仪礼述注卷十
席设几,皆在西北位,此帷宫恐亦当然。帷宫无堂可升,升者坛也。《左氏传》:『子产相郑伯以如楚,舍不为坛。』注云:『至敌国郊,除地封土为坛,以受郊劳。』是也。又宣十八年,子家坛帷复命于介,谓之坛帷,是坛亦帷其旁,非特为帷宫而已。设几则必有席,盖几席相将,无席何以设几?故郑注云:『上介出止使者,则已布席。』《太宰》:『赞玉几。』注云:『立而设几,优尊者。』此使者亦不坐而设几,故注云:『几者,安宾,所以崇优厚。』」
译铺设席位和几案,都位于西北方位,这帷宫恐怕也应当如此。帷宫没有厅堂可以登升,所谓登升指的是登坛。《左传》记载:“子产辅佐郑伯前往楚国,住宿时不筑坛。”杜预注解说:“到达敌国郊外,清除地面堆土筑坛,用来接受郊迎慰劳。”正是这个意思。又《左传》宣公十八年,子家筑坛并张设帷帐,向副使汇报使命,称为“坛帷”,可见坛的旁边也张设帷帐,并非仅仅为了帷宫而已。设置几案就必定要有席位,大概几案和席位是相伴随的,没有席位怎么设置几案呢?所以郑玄注解说:“上介出来停止使者前行,就已经铺设好席位。”《周礼·太宰》篇说:“赞礼玉几。”注解说:“站立着设置几案,是为了优待尊者。”这里的使者也是不坐下而设置几案,所以注解说:“几案是用来安顿宾客的,以此来推崇优待和厚待。”
侯氏用束帛、乗马傧使者。使者再拜受。侯氏再拜送币。注曰:「傧使者,所以致尊敬也。拜者各于其阶。」
使者降,以左骖出。侯氏送于门外,再拜。侯氏遂从之。注曰:「騑马曰骖。左骖,设在西者。其余三马,侯氏之士遂以出,授使者之从者于外。从之者,遂随使者以至朝。」
天子赐舍
注曰:「以其新至,道路劳苦,未受其礼,且使即安也。赐舍,犹致馆也。所使者,司空与小行人为承摈。」○疏曰:「司空主营城郭宫室,馆亦宫室之事故知所使者司空也。但司空亡无正文,故云『与』以疑之。知小行人为承摈者,案小行人及郊劳、眂馆、将币,为承而摈,是其义也。」
曰:「伯父女顺命,于王所赐伯父舍。」
注曰此使者致馆辞
侯氏再拜稽首
注曰受馆
傧之束帛乗马
注曰:「王使人以命致馆,无礼,犹傧之者,尊王使也。侯氏受馆于外,既则傧使者于内。」○疏曰:「案《聘礼》:『大夫帅至馆,卿致馆。』而云:『宾迎再拜,卿退,宾送再拜。』则《聘礼》致馆不在外。此不见大夫帅至馆,即云天子赐舍,是侯氏受舍于外可知,与《聘礼》异也。」
天子使大夫戒曰:「某日伯父帅乃初事。」
注曰:「大夫者,卿为讶者也。」掌讶职曰:「凡讶者,宾客至而往诏相其事。」戒犹告也,告使顺循其事也。初犹故也。
侯氏再拜稽首
注曰受觐日也
诸侯前朝,皆受舎于朝。同姓西面北上,异姓东面北上。注曰:言诸侯者,明来朝者众矣,顾其入觐不得并耳。受舍于朝,受次于文王庙门之外。聘礼曰:「宗人授次,次以帷,少退于君之次。」则是次也。言舍者,尊舍也。天子使掌次为之,诸侯上介先朝受焉。此觐也,言朝者,觐遇之礼虽简,其来之心犹若朝也。分别同姓、异姓受之,将有先后也。春秋传曰:「寡人若朝于薛,不敢与诸任齿。」则周礼先同姓。○疏曰:知在文王庙门外者,案聘礼云:「不腆先君之祧,既拚以俟。」则诸侯待朝聘之宾,皆在太祖庙。诸侯无二祧,迁主所藏皆在始祖庙,故以始祖为祧。案天子待觐遇,亦当在祧。祭法云:「天子七庙,有二祧。」穆之迁主藏于文王庙,昭之迁主藏于武王庙。今不在武王庙而在文王庙者,父尊而子卑,故知在文王庙也。若然,先公木主藏于后稷庙,受觐遇不在后稷庙者,后稷生非王,故不宜在也。
侯氏裨冕释币于祢
注曰:将觐,质明时也。裨冕者,衣裨衣而冠冕也。裨之为言埤也。天子六服,大裘为上,其次为裨,以事尊卑服之,而诸侯亦服焉。上公衮无升龙,诸伯鷩,子男毳,孤絺,卿大夫▯,此差《司服》所掌也。祢谓行主、迁主矣,而云祢,亲之也。释币者,吿将觐也。其释币,如聘大夫将受命释币于祢之礼。既则祝藏其币,归则埋之于祧西阶之东。○疏曰:天子吉服有九,言六服者,据六冕而言,以大裘为上,无埤义。衮冕以下皆为禆,诸侯唯不得有大裘,上公衮冕以下,故云此差《司服》所掌。
乗墨车载龙旂、弧韣,乃朝以瑞玉有缫。
注曰:墨车,大夫制也。乗之者,入天子之国,车服不可尽同也。交龙为旂,诸侯之所建。弧,所以张縿之弓也。弓衣曰韣。瑞玉,谓公桓圭、侯信圭、伯躬圭、子谷璧、男蒲璧。缫,所以借玉,以苇衣木,广袤各如其玉之大小,以朱、白、苍为六色。○疏曰:墨车,大夫制也,下记文。偏驾不入王门,偏驾,金辂、象辂等是也。既不入王门,舍于客馆,乗此墨车以朝也。尔雅説旌旗,正幅为縿,故以此弧弓张縿之两幅,故云「张縿之弓也」。
天子设斧依于户牖之间,左右几。
