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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述注六

仪礼述注卷五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52–83 段

经乡大夫射于庠,云『堂则由楹外』,又云『堂则物当楣』,又云『大夫用兕中』,其礼与士射于序别,而云不改者,大射乡大夫、士射,先行乡饮酒礼,及未旅而射,为不改耳,其实亦有少异也。」

译乡大夫在乡学举行射礼,经文说“在堂上则从楹柱外侧”,又说“在堂上则器物对着屋楣”,又说“大夫使用兕皮箭靶”,其礼仪与士在序举行射礼有所不同,而说“不改”的,是因为大射礼和乡大夫、士的射礼,都先举行乡饮酒礼,等到尚未进行旅酬时就进行射礼,所以称为“不改”,其实也有少许差异。”

乡射之礼○主人戒賔,賔出迎再拜,主人答再拜,乃请。注曰:「主人,州长也。乡大夫若在焉,则称乡大夫也。戒,犹警也,语也。出迎,出门也。请,告也,告賔以射事。不言拜辱,此为习民以礼乐,不主为賔已也。不谋賔者,时不献贤能,事轻也。今郡国行此礼,以季春。《周礼》:『乡老及乡大夫三年正月献贤能之书于王,退而以乡射之礼五物询众庻。』诸侯之乡大夫既贡士于其君,亦用此礼射而询众庻乎?」○疏曰:「按乡大夫是诸侯乡大夫,则此州长亦诸侯之州长,以士为之,是以经云『释获者执鹿中』,而记云『士鹿中』也。若天子州长,中大夫为之矣。」

賔礼辞,许。主人再拜,賔答再拜。主人退,賔送再拜。注曰:「退,还射宫,省録射事。」

  无介

注曰:虽先饮酒,主于射也,其序賔之礼畧。

  乃席賔南面东上

注曰:不言于戸牖之间者,此射于序。○疏曰:此射于序,乡饮酒在庠,以其序无室,庠有室,无室则无戸牖,设席亦当户牖之处耳。言东上,亦主人在东,故席端在东,不得以《曲礼》席南向北向以西方为上解之。

  众賔之席继而西

注曰:言继者,甫欲习众庻,未有所殊别。○疏曰:乡饮酒三賔之席不属,彼有徳之人各自特,不继,故有殊别。

  席主人于阼阶上西面

  注曰阼阶东阶

尊于賔席之东,两壶斯禁,左▯酒,皆加勺,篚在其南,东肆。

注曰:斯禁,禁切地无足者也。设尊者北面,西曰左,尚之也。肆,陈也。○疏曰:左▯酒,据人设尊北面,故西为左。

设洗于阼阶东南,南北以堂深,东西当东荣。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

  注曰荣屋翼

  县于洗东北西面

注曰:「此县谓磬也,县于东方,辟射位也。但县磬者,半天子之士,无钟。」○疏曰:「县谓磬者,对大射县钟、磬、鏄具有也。辟射位者,决乡饮酒无射事,县于阶间也。诸侯之卿大夫半天子之卿大夫。天子之卿大夫判县者,东西各有钟磬为肆;诸侯之卿大夫判县者,分一肆于两厢,东县磬,西县钟。若天子之士特县者,直东厢有钟磬,二虡为一肆;诸侯之士分取磬而已,县于东方为特县。此既兼乡大夫询众庻,当为判县,而总云无钟者,方以礼乐化民,虽大夫亦同士特县也。其天子、诸侯钟、磬、鏄具,卿大夫、天子士以下亦无鏄,盖若有鏄添钟磬为三,半不得也。」

  乃张侯下纲不及地武

注曰:侯谓所射布也,纲持舌绳也,武迹也,中人之迹尺二寸。侯象人,纲即其足也,是以取数焉。

  不系左下纲中掩束之

注曰:事未至也。○疏曰:按下记云:「东方谓之右个。」注:「侯以向堂为靣也。」则此左下纲以西畔而言。

  乏参侯道居侯党之一西五歩

注曰:容谓之乏,所以为获者御矢也。侯道五十歩,此乏去侯北十丈、西三丈。

  羮定

注曰:「肉谓之羹。」定,犹熟也,谓狗熟可食。

主人朝服,乃速賔。賔朝服出迎,再拜。主人答再拜。退,賔送,再拜。

注曰:「速,召也。射,賔,轻也。戒时▯端。」

賔及众賔遂从之。○及门,主人一相出迎于门外,再拜。賔答再拜。

  注曰相主人家臣摈賛▯命者

  揖众賔

  注曰差卑礼宜异

  主人以賔揖先入

注曰:「以,犹与也。先入,入门右,西靣

賔厌众賔,众賔皆入门左,东面,北上。賔少进。

  注曰引手曰厌少进差在前也

主人以賔三揖,皆行。及阶三让,主人升一等,賔升。注曰:「三让而主人先升者,是主人先让于賔。不俱升者,賔客之道,进宜难也。」

主人阼阶上当楣北面再拜,賔西阶上当楣北面答再拜。

  注曰主人拜賔至此堂

  主人坐取爵于上篚以降

  注曰将献賔也

  賔降

  注曰从主人也

主人阼阶前西面,坐奠爵,兴,辞,降。

  注曰重以主人事烦賔也

  賔对

  注曰对答

主人坐取爵兴,适洗南面,坐奠爵于篚下盥洗。

注曰:「盥手又洗爵,致

译乡射的礼仪:主人告诫宾客,宾客出门迎接,行再拜礼,主人也回以再拜礼,然后主人提出邀请。注解说:“主人,指州长。如果乡大夫在场,就称乡大夫。告诫,就是警示、告诉的意思。出门迎接,就是走出大门。邀请,就是告知,把射箭的事情告诉宾客。这里没有说‘拜谢您的屈尊’,这是因为这是用礼乐来教化百姓,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宾客。没有事先与宾客商议,是因为此时不献荐贤能之士,事情比较轻微。现在郡国举行这种礼仪,是在季春时节。《周礼》记载:‘乡老和乡大夫在三年正月将贤能之士的名册献给君王,退下来后就用乡射之礼,通过五种德行来询问大众。’诸侯的乡大夫在向国君贡举士人之后,也是用这种礼仪射箭并询问大众吗?”疏解说:“按照乡大夫是诸侯的乡大夫,那么这里的州长也是诸侯的州长,由士担任,所以经文说‘记录成绩的人拿着鹿中’,而记文说‘士拿着鹿中’。如果是天子的州长,则由中大夫担任。”

宾客依礼辞让,主人允许。主人行再拜礼,宾客回以再拜礼。主人退下,宾客送行,行再拜礼。注解说:“退下,是回到射宫,检查记录射箭的事情。”

没有介宾。注解说:虽然先饮酒,但主要在于射箭,所以序次宾客的礼仪比较简略。

于是铺设宾客的席位,面向南,以东方为上。注解说:不说在门和窗之间,是因为这是在序中射箭。疏解说:这是在序中射箭,乡饮酒礼在庠中举行,因为序没有室内,庠有室内,没有室内就没有门和窗,铺设席位也应该在门和窗的位置。说东方为上,也是因为主人在东方,所以席位的上端在东方,不能用《曲礼》中席位向南向北时以西方为上的规则来解释。

众宾客的席位接着向西排列。注解说:说“接着”,是因为刚开始想让大众练习,还没有特别的区别。疏解说:乡饮酒礼中三位宾客的席位不相连,那些有德行的人各自独立,不相连,所以有区别。

在阼阶上铺设主人的席位,面向西。注解说:阼阶是东阶。

在宾客席位的东方放置酒尊,两个壶放在无足的禁上,左边是清酒,都加上勺子,篚在它们的南边,向东陈列。注解说:斯禁,是紧贴地面没有足的禁。设置尊者面向北,西边称为左,表示崇尚。肆,就是陈列。疏解说:左边是清酒,是根据人设置酒尊面向北,所以西边为左。

在阼阶的东南设置盥洗,南北方向以堂的深度为准,东西方向正对东边的屋檐。水在洗的东边,篚在洗的西南边,向东陈列。注解说:荣是屋檐的翼角。

在洗的东北悬挂乐器,面向西。注解说:“这里悬挂的是磬,悬挂在东方,避开射箭的位置。只悬挂磬,是因为半天子之礼,没有钟。”疏解说:“说悬挂的是磬,是相对于大射礼悬挂钟、磬、鏄俱全而言。避开射箭位置,是决定乡饮酒礼没有射箭之事,悬挂在台阶之间。诸侯的卿大夫相当于天子卿大夫的一半。天子的卿大夫是判悬,东西各有钟磬为一肆;诸侯的卿大夫是判悬,将一肆分在两厢,东厢悬挂磬,西厢悬挂钟。如果是天子的士是特悬,只有东厢有钟磬,两个虡为一肆;诸侯的士只取磬而已,悬挂在东方为特悬。这里既然兼有乡大夫询问大众,应当是判悬,而总说没有钟,是因为正用礼乐教化百姓,即使是大夫也同士一样特悬。天子、诸侯钟、磬、鏄俱全,卿大夫、天子士以下也没有鏄,大概如果有鏄,加上钟磬成为三种,一半就不够了。”

于是张挂箭靶,下纲不触及地面,距离地面一武。注解说:侯是指所射的布,纲是支撑靶的绳子,武是足迹,中等人的足迹一尺二寸。侯象征人,纲就是它的脚,所以取这个数目。

不系左下纲,在中间掩束起来。注解说: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疏解说:按下记文说:“东方称为右个。”注解说:“侯以面向堂为正面。”那么这里的左下纲是以西边而言。

乏在三个侯道的中间,位于侯的东边五步。注解说:容纳人的叫做乏,是用来给报靶者遮挡箭矢的。侯道五十步,这个乏距离侯北边十丈、西边三丈。

狗肉煮熟。注解说:“肉叫做羹。”定,就是熟,指狗肉煮熟可以食用。

主人穿着朝服,于是邀请宾客。宾客穿着朝服出来迎接,行再拜礼。主人回以再拜礼。退下,宾客送行,行再拜礼。注解说:“速,就是召唤。射箭,宾客,事情轻微。告诫时端正。”

宾客和众宾客于是跟随他。到了门口,主人的一位相者在门外迎接,行再拜礼。宾客回以再拜礼。注解说:相是主人的家臣,负责传命。

向众宾客作揖。注解说:地位较低,礼仪适宜不同。

主人带着宾客作揖,先进门。注解说:“以,就是和。先进门,进入门右,面向西。

宾客引导众宾客,众宾客都进入门左,面向东,以北方为上。宾客稍微前进。注解说:引手叫做厌,稍微前进,稍微在前面。

主人带着宾客三次作揖,都前行。到了台阶前三次谦让,主人先登上第一级,宾客再登。注解说:“三次谦让而主人先登,是主人先谦让给宾客。不一起登,是宾客之道,前进应该困难。”

主人在阼阶上对着楣面向北行再拜礼,宾客在西阶上对着楣面向北回以再拜礼。注解说:主人拜宾客到这里。

主人坐下,从上篚中取爵,走下台阶。注解说:将要献酒给宾客。

宾客走下台阶。注解说:跟随主人。

主人在阼阶前面向西,坐下放置爵,站起来,辞谢,走下台阶。注解说:担心以主人的事情烦扰宾客。

宾客回答。注解说:对答。

主人坐下取爵站起来,走到洗处面向南,坐下将爵放在篚下,洗手洗爵。注解说:“洗手又洗爵,表示

洁敬也。」古文盥皆作浣。

  賔进东北面辞洗

注曰:「必进者,方辞洗,宜违位也。」言东北面,则位南于洗矣。

译洁净是恭敬的表现。」古文中的“盥”字都写作“浣”。

宾客走到东北方,面向西辞谢主人为他洗手。

注解说:“一定要走上前,是因为正在辞谢洗手,应当离开原位。”说面向西,那么宾客的位置就在洗手盘的南边了。

主人坐奠爵于篚兴对賔反位

注曰:「反从降之位也。」《乡饮酒》曰:「当西序东面。」

主人卒洗,壹揖、壹让以賔升。賔西阶上北面拜洗。主人阼阶上北面奠爵,遂答拜,乃降。

注曰:「乃降,将更盥也。」古文「壹」皆作「一」。

賔降,主人辞降,賔对。主人卒盥,壹揖、壹让,升。賔升西阶上,疑立。

  注曰疑止也有矜庄之色

主人坐取爵实之,賔席之前西北面献宾。

  注曰进于宾也凢进物曰献

  宾西阶上北面拜主人少退

  注曰少退犹少辟也

  賔进受爵于席前复位

  注曰复位西阶上位

主人阼阶上拜送爵,賔少退,荐脯醢。

  注曰荐进

  賔升席自西方

  注曰賔升降由下也

  乃设折俎

  注曰牲体枝觧节折以实俎也

主人阼阶东疑立,賔坐,左执爵,右祭脯醢,奠爵于荐西,兴,取肺,坐,絶祭。

注曰:「却左手执本,右手絶末以祭也。」肺离,上为本,下为末。

  尚左手哜之

注曰:「哜,尝也。右手在下,絶以授口,尝之。」

兴,加于俎,坐捝手,执爵,遂祭酒,兴,席末坐,啐酒。

  注曰捝拭也啐尝也

  降席坐奠爵拜告旨

  注曰降席席西也旨美也

执爵兴,主人阼阶上答拜。賔西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主人阼阶上答拜。

  注曰卒尽

  賔以虚爵降

  注曰将洗以酢主人

  主人降

注曰:「从賔也。」降,立阼阶东西面,当东序。

宾西阶前东面坐奠爵兴辞降,主人对。賔坐取爵适洗,北面坐奠爵于篚下,兴盥洗。

注曰:「賔北靣盥洗,自外来。」○疏曰:「对主人自内出南面,是也。」

主人阼阶之东南面辞洗,賔坐奠爵于篚,兴对,主人反位。

注曰:「反位,从降之位也。」主人辞洗,进也。

賔卒洗,揖让如初升。○主人拜洗,賔答拜,兴降盥,如主人之礼。賔升实爵,主人之席前东南面酢主人。

  注曰酢报

主人阼阶上拜,賔少退。主人进受爵,复位。賔西阶上拜送爵。荐脯醢。主人升席自北方,乃设折俎。祭如賔礼。注曰:「祭荐、俎及酒,亦哜啐。」

  不告防

  注曰酒已物

自席前适阼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賔西阶上北面答拜。

注曰:「自由也。啐酒于席末,由前降,便也。」

主人坐,奠爵于序端,阼阶上再拜崇酒,賔西阶上答再拜。

注曰:「序端,东序头也。崇,充也。谢酒,恶相充满也。」

  主人坐取觯于篚以降

  注曰将酬賔

賔降,主人奠觯辞降,賔对,东面立。主人坐取觯洗,賔不辞洗。

  注曰不辞洗以其将自饮

卒洗,揖让升。賔西阶上疑立。主人实觯酬之,阼阶上北面坐奠觯,遂拜,执觯兴。

  注曰酬劝酒

賔西阶上北面答拜,主人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遂拜,执觯兴,賔西阶上北面答拜,主人降洗,賔降,辞如献礼。

  注曰以将酌已

  升不拜洗

  注曰酬礼杀也

賔西阶上立,主人实觯,賔之席前,北面。賔西阶上拜,主人坐奠觯于荐西。賔辞,坐取觯以兴,反位。

  注曰賔辞辞主人复亲酌已

主人阼阶上拜送,賔北面坐,奠觯于荐东,反位。

  注曰酬酒不举

主人揖,降。賔降,东面立于西阶西,当西序。

注曰:主人将与众賔为礼,賔谦,不敢独居堂。

主人西南面三拜众賔,众賔皆答壹拜。

注曰:「三拜,示徧也;壹拜,不备礼也。献賔毕,乃与众賔拜,敬不能并。」

主人揖升,坐,取爵于序端,降洗,升实爵,西阶上献众賔。众賔之长升拜受者三人。

注曰:「长其老者,言三人,则众賔多矣。国以多徳行道艺为荣,何常数之有乎?」○疏曰:「此虽非賔贤能,其众亦三人,在堂上与郷饮酒数同。其堂下众賔无定数,故郑云:『言三人,则众賔多矣。』」

  主人拜送

  注曰拜送爵于众賔右

坐祭,立饮,不拜,既爵,授主人爵,降复位。

注曰:既尽。○疏

译主人坐下,将酒爵放置在篚中,起身向宾客应答,然后回到原位。

注说:“回到从台阶走下来的位置。”《乡饮酒》篇说:“在西序前,面向东。”

主人洗完手,作一次揖、让一次,引导宾客上堂。宾客在西阶上,面向北拜谢主人洗手。主人在东阶上,面向北放置酒爵,随即回拜,然后走下台阶。

注说:“走下台阶,是准备再次洗手。”古文中“壹”都写作“一”。

宾客走下台阶,主人辞谢宾客下阶,宾客应答。主人洗完手,作一次揖、让一次,上堂。宾客上西阶,站立时身体微倾,显得庄重。

注说:“疑立,是身体微倾而止,有矜持庄重的神色。”

主人坐下,取爵斟满酒,在宾客席前,面向西北向宾客献酒。

注说:“进于宾客,凡是进献物品都称为献。”

宾客在西阶上,面向北拜谢,主人稍微退后。

注说:“少退,就是稍微避开。”

宾客上前在席前接过酒爵,回到原位。

注说:“回到原位,即西阶上的位置。”

主人在东阶上拜送酒爵,宾客稍微退后,主人进献干肉和肉酱。

注说:“荐,就是进献。”

宾客从西方登上席位。

注说:“宾客升降都从下方走。”

然后设置切好的牲肉。

注说:“将牲体按关节分解,放入俎中。”

主人在东阶东侧站立,身体微倾,宾客坐下,左手拿着酒爵,右手祭祀干肉和肉酱,将酒爵放在干肉西侧,起身,取肺,坐下,割断肺来祭祀。

注说:“退后左手拿着肺的根部,右手割断末端来祭祀。肺分离后,上部为根,下部为末。”

用左手拿着肺尝一口。

注说:“哜,就是尝。右手在下,割断后送入口中,尝一下。”

起身,将肺放在俎上,坐下擦手,拿着酒爵,随即祭祀酒,起身,在席末坐下,尝酒。

注说:“捝,就是擦拭;啐,就是尝。”

走下席位,坐下,放置酒爵,拜谢告知酒味美好。

注说:“降席,是在席西侧;旨,就是美好。”

拿着酒爵起身,主人在东阶上回拜。宾客在西阶上,面向北坐下喝完酒,起身,坐下放置酒爵,随即拜谢,拿着酒爵起身。主人在东阶上回拜。

注说:“卒,就是喝完。”

宾客拿着空爵走下台阶。

注说:“准备去洗手以回敬主人。”

主人走下台阶。

注说:“跟随宾客。”走下台阶,站在东阶东侧,面向东,对着东序。

宾客在西阶前,面向东坐下,放置酒爵,起身辞谢下阶,主人应答。宾客坐下,拿着酒爵走到洗处,面向北坐下,将酒爵放在篚下,起身洗手。

注说:“宾客面向北洗手,因为是从外面来。”疏说:“对着主人,主人从里面出来面向南,这是正确的。”

主人在东阶东南侧,面向南辞谢宾客洗手,宾客坐下,将酒爵放在篚中,起身应答,主人回到原位。

注说:“回到原位,是从台阶走下来的位置。”主人辞谢洗手,是进前。

宾客洗完手,作揖让如初,上堂。主人拜谢洗手,宾客回拜,起身走下台阶洗手,如同主人的礼节。宾客上堂斟满酒,在主人席前,面向东南回敬主人。

注说:“酢,就是回敬。”

主人在东阶上拜谢,宾客稍微退后。主人上前接过酒爵,回到原位。宾客在西阶上拜送酒爵。进献干肉和肉酱。主人从北方登上席位,然后设置切好的牲肉。祭祀如同宾客的礼节。注说:“祭祀干肉、牲肉及酒,也尝肺和尝酒。”

不告知酒味美好。

注说:“酒已经喝过了。”

从席前走到东阶上,面向北坐下,喝完酒,起身,坐下放置酒爵,随即拜谢,拿着酒爵起身。宾客在西阶上,面向北回拜。

注说:“自由,是指在席末尝酒后,从前面走下,比较方便。”

主人坐下,将酒爵放在东序头,在东阶上再次拜谢酒,宾客在西阶上回拜两次。

注说:“序端,是东序的头。崇,是充满。谢酒,是厌恶互相充满。”

主人坐下,从篚中取觯走下台阶。

注说:“准备酬宾客。”

宾客走下台阶,主人放置觯辞谢下阶,宾客应答,面向东站立。主人坐下,取觯洗手,宾客不辞谢洗手。

注说:“不辞谢洗手,因为将要自己饮用。”

洗完手,作揖让上堂。宾客在西阶上站立,身体微倾。主人斟满觯酬宾客,在东阶上,面向北坐下,放置觯,随即拜谢,拿着觯起身。

注说:“酬,是劝酒。”

宾客在西阶上,面向北回拜,主人坐下祭祀,随即饮酒,喝完觯,起身,坐下放置觯,随即拜谢,拿着觯起身,宾客在西阶上,面向北回拜,主人走下台阶洗手,宾客走下台阶,辞谢如同献礼。

注说:“因为将要为自己斟酒。”

上堂不拜谢洗手。

注说:“酬礼比较简略。”

宾客在西阶上站立,主人斟满觯,在宾客席前,面向北。宾客在西阶上拜谢,主人坐下,将觯放在干肉西侧。宾客辞谢,坐下,取觯起身,回到原位。

注说:“宾客辞谢,是辞谢主人再次亲自为自己斟酒。”

主人在东阶上拜送,宾客面向北坐下,将觯放在干肉东侧,回到原位。

注说:“酬酒不举起。”

主人作揖,走下台阶。宾客走下台阶,面向东站在西阶西侧,对着西序。

注说:“主人将与众宾客行礼,宾客谦让,不敢独自留在堂上。”

主人面向西南三次拜谢众宾客,众宾客都回拜一次。

注说:“三次拜谢,表示遍及;一次拜谢,是不完备的礼节。向宾客献酒完毕,才与众宾客拜谢,敬意不能同时兼顾。”

