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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仪礼述注八

仪礼述注卷七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02–131 段

注曰:「宰于天子,冢宰,治官,卿也。作大事,则掌以君命戒于百官。」○疏曰:「诸侯兼官,无冡宰,以司徒兼之。故《聘礼》注云:『宰,上卿,贰君事者也。』诸侯谓司徒为宰,是也。」

译注解说:“在天子朝廷中,冢宰是治理百官的卿。遇到重大事务,就掌管着以君主的命令告诫百官。”疏解说:“诸侯国合并官职,没有冢宰,由司徒兼任。所以《聘礼》的注解说:‘宰,是上卿,辅佐君主处理政务的人。’诸侯称司徒为宰,这是正确的。”

射人戒诸公卿大夫射

  司士戒士射与赞者

注曰:射人掌以射法治射仪,司士掌国中之士治,凡其戒命,皆司马之属也。殊戒公卿大夫与士,辨贵贱也。赞,佐也,谓士佐执事不射者。○疏曰:上文宰官尊,总戒;此射人、司士色别重戒之。谓若天官冡宰戒百官,宗伯、大司冦之等重戒也。此所云戒者,谓祭前旬有一日。知者?祭统云:「先期旬有一日,宫宰宿夫人,夫人亦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又太宰云:「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曰遂戒。」注云:「前期,前所诹之日也。」若然,则卜及戒皆在旬有一日矣。

前射三日,宰夫戒宰及司马、射人,宿视涤。

注曰:「宰夫,冡宰之属,掌百官之征令者。司马,于天子政官之卿。凡大射,则合其六耦。涤,谓溉器、扫除射宫。」

司马命量人,量侯道与所设乏以貍步:大侯九十,参七十,干五十。设乏各去其侯西十、北十。

注曰:「量人,司马之属,掌量道巷、涂数者。侯,谓所射布也。尊者射之以威不宁侯,卑者射之以求为侯。量侯道,谓去堂逺近也。容谓之乏,所以为获者之御矢。貍之伺物,每举足者止,视逺近为发必中也,是以量侯道取象焉。《乡射记》曰:『侯道五十弓。』《考工记》曰:『弓之下制六尺。』则此貍步六尺,明矣。大侯,熊侯谓之大者,与天子熊侯同。参读为糁。糁,杂也。杂侯者,豹鹄而麋饰,下天子大夫也。干读为豻。豻侯者,豻鹄、豻饰也。大夫将祭,于已射麋侯。士无臣,祭不射。」○疏曰:「熊侯而谓之大者,言畿外诸侯亦得用三侯,其数上同于天子,而非畿内诸侯所可。此故于熊侯加大以别之。然不嫌于偪上者,天子三侯,则虎侯、熊侯、豹侯;诸侯不得用虎侯,而以熊侯、糁侯、豻侯为三侯。若畿内,则但有熊侯、豹侯,此其所以别也。云『豹鹄而麋饰,下天子大夫也』者,《司裘》云:『卿大夫则共麋侯。』此则豹皮为鹄,以麋饰其侧,不用纯麋,是下天子大夫也。豻,郑注『豻侯者,豻鹄、豻饰』,亦取防▯意。大夫得置家臣,故将祭得大射择士;士卑无臣,故祭不得射也。」

遂命量人、巾车张三侯。大侯之崇,见鹄于参;参,见鹄于干;干不及地武,不系左下纲。设乏西十、北十。凡乏用革。注曰:「巾车,于天子宗伯之属,掌装衣车者,亦使张侯,侯巾类。崇,髙也。髙必见鹄。鹄,所射之主。鹄之言较,较,直也。射者所以直己志。或曰:『鹄,鸟名。』射之难中,中之为俊,是以取名。《淮南子》曰:『鸿鹄知来。』然则所云正者,正也,亦鸟名。齐鲁之间名题肩为正。正、鹄皆鸟之防▯者。《考工记》曰:『梓人为侯,广与崇方,叁分其广而鹄居一焉。』则大侯之鹄方六尺,糁侯之鹄方四尺六寸大半寸,豻侯之鹄方三尺三寸少半寸。及,至也。武,迹也。中人之足长尺二寸。以豻侯计之,糁侯去地一丈五寸少半寸,大侯去地二丈二尺五寸少半寸。凡侯北面,西方谓之左。前射三日张侯、设乏,欲使有事者豫志焉。」○疏曰:「卿射云:『乏参侯道,居侯党之一,西五歩。』注云:『此乏去侯北十丈、西三丈。』此经云『西十、北十』,则西与北皆六丈,不得为三分居侯党之一者,以其三侯入堂湥故也。西亦六丈者,以三侯恐矢▯伤人,与一侯亦异也。三侯之下总云『西十、北十』,则其乏皆西十、北十矣。侯之广狭,取度于侯道。大侯道九十弓,弓取二寸,二九十八,侯中丈八尺三寸。其侯而鹄居一,故知鹄六尺也。参侯、干侯,亦以侯道弓数及弓取二寸推之。大侯中丈八尺,鹄方六尺;参侯中丈四尺,鹄方四尺六寸大半寸;干侯中一丈,鹄方三尺三寸少半寸。凡言大半寸者,二分寸之二;少半寸者,三分寸之一。」

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其南鑮,皆南陈。

注曰:笙犹生也。东为阳中,万物以生,是以东方钟磬谓之笙。皆编而县之。《周礼》曰:「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有钟有磬为全

译射人告诫公卿大夫准备射礼。

司士告诫士以及协助者准备射礼。

注说:射人掌管用射法治理射礼的仪式,司士掌管国都内士的治理,凡是他们的告诫命令,都属于司马的职掌。分别告诫公卿大夫和士,是为了辨别贵贱。赞,是佐助的意思,指士中协助执事而不参与射箭的人。○疏说:上文宰官尊贵,所以总括告诫;这里射人、司士分别郑重告诫。就像天官冡宰告诫百官,宗伯、大司寇等郑重告诫一样。这里所说的告诫,是指在祭祀前十一天。怎么知道的呢?《祭统》说:“提前十一天,宫宰宿告夫人,夫人也散斋七天,致斋三天。”又《太宰》说:“提前十天,率领执事人员占卜说‘遂戒’。”注说:“前期,是指前面占卜的日子。”如果这样,那么占卜和告诫都在十一天了。

在射箭前三天,宰夫告诫宰夫及司马、射人,宿告视察清洗。

注说:“宰夫,是冡宰的属官,掌管百官的征召命令。司马,在天子政官中为卿。凡是大射礼,就聚合他的六对耦射。涤,是指清洗器物、打扫射宫。”

司马命令量人,测量侯道以及设置乏的距离,用貍步来量:大侯九十步,参侯七十步,豻侯五十步。设置乏,各自距离其侯西边十步、北边十步。

注说:“量人,是司马的属官,掌管测量道路街巷、涂数的人。侯,是指所射的布靶。尊贵的人射它用来威慑不宁的诸侯,卑贱的人射它用来谋求成为诸侯。量侯道,是指距离堂屋的远近。容谓之乏,是用来为报靶者遮挡箭矢的。貍在伺察猎物时,每次举足都停顿,观察远近才发射必定命中,所以测量侯道取象于它。《乡射记》说:‘侯道五十弓。’《考工记》说:‘弓的下制六尺。’那么这里貍步六尺,就很明白了。大侯,熊侯称为大的,与天子的熊侯相同。参读为糁。糁,杂的意思。杂侯,是豹鹄而麋饰,低于天子大夫。干读为豻。豻侯,是豻鹄、豻饰。大夫将祭祀,在自己射麋侯。士没有臣下,祭祀不射箭。”○疏说:“熊侯而称为大的,是说畿外诸侯也可以使用三侯,其数量上同于天子,而不是畿内诸侯所能使用的。因此在这里熊侯加大以区别它。然而不嫌于僭越上级的是,天子三侯,则是虎侯、熊侯、豹侯;诸侯不得使用虎侯,而以熊侯、糁侯、豻侯为三侯。如果是畿内,则只有熊侯、豹侯,这就是区别所在。说‘豹鹄而麋饰,低于天子大夫’,《司裘》说:‘卿大夫则供给麋侯。’这里则是豹皮为鹄,用麋皮装饰其侧,不使用纯麋皮,是低于天子大夫。豻,郑注‘豻侯者,豻鹄、豻饰’,也取防范之意。大夫可以设置家臣,所以将祭祀可以大射择士;士卑贱无臣,所以祭祀不得射箭。”

于是命令量人、巾车张设三侯。大侯的高度,在参侯上能看到鹄;参侯,在豻侯上能看到鹄;豻侯不到地面一武,不系左下纲。设置乏西边十步、北边十步。凡是乏用皮革。注说:“巾车,在天子宗伯的属官中,掌管装衣车的人,也让张设侯,侯巾同类。崇,高的意思。高必须能看到鹄。鹄,是所射的主靶。鹄之言较,较,直的意思。射箭的人用来端正自己的意志。有人说:‘鹄,鸟名。’射它难以命中,命中了为俊,所以取名。《淮南子》说:‘鸿鹄知来。’那么所说的正,是正的意思,也是鸟名。齐鲁之间名题肩为正。正、鹄都是鸟中防范的。《考工记》说:‘梓人为侯,广与崇方,叁分其广而鹄居一焉。’那么大侯的鹄方六尺,糁侯的鹄方四尺六寸大半寸,豻侯的鹄方三尺三寸少半寸。及,到的意思。武,足迹的意思。中人的足长一尺二寸。以豻侯计算,糁侯离地一丈五寸少半寸,大侯离地二丈二尺五寸少半寸。凡是侯北面,西方称为左。射箭前三天张设侯、设置乏,想让有事的人预先知晓。”○疏说:“卿射说:‘乏参侯道,居侯党之一,西五步。’注说:‘此乏去侯北十丈、西三丈。’此经说‘西十、北十’,那么西与北都是六丈,不能为三分居侯党之一的,是因为三侯入堂深故。西也是六丈,是因为三侯恐怕箭伤人,与一侯也不同。三侯之下总说‘西十、北十’,那么其乏都是西十、北十了。侯的广狭,取度于侯道。大侯道九十弓,弓取二寸,二九十八,侯中丈八尺三寸。其侯而鹄居一,故知鹄六尺。参侯、干侯,也以侯道弓数及弓取二寸推之。大侯中丈八尺,鹄方六尺;参侯中丈四尺,鹄方四尺六寸大半寸;干侯中一丈,鹄方三尺三寸少半寸。凡言大半寸者,二分寸之二;少半寸者,三分寸之一。”

乐人宿设在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其南鑮,都南陈。

注说:笙犹生也。东为阳中,万物以生,所以东方钟磬谓之笙。都编而悬之。《周礼》说:“凡悬钟磬,半为堵,全为肆。”有钟有磬为全

。鑮如钟而大,奏乐以鼓鑮为节。

译鑮的形状像钟但更大,演奏音乐时以击打鑮作为节拍。

建鼓在阼阶西南,鼓应鼙在其东南。鼓

注曰:建犹树也,以水贯而载之,树之跗也。南鼓,谓所伐面也。应鼙,应朔鼙也。先鼙,朔鼙。应鼙,应之鼙,小鼔也。在东,便其先击小、后击大也。鼓不在东县南,为君也。○疏曰:为君者,决下一建鼓在其南东鼓者,为賔。复不在东县北者,取顺君面故也。

西阶之西,颂磬东面,其南钟,其南鑮,皆南陈。一建鼓在其南,东鼓。朔鼙在其北。

注曰:言成功曰颂。西为阴中,万物之所成,是以四方钟磬谓之颂。朔,始也。奏乐先击西鼙,乐为賔所由来也。钟不言颂,鼙不言东鼓,义同,省文也。古文颂为庸。

  一建鼓在西阶之东南面

注曰:「言面者,国君于其羣臣,备三面尔,无钟磬,有鼓而已。其为诸侯,则轩县。」○疏曰:「国君合有三面,为辟射位,又与羣臣射,阙北面,无钟磬、鑮,直有一建鼓而已,故不言南鼓而言南面也。若与诸侯飨燕之类,则依诸侯轩县,三面皆有鼓与钟磬、鑮。」

  簜在建鼓之间

注曰:簜,竹也,谓笙箫之属,倚于堂。○疏曰:下云「乃管新宫」,注云:「管为吹簜」,则此簜,管也。

  鼗倚于颂磬西纮

注曰:鼗如鼓而小,有柄,賔至摇之以奏乐也。纮,编磬绳也,设鼗于磬西,倚于纮也。

厥明,司宫尊于东楹之西,两方壶,膳尊两甒在南,有丰,幂用锡若絺,缀诸箭葢,幂加勺,又反之,皆▯尊,酒在北。

注曰:膳尊,君尊也,后陈之,尊之也。丰以承尊也。幂,覆尊巾也。锡,细布也。絺,细葛也。箭,篠也。为幂葢,卷辟缀于篠,横之也。又反之为覆勺也。皆▯。尊二者皆有▯酒之尊,重本也。酒在北,尊统于君,南为上也。唯君面尊,言专惠也。○疏曰:唯君面尊,谓君燕臣子,专其恩惠,故尊鼻向君。

尊士旅食于西鑮之南,北面,两圜壶。

注曰:「旅,众也。士众,食未得正禄,谓庶人在官者。圜壶,变于方也。贱,无▯酒。」

又尊于大侯之乏东北两壶、献酒。

注曰:「为▯仆人、巾车、糁侯、豻侯之获者献。读为沙。沙,酒浊,特泲之必摩沙者也。两壶皆沙酒。郊特牲曰:汁献涗于醆酒。服不之尊,俟时而陈于南,统于侯,皆东面。」○疏曰:云「特泲之必摩沙者也」者,此解名沙酒之意。引郊特牲者,此以五齐中取醆酒、盎齐,泲郁鬯之事也。献,沙也。泲郁鬯之时,和盎齐,以手摩沙,出其香汁。涗,清也,泲之使清也。此为▯仆以下卑贱之人而献郁鬯者,此所得献皆因祭侯,谓侯之神,故用郁鬯也。

设洗于阼阶东南,罍水在东,篚在洗西南陈。设膳篚在其北,西面。又设洗于获者之尊西北,水在洗北,篚在南,东陈。

注曰:「无爵,因服不也。有篚为奠虚爵也。服不之洗,亦俟时而陈于其南。」

小臣设公席于阼阶上,西乡。司宫设賔席于户西,南面,有加席。卿席賔东,东上。小卿賔西,东上。大夫继而东上。若有东面者,则北上。席工于西阶之东,东上。诸公阼阶西,北面,东上。

注曰:「唯賔及公席,布之也,其余树之于位后耳。」小卿,命于其君者也,席于賔西。射礼,辨贵贱也。诸公,大国有孤卿一人,与君论道,亦不典职,如公矣。

  官馔

  注曰百官各馔其所当供之物

  羹定

注曰:「烹,肉熟也。」《射义》曰:「诸侯之射也,必先行燕礼。」《燕礼》:「牲用狗。」

射人告具于公,公升,即位于席,西乡。小臣师纳诸公卿大夫,诸公卿大夫皆入门右,北面东上。士西方,东面北上。大夫在干侯之东北,北面东上。士旅食者在士南,北面东上。小臣师従者在东堂下,南面西上。

注曰:大夫在干侯东北,旅食者在士南,为有侯,入庭湥也。○疏曰:《燕礼》士旅食者立于门西,东上。此不继门而在士南继士者,为有侯,故入庭湥也。

公降立于阼阶之东南,南乡。小臣师诏揖诸公、卿、大夫。诸公、卿、大夫西面,北上。揖大夫,大夫皆少进。

注曰:「诏,告也

译建鼓设在东阶的西南方,鼓应鼙设在它的东南方。

注说:建就是树立的意思,用水贯穿鼓身并承载它,树立在鼓座上。南鼓,是指敲击鼓面的方向。应鼙,是应和朔鼙的鼙。先鼙,即朔鼙。应鼙,是应和它的鼙,属于小鼓。设在东边,是为了方便先击小鼓、后击大鼓。鼓不设在东阶的南边,是为了表示对君主的尊重。○疏说:所谓为了表示对君主的尊重,是决定下一句“建鼓设在它的南边、东边鼓”的原因,那是为了宾客。也不设在东阶的北边,是为了顺应君主面向的方向。

西阶的西边,颂磬面向东,它的南边是钟,再南边是镈,都向南排列。一座建鼓设在它们的南边,面向东。朔鼙设在它的北边。

注说:称颂成功叫做颂。西方是阴的中位,是万物成就的地方,所以四面悬挂的钟磬称为颂。朔,是开始的意思。演奏音乐时先击西方的鼙,因为音乐是为宾客到来而设的。钟不说颂,鼙不说东鼓,意义相同,是省略了文字。古文中颂写作庸。

一座建鼓设在西阶的东南方,面向南。

注说:“说面向,是因为国君对于他的群臣,只具备三面悬挂的乐器罢了,没有钟磬,只有鼓而已。如果是诸侯,则是轩县。”○疏说:“国君应该有三面悬挂的乐器,为了避开射箭的位置,又与群臣一起射箭,缺少北面,没有钟磬、镈,只有一座建鼓而已,所以不说南鼓而说南面。如果是与诸侯宴饮之类,则依照诸侯的轩县,三面都有鼓与钟磬、镈。”

簜设在两座建鼓之间。

注说:簜,是竹子,指笙箫之类,倚靠在堂上。○疏说:下文说“于是吹奏新宫”,注说:“管就是吹簜”,那么这里的簜,就是管乐器。

鼗倚靠在颂磬西边的绳子上。

注说:鼗像鼓但较小,有柄,宾客到来时摇动它来演奏音乐。纮,是编磬的绳子,把鼗设在磬的西边,倚靠在绳子上。

第二天,司宫在东柱的西边设置酒尊,两个方形壶,膳尊两个圆壶在南边,有承尊的器座,覆盖的巾用锡或细葛布,系在箭秆盖上,覆盖巾加上勺子,又反过来,都设有〇尊,酒在北边。

注说:膳尊,是君主的酒尊,后摆放,是表示尊重。丰是用来承托酒尊的。幂,是覆盖酒尊的巾。锡,是细布。絺,是细葛布。箭,是篠竹。制作幂盖,卷起来系在篠竹上,横放着。又反过来是为了覆盖勺子。都设有〇。两个尊都有〇酒的尊,是重视根本。酒在北边,酒尊统属于君主,南边是上位。只有君主面向酒尊,表示专施恩惠。○疏说:只有君主面向酒尊,是说君主宴饮臣子,专施恩惠,所以酒尊的鼻口朝向君主。