注曰:「依,如今绨素屛风也,有绣斧文,所以示威也。斧谓之黼。几,玉几也。左右者,优至尊也。其席:莞席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
天子衮冕负斧依
注曰:「衮衣者,禆之上也。缋之、绣之为九章,其龙天子有升龙、有降龙。衣此衣而冠冕,南乡而立,以俟诸侯见。」
译侯氏用束帛和四匹马作为礼物来接待使者。使者拜了两拜接受。侯氏拜了两拜送还礼物。注解说:“接待使者,是用来表达尊敬的。行礼时各自在自己的台阶上进行。”
使者走下台阶,用左边的骖马驾车出来。侯氏在门外送行,拜了两拜。侯氏于是跟随使者前往。注解说:“骖马叫作骖。左骖,是设置在西边的马。其余三匹马,侯氏的士人于是驾车出来,在门外交给使者的随从人员。跟随的人,于是跟随使者一直到朝廷。”
天子赐予馆舍
注解说:“因为诸侯新到,路途劳苦,还没有接受正式的礼仪,暂且让他们安定下来。赐舍,就是安排馆舍的意思。所派遣的使者,是司空和小行人担任承摈。”疏解说:“司空主管城郭宫室,馆舍也是宫室类的事务,所以知道派遣的是司空。但是司空没有明确的正文记载,所以说‘与’来表示怀疑。知道小行人担任承摈的原因,是考察小行人的职责,包括郊劳、视察馆舍、携带币帛,担任承摈,这是其含义。”
使者说:“伯父顺从天子的命令,天子赐给伯父馆舍。”
注解说:这是使者安排馆舍时的辞令。
侯氏拜了两拜并叩头至地。
注解说:接受馆舍。
侯氏用束帛和四匹马接待使者。
注解说:“天子派人传达命令安排馆舍,没有正式的礼仪,仍然接待使者,是尊重天子的使者。侯氏在外面接受馆舍,之后又在室内接待使者。”疏解说:“考察《聘礼》记载:‘大夫率领宾客到达馆舍,卿安排馆舍。’又说:‘宾客迎接拜了两拜,卿退下,宾客送行拜了两拜。’那么《聘礼》中安排馆舍不在外面。这里没有记载大夫率领到达馆舍,就直接说天子赐舍,可知侯氏在外面接受馆舍,与《聘礼》不同。”
天子派大夫告诫说:“某日伯父率领您的初次朝见之事。”
注解说:“大夫,是担任讶者(迎宾官)的卿。”《掌讶》职掌说:“凡是讶者,宾客到来时前往告知并辅助其事。”告诫就是告知,告知使其顺从遵循其事。初就是故(旧、常)的意思。
侯氏拜了两拜并叩头至地。
注解说:接受觐见的日期。
诸侯前来朝见,都在朝廷接受馆舍。同姓诸侯面向西,以北为上;异姓诸侯面向东,以北为上。注解说:“说诸侯,是说明来朝见的人很多,只是他们进入觐见不能同时进行。在朝廷接受馆舍,是在文王庙门外接受位次。《聘礼》说:‘宗人授予位次,位次用帷帐,稍微退后于君的位次。’这就是位次。说舍,是尊称馆舍。天子派掌次安排,诸侯的上介先朝见接受。这是觐见,说朝见,是因为觐见的礼仪虽然简略,但来的心意如同朝见一样。分别同姓、异姓接受,将有先后顺序。《春秋传》说:‘我如果朝见薛国,不敢与诸任按年龄排序。’那么《周礼》是先同姓。”疏解说:“知道在文王庙门外的原因,是考察《聘礼》说:‘不丰厚的先君之祧,已经打扫好等待。’那么诸侯等待朝聘的宾客,都在太祖庙。诸侯没有两个祧,迁移的神主都藏在始祖庙,所以以始祖为祧。考察天子等待觐见,也应当在祧。《祭法》说:‘天子七庙,有两个祧。’穆宗迁移的神主藏在文王庙,昭宗迁移的神主藏在武王庙。现在不在武王庙而在文王庙,是因为父亲尊贵而儿子卑下,所以知道在文王庙。如果这样,先公的木主藏在后稷庙,接受觐见不在后稷庙,是因为后稷生前不是王,所以不适宜在那里。”
侯氏穿着裨冕,在祢庙释币祭祀。
注解说:“将要觐见,是清晨时分。裨冕,是穿着裨衣戴着冕。裨的意思是辅助。天子有六种礼服,大裘最尊贵,其次是裨,根据事务的尊卑穿着,诸侯也穿着。上公穿衮服没有升龙,诸伯穿鷩服,子男穿毳服,孤穿絺服,卿大夫穿𫄨服,这些差别由《司服》掌管。祢指行主、迁主,而说祢,是表示亲近。释币,是告知将要觐见。其释币,如同聘大夫将受命时在祢庙释币的礼仪。之后祝官收藏币帛,回国后埋在祧庙西阶的东边。”疏解说:“天子吉服有九种,说六种礼服,是根据六冕而言,以大裘为最上,没有辅助的意思。衮冕以下都称为裨,诸侯只是不能有大裘,上公衮冕以下,所以说这些差别由《司服》掌管。”
乘坐墨车,车上挂着龙旗、弓和弓套,于是朝见,拿着有缫饰的瑞玉。
注解说:“墨车,是大夫的规格。乘坐它,是因为进入天子的国家,车服不能完全相同。交龙图案为旗,是诸侯所建的。弧,是用来张挂旗幅的弓。弓衣叫作韣。瑞玉,指公的桓圭、侯的信圭、伯的躬圭、子的谷璧、男的蒲璧。缫,是用来包裹玉的,用芦苇包裹木头,长宽各如其玉的大小,用朱、白、苍六种颜色。”疏解说:“墨车,是大夫的规格,下文记载。偏驾不进入王门,偏驾,金辂、象辂等是也。既然不进入王门,停在客馆,乘坐这墨车去朝见。《尔雅》解释旌旗,正幅为縿,所以用这弧弓张挂縿的两幅,所以说‘张挂縿的弓’。”