主人作揖上堂,坐下,从东序头取爵,走下台阶洗手,上堂斟满酒,在西阶上向众宾客献酒。众宾客中长者上堂拜谢接受的有三人。

注说:“长者,是年长的人,说三人,那么众宾客就多了。国家以多德行道艺为荣,哪有固定的数目呢?”疏说:“这里虽然不是宾客贤能,但其众也是三人,在堂上与乡饮酒的数目相同。堂下的众宾客没有固定数目,所以郑玄说:‘说三人,那么众宾客就多了。’”

主人拜送。

注说:“拜送爵于众宾客右侧。”

坐下祭祀,站立饮酒,不拜谢,喝完酒,将爵交给主人,走下台阶回到原位。

注说:“既,就是喝完。”疏

曰:此还上三人者,降,复賔南东面位。

  众賔皆不拜受爵坐祭立饮

注》曰:自第四以下,又不拜受爵,礼弥畧。○《疏》曰:此谓堂下众賔无数者。

  每一人献则荐诸其席

译说:这又回到上面那三位,他们降阶后,回到宾客在南面东向的位置。

众位宾客都不行拜礼接受爵酒,坐下祭祀后站立饮酒。

注》说:从第四位以下,又不行拜礼接受爵酒,礼仪更加简略。○《疏》说:这是指堂下无数众位宾客的情况。

每献酒给一人,就把祭肉放到他的席子上。

注曰:「诸于○。」疏曰:「此还据堂上三人有席者,故云荐诸其席,谓席前也。」

  众賔辩有脯醢

注曰:「荐于其位。」○疏曰:「还据堂下无席者,故郑云『荐于其位』,不云席也。」

  主人以虚爵降奠于篚

  注曰不复用

揖让,升,賔厌众賔升,众賔皆升就席。一人洗,举觯于賔。注曰:「一人,主人之吏。」

升实觯,西阶上坐奠觯,拜,执觯兴。賔席末答拜。举觯者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拜,执觯兴。賔答拜。降洗,升实之,西阶上北面。

  注曰将进奠觯

  賔拜

  注曰拜受觯

  举觯者进坐奠觯于荐西

  注曰不授贱不敢也

  賔辞坐取以兴

  注曰若亲受然

举觯者西阶上拜送,賔反奠于其所,举觯者降。

  大夫若有遵者则入门左

注曰:谓此乡之人为大夫者也。谓之遵者,方以礼乐化民,欲其遵法之也。其士也,于旅乃入。乡大夫、士非乡人,礼亦然,主于乡人耳。今文遵为僎。○疏曰:下记云:「士既旅不入。」明未旅间皆得入,是以未旅而射,其士皆在也。知乡大夫、士非乡人礼亦然者,以其同是乡大夫、士,礼无异故也。但异乡不助主人乐賔,为别也。

  主人降

注曰:「迎大夫于门内也,不出门,别于賔。」

  賔及众賔皆降复初位

注曰:不敢居堂,俟大夫入也。初位门内东面。

主人揖让以大夫升,拜至,大夫答拜。主人以爵降,大夫降。主人辞降,大夫辞洗,如賔礼。席于尊东。

注曰:尊东,明与賔夹尊也。不言东上,统于尊也。○疏曰:统于尊也者,席于尊东,继尊而言,又不言东上、西上,是以下云大夫降席,东南面,降由上,故知西上,统于尊也。

升,不拜洗。主人实爵,席前献于大夫。大夫西阶上拜,进受爵,反位。主人大夫之右拜送。大夫辞加席。主人对:「不去加席。」

注曰:「辞之者,谦不以已尊加贤者也。不去者,大夫再重席,正也。賔一重席。」

乃荐脯醢,大夫升席,设折俎。祭如賔礼,不哜肺,不啐酒,不告旨。西阶上卒爵,拜,主人答拜。

注曰:「凢所不者,杀于賔也。大夫升席由东方。」○疏曰:「以其大夫席西上,升由下,故知大夫升席由东方也。」

  大夫降洗

注曰:将酢主人也。大夫若众,则辩献长乃酢。

主人复阼阶,降辞如初。卒洗,主人盥。

注曰:「盥者,虽将酌自饮尊,大夫不敢防。」

揖让升,大夫授主人爵于两楹间,复位。主人实爵以酢于西阶上,坐奠爵,拜,大夫答拜。坐祭,卒爵,拜,大夫答拜。主人坐奠爵于西楹南,再拜崇酒,大夫答拜。主人复阼阶,揖,降。

注》曰:「将升賔。」○《疏》曰:「为士于旅乃入,拟献士,故奠爵于西楹南。」

  大夫降立于賔南

  注曰虽尊不夺人之正礼

主人揖让以賔升,大夫及众賔皆升就席。席工于西阶上少东,乐正先升,北面立于其西。

注曰:「言『少东』者,明乐正西侧阶,不欲大东,辟射位。」

工四人,二瑟。瑟先,相者皆左何瑟,面鼓,执越内▯,右手相。入,升自西阶,北面,东上。工坐,相者坐授瑟,乃降。注曰:「相,扶工也。面,前也。鼓在前,变于君也。执越内▯,右手相,由便也。越,瑟下孔,所以▯越其声也。前越言执者,内有▯结手,入之浅也。相者降,立西方。」○疏曰:「乡射与大射相对,大射君礼而后首,此臣礼前首,故云变于君。燕礼与乡饮酒相对,是以燕礼面鼓,又与乡饮酒后首相变。」

  笙入立于县中西面

注曰:「堂下乐相从也。」县中磬东立,西面。

乃合乐《周南》《闗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注曰:「不歌、不笙、不间,志在射,畧于乐也。不畧合乐者,《周南》《召南》之风,乡乐也,不可畧其正也。昔太王、王季、文王始居岐山之阳,躬行以成王业,至三分天下,乃宣《周南》《召南》之化。本其徳之初,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

译注说:“放在○上。”疏说:“这仍然是依据堂上有三人有席的情况,所以说‘放在他们的席上’,指的是席前。”

众位宾客依次有干肉和肉酱。

注说:“放在他们的位置上。”○疏说:“仍然是依据堂下没有席的情况,所以郑玄说‘放在他们的位置上’,不说放在席上。”

主人拿着空爵走下堂,安放在篚中。

注说:不再使用。

作揖谦让,登上堂,宾客引导众宾客登堂,众宾客都登堂就位。一人去洗爵,向宾客敬酒。注说:“一人,是主人的属吏。”

登上堂斟满觯,在西阶上坐下安放觯,行拜礼,拿着觯起身。宾客在席末回拜。敬酒的人坐下祭酒,接着饮酒,喝完觯,起身,坐下安放觯,行拜礼,拿着觯起身。宾客回拜。走下堂洗爵,再登上堂斟满,在西阶上面向北。

注说:将要进献并安放觯。

宾客行拜礼。

注说:拜谢接受觯。

敬酒的人上前坐下,将觯安放在荐的西侧。

注说:不亲手授予,因为不敢。

宾客推辞,坐下取过觯然后起身。

注说:如同亲自接受一样。

敬酒的人在西阶上行拜礼送客,宾客回到原位安放觯,敬酒的人走下堂。

大夫如果有遵者,就在入门左侧。

注说:指的是这个乡里的人中身为大夫的人。称为遵者,是因为正用礼乐教化百姓,希望他们遵守法度。如果是士,在旅酬时才进入。乡大夫、士如果不是本乡人,礼仪也一样,主要是针对本乡人而言。今文“遵”写作“僎”。○疏说:下文记载说:“士在旅酬后不进入。”说明在旅酬之前都可以进入,因此未旅酬而射时,那些士都在场。知道乡大夫、士如果不是本乡人礼仪也一样,是因为他们同为乡大夫、士,礼仪没有区别的缘故。只是不同乡的人不协助主人乐待宾客,以示区别。

主人走下堂。

注说:“在门内迎接大夫,不出门,以区别于宾客。”

宾客和众宾客都走下堂,回到原来的位置。

注说:不敢留在堂上,等待大夫进入。原来的位置在门内面向东。

主人作揖谦让,引导大夫登堂,拜谢其到来,大夫回拜。主人拿着爵走下堂,大夫也走下堂。主人推辞走下堂,大夫推辞洗爵,礼仪如同对待宾客一样。席设在尊的东侧。

注说:尊的东侧,表明与宾客夹着尊而立。不说东上,是统属于尊。○疏说:统属于尊的意思是,席设在尊的东侧,紧接尊而言,又不说东上、西上,所以下文说大夫走下席,面向东南,从上方走下,所以知道是西上,统属于尊。

登上堂,不拜谢洗爵。主人斟满爵,在席前献给大夫。大夫在西阶上行拜礼,上前接受爵,回到原位。主人在大夫的右侧行拜礼送客。大夫推辞加设的席。主人回答说:“不撤去加设的席。”

注说:“推辞是因为谦虚,不认为自己尊贵就加给贤者。不撤去是因为大夫用两层席,这是正确的。宾客只用一层席。”

于是进献干肉和肉酱,大夫登上席,设置折俎。祭酒礼仪如同对待宾客一样,不尝肺,不尝酒,不告知美味。在西阶上喝完爵,行拜礼,主人回拜。

注说:“所有不做的,都是比对待宾客简略。大夫登上席从东方。”○疏说:“因为大夫的席西为上,从下方登上,所以知道大夫登上席是从东方。”

大夫走下堂洗爵。

注说:将要回敬主人。如果大夫人数众多,则依次献给长者后才回敬。

主人回到阼阶,走下堂推辞如初。洗完,主人洗手。

注说:“洗手,虽然将要酌酒自饮,大夫不敢防备。”

作揖谦让登上堂,大夫在两楹之间将爵授予主人,回到原位。主人斟满爵在西阶上回敬,坐下安放爵,行拜礼,大夫回拜。坐下祭酒,喝完爵,行拜礼,大夫回拜。主人坐下将爵安放在西楹南侧,再拜崇酒,大夫回拜。主人回到阼阶,作揖,走下堂。

注说:“将要请宾客登堂。”○疏说:“因为士在旅酬时才进入,准备献士,所以将爵安放在西楹南侧。”

大夫走下堂站在宾客的南侧。

注说:虽然尊贵,但不夺人的正礼。

主人作揖谦让引导宾客登堂,大夫和众宾客都登上堂就位。乐工在西阶上稍偏东的位置设席,乐正先登上堂,面向北站在其西侧。

注说:“说‘稍偏东’,表明乐正在西侧阶旁,不想太偏东,避开射位。”

乐工四人,两张瑟。瑟先入,相者都左手扛瑟,面向鼓,手执越内〇,右手辅助。进入,从西阶登上堂,面向北,以东为上。乐工坐下,相者坐下授予瑟,然后走下堂。注说:“相,是辅助乐工。面,是前。鼓在前面,与君礼不同。手执越内〇,右手辅助,是因为方便。越,是瑟下的孔,用来〇越其声音。前面的越说手执,是因为内有〇结手,入之浅。相者走下堂,站在西方。”○疏说:“乡射与大射相对,大射是君礼而后首,这是臣礼前首,所以说与君礼不同。燕礼与乡饮酒相对,所以燕礼面向鼓,又与乡饮酒后首相变。”

笙师进入站在悬挂乐器的中间面向西。

注说:“堂下的乐器相互跟随。”在悬挂乐器的中间磬的东侧站立,面向西。

于是合奏《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注说:“不唱歌、不吹笙、不间奏,是因为志在射礼,对音乐简略。不简略合乐,是因为《周南》《召南》是风诗,是乡乐,不可简略其正。从前太王、王季、文王开始居住在岐山之南,亲身践行以成就王业,直到三分天下,才宣扬《周南》《召南》的教化。追溯其德行的初始,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

御于家邦,故谓之乡乐。用之房中,以及朝廷飨燕、乡射饮酒,此六篇其风化之原也,是以合金石丝竹而歌之。」○疏曰:「乡饮酒礼燕饮作乐四节,今不歌、不笙、不间,唯有合乐,故云志在射,畧于乐也。二南是大夫士之乡乐,己之正乐,故云不可畧其正也。」

译在家族邦国中演奏,所以称之为乡乐。用在房中,以及朝廷宴饮、乡射饮酒,这六篇是教化风化的本源,因此配合金石丝竹而歌唱。」○疏曰:「乡饮酒礼宴饮作乐有四个环节,现在不唱歌、不吹笙、不间奏,只有合乐,所以说志向在于射礼,对音乐有所简略。二南是大夫和士的乡乐,是自己正当的音乐,所以说不可简略其正当的音乐。」

工不兴

  注曰瞽蒙礼畧也

告于乐正曰:「正歌备。」乐正告于賔,乃降。

注曰:乐正降者,堂上正乐毕也,降立西阶东北面。

主人取爵于上篚,献工。大师,则为之洗。

注曰:「尊之也。君赐大夫乐,又从之以其人,谓之大师也。」

  賔降主人辞降

  注曰大夫不降尊也

工不辞洗,卒洗,升实爵。工不兴,左瑟,一人拜受爵。主人阼阶上拜送爵。荐脯醢,使人相祭。工饮,不拜,旣爵,授主人爵。众工不拜受爵,祭饮,辩有脯醢,不祭。不洗,遂献笙于西阶上。

注曰:不洗者,贱也。众工而不洗矣,而众笙不洗者,笙贱于众工,正君赐之,犹不洗也。○疏曰:郑云此者,欲见工在上,贵,君赐之,大师为之洗;笙贱,位在下,正使君赐之,笙人犹不为之洗,况众笙乎!

笙一人拜于下,尽阶,不升堂,受爵。主人拜送爵。阶前坐祭,立饮,不拜,既爵,升授主人爵。众笙不拜受爵,坐祭,立饮,辩。有脯醢,不祭。主人以爵降,奠于篚,反升就席。注曰:亦揖让以賔升,众賔皆升。○疏曰:上賔降,经虽不言众賔降,众賔卑,从降可知,故今从賔升也。

  主人降席自南方

  注曰礼杀由便

  侧降

  注曰賔不从降

作相为司正,司正礼辞,许诺,主人再拜,司正答拜。注曰:「爵备乐毕,将留賔以事,为有懈倦失礼,立司正以监之,察仪法也。诗云:『既立之监,或佐之史。』」

主人升就席,司正洗觯,升自西阶,由楹内适阼阶上,北面受命于主人。西阶上北面请安于賔,賔礼辞,许。司正告于主人,遂立于楹间以相拜。主人阼阶上再拜,賔西阶上答再拜,皆揖就席。司正实觯,降自西阶,中庭北面坐奠觯,兴,退少立,进坐取觯,兴,反坐,不祭,遂卒觯,兴,坐奠觯,拜,执觯兴,洗,北面坐奠于其所,兴,少退,北面立于觯南。

注曰:立觯南,亦其故摈位。○疏曰:按上未有摈位,此云摈位者,按《射礼》云:「摈者退中庭」,是摈者在中庭有位。《燕礼》、《大射》皆摈者为司正,则此《乡射》及《乡饮酒》云作相为司正,相即摈者也,故知觯南者中庭,故摈位也。

  未旅

注曰:旅,序也。未以次序相酬,将射也。旅则礼终也。○疏曰:未旅而射者,旅则醉而礼终,恐不得射也。

  三耦俟于堂西南面东上

注》曰:「司射选弟子之中徳行道艺之髙者,以为三耦。」○杨氏曰:「此时拟取三耦之人,俟事于此,未比三耦。」

司射适堂西,袒、决、遂,取弓于阶西,兼挟乗矢,升自西阶,阶上北面,告于賔曰:「弓矢既具,有司请射。」

注曰:司射,主人之吏也。于堂西袒、决、遂者,主人无次,隐蔽而已。袒,左免衣也。决,犹闿也,以象骨为之,着右大擘指以钩▯,闿体也。遂,射韝也,以韦为之所以遂▯者也。其非射时则谓之拾。拾,敛也,所以蔽肤敛衣也。方持▯矢曰挟。乗矢,四矢也。《大射》曰:「挟乗矢于弓外,见镞于弣,右巨指钩▯。」○疏曰:《大射》,诸侯礼,有大射正为长,射人次之,司射又次之,小射正又次之,皆是士为之。则此大夫、士礼不得用士,故知是主人之吏。有司谓司马也。诸侯之州长无司马官,故直言有司也。

  賔对曰某不能为二三子许诺

注曰:「言某不能谦也。」「二三子」谓众賔已下。

司射适阼阶上,东北面告于主人曰:「请射于賔。」賔许。司射降自西阶,阶前西面命弟子纳射器。

注曰:弟子,賔党之年少者也。纳,内也。射器,弓矢、决、拾、旌、中、筹、楅、丰也。賔党东面,主人之吏西面。○疏曰:賔党西方东面,今以西面命之,明是賔党。言弟子,故知少者。

乃纳射器,皆在堂西。賔与大夫之弓,倚于西序,矢在弓下,北括。众弓倚于堂西,矢在其上。

注曰:上堂西亷,矢亦北括。○疏曰:序在堂上,故矢在弓下;堂西在堂下,故矢随其弓而直。堂西,亷棱之上也。

  主人之弓矢在东序东

注曰:

译工不兴。

注说:这是《瞽蒙》礼的简略之处。

(主人)告诉乐正说:“正歌已经完备。”乐正告知宾客,(宾客)于是走下堂。

注说:乐正走下堂,是因为堂上的正乐已经结束,走下堂后站在西阶东北面。

主人从上篚中取爵,向工献酒。如果是大师,就为他洗爵。

注说:“这是表示尊重。国君赐给大夫乐,又连带赐给他乐人,称为大师。”

宾客走下堂,主人辞谢宾客走下堂。

注说:大夫不亲自走下堂,是表示尊贵。

工不推辞洗爵,洗完爵后,走上堂斟满爵。工不站起来,将瑟放在左边,一人拜谢接受爵。主人在阼阶上拜送爵。进献脯醢,派人辅助工进行祭祀。工饮酒,不拜谢,饮完爵后,将爵交给主人。众工不拜谢接受爵,祭祀后饮酒,分别有脯醢,但不祭祀。不洗爵,接着在西阶上向笙人献酒。

注说:不洗爵,是因为地位低贱。众工尚且不洗爵,而众笙人也不洗爵,是因为笙人比众工更低贱,即使是国君赐给的,尚且不洗爵。○疏说:郑玄这样说,是想表明工地位在上,尊贵,国君赐给大师,就为他洗爵;笙人地位低贱,位置在下,即使是国君赐给的,笙人尚且不为之洗爵,何况众笙人呢!

笙人中一人拜谢于堂下,走完台阶,不登上堂,接受爵。主人拜送爵。在阶前坐下祭祀,站着饮酒,不拜谢,饮完爵后,走上堂将爵交给主人。众笙人不拜谢接受爵,坐下祭祀,站着饮酒,分别进行。有脯醢,但不祭祀。主人拿着爵走下堂,放在篚中,返回走上堂就席。注说:也是作揖谦让,让宾客走上堂,众宾客都走上堂。○疏说:上面宾客走下堂,经文虽然没有说众宾客走下堂,但众宾客地位低,跟随走下堂是可以推知的,所以现在跟随宾客走上堂。

主人走下席,从南方。

注说:礼仪简化,从方便出发。

侧身走下。

注说:宾客不跟随走下。

任命相为司正,司正按礼辞谢,答应,主人再拜,司正答拜。注说:“爵位完备,音乐结束,将用事务留住宾客,因为担心有懈怠疲倦失礼,设立司正来监督,考察仪法。《诗经》说:‘既已设立监官,又有史官辅助。’”

主人走上堂就席,司正洗觯,从西阶走上堂,从楹柱内侧走到阼阶上,北面接受主人的命令。在西阶上面北面请安于宾客,宾客按礼辞谢,答应。司正告诉主人,于是站在楹柱之间辅助拜谢。主人在阼阶上再拜,宾客在西阶上答拜再拜,都作揖就席。司正斟满觯,从西阶走下堂,在中庭北面坐下放置觯,起身,退后稍站,上前坐下取觯,起身,返回坐下,不祭祀,于是饮尽觯,起身,坐下放置觯,拜谢,拿着觯起身,洗觯,北面坐下放置在原来的位置,起身,稍退,北面站在觯的南面。

注说:站在觯的南面,也是他原来的摈者位置。○疏说:按上面没有提到摈者位置,这里说摈者位置,按《射礼》说:“摈者退到中庭”,是摈者在中庭有位置。《燕礼》、《大射》都是摈者担任司正,那么这里《乡射》及《乡饮酒》说任命相为司正,相就是摈者,所以知道觯的南面是中庭,是原来的摈者位置。

未旅。

注说:旅,是次序。没有按次序互相酬酢,将要射箭。旅则礼仪结束。○疏说:未旅而射箭,是因为旅则醉而礼仪结束,恐怕不能射箭。

三耦在堂西南面,以东为上。

注说:“司射在弟子中选择德行道艺高尚的人,作为三耦。”○杨氏说:“此时拟选取三耦的人,在此等候事务,尚未比试三耦。”

司射走到堂西,袒露左臂,戴上决和遂,从阶西取弓,兼挟四支箭,从西阶走上堂,在阶上面北面,告诉宾客说:“弓矢已经具备,有司请求射箭。”

注说:司射,是主人的属吏。在堂西袒露左臂、戴上决和遂,是因为主人没有次位,只是隐蔽而已。袒,是解开左袖。决,就是闿,用象骨制成,戴在右大指上以钩弦,闿体。遂,是射韝,用皮革制成,用来顺弦。不是射箭时则称为拾。拾,是收敛,用来遮蔽皮肤收敛衣袖。正拿着弓矢叫挟。乘矢,是四支箭。《大射》说:“在弓外挟乘矢,露出箭镞于弣,右大指钩弦。”○疏说:《大射》,是诸侯的礼仪,有大射正为长,射人次之,司射又次之,小射正又次之,都是士担任。那么这里大夫、士的礼仪不得用士,所以知道是主人的属吏。有司指司马。诸侯的州长没有司马官,所以直接说有司。

宾客回答说:“某不能,为二三子许诺。”