在西镈的南边设置酒尊供士和众食者饮用,面向北,两个圆形壶。

注说:“旅,是众人的意思。士众,指那些没有得到正式俸禄的人,即在官府中服役的庶人。圜壶,与方形壶不同。地位低贱,没有〇酒。”

又在大侯的乏东北设置两个壶,盛献酒。

注说:“为〇仆人、巾车、糁侯、豻侯的获者献酒。读为沙。沙,酒浑浊,特意过滤它必须摩擦沙石。两个壶都盛沙酒。《郊特牲》说:汁献从醆酒中过滤。服不的酒尊,等待时机摆放在南边,统属于侯,都面向东。”○疏说:说“特意过滤它必须摩擦沙石”,这是解释沙酒名称的意思。引用《郊特牲》,这是从五齐中取醆酒、盎齐,过滤郁鬯的事情。献,就是沙。过滤郁鬯的时候,和入盎齐,用手摩擦沙石,使其香汁流出。涗,是清澈的意思,过滤使它清澈。这是为〇仆以下卑贱之人献郁鬯,这些所得的献酒都是因为祭祀侯神,所以用郁鬯。

在东阶的东南方设置洗,盛水的罍在东边,篚在洗的西南方排列。在它的北边设置膳篚,面向西。又在获者的酒尊西北设置洗,水在洗的北边,篚在南边,向东排列。

注说:“没有爵,是因为服不。有篚是为了放置空的爵。服不的洗,也等待时机摆放在它的南边。”

小臣在阼阶上设置公的席位,面向西。司宫在户西设置宾客的席位,面向南,有加席。卿的席位在宾客东边,以东为上。小卿的席位在宾客西边,以东为上。大夫的席位接着向东,以东为上。如果有面向东的席位,则以北为上。在西阶的东边设置乐工的席位,以东为上。诸公的席位在阼阶西边,面向北,以东为上。

注说:“只有宾客和公的席位,是铺陈席子,其余的是在位置后树立标记。”小卿,是受其君主任命的人,席位在宾客西边。射礼,是辨别贵贱的。诸公,大国有孤卿一人,与君主讨论道义,也不掌管具体职务,如同公一样。

官馔

注说:百官各自准备他们应当供应的物品

羹定

注说:“烹,是肉煮熟的意思。”《射义》说:“诸侯射箭,一定先举行燕礼。”《燕礼》说:“牺牲用狗。”

射人向公报告准备就绪,公登上台阶,就位于席位上,面向西。小臣师引导诸公、卿、大夫进入,诸公、卿、大夫都从门右进入,面向北,以东为上。士在西边,面向东,以北为上。大夫在干侯的东北,面向北,以东为上。士旅食者在士的南边,面向北,以东为上。小臣师随从者在东堂下,面向南,以西为上。

注说:大夫在干侯东北,旅食者在士南,是因为有侯,所以进入庭院深处。○疏说:《燕礼》中士旅食者站在门西,以东为上。这里不接着门而在士南接着士,是因为有侯,所以进入庭院深处。

公走下台阶站在阼阶的东南方,面向南。小臣师命令揖让诸公、卿、大夫。诸公、卿、大夫面向西,以北为上。揖让大夫,大夫都稍微前进。

注说:“诏,是告诉的意思。”

。变尔言揖,亦以其入庭深也。上言大夫,误衍耳。」○疏曰:「燕礼言尔,以其近门,去君逺而言尔。尔,近也,移也,揖之使移近。此入庭深,故不言尔而言揖,揖之而已,不须移近之也。」

译改变“尔”字为“揖”字,也是因为他进入庭院较深。上文说“大夫”,是误增的字。○疏说:“《燕礼》中说‘尔’,是因为靠近门,距离君主远,所以说‘尔’。‘尔’,意思是近、移,作揖让他移动靠近。这里进入庭院较深,所以不说‘尔’而说‘揖’,只是作揖罢了,不需要让他移动靠近。”

大射正摈

  注曰大射正射人之长

  摈者请賔公曰命某为賔

  注曰某大夫名

  摈者命賔賔少进礼辞

注曰:命賔者东面,南顾辞,辞以不敏。

  反命

  注曰以賔之辞告于君

  又命之賔再拜稽首受命

  注曰又复

摈者反命,賔出,立于门外,北面。公揖卿大夫,升就席。小臣自阼阶下,北面,请执幂者与羞膳者。

注曰:「请士可使执君两甒之幂,及羞脯、醢、庶羞于君者,方、圜壶,献无幂。」

乃命执幂者。执幂者升自西阶,立于尊南,北面,东上。

注曰:「命者于西阶前以公命命之,东上。执▯尊之幂为上,羞膳者従而东,由堂东升自北阶,立于房中西面,南上。不言命者,不升堂,略之。」

  膳宰请羞于诸公卿者

  注曰膳宰请者异于君也

摈者纳賔,賔及庭,公降一等揖賔,賔辟。

  注曰及至也辟逡遁不敢当盛

  公升即席

注曰:「以賔将与主人为礼,不参之。」

  奏肆夏

注曰:「肆夏,乐章名,今亡。」吕叔玉云:「肆夏,时迈也。时迈者,太平巡守祭山川之乐歌。其诗曰:『明昭有周,式序在位。』又曰:『我求懿徳,肆于时夏。』奏此以延賔,其着宣王徳,劝贤与?」《周礼》曰:「賔出入,奏肆夏。」

賔升自西阶,主人从之,賔右北面,至再拜,賔答再拜。注曰:「主人宰夫也,又掌賔客之献饮食,君于臣虽为賔,不亲献,以其莫敢亢礼。」

  主人降洗洗南西北面

注曰:「賔将从降卿之不于洗北辟正主。」

賔降阶西,东面。主人辞降,賔对。主人北面盥,坐取觚洗。賔少进,辞洗。主人坐奠觚于篚,兴对。賔反位。

注曰:「賔少进者,所辞异,宜违其位也。献不用爵,辟正主。」

  主人卒洗賔揖乃升

  注曰賔每先升揖之

主人升,賔拜洗。主人賔右奠觚,答拜,降盥。賔降,主人辞降,賔对。卒盥,賔揖升,主人升,坐取觚。

  注曰取觚将就瓦甒酌膳

执幂者举幂,主人酌膳,执幂者盖幂,酌者加勺,又反之。

  注曰反之覆勺

筵前献賔,賔西阶上拜受爵于筵前,反位。主人賔右拜送爵。

注曰:「賔既拜于筵前,受爵,退复位。」

  宰胥荐脯□

注曰:「宰,胥,宰官之吏也。不使膳宰荐,不主于饮酒,变于燕。」

  賔升筵庶子设折爼

注曰:「庶子,司马之属,掌正六牲之体者也。乡射记曰:『賔爼脊、胁、肩、肺。』不使膳宰设爼,为射,变于燕。」

賔坐,左执觚,右祭脯醢,奠爵于荐右,兴,取肺,坐絶祭,哜之,兴,加于爼,坐捝手,执爵,遂祭酒,兴,席末坐啐酒,降席,坐奠爵,拜,告防,执爵兴,主人答拜。

  注曰降席席西也防美也

  乐阕

注曰:「阕,止也。乐止者,尊賔之礼盛于上也。」○疏曰:「《燕礼记》亦云:『賔及庭,奏《肆夏》。賔拜酒,主人答拜而乐阕。』亦据啐酒时。按《郊特牲》:『賔入大门而奏《肆夏》。』又曰:『卒爵而乐阕。』不同者,彼注谓朝聘者,故卒爵而乐阕;此燕已臣子法,故啐酒而乐阕也。」

賔西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拜,执爵兴,主人答拜。

  賔以虚爵降

  注曰既卒爵将酢也

主人降,賔洗南,西北面坐奠觚,少进辞降。主人西阶西,东面少进对。賔坐取觚,奠于篚,下盥洗。

  注曰篚下篚南

主人辞洗,賔坐奠觚于篚,兴对。卒洗,及阶揖升。主人升,拜洗,如賔礼。賔降盥,主人降,賔辞降。卒盥,揖升,酌膳,执幂如初,以酢主人于西阶上。主人北面拜受爵,賔主人之左拜送爵。

注曰:「賔南面,授爵,乃于左拜。凡授爵,乡所受者。」

  主人坐祭不啐酒

  注曰辟正主也未荐者臣也

  不拜酒

注曰:「主人之义。」《燕礼》曰:「不拜酒,不告防。」

遂卒爵,兴,坐奠爵,拜,执爵,兴。賔答拜。主人不崇酒,以虚爵降,奠于篚。

注曰:「不崇酒,辟正君也。」崇,充也,谓谢酒恶相充实。

  賔

译大射正担任摈者。

注说:大射正是射人的长官。

摈者向国君请示邀请宾客,国君说:“命令某人为宾客。”

注说:某是大夫的名字。

摈者命令宾客,宾客稍微前进,依礼辞让。

注说:命令宾客时面向东,回头向南辞让,辞让的理由是自己不敏。

摈者回报国君。

注说:把宾客的辞让之辞告诉国君。

国君再次命令,宾客再拜稽首,接受命令。

注说:又,是再次的意思。

摈者回报,宾客退出,站在门外,面向北。国君向卿大夫作揖,卿大夫升堂就座。小臣从东阶下来,面向北,请示执掌覆盖酒器幂的人以及进献膳食的人。

注说:“请示可以派士来执掌国君两个瓦甒的幂,以及向国君进献干肉、肉酱、杂馔的人。方形、圆形的壶,进献时不用幂。”

于是命令执幂的人。执幂的人从西阶升堂,站在酒尊南面,面向北,以东为上。

注说:“命令的人在西阶前用国君的命令命令他,以东为上。执掌〇尊幂的人为上,进献膳食的人跟随在东边,从堂东从北阶升堂,站在房中面向西,以南为上。不说是命令,是因为不升堂,所以省略了。”

膳宰请示向各位公卿进献膳食的事。

注说:膳宰请示,这与向国君进献不同。

摈者引导宾客进入,宾客到达庭院,国君走下一级台阶向宾客作揖,宾客避开。

注说:及,是到的意思;辟,是退避不敢承受盛礼。

国君升堂就座。

注说:“因为宾客将与主人行礼,国君不参与。”

演奏《肆夏》。

注说:“《肆夏》,乐章名,现在已失传。”吕叔玉说:“《肆夏》,就是《时迈》。《时迈》是太平时期巡守祭祀山川时的乐歌。它的诗句说:‘明昭有周,式序在位。’又说:‘我求懿徳,肆于时夏。’演奏此乐来延请宾客,这是彰显宣王的德行,劝勉贤人吗?”《周礼》说:“宾客出入,演奏《肆夏》。”

宾客从西阶升堂,主人跟随,宾客在主人右侧面向北,到达后拜两次,宾客回拜两次。注说:“主人是宰夫,又掌管宾客的献酒饮食,国君对于臣子虽然是宾客,但不亲自献酒,因为没有人敢与他抗衡礼仪。”

主人走下台阶,在洗的南面面向西北。

注说:“宾客将跟随走下台阶,卿不在洗的北面,避开正主。”

宾客走下台阶在西面,面向东。主人辞让走下台阶,宾客回答。主人面向北洗手,坐下拿起觚清洗。宾客稍微前进,辞让清洗。主人坐下把觚放在篚里,站起来回答。宾客回到原位。

注说:“宾客稍微前进,是因为所辞让的内容不同,应当离开他的位置。献酒不用爵,避开正主。”

主人洗完,宾客作揖才升堂。

注说:宾客每次先升堂,作揖示意。

主人升堂,宾客拜谢清洗。主人在宾客右侧放下觚,回拜,走下台阶洗手。宾客走下台阶,主人辞让走下台阶,宾客回答。洗完手,宾客作揖升堂,主人升堂,坐下拿起觚。

注说:拿起觚将要向瓦甒中斟取膳食。

执幂的人举起幂,主人斟取膳食,执幂的人盖上幂,斟酒的人加上勺,又反过来。

注说:反过来是覆盖勺。

在席前向宾客献酒,宾客在西阶上拜谢,在席前接受爵,回到原位。主人在宾客右侧拜谢送爵。

注说:“宾客已经在席前拜谢,接受爵,退下回到原位。”

宰胥进献干肉□。

注说:“宰、胥,是宰官的属吏。不让膳宰进献,因为不主要是饮酒,与燕礼不同。”

宾客升席,庶子设置折爼。

注说:“庶子,是司马的属官,掌管六牲的肢体。《乡射记》说:‘宾客的爼有脊、胁、肩、肺。’不让膳宰设置爼,因为是为了射礼,与燕礼不同。”

宾客坐下,左手拿着觚,右手祭祀干肉肉酱,把爵放在进献物的右边,站起来,取肺,坐下切断祭祀,尝一下,站起来,放在爼上,坐下擦手,拿着爵,于是祭祀酒,站起来,在席末坐下尝酒,走下席,坐下放下爵,拜谢,报告酒美,拿着爵站起来,主人回拜。

注说:降席,是席的西边;防,是美的意思。

音乐停止。

注说:“阕,是停止的意思。音乐停止,是因为尊贵宾客的礼节比上面更盛。”○疏说:“《燕礼记》也说:‘宾客到达庭院,演奏《肆夏》。宾客拜酒,主人回拜而音乐停止。’也是根据尝酒的时候。按照《郊特牲》:‘宾客进入大门而演奏《肆夏》。’又说:‘喝完爵而音乐停止。’不同的原因是,那里的注说是朝聘的宾客,所以喝完爵而音乐停止;这里是燕礼,遵循臣子的法则,所以尝酒而音乐停止。”

宾客在西阶上面向北坐下喝完爵,站起来,坐下放下爵拜谢,拿着爵站起来,主人回拜。

宾客拿着空爵走下台阶。

注说:已经喝完爵,将要回敬。

主人走下台阶,宾客在洗的南面面向西北坐下放下觚,稍微前进辞让走下台阶。主人在西阶西面面向东稍微前进回答。宾客坐下拿起觚,放在篚里,在下面洗手。

注说:篚下,是篚的南面。

主人辞让清洗,宾客坐下把觚放在篚里,站起来回答。洗完,到达台阶作揖升堂。主人升堂,拜谢清洗,如同宾客的礼节。宾客走下台阶洗手,主人走下台阶,宾客辞让走下台阶。洗完手,作揖升堂,斟取膳食,执幂如初,在西阶上回敬主人。主人面向北拜谢接受爵,宾客在主人的左边拜谢送爵。

注说:“宾客面向南,授予爵,然后在左边拜谢。凡是授予爵,面向接受的人。”

主人坐下祭祀不尝酒。

注说:避开正主,未进献的是臣子。

不拜谢酒。

注说:“主人的义理。”《燕礼》说:“不拜谢酒,不报告酒美。”

于是喝完爵,站起来,坐下放下爵拜谢,拿着爵站起来。宾客回拜。主人不谢酒,拿着空爵走下台阶,放在篚里。

注说:“不谢酒,避开正君。”崇,是充实的意思,是说谢酒恶相充实。

宾客

降立于西阶西东面

  注曰既受献矣不敢安盛

摈者以命升賔,賔升立于西序,东面。

  注曰命公命也东西墙谓之序

主人盥洗,象觚升,酌膳,东北面,献于公。

译降下台阶,站在西阶西侧,面朝东。

注解说:已经接受了献酒,不敢安然享受丰盛。

摈者传达国君的命令请宾客升堂,宾客升堂后站在西序,面朝东。

注解说:命是国君的命令,东西两侧的墙叫做序。

主人盥洗,手持象觚升堂,斟满酒,面朝东北,向国君献酒。

注曰:「象觚,觚有象骨饰也。取象觚,东面,不言实之,变于燕。」

  公拜受爵乃奏肆夏

注曰:言乃者,其节异于賔。○疏曰:言异者,賔及庭奏,此君受爵乃奏,是其节异故也。云乃者,缓辞也。

主人降自西阶,阼阶下北面拜送爵。宰胥荐脯□由左房,庶子设折俎,升自西阶。

注曰:「自由也。左房,东房也。人君左右房。」《乡射记》曰:「主人俎,▯、胁、臂、肺也。」

公祭如賔礼,庶子赞,授肺,不拜酒,立卒爵,坐奠爵,拜,执爵,兴。

注曰:「凡异者,君尊,变于賔。」○疏曰:「言异者,使庶子授肺,不拜酒,立卒爵之等,皆异于賔也。」

主人答拜,乐阕,升受爵,降奠于篚。

更爵,洗,升,酌散,以降,酢于阼阶下,北面坐奠爵,再拜稽首,公答拜。

  注曰更易也易爵不敢袭至尊

主人坐祭,遂卒爵,兴,坐奠爵,再拜稽首,公答拜,主人奠爵于篚。

主人盥洗,升,媵觚于賔,酌散,西阶上坐奠爵,拜。賔西阶上北面答拜。

  注曰媵送也散方壶之酒也

主人坐祭,遂饮。賔辞。卒爵,兴,坐奠爵,拜,执爵,兴。

  賔答拜

注曰:「辞者,辞某代君行酒,不立饮也,比于正主酬也。」

主人降洗,賔降。主人辞降,賔辞洗。卒洗,賔揖升,不拜洗。

  注曰不拜洗酬而礼杀也

主人酌膳,賔西阶上拜受爵于筵前,反位。主人拜送爵。賔升席,坐祭酒,遂奠于荐东。

注曰:「遂者,因坐而奠之,不北面也。奠之者,酬不举也。」

主人降,复位。賔降筵西,东南面立。

  注曰賔不立于序内位弥尊

小臣自阼阶下,请媵爵者,公命长。

注曰:「命之使选于长幼之中也。卿则尊,士则卑。」

  小臣作下大夫二人媵爵

  注曰作使

媵爵者阼阶下,皆北面再拜稽首,公答拜。

  注曰再拜稽首拜君命

媵爵者立于洗南,西面,北上,序进,盥洗角觯,升自西阶,序进,酌散,交于楹北,降,适阼阶下,皆奠觯,再拜稽首,执觯兴,公答拜。

注曰:「序,次第也,犹代也。先者既酌,右还而反,与后酌者交于西楹北,相左,俟于西阶上乃降,徃来以右为上。」

媵爵者皆坐祭,遂卒觯,兴,坐奠觯,再拜稽首,执觯兴,公答再拜,媵爵者执觯待于洗南。

  注曰待待君命

  小臣请致者

注曰:「请君使一人与二人,与不必君命。」

若命皆致,则序进,奠觯于篚,阼阶下皆北面再拜稽首,公答拜。媵爵者洗象觯,升,实之,序进,坐奠于荐南,北上,降,适阼阶下,皆再拜稽首,送觯,公答拜。

注曰:既酌而代进,往来由尊北,交于东楹北,亦相左,奠于荐南,不敢必君举。

  媵爵者皆退反位

  注曰反门右北面位

公坐取大夫所媵觯,兴,以酬賔。賔降西阶下,再拜稽首。小臣正辞,賔升成拜。

注曰:公起酬賔于西阶,降尊以就卑也。正,长也。小臣长辞,变于燕。升成拜,复再拜稽首。先时君辞之,于礼若未成然。○疏曰:《燕礼》直使小臣辞,亦是燕主欢;此射礼辨尊卑,故使小臣长辞。