天子在户牖之间设置斧依,左右放置几案。
注解说:“依,就像现在的绨素屏风,绣有斧形花纹,用来显示威严。斧叫作黼。几,是玉几。左右都有,是优待至尊。其席:莞席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
天子穿着衮冕,背靠着斧依。
注解说:“衮衣,是裨之上。绘制、绣有九章,其中的龙,天子有升龙、有降龙。穿着这衣服戴着冕,面向南站立,等待诸侯朝见。”
啬夫承命告于天子
注曰:「啬夫,盖司空之属也。为末摈,承命于侯氏,下介▯而上,上摈以告天子。天子见公,摈者五人;见侯伯,摈者四人;见子男,摈者三人。皆宗伯为上摈。」《春秋传》曰:「啬夫驰。」○疏曰:「『皆宗伯为上摈』者,案其职云:『朝觐、防同,则为上相。』若四时常朝,则小行人为承摈,故其职云:『将币,为承而摈。』此文啬夫为末摈。若子男三摈,此则足矣;若侯伯四摈,别増一士;若上公五摈,更别増二士。若时防殷同,则肆师为承摈,故《肆师职》云:『大朝觐,佐摈。』」郑引▯者,欲见啬夫是卑官,得为末摈之意。
天子曰:「非他,伯父实来,予一人嘉之。伯父其入,予一人将受之。」
注曰:言「非他」者,亲之辞;「嘉之」者,美之辞也。上摈又▯此而下至啬夫,侯氏之下介受之,▯而上,上介以告其君,君乃许入。○疏曰:「伯父其入」,不云迎之。《觐礼》天子不下堂而见诸侯,故无迎法。
侯氏入门右坐奠圭再拜稽首
注曰:「入门而右,执臣道,不敢由宾客位也。卑者见尊,奠摰而不授。」
摈者谒
注曰:「谒,犹告也。上摈告以天子前辞,欲亲受之如宾客也。其辞所易者曰『伯父』,其升……」
侯氏坐取圭,升致命。王受之玉。侯氏降,阶东北面再拜稽首。摈者延之曰:「升。」升成拜,乃出。
注曰:摈者请之,侯氏坐取圭,则遂左降,拜稽首送玉也。从后诏礼曰「延」,延,进也。○疏曰:侯氏得摈者之吿,坐取圭,即言升致命,无出门之文,明知遂向门左,从左堂涂,升自西阶致命也。
四享皆束帛加璧,庭实唯国所有。
注曰:「四当为三。古书作三四,或皆积画,此篇又多四字,字相似,由此误也。大行人职曰:『诸侯庙中将币,皆三享。』其礼差,又无取于四也。初享,或用马,或用虎豹之皮;其次享,三牲、鱼腊、笾豆之实;龟也、金也、丹漆、丝纩、竹箭也。其余无常货。此地物非一国所能有,唯所有分为三享,皆以璧帛致之。」○疏曰:「云『皆以璧帛致之』者,三享在庭,分为三段,一度致之。据三享皆有璧帛而言,非谓三度致之为皆也。」
奉束帛、匹马,卓上九马随之,中庭西上,奠币,再拜稽首。注曰:「卓读如卓王孙之卓,卓犹的也,以素的一马以为上,书其国名,后当识其何产也。马必十匹者,不敢斥王之乗用,成数,敬也。」
摈者曰予一人将受之
注曰亦言王欲亲受之
侯氏升致命。王抚玉。侯氏降,自西阶东面授宰币,西阶前再拜稽首。以马出,授人,九马随之。
注曰:王之受玉,抚之而已,轻财也。以马出,随侯氏出,授王人于外也。王不使人受马者,至于享,王之尊益君,侯氏之卑益臣。○疏曰:《聘礼》享君尚有币问卿大夫,此诸侯觐享天子讫,亦当有币问公卿大夫。《左▯曰:「戎朝于周,发币于公卿。」是诸侯朝天子,有币及卿大夫之事也。
事毕
注曰三享讫
乃右肉袒于庙门之东,乃入门右,北面立,告听事。注曰:右肉袒者,刑宜施于右也。凡以礼事者左袒,入更从右者,臣益纯也。告听事者,告王以国所用为罪之事也。《易》曰:「折其右肱,旡咎。」○疏曰:国所用为罪之事,加「得」字解之,当云告王以国所用为者有得罪之事。
摈者谒诸天子,天子辞于侯氏曰:「伯父无事,归宁乃邦。」注曰:「谒,告宁,安也。乃犹女也。」
侯氏再拜稽首,出自屏南,适门西,遂入门左,北面立。王劳之,再拜稽首。摈者延之曰:「升。」升,成拜,降出。
注曰:「王辞之,不即左者,当出隐于屏而袭之也。」天子外屏。劳之,劳其道劳也。
天子赐侯氏以车服,迎于外门外,再拜。
注曰:赐车者,同姓以金辂,异姓以象辂;服则衮也、鷩也、毳也。
路先设西,上路、下四亚之,重赐无数,在车南。
注曰:路谓车也。凡君所乗车曰路。路下四,谓乗马也。亚之次车而东也。
译啬夫接受命令,向天子禀报。
注说:“啬夫,大概是司空的属官。担任末摈,从侯氏那里接受命令,向下介传达后向上报告,上摈再向天子禀告。天子接见上公,摈者有五人;接见侯、伯,摈者有四人;接见子、男,摈者有三人。都以宗伯担任上摈。”《春秋传》说:“啬夫驰。”○疏说:“‘都以宗伯担任上摈’,考察其职责说:‘朝觐、会同,就担任上相。’如果是四季常朝,则由小行人担任承摈,所以其职责说:‘拿着玉帛,作为承摈。’这里啬夫担任末摈。如果是子男三摈,这就足够了;如果是侯伯四摈,另外增加一名士;如果是上公五摈,再另外增加两名士。如果是时防、殷同,则由肆师担任承摈,所以《肆师职》说:‘大朝觐,辅助摈者。’”郑玄引用〇,是想表明啬夫是卑官,得以担任末摈的意思。