注说:“说某不能,是谦辞。”“二三子”指众宾客以下。

司射走到阼阶上,东北面告诉主人说:“请求向宾客射箭。”宾客答应。司射从西阶走下堂,在阶前西面命令弟子收纳射器。

注说:弟子,是宾客同党中的年轻人。纳,是纳入。射器,是弓矢、决、拾、旌、中、筹、楅、丰。宾客同党东面,主人的属吏西面。○疏说:宾客同党在西方东面,现在以西面命令他们,明显是宾客同党。说弟子,所以知道是年轻人。

于是收纳射器,都在堂西。宾客和大夫的弓,倚靠在西序,箭在弓下,北括。众弓倚靠在堂西,箭在上面。

注说:在堂西的廉棱上,箭也北括。○疏说:序在堂上,所以箭在弓下;堂西在堂下,所以箭随其弓而直。堂西,是廉棱之上。

主人的弓矢在东序东。

注说:

「亦倚于东序也。矢在其下,北括。」

司射不释弓矢,遂以比三耦于堂西,三耦之南北面,命上射曰:「某御于子。」命下射曰:「子与某子射。」

译也是依靠在东边的墙边。箭放在它的下面,箭尾朝北。

司射不放下弓和箭,于是带领三组射手在堂屋的西边排列,三组射手南北相对而立,命令上射说:“我为您驾车。”命令下射说:“您与某位先生射箭。”

注曰比选次其才相近者也

  司正为司马

注曰:兼官由便也。立司正为涖酒耳,今射,司正无事。

司马命张侯弟子説束,遂系左下纲。

  注曰事至也

  司马又命获者倚旌于侯中

注曰:「为当负侯也。」获者亦弟子也,谓之获者,以事名之。○疏曰:堂下位,主人之党在东,賔弟子在西。下云:「获者由西方坐取旌」,是賔党弟子可知,亦上张侯者也。

获者由西方,坐取旌,倚于侯中,乃退。乐正适西方,命弟子賛工,迁乐于下。

  注曰当辟射也賛佐也迁徙也

弟子相工,如初入,降自西阶,阼阶下之东南,堂前三笴,西面北上,坐。

注》曰:「笴,矢干也。」○《疏》曰:「《矢人》注矢干长三尺,是去堂九尺也。」

  乐正北面立于其南

  注曰北面向堂不与工序也

司射犹挟乘矢,以命三耦,各与其耦让取弓矢拾。注曰:「犹,有故之辞。拾,更也。」○疏曰:「更递取弓矢,见威仪也。非决拾之拾。」

  三耦皆袒决遂有司左执弣

注曰:「有司弟子纳射器者也。凢纳射器者,皆执以俟事。」

右执▯而授弓,遂授矢。三耦皆执弓,搢三而挟一个。注曰:「搢,挿也。挿于带右。」

司射先立于所设中之西南,东面。

杨氏曰:「此时未设中,但言司射立于将设中处之西南。」

三耦皆进,由司射之西,立于其西南,东面,北上而俟。司射东面立于三耦之北,搢三而挟一个。

注曰:为当诱射也,固东面矣,复言之者,明郤时还。○疏曰:司射先在中西南东面,今三耦立定,司射却来向三耦之北东面,明司射却时右还西南东面也。

揖进,当阶北面揖,及阶揖,升堂揖。豫则钩楹内,堂则由楹外,当左物北面揖。

注曰:「钩楹,绕楹而东也。序无室,可以深也。周立四代之学于国,而又以有虞氏之庠为乡学。《乡饮酒义》曰:『主人迎賔于庠门外。』是也。庠之制,有堂有室也。今言豫者,谓州学也,读如成周宣榭灾之榭。《周礼》作序。凢屋无室曰榭,宜从榭。州立榭者,下乡也。左物,下物也。」○疏曰:「云『周立四代之学于国』者,按《王制》云:『有虞氏上庠、下庠,夏后氏东序、西序,殷人左学、右学,周人东胶、虞庠。』周立四代者,通已为四代也。但质家贵右,故虞殷大学在西郊,小学在国中;文家贵左,故夏周大学在国中王宫之东,小学在西郊。周所立前代学者,立虞、夏、殷三代大学。若然,立虞氏上庠,则周之小学为有虞氏之庠制,在西郊也;立殷之右学,则瞽宗,周立之,亦在西郊;立夏后氏之东序,则周之东胶,立在王宫之东。」

及物揖,左足履物,不方足,还视,侯中,俯正足。

注曰:方犹并也。志在于射,左足至右足,还并足,则是立也。南靣视侯之中,乃俯视并正其足。○朱先生曰:详注意,盖谓左足履物,而右足不并,便还足南面视侯之中也。若便并右足,则是立矣。以志在相射,故未暇立而视侯,既视侯而后俯并其足也。

  不去旌

  注曰以其不获

  诱射

  注曰诱犹教也

  将乘矢

  注曰将行也行四矢

  执弓不挟

  注曰不挟矢尽

右执▯,南面揖,揖如升射,降出于其位南,适堂西,改取一个,挟之,遂适阶西,取扑搢之,以反位。

注曰:「扑,所以挞犯教者。」《书》云:「扑作教刑。」

  司马命获者执旌以负侯

注曰:欲令射者见侯与旌,深有志于中。○疏曰:凢射主欲中侯,中则使获者举旌唱获,以是豫使见之。

  获者适侯执旌负侯而俟

  注曰俟待也

  司射还当上耦西面作上耦射

  注曰还左还也作使也

司射反位,上耦揖进,上射在左,并行,当阶北面揖,及阶揖,上射先升三等,下射从之中等。

  注曰中犹间也

上射升堂少左,下射升,上射揖并行。

  注曰并并也并东行

皆当其物,北面揖,及物揖,皆左足履物,还视侯中,合足而俟。

  还音旋

  司马适堂西不决遂

译注说:比选,是挑选才能相近的人。

司正担任司马。

注说:兼任官职是出于便利。设立司正只是为了主持酒礼,现在进行射礼,司正没有事务。

司马命令张挂箭靶,弟子説捆扎箭靶,于是系好左下方的纲绳。

注说:事至,是事务到来。

司马又命令获者将旗帜倚靠在箭靶中央。

注说:“这是为了将要背负箭靶。”获者也是弟子,称为获者,是以事务来命名。○疏说:堂下的位置,主人的党羽在东边,宾客的弟子在西边。下文说:“获者从西边坐着取旗帜”,可知是宾客党羽的弟子,也是上面张挂箭靶的人。

获者从西边,坐着取来旗帜,倚靠在箭靶中央,然后退下。乐正走到西边,命令弟子协助乐工,将乐器移到堂下。

注说:当辟射,是应当避开射礼;賛,是辅助;迁,是移动。

弟子协助乐工,像刚进入时一样,从西阶走下,在阼阶下东南方,堂前三笴的地方,面朝西,以北为上,坐下。

注说:“笴,是箭杆。”○《疏》说:“《矢人》注解说箭杆长三尺,这是距离堂九尺。”

乐正面朝北站在他们的南边。

注说:面朝北向着堂,不与乐工并列。

司射仍然挟持着四支箭,命令三组射手,各自与自己的搭档谦让着取弓取箭,轮流进行。注说:“犹,是有缘故的辞令。拾,是轮流。”○疏说:“轮流取弓取箭,以显示威仪。不是决拾的拾。”

三组射手都袒露右臂,佩戴决遂,有司左手拿着弓弣。

注说:“有司是弟子,是递送射器的人。凡是递送射器的人,都拿着器具等待事务。”

右手拿着〇而授予弓,于是授予箭。三组射手都拿着弓,插三支箭在带子右边,并挟持一支。注说:“搢,是插。插在带子右边。”

司射先站在所设中的西南方,面朝东。

杨氏说:“此时还没有设中,只是说司射站在将要设中处的西南方。”

三组射手都前进,从司射的西边,站在他的西南方,面朝东,以北为上而等待。司射面朝东站在三组射手的北边,插三支箭在带子右边,并挟持一支。

注说:这是为了将要诱射,本来已经面朝东了,再次说明,是为了表明退回时回来。○疏说:司射先在中西南方面朝东,现在三组射手站定,司射却来到三组射手的北方面朝东,表明司射退回时向右转,回到西南方面朝东。

作揖前进,到了台阶前面向北作揖,到了台阶作揖,登上堂作揖。如果是豫地,则绕过楹柱内侧,如果是堂,则从楹柱外侧,到了左物前面向北作揖。

注说:“钩楹,是绕着楹柱向东。序没有室,可以深入。周朝在国都设立四代的学校,又以有虞氏的庠作为乡学。《乡饮酒义》说:‘主人在庠门外迎接宾客。’就是这个。庠的制度,有堂有室。现在说豫,是指州学,读如成周宣榭灾的榭。《周礼》写作序。凡是房屋没有室叫榭,应当从榭。州立榭,是下乡。左物,是下物。”○疏说:“说‘周朝在国都设立四代的学校’,按照《王制》说:‘有虞氏上庠、下庠,夏后氏东序、西序,殷人左学、右学,周人东胶、虞庠。’周朝设立四代,是连同自己成为四代。但是质家尊贵右边,所以虞殷的大学在西郊,小学在国都中;文家尊贵左边,所以夏周的大学在国都王宫的东边,小学在西郊。周朝所设立的前代学校,设立虞、夏、殷三代大学。如果这样,设立虞氏上庠,那么周朝的小学采用有虞氏的庠制,在西郊;设立殷的右学,那么瞽宗,周朝设立它,也在西郊;设立夏后氏的东序,那么周朝的东胶,设立在王宫的东边。”

到了物前作揖,左脚踩在物上,双脚不并拢,转身看箭靶中央,低头端正双脚。

注说:方,是并拢。心意在于射,左脚到右脚,转身并拢双脚,这就是站立。面朝南看箭靶的中央,于是低头并拢端正双脚。○朱先生说:详察注的意思,大概是说左脚踩在物上,而右脚不并拢,便转身面朝南看箭靶的中央。如果便并拢右脚,那就是站立了。因为心意在于相互射礼,所以来不及站立而看箭靶,看了箭靶之后才低头并拢双脚。

不撤去旗帜。

注说:因为不获得。

诱射。

注说:诱,是教导。

将乘矢。

注说:将,是行进;行四支箭。

执弓不挟。

注说:不挟持箭,用尽了。

右手拿着〇,面朝南作揖,作揖像升堂射礼一样,降下走出他的位置南边,走到堂西,改取一支箭,挟持它,于是走到台阶西边,取扑插起来,返回位置。

注说:“扑,是用来鞭打违犯教导的人。”《书》说:“扑用作教刑。”

司马命令获者拿着旗帜去背负箭靶。

注说:想要让射手看见箭靶和旗帜,深深有志于射中。○疏说:凡是射礼主要想射中箭靶,射中就让获者举起旗帜唱获,因此预先让他们看见。

获者走到箭靶前拿着旗帜背负箭靶而等待。

注说:俟,是等待。

司射转身到上耦的西边,面朝西,命令上耦射。

注说:还,是左还;作,是命令。

司射返回位置,上耦作揖前进,上射在左边,并行,到了台阶前面向北作揖,到了台阶作揖,上射先登上三等台阶,下射跟随他登上中等台阶。

注说:中,是间隔。

上射登上堂稍微向左,下射登上,上射作揖并行。

注说:并,是并列;并列向东走。

都到了他们的物前,面向北作揖,到了物前作揖,都左脚踩在物上,转身看箭靶中央,并拢双脚而等待。

还,音旋。

司马走到堂西,不佩戴决遂。

袒执弓

  注曰不决遂因不射不备

出于司射之南,升自西阶,钩楹,由上射之后,西南面立于物间,右执箫,南▯弓,命去侯。

译袒露右臂,手持弓。

注解说:因为箭镞未决,所以不射箭,也不设防。

从司射的南边出来,从西阶登堂,绕过楹柱,从主射者的后方经过,面向西南站立在箭靶之间,右手拿着箫,南面放置弓,命令撤去箭靶。

注曰:「钩楹以当由上射者之后也。箫,弓末也。《大射》曰:『左执弣。』▯,犹举也。」○疏曰:「右执箫者,不可一手▯弓,故引《大射》曰:『左手执弣。』左当郤手,则右执箫者,右当覆手也。」

获者执旌,许诺,声不絶以至于乏,坐东面,偃旌,兴而俟。注曰:「声不絶不以宫商,不絶而已。乡射威仪省。偃,犹仆也。」

司马出于下射之南,还其后,降自西阶,反由司射之南,适堂西,释弓,袭,反位,立于司射之南。

注曰:围下射者,明为二人命去侯。○疏曰:围下射者,若出物间西行,则似为上射命去侯,是以并下射围绕之,明为二人命去侯也。

司射进,与司马交于阶前,相左。由堂下,西阶之东,北面视上射,命曰:「无射获,无猎获。」

注曰:「射获,谓矢中人也。猎矢从傍。」

上射揖,司射退反位,乃射。上射既▯挟弓矢而后下射射,拾▯以将乘矢,获者坐而获。

注曰:「射者中,则大言获。获,得也。射、讲武、田之类,是以中为获也。」

  举旌以宫偃旌以商

注曰:宫为君,商为臣,声和律吕相生。○疏曰:举旌以宫,大言获也;偃旌以商,小言获也。

  获而未释获

注曰:「但大言获,末释其算。」○今按:第一畨射,获者但大言其获,未释算。及第二畨射,始设中而释算。

卒射,皆执弓不挟,南面揖,揖如升射。

  注曰不挟亦右执▯如司射

上射降三等,下射少右从之,中等并行,上射于左。注曰:降,下。○疏曰:此上射、下射升与降,阶上射为先,又上射升降皆在左。

与升射者相左,交于阶前,相揖。由司马之南适堂西,释弓,説决拾,袭而俟于堂西,南面,东上。三耦卒射亦如之。司射去扑,倚于西阶之西,升堂,北靣,告于賔曰:「三耦卒射。」

注曰:「去扑乃升,不敢佩刑器即尊者之侧。」

  賔揖

  注曰以揖然之

司射降,搢扑,反位。司马适堂西,袒、执弓,由其位南进,与司射交于阶前,相左。升自西阶,钩楹,自右物之后,立于物间,西南面揖弓。

  注曰揖推之也

命取矢,获者执旌,许诺,声不絶以旌负侯而俟。

  注曰俟弟子取矢以旌指教之

司马出于左物之南,还,其后降自西阶,遂适堂前,北面立于所设楅之南,命弟子设楅。

注曰:「楅犹幅也,所以承笴齐矢者。」○疏曰:「训楅为幅者,义取若布帛有邉幅整齐之意。」

  乃设楅于中庭南当洗东肆

注曰:「东肆,统于賔。」○疏曰:《大射》云:「小臣师设楅,司马正东面以弓为毕。」郑注云:「毕,所以教助执事者。」明此亦然。记云:「楅龙首。」郑注云:「两端为龙首。」若然,则有首无尾,而言西上者,应有刻饰,记之为首尾也。

司马由司射之南退,释弓于堂西,袭,反位。弟子取矢,北靣坐,委于楅,北括,乃退。司马袭,进,当楅南,北面坐,左右抚矢而乘之。

注曰:抚,拊之也。就委矢,左右手抚而四四数分之也。上既言袭矣,复言之者,嫌有事即袒也。凢事升堂乃袒。○疏曰:北括者,顺射时矢南行也。云凢事升堂乃袒者,堂下虽有事亦不袒。若司射不问堂上堂下,有事即袒。司马与司射递行事,恐同,故明之也。

若矢不备,则司马又袒、执弓,如初升,命曰:「取矢不索。」注曰:「索犹尽也。」

弟子自西方应曰:「诺。」乃复求矢加于楅。

  复扶又反

司射倚扑于阶西,升请射于賔,如初。賔许诺。賔、主人、大夫若皆与射,则遂告于賔,适阼阶上告于主人,主人与賔为耦。

注曰:「言若者,或射或否,在时欲耳。射者,绎已之志,君子务焉。大夫,遵者也。」告賔曰:「主人御于子。」告主人曰:「子与賔射。」○疏曰:射礼三而止。第一番,直司射与三耦诱射,不释算。第二番,三耦与众耦俱射,释算。第三番,兼有作乐为射节。賔、主、大夫,则或射或否。

遂告于大夫,大夫虽众,皆与士为耦。以耦告于大夫,曰:「某御

译注说:“钩楹是为了挡住从上面射来箭矢的后方。箫,是弓的两端。《大射》篇说:‘左手握着弓弣。’〇,就是举的意思。”疏说:“右手握着弓箫,不能一只手举弓,所以引用《大射》说:‘左手握着弓弣。’左手应当是退后的手,那么右手握着弓箫,右手就应当是覆盖的手。”

获者拿着旌旗,答应说“诺”,声音不断,一直持续到乏,坐下面向东,放下旌旗,起身等待。注说:“声音不断,不是指宫商音律,只是声音不断而已。乡射礼的威仪比较简省。偃,就是倒下的意思。”

司马从下射的南面出来,绕到他的后面,从西阶走下,再从司射的南面返回,走到堂西,放下弓,穿上外衣,回到原位,站在司射的南面。

注说:“围住下射,是为了明确是为两个人命令离开侯位。”疏说:“围住下射,如果从器物之间向西走,就好像是为上射命令离开侯位,所以要并排围住下射,明确是为两个人命令离开侯位。”

司射前进,与司马在台阶前交错,互相让左。从堂下,西阶的东面,面向北看着上射,命令说:“不要射中获者,不要射中猎获者。”

注说:“射获,是指箭射中人的意思。猎,是指箭从旁边射过。”

上射作揖,司射退下回到原位,于是上射开始射箭。上射举着弓和箭之后,下射才开始射箭,每次拿起四支箭作为乘矢,获者坐着宣布中靶。

注说:“射中目标,就大声宣布获。获,就是得到的意思。射礼、讲武、田猎之类,都是以中靶为获。”

举旌时用宫音,放下旌旗时用商音。

注说:“宫代表君主,商代表臣子,声音和谐,律吕相生。”疏说:“举旌时用宫音,是大声宣布获;放下旌旗时用商音,是小声宣布获。”

获者宣布中靶,但还没有放下算筹。

注说:“只是大声宣布获,还没有放下算筹。”今按:第一番射箭,获者只是大声宣布中靶,没有放下算筹。等到第二番射箭,才开始设置中靶并放下算筹。

射箭结束,大家都拿着弓不挟箭,面向南作揖,作揖的方式和升堂射箭时一样。

注说:不挟箭也是右手握着弓,像司射一样。

上射走下三级台阶,下射稍微靠右跟随,中等并行,上射在左边。注说:“降,就是下。”疏说:“这里上射、下射升堂和降堂,上射为先,而且上射升降都在左边。”

与升堂射箭的人互相让左,在台阶前交错,互相作揖。从司马的南面走到堂西,放下弓,摘下决和拾,穿上外衣,在堂西等待,面向南,以东为上。三组耦射结束也这样做。司射去掉扑,靠在西阶的西面,升堂,面向北,告诉宾客说:“三组耦射结束。”

注说:“去掉扑才升堂,不敢佩戴刑器靠近尊者的旁边。”

宾客作揖。

注说:用作揖表示认可。

司射走下台阶,插好扑,回到原位。司马走到堂西,袒露左臂,拿着弓,从他的位置南面前进,与司射在台阶前交错,互相让左。从西阶升堂,钩住楹柱,从右边器物的后面,站在器物之间,面向西南作揖弓。

注说:揖,就是推的意思。

命令取箭,获者拿着旌旗,答应说“诺”,声音不断,拿着旌旗背对着侯位等待。

注说:等待弟子取箭,用旌旗指示教导他们。

司马从左器物的南面出来,绕到后面,从西阶走下,于是走到堂前,面向北站在所设楅的南面,命令弟子设置楅。

注说:“楅就像幅,是用来承接箭杆整齐箭矢的。”疏说:“解释楅为幅,意义取自布帛有边缘幅整齐的意思。”

于是设置楅在中庭南面,对着洗的东边。

注说:“东肆,统属于宾客。”疏说:“《大射》说:‘小臣师设置楅,司马正面向东用弓作为毕。’郑注说:‘毕,是用来教助执事者的。’说明这里也是这样。记载说:‘楅有龙首。’郑注说:‘两端为龙首。’如果这样,就有头没有尾,却说西上,应该有刻饰,记载它为首尾。”

司马从司射的南面退下,在堂西放下弓,穿上外衣,回到原位。弟子取箭,面向北坐下,把箭放在楅上,北边括住,于是退下。司马穿上外衣,前进,对着楅南面,面向北坐下,左右手抚摸箭矢并计算它们。

注说:“抚,就是抚摸的意思。就着放下的箭,左右手抚摸并四四数分之。上面已经说了穿上外衣,又说的原因,是担心有事就袒露左臂。凡是事情升堂才袒露左臂。”疏说:“北括,是顺应射箭时箭向南行的意思。说凡是事情升堂才袒露左臂,堂下虽然有事也不袒露。如果司射不问堂上堂下,有事就袒露。司马与司射交替行事,怕相同,所以明确说明。”

如果箭矢不够,那么司马又袒露左臂,拿着弓,像初次升堂一样,命令说:“取箭不尽。”注说:“索就是尽的意思。”

弟子从西方答应说:“诺。”于是又寻找箭矢加在楅上。

复,又读作扶。

司射把扑靠在台阶西面,升堂向宾客请求射箭,像初次一样。宾客答应。宾客、主人、大夫如果都参与射箭,就于是告诉宾客,到阼阶上告诉主人,主人与宾客为一组。

注说:“说如果,是因为有时射有时不射,看当时的意愿。射箭,是表达己志,君子致力于此。大夫,是遵循者。”告诉宾客说:“主人侍奉您。”告诉主人说:“您与宾客射箭。”疏说:“射礼三次停止。第一番,只是司射与三组耦诱射,不放下算筹。第二番,三组耦与众耦一起射箭,放下算筹。第三番,兼有作乐作为射箭的节拍。宾客、主人、大夫,则有时射有时不射。”