公坐奠觯,答拜,执觯兴。公卒觯,賔下拜,小臣正辞,賔升,再拜稽首。

注曰:不言成拜者,为拜故下,实未拜也。下不就拜,礼也。下亦降也。发端言降拜,因上事言下拜。○疏曰:自此已下皆云「公答拜」,不言再拜;《燕礼》皆言「公答再拜」,不同者,燕主欢,不用尊卑,故公拜皆再拜;此射礼主辨尊卑,故直云「答拜」,答一拜。此一拜者,正礼也。经云「公卒觯,賔下拜」者,公尊,不拜既爵,賔降拜,若为君拜既爵也。

公坐奠觯,答拜,执觯兴。賔进受虚觯,降,奠于篚,易觯,兴,洗。

注曰:「賔进以臣道也。君受虗爵,君不亲酌。凡爵不相袭者,于尊者言更,自敌以下言易。更,作新;易,有故之辞也。不言公酬賔于西阶上及公反位,尊君,空其文也。」

公有命则不易,不洗,反升酌膳,下拜。小臣正辞。賔升,再拜稽首,公答拜。

译注说:“象觚,是觚上有象骨装饰。取象觚,面向东,不说装满酒,是区别于燕礼。”

公拜谢接受爵,于是奏《肆夏》。

注说:“说‘乃’,是节奏与宾客不同。”○疏说:“说不同,是因为宾客到达庭院时奏乐,这里君主接受爵后才奏乐,所以节奏不同。说‘乃’,是表示迟缓的词语。”

主人从西阶走下,在阼阶下面向北拜送爵。宰胥从左房进献脯醢,庶子设置折俎,从西阶走上去。

注说:“‘由’是‘自’的意思。左房,就是东房。人君有左右房。”《乡射记》说:“主人的俎,有〇、胁、臂、肺。”

公祭祀如同宾客的礼节,庶子助礼,授予肺,不拜酒,站着喝完爵,坐下放下爵,拜谢,拿着爵,起身。

注说:“凡是不同的,是因为君主尊贵,区别于宾客。”○疏说:“说不同,是指让庶子授予肺,不拜酒,站着喝完爵等,都与宾客不同。”

主人回拜,音乐结束,走上去接受爵,走下来放在篚中。

更换爵,清洗,走上去,斟散酒,走下来,在阼阶下面向北坐下放下爵,再拜稽首,公回拜。

注说:“更,是更换的意思。更换爵,不敢沿用至尊的爵。”

主人坐下祭祀,于是喝完爵,起身,坐下放下爵,再拜稽首,公回拜,主人把爵放在篚中。

主人洗手,走上去,送觚给宾客,斟散酒,在西阶上坐下放下爵,拜谢。宾客在西阶上面向北回拜。

注说:“媵,是送的意思。散,是方壶中的酒。”

主人坐下祭祀,于是饮酒。宾客推辞。喝完爵,起身,坐下放下爵,拜谢,拿着爵,起身。

宾客回拜。

注说:“推辞,是推辞代替君主行酒,不站着饮酒,比照正式主人酬答的礼节。”

主人走下来清洗,宾客走下来。主人推辞走下,宾客推辞清洗。洗完,宾客作揖走上去,不拜谢清洗。

注说:“不拜谢清洗,是因为酬答礼节简化。”

主人斟膳酒,宾客在西阶上在席前拜谢接受爵,回到原位。主人拜谢送爵。宾客走上席,坐下祭祀酒,于是放在荐的东边。

注说:“‘遂’,是趁着坐下就放下,不面向北。放下,是因为酬答不举杯。”

主人走下来,回到原位。宾客走下席的西边,面向东南站立。

注说:“宾客不站在序内,因为地位更加尊贵。”

小臣从阼阶下,请求送爵的人,公命令选择年长的。

注说:“命令他在年长和年幼中选择。卿则尊贵,士则卑贱。”

小臣让两位下大夫送爵。

注说:“作,是使令的意思。”

送爵的人在阼阶下,都面向北再拜稽首,公回拜。

注说:“再拜稽首,是拜谢君主的命令。”

送爵的人站在洗的南边,面向西,以北为上,依次前进,洗手清洗角觯,从西阶走上去,依次前进,斟散酒,在西楹北交叉,走下来,到阼阶下,都放下觯,再拜稽首,拿着觯起身,公回拜。

注说:“序,是次序的意思,如同代替。先斟酒的人向右转回,与后斟酒的人在西楹北交叉,互相错开,在西阶上等候然后走下,往来以右边为上。”

送爵的人都坐下祭祀,于是喝完觯,起身,坐下放下觯,再拜稽首,拿着觯起身,公回拜两次,送爵的人拿着觯在洗的南边等待。

注说:“等待,是等待君主的命令。”

小臣请求致意的人。

注说:“请求君主派一人与两人,致意不一定由君主命令。”

如果命令都致意,就依次前进,把觯放在篚中,在阼阶下都面向北再拜稽首,公回拜。送爵的人清洗象觯,走上去,装满酒,依次前进,坐下放在荐的南边,以北为上,走下来,到阼阶下,都再拜稽首,送觯,公回拜。

注说:“斟酒后依次前进,往来从尊的北边,在东楹北交叉,也互相错开,放在荐的南边,不敢肯定君主会举杯。”

送爵的人都退回原位。

注说:“回,是回到门右面向北的位置。”

公坐下取大夫所送的觯,起身,用来酬答宾客。宾客走下西阶,再拜稽首。小臣长辞谢,宾客走上去完成拜礼。

注说:“公起身在西阶酬答宾客,是降低身份以就卑下。正,是长的意思。小臣长辞谢,区别于燕礼。走上去完成拜礼,是再次拜稽首。先前君主辞谢,按礼节好像没有完成一样。”○疏说:“《燕礼》只让小臣辞谢,也是燕礼以欢乐为主;这里射礼辨别尊卑,所以让小臣长辞谢。”

公坐下放下觯,回拜,拿着觯起身。公喝完觯,宾客下拜,小臣长辞谢,宾客走上去,再拜稽首。

注说:“不说完成拜礼,是因为为了拜而下拜,实际上没有拜。下拜而不就拜,是礼节。下也是降的意思。开头说降拜,接着上文说下拜。”○疏说:“从此以下都说‘公回拜’,不说再拜;《燕礼》都说‘公回拜两次’,不同的是,燕礼以欢乐为主,不讲究尊卑,所以公拜都再拜;这里射礼以辨别尊卑为主,所以只说‘回拜’,回拜一次。这一拜,是正礼。经文说‘公喝完觯,宾客下拜’,是因为公尊贵,不拜喝完爵,宾客降拜,如同为君主拜喝完爵。”

公坐下放下觯,回拜,拿着觯起身。宾客前进接受空觯,走下来,放在篚中,更换觯,起身,清洗。

注说:“宾客前进,是出于臣道。君主接受空爵,君主不亲自斟酒。凡是爵不沿用的,对尊贵的人说‘更’,对平等以下的人说‘易’。更,是作新;易,是有旧物的说法。不说公在西阶上酬答宾客及公回到原位,是尊重君主,省略文字。”

公如果有命令就不更换,不清洗,返回走上去斟膳酒,下拜。小臣长辞谢。宾客走上去,再拜稽首,公回拜。

注曰不易君义也不洗臣礼也

賔告于摈者,请旅诸臣。摈者告于公,公许。

注曰:「旅,序也。賔欲以次序劝诸臣酒。」

译注解说:不更换国君是合乎道义的,不洗手是符合臣子礼仪的。

宾客告诉传话人,请求按次序向各位大臣敬酒。传话人报告给国君,国君准许了。

注解说:“旅,就是按次序。宾客想要按照次序劝各位大臣饮酒。”

賔以旅大夫于西阶上,摈者作大夫长升受旅。

注曰:「作,使也。使之以长幼之次,先孤卿,后大夫。」

賔大夫之右,坐奠觯,拜,执觯兴,大夫答拜。賔坐祭,立卒觯,不拜。若膳觯也,则降,更觯洗,升实散。大夫拜受,賔拜送,遂就席。大夫辩受酬,如受賔酬之礼,不祭酒。卒受者以虚觯降,奠于篚,复位。

主人洗觚,升,实散,献卿于西阶上。司宫兼卷重席,设于賔左,东上。

注曰:「上文『设席』之下,注谓唯賔及公席布之,其余树之于位,后至献卿乃布之,则此云『兼卷』者,不谓至是始巻之,直是铺设之时兼卷而设之也。」

卿升,拜受觚。主人拜送觚。卿辞重席,司宫彻之。

注曰:「彻,犹去也。重席虽非加,犹为其重累,辞之,辟君。」

  乃荐脯醢卿升席庶子设折俎

注曰:「卿折俎,未闻。葢用脊、胁、臑、折肺。卿有俎者,射礼尊。」○疏曰:「未闻者,以燕礼卿无俎。乡射记云:『賔俎脊、胁、肩、肺;主人俎▯胁、臂、肺。』又获者之俎,折脊、胁、肺、臑。彼注云:『臑,若▯胳、觳之折,以大夫之余体。』以此言之,则此賔俎亦用脊、胁、肩、肺,君俎亦脊、胁、臂、肺。前体有肩、臂、臑,后体有防胳、觳,尊卑以次用之,故卿宜用臑。若有公,公用臑,卿宜用防也。」

卿坐,左执爵,右祭脯醢,奠爵于荐右,兴,取肺,坐絶祭,不哜肺,兴,加于爼,坐捝手,取爵,遂祭酒,执爵兴,降席,西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拜,执爵兴。

注曰:陈酒肴,君之惠也;不哜、啐,亦自贬于君。

  主人答拜受爵卿降复位

  注曰复西面位不酢辟君

辩。献卿,主人以虚爵降,奠于篚。摈者升卿,卿皆升就席。若有诸公,则先卿献之,如献卿之礼。席于阼阶西,北面,东上,无加席。

注曰:公、孤也。席之北面为大尊,屈之也,亦因阼阶上近君。近君则亲宠,苟敬私昵之坐。

小臣又请,媵爵者二大夫媵爵如初。请致者,若命长致,则媵爵者奠觯于篚。

注曰:「命长致者,使长者一人致也。」公或时未能举,自优暇。

  一人待于洗南

  注曰不致者

长致者,阼阶下再拜稽首,公答拜。

  注曰再拜稽首拜君命

洗,象觯,升实之,坐奠于荐南,降,与立于洗南者二人皆再拜稽首送觯,公答拜。

注曰:奠于荐南,先媵者上觯之处也。二人皆拜如初,共劝君饮之。

公又行一爵,若賔,若长,唯公所赐。

注曰:一爵,先媵者之下觯也。若賔,若长,礼杀也。长,孤、卿之尊者也。于是言赐射,礼明尊卑。

  以旅于西阶上如初

注曰:「赐賔则以酬长,赐长则以酬賔。」大夫长升受旅,以辩。

  大夫卒受者以虚觯降奠于篚

主人洗觚,升献大夫于西阶上。大夫升,拜受觚。主人拜送觚。大夫坐祭,立卒爵,不拜既爵。主人受爵。大夫降复位。

注曰:既,尽也。大夫卒爵不拜,贱不备礼。

胥荐主人于洗北,西面,脯□无脀。

注曰:「胥,宰官之吏。主人,下大夫也。先大夫荐之,尊之也。不荐于上,辟正主。脀,爼实。」

辩,献大夫,遂荐之。继賔以西东上,若有东面者,则北上。卒,摈者升大夫,大夫皆升,就席。

注曰:「辩献乃荐,略贱也,亦献后布席也。」○疏曰:「献辩摈者,乃总升之就席,就席讫,乃荐之。」

乃席工于西阶上少东,小臣纳工,工六人,四瑟。

注曰:工谓瞽蒙善歌讽诵诗者六人,大师、少师各一人,上工四人。四瑟者,礼大乐众也。

仆人正、徒相大师、仆人师相、少师、仆人士相、上工。注曰:「徒,空手也。仆人正,仆人之长。师,其佐也。士,其吏也。天子视了,相工,诸侯兼官,是以仆人掌之。大师、少师,工之长也。凡国之瞽蒙正焉。」杜蒯曰:「旷也,大师也。」于是分别工及相者,射礼明贵贱。○疏曰:正为长,师为众,故仆人正为长,师为佐。士在仆人之下,故知仆人之吏。

相者皆左何瑟,后首,内

译宾在西阶上以旅酒敬大夫,摈者让大夫中地位最高者升阶接受旅酒。

注说:“作,是使的意思。按长幼次序,先让孤卿,后让大夫。”

宾在大夫的右侧,坐下放下觯,拜谢,拿起觯站起,大夫回拜。宾坐下祭酒,站起饮尽觯中的酒,不拜谢。如果是膳觯,就降阶,更换觯并清洗,升阶斟满散酒。大夫拜谢接受,宾拜谢送酒,于是回到席位。大夫依次接受酬酒,如同接受宾酬酒的礼仪,不祭酒。最后接受者拿着空觯降阶,放在篚中,回到原位。

主人清洗觚,升阶,斟满散酒,在西阶上献酒给卿。司宫同时卷起重席,设置在宾的左侧,以东为上。

注说:“上文‘设席’之下,注解说只有宾和公的席子铺布,其余的放在位置上,等到献卿时才铺布,那么这里说‘兼卷’,不是说等到这时才开始卷起,而是铺设的时候同时卷起并设置。”

卿升阶,拜谢接受觚。主人拜谢送觚。卿推辞重席,司宫撤去它。

注说:“彻,就是去掉的意思。重席虽然不是加席,但因为它重叠累赘,推辞它,是避开君主的待遇。”

于是进献脯醢,卿升席,庶子设置折俎。

注说:“卿的折俎,没有听说过。大概是用脊、胁、臑、折肺。卿有俎,是因为射礼尊贵。”○疏说:“没有听说过,是因为燕礼中卿没有俎。《乡射记》说:‘宾的俎用脊、胁、肩、肺;主人的俎用胁、臂、肺。’又获者的俎,折脊、胁、肺、臑。那里的注说:‘臑,像胳、觳那样折断,用大夫的剩余肢体。’由此说来,那么这里的宾俎也用脊、胁、肩、肺,君俎也用脊、胁、臂、肺。前肢有肩、臂、臑,后肢有防胳、觳,尊卑依次使用,所以卿应该用臑。如果有公,公用臑,卿应该用防。”

卿坐下,左手拿着爵,右手祭脯醢,把爵放在荐的右侧,站起,取肺,坐下折断祭酒,不尝肺,站起,把肺放在俎上,坐下洗手,取爵,于是祭酒,拿着爵站起,降下席位,在西阶上,面朝北坐下饮尽爵中的酒,站起,坐下放下爵,拜谢,拿着爵站起。

注说:陈列酒肴,是君主的恩惠;不尝、不啜,也是自贬于君主。

主人回拜,接受爵,卿降阶回到原位。

注说:回到西面的位置,不酬答,是避开君主的待遇。

依次献完。献卿,主人拿着空爵降阶,放在篚中。摈者升卿,卿都升阶就席。如果有诸公,就先献卿,如同献卿的礼仪。席设在阼阶西侧,面朝北,以东为上,没有加席。

注说:公、孤。席面朝北表示尊贵,是屈尊的意思,也是因为阼阶上靠近君主。靠近君主就亲近宠幸,如果是敬重私昵的座位。

小臣又请示,媵爵的二位大夫媵爵如初。请示致酒的人,如果命令长者致酒,那么媵爵的人把觯放在篚中。

注说:“命令长者致酒,是让一位长者致酒。”公有时可能不能举杯,自己从容闲暇。

一人等待在洗的南侧。

注说:不致酒的人。

长者致酒,在阼阶下再拜稽首,公回拜。

注说:再拜稽首是拜君命。

清洗,象觯,升阶斟满,坐下放在荐的南侧,降阶,与站在洗南侧的二人一起再拜稽首送觯,公回拜。

注说:放在荐的南侧,是先媵者放上面觯的地方。二人都像初时一样拜谢,共同劝君主饮酒。

公又行一爵,给宾,或给长者,只由公赐予。

注说:一爵,是先媵者的下面觯。给宾,或给长者,礼数稍减。长者,是孤、卿中地位最高的。这时说赐予射礼,礼制明确尊卑。

在西阶上依次敬酒如初。

注说:“赐给宾就以酬长者,赐给长者就以酬宾。”大夫中地位最高者升阶接受旅酒,依次敬完。

大夫最后接受者拿着空觯降阶放在篚中。

主人清洗觚,升阶在西阶上献酒给大夫。大夫升阶,拜谢接受觚。主人拜谢送觚。大夫坐下祭酒,站起饮尽爵中的酒,不拜谢饮尽爵。主人接受爵。大夫降阶回到原位。

注说:既,是尽的意思。大夫饮尽爵不拜谢,是因为地位低不能备全礼仪。

胥在洗的北侧进献主人,面朝西,脯□没有脀。

注说:“胥,是宰官的吏。主人,是下大夫。先给大夫进献,是尊重他。不在上面进献,是避开正主。脀,是俎上的肉。”

依次献完,献大夫,于是进献。继宾之后以西为上,如果有面朝东的,就以北为上。完毕,摈者升大夫,大夫都升阶,就席。

注说:“依次献完才进献,是略去贱者的礼仪,也是献酒后铺席。”○疏说:“献完摈者,才总升他们就席,就席完毕,才进献。”

于是把工席设在西阶上稍东,小臣引进工,工六人,四瑟。

注说:工是指盲眼善于歌诵诗的六人,大师、少师各一人,上工四人。四瑟,是因为礼大乐众。

仆人正、徒相大师、仆人师相、少师、仆人士相、上工。注说:“徒,是空手的意思。仆人正,是仆人的长官。师,是他的佐官。士,是他的吏员。天子视了,相工,诸侯兼官,所以由仆人掌管。大师、少师,是工的长官。凡国家的盲眼正职。”杜蒯说:“旷,是大师。”这时分别工及相者,射礼明确贵贱。○疏说:正是长官,师是众官,所以仆人正是长官,师是佐官。士在仆人之下,所以知道是仆人的吏员。