天子说:“不是别人,正是伯父来了,我一人嘉奖他。伯父请进来,我一人将亲自接受。”
注说:说“非他”,是亲近的言辞;“嘉之”,是赞美的言辞。上摈又〇此话向下传达至啬夫,侯氏的下介接受后,〇而上达,上介向国君禀告,国君这才答应进入。○疏说:“伯父其入”,不说迎接他。《觐礼》中天子不下堂而接见诸侯,所以没有迎接的礼节。
侯氏进入大门右侧,坐下,放下圭,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
注说:“进入大门而居右,是执守臣子的道理,不敢走宾客的位置。卑者见尊者,放下信物而不直接授予。”
摈者禀告。
注说:“谒,就是禀告。上摈禀告天子前面的辞令,想要像对待宾客一样亲自接受。其辞令中容易说的叫‘伯父’,其升……”
侯氏坐下拿起圭,登阶禀命。王接受玉圭。侯氏下阶,在台阶东北面,面向北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摈者引导他说:“登阶。”登阶完成拜礼,然后退出。
注说:摈者请求,侯氏坐下拿起圭,于是从左边下阶,拜礼叩头送玉。从后面诏告礼节叫“延”,延,就是进。○疏说:侯氏得到摈者的禀告,坐下拿起圭,就说登阶禀命,没有出门的文字,明知是向着门左,从左堂的路,从西阶登阶禀命。
四次献享都用束帛加上璧,庭实只取各国所有的。
注说:“四应当是三。古书写作三四,或者都积画,此篇又多四字,字形相似,由此误写。《大行人职》说:‘诸侯在庙中将币,都是三享。’其礼制有差别,又没有取四的道理。初享,或用马,或用虎豹之皮;其次享,三牲、鱼腊、笾豆之实;龟、金、丹漆、丝纩、竹箭。其余没有固定的货物。这些地方的物品不是一国所能全有的,只取所有分为三享,都用璧帛致送。”○疏说:“说‘都用璧帛致送’,三享在庭,分为三段,一次致送。根据三享都有璧帛来说,不是说三次致送都叫皆。”
捧着束帛、匹马,卓上一匹白马,九匹马跟随其后,在庭院中间,西边为上,放下币,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注说:“卓读如卓王孙的卓,卓就是的,用素的一匹马作为上,书写其国名,后当识别其产地。马必定十匹,是不敢直言王的乘用,凑成整数,表示敬意。”
摈者说:“我一人将亲自接受。”
注说:也是说王想要亲自接受。
侯氏登阶禀命。王抚摸玉。侯氏下阶,从西阶东面将币授予宰,在西阶前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带着马出去,授予人,九匹马跟随其后。
注说:王接受玉,只是抚摸而已,轻视财物。带着马出去,跟随侯氏出去,授予王人在外面。王不派人接受马,是因为到了享礼,王的尊贵更加像君,侯氏的卑下更加像臣。○疏说:《聘礼》中享君还有币问卿大夫,这里诸侯觐见天子享礼完毕,也应当有币问公卿大夫。《左〇说:‘戎朝于周,发币于公卿。’这是诸侯朝见天子,有币及卿大夫的事情。”
事情完毕。
注说:三享完毕。
于是向右袒露身体在庙门之东,然后进入大门右侧,面向北站立,禀告听事。注说:向右袒露身体,是因为刑罚适宜施加于右。凡是行礼事者左袒,进入后改从右,是臣子更加纯诚。禀告听事,是禀告王以国中所用为罪之事。《易》说:“折其右肱,无咎。”○疏说:国中所用为罪之事,加“得”字解释,应当说禀告王以国中所用为者有得罪之事。
摈者向天子禀告,天子对侯氏辞谢说:“伯父没有罪事,回去安顿你的国家。”注说:“谒,禀告。宁,安。乃,犹女。”
侯氏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从屏南出来,到门西,于是进入大门左侧,面向北站立。王慰劳他,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摈者引导他说:“登阶。”登阶,完成拜礼,下阶退出。
注说:“王辞谢他,不立即居左,是因为应当出去隐于屏而穿衣。”天子有外屏。劳之,是慰劳他的道劳。
天子赐给侯氏车服,在外门外迎接,两次拜礼。
注说:赐车,同姓赐金辂,异姓赐象辂;服则是衮、鷩、毳。
路车先设在西边,上路、下四匹乘马依次排列,重重赐给无数,在车南。