于是告诉大夫,大夫虽然众多,都与士为一组。以组对告诉大夫,说:“某侍奉

于子。」

注曰:大夫来观礼,同爵自相为耦,则嫌自尊。别大夫为下射,而云「御于子」,尊大夫也。士谓众賔之在下者,及羣士来观礼者也。礼,一命已下齿于乡里。○疏曰:乡饮酒、乡射虽无正齿位之礼,士立于下,是以一命者在下与乡里齿,是其常法。诸侯之士无再命以上。若为公卿、夫夫,自在尊东为遵也。言士谓众賔之在下者,则堂上三賔不与大夫为耦矣。亦皆射,故下文云「众賔与射者皆降」,是也。

译于子。」

注解说:大夫前来观看射礼,如果同爵位的人互相结为射耦,就有自高自大的嫌疑。因此将大夫列为下射,而说“御于子”,这是为了尊崇大夫。士,是指在下方的众位宾客,以及前来观看射礼的群士。按照礼制,一命以下的官员在乡里按年龄排定座次。○疏解说:乡饮酒礼、乡射礼虽然没有正式按年龄排定座次的礼仪,但士站在下方,因此一命以下的官员在下方与乡里人按年龄排定座次,这是常规做法。诸侯的士没有再命以上的爵位。如果担任公卿、大夫,自然在尊位东侧作为遵射。文中说士是指在下方的众位宾客,那么堂上的三位宾客就不与大夫结为射耦了。他们也都要参加射礼,所以下文说“众位宾客与参加射礼的人都走下堂”,就是这样。

西阶上,北面,作众賔射。司射降,搢扑,由司马之南适堂西,立比众耦。

  注曰众耦大夫耦及众賔也

众賔将与射者皆降,由司马之南适堂西,继三耦而立,东上。大夫之耦为上,若有东面者,则北上。賔、主人与大夫皆未降。

  注曰未降其志在射

  司射乃比众耦辩

  辩音遍

  遂命三耦拾取矢司射反位

  注曰反位者俟其袒决遂来

三耦拾取矢,皆袒决遂,执弓进,立于司马之西南。司射作上耦取矢,司射反位。上耦揖进,当楅北面揖,及楅揖。上射东面,下射西面。上射揖进,坐横弓,郤手自弓下取一个,兼诸弣,顺羽且兴,执▯而左还,退反位,东面揖。

注曰:横弓者,南踣弓也。郤手由弓下取矢者,以左手在弓表,右手从里取之,便也。兼并矢于弣,当顺羽,既又当执▯也。顺羽者,手放而下,备不整理也。○疏曰:表,弓背也。且兴者,谓以右手顺羽之时则兴,故云且兴也。左还者,以左手向外而西回也。东面揖,揖下射取矢也。○朱先生曰:《燕礼》云:「司正右还。」疏云:「以右手向外者,以奠觯处为内而言也。」《乡射》云:「三耦左还。」疏云:「以左手向外者,以所立处为内而言也。」《大射》云:「毋周。」者,既以左手向外绕其所立之处,及至将匝之时,乃复以右手向外而转身也。《乡射》注云:「周可也。」则以左手向外绕其立处以至于匝,乃不复以右手向外而即便转身也。《燕礼》则右还而未至于匝,故不言周与不周也。

下射进,坐横弓,覆手自弓上取一个,兴,其他如上射。注曰:「覆手由弓上取矢者,以左手在弓里,右手从表取之,亦便。」○疏曰:「不言踣弓,盖却左手向上执弓而南踣,可知。」○朱先生曰:「上文东向覆手南踣弓,则▯向身;此云西向却手南踣弓,则▯向外。」

既拾取乘矢,揖,皆左还,南面,揖,皆少进,当楅南,皆左还,北面,搢三挟一个,揖,皆左还,上射于右。

注曰:「上射转居右,便其反位也。下射左还,少南行,乃西面。」

  与进者相左相揖反位

  注曰相左者由进者之北

三耦拾取矢,亦如之。后者遂取诱射之矢,兼乘矢而取之,以授有司于西方,而后反位。

注曰:取诱射之矢,挟五个,弟子逆受于东面位之后。○疏曰:挟五个者,以前拾取矢,皆搢三挟一个乃反位。此则先取四矢,亦搢三挟一个,乃并取诱射四矢,兼挟之,故五个也。有司即弟子纳射器者,因留主授受于堂西西方,今见下耦将司射矢来向位,仍西面,弟子即往逆受之,讫,下射乃反向东之位。○朱先生曰:后者兼取诱射之矢,则是下耦之下射也。此疏文不备,又东面位盖在司马之西南。

众賔未拾取矢,皆袒、决、遂,执弓,搢三挟一个。由堂西进,继三耦之南而立,东面,北上。大夫之耦为上。

注曰:未,犹不也。众賔不拾者,未射,无楅上矢也。○疏曰:第一畨射时,未有拾取矢礼,以其第一畨唯有三耦射,无賔射,楅上无矢可取,故也。

司射作射如初。一耦揖升如初。司马命去侯,获者许诺。司马降,释弓,反位。司射犹挟一个,去扑,与司马交于阶前,升,请释获于賔。

注曰:犹,有故之辞。司射既诱射,恒执弓挟矢以掌射事,备尚未知,当教之也。今三耦卒射,众足以知之矣,犹挟之者,君子不必也。

賔许,降,搢扑,西面立于所设中之东北面,命释获者设中,遂视之。

  注曰视之当教之

释获者执鹿中,一人执算以从之。

注曰:「鹿中,谓射于榭也;于庠,当兕中。」

释获者坐,设中,南当楅,西当西序,东面,兴,受筭,坐,实八算于中,横委其余于中西南末,兴,共而俟。

注曰:「兴,还北面受筭,反东面实之。」

司射遂进,由堂下,北面命曰:「不贯不释。」

注曰:贯犹中也,不中正,不释筭也。

上射揖,司射退反位。释获者坐,取中之八算,改实八算于中,兴,执而俟。

  注曰执所取算

乃射,若中

译在西阶上,面向北,司射宣告众宾开始射礼。司射走下台阶,把扑插在腰间,从司马的南边走到堂的西边,排列众宾的射耦。

注说:众耦包括大夫的射耦以及众宾。

众宾和将要射箭的人都走下台阶,从司马的南边走到堂的西边,排在三耦之后站立,以东边为尊。大夫的射耦排在最前,如果有面向东的,则以北边为尊。宾客、主人和大夫都还没有走下台阶。

注说:没有走下台阶,是因为他们的心志还在射礼上。

司射于是排列众宾的射耦完毕。

辩,音遍。

接着命令三耦拾取箭矢,司射回到原位。

注说:回到原位,是等待他们袒露右臂、戴上决遂后前来。

三耦拾取箭矢,都袒露右臂、戴上决遂,拿着弓走上前,站在司马的西南方。司射宣告上耦取箭,司射回到原位。上耦作揖走上前,走到楅前面向北作揖,到达楅前又作揖。上射面向东,下射面向西。上射作揖走上前,坐下横放弓,左手向后从弓下取一支箭,把箭夹在弓弣上,顺着箭羽起身,拿着弓向左转身,退回到原位,面向东作揖。

注说:横放弓,是指弓向南倒下。左手向后从弓下取箭,是用左手在弓背外侧,右手从内侧取箭,这样比较方便。把箭夹在弓弣上,应当顺着箭羽,之后又要拿着弓。顺着箭羽,是指手放开箭羽向下,以防箭矢散乱。○疏说:表,是弓背。且兴,是说当右手顺着箭羽的时候就起身,所以说且兴。左还,是指用左手向外而向西转身。面向东作揖,是作揖给下射取箭。○朱先生说:《燕礼》说:“司正向右转身。”疏说:“用右手向外,是以放置角杯的地方为内而言。”《乡射》说:“三耦向左转身。”疏说:“用左手向外,是以所站的地方为内而言。”《大射》说:“不要绕圈。”是指既用左手向外绕着所站的地方,等到快要绕完一圈的时候,再用右手向外转身。《乡射》注说:“可以绕圈。”是指用左手向外绕着所站的地方直到绕完一圈,就不再右手向外而直接转身。《燕礼》则是向右转身而没有绕完一圈,所以不说绕圈与不绕圈。

下射走上前,坐下横放弓,右手覆盖从弓上取一支箭,起身,其他动作如上射。注说:“右手覆盖从弓上取箭,是用左手在弓内侧,右手从外侧取箭,也比较方便。”○疏说:“不说弓向南倒下,大概是左手向上拿着弓而向南倒下,可以推知。”○朱先生说:“上文面向东右手覆盖向南倒下弓,则弓弣向身体;这里说面向西左手向后向南倒下弓,则弓弣向外。”

拾取完四支箭后,作揖,都向左转身,面向南,作揖,都稍微前进,走到楅的南边,都向左转身,面向北,把三支箭插在腰间,夹着一支箭,作揖,都向左转身,上射在右边。

注说:“上射转身到右边,是为了方便回到原位。下射向左转身,稍微向南走,才面向西。”

与进来的人互相错开互相作揖回到原位。

注说:互相错开,是指从进来的人的北边走过。

三耦拾取箭矢,也像这样。后者于是取诱射的箭,连同四支箭一起取来,在西方交给有司,然后回到原位。

注说:取诱射的箭,夹着五支箭,弟子在面向东的位置后面迎接接受。○疏说:夹着五支箭,是因为以前拾取箭矢,都是插三支夹一支才回到原位。这里先取四支箭,也插三支夹一支,然后连同诱射的四支箭一起夹着,所以是五支。有司就是弟子中收纳射器的人,因为留在堂西西方主持授受,现在看到下耦把司射的箭带到位置,仍然面向西,弟子就上前迎接接受,完毕后,下射才转身面向东的位置。○朱先生说:后者连同取诱射的箭,那就是下耦的下射。这段疏文不完整,而且面向东的位置大概在司马的西南方。

众宾还没有拾取箭矢,都袒露右臂、戴上决遂,拿着弓,插三支箭夹一支箭。从堂的西边走上前,排在三耦的南边站立,面向东,以北边为尊。大夫的射耦排在最前。

注说:未,就是不。众宾不拾取,是因为还没有射,楅上没有箭。○疏说:第一番射的时候,没有拾取箭矢的礼仪,因为第一番只有三耦射,没有宾客射,楅上没有箭可取,所以这样。

司射宣告射箭像当初一样。一耦作揖走上台阶像当初一样。司马命令撤去侯,获者答应。司马走下台阶,放下弓,回到原位。司射仍然夹着一支箭,去掉扑,与司马在台阶前交错而过,走上台阶,向宾客请求设置中。

注说:犹,是有原因的语气词。司射既然已经诱射,一直拿着弓夹着箭来掌管射事,以防宾客还不知道,应当教导他们。现在三耦射完了,众宾足以知道了,仍然夹着箭,是因为君子不一定非要这样。

宾客答应,走下台阶,把扑插在腰间,面向西站在所设中的东北方,命令设置中的人设置中,于是查看它。

注说:查看它,应当教导他们。

设置中的人拿着鹿中,一个人拿着算筹跟随他。

注说:“鹿中,是指在榭中射箭;如果在庠中,应当用兕中。”

设置中的人坐下,设置中,南边对着楅,西边对着西序,面向东,起身,接受算筹,坐下,把八根算筹放入中,把其余的横放在中西南角,起身,共同等待。

注说:“起身,是转身面向北接受算筹,再转身面向东放入。”

司射于是走上前,从堂下,面向北命令说:“不射中就不拨算。”

注说:贯,就是中,不射中正,就不拨算。

上射作揖,司射退下回到原位。设置中的人坐下,取中的八根算筹,改放八根算筹到中,起身,拿着等待。

注说:拿着所取的算筹。

于是射箭,如果射中

,则释获者坐而释获,每一个释一算,上射于右,下射于左。若有余算,则反委之。

译那么,负责清点猎物的人就坐着清点猎物,每清点一件猎物,就在箭靶上放一根算筹,上射者放在右边,下射者放在左边。如果还有剩余的算筹,就反过来把它们堆放在那里。

注》曰:「委余算礼尚异也,委之合于中西。」

又取中之八算,改实八筭于中,兴,执而俟。三耦卒射,賔、主人、大夫揖,皆由其阶降,揖。主人堂东袒、决、遂,执弓,搢三挟一个。賔于堂西亦如之。皆由共阶,阶下揖,升堂揖。主人为下射,皆当其物,北面揖,及物揖,乃射。卒,南靣揖,皆由其阶,阶上揖,降阶揖。賔序西,主人序东,皆释弓,説决拾,袭,反位,升及阶揖,升堂揖,皆就席。

注曰:或言堂,或言序,亦为庠、榭互言也。賔、主人射,大夫止于堂西。○朱先生曰:后记有「君袒朱襦,大夫袒纁襦,君在大夫射则肉袒」,然则士射皆肉袒与?

大夫袒,决、遂,执弓,搢三挟一个。由堂西出,于司射之西就其耦。大夫为下射,揖进,耦少退。揖如三耦。及阶,耦先升。卒射,揖如升射,耦先降。降阶,耦少退。皆释弓于堂西,袭。耦遂止于堂西,大夫升就席。

注曰:「耦于庭不并行,尊大夫也。在堂如上射之仪,近其事,得申。」

众賔继射,释获皆如初。司射所作,唯上耦。

注曰:「于是言唯上耦者,嫌賔、主人射亦作之。」

卒射,释获者遂以所执余获,升自西阶,尽阶,不升堂,告于賔曰:「左右卒射。」降反位,坐委余获于中西,兴,共而俟。注曰:司射不告卒射者,释获者于是有事,冝终之也。余获,余筭也。无余算,则空手耳。俟,俟数也。

司马袒决,执弓,升,命取矢,如初。获者许诺,以旌负侯,如初。司马降,释弓,反位。弟子委矢,如初。大夫之矢,则兼束之以茅,上握焉。注曰:「兼束大夫矢,优之,是以不拾也。束于握上,则兼取之,顺羽便也。握,谓中央也。不束主人矢者,不可以殊于賔也。言大夫之矢,则矢有题识也。」○朱先生曰:「注疏上握之説未明,疑束之之防当在中央手握防之下,使握在上,则去鉄近而去羽逺,取之便易也。」

司马乘矢如初。司射遂适西阶西,释弓,去扑,袭,进由中,东立于中南北靣,视筭。

  注曰释弓去朴射事已

释获者东靣于中西坐,先数右获。

注曰:「固东靣矣,复言之者,为其少南就右获。」

  二筭为纯

  注曰纯犹全也耦隂阳

一纯以取实于左手,十纯则缩而委之。

  注曰缩从也于数者东西为从

  每委异之

  注曰易校数

  有余纯则横于下

  注曰又异之也自近为下

  一筭为竒奇则又缩诸纯下

  注曰奇犹亏也又从之

  兴自前适左东靣

注曰:「起由中东,就左获,少北于故,东靣向之。」○疏曰:「云『少北于故』,则右筭也。又移至左筭之后,东靣向之,是以云『少北于故』。」

坐,兼敛筭,实于左手,一纯以委,十则异之。

注曰:「变于右。」○疏曰:「右则一一取之于地,实于左手;此则总敛于左手,一一取之于左手,委于地。礼以变为敬也。」

  其余如右获

  注曰谓所缩所横

司射复位,释获者遂进取贤获,执以升,自西阶尽阶,不升堂,告于賔。

注曰:「贤,获胜党之筭也,齐之而取其余。」○疏曰:「左右数齐,有余则贤获,故以吿也。」

若右胜,则曰:「右贤于左。」若左胜,则曰:「左贤于右。」以纯数告,若有奇者,亦曰奇。

注曰:贤犹胜也,言贤者射之以中为隽也。假如右胜,告曰:「右贤于左若干纯、若干奇。」

若左右钧,则左右皆执一筭以告,曰:「左右钧。」降复位,坐兼敛筭,实八筭于中,委其余于中西,兴共而俟。

  司射适堂西命弟子设丰

注曰:将饮不胜者,设丰,所以承其爵也。丰形盖似豆而卑。

弟子奉丰升,设于西楹之西,乃降。胜者之弟子洗觯升,酌,南面坐奠于丰上,降,袒,执弓,反位。司射遂袒,执弓,挟一个,搢扑,北靣于三耦之南,命三耦及众賔:「胜者皆袒、决、遂,执张弓。」

注曰:「执张弓,言能用之也。右手执▯如卒射。」

不胜者皆袭、説决拾,却左手,右加弛弓于其上,遂以执弣。司射先

译《注》说:“把剩余的算筹放在‘中’里,是因为礼仪崇尚差异,这样放置符合中西的礼制。”

又取出‘中’里的八根算筹,把实际的八根算筹改放在‘中’里,起身,拿着算筹等待。三组陪射者射毕,宾客、主人、大夫作揖,都从各自的台阶走下,作揖。主人在堂东袒露右臂,戴上决和遂,拿着弓,插着三根箭,夹着一根箭。宾客在堂西也这样做。都从各自的台阶走下,在台阶下作揖,登上台阶作揖。主人作为下射者,都对着自己的靶位,面向北作揖,到达靶位作揖,然后射箭。射毕,面向南作揖,都从各自的台阶走下,在台阶上作揖,下台阶作揖。宾客在序的西边,主人在序的东边,都放下弓,摘下决和遂,穿上外衣,回到原位,登上台阶作揖,登上堂作揖,都就座。

《注》说:“有时说堂,有时说序,也是庠、榭互称的意思。宾客、主人射箭时,大夫只停留在堂西。”○朱先生说:“后记中有‘君主袒露红色短衣,大夫袒露浅红色短衣,君主在大夫射箭时则肉袒’,那么士射箭时都肉袒吗?”

大夫袒露右臂,戴上决和遂,拿着弓,插着三根箭,夹着一根箭。从堂西出来,在司射的西边找到自己的陪射者。大夫作为下射者,作揖前进,陪射者稍微后退。作揖如同前三组陪射者那样。到达台阶,陪射者先登上台阶。射毕,作揖如同登阶射箭时那样,陪射者先下台阶。下台阶,陪射者稍微后退。都在堂西放下弓,穿上外衣。陪射者于是停留在堂西,大夫登上堂就座。

《注》说:“陪射者在庭院里不并排行走,是尊重大夫。在堂上的礼仪如同上射者,因为接近事务,得以伸展。”

众宾客接着射箭,记录成绩都如同初始那样。司射所击打鼓声,只针对第一组陪射者。

《注》说:“这里说只针对第一组陪射者,是担心人们误以为宾客、主人射箭时也击打鼓声。”

射毕,记录成绩的人于是拿着剩余的算筹,从西阶登上,走到台阶尽头,不登上堂,告诉宾客说:“左右双方射毕。”下来回到原位,坐下把剩余的算筹放在中西,起身,拿着算筹等待。《注》说:“司射不宣布射毕,是因为记录成绩的人此时有事,应当让他完成。余获,就是剩余的算筹。如果没有剩余的算筹,就空手而已。俟,等待计数。”

司马袒露右臂,戴上决,拿着弓,登上台阶,命令取箭,如同初始那样。记录成绩的人答应,拿着旗子背着箭靶,如同初始那样。司马下来,放下弓,回到原位。弟子放下箭,如同初始那样。大夫的箭,就用茅草兼束起来,在上方握住。《注》说:“兼束大夫的箭,是优待他,所以不拾取。在握的上方束起来,就可以兼取,顺着箭羽方便。握,指中央。不束主人的箭,是因为不能与宾客不同。说大夫的箭,那么箭上有标记。”○朱先生说:“注疏中关于‘上握’的说法不明确,怀疑束箭的地方应当在中央手握位置的下方,使手握在上方,那么离箭头近而离箭羽远,取用方便。”

司马乘取箭如同初始那样。司射于是走到西阶西边,放下弓,去掉扑,穿上外衣,从中间进入,站在中间南北方向,面向南,看着算筹。

《注》说:放下弓去掉扑,射箭的事已经完毕。

记录成绩的人面向东坐在中西,先数右边的算筹。

《注》说:“本来面向东了,再说一次,是因为他稍微向南靠近右边的算筹。”

两根算筹为一纯。

《注》说:纯就是全,陪射者分阴阳。

一纯从左手取实,十纯就缩起来放在地上。

《注》说:缩就是纵,对于计数者来说,东西方向为纵。

每次放置都要区分。

《注》说:容易核对数目。

如果有剩余的纯,就横放在下面。

《注》说:又区分开来,从近处为下。

一根算筹为奇,奇数就再缩在纯的下面。

《注》说:奇就是亏,又顺着它。

起身从前面走到左边,面向东。

《注》说:“从中间东边起来,走到左边的算筹,比原来的位置稍微靠北,面向东对着它。”○疏说:“说‘比原来的位置稍微靠北’,是指右边的算筹。又移到左边算筹的后面,面向东对着它,所以说‘比原来的位置稍微靠北’。”

坐下,兼收算筹,放在左手,一纯放置,十纯就区分开来。

《注》说:“与右边不同。”○疏说:“右边是一一从地上取,放在左手;这里则是总收在左手,一一从左手取,放在地上。礼以变化为敬。”

其余如同右边的算筹。

《注》说:指所缩所横的。

司射回到原位,记录成绩的人于是前进取获胜方的算筹,拿着登上台阶,从西阶走到台阶尽头,不登上堂,告诉宾客。

《注》说:“贤,是获胜方的算筹,对齐后取剩余的。”○疏说:“左右数目对齐,有剩余的就是贤获,所以以此告知。”

如果右边获胜,就说:“右边胜过左边。”如果左边获胜,就说:“左边胜过右边。”用纯的数目告知,如果有奇数,也说奇数。

《注》说:贤就是胜,说贤者是因为射中为俊。假如右边获胜,告知说:“右边胜过左边若干纯、若干奇。”

如果左右相等,那么左右都拿着一根算筹来告知,说:“左右相等。”下来回到原位,坐下兼收算筹,把八根算筹放在‘中’里,把其余的放在中西,起身拿着算筹等待。

司射走到堂西命令弟子设置丰。

《注》说:将要让不胜者饮酒,设置丰,是用来承托酒杯的。丰的形状大概像豆但较矮。

弟子捧着丰登上台阶,放在西楹的西边,然后下来。胜者的弟子洗觯登上台阶,斟酒,面向南坐下放在丰上,下来,袒露右臂,拿着弓,回到原位。司射于是袒露右臂,拿着弓,夹着一根箭,插着扑,面向北站在三组陪射者的南边,命令三组陪射者及众宾客:“胜者都袒露右臂、戴上决和遂,拿着张开的弓。”