相者都左手扛着瑟,后首,内

▯挎越,右手相。

注曰:「谓相上工者,后首,主于射,略于乐也。内▯挎越,以右手相工,由便也。越,瑟下孔,所以发越其声者也。」

译〇挎越,右手相。

注曰:“所谓相上工者,后首,主于射,略于乐也。内〇挎越,以右手相工,由便也。越,瑟下孔,所以发越其声者也。”

后者徒相入

注曰:「谓相大师、少师者也。上列官之尊卑,此言先后之位,亦所以明贵贱。凡相者以上出入。」

  小乐正从之

注曰:「从大师也。后升者,变于燕也。小乐正,于天子乐师也。」○疏曰:「燕礼乐正先升,又不使小乐正者,彼主于乐,此则略于乐也。」

  升自西阶北面东上

  注曰工六人

  坐授瑟乃降

  注曰相者也降立于西县之北

  小乐正立于西阶东

注曰:「不统于工,明工虽众,位犹在此。」

  乃歌鹿鸣三终

注曰:歌《鹿鸣》三终,而不歌《四牡》、《皇皇者华》,主于讲道,略于劳苦与谘事。

主人洗,升,实爵,献工。工不兴,左瑟。

注曰:洗爵献工,辟正主也。献不用觚,工贱异之。工不兴,不能备礼。左瑟,便其右。

  一人拜受爵

注曰:谓大师也。言一人者,工贱同之也。工拜于席。

主人西阶上拜送爵,荐脯醢,使人相祭。

  注曰使人相者相其祭荐祭酒

卒爵不拜,主人受虚爵。众工不拜受爵,坐祭,遂卒爵,辩有脯醢,不祭。主人受爵,降,奠于篚,复位。大师及少师、上工皆降,立于鼓北,羣工陪于后。

注曰:鼓北,西县之北也。言鼓北者,与鼓齐面,余长在后也。羣工陪于后,三人为列也。《考工记》曰:「鼓人为皋陶,长六尺有六寸。」○疏曰:下文大师、少师始迁向东,明此降者在西县之北可知。云鼓北者,案前列乐县之时,鼓在鑮南,今不言在钟磬之北,遥继鼓而言之者,欲取形大,又面向东,工亦面向东,故遥取鼓面也。言余长在后者,欲见鼓长六尺六寸,工面与鼓面齐,鼓有余长在人后。

  乃管新宫三终

注曰:管谓吹簜以播新宫之乐,其篇亡,其义未闻。笙従工而入,既管不献,略下乐也。立于东县之中。○疏曰:此云管,上云簜,故郑合为一事解之。笙従工而入者,按《燕礼》有笙入之文,此上下不见笙入,故知笙従工而入也。已解簜为管,复云笙者,《燕礼记》云:「下管新宫,笙入三成。」则吹管者亦吹笙,故兼言笙,欲见笙管相将也。云立于东县之中者,《燕礼》笙入立于县中,则于此县而言北辟射位,故知立于东县之中也。

卒管,大师及少师、上工皆东坫之东南,西面,北上,坐。注曰:「不言县北,统于堂也。于是时,大乐正还北面立于其南。」○疏曰:「不言去堂逺近,当如乡射迁工,阼阶下之东南,堂前三笴,西面,北上。」

  摈者自阼阶下请立司正

注曰:君将留羣臣而射,宜更立司正以监之,察仪法也。

  公许摈者遂为司正

注曰:「君许其请,因命用之。不易之者,俱相礼,其事同也。」

司正适洗,洗角觯,南面坐奠于中庭。

注曰:奠觯者,着其位以显其事,威仪多也。

升东楹之东,受命于公。西阶上,北面命賔、诸公、卿、大夫。公曰:「以我安。」

注曰:「以我安者,君意慇懃,欲留之,以我故安也。」

賔诸公卿大夫皆对曰:「诺,敢不安。」司正降自西阶,南面坐取觯,升酌散,降,南面坐奠觯。

  注曰奠于中庭故处

兴,右还,北面少立,坐取觯,兴,坐不祭,卒觯,奠之,兴,再拜稽首,左还,南面坐取觯,洗,南面反奠于其所,北面立。疏曰:「皆所以自昭明于众也。将于觯南北面,则右还;于觯北南面,则左还,如是得从觯西往来也。必从觯西往来者,为君在阼,不背之也。」

司射适次,袒、决、遂,执弓,挟乘矢于弓外,见镞于弣,右巨指钩▯。

注曰:「司射,射人也。次,若今时更衣处,张帏席为之。耦次在洗东南。袒左,免衣也。决犹闿也,以象骨为之,着右巨指,所以钩▯而闿之。遂,射韝也,以朱韦为之,着左臂,所以遂▯也。方持▯矢曰挟。乗矢,四矢。弣,弓把也。见镃焉,顺其射也。右巨指,右手大擘,以钩▯,▯在旁,挟由便也。」○疏曰:「云『司射,射人也』者,按《燕礼》『射人告具』,又云『射人纳賔』,又云『射人遂为司正』

译随后相师依次进入。

注说:“这里说的是相大师和少师。前面列举了官员的尊卑,这里说的是先后的位次,也是用来表明贵贱。凡是相师,都随着上级官员的出入而行动。”

小乐正跟随他们。

注说:“跟随大师。后升堂的人,是为了区别于燕礼。小乐正,是天子的乐师。”○疏说:“燕礼中乐正先升堂,又不让小乐正跟随,那是因为燕礼以音乐为主,这里则对音乐从简。”

从西阶升堂,面朝北,以东为上。

注说:工六人。

坐下授予瑟然后降堂。

注说:相师降堂后站在西阶的北面。

小乐正站在西阶的东面。

注说:“不统领乐工,表明乐工虽然众多,但位次仍然在这里。”

于是歌唱《鹿鸣》三终。

注说:歌唱《鹿鸣》三终,而不唱《四牡》、《皇皇者华》,是因为主要在于讲论道理,对慰劳辛苦和咨询政事从简。

主人洗手,升堂,斟满酒爵,向乐工献酒。乐工不起身,将瑟放在左边。

注说:洗手爵向乐工献酒,是避开正主(的礼仪)。献酒不用觚,因为乐工地位低微,以示区别。乐工不起身,是因为不能完备礼仪。将瑟放在左边,是为了方便右手。

一人拜谢接受酒爵。

注说:这里说的是大师。说一人,是因为乐工地位低微,将他们同等看待。乐工在席上拜谢。

主人在西阶上拜谢送爵,进献干肉和肉酱,派人协助乐工行祭礼。

注说:派人协助,是协助他们祭献食物和祭酒。

饮尽酒爵不拜谢,主人接过空爵。众乐工不拜谢接受酒爵,坐下祭酒,然后饮尽,都有干肉和肉酱,但不祭酒。主人接过酒爵,降堂,放在篚中,回到原位。大师和少师、上工都降堂,站在鼓的北面,众乐工陪侍在后面。

注说:鼓的北面,就是西阶的北面。说鼓的北面,是因为与鼓相对,其余的人排在后面。众乐工陪侍在后面,三人一排。《考工记》说:“鼓人制作鼓,长六尺六寸。”○疏说:下文大师、少师开始向东迁移,表明这里降堂的人在西阶的北面是可以知道的。说鼓的北面,是考察前面陈列乐悬的时候,鼓在镈钟的南面,现在不说在钟磬的北面,而是远远地承接鼓来说,是想取鼓形大,又面向东,乐工也面向东,所以远远地取鼓的正面。说其余的人排在后面,是想表明鼓长六尺六寸,乐工的面与鼓面齐平,鼓有余长,在人的后面。

于是吹奏新宫之乐三终。

注说:管,是说吹簜来演奏新宫之乐,其篇目已亡,其意义未曾听闻。笙跟随乐工进入,吹奏新宫之乐后不献酒,是对下级乐工从简。站在东阶的中间。○疏说:这里说管,上面说簜,所以郑玄合为一件事解释。笙跟随乐工进入,是按照《燕礼》有笙入的记载,这里上下没有看到笙入,所以知道笙跟随乐工进入。已经解释簜为管,又说笙,是因为《燕礼记》说:“下管新宫,笙入三成。”那么吹管的人也吹笙,所以兼说笙,是想表明笙管相伴随。说站在东阶的中间,是因为《燕礼》中笙入站在乐悬中间,那么在这里乐悬而言北避射位,所以知道站在东阶的中间。

吹奏完毕,大师和少师、上工都站在东坫的东南,面朝西,以北为上,坐下。注说:“不说县北,是统属于堂上。在这个时候,大乐正回到北面站在他们的南面。”○疏说:“不说离堂的远近,应当像乡射礼迁移乐工,在阼阶下的东南,堂前三笴,面朝西,以北为上。”

摈者从阼阶下请求设立司正。

注说:国君将要留下众臣射箭,适宜再设立司正来监督,考察仪法。

国君允许,摈者于是担任司正。

注说:“国君允许他的请求,于是命令任用他。不更换人,是因为都协助礼仪,事情相同。”

司正到洗处,洗手角觯,面朝南坐下,将觯放在中庭。

注说:放置觯,是表明他的位置以显明他的事情,威仪很多。

升堂到东楹的东面,接受国君的命令。在西阶上,面朝北命令宾客、众公、卿、大夫。国君说:“为了我的安宁。”

注说:“为了我的安宁,是国君心意恳切,想要留下他们,为了我而安宁。”

宾客、众公、卿、大夫都回答说:“诺,怎敢不安宁。”司正从西阶降堂,面朝南坐下取觯,升堂斟散酒,降堂,面朝南坐下放置觯。

注说:放在中庭原来的地方。

起身,向右转身,面朝北稍站,坐下取觯,起身,坐下不祭酒,饮尽觯,放置,起身,再拜稽首,向左转身,面朝南坐下取觯,洗手,面朝南放回原来的地方,面朝北站立。疏说:“这都是为了在众人面前昭明自己。将在觯的北面朝南,就向右转身;在觯的北面向北,就向左转身,这样可以从觯的西面往来。一定要从觯的西面往来,是因为国君在阼阶,不背对他。”

司射到次处,袒露左臂,戴上决和遂,拿着弓,在弓外挟着四支箭,箭镞露在弓弣处,右手大拇指钩弦。

注说:“司射,是射人。次,就像现在的更衣处,张设帷帐席子而成。耦次在洗的东南。袒露左臂,是脱去外衣。决,就是闿,用象牙制成,戴在右手大拇指上,用来钩弦而拉开。遂,是射韝,用红皮制成,戴在左臂上,用来顺弦。手持弓矢叫挟。四支箭叫乘矢。弣,是弓把。露出箭镞,是顺应射箭。右手大拇指,右手大指,用来钩弦,弦在旁边,挟持方便。”○疏说:“说‘司射,是射人’,按照《燕礼》‘射人告具’,又说‘射人纳宾’,又说‘射人遂为司正’

,则射人、司正一人也。又云『乃荐司正与射人一人』,又曰『若射,则大射正为司射』,注:『大射正,射人之长。』此篇云『射人告具』,又曰『大射正摈』,自此以后皆止云摈,摈者遂为司正,则此篇司正与大射正为一人也。下云『公就物,大射正执弓』,注云:『大射正舍司正,亲其职。』乃荐司正,注云:『司正,大射正』是也。云『耦次在洗东南』者,按《乡射记》『设楅,南北当洗』,此下云『三耦出次,西行拾取矢』,又当北行向楅,则次在洗东南矣。云『方持▯矢曰挟』者,以矢横为方。」

译那么,射人与司正就是同一个人。又提到“于是进献酒给司正和射人中的一人”,又说“如果是举行大射礼,就由大射正担任司射”,郑玄注解说:“大射正,是射人的长官。”本篇说“射人报告准备就绪”,又说“大射正担任摈相”,从此以后都只称摈相,这摈相实际上就是司正,那么本篇中的司正与大射正就是同一个人。下文说“国君走到器物旁,大射正拿着弓”,注解说:“大射正放下司正的职责,亲自履行射人的职务。”于是进献酒给司正,注解说:“司正,就是大射正。”这是正确的。说“耦次位于洗的东南方”,查考《乡射记》说“设置楅,南北方向正对着洗”,这里下文说“三耦走出次位,向西行走拾取箭矢”,又应当向北行走面向楅,那么次位就在洗的东南方了。说“横着拿着箭叫做挟”,因为箭横着拿就是方(横)的。

自阼阶前曰为政请射

注曰:「为政,谓司马也。司马,政官,主射礼。」

遂告曰:「大夫与大夫士御于大夫。」

注曰:「因告,选三耦于君。御犹侍也。大夫与大夫为耦,不足,则士侍于大夫与为耦也。」

  遂适西阶前东面右顾

疏曰:有司,则前文「司士戒士射与赞者」,注云「谓士佐执事不射者」是也。乡射西阶前西面命弟子纳射器,此言东面者,君在阼,宜向之。右顾者,以其有司是士,士在西阶南东面,是以右顾向之。

命有司纳射器,射器皆入。君之弓矢适东堂,賔之弓矢与中、筹、丰皆止于西堂下。众弓矢不挟,总众弓矢、楅,皆适次而俟。

注曰:中,闾中算器也;筹,算也。丰,可奠射爵者。众弓矢,三耦及卿大夫以下弓矢也。司射矢亦止西堂下。众弓矢不挟,则纳;公与賔弓矢者挟之。楅,承矢器。疏曰:「司射矢亦止西堂下」者,下文云「司射卒诱射,遂适堂西,改取一个挟之」,是也。若然,司射有矢无弓在堂西,有弓者误;或则据司射将献释获者,适阶西去扑,适堂西释弓、脱决拾,是时弓在西堂下也。

工人士与梓人升自北阶,两楹之间疏数容弓,若丹若墨,度尺而午,射正莅之。

注曰:工人士、梓人,皆司空之属,能正方圜者。一从一横曰午,谓画物也。射正,司射之长。

卒画,自北阶下。司宫扫所画物,自北阶下。

注曰:「埽物重射事也。工人士、梓人、司宫,位在北堂下。」疏曰:「位在北堂下,虽无正文,南方不见有位,其人升降自北阶,明位在西堂下。」

太史俟于所设中之西,东面,以听政。

注曰:「中未设也。太史俟焉,将有事也。」《乡射礼》曰:「设中,南当楅,西当西序,东面。」

司射西面誓之曰:「公射大侯,大夫射参,士射干。射者非其侯,中之不获。卑者与尊者为耦,不异侯。」大史许诺,遂比三耦。

注曰:比,选次之也。不言面者,大夫在门右北面,士西方东面。○疏曰:天子大射、賔射六耦、三侯;畿内诸侯则二侯、四耦;畿外诸侯大射、賔射皆三侯、三耦。但诸侯畿外、畿内各有一申一屈,故畿外三侯,逺尊得申,与天子同;三耦则屈。畿内二侯,近尊则屈;四耦则申。若燕射,则天子、诸侯例同三耦、一侯而已,以其燕私屈也。若卿大夫、士,例同一侯、三耦。

三耦俟于次北,西面,北上。司射命上射曰:「其御于子。」命下射曰:「子与某子射。」卒,遂命三耦取弓矢于次。

注曰:取弓矢不拾者,次中隠蔽处。

司射入于次,搢三,挟一个,出于次,西面揖,当阶北面揖,及阶揖,升堂揖,当物北面揖,及物揖,由下物少退,诱射。

注曰:搢,扱也。挟一个,挟于▯也。个犹枚也。由下物而少退,谦也。诱犹教也。「夫子循循然善诱人。」○疏曰:射人诱射,与乡射同。但乡射往阶西取弓矢,此则入次取弓矢为异。然此云入次搢三挟一个,则已前皆挟乗矢不改,乡射亦然。

射三侯,将乗矢。始射干,又射参,大侯再发。

注曰:「将行也。行四矢,象有事于四方。《诗》云:『四矢反兮,以御乱兮。』」

  卒射北面揖

注曰:「揖于当物之处,不南面者,为不背卿。」○疏曰:「卿射南面,揖者彼尊,东或公或卿大夫位同,不。」

别故,司射不特尊之。此大射辨尊卑,尊东唯有天子命卿,其余小卿及大夫皆賔西,故特尊之,不背之也。

及阶揖,降如升射之仪,遂适堂西,改取一个挟之。注曰:「改,更也。不射而挟矢,示有事也。」

遂取扑,搢之,以立于所设中之西南,东面。

注曰:「扑,所以挞犯教者也。」于是言立,着位也。《乡射记》曰:「司射之弓矢与扑,倚于西阶之西。」○疏曰:「乡射,三耦立于司射西南,东面北上。大射,三耦俟于次北,西面北上。」

  司马师命负侯者执旌以负侯

注曰:「司马,师正之佐也,欲令射者见侯与旌,深志于侯中也。负侯,获者也。天子服,不氏下士一人,徒四人,掌

译从阼阶前走下,称为“为政”,请求射箭。

注说:“为政,指的是司马。司马是掌管政事的官员,主持射礼。”

于是司马禀告说:“大夫与大夫结为射耦,士侍立于大夫身旁。”

注说:“借此禀告,在君主面前选出三对射耦。御,就是侍立的意思。大夫与大夫结为射耦,如果人数不足,就由士侍立在大夫身旁,与大夫结为射耦。”

于是司马走到西阶前,面朝东,向右回顾。

疏说:“有司,就是前文提到的‘司士告诫士射者与赞礼者’,注解说‘指的是协助执事但不射箭的士’。乡射礼中,在西阶前面朝西命令弟子收纳射器,这里说面朝东,是因为君主在阼阶,应该面向君主。向右回顾,是因为有司是士,士在西阶南方面朝东,所以向右回顾面向他们。

命令有司收纳射器,射器全部进入。君主的弓矢送到东堂,宾客的弓矢以及中、筹、丰都停放在西堂下。众人的弓矢不夹带,连同众人的弓矢、楅,都送到次舍等候。

注说:“中,是放置算筹的器具;筹,是算筹。丰,是用来放置射爵的器具。众人的弓矢,是指三耦以及卿大夫以下的弓矢。司射的箭矢也停放在西堂下。众人的弓矢不夹带,就收纳起来;君主与宾客的弓矢则由人夹带。楅,是承托箭矢的器具。”疏说:“‘司射的箭矢也停放在西堂下’,下文说‘司射完成诱射,于是走到堂西,改取一支箭夹带’,就是证明。如果这样,司射有箭无弓在堂西,说有弓者可能是错误;或者这是依据司射将要献酒释获时,走到阶西放下扑,走到堂西放下弓、脱下决拾,这时弓在西堂下。