注说:路谓车。凡是君所乘的车叫路。路下四,谓乘马。亚之,次车而东。
诗云:「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无予之路车乗马,又何予之?▯衮及黼。」重犹善也,所加赐善物多少由恩也。春秋传曰:「重锦三十两。」○疏曰:路大也。君之居以大为名,是以云路寝、路门之等。引左氏重锦以证重赐也。
译《诗经》说:“君子前来朝见,给他什么赏赐呢?即使没有赐给他大路车和高头大马,又该赐给他什么呢?赐给他衮服和黼衣。”“重”就是“善”的意思,所加赐的善物多少,取决于恩宠的深浅。《春秋传》说:“重锦三十两。”○疏解说:“路”就是大的意思。君主的居所以大为名,因此有路寝、路门等名称。引用《左传》中重锦的例子,来证明“重赐”的含义。
诸公奉箧服,加命书于其上,升自西阶,东面。大史是右。注曰:言诸公者,王同时分命之,而使赐侯氏也。右读如周公右王之右。是右者,始随入于升,东面,乃居其右。○疏曰:诸侯来觐者众,各停一馆,故命诸公分往赐之。
侯氏升西面立大史述命
注曰读王命书也
侯氏降两阶之间,北面再拜稽首。
注曰受命
升成拜
注曰:「大史辞之降也。」春秋传曰:「且有后命,以伯舅耄老,母下拜。」此辞之类。
大史加书于服上侯氏受
注曰受箧服
使者出,侯氏送,再拜。傧使者。诸公赐服者束帛、四马,傧大史亦如之。
注曰:既言拜送,乃言傧使者,以劳有成礼,畧而遂言。○疏曰:其实傧使者在拜送前,必以之傧后畧言者,以傧有成礼可依,故后畧言。案上篇以来,毎有傧礼,皆是成篇之法,是成礼也。
同姓大国,则曰伯父;其异姓,则曰伯舅;同姓小邦,则曰叔父;其异姓小邦,则曰叔舅。
注曰:「据此《礼》云『伯父同姓大邦』而言。」
飨礼乃归
注曰:礼谓食、燕也。王或不亲,以其礼币致之。畧言享礼,互文也。《掌客职》曰:上公三享、三食、三燕;侯伯再享、再食、再燕;子男一享、一食、一燕。○疏曰:案《聘礼》及诸文皆单言享,无曰礼。郑故引《掌客》五等享、食、燕俱有,知礼为食、燕也。若不亲,则皆以币致之。
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有二,防深四尺,加方明于其上。
注曰:「四时朝觐受之于庙,此谓时防、殷同也。宫谓壝土为埒,以象墙壁也。为宫者于国外,春防同则于东方,夏防同则于南方,秋防同则于西方,冬防同则于北方。八尺曰防,十有二防则方九十六尺也。深谓髙也,从上曰深。司仪职曰:『为坛三成。』成犹重也。三重者,自下差之为三等,而上有堂焉。堂上方二丈四尺,上等、中等、下等毎面十二尺。方明者,上下四方神明之象也。上下四方之神者,所谓明神也。防同而盟,明神监之,则谓之天之司盟。有象者,犹宗庙之有主乎?王廵狩至于方岳之下,诸侯防之,亦为此宫以见之。司仪职曰:『将防诸侯,则命为坛三成,宫房一门,诏王仪南乡见诸侯也。』」○疏曰:「合木为上下四方,故名方,此则神明之象,故名明。《秋官司职》曰:『北面诏明神。』故曰所谓明神也。天之司盟,即《左氏襄十一年▯》『司慎、司盟』是也。」
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设六色: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上▯下黄。设六玉:上圭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东方圭。
注曰:六色象其神,六玉以礼之。上宜以苍璧,下宜以黄琮,而不以者,则上下之神非天地之至贵者也。设玉者,刻其木而着之。
上介皆奉其君之旂,置于宫尚左。公、侯、伯、子、男,皆就其旂而立。
注曰:「置于宫者,建之豫为其君见王之位也。诸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东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门东,北面东上;诸男门西,北面东上。尚左者,建旂公东上,侯先伯,伯先子,子先男,而位皆上东方也。诸侯入壝门,或左或右,各就其旂而立。王降阶南乡见之,三揖: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见揖,位乃定。」○疏曰:「中阶之前以下,皆《朝事仪》、《明堂位》文。以《朝事仪》论防同之事,《明堂位》周公朝诸侯于明堂,不在宗庙,皆与此同也。云或左或右者,谓二伯帅之入,如康王应门左右是也。」
四▯摈