《注》说:“拿着张开的弓,是说能使用它。右手拿着弓如同射毕时那样。”

不胜者都穿上外衣、摘下决和遂,退后左手,右手把松弛的弓加在上面,于是拿着弓弣。司射先

反位。三耦及众射者皆与其耦进,立于射位,北上。司射作升饮者,如作射。一耦进,揖如升射。及阶,胜者先升,升堂少右。

译回到原位。三组射手以及众射手都各自与自己的搭档一同前进,站在射箭的位置,以北面为上。司射召唤升堂饮酒的人,如同召唤射箭时一样。第一组射手前进,作揖如同升堂射箭时一样。到达台阶,获胜者先登堂,登上堂后稍微靠右站立。

注曰:先升,尊贤也。少右,辟饮者,亦相饮之位。○疏曰:相饮者皆北靣于西阶,授者在东,饮者在西,故云亦相饮之位。○朱先生曰:右,自北靣而言则东也。相饮之位,谓饮之者立于饮者之右。

不胜者进,北靣坐,取丰上之觯,兴,少退,立卒觯,进坐奠于丰下,兴,揖。

注曰:立卒觯,不祭,不拜,受罸爵,不备礼也。

  不胜者先降

  注曰后升先降畧之不由次

与升饮者相左,交于阶前,相揖,出于司马之南,遂适堂西,释弓,袭而俟。有执爵者。

注曰:主人使賛者代弟子酌也。于既升饮而升,自西阶,立于序端。

执爵者坐取觯,实之,反奠于丰上。升饮者如初。三耦卒饮。賔、主人、大夫不胜,则不执弓。执爵者取觯,降洗,升实之,以授于席前。受觯,以适西阶上,北靣立饮。

  注曰受罚爵者不宜自尊别

卒觯,授执爵者,反就席。大夫饮,则耦不升。

注曰:「以賔主人饮耦在上,嫌其升。」

若大夫之耦不胜,则亦执弛弓,特升饮。众賔继饮,射爵者辩,乃彻丰与觯。

注曰:「彻,犹除也。设丰者反丰于堂西,执爵者反觯于篚。」

司马洗爵,升,实之,以降,献获者于侯。

注》曰:「乡人获者贱,明其主以侯为功得献也。」○《疏》曰:「按《大射》云:『司马正洗散,遂实爵,献服不。服不侯西北三歩,北靣拜受爵。』《注》云:『近其所为献。』彼国君礼,使服不士官唱获,故就其所为唱获献之。此乡人获者贱,故献于侯,明以侯为功得献也。」

  荐脯醢设折俎俎与荐皆三祭

注曰:皆三祭,为其将祭侯也,祭侯三处也。

获者负侯,北靣拜受爵。司马西靣拜送爵。

注曰:「负侯,负侯中也。拜送爵,不同靣者,辟正主也。其设荐爼,西靣错,以南为上,为受爵于侯,荐之于位。」○疏曰:上文正主献賔、献众賔,皆北靣,与受献者同靣。今此与受献不同靣,故云辟正主也。获者据文东靣,而云西靣错,据设人而言。以南为上者,《特牲》、《少牢》东靣笾豆,皆以南方为上,故知此亦然。云荐之于位者,下云左个之西北三歩,东靣设荐,是荐之于位也。若《大射》则献与荐俱在乏,乃适侯祭之,君礼与此异也。

获者执爵,使人执其荐与俎从之,适右个,设荐爼。注曰:「获者以侯为功,是以献焉。人谓主人賛者,上设荐爼者,也为设笾在东,豆在西,爼当其北也。言使设新之。」○疏曰:「侯以北靣为正,依《特牲》、《少牢》皆笾在右,故知笾在东右厢,豆在西左厢,可知也。」

获者南靣坐,左执爵,祭脯醢,执爵兴,取肺,坐祭,遂祭酒。注曰:「为侯祭也,亦二手祭酒,反注,如大射。」○疏曰:「大射礼『二手祭酒』者,获者南靣于爼北,当为侯祭于豆间,爵反注,为一手不能正也。此荐爼之设,如于北靣人焉。」

  兴适左个中亦如之

注曰:先祭左个,后中者,以外即之至中,若神在中也。

左个之西北三歩,东靣设荐爼。获者荐右,东靣立饮,不拜既爵。

注曰:不就乏者,明其享侯之余也。立饮,荐右,近司马,于是司马北靣。○疏曰:知司马北靣者,此约下文「司射献释获者,释获者荐右,东靣拜受爵,司射北靣拜送爵」,故知此时司马亦北靣也。若然,释获者在司射之西,北靣立饮;此获者不北靣饮者,按《大射》注:「此向受献之位也。不北靣者,嫌为侯卒爵。」此亦然,故不北靣也。

司马受爵,奠于篚,复位。获者执其荐,使人执爼从之,辟设于乏南。

注曰:「迁设荐爼,就乏,明已所得礼也。言辟之者,不使当位。辟,举旌、偃旌也。设于南,右之也。凡他荐爼,皆当其位之前。」

  获者负侯而俟

司射适阶西,释弓矢,去扑,説决拾,袭。适洗,洗爵,升,实之以降,献释获者于其位少南。荐脯醢、折爼,有祭。

  注曰不当其位辟中

释获者荐右,东靣拜受爵。司射北面拜送爵。释获者就其荐,坐,左执爵,祭脯醢,兴,取肺,

译注说:先登堂,是尊重贤者。稍向右,是为避开饮酒的人,这也是相互饮酒的位置。○疏说:相互饮酒的人都面向北站在西阶,授酒者在东,饮酒者在西,所以说这也是相互饮酒的位置。○朱先生说:右,从面向北来说就是东。相互饮酒的位置,是说授酒的人站在饮酒者的右边。

不胜者进前,面向北坐下,取丰案上面的觯,起身,稍退后,站着喝完觯中的酒,进前坐下将觯放在丰案下面,起身,作揖。

注说:站着喝完觯,不祭祀,不拜谢,接受罚酒,礼仪不周全。

不胜者先下堂

注说:后登堂先下堂,是省略礼仪,不按次序。

与登堂饮酒的人相左,在阶前交错而过,相互作揖,从司马的南面出去,于是走到堂西,放下弓,穿上外衣等待。有拿着酒爵的人。

注说:主人让赞者代替弟子斟酒。在登堂饮酒后登堂,从西阶上,站在序端。

拿爵的人坐下取觯,斟满酒,又放回丰案上面。登堂饮酒的人像刚才一样。三组对射者喝完酒。宾客、主人、大夫不胜,就不拿弓。拿爵的人取觯,下堂清洗,登堂斟满酒,在席前授予。接受觯,走到西阶上面,面向北站着饮酒。

注说:接受罚酒的人不应该自尊有别

喝完觯,交给拿爵的人,返回席位。大夫饮酒,对射者就不登堂。

注说:“因为宾客主人饮酒,对射者在上面,嫌他们登堂。”

如果大夫的对射者不胜,也拿着松弛的弓,单独登堂饮酒。众宾客接着饮酒,射爵的人全部喝完,才撤去丰案和觯。

注说:“撤,就是除去。设置丰案的人把丰案放回堂西,拿爵的人把觯放回篚中。”

司马清洗酒爵,登堂,斟满酒,下堂,在箭靶前向获者献酒。

注说:“乡射礼中获者地位低,表明以箭靶为功而得到献酒。”○疏说:“按照《大射》说:‘司马正清洗散爵,于是斟满酒,献给服不。服不在箭靶西北三步,面向北拜谢接受酒爵。’注说:‘靠近他献酒的地方。’那是国君的礼仪,让服不这个士官唱获,所以在他唱获的地方献酒。这里乡射礼获者地位低,所以在箭靶前献酒,表明以箭靶为功而得到献酒。”

荐脯醢,设置折俎,俎和荐都三次祭祀

注说:都三次祭祀,是为了将要祭祀箭靶,祭祀箭靶的三个地方。

获者背着箭靶,面向北拜谢接受酒爵。司马面向西拜谢送爵。

注说:“背着箭靶,是背着箭靶的中间。拜谢送爵,不同面向,是避开正主。设置荐俎,面向西放置,以南为上,是为了在箭靶前接受酒爵,在位置上荐献。”○疏说:上文正主献宾客、献众宾客,都面向北,与接受献酒的人同面向。现在这里与接受献酒的人不同面向,所以说避开正主。获者根据文意面向东,而说面向西放置,是根据设置的人而言。以南为上,《特牲》、《少牢》面向东的笾豆,都以南方为上,所以知道这里也一样。说在位置上荐献,下文说左个的西北三步,面向东设置荐俎,就是在位置上荐献。如果《大射》则献酒和荐献都在乏中,然后到箭靶前祭祀,国君的礼仪与此不同。

获者拿着酒爵,让人拿着荐和俎跟随,到右个,设置荐俎。注说:“获者以箭靶为功,所以献酒。人指主人的赞者,上面设置荐俎的人,也为他设置笾在东,豆在西,俎在北。说是让人设置新的。”○疏说:“箭靶以面向北为正,按照《特牲》、《少牢》都是笾在右,所以知道笾在东右厢,豆在西左厢,可知。”

获者面向南坐下,左手拿着酒爵,祭祀脯醢,拿着酒爵起身,取肺,坐下祭祀,于是祭祀酒。注说:“为箭靶祭祀,也是两手祭祀酒,爵口反注,像大射礼。”○疏说:“大射礼‘两手祭祀酒’,获者面向南在俎北,应当为箭靶在豆间祭祀,爵口反注,因为一只手不能端正。这里荐俎的设置,像面向北的人一样。”

起身到左个中间也像这样

注说:先祭祀左个,后祭祀中间,因为从外到中间,好像神在中间。

左个的西北三步,面向东设置荐俎。获者在荐的右边,面向东站着饮酒,不拜谢喝完酒。

注说:不到乏中,是表明享用箭靶的剩余。站着饮酒,在荐的右边,靠近司马,于是司马面向北。○疏说:知道司马面向北,这是约下文“司射献释获者,释获者在荐的右边,面向东拜谢接受酒爵,司射面向北拜谢送爵”,所以知道这时司马也面向北。如果这样,释获者在司射的西面,面向北站着饮酒;这里获者不面向北饮酒,按照《大射》注:“这是面向接受献酒的位置。不面向北,是嫌为箭靶喝完酒。”这里也一样,所以不面向北。

司马接受酒爵,放在篚中,回到原位。获者拿着荐,让人拿着俎跟随,避开设置在乏的南面。

注说:“迁移设置荐俎,靠近乏,表明已经得到的礼仪。说避开,是不让他当位。避开,是举旗、偃旗。设置在南面,是尊重他。凡是其他荐俎,都在其位置的前面。”

获者背着箭靶等待

司射到阶西,放下弓矢,去掉扑,脱下决拾,穿上外衣。到洗处,清洗酒爵,登堂,斟满酒下堂,在其位置稍南献酒给释获者。荐脯醢、折俎,有祭祀。

注说:不当其位,避开中间

释获者在荐的右边,面向东拜谢接受酒爵。司射面向北拜谢送爵。释获者靠近他的荐,坐下,左手拿着酒爵,祭祀脯醢,起身,取肺,

坐祭,遂祭酒,兴。司射之西北面立饮,不拜既爵。司射受爵,奠于篚。释获者少西辟荐,反位。

译坐下祭祀,于是祭酒,起身。司射在西北方面向西站立饮酒,不拜谢,喝完爵中的酒。司射接过爵,把它放在篚中。撤去祭品的人稍微向西避开祭品,然后回到原位。

注曰:辟荐少西之者,为复射,妨司射视筭也,亦辟爼。

司射适堂西,袒、决、遂,取弓于阶西,挟一个,搢扑以反位。注曰:「为将复射。」

司射去扑,倚于阶西,升,请射于賔,如初。賔许。○司射降,搢扑,由司马之南适堂西,命三耦及众賔皆袒、决、遂,执弓就位。

注曰:位,射位也。不言射者,以当序取矢。

  司射先反位

注曰:言先三耦及众賔也。既命之,即反位,不俟之也。向不言先三耦,未有拾取矢位,无所先。○疏曰:凡射,大射与乡射各有三位。此乡射无次,有堂西取弓矢、袒决遂及比耦之位;又有三耦射位,在司射位西南;又有拾取矢及再畨射位,是三位。大射有次,内有袒决遂取弓矢之位;又有堂东次比耦之位;又有射位,并拾取矢之位,是亦有三位。但君臣礼异,故知事不同也。

三耦及众賔皆袒、决、遂,执弓,各以其耦进,反于射位。司射作拾取矢。三耦拾取矢如初,反位。○賔、主人、大夫降,揖如初。主人堂东,賔堂西,皆袒、决、遂,执弓,皆进,阶前揖。注曰:「南靣相俟而揖行也。」

  及楅揖拾取矢如三耦

注曰:「及楅,当楅东西也。主人西靣,賔东靣,相揖拾取矢,不北靣,揖由便也。」

卒北靣,搢三,挟一个,揖退。賔堂西,主人堂东,皆释弓矢,袭。及阶揖,升堂揖,就席。

注曰:将袒,先言主人;将袭,先言賔,尊賔也。

  大夫袒决遂执弓就其耦

注曰:「降,袒、决、遂于堂西,就其耦于射位,与之拾取矢。」

揖,皆进,如三耦。耦东靣,大夫西靣。大夫进,坐,説矢束。注曰:「説矢束者,下耦以将拾取。」○疏曰:「云大夫西靣者,为下射故也。」

兴,反位。而后耦揖进,坐,兼取乘矢,顺羽而兴,反位,揖。注曰:「兼取乘矢者,尊大夫,不敢与之拾也。相下相尊,君子之所以相接也。」

大夫进,坐,亦兼取乘矢。如其耦,北靣搢三,挟一个。注曰:「亦于三耦为之位。」

揖退,耦反位。大夫遂适序西,释弓矢,袭,升即席。

  注曰大夫不序于下尊也

众賔继拾取矢,皆如三耦以反位。

司射犹挟一个以进,作上射如初。一耦揖升如初。注曰:「进,前也。向言还当上耦西面,是言进,终始互相明也。」

司马升,命去侯获者。许诺。司马降,释弓,反位。司射与司马交于阶前,去朴,袭,升,请以乐乐于賔。賔许诺。司射降,搢朴,东靣,命乐正曰:「请以乐乐于賔。賔许。」

注曰:「东靣于西阶之前也。不就乐正命之者,▯尊者之命于贱者,遥号命之可也。」乐正亦许诺,犹北靣,不还,以賔在堂。

司射遂适阶间,堂下北靣,命曰:「不鼓不释。」

注曰:「不与鼓节相应,不释筭也。乡射之鼔五节,歌五终,所以将八矢。一节之问当拾▯,四节四拾,其一节当以聼也。」○疏曰:「《射人》云:『王以《驺虞》九节,诸侯以《貍首》七节,卿大夫以《采苹》五节,士以《采蘩》五节。』卿大夫士同五节。尊卑乐节虽多少不同,四节以尽乘矢则同,其余外皆以聼。王九节者,五节先以聼;诸侯七节者,三节先以聼;卿大夫士五节者,一节先以聼。皆以四节拾▯乘矢。但尊者先以聼则多,卑者先以聼则少,优尊者先知审故也。」

上射揖,司射退反位。乐正东靣,命大师曰:「奏《驺虞》,间若一。」

注曰:东靣者,进还鄊大师也。驺虞,《国风·召南》之诗篇也。《射义》曰:「驺虞者,乐官备也。」其诗有「一▯五豝」「五豵」「于嗟驺虞」之言,乐得贤者众多,叹思至仁之人以充其官。此天子之射节也,而用之者,方有乐贤之志,取其宜也。其他賔客、乡大夫则歌《采苹》。间若一者,重节。○疏曰:间若一,谓五节之间,长短疏数皆如一,则是重乐节也。○朱先生曰:据诗但取「一▯五豝」之义耳。驺虞则为仁兽之名,以庶类蕃殖,美国君之仁如之也。乐官备云者,诸儒有以驺为文王之囿,虞为主囿之官,故立此义,而

译郑玄注说:避开并退让到少西位置的人,是因为要再次射箭,妨碍了司射观察计数的竹筹,同时也避开了俎。

司射走到堂西,袒露左臂,佩戴决拾,然后前往,从台阶西侧取弓,夹着一支箭,插着扑,返回原位。郑玄注说:“这是因为将要再次射箭。”

司射取下扑,靠在台阶西侧,登堂,向宾客请求射箭,像之前一样。宾客答应。司射走下堂,插上扑,从司马的南边走到堂西,命令三组耦射者以及众宾客都袒露左臂,佩戴决拾,拿着弓回到各自的位置。

郑玄注说:“位,就是射箭的位置。不直接说‘射’,是因为应当依次取箭。”

司射先返回原位。

郑玄注说:“‘先’是指在三耦及众宾客之前。既然已经命令他们,司射就立即返回原位,不等待他们。之前没有说‘先于三耦’,是因为那时还没有取箭的位置,无所谓先后。”孔颖达疏说:“凡是射箭,大射和乡射各有三个位置。这次乡射没有次位,有堂西取弓矢、袒决遂以及比耦的位置;又有三耦的射位,在司射位置的西南;又有拾取箭矢以及再番射的位置,这是三个位置。大射有次位,里面有袒决遂取弓矢的位置;又有堂东次比耦的位置;又有射位,连同拾取箭矢的位置,这也是三个位置。只是君臣礼仪不同,所以知道事情不同。”

三耦及众宾客都袒露左臂,佩戴决拾,拿着弓,各自随着自己的耦射者前进,回到射位。司射主持拾取箭矢。三耦拾取箭矢像之前一样,返回原位。宾客、主人、大夫走下堂,作揖像之前一样。主人在堂东,宾客在堂西,都袒露左臂,佩戴决拾,拿着弓,都前进,在台阶前作揖。郑玄注说:“面南相对等待而作揖前行。”

到达楅前作揖,拾取箭矢像三耦一样。

郑玄注说:“‘及楅’,是指在楅的东西两侧。主人面西,宾客面东,互相作揖拾取箭矢,不面北,因为作揖从方便出发。”

最终面北,插上三支箭,夹着一支箭,作揖退下。宾客在堂西,主人在堂东,都放下弓矢,穿上外衣。到台阶前作揖,登堂作揖,就座。

郑玄注说:“将要袒露左臂时,先说主人;将要穿上外衣时,先说宾客,这是尊重宾客。”

大夫袒露左臂,佩戴决拾,拿着弓,靠近他的耦射者。

郑玄注说:“走下堂,在堂西袒露左臂,佩戴决拾,在射位靠近他的耦射者,与他一起拾取箭矢。”

作揖,都前进,像三耦一样。耦射者面东,大夫面西。大夫前进,坐下,解开箭束。郑玄注说:“解开箭束,是为了让耦射者将要拾取箭矢。”孔颖达疏说:“说大夫面西,是为了让耦射者先射。”

起身,返回原位。然后耦射者作揖前进,坐下,同时取四支箭,顺着箭羽起身,返回原位,作揖。郑玄注说:“同时取四支箭,是尊重大夫,不敢与他一起拾取。互相谦让互相尊重,是君子交往的方式。”

大夫前进,坐下,也同时取四支箭。像他的耦射者一样,面北插上三支箭,夹着一支箭。郑玄注说:“也在三耦那里为他设置位置。”

作揖退下,耦射者返回原位。大夫于是走到序西,放下弓矢,穿上外衣,登堂就座。

郑玄注说:“大夫不按照顺序在下位,是尊重他。”

众宾客接着拾取箭矢,都像三耦一样返回原位。

司射仍然夹着一支箭前进,主持上射像之前一样。一组耦射者作揖登堂像之前一样。郑玄注说:“‘进’,就是向前。之前说‘还’应当在上耦的西侧,这里说‘进’,始终互相说明。”

司马登堂,命令撤去侯和获者。答应。司马走下堂,放下弓,返回原位。司射与司马在台阶前交错而过,去掉扑,穿上外衣,登堂,向宾客请求用音乐娱乐。宾客答应。司射走下堂,插上扑,面东,命令乐正说:“请求用音乐娱乐宾客。宾客答应。”

郑玄注说:“面东是在西阶之前。不直接到乐正那里命令他,是因为尊贵者命令卑贱者,远远地呼喊命令也可以。”乐正也答应,仍然面北,不转身,因为宾客在堂上。

司射于是走到台阶之间,在堂下面北,命令说:“不击鼓不放下箭。”

郑玄注说:“不与鼓的节奏相应,不放下计数的竹筹。乡射的鼓有五节,歌有五终,用来射八支箭。一节之间应当拾取,四节四次拾取,其中一节应当用来听。”孔颖达疏说:“《射人》说:‘王用《驺虞》九节,诸侯用《貍首》七节,卿大夫用《采苹》五节,士用《采蘩》五节。’卿大夫士同用五节。尊卑音乐节奏虽然多少不同,四节射完四支箭则相同,其余的都用来听。王九节,五节先用来听;诸侯七节,三节先用来听;卿大夫士五节,一节先用来听。都用四节射完四支箭。只是尊贵者先用来听的多,卑贱者先用来听的少,优待尊贵者先知道审察的缘故。”

上射作揖,司射退下返回原位。乐正面东,命令大师说:“演奏《驺虞》,间隔如一。”

郑玄注说:“面东,是前进回到大师那里。《驺虞》,是《国风·召南》中的诗篇。《射义》说:‘《驺虞》,是乐官备也。’诗中有‘一〇五豝’‘五豵’‘于嗟驺虞’的话,乐得贤者众多,叹思至仁之人以充其官。这是天子的射节,而使用它,是因为正有乐贤的志向,取其适宜。其他宾客、乡大夫则歌《采苹》。‘间若一’,是重节。”孔颖达疏说:“间若一,是说五节之间,长短疏密都如一,这就是重乐节。”朱先生说:“根据诗只取‘一〇五豝’的意义罢了。《驺虞》则是仁兽的名字,因为庶类蕃殖,赞美国君的仁德像它一样。乐官备的说法,诸儒有以驺为文王之囿,虞为主囿之官,所以立此义,而