工人士与梓人从北阶登上,在两楹之间,疏密程度能容纳弓,用丹漆或墨汁,量度一尺画成十字,射正亲临监督。

注说:“工人士、梓人,都是司空的属官,能画正方圆。一纵一横称为午,指的是画线。射正,是司射的长官。

画完,从北阶走下。司宫清扫所画的线,从北阶走下。

注说:“‘清扫线物是重视射事。工人士、梓人、司宫,位置在北堂下。’”疏说:“‘位置在北堂下,虽然没有正文依据,但南方没有看到他们的位置,他们升降都从北阶,明显位置在西堂下。’

太史等候在将要设置中的西边,面朝东,以听候政令。

注说:“中还没有设置。太史等候在那里,将有事情发生。《乡射礼》说:‘设置中,南面对准楅,西面对准西序,面朝东。’

司射面朝西宣誓说:“君主射大侯,大夫射参侯,士射干侯。射箭者如果射错了侯,即使射中也不计分。卑者与尊者结为射耦,不更换侯。”太史答应,于是选出三对射耦。

注说:“比,是选择次序的意思。不说面朝哪方,是因为大夫在门右面朝北,士在西方面朝东。”疏说:“天子的大射、宾射有六耦、三侯;畿内诸侯则是二侯、四耦;畿外诸侯的大射、宾射都是三侯、三耦。但诸侯在畿外、畿内各有一申一屈,所以畿外三侯,因远离君主而得申,与天子相同;三耦则屈。畿内二侯,因靠近君主而屈;四耦则申。如果是燕射,那么天子、诸侯都同样是三耦、一侯,因为燕射是私宴而屈。如果是卿大夫、士,都同样是同一侯、三耦。

三耦等候在次舍北边,面朝西,以北为上。司射命令上射说:“你侍立于你。”命令下射说:“你与某子射箭。”说完,于是命令三耦在次舍取弓矢。

注说:“取弓矢不拾取,是因为次舍中有隐蔽之处。

司射进入次舍,插带三支箭,夹带一支箭,走出次舍,面朝西作揖,在阶前朝北作揖,到达阶前作揖,登上堂作揖,在画线处朝北作揖,到达画线处作揖,从画线处稍退,进行诱射。

注说:“搢,是插带的意思。挟带一支箭,夹在腋下。个,就是枚的意思。从画线处稍退,是表示谦逊。诱,就是教导的意思。‘夫子循循然善诱人。’”疏说:“射人诱射,与乡射相同。但乡射是往阶西取弓矢,这里则是进入次舍取弓矢,有所不同。然而这里说进入次舍插带三支夹带一支,那么之前都是夹带四支箭不改变,乡射也是如此。

射三侯,每侯射四支箭。先射干侯,再射参侯,大侯再射两次。

注说:“将,是行的意思。行四支箭,象征有事于四方。《诗经》说:‘四矢反兮,以御乱兮。’”

射完,朝北作揖。

注说:“在画线处作揖,不朝南面,是为了不背对卿。”疏说:“卿射箭朝南面,作揖是因为他们尊贵,东边或是君主或是卿大夫地位相同,不背对。”

因此,司射不特别尊崇他们。这次大射辨别尊卑,尊位东边只有天子命卿,其余小卿及大夫都在宾客西边,所以特别尊崇他们,不背对他们。

到达阶前作揖,降阶如同升堂射箭的礼仪,于是走到堂西,改取一支箭夹带。注说:“改,是更换的意思。不射箭而夹带箭,表示有事。

于是取扑,插带起来,站立在将要设置中的西南,面朝东。

注说:“扑,是用来鞭打违反教令的人的。”这里说站立,是确定位置。《乡射记》说:“司射的弓矢与扑,倚靠在西阶的西边。”疏说:“乡射,三耦站立在司射西南,面朝东,以北为上。大射,三耦等候在次舍北边,面朝西,以北为上。

司马师命令负侯者执旌以负侯。

注说:“司马,是师正的佐官,想要让射箭者看到侯与旌,深深记住射中侯。负侯,是获者。天子服,不氏下士一人,徒四人,掌管

以旌居乏待获,析羽为旌。」○疏曰:「引天子服,不氏为获者,明诸侯亦当然也。」

译用旌旗来安置那些缺少旗帜的人,等待他们获得旗帜,将羽毛分开制成旌旗。」○疏解说:「引用天子的服饰制度,说明不氏担任获官,是为了表明诸侯也应当如此。」

负侯者皆适侯,执旌负侯而俟。司射适次,作上耦射。注曰:「作,使也。」

司射反位。上耦出次,西面揖,进。上射在左,并行。当阶,北面揖。及阶,揖。上射先升三等,下射従之中等。

注曰:「上射在左,便射位也。中,犹间也。」○疏曰:「乡射亦云上射在左,不云便射位者,彼东面位,上射在北,故在左,不取便射位之义。此次北西面位,上射在北,居右,故上射须在左,以其发位并行,及升北面就物位,皆言居左履物,南面上射乃在右,故云上射在左,便射位也。」

上射升堂少左,下射升,上射揖,并行。

  注曰并并也并东行

皆当其物,北面揖,及物揖,皆左足履物,还视侯中,合足而俟。

注曰:视侯中,各视其侯之中。大夫耦,则视参中,参中十四尺;士耦,则视干中,干中十尺。

司马正适次,袒、决、遂,执弓,右挟之,出,升自西阶,适下物,立于物间,左执弣,右执箫,南▯弓,命去侯。

注曰:司马正,政官之属。箫,弓末。▯弓者,执下末。▯,犹举也。适下物,由上射后东过也。命去侯者,将射当获也。《乡射礼》曰:「西南面立于物间。」○疏曰:按天子有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二人,此虽诸侯礼,亦应有小司马,号为司马正也。

负侯皆许诺,以宫趋,直西及乏南,又诺,以啇至乏,声止。注曰:「宫为君,商为臣,其声和,相生也。乡射记曰:获者执旌许诺。」○疏曰:「宫数八十一,啇数七十二,弹宫则啇应,故云声和也。」

授获者退立于西方,获者兴共而俟。

注曰:大侯,服不氏负侯,徒一人居乏,相代而获。参侯、干侯,徒负侯、居乏,不相代。《乡射礼》曰:「获者执旌许诺,声不絶以至于乏,坐东面偃旌,兴而俟。」

司马正出于下射之南,还其后,降自西阶,遂适次,释弓,説决拾,袭,反位。

注曰:「拾,遂也。」《乡射礼》曰:「司马反位,立于司射之南。」

司射进,与司马正交于阶前,相左。由堂下,西阶之东,北面视上射,命曰:「毋射获,毋猎获。」上射揖,司射退,反位。

  注曰射获矢中乏也従旁为猎

乃射,上射既发挟矢,而后下射射。拾发以将乗矢。注曰:「拾,更也。将,行也。」

  获者坐而获

  注曰坐言获也

  举旌以宫偃旌以啇

  注曰等言获也

  获而未释获

  注曰但言获未释获

  卒射右挟之北面揖揖如升射

  注曰右挟之右手挟▯

上射降三等,下射少右从之中等,并行。上射于左,与升射者相左,交于阶前,相揖。适次,释弓,説决拾,袭,反位。注曰:「上射于左,由下射阶上少右乃降待之。言袭者,凡射皆袒。」○疏曰:「云『上射降三等』者,诸侯阶有七等,言三等者,欲明下射中等,是降一等之上下。下射过向西畔由右,故上射至地待之,乃得二人并行,上射于左也。」

  三耦卒射亦如之

司射去扑,倚于阶西,适阼阶下,北面告于公曰:「三耦卒射。」反搢扑,反位。

司马正袒,决、遂,执弓,右挟之,出,与司射交于阶前,相左。

注曰:出,出于次也。袒时亦适次。○疏曰:凡袒袭皆于隠处。乡射无次,司马适堂西袒执弓矢,不在位。此大射有次,明入次袒,不在位可知。

升自西阶,自右物之后,立于物间,西南面,揖弓,命取矢。注曰:「揖,推之。」

负侯许诺,如初。去侯,皆执旌以负其侯而俟。

  注曰俟小臣取矢以旌指教之

  司马正降自西阶北面命设楅

注曰:「此出于下射之南,还其后而降之。」

小臣师设楅,司马正东面以弓为毕。

注曰:「毕所以教助执事者。」《乡射记》曰:「乃设楅于中庭,南当洗,东肆。」

既设楅,司马正适次,释弓,説决拾,袭,反位。小臣坐委矢于楅,北括。司马师坐乘之。

  注曰乗四数之

若矢不备,则司马正又袒、执弓,升,命取矢如初,曰:「取矢不索。」乃复求矢,加于楅。卒,司马正进坐,左右抚之

译背负侯靶的人都走到侯靶处,手持旌旗,背负侯靶而等待。司射走到次舍,命令上耦开始射箭。注说:“作,是使令的意思。”

司射回到原位。上耦走出次舍,面向西作揖,前进。上射在左边,两人并行。到达台阶前,面向北作揖。到达台阶,作揖。上射先登上三级台阶,下射跟随他登上中间一级台阶。

注说:“上射在左边,是为了便于射位。中,就是间隔的意思。”疏说:“乡射礼也提到上射在左边,但没有说这是为了便于射位,因为那里是面向东的位置,上射在北边,所以在左边,不取便于射位的含义。这里是面向北西的位置,上射在北边,居于右边,所以上射必须在左边,因为出发时并行,以及登上台阶面向北就定位,都说居左脚踏物,面向南时上射才在右边,所以说上射在左边,是为了便于射位。”

上射登上堂上稍偏左的位置,下射登上堂,上射作揖,两人并行。

注说:并,是一起的意思,一起向东走。

都到达各自的射位,面向北作揖,到达射位作揖,都用左脚踩在射位标志上,回头观看侯靶中心,并拢双脚而等待。

注说:“观看侯靶中心,各自观看自己侯靶的中心。大夫耦,就观看参侯的中心,参侯中心宽十四尺;士耦,就观看干侯的中心,干侯中心宽十尺。”

司马正走到次舍,袒露左臂,戴上决和遂,手持弓,右手夹着弓,走出次舍,从西阶登上,到达下射的射位,站在两个射位之间,左手握着弓弣,右手握着弓梢,举起弓,命令移开侯靶。

注说:“司马正,是政官的属官。箫,是弓的末端。〇弓,是拿着弓的下端。〇,就是举的意思。适下物,是从上射后面向东走过。命去侯,是因为将要射箭,需要获者击鼓报靶。《乡射礼》说:‘面向西南站在射位之间。’”疏说:“按照天子有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二人,这里虽然是诸侯的礼仪,也应该有小司马,称为司马正。”

背负侯靶的人都答应,用宫调快步走,径直向西走到乏的南边,又答应,用商调走到乏,声音停止。注说:“宫代表君,商代表臣,它们的声调和协,相生相成。《乡射记》说:‘获者手持旌旗答应。’”疏说:“宫数八十一,商数七十二,弹宫则商应和,所以说声调和协。”

授予获者后,获者退下站在西方,获者起身共同等待。

注说:“大侯,由服不氏背负侯靶,一个徒役坐在乏中,互相替代报靶。参侯、干侯,徒役背负侯靶、坐在乏中,不互相替代。《乡射礼》说:‘获者手持旌旗答应,声音不绝直到乏,坐下面向东放下旌旗,起身等待。’”

司马正从下射的南边出来,绕到他的后面,从西阶走下,于是走到次舍,放下弓,摘下决和遂,穿上外衣,回到原位。

注说:“遂,就是拾。”《乡射礼》说:“司马回到原位,站在司射的南边。”

司射前进,与司马正在台阶前交错,互相让左。从堂下,西阶的东边,面向北观看上射,命令说:“不要射中获者,不要从旁边射中获者。”上射作揖,司射退下,回到原位。

注说:“射获,是箭射中乏;从旁边射中叫猎。”

于是射箭,上射已经发射并夹住箭,然后下射射箭。轮流发射,以行完乘矢。注说:“拾,是更替的意思。将,是行的意思。”

获者坐着报靶。

注说:“坐,是说报靶。”

举起旌旗用宫调,放下旌旗用商调。

注说:“等,是说报靶。”

报靶而没有放下获具。

注说:“只是说报靶,没有放下获具。”

射完,右手夹着弓,面向北作揖,作揖如同升堂射箭时一样。

注说:“右挟之,是右手夹着弓。”

上射走下三级台阶,下射稍偏右跟随他走下中间一级台阶,两人并行。上射在左边,与升堂射箭时互相让左,在台阶前交错,互相作揖。走到次舍,放下弓,摘下决和遂,穿上外衣,回到原位。注说:“上射在左边,是从下射台阶上稍偏右然后走下等待他。说穿上外衣,是因为凡是射箭都袒露左臂。”疏说:“说‘上射走下三级台阶’,诸侯的台阶有七级,说三级,是为了说明下射走下中间一级,是相差一级的上下。下射走过向西边从右边,所以上射到地面等待他,才能两人并行,上射在左边。”

三耦射完也这样。

司射去掉扑,靠在台阶西边,走到阼阶下,面向北向公报告说:“三耦射完了。”返回插好扑,回到原位。

司马正袒露左臂,戴上决和遂,手持弓,右手夹着弓,走出次舍,与司射在台阶前交错,互相让左。

注说:“出,是从次舍出来。袒露左臂时也走到次舍。”疏说:“凡是袒露和穿衣都在隐蔽处。乡射没有次舍,司马到堂西袒露左臂手持弓矢,不在原位。这里大射有次舍,明显是进入次舍袒露左臂,不在原位是可以知道的。”

从西阶登上,从右边射位的后面,站在两个射位之间,面向西南,推弓作揖,命令取箭。注说:“揖,是推的意思。”

背负侯靶的人答应,像开始时一样。移开侯靶,都手持旌旗背负侯靶而等待。

注说:“等待小臣取箭,用旌旗指示教导他们。”

司马正从西阶走下,面向北命令设置楅。

注说:“这是从下射的南边出来,绕到他的后面然后走下。”

小臣师设置楅,司马正面向东以弓为毕。

注说:“毕是用来教导帮助执事者的。”《乡射记》说:“于是设置楅在中庭,南面正对洗,东面放置。”

设置好楅后,司马正走到次舍,放下弓,摘下决和遂,穿上外衣,回到原位。小臣坐着把箭放在楅上,箭镞向北。司马师坐着整理它们。

注说:“乘,是四数。”

如果箭不够,那么司马正又袒露左臂,手持弓,登上堂,命令取箭像开始时一样,说:“取箭不齐全。”于是再次寻找箭,加在楅上。完毕,司马正前进坐下,左右抚摸它们。

,兴,反位。

注曰:左右抚分上下射,此坐皆北面。

司射适西阶西,倚扑,升自西阶,东面,请射于公。

译兴,反位。

注曰:左右抚分上下射,此坐皆北面。

司射适西阶西,倚扑,升自西阶,东面,请射于公。

注曰:「倚扑者,将即君前,不敢佩刑器也。升堂者,欲诸公卿大夫辩闻也。」

公许,遂适西阶上,命賔御于公。诸公卿则以耦告于上,大夫则降,即位而后告。

  注曰告诸公卿于堂上尊之也

司射自西阶上,北面告于大夫曰:「请降。」司射先降,搢扑,反位。大夫从之降,适次,立于三耦之南,西面,北上。注曰:适次,由次前而北,西面立。○疏曰:上云「司射等适次」,谓入次中。此适次者,大夫降自西阶,东行适次,所过向堂东西面立,因过次为适次,非入次也。

司射东面于大夫之西北,耦大夫与大夫,命上射曰:「某御于子。」命下射曰:「子与某子射。」卒,遂比众耦。

  注曰众耦士也

众耦立于大夫之南,西面北上。若有士与大夫为耦,则以大夫之耦为上。

  注曰为上居羣士之土

命大夫之耦曰:「子与某子射。」告于大夫曰:「某御于子。」注曰:「士虽为上射,其辞犹尊大夫。」

命众耦,如命三耦之辞,诸公卿皆未降。

  注曰言未降者见其志在射

遂命三耦,各与其耦拾取矢,皆袒决遂,执弓右挟之。注曰:此命入次之事也。司射既命而反位,不言之者,上射出当作取矢,事未讫。○疏曰:司射命讫当反位,不言者,以其三耦入次出乃当作取矢,待作取矢即是事未讫,故不言反位也。仍未知令入次之后、未出之间,且在西方位,且在阶下位,二者虽无文,以事缓急言之,三耦入次出则作之,宜在阶下,于义可也。

一耦出,西面揖,当楅北面揖,及楅揖。

注曰:「三耦同入次,其出也,一上射出,西面立,司射作之,乃揖行也。当楅,楅正南之东西。」

上射东面,下射西面。上射揖,进,坐,横弓,却手,自弓下取一个,兼诸弣,兴,顺羽且左还,毋周,反面揖。

注曰:「横弓者,南□弓也。却手自弓下取矢者,以左手在弓表,右手从里取之便也。兼,并也。并矢于弣,当顺羽。既又当执▯。顺羽者,手放而下,备不整理也。左还反其位,母周。右还而反东面也。君在阼,还周则下射将背之。」○疏曰:「上射左还,已还背君,而据下射而言者,上射去君逺,故据下射而言。以其下射若又还周,为背君。若左还向东覆,即右还西面,是不背君。周即背,故也。」

下射进,坐,横弓,覆手,自弓上取一个,兼诸弣,兴,顺羽且左还,毋周,反面揖。

注曰:横弓亦南踣弓也。人东西向,以南北为横。覆手自弓上取矢,以左手在弓里,右手从表取之,便也。

  既拾取矢梱之

  注曰梱等之也

  兼挟乗矢皆内还南面揖

注曰:内还者,上射左,下射右,不皆右还,亦以君在阼,嫌下射故左还而背之也。上以阳为内,下以阴为内,因其宜可也。

适楅,南皆左还,北面揖,搢三挟一个。

  注曰楅南乡当楅之位也

  揖以耦左还上射于左

注曰:以犹与也。言以者,耦之事成于此,意相人耦也。上射转居左,便其反位也。上射少北,乃东面。

疏曰:「云上射转居左,便其反位也者,位在次北西面,是以上射居左,至次北右还西面,便也。」

退者与进者相左,相揖还,退,释弓矢于次,説决拾,袭,反位。二耦拾取矢亦如之。后者遂取诱射之矢,兼乗矢而取之,以授有司于次中,皆袭,反位。

注曰:「有司纳射器,因留主授受之。」

司射作射如初,一耦揖升如初。司马命去侯,负侯许诺如初。司马降,释弓,反位。司射犹挟一个,去扑,与司马交于阶前,适阼阶下,北面请释获于公。公许,反搢朴,遂命释获者设中,以弓为毕,北面。