注曰:「王既揖五者,升坛,设摈升诸侯以防同之礼。其奠瑞玉及享币,公拜于上等,侯伯于中等,子男于下等。摈者每延之升堂致命,王受玉、抚玉,降拜于下等,及请事、劳,皆如觐礼。是以记之觐云:『四▯,摈者毎一位毕,摈者以告,乃更陈列而升其次。』公也、侯也、伯也,各一位;子男侠门而俱东上,亦一位也。至庭乃设摈,则诸侯初入王门,王官之伯帅之耳。」○疏曰:
译各位诸侯捧着装有礼服的箱子,将王命书放在上面,从西阶登上,面向东站立。太史站在他的右侧。注解说:说“各位诸侯”,是因为王同时分别任命他们,让他们去赐给侯氏。这里的“右”读作“周公辅佐周王”的“右”。所谓“站在右侧”,是指太史起初跟随诸侯登上台阶,面向东,然后站在诸侯的右侧。疏解说:前来朝见的诸侯众多,各自停留在一个馆舍,所以命令各位诸侯分别前往赐给。
侯氏登上台阶,面向西站立,太史宣读王命。
注解说:宣读王的命令文书。
侯氏走下台阶,在两阶之间,面向北两次跪拜,叩头至地。
注解说:接受命令。
侯氏登上台阶完成拜礼。
注解说:“太史辞谢侯氏下拜。”《春秋传》说:“况且还有后续的任命,因为伯舅年老,不要下拜。”这是辞谢下拜这一类的事情。
太史将命书放在礼服上,侯氏接受。
注解说:接受装有礼服的箱子。
使者退出,侯氏送行,再次跪拜。为使者作傧相。各位诸侯赐给礼服的,赠送束帛、四匹马,为太史作傧相也同此礼。
注解说:既然已经说了拜送,接着又说为使者作傧相,是因为傧相有固定的礼仪,所以简略提及。疏解说:实际上为使者作傧相在拜送之前,必定因为傧相之后简略提及,是因为傧相有固定的礼仪可以依据,所以后来简略提及。考察上文以来,每当有傧相之礼,都是成篇的法则,这就是固定的礼仪。
同姓的大国,称为伯父;异姓的,称为伯舅;同姓的小邦,称为叔父;异姓的小邦,称为叔舅。
注解说:“根据这篇《礼》说‘伯父是同姓大国’而言。”
举行飨礼后才回去。
注解说:礼指食礼和燕礼。王如果不亲自参加,就用礼物和币帛致意。简略提及享礼,是互文见义。《掌客职》说:上公三次享礼、三次食礼、三次燕礼;侯伯两次享礼、两次食礼、两次燕礼;子男一次享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疏解说:考察《聘礼》及其他文献都只说享礼,没有说礼。郑玄因此引用《掌客》中五等爵位享、食、燕都有,知道礼是指食、燕。如果不亲自参加,就都用币帛致意。
诸侯朝见天子,建造方形三百步的宫室,四面有门,坛有十二层,防深四尺,在坛上放置方明。
注解说:“四时朝觐在庙中接受,这里说的是时防、殷同。宫指用土筑墙作为界限,以象征墙壁。建造宫室在国都之外,春防同在东方,夏防同在南方,秋防同在西方,冬防同在北方。八尺称为防,十二防则方圆九十六尺。深指高,从上往下称为深。《司仪职》说:‘建造坛有三层。’成即重。三重,指从下往上分为三等,上面有堂。堂上方二丈四尺,上等、中等、下等每面十二尺。方明是上下四方神明的象征。上下四方之神,就是所谓的明神。防同而盟,明神监视,就称为天的司盟。有象征物,就像宗庙有主一样?王巡狩到达方岳之下,诸侯防同,也为此宫以相见。《司仪职》说:‘将要防同诸侯,就命令建造坛三成,宫房一门,诏告王仪向南见诸侯。’”疏解说:“合木为上下四方,所以名为方,这是神明的象征,所以名为明。《秋官司职》说:‘北面诏告明神。’所以说所谓的明神。天的司盟,即《左氏襄十一年》‘司慎、司盟’是也。”
方明是木头做的,方形四尺。设置六种颜色: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上黄下黄。设置六种玉器:上圭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东方圭。
注解说:六色象征其神,六玉用来礼敬。上面适宜用苍璧,下面适宜用黄琮,而不用的原因,是因为上下之神不是天地中最尊贵的。设置玉器,是刻在木头上并附着在上面。
上介都捧着他们君主的旗帜,放置在宫中偏左的位置。公、侯、伯、子、男,都走到他们的旗帜下站立。
注解说:“放置在宫中,是预先为他们君主见王的位次。诸公在中阶之前,面向北,以东为上;诸侯在东阶之东,面向西,以北为上;诸伯在西阶之西,面向东,以北为上;诸子在门东,面向北,以东为上;诸男在门西,面向北,以东为上。尚左,指建旗公在东为上,侯先于伯,伯先于子,子先于男,而位次都以东方为上。诸侯进入壝门,或左或右,各自走到他们的旗帜下站立。王走下台阶面向南见他们,三次作揖: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见揖,位次才确定。”疏解说:“中阶之前以下,都是《朝事仪》、《明堂位》的文字。以《朝事仪》论防同之事,《明堂位》周公朝诸侯于明堂,不在宗庙,都与此相同。说或左或右,是指二伯率领他们进入,如康王应门左右是也。”