郑注因之,与其《诗笺》自相违异,今姑存之。

大师不兴许诺,乐正退反位,乃奏《驺虞》以射。三耦卒射,賔、主人、大夫、众賔继射,释获如初。卒射,降。

译郑玄的注解沿袭了这种说法,与他自己的《诗笺》自相矛盾,现在暂且保留这种说法。

大司乐没有兴起应允,乐正退回到原位,于是演奏《驺虞》乐曲进行射礼。三组耦射完毕,宾客、主人、大夫、众宾客接着射,计算成绩像开始时一样。射礼结束,走下堂来。

注曰:「皆应鼔与歌之节,乃释筭。」降者,众賔。○疏曰:「次畨射时,賔与主人、大夫卒射,皆升堂,知此降者但众賔也。」

释获者执余获,升告左右卒射,如初。

  注曰卒已也

司马升,命取矢。获者许诺。司马降,释弓,反位。弟子委矢,司马乘之,皆如初。司射释弓,视筭,如初。

  注曰筭获筭也

释获者以贤获与钧告,如初,降复位。

司射命设丰,设丰实觯如初。遂命胜者执张弓,不胜者执弛弓,升饮如初。

司射犹袒决遂,左执弓,右执一个,兼诸▯面镞。

注曰:面犹尚也。并矢于▯尚其镞,将止变于射也。

适堂西以命拾取矢,如初。司射反位。三耦及賔、主人大夫、众賔皆袒决遂,拾取矢,如初。矢不挟,兼诸▯弣以退,不反位,遂授有司于堂西。

注曰:「不挟,亦谓执之如司射也。不以反射位授有司者,射礼毕。」○疏曰:「执之如司射,兼诸▯弣,则与司射异,以其司射直执一个,无三矢兼于弣。三耦以下则执一个并于▯,又以三矢并于弣,所以异也。」

  辩拾取矢揖皆升就席

注曰:「谓賔、大夫及众賔也。相俟堂西,进立于西阶之之前。主人以賔揖升,大夫及众賔从升,立时少退于大夫。三耦及弟子自若留下。」

司射乃适堂西,释弓,去扑,説决拾,袭,反位。司马命弟子説侯之左下纲而释之,命获者以旌退,命弟子退楅。司射命释获者退中与筭而俟。

注曰:诸所退,皆俟堂西,备复射也。旌言以者,旌恒执也。获者、释获者,亦退其荐爼。

  司马反为司正退复觯南而立

  注曰当监旅酬

乐正命弟子賛工,即位。弟子相工,如其降也,升自西阶,反坐。

注曰:「賛工迁乐也,降,时如初入。乐正反自西阶东北靣。」○疏曰:「前为将射,迁工于东方西靣,乐正北靣。今将旅酬作乐,故迁升于堂上也。云『乐正反自西阶东北靣』,知不升者,以正乐毕,上无告请于賔之事宜,与正歌备已后同也。」

賔北靣坐,取爼西之觯,兴,阼阶上北靣酬主人。主人降席,立于賔东。賔坐奠觯,拜,执觯兴,主人答拜。賔不祭,卒觯,不拜,不洗,实之,进,东南靣。

注曰:「所不者,酬而礼杀也。」賔立饮。

主人阼阶上北靣拜,賔少退。主人进受觯,賔主人之西北靣拜送。

  注曰旅酬而同阶礼杀也

賔揖就席,主人以觯适西阶上酬大夫,大夫降席,立于主人之西,如賔酬主人之礼。

注曰:「其既实觯,进,西南面立,乡所酬。」

主人揖就席。若无大夫,则长受酬,亦如之。

注曰:「长,谓以长幼之次酬众賔。」○疏曰:「若有大夫,先酬之;无大夫,则酬长。以乡射无介,直有三賔,以长幼之次受酬。众賔,则三賔也。」

司正升自西阶,相旅作受酬者,曰:「某酬某子。」

注曰:某者,字也;某子者,氏也。称酬者之字,受酬者曰某子,旅酬下为上,尊之也。《春秋传》曰:「字不若子。」此言某酬某子者,射礼畧于饮酒。饮酒言某子受酬,以饮酒为主。

受酬者降席,司正退立于西序端,东靣。

注曰:「退立俟后酬者也。」始升,相立阶西,北靣。

众受酬者拜、兴、饮,皆如賔酬主人之礼。辩,遂酬在下者,皆升受酬于西阶上。

注曰:在下谓賔党也。《乡饮酒记》曰:「主人之賛者,西靣北上,不与,无筭爵然后与,此异于賔。」○疏曰:引《乡饮酒记》者,欲见賔党在西,主党在东,主党不与酬之义。

卒受者以觯降,奠于篚。司正降复位。

  使二人举觯于賔与大夫

  注曰二人主人之賛者

举觯者皆洗觯,升实之,西阶上北靣。皆坐奠觯,拜,执觯兴。賔与大夫皆席末答拜。举觯者皆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拜,执觯兴。賔与大夫皆答拜。举觯者逆降,洗,升实觯,皆立于西阶上,北靣东上。賔与大夫拜。举觯者皆进,坐奠于荐右。賔与大夫辞,坐受觯以兴。举觯者退反位,皆拜送,乃降。賔与大夫坐,反奠于其所,兴。若无大夫,则唯賔

译注说:“都应当应和鼓声与歌声的节拍,这才放下算筹。”所谓“降”,指的是众宾客。○疏说:“依次轮射时,宾客与主人、大夫射完,都升上堂,可知这里所说的‘降’只是众宾客。”

报数的人拿着剩余的算筹,升堂报告左右双方射毕,像起初一样。

注说:“卒,就是完毕。”

司马升堂,命令取箭。报数的人答应。司马降堂,放下弓,回到原位。弟子把箭放在地上,司马踩在上面,都像起初一样。司射放下弓,查看算筹,像起初一样。

注说:“算筹,就是计数的算筹。”

报数的人报告胜方和均等方,像起初一样,降堂回到原位。

司射命令设置丰(酒器),设置丰并斟满酒爵,像起初一样。于是命令胜者拿着张开的弓,败者拿着松弛的弓,升堂饮酒,像起初一样。

司射仍然袒露右臂,佩戴决拾,左手拿着弓,右手拿着一支箭,把箭并排在弓弣上,箭头朝上。

注说:“面,就是尚(上)的意思。把箭并排在弓弣上,尚其箭头,这是为了停止射箭的变化。”

走到堂西去命令拾取箭矢,像起初一样。司射回到原位。三耦以及宾客、主人、大夫、众宾客都袒露右臂,佩戴决拾,拾取箭矢,像起初一样。箭不挟在腋下,而是并排在弓弣上后退,不回到原位,于是就在堂西交给有司。

注说:“不挟,也是说拿着它像司射那样。不回到射位交给有司,是因为射礼已经完毕。”○疏说:“拿着它像司射,并排在弓弣上,那么与司射不同,因为司射只是拿着一支箭,没有三支箭并排在弓弣上。三耦以下则是拿着一支箭并排在弓弣上,又把三支箭并排在弓弣上,所以不同。”

全部拾取箭矢,作揖后都升堂就座。

注说:“指的是宾客、大夫以及众宾客。在堂西相候,进前站在西阶之前。主人以宾客作揖升堂,大夫及众宾客跟随升堂,站立时稍微退在大夫后面。三耦及弟子保持原状留下。”

司射于是走到堂西,放下弓,去掉扑(皮制护袖),脱下决拾,穿上外衣,回到原位。司马命令弟子解开侯的左下纲并放下它,命令报数的人拿着旌旗后退,命令弟子撤去楅(射侯前的木架)。司射命令报数的人撤去中(靶心)和算筹并等待。

注说:“所有撤退的人,都在堂西等待,以备再次射箭。旌旗说‘以’,是因为旌旗常拿着。报数的人、报数的人,也撤去他们的荐和俎。”

司马回到原位,作为司正,退后站在复觯南面。

注说:“应当监督旅酬。”

乐正命令弟子协助乐工,就位。弟子引导乐工,像他们降堂时一样,从西阶升堂,回到座位上。

注说:“协助乐工迁移乐器,降堂时像刚入时一样。乐正从西阶东北面返回。”○疏说:“之前因为将要射箭,把乐工迁到东方西面,乐正北面。现在将要旅酬作乐,所以迁升到堂上。说‘乐正从西阶东北面返回’,知道他不升堂,因为正乐完毕,上面没有向宾客告请的事宜,与正歌完毕后相同。”

宾客北面坐下,取俎西边的酒爵,起身,在阼阶上北面酬主人。主人降席,站在宾客东面。宾客坐下放下酒爵,拜,拿着酒爵起身,主人答拜。宾客不祭酒,喝完酒爵,不拜,不洗爵,斟满酒,前进,东南面。

注说:“所不做的,是因为酬酒时礼节减杀。”宾客站着饮酒。

主人在阼阶上北面拜,宾客稍微后退。主人前进接受酒爵,宾客在主人的西北面拜送。

注说:“旅酬而同阶,礼节减杀。”

宾客作揖就座,主人拿着酒爵走到西阶上酬大夫,大夫降席,站在主人西面,像宾客酬主人的礼节。

注说:“他既斟满酒爵,前进,西南面站立,面向所酬的人。”

主人作揖就座。如果没有大夫,就由年长者接受酬酒,也像这样。

注说:“长,指的是按长幼次序酬众宾客。”○疏说:“如果有大夫,先酬他;没有大夫,就酬年长者。因为乡射没有介,只有三个宾客,按长幼次序接受酬酒。众宾客,就是三个宾客。”

司正从西阶升堂,辅助旅酬,对接受酬酒的人说:“某酬某子。”

注说:“某,是字;某子,是氏。称酬酒者的字,接受酬酒者叫某子,旅酬下对上,是尊敬的意思。《春秋传》说:‘字不如子。’这里说某酬某子,是因为射礼比饮酒礼简略。饮酒礼说某子接受酬酒,因为以饮酒为主。”

接受酬酒的人降席,司正退后站在西序端,东面。

注说:“退后站立等待后面的酬酒。”刚开始升堂时,辅助站立在阶西,北面。

众接受酬酒的人拜、起身、饮酒,都像宾客酬主人的礼节。完毕,于是酬在下位的人,都升堂在西阶上接受酬酒。

注说:“在下位指的是宾客党。《乡饮酒记》说:‘主人的助手,西面北上,不参与,无算爵然后参与,这与宾客不同。’”○疏说:“引用《乡饮酒记》,是想显示宾客党在西,主人党在东,主人党不参与酬酒的意思。”

最后接受酬酒的人拿着酒爵降堂,放在篚里。司正降堂回到原位。

派两个人向宾客和大夫举酒爵。

注说:“两个人是主人的助手。”

举酒爵的人都洗酒爵,升堂斟满酒,在西阶上北面。都坐下放下酒爵,拜,拿着酒爵起身。宾客和大夫都在席末答拜。举酒爵的人都坐下祭酒,于是饮酒,喝完酒爵起身,坐下放下酒爵,拜,拿着酒爵起身。宾客和大夫都答拜。举酒爵的人逆着方向降堂,洗爵,升堂斟满酒爵,都站在西阶上,北面东上。宾客和大夫拜。举酒爵的人都前进,坐下把酒爵放在荐的右边。宾客和大夫辞谢,坐下接受酒爵起身。举酒爵的人退后回到原位,都拜送,于是降堂。宾客和大夫坐下,把酒爵放回原处,起身。如果没有大夫,就只向宾客

。

注曰:「长一人举觯,如《燕礼》媵爵之为。」

司正升自西阶,阼阶上受命于主人,适西阶上,北靣请坐于賔,賔辞以爼。

译注解说:“由一人举起觯酒,就像《燕礼》中媵爵的仪节一样。”

司正从西阶登上,在阼阶上接受主人的命令,走到西阶上,面朝北请宾客就座,宾客以俎为辞推辞。

注曰:「爼者,肴之贵者也。辞之者,不敢以燕坐防贵肴。」

反命于主人,主人曰:「请彻爼。」賔许。司正降自西阶,阶前命弟子俟彻爼。

注曰:「弟子,賔党也。爼者,主人賛者设之,今賔辞之,使其党俟彻,顺賔意也。上言『请坐于賔』,此言『主人曰』,互相备耳。」○疏曰:「知弟子是賔党者,以其司正降自西阶,阶前命之,明賔党弟子在西阶东靣也。必使賔党弟子者,彻爼是賔请之,故郑云:『顺賔意也。』」

司正升立于序端,賔降席北靣,主人降席自南方阼阶上北靣,大夫降席席东南靣。

  注曰俟弟子升受爼

賔取爼,还授司正。司正以降自西阶,賔从之降,遂立于阶西,东靣。司正以爼出,授从者。

注曰:「授賔家从来者也。古者与人饮食,必归其盛者,所以厚礼之。」

主人取爼,还授弟子。弟子受爼,降自西阶以东。主人降自阼阶,西靣立。

  注曰以东授主人侍者

大夫取爼还授弟子,弟子以降自西阶,遂出授从者。大夫从之,降立于宾南。

注曰:「凢言『还』者,明取爼各自乡其席。」

众賔皆降,立于大夫之南,少退,北上。

注曰:「从降亦为将燕。」○疏曰:「賔、主人、大夫有爼,从爼而降。三賔无爼,亦为将燕,故同降同升也。」

主人以賔揖让,説屦乃升。大夫及众賔皆説屦升坐。○乃羞。○无筭爵,使二人举觯,賔与大夫不兴,取奠觯饮,卒觯不拜。

注曰:二人谓向者二人也,使之升立于西阶上。賔与大夫将旅,当执觯也。卒觯者固不拜矣,着之者,嫌坐卒爵者拜既爵。此坐于席,礼既杀,不复崇。

执觯者受觯,遂实之。宾觯以之主人,大夫之觯长受。注曰:「长,众賔长。」

  而错皆不拜

注曰:错者,实主人之觯以之次宾也;实賔长之觯以之次大夫。其或多者,迭饮于坐而已,皆不拜受。○疏曰:众賔之长在賔西者三人,大夫则席于賔东。若大夫亦三人,则与众賔等,得交错相酬。言其或多者,若有一大夫,则众賔二人无所酬,直二人迭饮而已;若大夫四人以上,多于三賔,自三人之外亦无所酬,则亦自相酬迭饮而已。

辩卒受者兴,以旅在下者,于西阶上。

注曰:众賔之未饮而酬主人之賛者,大夫之未饮而酬賔党,亦错焉。不使执觯者酌,以其将旅酬,不以己尊于人也。其末,若皆众賔,则先酬主人之賛者;若皆大夫,则先酬宾党而已。执觯者酌,在上辩,降复位。

长受酬,酬者不拜,乃饮,卒觯以实之。

注曰:「言酬者不拜者,嫌酬堂下异位当拜也。」

  受酬者不拜受

注曰:礼杀,虽受尊者之酬,犹不拜。

  辩旅皆不拜

注》曰:「主人之賛者,于此始旅,嫌有拜。」

  执觯者皆与旅

注曰:嫌己饮不复饮也,上使之劝人耳,非逮下之恵也,亦自以齿与于旅也。

卒受者以虚觯降,奠于篚。执觯者洗,升,实觯,反奠于宾与大夫。

注曰:复奠之者,燕以饮酒为欢,醉乃止,主人之意也。

  无筭乐

宾兴,乐正命奏《陔》。賔降及阶,《陔》作。宾出,众宾皆出。主人送于门外,再拜。

明日,宾朝服以拜赐于门外。主人不见,如宾服,遂从之,拜辱于门外,乃退。

  注曰不见不防礼也

主人释服,乃息。司正无介,不杀。使人速迎于门外,不拜入,升不拜至,不拜洗,荐脯醢,无爼。宾酢主人,主人不崇酒,不拜众宾。既献众宾,一人举觯,遂无筭爵,无司正。注曰:「使摈者而已,不立之。」

  宾不与

  注曰至尊不可防也

徴惟所欲,以告于乡先生、君子可也。羞惟所有,乡乐惟欲。

  记大夫与则公士为宾

注曰:不敢使乡人加尊于大夫也。公士,在官之士。乡宾主用处士。○疏曰:据此乡射,使处士无爵命者为宾,故有大夫来,不以乡人加尊于大夫,故易去之,使公士为宾。乡饮酒贡士法,有大夫来,不易去之,以其宾拟贡故也。处士即君子也。

  使能不宿戒

注曰:「能者敏于事,不待宿戒而习之。」

译注说:“爼,是珍贵的菜肴。宾客推辞,是不敢因为闲坐而妨碍享用珍贵的菜肴。”

司正回报主人,主人说:“请撤去爼。”宾客答应。司正从西阶走下,在阶前命令弟子等待撤去爼。

注说:“弟子,是宾客的同党。爼是由主人的助手摆设的,现在宾客推辞,让他的同党等待撤去,是顺从宾客的心意。上文说‘请宾客就坐’,这里说‘主人说’,是互相补充完备。”○疏说:“知道弟子是宾客的同党,是因为司正从西阶走下,在阶前命令他,显然宾客的同党弟子在西阶东面。一定要让宾客的同党弟子,是因为撤去爼是宾客请求的,所以郑玄说:‘顺从宾客的心意。’”

司正升堂站在序端,宾客离开席位面向北,主人离开席位从南面走上阼阶面向北,大夫离开席位在席东南面。

注说:等待弟子升堂接受爼。

宾客取过爼,转身交给司正。司正拿着爼从西阶走下,宾客跟随他走下,于是站在阶西,面向东。司正拿着爼出去,交给随从的人。

注说:“交给宾客家的随从的人。古代与人饮食,一定要归还其盛放珍贵菜肴的器具,这是为了厚待礼节。”

主人取过爼,转身交给弟子。弟子接过爼,从西阶走下向东。主人从阼阶走下,面向西站。

注说:向东交给主人的侍者。

大夫取过爼转身交给弟子,弟子拿着爼从西阶走下,于是出去交给随从的人。大夫跟随他,走下站在宾客南面。

注说:“凡是说‘还’的,表明取爼时各自面向自己的席位。”

众宾客都走下,站在大夫的南面,稍微后退,以北为上。

注说:“跟随走下也是因为将要宴饮。”○疏说:“宾客、主人、大夫有爼,跟随撤去爼而下来。三位宾客没有爼,也因为将要宴饮,所以一同下来一同上去。”

主人引导宾客作揖谦让,脱去鞋然后升堂。大夫和众宾客都脱去鞋升堂就坐。○于是进献菜肴。○没有定数的饮酒,让两个人举起觯,宾客和大夫不站起来,取过奠下的觯饮酒,喝完觯不拜谢。

注说:两个人是指先前那两个人,让他们升堂站在西阶上。宾客和大夫将要旅酬,应当拿着觯。喝完觯本来就不拜谢,特意写明,是担心坐着喝完爵的人拜谢既爵。这是在席上,礼节已经简化,不再崇尚。

拿着觯的人接过觯,于是装满酒。宾客的觯送给主人,大夫的觯由众宾客中的长者接受。注说:“长,是众宾客中的长者。”

都交错放置都不拜谢。

注说:交错放置,是装满主人的觯送给次宾;装满宾客长者的觯送给次大夫。如果人数多,就在座位上轮流饮酒罢了,都不拜谢接受。○疏说:众宾客中的长者在宾客西面的有三人,大夫则坐在宾客东面。如果大夫也是三人,就与众宾客相等,得以交错相酬。说人数多的,如果只有一位大夫,那么众宾客中的两人就没有对象相酬,只是两人轮流饮酒罢了;如果大夫四人以上,多于三位宾客,从三人之外也没有对象相酬,那么就自己相酬轮流饮酒罢了。

轮完接受的人站起来,在西阶上旅酬下面的人。

注说:众宾客中没喝而酬主人的助手,大夫中没喝而酬宾客的同党,也交错进行。不让拿着觯的人斟酒,因为他们将要旅酬,不把自己置于别人之上。最后,如果都是众宾客,就先酬主人的助手;如果都是大夫,就先酬宾客的同党罢了。拿着觯的人斟酒,在上面轮完,走下回到原位。

长者接受酬酒,酬酒的人不拜谢,然后饮酒,喝完觯再装满。

注说:“说酬酒的人不拜谢,是担心酬堂下不同位置应当拜谢。”

接受酬酒的人不拜谢接受。

注说:礼节简化,即使接受尊者的酬酒,也不拜谢。

轮完旅酬都不拜谢。

注说:“主人的助手,在这里开始旅酬,担心有拜谢。”

拿着觯的人都参与旅酬。

注说:担心自己喝了就不再喝,上面让他们劝人罢了,不是恩惠下级的意思,也以自己的年龄参与旅酬。

轮完接受的人拿着空觯走下,放在篚里。拿着觯的人洗觯,升堂,装满觯,再奠在宾客和大夫面前。

注说:再奠下,是因为宴饮以饮酒为欢乐,喝醉才停止,这是主人的心意。

没有定数的音乐。

宾客站起来,乐正命令演奏《陔》。宾客走下到阶前,《陔》开始演奏。宾客出去,众宾客都出去。主人送到门外,拜两次。

第二天,宾客穿着朝服在门外拜谢赏赐。主人不见,像宾客的服饰,于是跟随他,在门外拜谢打扰,然后退下。

注说:不见是不妨碍礼节。

主人换下礼服,然后休息。司正没有副手,不杀牲。派人迅速在门外迎接,不拜谢进入,升堂不拜谢到达,不拜谢洗爵,进献干肉和肉酱,没有爼。宾客回敬主人,主人不崇尚酒,不拜谢众宾客。已经献酒给众宾客,一个人举起觯,于是没有定数的饮酒,没有司正。注说:“只让摈者罢了,不设立司正。”

宾客不参与。

注说:至尊不可妨碍。

征求只按所想要的,告诉乡里的先生、君子是可以的。菜肴只按所所有的,乡里的音乐只按所想要的。

记:大夫参加,就让公士做宾客。

注说:不敢让乡人把尊位加在大夫之上。公士,是在官的士。乡里的宾客主人使用处士。○疏说:根据这个乡射,让处士无爵命的人做宾客,所以有大夫来,不把乡人的尊位加在大夫之上,所以换掉他,让公士做宾客。乡饮酒是贡士的法度,有大夫来,不换掉他,因为宾客是拟贡的。处士就是君子。