注曰:「北面立于所设中之南,当视之也。」《乡射礼》曰:「设中南当楅,西当西序。」

太史释获,小臣师执中,先首坐设之,东面退。太史实八算于中,横委其余于中西,兴,共而俟。

注曰:先,犹前也。命大史,而小臣师设之,国君官多也。小臣私退,反东堂下位。《乡射记》曰:「横委其余于中西南末。」○疏曰:《乡射》,

译注说:“倚扑,是因为即将走到国君面前,不敢佩戴刑具。升堂,是为了让各位公卿大夫都能辨别听闻。”

国君允许,于是走到西阶上,命令宾客在国君面前侍立。各位公卿就在堂上以两两配对的方式报告,大夫则走下台阶,到达自己的位置后才报告。

注说:在堂上向公卿报告,是表示尊重他们。

司射从西阶上下来,面向北向大夫报告说:“请下阶。”司射先下阶,插好扑,回到原位。大夫跟随他下阶,走到次舍,站在三耦的南面,面向西,以北为上。注说:走到次舍,是从次舍前面往北走,面向西站立。○疏说:上文说“司射等人走到次舍”,是指进入次舍之中。这里说走到次舍,是大夫从西阶下来,向东走到次舍,所经过的地方面向堂东站立,因为经过次舍所以称为走到次舍,并不是进入次舍。

司射面向东,站在大夫的西北方,耦大夫与大夫,命令上射说:“某人在您面前侍立。”命令下射说:“您与某人射。”完毕,于是比试众耦。

注说:众耦是指士。

众耦站在大夫的南面,面向西,以北为上。如果有士与大夫配对,就把与大夫配对的人作为上射。

注说:作为上射,居于众士之上。

命令大夫的配对者说:“您与某人射。”向大夫报告说:“某人在您面前侍立。”注说:“士虽然是上射,但言辞仍然尊重大夫。”

命令众耦,如同命令三耦的言辞,各位公卿都还没有下阶。

注说:说还没有下阶,是表明他们的心志在于射礼。

于是命令三耦,各自与自己的配对者拾取箭矢,都袒露右臂,戴上决和遂,拿着弓,右手夹着箭。注说:这是命令进入次舍的事情。司射命令完毕后回到原位,没有说,是因为上射应当作取矢的动作,事情还没有完毕。○疏说:司射命令完毕后应当回到原位,没有说,是因为三耦进入次舍出来后才应当作取矢的动作,等待作取矢就是事情还没有完毕,所以不说回到原位。仍然不知道命令进入次舍之后、还没有出来之间,是在西方位,还是在阶下位,这两者虽然没有明文,但从事情的缓急来说,三耦进入次舍出来就作取矢,适宜在阶下,在义理上是可行的。

一耦出来,面向西作揖,当楅时面向北作揖,到达楅时作揖。

注说:“三耦一同进入次舍,他们出来时,一个上射出来,面向西站立,司射作揖,于是作揖前行。当楅,楅在正南的东西方向。”

上射面向东,下射面向西。上射作揖,前进,坐下,横放弓,退手,从弓下取一支箭,并放在弣上,起来,顺着羽毛并且向左转,不转圈,转身作揖。

注说:“横弓,是向南横放弓。退手从弓下取箭,是因为左手在弓外,右手从里面取比较方便。兼,是并的意思。把箭并放在弣上,应当顺着羽毛。然后又应当执〇。顺着羽毛,是手放下,防止不整理。向左转回到原位,不转圈。向右转就面向东。国君在阼阶,转圈的话下射就会背对着国君。”○疏说:“上射向左转,已经转背对着国君,而根据下射来说,是因为上射离国君远,所以根据下射来说。因为下射如果又转圈,就是背对着国君。如果向左转向东覆,就是向右转向西,是不背对着国君。转圈就是背,所以这样。”

下射前进,坐下,横放弓,覆手,从弓上取一支箭,并放在弣上,起来,顺着羽毛并且向左转,不转圈,转身作揖。

注说:横弓也是向南横放弓。人东西向,以南北为横。覆手从弓上取箭,是因为左手在弓里,右手从外面取比较方便。

既拾取箭矢,梱之。

注说:梱是使之相等。

兼挟乘矢,都向内转,面向南作揖。

注说:向内转,是上射向左,下射向右,不都向右转,也是因为国君在阼阶,嫌下射所以向左转而背对着他。上以阳为内,下以阴为内,根据其适宜也可以。

走到楅,向南都向左转,面向北作揖,插三支箭,夹一支箭。

注说:楅南乡,是当楅的位置。

作揖,与配对者向左转,上射在左。

注说:以,是与的意思。说以,是因为配对的事情在这里完成,心意相入配对。上射转居左,便于他回到原位。上射稍北,于是面向东。

疏说:“说上射转居左,便于他回到原位,是因为位置在次北面向西,所以上射居左,到次北向右转面向西,方便。”

退下的人与进来的人相左,互相作揖,转身,退下,在次舍放下弓矢,脱下决拾,穿上外衣,回到原位。二耦拾取箭矢也这样。后者于是取诱射的箭,并乘矢而取,在次舍中授予有司,都穿上外衣,回到原位。

注说:“有司收纳射器,因而留下主持授受。”

司射作射如初,一耦作揖升阶如初。司马命令去掉侯,负侯答应如初。司马下阶,放下弓,回到原位。司射仍然夹着一支箭,去掉扑,与司马在阶前交错,走到阼阶下,面向北向国君请求释放获者。国君允许,回到原位插好朴,于是命令释放获者设置中,以弓为毕,面向北。

注说:“面向北站在所设中的南面,应当观看。”《乡射礼》说:“设中在南当楅,西当西序。”

太史释放获者,小臣师拿着中,先首坐下设置,面向东退下。太史把八算放入中,横放其余的在中西,起来,共同等待。

注说:先,是前的意思。命令太史,而小臣师设置,是因为国君官多。小臣私退,回到东堂下的位置。《乡射记》说:“横放其余的在中西南末。”○疏说:《乡射》,

臣礼,官少,释获者自执中设之,尚使人执算,况国君官多,大史不自执中,岂得自执算?眀亦使人执之。

译臣礼,官职较少,释放俘虏的人尚且由中士亲自设置,还让人拿着算筹,何况国君官职众多,大史不亲自担任中士,怎么能亲自拿着算筹呢?眀也是让人拿着算筹。

司射西面命曰:「中离维纲,▯触梱复,公则释获,众则不与。」

注曰:离,犹过也,猎也。侯有上下纲,其邪制躬、舌之角者为维。或曰:「维当为绢,绢纲耳。」▯触者,谓矢中他物,▯而触侯也。梱复,谓矢至侯不着而还复,复反也。公则释获,优君也。众当中鹄而着。○疏曰:离维纲,离犹过也,猎也,谓矢过猎因着维与纲也。维者,谓上躬、上舌、下躬、下舌,两头皆有角,以小绳缀角而系之于纲。纲者,上纲、下纲皆出舌八尺,亦用绳为之所以系侯于植者。然则纲与维皆用绳为之,故矢或离纲,或离维也。或曰:「维当为绢,绢耳者。」郑更为一义,谓非是缀角之绳,乃止下纲之耳也。

  唯公所中中三侯皆获

  注曰值中一侯则释获

  释获者命小史小史命获者

注曰:「传告服,不使知此司射所命。」

司射遂进,由堂下,北面,上视上射,命曰:「不贯不释。」上射揖,司射退,反位。

注曰:贯犹中也。射不中鹄,不释算。

释获者坐取中之八算,改实八算。

  注曰执所取算

乃射,若中,则释获者每一个释一算,上射于右,下射于左。若有余算,则反委之。

  注曰委余算礼贵异

又取中之八算,改实八算于中,兴,执而俟。三耦卒射,賔降,取弓矢于堂西。

注曰:「不敢与君并俟,告取之以升,俟君事毕。」

疏曰:君得告,乃取弓矢。賔不敢与君并俟告也。然此但取之以俟,不即袒、决、遂者,去射时逺,故不即袒。

  诸公卿则适次继三耦以南

  注曰言继三耦明在大夫北

公将射,则司马师命负侯,皆执其旌以负其侯而俟。注曰:「君尊,若始焉。」

  司马师反位▯仆人埽侯道

  注曰新之

司射去扑,适阼阶下,告射于公。公许。适西阶东,告于賔。

  注曰告当射也

遂搢扑,反位。小射正一人取公之决、拾于东坫上,一小射正授弓,拂弓,皆以俟于东堂。

注曰:授弓,当授大射正。拂弓,去尘。○疏曰:大射正一人为上,司射次之。司射或谓之小射正。但大射正与司射各一人,小射正不止一人。此既云「小射正一人」,又云「一小射正」,则小射正二人也。

公将射,则賔降适堂西,袒、决、遂,执弓,搢三挟一个,升自西阶,先待于物北,北一笴,东面立。

注》曰:「不敢与君并笴,矢干东面立,乡君也。」○《疏》曰:「前文賔降,无升堂之文,但文不具,其实即升矣,是以此文云賔降。」

司马升,命去侯,如初还右,乃降,释弓,反位。

注曰:「还右,还君之右也,犹出下射之南,还其后也。」

公就物,小射正奉决、拾以笥,大射正执弓,皆以从于物。注曰:「笥,萑苇器。大射正舍司正,亲其职。」

小射正坐,奠笥于物南,遂拂以巾,取决,兴,赞设决、朱极三。

注曰:极,犹放也,所以韬指利放▯也。以朱韦为之。三者:食指、将指、无名指。无极放▯契于此指,多则痛。小指短,不用。

小臣正赞袒,公袒朱襦,卒袒。小臣正退俟于东堂。小射正又坐取拾,兴,赞设拾,以笥退奠于坫上,复位。

注曰:既袒乃设拾,拾当以韛▯上。

大射正执弓,以袂顺左右隈,上再下壹,左执弣,右执箫,以授公,公亲揉之。

注曰:「顺放之也。」隈,弓渊也。揉宛之,观其安危也。

小臣师以巾内拂矢,而授矢于公,稍属。

注曰:「内拂,恐尘及君也。稍属,不搢矢。」

大射正立于公后,以矢行告于公。

注曰:「若不中,使君当知而改其度。」

  下曰留上曰▯左右曰方

注》曰:「留,不至也;▯,过去也;方,出旁也。」

公既发,大射正受弓而俟,拾发以将乗矢。

注曰:「公下射也,而先发,不留尊也。」

公卒射,小臣师以巾退,反位。大射正受弓。

  注曰受弓以授有司于东堂

小射正以笥受决、拾,退,奠于坫上,复位。大射正退,反司正之位。小臣正赞袭。公还,而后賔降,释弓于堂西,反位于阶西,东面。

  注曰

译司射面向西命令说:“箭射中偏离了维和纲,〇或者触碰到侯的边框又反弹回来,如果是国君射中,就记录成绩,如果是众人射中,就不予记录。”

注解说:离,就是超过、擦过的意思。箭靶有上下的纲绳,那些斜着固定靶身、靶舌四角的绳子叫做维。另一种说法认为:“维应当是绢,是绢制的纲绳。”〇触,是指箭射中了其他物体,〇然后才碰到箭靶。梱复,是指箭射到箭靶上没有粘住又弹回来,复就是返回。国君射中偏离维纲或反弹的箭也记录成绩,这是优待国君。众人则应当射中靶心并粘住才算。○疏解说:离维纲,离就是超过、擦过的意思,是指箭擦过维和纲而粘在上面。维,是指上躬、上舌、下躬、下舌,两头都有角,用细绳系住角而连接到纲绳上。纲,是指上纲、下纲都从靶舌伸出八尺,也用绳子做成,用来把箭靶系在立柱上。既然纲和维都是用绳子做的,所以箭有时会擦过纲,有时会擦过维。另一种说法认为:“维应当是绢,是绢制的纲绳。”郑玄又提出一种解释,认为这不是系角的绳子,而是下纲的耳部。

只要国君射中,射中三个箭靶都记录成绩。

注解说:射中一个箭靶就记录成绩。

记录成绩的人命令小史,小史命令记录成绩的人。

注解说:“传递命令,不让记录成绩的人知道这是司射的命令。”

司射于是前进,从堂下,面向北,抬头看着上射,命令说:“箭不穿透靶心就不记录成绩。”上射作揖,司射退下,回到原位。

注解说:贯就是中的意思。射不中靶心,不记录成绩。

记录成绩的人坐下取出射中的八根算筹,重新放入八根算筹。

注解说:拿着取出的算筹。

于是开始射箭,如果射中,那么记录成绩的人每射中一箭就放下一根算筹,上射在右边,下射在左边。如果有多余的算筹,就反过来放在那里。

注解说:放下多余的算筹,礼仪崇尚不同。

又取出射中的八根算筹,重新放入八根算筹在中间,站起来,拿着算筹等待。三组射手射完,宾客走下台阶,在堂西取弓和箭。

注解说:“不敢与国君一同等待,报告取弓箭以便升堂,等待国君的事做完。”

疏解说:国君得到报告,才取弓和箭。宾客不敢与国君一同等待报告。然而这里只是取弓箭等待,不立即袒露右臂、佩戴决拾、整理衣襟,因为距离射箭的时间还远,所以不立即袒露右臂。

各位公卿则前往次舍,跟随三组射手以南。

注解说:说跟随三组射手,说明在大夫的北面。

国君将要射箭,司马师命令负侯的人,都拿着他们的旗帜背着箭靶等待。注解说:“国君尊贵,像开始时一样。”

司马师回到原位〇仆人清扫箭靶前的道路。

注解说:使之新鲜。

司射去掉扑板,走到阼阶下,向国君报告射箭。国君允许。走到西阶东,向宾客报告。

注解说:报告应当射箭。

于是插好扑板,回到原位。一名小射正从东坫上取出国君的决、拾,另一名小射正授予弓,拂去弓上的灰尘,都在东堂等待。

注解说:授予弓,应当授予大射正。拂弓,去除灰尘。○疏解说:大射正一人为上,司射次之。司射有时称为小射正。但大射正与司射各一人,小射正不止一人。这里既说“小射正一人”,又说“一小射正”,那么小射正有两人。

国君将要射箭,宾客走下台阶到堂西,袒露右臂、佩戴决拾、整理衣襟,拿着弓,插好三支箭夹着一支箭,从西阶上升,先在物北等待,距离一笴,面向东站立。

注解说:“不敢与国君距离一笴,箭干面向东站立,朝向国君。”○疏解说:“前文宾客走下台阶,没有升堂的记载,但文字不完整,其实已经升堂了,所以这里说宾客走下台阶。”

司马上升,命令撤去箭靶,像开始时一样回到右边,于是走下台阶,放下弓,回到原位。

注解说:“回到右边,是回到国君的右边,就像出下射的南面,回到他的后面。”

国君走到物前,小射正捧着装有决、拾的笥,大射正拿着弓,都跟随到物前。注解说:“笥,是用萑苇做的器具。大射正放下司正的职务,亲自履行职责。”

小射正坐下,把笥放在物南,于是用巾拂拭,取出决,站起来,辅助设置决、朱极三根。

注解说:极,就是放的意思,用来保护手指利于发射〇。用红色的皮革做成。三根:食指、将指、无名指。没有极放〇契在这三个手指上,多了就会痛。小指短,不用。

小臣正辅助袒露右臂,国君袒露朱襦,完成袒露。小臣正退下在东堂等待。小射正又坐下取出拾,站起来,辅助设置拾,用笥退下放在坫上,回到原位。

注解说:已经袒露右臂才设置拾,拾应当用韛〇上面。

大射正拿着弓,用袖子顺左右隈,上面两次下面一次,左手拿着弣,右手拿着箫,授予国君,国君亲自揉搓。

注解说:“顺放之也。”隈,是弓渊。揉搓弯曲,观察它的安危。

小臣师用巾向内拂拭箭,授予国君箭,稍微连接。

注解说:“向内拂拭,恐怕灰尘沾到国君。稍微连接,不插箭。”

大射正站在国君后面,用箭行向国君报告。

注解说:“如果不中,让国君知道而改变他的度数。”

下说留上说〇左右说方。

注解说:“留,是不到;〇,是过去;方,是出旁。”

国君已经发射,大射正接过弓等待,拾发以将乘矢。

注解说:“国君下射,而先发,不留尊。”

国君射完,小臣师用巾退下,回到原位。大射正接过弓。

注解说:接过弓授予有司在东堂。

小射正用笥接过决、拾,退下,放在坫上,回到原位。大射正退下,回到司正的位置。小臣正辅助穿好衣服。国君回来,然后宾客走下台阶,在堂西放下弓,回到阶西的位置,面向东。

注解说

阶西东面賔降位

公即席,司正以命升賔,賔升复筵,而后卿大夫继射。诸公卿取弓矢于次中,袒、决、遂,执弓,搢三挟一个,出,西面揖,揖如三耦,升射。卒射,降如三耦,适次释弓,説决拾,袭,反位。众皆继射,释获皆如初。

译台阶西侧,面向东的宾客降位。

国君就席,司正奉命让宾客升席,宾客升席回到席位,然后卿大夫依次射箭。

各位公卿从帷帐中取出弓矢,袒露右臂,戴上决和遂,手持弓,插着三支箭,挟着一支箭,走出帷帐,面向西作揖,作揖如同三耦那样,升席射箭。

射毕,降席如同三耦那样,回到帷帐放下弓,摘下决和遂,穿上外衣,返回原位。

众人依次射箭,报靶计分都如同最初那样。

注曰:诸公卿言取弓矢,众言释获,互言也。

卒射,释获者遂以所执余获适阼阶下,北面告于公,曰:「左右卒射。」

杨氏曰:「此后注多与《乡射》同,更不重出,其不同者着之。」

反位坐,委余获于中西,兴共而俟。

司马袒执弓,升,命取矢,如初。负侯许诺,以旌负侯如初。司马降,释弓如初。小臣委矢于楅,如初。

注曰:「司马,司马正。」于是司马师亦坐,乗矢。

賔、诸公卿大夫之矢皆异束之以茅,卒正坐,左右抚之,进束,反位。

注曰:「异束大夫矢,尊殊之也。」正,司马正也。进,前也。又言束,整结之,示亲也。○疏曰:公卿皆异束,但大夫或与士耦,则士矢不束,大夫束之,故特言大夫,尊殊之也。

  賔之矢则以授矢人于西堂下

注曰:「是言矢人,则纳射器之有司各以其器名官职。不言君矢,小臣以授矢人于东堂下可知。」

司马释弓,反位而后,卿大夫升就席。

注曰:「此言其升前,小臣委矢于楅。」○疏曰:「据上文,则升席当在司马释弓之后、小臣委矢之前,故注言其次苐也。」

司射适阶西,释弓,去扑,袭,进由中,东立于中南北面,视算。释获者东面于中西,坐,先数右获。二算为纯,一纯以取,实于左手,十纯则缩而委之,每委异之,有余纯则横诸下。一算为竒,竒则又缩诸纯下。兴,自前适左,东面坐,坐兼敛算,实于左手,一纯以委,十则异之,其余如右获。司射复位。释获者遂进取贤获,执之,由阼阶下,北面告于公,若右胜则曰「右贤于左」,若左胜则曰「左贤于右」,以纯数告。若有竒者,亦曰竒。若左右钧,则左右各执一算以告,曰「左右钧」。还复位,坐,兼敛算,实八算于中,委其余于中西,兴,共而俟。