四次作揖。
注解说:“王已经揖五者,登上坛,设置傧相,升诸侯以防同之礼。其奠瑞玉及享币,公拜于上等,侯伯于中等,子男于下等。傧相每次延请他们升堂致命,王受玉、抚玉,降拜于下等,及请事、劳,都如觐礼。因此记载觐礼说:‘四次作揖,傧相每完成一位,傧相以告,乃更陈列而升其次。’公也、侯也、伯也,各一位;子男夹门而俱东上,亦一位也。至庭乃设傧,则诸侯初入王门,王官之伯帅之耳。”疏解说:
天子乗龙载大旂,象日月、升龙、降龙,出拜日于东门之外,反祀方明。
注曰:「此谓防同以春者也。马八尺以上曰龙。大旂,大常也。王建大常,縿首画日月,其下及旒交画升龙、降龙。朝事仪曰:『天子冕而执镇圭,尺有二寸,缫借尺有八寸,搢大圭,乗大路,建大常十有二旒,樊缨十有二就,贰车十有二乗,帅诸侯而朝日于东郊,所以教尊尊也。』退而朝诸侯。由此二者言之,已祀方明,乃以防同之礼见诸侯也。凡防同者,不恊而盟。司盟职曰:『凡邦国有疑防同,则掌其盟约之载书及其礼仪,北面诏明神。既盟,则藏之。』言北面诏明神,则明神有象也。象者,其方明乎?及盟时,又加于坛上,乃以载辞告焉,诅祝掌其祝号。」○疏曰:「此四门之礼,乃将见诸侯,先礼日月山川也。礼既毕,乃祀方明于坛。祀方明礼毕,遂去方明于下,天子乃升坛与诸侯相见。朝礼既毕,乃更加方明于坛,与诸侯行盟誓之礼。若邦国无疑,王帅诸侯朝日而已,无祀方明之事。」
礼日于南门外,礼月与四凟于北门外,礼山川邱陵于西门外。
注曰:「此谓防同以夏秋冬者也。变拜言礼者,容祀也。礼月于北郊者,月,太隂之精,以为地神也。盟神必云日月山川焉者,尚着明也。诗曰:『谓予不信,有如皦日。』春秋传曰:『纵子忘之,山川神祗其忘诸乎?』此皆用盟神为信也。」
祭天燔柴,祭山邱陵升,祭川沈,祭地瘗。
注曰:升沈必就祭者也。就祭,则是谓王廵狩及诸侯之盟祭也。其盟,掲其着明者,燔柴升沈瘗祭,礼终矣,备矣。《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也。」《宗伯职》曰:「以实柴祀日月星辰。」则燔柴祭天,谓祭日也。柴谓祭日,则祭地瘗者,祭月也。日月而云天地,灵之也。《王制》曰:「王廵狩至于岱宗,柴。」是王廵狩之盟,其神主日也。《春秋传》曰:「晋文公为践土之盟。」而▯云山川之神,是诸侯之盟,其神主山川也。月者,太隂之精,上为天使,臣道莫贵焉,是王官之伯防诸侯而盟,其神主月与?○疏曰:上论天子在国行防同之事,此据廵狩于四岳,各随方而祭之,以为盟主也。
记几俟于东厢
注曰:「王即席,乃设之也。」东厢,东夹之前,相翔待事之处。
偏驾不入王门
注曰:在旁与己同曰偏。同姓金路,异姓象路,四衞革路,蕃国木路,驾之与王同,谓之偏。偏驾不入王门,乗墨车以朝是也。偏驾之车,舍之于馆欤?○疏曰:周礼巾车掌王五路:玉路以祀,不赐诸侯;金路以宾,同姓以封;象路以朝,异姓以封;革路以即戎,以封四衞;木路以田,以封蕃国。此五路者,天子所乗为正;四路者,诸侯乗之为偏。是据诸侯在旁与王同为偏。
奠圭于缫上
注曰谓释于地也
仪礼述注卷十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述注》>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述注卷十一
安溪 李光坡 撰
防服第十一
子夏▯
郑目录》云:「天子以下,死而相防衣服、年月、亲疏隆杀之礼。不忍言死而言防,防者,弃亡之辞,若全存居于彼焉,已亡之耳。」○疏曰:防服之制成,服之后宜在《士防》始死之下。今在《士防》之上者,以防服总包尊卑上下,不专据士,故在上。案防服上下十有一章,从斩至缌麻,升数有异。斩有正义不同,为父以三升为正,为君以三升半为义,其冠同六升。三年齐衰惟有正服,四升,冠七升。继母、慈母虽是义,以配父,故与因母同,是以畧为节,有正而已。杖朞齐衰有正而已,父在为母与为妻同,正服齐衰五升,冠八升。不杖齐衰期章有正有义,正则五升,冠八升;义则六升,冠九升。齐衰三月章皆义服,齐衰六升,冠九升。曽祖父母计是正服,但正服合以小功,以尊其祖,不服小功而服齐衰,非本服,故同义服也。殇大功有义有降,为夫之昆弟之长子殇是义,其余皆降服也。降服衰七升,冠十升;义服衰九升,
译天子乘坐龙车,车上竖立着大常旗,旗上绣有日月、升龙、降龙的图案,出东门之外拜祭太阳,返回后祭祀方明。