让能者不预先告诫。

注说:“能者对事情敏捷,不需要预先告诫就熟悉。”

其牲狗也

  注曰狗取择人

  亨于堂东北

注曰:「《乡饮酒义》曰:『祖,阳气之所发也。』」

译祭祀用的牺牲是狗。

注释说:选用狗是因为它善于辨别人。

在堂屋的东北角烹煮。

注释说:“《乡饮酒义》说:‘祖,是阳气生发的地方。’”

尊绤幂賔至彻之

  注曰以绤为幂取其坚洁

  蒲筵缁布纯

注曰:筵,席也。纯,縁也。○疏曰:郑注《周礼·序官》云:「铺陈曰筵,借之曰席。」然共言之,筵、席通。但在地者为筵,取铺陈之义;在上曰席,取相承借之义耳。

  西序之席北上

注曰:「众賔统于賔。」○疏曰:「众賔之席继賔已西,东上。今谓众宾有东靣者,则北上,非常,故记之也。若公卿大夫多,尊东不能受,则于尊西。宾近于西,则三宾东靣北上,统于宾也。」

  献用爵其他用觯

  注曰爵尊不可防也

  以爵拜者不徒作

注曰:以爵拜,谓拜既爵。徒,犹空也。作,起也。不空起,言起必酢主人。

荐脯用笾五膱,祭半膱,横于上。醢以豆,出自东房。膱长尺二寸。

注曰:脯用笾,笾宜干物也;醢以豆,豆宜濡物也。膱犹脡也,为记者异耳。祭横于上,殊之也;于人为缩。膱广狭未闻也。

  爼由东壁自西阶升

注曰:狗既亨,载于东方,既由东壁,恐如祭馔由东阶升,故记人明之。若祭馔,则东阶升,《特牲》、《少牢》是也。尊神,故由阼阶升。

宾爼脊、胁、肩、肺,主人爼脊、胁、臂、肺。肺皆离,皆右体也,进腠。

注曰:「以骨名肉,贵骨也。宾爼用肩,主人用臂,尊宾也。离犹防也。腠,肤理也。进理,谓前其本。右体,周所贵也。若有尊者,则爼其余体也。」

  凡举爵三作而不徒爵

注曰:「谓献賔、献大夫、献工,皆有荐。」

  凡奠者于左

  注曰不饮不欲其妨

  将举者于右

  注曰便其举也

  众宾之长一人辞洗如宾礼

  注曰尊之于其党

若有诸公,则如宾礼,大夫如介礼;无诸公,则大夫如宾礼。

注曰:「尊卑之差,诸公大国之孤也。」

  乐作大夫不入

  注曰后乐贤也

  乐正与立者齿

注曰:「谓其饮之次也。」尊、乐正同于宾党。《乡饮酒记》曰:「与立者皆荐以齿。」

  三笙一和而成声

注曰:「三人吹笙,一人吹和,凡四人也。」《尔雅》曰:「笙小者谓之和。」

献工与笙,取爵于上篚,既献,奠于下篚。其笙,则献诸西阶上。

注曰:奠爵于下篚,不复用也。今文无「与笙」。

  立者东面北上

注》曰:「宾党。」○《疏》曰:「此谓一命及不命来观礼者,与堂下众宾齿,东面、北上而立。」

  司正既举觯而荐诸其位

  注曰荐于觯南

  三耦者使弟子司射前戒之

注曰:弟子,宾党之少者也。前戒,谓先射请戒之。

司射之弓矢与扑,倚于西阶之西。

  注曰便其事也

司射既袒决遂而升,司马阶前命张侯,遂命倚旌。注曰:着并行也。古文曰:「遂命获者倚旌。」○疏曰:如上经纳射器及比三耦以前,司射独行事,及司正为司马,与司射并行事。

凡侯: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

注曰:「此所谓兽侯也。燕射则张之,乡射及宾射当张采侯二正,而记此者,天子诸侯之燕射,各以其乡射之礼而张此侯,则经兽侯是也,由是云焉。白质、赤质,皆谓采其地;其地不采者,白布也。熊、麋、虎、豹、鹿、豕,皆正面画其头,象于正鹄之处耳。君画一,臣画二,阳竒隂耦之数也。燕射射熊、虎、豹,不忘上下相犯;射麋、鹿、豕,志在君臣相养。其画之皆毛物之。」○疏曰:「按《周礼》射人掌宾射,大夫士同二正,是宾射二正。乡射无文,知亦采侯二正者,《周礼》宾射与宾客为射,此乡射虽与乡人习礼,亦如宾主行射礼,又非私相燕射,故约与宾射同也。天子诸侯之燕射各以其乡射之礼者,谓张侯道五十步及三耦一,与乡射同。不忘上下相犯者,二者皆猛兽,不苟相下,若君臣之道,亦献可者替否者,不苟相从,辄当犯顔而谏,似兽等,故用之。相养者,按《内则》云:『麋、鹿、豕皆有轩。』并是可食之物,故云相养也。其画之皆毛物之者,画五正、三正之侯各以其色,明画

译尊贵的绤布覆盖物,宾客到来时撤去。

注说:用绤布做覆盖物,是取其坚固洁净。

蒲草编织的席子,黑色布边。

注说:筵,就是席子。纯,就是边缘。○疏说:郑玄注《周礼·序官》说:“铺陈在地上的叫筵,铺在筵上面的叫席。”然而合起来说,筵、席是通用的。只是铺在地上的称为筵,取铺陈的意思;铺在上层的称为席,取承接的意思罢了。

西墙边的席子,以北为上。

注说:“众位宾客统归于主宾。”○疏说:“众位宾客的席子在主宾席的西侧,以东为上。现在说众位宾客中有面朝东的,则以北为上,这不寻常,所以记录下来。如果公卿大夫人数众多,尊位东侧容纳不下,就在尊位西侧。宾客靠近西侧,那么三位宾客面朝东以北为上,统归于主宾。”

献酒用爵,其他用觯。

注说:爵尊贵,不可随意防备(意指不可轻易替代或轻视)。

拿着爵拜谢的人不空手起身。

注说:拿着爵拜谢,是指拜谢喝完爵中的酒。徒,就是空。作,就是起身。不空手起身,意思是起身必定要回敬主人。

进献干肉用笾,五块膱,祭祀时用半块膱,横放在上面。肉酱用豆,从东房取出。膱长一尺二寸。

注说:干肉用笾,因为笾适合盛放干物;肉酱用豆,因为豆适合盛放湿物。膱就是脡,只是记录者用词不同罢了。祭祀时横放在上面,以示区别;对人来说则是纵向放置。膱的宽窄未曾听说。

俎从东墙由西阶升堂。

注说:狗已经煮熟,放在东方,既然从东墙过来,恐怕像祭品那样由东阶升堂,所以记录者说明这一点。如果是祭品,则由东阶升堂,《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就是这样。因为尊重神灵,所以由阼阶(东阶)升堂。

宾客的俎上有脊、胁、肩、肺,主人的俎上有脊、胁、臂、肺。肺都分离,都是右体,进献时纹理向前。

注说:“用骨头名称来指代肉,是重视骨头。宾客的俎用肩,主人的俎用臂,是尊重宾客。离就是分离。腠,就是皮肤的纹理。进理,意思是让纹理朝前。右体,是周朝所尊贵的。如果有更尊贵的人,那么俎上就用其余部位。”

凡是举杯三次起身而不空杯。

注说:“指献宾客、献大夫、献乐工,都有进献食物。”

凡是放置酒器的在左边。

注说:不喝酒,不想让它妨碍。

将要举杯的在右边。

注说:方便他举杯。

众位宾客中地位最高的一人辞谢洗手,如同主宾的礼节。

注说:尊重他在他所属的群体中。

如果有诸公,就如同主宾的礼节,大夫如同介宾的礼节;没有诸公,则大夫如同主宾的礼节。

注说:“尊卑的区别,诸公是大国的孤卿。”

音乐响起时大夫不进入。

注说:后于音乐,是尊重贤人。

乐正与站立的人按年龄排序。

注说:“指他们饮酒的次序。”尊、乐正同属于宾客一方。《乡饮酒记》说:“与站立的人一起进献食物都按年龄排序。”

三根笙一根和而发出声音。

注说:“三人吹笙,一人吹和,共四人。”《尔雅》说:“小的笙叫做和。”

献酒给乐工和吹笙的人,从上篚取爵,献酒后,放在下篚。那吹笙的人,就在西阶上献酒。

注说:把爵放在下篚,不再使用了。今文没有“与笙”二字。

站立的人面朝东以北为上。

注说:“宾客一方。”○疏说:“这是指一命及未受命来观礼的人,与堂下的众宾客按年龄排序,面朝东、以北为上而站立。”

司正举杯后,在各自的位置进献食物。

注说:在觯的南面进献。

三对射手让弟子司射上前告诫他们。

注说:弟子,是宾客一方年轻的人。前戒,是说先射箭前请求告诫。

司射的弓矢和扑,靠在西阶的西边。

注说:方便他做事。

司射已经袒露右臂、戴上决遂并升堂,司马在台阶前命令张挂侯,接着命令倚靠旌旗。注说:着并行也。古文说:“接着命令获者倚靠旌旗。”○疏说:如上经纳射器及比三耦以前,司射独自行事,及司正为司马,与司射并行事。

凡是侯:天子用熊侯,白色底子;诸侯用麋侯,红色底子;大夫用布侯,画上虎豹;士用布侯,画上鹿豕。

注说:“这就是所谓的兽侯。燕射时张挂它,乡射及宾射应当张挂采侯二正,而记录这个,是因为天子诸侯的燕射,各自按照乡射的礼节张挂这种侯,那么经文中的兽侯就是它,由此这样说。白质、赤质,都是指给底子染色;底子不染色的,是白布。熊、麋、虎、豹、鹿、豕,都在正面画它们的头,在正鹄的地方。君主画一个,臣子画两个,是阳奇阴偶的数字。燕射射熊、虎、豹,不忘上下相犯;射麋、鹿、豕,志在君臣相养。画它们都是画毛物的样子。”○疏说:“按《周礼》射人掌管宾射,大夫士同二正,是宾射二正。乡射没有文字记载,知道也是采侯二正者,《周礼》宾射与宾客行射礼,这乡射虽然与乡人习礼,也如同宾主行射礼,又不是私下燕射,所以约与宾射相同。天子诸侯的燕射各自按照乡射的礼节者,是说张侯道五十步及三耦一,与乡射相同。不忘上下相犯者,二者都是猛兽,不随便相下,若君臣之道,也献可者替否者,不随便相从,辄当犯顔而谏,似兽等,故用之。相养者,按《内则》云:‘麋、鹿、豕皆有轩。’并是可食之物,故云相养也。其画之皆毛物之者,画五正、三正之侯各以其色,明画

兽侯亦以毛物画之,可知也。」

  凡画者丹质

注曰:宾射之侯、燕射之侯,皆画云气于侧以为饰,必先以丹采其地,丹浅于赤。○疏曰:若賔射之侯,天子九十步侯,朱、白、苍、黄、▯五正者,还画此五色云气于其侧;七十步侯,朱、白、苍三正者,还画此三色云气于其侧;五十步侯,朱、緑二正者,还画此二色云气于其侧也。欲画之时,又必先用丹采其地,乃于其上画云气也。

译兽侯也是用毛皮来描绘的,由此可以推知。”

凡是绘制箭靶,先用丹红色打底。

注说:宾射所用的箭靶、燕射所用的箭靶,都在侧面画上云气作为装饰,必定先以丹红色涂抹底色,丹色比赤色浅。○疏说:如果是宾射所用的箭靶,天子九十步的箭靶,朱、白、苍、黄、黑五种正色的,就在其侧面画上这五种颜色的云气;七十步的箭靶,朱、白、苍三种正色的,就在其侧面画上这三种颜色的云气;五十步的箭靶,朱、绿两种正色的,就在其侧面画上这两种颜色的云气。想要绘制的时候,又必定先要用丹红色涂抹底色,然后才在上面绘制云气。

射自楹间,物长如笴,其间容弓,距随长武。

注曰:自楹间者,谓射于庠也。楹间,中央东西之莭也。物,谓射时所立处也。谓之物者,物犹事也,君子所有事也。长如笴者,谓从画之长短也。笴,矢干也,长三尺,与跬相应,射者进退之莭也。间容弓者,上下射相去六尺也。距随者,物横画也。始前足至东头为距,后足来合而南面为随,武迹也,尺二寸。○疏曰:从画之长短者,南北之长短也。

  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

注曰:「是制五架之屋也。正中曰栋,次曰楣,前曰▯。」

  命负侯者由其位

注曰:于贱者礼畧。○疏曰:司马自在已位,遥命之,是于贱者畧也。经无司马命负侯之位,故记之也。

凡适堂西,皆出入于司马之南,唯宾与大夫降阶,遂西取弓矢。

  注曰尊者宜逸由便也

  旌各以其物

注曰:旌,总名也。杂帛为物,大夫、士之所建也。言各者,乡射或于庠,或于榭。○疏曰:《周礼》通帛为旃,杂帛为物。通者,通体并绛帛,周尚赤也;杂者,中绛縁边白也,白,殷之正色也。诸侯、乡大夫是大夫,询众庶,故于庠;诸侯、州长是士,故春秋习射于榭。物,大夫五仞,士三仭,故言各。

无物,则以白羽与朱羽糅,杠长三仭,以鸿脰韬上二寻。注曰:无物者,谓小国之州长也。其乡大夫一命,其州长士不命,不命者无物。此翿旌也。翿,亦所以进退众者。糅,者杂也。杠,橦也。七尺曰仭。鸿,鸟之长脰者也。八尺曰寻。今文糅为缩,韬为翿。○疏曰:脰,项也。

  凡挟矢于二指之间横之

注曰:二指谓左右手之苐二指,此以食指、将指挟之。○疏曰:以左擘指拓弓,右擘指钩▯,故知挟矢以苐二、苐三指间。苐二指为食指,《左传》云「子公之食指动」是也;第三指为将指,《左传》云「呉王阖闾伤于将指」是也。

司射在司马之北,司马无事不执弓。

  注曰以不主射故也

始射获而未释获,复释获,复用乐行之。

注》曰:「君子取人以渐。」○《疏》曰:「始射获而不释,获据三耦射时;云复释获,者据第二畨射时;复用乐,据第三畨射时。」

  上射于右

楅长如笴,博三寸,厚寸有半,龙首,其中蛇交,韦当。注曰:「博,广也。两端为龙首,中央为蛇身相交也。直心背之衣曰当,以丹韦为之。司马左右抚矢而乘之,分委于当。」

楅髤横而奉之,南面坐而奠之,南北当洗。

  注曰髤亦黒漆也

  射者有过则挞之

注曰:「过谓矢▯中人。凡射时,矢中人,当刑之。今乡防众贤,以礼乐劝民,而射者中人,本意在侯,去伤害之心逺是以轻之,以扑挞于中庭而已。」

  众宾不与射者不降

取诱射之矢者,既拾取矢,而后兼诱射之乗矢而取之。注曰:「谓反位已,礼成,乃更进取之,不相因也。」○疏曰:「云不相因者,既自拾取己之乘矢,反位,东西望讫,上射乃更向前,兼取诱射之矢。礼以变为敬,故不相因。」

宾主人射,则司射摈升降,卒射,即席而反位卒事。注曰:「摈賔主人升降者,皆尊之也。不使司马摈其升降,主于射。」

鹿中髤,前足跪,凿背,容八筭。释获者奉之,先首。

注曰:「前足跪者,象教扰之兽受负也。」

  大夫降立于堂西以俟射

注曰:尊大夫,不使久列于射位。○疏曰:谓主人大夫降时,賔主先射,大夫则立于堂西,其耦在司马之西射位。大夫且立于堂西,射至,乃取其耦共升射。

  大夫与士射▯纁▯

  注曰不肉▯殊于耦

  耦少退于物

  注曰下大夫也既发则然

司射释弓矢,视筭,与献释获者释弓矢。

注曰:「唯此二事休武主文,释弓矢耳。」然则摈升降不释。

礼射不主皮,主皮之射者胜,者又射,不胜者降。

注曰:礼射,谓以礼乐射也,大射、賔射、燕射是矣。不主皮者,贵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不待中为隽也。言不胜者降,则不复升射也。主皮者,无侯,张兽皮而射之,主于获也。《尚书传

译从楹柱之间射箭,所立之处长度如同箭杆,中间的空隙可以容纳一张弓,前后脚的距离等于一步的长度。

注说:从楹柱之间,是说在庠序中射箭。楹间,是东西方向中央的节点。物,是说射箭时所站立的地方。称之为物,是因为物即事,是君子所从事的事情。长度如同箭杆,是说南北方向的长短。笴,是箭杆,长三尺,与半步相应,是射箭者进退的节度。中间容弓,是说上下射箭者相距六尺。距随,是所立之处横向的画线。起初前脚到达东头为距,后脚回来合拢面向南为随,这是足迹,长一尺二寸。○疏说:南北方向的长短,是指南北的长短。

如果是序,那么所立之处对着屋脊;如果是堂,那么所立之处对着屋楣。

注说:这是制作五架屋子的制度。正中间叫栋,其次叫楣,前面叫〇。

命令背着箭靶的人从他的位置出发。

注说:对地位低的人礼节简略。○疏说:司马自己在原位,远远地命令他,这是对地位低的人简略。经文没有司马命令负侯者的位置,所以这里记载了。

凡是到堂西,都从司马的南边出入,只有宾客和大夫下台阶,然后向西去取弓和箭。

注说:尊贵的人应该安逸,走便捷的路。

旗帜各自用其应有的装饰。

注说:旌,是总称。杂色的帛叫物,是大夫、士所树立的。说各自,是因为乡射有时在庠,有时在榭。○疏说:《周礼》说通体的帛叫旃,杂色的帛叫物。通,是通体都是绛色帛,周朝崇尚红色;杂,是中间绛色边缘白色,白色,是殷朝的正色。诸侯、乡大夫是大夫,咨询众庶,所以在庠;诸侯、州长是士,所以在春秋习射于榭。物,大夫五仞,士三仞,所以说各自。

没有物的,就用白羽和朱羽混杂,旗杆长三仞,用大雁的脖子包裹上面二寻。注说:没有物,是说小国的州长。他们的乡大夫是一命,他们的州长是士没有命,没有命的人没有物。这是翿旌。翿,也是用来指挥众人进退的。糅,是混杂。杠,是旗杆。七尺叫仞。鸿,是脖子长的鸟。八尺叫寻。今文糅作缩,韬作翿。○疏说:脰,是脖子。

凡是夹箭,在第二指之间横着夹住。

注说:二指是指左右手的第二指,这是用食指、将指夹住。○疏说:用左手大拇指拓弓,右手大拇指钩〇,所以知道夹箭在第二、第三指之间。第二指是食指,《左传》说“子公的食指动”就是;第三指是将指,《左传》说“吴王阖闾伤于将指”就是。

司射在司马的北边,司马无事时不拿弓。

注说:因为不主持射箭的缘故。

开始射箭,中靶而没有报靶,再次报靶,再次用音乐引导进行。

注说:“君子用人要循序渐进。”○疏说:“开始射箭中靶而不报,是据三耦射箭时;说再次报靶,是据第二番射箭时;再次用音乐,是据第三番射箭时。”

上射者在右边。

楅的长度如同箭杆,宽三寸,厚一寸半,龙头,中间蛇身相交,皮制的当。注说:“博,是宽。两端是龙头,中央是蛇身相交。直心背的衣服叫当,用红色皮革制作。司马左右抚着箭而乘坐,分委于当。”

楅漆成黑色横着捧着,面向南坐着放置,南北对着洗。

注说:髤也是黑漆。

射箭者有过失就鞭打他。

注说:“过失是说箭〇中人。凡是射箭时,箭中人,应当刑罚。现在乡射防众贤,用礼乐劝民,而射箭者中人,本意在箭靶,远离伤害之心,所以轻罚,用扑挞在中庭而已。”

众宾不参与射箭的不降。

取诱射之矢的人,既拾取箭,然后兼取诱射的乘矢而取之。注说:“是说反位已,礼成,乃更进取之,不相因也。”○疏说:“说不相因,既自拾取己之乘矢,反位,东西望讫,上射乃更向前,兼取诱射之矢。礼以变为敬,故不相因。”

宾客主人射箭,则司射摈迎升降,射毕,即席而反位卒事。注说:“摈迎宾客主人升降者,皆尊之也。不使司马摈其升降,主于射。”

鹿中漆成黑色,前足跪着,凿背,容纳八筭。报靶者捧着它,先首。

注说:“前足跪者,象教扰之兽受负也。”

大夫下台阶站在堂西等待射箭。

注说:尊重大夫,不让他久列于射位。○疏说:谓主人大夫降时,宾客主人先射,大夫则立于堂西,其耦在司马之西射位。大夫且立于堂西,射至,乃取其耦共升射。

大夫与士射箭〇纁〇。

注说:不肉〇殊于耦。

耦少退于物。

注说:下大夫也既发则然。

司射放下弓矢,看筭,与献释获者放下弓矢。

注说:“唯此二事休武主文,放下弓矢耳。”然则摈迎升降不放下。

礼射不主皮,主皮之射者胜,者又射,不胜者降。

注说:礼射,谓以礼乐射也,大射、宾射、燕射是矣。不主皮者,贵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不待中为隽也。言不胜者降,则不复升射也。主皮者,无侯,张兽皮而射之,主于获也。《尚书传

》曰:「战鬬不可不习,故于搜狩以闲之也。闲之者贯之也,贯之者习之也。」凡祭取余获陈于泽,然后卿大夫相与射也。中者虽不中也取,不中者虽中也不取。何以然?所以贵揖让之取也,而贱勇力之取向之取也,囿中勇力之取今之取也,于泽宫揖让之取也。泽,习礼之处,非所以行礼,其射又主中,此主皮之射与!天子大射张皮侯,賔射张五采之侯,燕射张兽侯。