司射命设丰,司宫士奉丰,由西阶升,北面坐设于西楹西,降复位。胜者之弟子洗觯,升酌散,南面坐奠于丰上,降反位。

注曰:「弟子,其少者也。不授者,射爵犹罚爵,略之。」○疏曰:「按献酬之爵皆手授也,罚爵不手授。此饮射爵亦不手授,故云犹罚爵略之也。若然,士以下饮罚爵者取于丰,大夫已上皆手授,尊之。其三耦之内虽大夫亦取于丰者,以其作三耦,与众耦同事,不复殊之。」

司射袒,执弓,挟一个,搢朴,东面于三耦之西,命三耦及众射者:「胜者皆袒、决、遂,执张弓。」

  注曰执张弓言能用之也

不胜者皆袭、説决拾,却左手,右加弛弓于其上,遂以执弣。

注曰:固袭説决拾矣,复言之者,起胜者也。不胜者执弛弓,言不能用之也。两手执弣,无所挟也。

  司射先反位

  注曰居前俟所命入次而来饮

三耦及众射者皆升饮射爵于西阶上。

注曰:「不胜之党,无不饮。」○疏曰:「大射者,所以择士以助祭。今若罚爵在于不胜之党,虽数中,亦受罚。及其助祭,虽饮射爵,亦得助祭。但在胜党,虽不饮罚爵,若不数中,亦不得助祭。以其饮罚,据一党而言;其助祭,取一身之义义,故不。」

  同也

小射正作升饮射爵者,如作射。一耦出,揖,如升射。及阶,胜者先升,升堂少右。不胜者进,北面坐取丰上之觯,兴,少退,立卒觯,进坐奠于丰下,兴,揖。

  注曰右手执觯左手执弓

  不胜者先降

注曰:「后升先降,略之不由次也。降而少,右复并行。」

与升饮者相左,交于阶前,相揖。适次,释弓,袭,反位。仆人师继酌射爵,取觯实之,反奠于丰上,退俟于序端。注曰:「仆人师酌者,君使之代弟子也。自此以下,辩为之酌。」

  升饮者如初三耦卒饮

若賔诸公卿大夫,不胜则不降,不执弓,耦不升。

注曰:「此耦谓士也。诸公卿或阙,士为之耦者不升;其诸公卿大夫相为耦者不降席,重耻尊也。」

仆人师洗,升实觯以授賔。诸公卿大夫受禅于席,以降适西阶上,北面立饮。卒觯,授执爵者,反就席。

注曰:虽尊,亦西阶上立饮,不可以己尊枉正罚也。授爵而不奠丰,尊大夫也。

译注解说:各位公卿说“取弓矢”,众人说“释获”,这是互相补充的说法。

射礼结束,释获的人于是拿着手中剩余的获牌走到阼阶下面,面朝北向公报告,说:“左右双方射礼结束。”

杨氏说:“此后的注释大多与《乡射礼》相同,不再重复列出,不同的地方才特别注明。”

回到原位坐下,把剩余的获牌放在中西位置,起身与大家一起等待。

司马袒露右臂,拿着弓,登堂,命令取矢,像开始时一样。负侯答应,拿着旌旗站在侯的后面,像开始时一样。司马下堂,放下弓,像开始时一样。小臣把箭放在楅上,像开始时一样。

注解说:“司马,指司马正。”于是司马师也坐下,乘矢。

宾客、各位公卿大夫的箭都用茅草分别捆扎,卒正坐下,左右手抚摸整理,把捆好的箭递上去,回到原位。

注解说:“分别捆扎大夫的箭,是表示尊重的区别。”正,指司马正。进,指向前。又说“束”,是整理结扎,表示亲近。○疏解说:公卿都分别捆扎,但大夫有时与士配对,那么士的箭不捆扎,大夫的箭捆扎,所以特别提到大夫,以示尊重的区别。

宾客的箭则由授矢人在西堂下交给矢人。

注解说:“这里提到矢人,那么收纳射器的有司各自以其器名作为官职。没提到君主的箭,可知小臣在东堂下交给矢人。”

司马放下弓,回到原位之后,卿大夫登堂就席。

注解说:“这里说的是他们登堂之前,小臣把箭放在楅上。”○疏解说:“根据上文,登席应该在司马放下弓之后、小臣放箭之前,所以注释说明了次序。”

司射走到阶西,放下弓,去掉扑,穿上外衣,从中间进入,向东站在中南北面,观看算筹。释获的人面朝东站在中西,坐下,先数右边的获牌。两个算筹为一纯,一纯用来取,放在左手,十纯就缩起来放下,每次放下都要分开,如果有剩余的纯就横放在下面。一个算筹为奇,奇数就再缩在纯的下面。起身,从前面走到左边,面朝东坐下,坐着合并收敛算筹,放在左手,一纯就放下,十纯就分开,其余的像右边获牌一样。司射回到原位。释获的人于是上前取贤获,拿着它,从阼阶下,面朝北向公报告,如果右边胜就说“右贤于左”,如果左边胜就说“左贤于右”,用纯数报告。如果有奇数,也说奇。如果左右相等,就左右各执一个算筹报告,说“左右钧”。回到原位,坐下,合并收敛算筹,放八个算筹在中间,放下其余的在中西,起身,与大家一起等待。

司射命令设置丰,司宫士捧着丰,从西阶登堂,面朝北坐下放在西楹西边,下堂回到原位。胜者的弟子洗觯,登堂酌散酒,面朝南坐下放在丰上,下堂回到原位。

注解说:“弟子,指年少者。不亲手授予,因为射爵如同罚爵,简略处理。”○疏解说:“按照献酬的爵都是亲手授予的,罚爵不亲手授予。这里饮射爵也不亲手授予,所以说如同罚爵简略处理。如果是这样,士以下饮罚爵者从丰取,大夫以上都亲手授予,表示尊重。那三耦之内虽然是大夫也从丰取的,因为他们作为三耦,与众耦同事,不再区别对待。”

司射袒露右臂,拿着弓,夹着一个,插着朴,面朝东站在三耦的西边,命令三耦及众射者:“胜者都袒露右臂、戴决遂,拿着张开的弓。”

注解说:拿着张开的弓,表示能使用它。

不胜者都穿上外衣、摘下决拾,左手向后,右手把松弛的弓放在上面,于是拿着弣。

注解说:本来已经穿上外衣摘下决拾了,再说一遍,是为了引起胜者的注意。不胜者拿着松弛的弓,表示不能使用它。两手拿着弣,没有夹着东西。

司射先回到原位。

注解说:在前面等待所命令的人入次而来饮。

三耦及众射者都登堂在西阶上饮射爵。

注解说:“不胜的一方,没有不饮的。”○疏解说:“大射礼,是为了选择士来助祭。现在如果罚爵在不胜的一方,即使多次射中,也要受罚。等到助祭时,虽然饮了射爵,也能助祭。但在胜的一方,虽然不饮罚爵,如果不多次射中,也不能助祭。因为饮罚,是针对一方而言;其助祭,是取个人的意义,所以不。”

相同。

小射正作升饮射爵者,像作射一样。一耦出来,作揖,像升射一样。到了阶前,胜者先登,登堂稍微靠右。不胜者前进,面朝北坐下取丰上的觯,起身,稍微后退,站着喝完,前进坐下放在丰下,起身,作揖。

注解说:右手拿着觯,左手拿着弓。

不胜者先下。

注解说:“后升先降,简略处理不按次序。下堂稍微靠右,再并行。”

与升饮者相左,在阶前交错,互相作揖。到次,放下弓,穿上外衣,回到原位。仆人师接着酌射爵,取觯装满,再放在丰上,退到序端等待。注解说:“仆人师酌酒,是君主派他代替弟子。从此以下,依次为他们酌酒。”

升饮者像初三耦喝完一样。

如果宾客、各位公卿大夫,不胜就不下,不拿弓,配对的士不升。

注解说:“这里的配对指士。各位公卿有时空缺,士作为配对的不上;那些各位公卿大夫互相配对的不下席,重视耻辱尊贵。”

仆人师洗,登堂装满觯授予宾客。各位公卿大夫在席上接受,下堂到西阶上,面朝北站立饮。喝完,授予执爵者,返回就席。

注解说:虽然尊贵,也在西阶上站立饮,不能因为自己尊贵而歪曲正罚。授予爵而不放在丰上,是尊重大夫。

若饮公,则侍射者降,洗角觯,升酌散,降拜。

注曰:「侍射,賔也。饮君,则不敢以为罚,从致爵之礼也。」

译如果给国君敬酒,那么陪射的宾客便走下堂,清洗角制酒杯,走上堂斟满散酒,走下堂行拜礼。

郑玄注说:“陪射的人,就是宾客。给国君敬酒,就不敢把它当作罚酒,而是遵循致爵的礼节。”

公降一等,小臣正辞。賔升,再拜稽首,公答再拜。賔坐祭,卒爵,再拜稽首,公答再拜。賔降洗象觯,升酌膳以致,下拜,小臣正辞。升,再拜稽首,公答再拜。公卒觯,賔进受觯,降洗散觯,升实散,下拜,小臣正辞。升,再拜稽首,公答再拜。

注曰:「賔复酌自饮者,夹爵也。但如致爵,则无以异于燕也。夹爵亦所以耻公也。所谓若饮君,燕则夹爵。」

賔坐,不祭,卒觯,降奠于篚,阶西东面立。

  注曰不祭象射爵

  摈者以命升賔賔升就席

  注曰摈者司正也

若诸公卿大夫之耦不胜,则亦执弛弓,特升饮。

注曰:「此耦亦谓士也。特,犹独也。以尊与卑为耦,而又不胜,使之独饮,若无伦匹,孤贱也。」

众皆继饮,射爵。如三耦,射爵辩,乃彻丰与觯。

司宫尊侯于服不之东北,两献酒,东面,南上,皆加勺。设洗于尊西北,篚在南,东肆,实一散于篚。

注曰:为大侯获者设尊也。言尊侯者,获者之功由侯也。不于初设之者,不敢必君射也。君不射,则不献大侯之获者。散,爵名,容五升。

  司马正洗散遂实爵献服不

注曰:「言『服不』者,着其官尊大侯也。服不,司马之属,掌教猛兽而教扰之者。」洗、酌皆西面。

  服不侯西北三步北面拜受爵

注》曰:「近其所为献。」○《疏》曰:「服不得献,由侯所为,故不近乏而近侯。」

  司马正西面拜送爵反位

注曰:「不俟卒爵,略贱也。此终言之,献服不之徒乃反位。」○疏曰:「服不祭侯而后卒爵,今司马反位在未祭侯之前,是畧贱也。但大侯尊,服不与一徒共在获所,虽不俟卒爵,然亦必兼献其徒而后始反位。」

  宰夫有司荐庶子设折爼

注曰:宰夫有司,宰夫之吏也。《乡射记》曰:获者之爼折脊、胁、肺。

  卒错获者适右个荐爼从之

注曰:不言服,不言获者,国君大侯,服不负侯,其徒居乏待获,变其文,容二人也。司马正皆献之,荐爼已错,乃适右个,明此献己,已归功于侯也。适右个,由侯内乡。《射记》曰:「东方谓之右个。」

获者左执爵,右祭荐、爼,二手祭酒。

注曰:祭爼不奠爵,不备礼也。二手祭酒者,获者南面于爼,此当为侯,祭于豆间。爵反注,为一手不能正也。此荐爼之设,如于北面人焉。天子祝侯曰:「维若宁侯,无或若女不宁侯,不属于王所,故抗而射女,疆饮疆食,贻女曽孙诸侯百福。」诸侯以下祝辞未闻。

适左个,祭如右个,中亦如之。卒祭,左个之西北三步,东面。

注曰:「此乡受献之位也,不北面者,嫌为侯卒爵。」

  设荐爼立卒爵

注曰:不言不拜既爵,司马正已反位,不拜可知也。《乡射礼》曰:获者荐右东面立饮。

司马师受虚爵,洗,献▯,仆人与巾车、获者皆如大侯之礼。

注曰:「▯仆人、埽侯道、巾车张大侯及参侯、干侯之获者,其受献之礼如服不也。▯仆人、巾车于服不之位受之,功成于大侯也。不言量人者,此自后以及先可知。」

  卒司马师受虚爵奠于篚

  注曰获者之篚

获者皆执其荐,庶子执爼从之,设于乏少南。

注曰:少南为复射,妨旌也。▯仆人、巾车、量人自服不而南。

  服不复负侯而俟

司射适阶西,去扑,适堂西,释弓,説决、拾,袭。适洗,洗觚,升,实之,降,献释获者于其位少南。

注曰:「献释获者与获者异,文武不同也。去扑者,扑不升堂也。少南辟中。」

  荐脯醢折爼皆有祭

  注曰爼与服不同惟祭一为异

释获者荐右,东面拜受爵。司射北面拜送爵。释获者就其荐,坐,左执爵,右祭脯醢,兴取肺,坐祭,遂祭酒。注曰:「祭爼,不奠爵,亦贱,不备礼。」

兴,司射之西北面立,卒爵,不拜,既爵,司射受虚爵,奠于篚。释获者少西辟荐,反位。

司射适堂西,袒、决、遂,取弓,挟一个,适阶西,搢扑以反位。注曰:「为将复射。」

司射倚扑于阶西,适阼阶下,北面请射于公,如初。注曰:「不升

译公走下一级台阶,小臣纠正言辞。宾客登堂,再次拜谢并叩头至地,公回拜两次。宾客坐下进行祭祀,饮尽爵中之酒,再次拜谢并叩头至地,公回拜两次。宾客走下堂去清洗象觯,登堂斟满酒以进献,在下位拜谢,小臣纠正言辞。宾客登堂,再次拜谢并叩头至地,公回拜两次。公饮尽觯中之酒,宾客上前接过觯,走下堂去清洗散爵,登堂斟满散爵,在下位拜谢,小臣纠正言辞。宾客登堂,再次拜谢并叩头至地,公回拜两次。

注说:“宾客再次斟酒自饮,这是夹爵之礼。如果只是像进献爵酒那样,那就与燕礼没有区别了。夹爵也是用来使公感到羞耻的。所谓‘如果让君饮,燕礼中就实行夹爵’。”

宾客坐下,不进行祭祀,饮尽觯中之酒,走下堂将觯放在篚中,在台阶西侧面向东站立。

注说:不祭祀是因为象觯用于射礼。

摈者传达命令让宾客登堂,宾客登堂就座。

注说:摈者就是司正。

如果其他公卿大夫的陪射者不胜,也拿着松弛的弓,独自登堂饮酒。

注说:“这里的陪射者也是指士。特,就是独自的意思。因为尊贵者与卑贱者配对,而又不胜,让他独自饮酒,就像没有匹配的人一样,表示孤贱。”

众人都接着饮酒,用射爵。像前三对陪射者那样,射爵礼完毕,才撤去丰和觯。

司宫在服不的东北方设置侯尊,放置两樽献酒,面向东,南边的为上,都加上勺。在尊的西北方设置洗,篚在南边,向东放置,篚中放一个散爵。

注说:这是为大侯的获者设置尊。说尊侯,是因为获者的功劳来自侯。不在一开始就设置,是不敢确定君一定会射。君不射,就不向大侯的获者献酒。散,是爵的名称,容量五升。

司马正清洗散爵,随即斟满爵,向服不献酒。

注说:“说‘服不’,是表明他的官职尊贵,掌管大侯。服不,是司马的属官,掌管教导猛兽并使其驯服的人。”清洗、斟酒都面向西。

服不在侯的西北方三步处,面向北拜受爵。

注说:“靠近他受献的地方。”疏说:“服不之所以受献,是因为侯的缘故,所以不靠近乏而靠近侯。”

司马正面向西拜送爵,然后返回原位。

注说:“不等待服不饮尽爵,是略去礼节,表示卑贱。这是最后说的,向服不及其徒众献酒后,才返回原位。”疏说:“服不祭祀侯之后才饮尽爵,现在司马在服不祭祀侯之前就返回原位,这是略去礼节。但大侯尊贵,服不与他的徒众不在一起,虽然不等待饮尽爵,但也必须兼向他的徒众献酒后,才开始返回原位。”

宰夫及其属吏,让庶子设置折爼。

注说:宰夫有司,是宰夫的属吏。《乡射记》说:获者的爼,折取脊、胁、肺。

错获者走到右个,推荐爼跟随他。

注说:不说服不,不说获者,因为国君的大侯,服不背负侯,他的徒众在乏处等待获,改变文辞,容纳两人。司马正都向他们献酒,推荐爼已经错开,才走到右个,表明这已经归功于侯了。走到右个,是从侯的内侧转向。《射记》说:“东方称为右个。”

获者左手拿着爵,右手祭祀荐和爼,两只手祭祀酒。

注说:祭祀爼时不放下爵,是不完备的礼节。两只手祭祀酒,是因为获者面向南对着爼,这应当是为侯祭祀,在豆之间祭祀。爵口反注,是因为一只手不能端正。这荐爼的设置,如同对北面的人一样。天子祝侯说:“愿你是安宁的侯,不要像你不安宁的侯,不属于王所,所以举起弓射你,勉强你饮,勉强你食,赐给你的曾孙诸侯百福。”诸侯以下的祝辞没有听说过。

走到左个,祭祀如同右个,中间也如此。祭祀完毕,在左个的西北方三步处,面向东。

注说:“这是面向受献的位置,不面向北,是嫌为侯饮尽爵。”