注说:“这是指春天举行防同之礼。马身高八尺以上的称为龙。大旂,就是大常。君王建立大常旗,旗头画有日月,其下及旒交错画着升龙、降龙。《朝事仪》说:‘天子戴着冕冠,手持镇圭,长一尺二寸,缫藉长一尺八寸,插着大圭,乘坐大路车,建立大常旗十二旒,樊缨十二就,副车十二辆,率领诸侯在东郊朝日,以此来教导尊尚尊长。’退下后朝见诸侯。从这两件事来看,已经祭祀了方明,于是以防同之礼会见诸侯。凡是防同,不和谐就结盟。《司盟职》说:‘凡是邦国有疑难需要防同,就掌管盟约的文书及其礼仪,面向北方告知明神。盟誓之后,就收藏起来。’说面向北方告知明神,那么明神是有形象的。形象,大概就是方明吧?等到盟誓时,又把它加在坛上,于是用载辞告知它,诅祝掌管祝号。”
疏说:“这四门之礼,是即将会见诸侯,先礼敬日月山川。礼仪结束后,就在坛上祭祀方明。祭祀方明的礼仪结束后,于是将方明撤下,天子才登上坛与诸侯相见。朝见之礼结束后,才再次将方明加在坛上,与诸侯行盟誓之礼。如果邦国没有疑难,君王率领诸侯朝日而已,没有祭祀方明的事。”
在南门外礼敬太阳,在北门外礼敬月亮和四渎,在西门外礼敬山川丘陵。
注说:“这是指夏秋冬举行防同之礼。将‘拜’改为‘礼’,是容纳祭祀的意思。在北郊礼敬月亮,是因为月亮是太阴之精,被当作地神。盟誓之神必定说日月山川,是因为崇尚显著明亮。《诗经》说:‘如果你们不信我,有如皎洁的白日。’《春秋传》说:‘即使你忘记了,山川神祇难道会忘记吗?’这都是用盟誓之神作为信用的依据。”
祭天焚烧柴火,祭山丘陵用升祭,祭川用沉祭,祭地用瘗祭。
注说:升祭和沉祭必定是就近祭祀。就近祭祀,这就是说君王巡狩以及诸侯盟祭。他们的盟誓,揭示其显著明亮的,焚烧柴火、升祭、沉祭、瘗祭,礼仪就终结了,完备了。《郊特牲》说:“郊祭,是迎接长日到来,大大报答上天而尊奉太阳。”《宗伯职》说:“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那么焚烧柴火祭天,就是祭日。柴指祭日,那么祭地用瘗祭的,就是祭月。日月而说天地,是神化它们。《王制》说:“君王巡狩到达岱宗,焚烧柴火。”这是君王巡狩的盟誓,其神主是日。《春秋传》说:“晋文公举行践土之盟。”而疏说山川之神,这是诸侯的盟誓,其神主是山川。月亮是太阴之精,上天派来的使者,臣道没有比它更尊贵的,这是王官的伯侯防同诸侯而盟誓,其神主是月亮吗?
疏说:上文论述天子在国都举行防同之事,这里依据巡狩于四岳,各自随方位祭祀,作为盟主。
几案和俎豆在东厢等候。
注说:“君王就席,才设置它们。”东厢,是东夹之前,徘徊等待事务的地方。
偏驾不进入王门。
注说:在旁边与自己相同称为偏。同姓用金路,异姓用象路,四卫用革路,蕃国用木路,驾车与君王相同,称为偏。偏驾不进入王门,乘坐墨车来朝见就是这样。偏驾的车,停放在馆舍吗?
疏说:《周礼》巾车掌管君王五种车:玉路用于祭祀,不赐给诸侯;金路用于宾客,同姓用来封爵;象路用于朝见,异姓用来封爵;革路用于作战,用来封四卫;木路用于田猎,用来封蕃国。这五种车,天子乘坐为正;四种车,诸侯乘坐为偏。这是依据诸侯在旁边与君王同为偏。
将圭放置在缫上。
注说:谓放置在地上。
《仪礼述注》卷十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述注》>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述注》卷十一
安溪 李光坡 撰
防服第十一
子夏〇
郑目录说:“天子以下,死后互相防同衣服、年月、亲疏隆杀之礼。不忍说死而说防,防是弃亡之辞,好像全存居住在那里,只是自己亡了而已。”
疏说:防服之制成,服之后应当在《士防》始死之下。现在在《士防》之上,是因为防服总包尊卑上下,不专据士,所以在上。考察防服上下共十一章,从斩衰到缌麻,升数有异。斩衰有正义不同,为父以三升为正,为君以三升半为义,其冠同六升。三年齐衰惟有正服,四升,冠七升。继母、慈母虽然是义服,因为配父,所以与因母同,因此略为节制,有正服而已。杖朞齐衰有正服而已,父在为母与为妻同,正服齐衰五升,冠八升。不杖齐衰期章有正有义,正服则五升,冠八升;义服则六升,冠九升。齐衰三月章都是义服,齐衰六升,冠九升。曾祖父母计是正服,但正服合以小功,因为尊尚其祖,不服小功而服齐衰,非本服,所以同义服。殇大功有义有降,为夫之昆弟之长子殇是义,其余都是降服。降服衰七升,冠十升;义服衰九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