译《礼记》说:“战争搏斗不可不练习,所以通过搜狩来闲暇练习它。闲暇练习就是贯通掌握,贯通掌握就是熟练习得。”凡是祭祀,取用剩余的猎物陈列在泽宫,然后卿大夫们相互射箭。射中的,即使没射中靶心也取用猎物;没射中的,即使射中靶心也不取用。为什么这样呢?这是为了推崇揖让谦恭的获取方式,而轻视依靠勇力或争抢的获取方式。园囿中依靠勇力获取猎物是现在的取法,而在泽宫则是揖让谦恭的取法。泽宫是练习礼仪的地方,并非举行正式礼仪的场所,那里的射箭又以射中靶心为主,这大概就是主皮之射吧!天子举行大射时张挂皮侯,举行宾射时张挂五彩侯,举行燕射时张挂兽侯。

主人亦饮于西阶上

注曰:「就射爵而饮也,已无俊才,不可以辞罸。」

  获者之爼折脊胁肺臑

注曰:「臑若▯、胳、觳,之折,以大夫之余体。」○疏曰:「前足肩、臂、臑,后足▯、胳、觳。賔、主人已用肩、臂,唯有臑及▯、胳、觳。若无大夫,则获者得臑;若大夫一人,则获者得▯;二则胳;三则觳;更多则折之,不得整体,或更得余体也。」

  东方谓之右个

  注曰侯以乡堂为面

  释获者之爼折脊胁肺皆有祭

注曰:「皆,皆获者也。祭,祭肺也。」以言肺,谓刌肺,不离嫌无祭肺。

  大夫説矢束坐説之

  注曰明不自尊别也

  歌驺虞若采苹皆五终射无筭

注曰:谓众賔继射者,众賔无数也;每一耦射,歌五终也。

  古者于旅也语

注曰:礼成乐备,乃可以言语先王礼乐之道也。疾今人慢于礼乐之盛,言语无节,故追道古也。

凡旅,不洗。不洗者,不祭。既旅,士不入。

注曰:「后,正礼也。既旅,则将燕矣。士入,齿于乡人。」

  大夫后出主人送于门外再拜

  乡侯上个五寻

注曰:「上个谓最上幅也。八尺曰寻,上幅用布四丈。」

  中十尺

注曰:「方者也,用布五丈。今官布幅广二尺二寸,旁削一寸。」《考工记》曰:「梓人为侯,广与崇方,谓中也。」

  侯道五十弓弓二寸以为侯中

注曰:言侯中所取数也。量侯道以貍步,而云弓者,侯之所取数宜用射器也。正二寸,骹中之博也。○疏曰:《周礼·弓人》云:「骹解中有变焉。」谓弓弣把中侧骨之处博二寸,故于此取数焉。

  倍中以为躬

注曰:射身也,谓中之上下幅也,用布各二丈。

  倍躬以为左右舌

注曰:「谓上个也。居两旁谓之个,左右出谓之舌。」

  下舌半上舌

注曰:半者,半其出于躬者也。用布三丈,所以半上舌者,侯人之形类也。上个象臂,下个象足,中人张臂八尺,张足六尺,五八四十,五六三十,以此为衰也。凡乡侯用布十六丈,数起侯道五十弓以计。道七十弓之侯用布二十五丈二尺,道九十弓之侯用布三十六丈。○疏曰:云「凡乡侯用布十六丈,数起侯道五十弓以计」者,用布十六丈者,中五幅,幅一丈,用布五丈;上下弓各二丈,摠四丈;上个四丈,下个三丈,是摠十六丈也。云「道七十弓之侯用布二十五丈二尺,道九十弓之侯用布三十六丈」,亦以此计之。

  箭筹八十

注曰:箭,篠也;筹,防也。筭八十者,畧以十耦为正,贵全数。

  长尺有握握素

注曰:握,本所持处。素谓刋之也。刋本一作肤。○疏曰:云长尺,复云有握,则此筹尺四寸矣。云刋本一作肤者,《公羊》「肤寸而合」,何休云:「侧手为肤。」又《投壶》云:「室中五扶。」注云:「铺四指曰扶,一指按寸。」皆谓布四指,一指一寸,四指则四寸。引之者,证握、肤为一,谓刋四寸也。

  楚扑长如笴刋本尺

  注曰刋其可持处

君射则为下射,上射退于物,一笴既发,则答君而俟。注曰:「答,射也。此以下杂记也。今文君射则为下。」

君乐作而后就物,君▯朱▯以射。

  注曰君尊

  小臣以巾执矢以授

注曰:君尊,不搢矢,不挟矢,授之稍属。

  若饮君如燕则夹爵

注曰:「谓君在不胜之党也。賔饮君,如燕賔媵觚于公之礼,则夹爵。夹爵者,君既卒爵,复自酌。」

君国中射,则皮树中,以翿旌获,白羽与朱羽糅。

注曰:「国中,城中也,谓燕射也。皮树,兽名,以翿旌获,尚文德也。」

  于郊则闾中以旌获

注曰:「于郊,谓大射也。大射于大学。」《王制》曰:「小学在公官之左,大学在郊。」闾,兽名,如驴,一角,或曰如驴岐蹄。《周书》曰:「北唐以闾。」析羽为旌。

  于竟则虎中龙旜

注曰:「于竟,谓与邻国君射也。画龙于旜,尚文章也。通帛为旜。」

  大夫兕中各以其物获

  注曰兕兽名似牛一角

  士鹿中翿旌以获

译主人也在西阶上饮酒。

注说:“就在射爵那里饮酒,既然没有俊才,就不能推辞罚酒。”

获得猎物者的俎上,摆放着折开的脊骨、胁骨、肺和臑肉。

注说:“臑如同前足、胳、觳,这些部位的折肉,是用大夫剩下的肢体。”○疏说:“前足包括肩、臂、臑,后足包括前足、胳、觳。宾客和主人已经用了肩、臂,只剩下臑以及前足、胳、觳。如果没有大夫,那么获得猎物者得到臑;如果有一位大夫,那么获得猎物者得到前足;如果有两位大夫,得到胳;如果有三位大夫,得到觳;如果大夫更多,就将肉折开,不能得到完整的肢体,或者再得到剩余的肢体。”

东方称为右个。

注说:靶侯以面向堂屋为正面。

释获者俎上的折脊、胁、肺都有祭品。

注说:“皆,都是获得猎物者。祭,祭肺。”提到肺,是指切碎的肺,如果不提祭肺,就让人怀疑没有祭肺。

大夫解开箭束,坐着解开它。

注说:表明不把自己看得尊贵而与众不同。

歌唱《驺虞》或《采苹》,都唱完五遍,射箭没有定数。

注说:指的是众多宾客接着射箭,众多宾客没有定数;每一对射手射箭,歌唱五遍。

古人在旅酬时说话。

注说:礼仪完成、音乐完备,才可以谈论先王礼乐的道理。痛恨今人轻视礼乐的盛大,说话没有节制,所以追述古代。

凡是旅酬,不洗爵。不洗爵,是因为不祭。旅酬结束后,士不进入。

注说:“后,是正式的礼仪。旅酬结束后,将要宴饮了。士进入,与乡人按年龄排序。”

大夫最后出来,主人在门外送行,再拜。

乡射的靶侯,上幅五寻。

注说:“上幅指最上面的一幅。八尺叫寻,上幅用布四丈。”

靶侯中间宽十尺。

注说:“是方形的,用布五丈。现在官府的布幅宽二尺二寸,两边各削去一寸。”《考工记》说:“梓人制作靶侯,宽和高相等,指的是中间部分。”

靶道五十弓,以弓的二寸作为靶侯中间的宽度。

注说:说的是靶侯中间所取的尺寸。测量靶道用貍步,而说弓,是因为靶侯所取的尺寸适宜用射器。正二寸,是弓弣把中侧骨的宽度。○疏说:《周礼·弓人》说:“骹解中有变焉。”指的是弓弣把中侧骨之处宽二寸,所以在这里取这个尺寸。

加倍于中间作为躬。

注说:射身,指中间的上下幅,用布各二丈。

加倍于躬作为左右舌。

注说:“指的是上幅。位于两旁叫个,左右伸出叫舌。”

下舌是上舌的一半。

注说:一半,是指伸出躬的部分是一半。用布三丈,之所以下舌是上舌的一半,是因为靶侯人的形状类似。上幅像手臂,下幅像脚,中人张开手臂八尺,张开脚六尺,五八四十,五六三十,以此作为递减的比例。凡是乡射的靶侯用布十六丈,这个数字是从靶道五十弓计算出来的。靶道七十弓的靶侯用布二十五丈二尺,靶道九十弓的靶侯用布三十六丈。○疏说:说“凡是乡射的靶侯用布十六丈,这个数字是从靶道五十弓计算出来的”,用布十六丈,是指中间五幅,每幅一丈,用布五丈;上下弓各二丈,总共四丈;上幅四丈,下幅三丈,总共十六丈。说“靶道七十弓的靶侯用布二十五丈二尺,靶道九十弓的靶侯用布三十六丈”,也是按此计算的。

箭筹八十。

注说:箭,是篠竹;筹,是防竹。筭八十,大概是按十对射手为标准,取全数。

长一尺有余,握处素白。

注说:握,是手持的地方。素,指削去外皮。刋本一作肤。○疏说:说长一尺,又说有余,那么这筹就是一尺四寸了。说刋本一作肤,《公羊传》“肤寸而合”,何休说:“侧手为肤。”又《投壶》说:“室中五扶。”注说:“铺四指曰扶,一指按寸。”都是指布四指,一指一寸,四指则四寸。引用这些,证明握、肤是一回事,指削去四寸。

楚扑长如笴,削去本端一尺。

注说:削去可以手持的地方。

君主射箭时担任下射,上射退到物后面,一笴既发,就回答君主并等待。注说:“答,是射箭。以下是杂记。今文说君主射箭就担任下射。”

君主音乐响起后才走到物前,君主用朱红色的箭矢射箭。

注说:君主尊贵。

小臣用巾拿着箭矢授予君主。

注说:君主尊贵,不插箭矢,不夹箭矢,授予时稍作停留。

如果让君主饮酒,如同燕礼,就夹着爵。

注说:“指的是君主在不胜的一方。宾客让君主饮酒,如同燕礼中宾客送觚给公的礼仪,就夹着爵。夹爵,是指君主喝完爵后,又自己斟酒。”

君主在国都内射箭,就用皮树作为靶中,用翿旌报获,白羽和朱羽混杂。

注说:“国中,指城中,说的是燕射。皮树,是兽名,用翿旌报获,崇尚文德。”

在郊外,就用闾作为靶中,用旌报获。

注说:“在郊外,说的是大射。大射在大学。”《王制》说:“小学在公官的左边,大学在郊外。”闾,是兽名,像驴,一角,有的说像驴但蹄子分叉。《周书》说:“北唐以闾。”析羽为旌。

在边境,就用虎作为靶中,用龙旜报获。

注说:“在边境,说的是与邻国君主射箭。在旜上画龙,崇尚文章。通帛为旜。”

大夫用兕作为靶中,各自用其物报获。

注说:兕是兽名,像牛,一角。

士用鹿作为靶中,用翿旌报获。

注曰用翿为旌以获无物也

  唯君有射于国中其余否

注曰:「臣不习武事于君侧也。」古文有作「又」,今文无。其余否?○疏曰:天子、诸侯皆燕射在国,又天子賔射在朝,亦在国。大夫、士燕射、賔射不在国。大夫又得行大射,虽无郊学,亦不得在国。是以孔子为乡射,射于矍相之圃,是其一隅。若然,此乡射亦不在国中,亦宜在国外,故记于此见之也。

译注解说:用羽翳作为旌旗,是为了表示没有获得猎物。

只有国君可以在国都之中行射礼,其余的人都不可以。

注解说:“臣子不在国君身旁练习武事。”古文中有作“又”字的,今文中没有。“其余的人不可以吗?”○疏解说:天子和诸侯都在国都之中举行燕射,而且天子的宾射在朝廷举行,也在国都之中。大夫和士的燕射、宾射不在国都之中。大夫又得以举行大射,即使没有郊外的学校,也不得在国都之中举行。因此孔子举行乡射,在矍相之圃行射,就是其中的一个角落。如果这样,这乡射也不在国都之中,也应当在国都之外,所以记载在这里以表明这一点。

君在大夫射则肉袒

注曰:不袒、纁襦,厌于君也。今文无射。

  仪礼述注卷五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述注》>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述注卷六

  安溪 李光坡 撰

  燕礼第六

郑目録》云:「诸侯无事,若卿大夫有勤劳之功,与羣臣燕饮以乐之。」○疏曰:按上下经注,燕有四等。《目録》云:「诸侯无事而燕,一也;卿大夫有王事之劳,二也;卿大夫有聘而来还与之燕,三也;四方聘客与之燕,四也。」

  燕礼○小臣戒与者

注曰:小臣相君燕饮之法。戒与者,谓留羣臣也。君以燕礼劳使臣,若臣有功,故与羣臣乐之。小臣则警戒告语焉。饮酒以合防为欢也。○疏曰:戒与者,以其燕为聘使者为主,兼与旧在者欢乐之,故今戒可与之人,使依期而至。按《周礼》大仆职云:「王燕饮则相其法。」又按小臣职云:「凡大事佐太仆。」则王燕饮,大仆相,小臣佐之。此诸侯礼,降于天子,故宜使小臣相,当大仆之事。○朱先生曰:留羣臣,谓羣臣朝毕将退,君欲与之燕,故使小臣留之。

  膳宰具官馔于寝东

注曰:膳宰,天子曰膳夫,掌君饮食膳羞者也。具官馔具,其官之所馔,谓酒也、牲也、脯醢也。寝,路寝。

  乐人县

注曰:县钟、罄也。国君无故不彻县,言县者为燕新之。疏曰:大射在学宫,学宫不常县乐,射乃设之,故射前一日县之。又辨乐县之位。此燕在路寝,有常县之乐,今言乐人县者,为燕新之而已,故不在燕前一日,又不辨乐县之处。

设洗篚于阼阶东南,当东霤。罍水在东,篚在洗西南肆。设膳篚在其北,西面。

注曰:设此不言其官,贱也。当东霤者,人君为殿屋也。亦南北,以堂深肆陈也。膳篚者,君象觚所馔也,亦南陈。言西面,尊之,异其文。○疏曰:不言南肆而言西面,是尊君之篚,故异其文也。

司宫尊于东楹之西,两方壶,左▯酒,南上。公尊瓦大两,有丰,幂用绤若锡,在尊南,南上。尊士旅食于门西,两圜壶。

注曰:司宫,天子曰小宰,聴酒人之成要者也。尊方壶,为卿大夫、士也。臣道直方,于东楹之西,予君専此酒也。《玉藻》曰:「唯君面尊。」▯酒在南,顺君之面也。瓦大,有虞氏之尊也。《礼器》曰:「君尊瓦甒。」丰,形如豆,卑而大。幂用绤若锡,冬夏异也。在尊南,在方壶之南也。尊士旅食者,用圜壶,变于卿大夫也。旅,众也。士众食,谓未得正禄,所谓庶人在官者也。○疏曰:按《天官·小宰职》:「掌建邦之宫刑,以治王宫之政令。」此诸侯无小宰,有司宫,明司宫亦当掌宫刑,治宫之政令,与小宰同。

司宫筵賔于户西,东上,无加席也。

注曰:「筵席也。席用蒲筵,缁布纯,无加席。燕私礼,臣屈也。诸侯之官,无司几筵也。」

  射人告具

注曰:告事具于君,射人主此礼,以其或射也。○疏曰:按《大射》,告具之上有羹定,此不言羮定者,文不具也。

小臣设公席于阼阶上,西乡,设加席。公升,即位于席,西乡。

注曰:「《周礼》:『诸侯酢席,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后设公席者,凡礼,卑者先即事,尊者后也。」○疏曰:「此燕私礼,故贱者先即事。大射辨尊卑,故先设公席,后设賔席也。」

小臣纳卿大夫,卿大夫皆入门右,北面东上。士立于西方,东面北上。祝史立于门东,北面东上。小臣师一人在东堂下,南面。士旅食者立于门西,东上。

注曰:纳者,以公命引而入也。自士以下从而入,即位耳。师,长也。小臣之长一人,犹天子大仆,正君之服位者也。凡入门而右,由闑东;左,则由闑西。○疏曰:西方东面北上者,此是士之定位。士贱,故不待君揖,入门即就定位。郑云凡入门者,广解賔主人入门之义。入门而右,由闑东者,是臣朝君之法也;左,即由闑西者,是聘賔入门之法。

公降立于阼阶之东南,南乡尔卿,卿西面北上,尔大夫,大夫皆少进。

注曰:「尔,近也,移也,

译君主在时,大夫行射礼则袒露上身。

注说:不袒露上身、不穿浅红色单衣,是谦抑于君主。今文没有“射”字。

《仪礼述注》卷五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述注》>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述注》卷六

安溪 李光坡 撰

燕礼第六

郑玄《目录》说:“诸侯没有战事,或者卿大夫有勤劳的功绩,与群臣宴饮来使他们快乐。”○疏说:考察上下经文和注疏,燕礼有四种等级。《目录》说:“诸侯没有战事而宴饮,这是第一种;卿大夫有王事的辛劳,这是第二种;卿大夫有聘问而来,返回时与之宴饮,这是第三种;四方聘问的宾客与之宴饮,这是第四种。”

燕礼○小臣告诫参与宴饮的人

注说:小臣辅助君主宴饮的法度。告诫参与的人,是说留住群臣。君主用燕礼慰劳出使的臣子,如果臣子有功,所以与群臣一起欢乐。小臣就警戒告知他们。饮酒以合防为欢乐。○疏说:告诫参与的人,因为燕礼以聘问的使者为主,兼与旧日在朝的人一起欢乐,所以现在告诫可以参与的人,使他们按期到达。考察《周礼》大仆的职掌说:“王宴饮则辅助其法度。”又考察小臣的职掌说:“凡大事佐助太仆。”那么王宴饮,大仆辅助,小臣佐助。这是诸侯的礼,降于天子,所以适宜让小臣辅助,承担大仆的事务。○朱先生说:留住群臣,是说群臣朝见完毕将要退下,君主想与他们宴饮,所以让小臣留住他们。

膳宰在路寝东边备办官员的膳食

注说:膳宰,天子称为膳夫,掌管君主的饮食膳羞。备办官员的膳食,备办他们官职所需的膳食,指酒、牲肉、干肉肉酱。寝,指路寝。

乐人悬挂乐器

注说:悬挂钟、磬。国君没有特殊原因不撤除悬挂的乐器,说悬挂乐器是为了燕礼而新设。疏说:大射礼在学宫,学宫不常悬挂乐器,射礼时才设置,所以在射礼前一天悬挂。又辨别乐县的位置。这燕礼在路寝,有常设的乐器,现在说乐人悬挂乐器,是为了燕礼而新设而已,所以不在燕礼前一天,又不辨别乐县的位置。

在阼阶东南设置洗和篚,对着东边的屋檐。盛水的罍在东边,篚在洗的西南侧排列。在它的北边设置膳篚,面向西。

注说:设置这些不说其官员,是因为地位低贱。对着东边屋檐,因为人君是殿屋。也是南北向,因为堂深而排列。膳篚,是君主象觚所盛的物品,也向南排列。说面向西,是尊崇它,使文辞不同。○疏说:不说向南排列而说面向西,是尊崇君主的篚,所以使文辞不同。

司宫在东楹的西边设置尊,两个方壶,左边盛〇酒,南边在上。公的尊用瓦制大尊两个,有丰,覆盖用绤或锡,在尊的南边,南边在上。在门西设置士和旅食的尊,两个圆壶。

注说:司宫,天子称为小宰,听取酒人的成要。尊用方壶,是为卿大夫、士。臣道正直方正,在东楹的西边,给予君主专此酒。《玉藻》说:“只有君主面对尊。”〇酒在南边,顺从君主的面向。瓦大,是有虞氏的尊。《礼器》说:“君主的尊用瓦甒。”丰,形状像豆,低而大。覆盖用绤或锡,冬夏不同。在尊的南边,在方壶的南边。尊士旅食的,用圆壶,与卿大夫不同。旅,众也。士众食,指未得正禄,所谓庶人在官的人。○疏说:考察《天官·小宰职》:“掌建邦之宫刑,以治王宫之政令。”这诸侯没有小宰,有司宫,说明司宫也应当掌宫刑,治宫之政令,与小宰相同。

司宫在户西铺设宾客的席,东边在上,没有加席。

注说:“筵是席。席用蒲席,黑布镶边,没有加席。燕私礼,臣子屈从。诸侯的官,没有司几筵。”

射人报告备办完毕

注说:向君主报告事情备办完毕,射人主持这礼,因为有时射礼。○疏说:考察《大射》,报告备办完毕的上面有羹定,这里不说羹定,是因为文辞不备。

小臣在阼阶上铺设公的席,面向西,铺设加席。公升堂,就位于席,面向西。

注说:“《周礼》:‘诸侯酢席,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后铺设公的席,因为凡礼,卑者先就事,尊者后。”○疏说:“这燕私礼,所以贱者先就事。大射辨别尊卑,所以先铺设公的席,后铺设宾客的席。”

小臣引入卿大夫,卿大夫都从门右进入,面向北,东边在上。士站在西方,面向东,北边在上。祝史站在门东,面向北,东边在上。小臣师一人在东堂下,面向南。士旅食的人站在门西,东边在上。

注说:纳,是用公的命令引导进入。从士以下跟随进入,就位而已。师,长也。小臣的长官一人,如同天子的大仆,端正君主的服位。凡入门而右,从闑东;左,就从闑西。○疏说:西方东面北上,这是士的定位。士贱,所以不等待君主作揖,入门就就位。郑说凡入门者,广泛解释宾客主人入门的意义。入门而右,从闑东,这是臣朝见君主的方法;左,就从闑西,这是聘问宾客入门的方法。

公降堂站在阼阶的东南,面向南,尔卿,卿面向西,北边在上,尔大夫,大夫都稍前进。

注说:“尔,近也,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