设置荐爼,站着饮尽爵。

注说:不说拜谢饮尽爵,因为司马正已经返回原位,不拜谢是显而易见的。《乡射礼》说:获者推荐右,面向东站着饮酒。

司马师接过空爵,清洗,向〇献酒,仆人与巾车、获者都像大侯的礼节。

注说:“〇仆人、埽侯道、巾车张大侯及参侯、干侯的获者,他们受献的礼节像服不。〇仆人、巾车在服不的位置受献,功劳成就于大侯。不说量人,这是从后到先可以知道的。”

司马师接过空爵,放在篚中。

注说:获者的篚。

获者都拿着他们的荐,庶子拿着爼跟随,设置在乏的稍南边。

注说:稍南是为了复射,妨碍旌旗。〇仆人、巾车、量人从服不向南。

服不不再背负侯,而是等待。

司射走到台阶西侧,去掉扑,走到堂西,放下弓,摘下决、拾,穿上外衣。走到洗处,清洗觚,登堂,斟满,走下堂,向释获者在其位置稍南处献酒。

注说:“向释获者献酒与向获者献酒不同,文武不同。去掉扑,是因为扑不登堂。稍南避开中间。”

荐脯醢折爼都有祭祀。

注说:爼与服不同,只有祭祀一样是差异。

释获者在荐的右侧,面向东拜受爵。司射面向北拜送爵。释获者走到他的荐处,坐下,左手拿着爵,右手祭祀脯醢,站起来取肺,坐下祭祀,接着祭祀酒。注说:“祭祀爼,不放下爵,也是卑贱,不完备礼节。”

站起来,在司射的西北方面向北站立,饮尽爵,不拜谢,饮尽爵后,司射接过空爵,放在篚中。释获者稍向西避开荐,返回原位。

司射走到堂西,袒露右臂,戴上决、遂,拿起弓,夹着一个靶,走到台阶西侧,插着扑返回原位。注说:“为了将要复射。”

司射把扑靠在台阶西侧,走到阼阶下,面向北向公请求射,像当初一样。注说:“不登堂

堂,賔诸公卿大夫既射矣,闻之可知。」

反,搢扑。适次,命三耦皆袒、决、遂,执弓,序出取矢。

译在堂上,宾客与公卿大夫已经射毕,听到这些就可以知道了。

返回,插好扑。走到次,命令三组射手都袒露右臂、戴上决和遂,拿着弓,依次走出取箭。

注曰向言拾是言序互言耳

  司射先反位

注曰:「言先,先三耦也。司射既命三耦以入次之事,即反位。三耦入次,袒、决、遂,执弓挟矢,乃出反次外西面位。」

三耦拾取矢如初,小射正作取矢如初。

注曰:「小射正,司射之佐。作取矢,礼杀,代之。」

三耦既拾取矢,诸公卿大夫皆降,如初位,与耦入于次,皆袒决遂,执弓,皆进,当楅,进坐,説矢束,上射东面,下射西面,拾取矢,如三耦。

注曰:凡继射,命耦而已,不作射,不作取矢,従初。○疏曰:言凡继射命耦者,前三耦卒射后,大夫降至三耦之南,西面北上,司射东面于大夫西北耦大夫与大夫,命上射曰:「某御于子。」命下射曰:「子与某子射。」卒,遂比众耦,云云至公即席后,賔升阶复位还筵,而后卿大夫继射,后众皆继射,释获皆如初。注云:诸公卿言取弓矢,众言释获,互言也。既司射注司射所作唯上耦,是此文小射正但作三耦拾取矢,公以下亦无作拾文,故曰不作取矢从初,从三耦法也。

若士与大夫为耦,士东面,大夫西面。大夫进,坐説矢束,退反位。

  注曰説矢束自同于三耦谦也

耦揖进,坐,兼取乗矢,兴,顺羽且左还,毋周,反面揖。注曰:「兼取乗矢,不敢与大夫拾。」

大夫进,坐,亦兼取乗矢。如其耦,北面,搢三,挟一个,揖进。大夫与其耦皆适次,释弓,説决拾,袭,反位。诸公卿升就席。

注曰:「大夫反位,诸公卿乃升就席。」大夫与已上下位。注曰:「公卿乃上大夫,虽取矢在前,犹待下大夫。」

众射者继拾取矢,皆如三耦,遂入于次,释弓矢,説决拾,袭,反位。

司射犹挟一个,以作射如初。一耦揖升如初。司马升,命去侯。负侯许诺。司马降,释弓,反位。司射与司马交于阶前,倚扑于阶西,适阼阶下,北面请以乐于公。公许。注曰:「请奏乐以为节也。始射获而未释获,复释获,复用乐行之。君子之于事也,始取苟能中,课有功,终用成法,教化之渐也。射用应乐为难。孔子曰:「射者何以聴?循声而发,发而不失正鹄者,其惟贤者乎!」」

司射反搢扑,东面命乐正曰:「命用乐。」

注曰:言君有命,用乐射也。乐正在工南,北面。

乐正曰:「诺。」司射遂适堂下,北面视上射,命曰:「不鼓不释。」注曰:「不与鼓节相应,不释算也。鼓亦乐之节。《学记》曰:『鼓无当于五声,五声不得不和。』凡射之鼓节,授壶其存者也。《周礼》射节:天子九,诸侯七,卿大夫以下五。」

上射揖,司射退反位。乐正命大师曰:「奏《貍首》,间若一。」注曰:乐正西面受命,左还东面命大师,以大射之乐章使奏之也。貍首,逸诗,曾孙也。貍之言不来也。其诗有射诸侯首不朝者之言,因以名篇,后世失之,谓之曽孙。曽孙者,其章头也,《射义》所载诗曰「曾孙侯氏」是也。以为诸侯射节者,采其既有弧矢之威,又言小大莫处,御于君所,以燕以射,则燕则誉,有乐以时,防君事之志也。间若一者,调其声之疏数重节。○疏曰:重节,谓必疏数如一者,重此乐节故也。

大师不兴许诺,乐正反位,奏《貍首》以射。三耦卒射,賔待于物如初。公乐作而后就物,稍属,不以乐志。其他如初仪。

注曰:不以乐志。君之射,仪迟速従心,其发不必应乐,辟不敏也。志,意所拟度也。春秋传曰:「吾志其目。」

卒射,如初。賔就席。诸公、卿、大夫、众射者皆继射,释获如初。卒射,降,反位。释获者执余获进告:「左右卒射。」如初。司马升,命取矢。负侯许诺。司马降,释弓,反位。小臣委矢,司马师乗之,皆如初。司射释弓视算,如初。释获者以贤获与钧告,如初。复位。

司射命设丰,实觯如初。遂命胜者执张弓,不胜者执弛弓,升饮如初。卒,退丰与觯如初。

司射犹袒、决、遂,左执弓,右执一个,兼诸▯面镞,适次,命拾取矢,如初。

注曰:「侧持▯矢曰执。面,犹尚也。兼矢于▯尚

译注说:前面说“拾”,这里说“序”,只是互相补充说明罢了。

司射先回到原位。

注说:“说‘先’,是比三耦先。司射已经命令三耦进入次室的事情,就回到原位。三耦进入次室,袒露左臂,戴上决和遂,拿着弓夹着箭,才出来回到次室外西面的位置。”

三耦拾取箭矢像开始时一样,小射正也作取箭矢像开始时一样。

注说:“小射正,是司射的助手。作取箭矢,是因为礼节减杀,由他代劳。”

三耦已经拾取箭矢,各位公卿大夫都走下台阶,回到原来的位置,与各自的对手进入次室,都袒露左臂戴上决和遂,拿着弓,都前进,对着楅,前进坐下,解开箭束,上射向东面,下射向西面,拾取箭矢,像三耦那样。

注说:凡是继射,只命令对手即可,不命令射箭,不命令取箭,跟随初次那样。○疏说:说凡是继射只命令对手,是因为前三耦射完后,大夫降到三耦的南面,西面北上,司射在东面位于大夫西北,与大夫为耦,命令上射说:“某侍奉您。”命令下射说:“您与某子射箭。”完毕,于是排列众耦,等等,直到公就席后,宾客升阶复位还席,然后卿大夫继射,之后众人都继射,释获都像初次那样。注说:各位公卿说取弓矢,众人说释获,是互相补充说明。既然司射注解说司射所做的只有上耦,那么此文中小射正只是作三耦拾取箭矢,公以下也没有作拾的文字,所以说“不命令取箭跟随初次”,是跟随三耦的法则。

如果是士与大夫为对手,士向东面,大夫向西面。大夫前进,坐下解开箭束,退下回到原位。

注说:解开箭束与三耦相同,是谦让。

对手作揖前进,坐下,一起取四支箭,站起,顺着箭羽并且向左转身,不转满一圈,转回正面作揖。注说:“一起取四支箭,是不敢与大夫拾取箭矢。”

大夫前进,坐下,也一起取四支箭。像他的对手那样,向北面,插三支,夹一支,作揖前进。大夫和他的对手都到次室,放下弓,解开决和遂,穿上外衣,回到原位。各位公卿升堂就席。

注说:“大夫回到原位,各位公卿才升堂就席。”大夫与已经上下位。注说:“公卿才在上位,大夫在下位,虽然取箭在前,仍然等待下大夫。”

众射手继射拾取箭矢,都像三耦那样,于是进入次室,放下弓矢,解开决和遂,穿上外衣,回到原位。

司射仍然夹着一支箭,以命令射箭像开始时一样。一耦作揖升堂像开始时一样。司马升堂,命令撤下侯。负侯答应。司马走下台阶,放下弓,回到原位。司射与司马在阶前交错,把扑靠在阶西,到阼阶下,向北面请求向公奏乐。公答应。注说:“请求奏乐以作为节拍。开始射箭获得而未释获,又释获,又用乐来施行。君子对于事情,开始取法只要能够中,考核有功,最终用成法,是教化的渐进。射箭用应和音乐为难点。孔子说:‘射箭为什么听?顺着声音而发射,发射而不失中正目标的人,大概只有贤者吧!’”

司射回到原位插好扑,向东面命令乐正说:“命令用乐。”

注说:说君有命令,用乐射箭。乐正在工的南面,向北面。

乐正说:“是。”司射于是到堂下,向北面看着上射,命令说:“不鼓不释。”注说:“不与鼓节相应,不释算。鼓也是乐的节拍。《学记》说:‘鼓不相当于五声,五声不得不和谐。’凡是射箭的鼓节,授壶其存者也。《周礼》射节:天子九,诸侯七,卿大夫以下五。”

上射作揖,司射退下回到原位。乐正命令大师说:“奏《貍首》,间若一。”注说:乐正向西面受命,向左转身向东面命令大师,以大射的乐章让他奏之。貍首,逸诗,曾孙也。貍的意思是不来。那首诗有射诸侯首不朝者的话,因此命名篇,后世失之,称为曾孙。曾孙者,其章头也,《射义》所载诗曰“曾孙侯氏”是也。以为诸侯射节者,采其既有弧矢之威,又言小大莫处,御于君所,以燕以射,则燕则誉,有乐以时,防君事之志也。间若一者,调其声之疏数重节。○疏说:重节,谓必疏数如一者,重此乐节故也。

大师不站起答应,乐正回到原位,奏《貍首》以射箭。三耦射完,宾客在物处等待像开始时一样。公乐作而后到物处,稍属,不以乐志。其他像初次的礼仪。

注说:不以乐志。君之射,仪迟速従心,其发不必应乐,辟不敏也。志,意所拟度也。春秋传曰:“吾志其目。”

射完,像开始时一样。宾客就席。各位公、卿、大夫、众射手都继射,释获像开始时一样。射完,走下台阶,回到原位。释获者拿着余获前进报告:“左右射完。”像开始时一样。司马升堂,命令取箭。负侯答应。司马走下台阶,放下弓,回到原位。小臣委箭,司马师乘之,都像开始时一样。司射放下弓看算,像开始时一样。释获者以贤获与钧告,像开始时一样。回到原位。

司射命令设置丰,装满觯像开始时一样。于是命令胜者执张弓,不胜者执弛弓,升堂饮酒像开始时一样。完毕,退下丰与觯像开始时一样。

司射仍然袒露左臂,戴上决和遂,左手拿着弓,右手拿着一支箭,兼持于〇面镞,到次室,命令拾取箭矢,像开始时一样。

注说:“侧持〇矢曰执。面,犹尚也。兼矢于〇尚”

镞将止,变于射也。」

司射反位。三耦及诸公卿大夫众射者皆袒决遂,以拾取矢,如初。矢不挟,兼诸▯,面镞,退适次,皆授有司弓矢,袭,反位。

译箭镞将停,是由于射箭时的变化。”

司射回到原位。三耦以及各位公卿大夫等众射者都袒露右臂,戴上决和遂,依次取箭,如同开始时一样。箭不夹在腋下,而是成双地放在〇上,箭镞朝前,退回到次位,都将弓矢交给有司,穿上外衣,回到原位。

注曰不挟亦谓执之如司射

  卿大夫升就席

司射适次,释弓,説决、拾,去朴,袭,反位。司马正命退楅,解纲。小臣师退楅。巾车、量人解左下纲。司马师命获者以旌与荐俎退。

  注曰解犹释也

  司射命释获者退中与算而俟

注曰:「诸所退射器,皆俟备君复射。释获者亦退其荐俎。」

公又举奠觯,唯公所赐。若賔若长,以族于西阶上,如初。大夫卒受者,以虚觯降,奠于篚,反位。

司马正升自西阶,东楹之东,北面告于公:「请彻俎。」公许。

注曰:「射事既毕,礼杀人倦,宜彻俎燕坐。」

遂适西阶上,北面告于賔。賔北面取俎以出。诸公卿取俎,如賔礼,遂出,授従者于门外。大夫降复位。

注曰:大夫虽无俎,以賔及公卿皆送俎,不可独立于堂,故降复位。云「门东北面位」者,谓初小臣纳卿大夫门东北面位。

  庶子正彻公俎降自阼阶以东

注曰:「降自阼阶,若亲彻也。以东,去藏。」

  賔诸公卿皆入门东面北上

注曰:诸公卿不入门而右,以将燕,亦因従賔

司正升,賔,賔、诸公卿大夫皆説屦升就席,公以賔及卿大夫皆坐,乃安。

注曰:「向命以我安,臣于君尚犹踧踖,至此乃敢安。」

  羞庶羞

注曰:「羞,进也。庶,众也。所进众羞,谓▯肝、膋、狗胾、醢也,或有炮鼈、脍鲤、雉、兔、鹑、鴽。」

  大夫祭荐

  注曰燕乃祭荐不敢于盛成礼

司正升受命,皆命公曰:「众无不醉。」賔及诸公卿大夫皆兴,对曰:「诺,敢不醉。」皆反位坐。

注曰:「皆命者,命賔,命诸公,命卿、大夫,皆乡其位也。兴对必降席,敬也。司正退立西序端。」

主人洗酌,献士于西阶上。士长升,拜受觯,主人拜送。注曰:「献士用觯,士贱也。」

士坐祭,立饮,不拜既爵。其他不拜,坐祭,立饮。

注曰:其他谓众士也,升不拜,受爵。

乃荐司正与射人于觯南,北面,东上,司正为上。

注曰:司正,射人士也,以齿受献,既乃荐之也。司正,大射正也;射人,小射正,略其佐。

辩献士,士既献者立于东方,西面,北上,乃荐士。

注曰:士既献,易位者,以卿大夫在堂,臣位尊东也。毕献,荐之略贱。

  祝史小臣师亦就其位而荐之

注曰:「亦者,亦士也。辩献乃荐也。祝史门东北面东上。」

主人就士旅食之尊而献之,旅食不拜受爵,坐祭,立饮。注曰:「主人既酌,西面,士旅食北面受之。不洗者,于贱略之也。」

  主人执虚爵奠于篚复位

賔降洗,升媵觯于公,酌散,下拜。公降一等,小臣正辞。賔升,再拜稽首,公答再拜。

注曰:「賔受公赐多矣,礼将终,宜劝公,序厚意也。」

賔坐祭,卒爵,再拜稽首。公答再拜。賔降洗象觚,升酌膳,坐奠于荐南,降拜。小臣正辞。賔升成拜。公答拜。賔反位。注曰:「反位,反席也。此觚当为觯。」

公坐,取賔所媵觚,兴。唯公所赐,受者如初受酬之礼,降,更爵洗,升,酌膳,下,再拜稽首。小臣正辞,升成拜。公答拜,乃就席,坐行之。

  注曰坐行之若今坐相劝酒

  有执爵者

  注曰士有盥升主酌授之

  唯受于公者拜

  注曰公所赐者拜其余则否

司正命执爵者爵,辩。卒受者兴,以酬士。

  注曰欲令惠均

大夫卒,受者以爵兴,西阶上酬士。士升,大夫奠爵拜,士答拜。

注曰:「兴酬士者,士立堂下,与上坐者异。」

大夫立卒爵,不拜实之。士拜受,大夫拜送。士旅于西阶上,辩。

  注曰祝史小臣师旅食皆及焉

  士族酌

注曰:「旅,序也。士以次自酌相酬,无执爵者。」

  若命曰复射则不献庶子

  注曰献庶子则正礼毕后无事

  司射命射唯欲

注曰:「司射命賔及诸公卿大夫射,欲者则射,不欲者则止。可否之事,従人心也。」

  卿大夫皆降再拜稽首公答拜

注曰:「拜君乐与臣下执事无已,不言賔,賔従羣臣,礼在上。」

  壹发中三侯皆获

注

译注说:不挟,也是说拿着它像司射那样。

卿大夫登堂就席。

司射走到次位,放下弓,摘下决、拾,去掉朴,穿上外衣,回到原位。司马正命令撤去楅,解开纲。小臣师撤去楅。巾车、量人解开左下的纲。司马师命令获者拿着旌和荐俎退下。

注说:解,就是放下的意思。

司射命令释获者退下,带着中靶的算筹等待。

注说:“所有退下的射器,都等待完备后君主再次射箭。释获者也退下他的荐俎。”

君主又举起奠觯,只由君主赐给。如果是宾客或长者,在西阶上按族序,像先前一样。大夫最后接受的,拿着空觯走下,放在篚里,回到原位。

司马正从西阶登堂,在东楹的东边,面朝北报告给君主:“请撤去俎。”君主允许。

注说:“射礼既已结束,礼仪使人疲倦,适宜撤去俎宴饮安坐。”

于是走到西阶上,面朝北报告给宾客。宾客面朝北拿着俎出去。各位公卿拿着俎,像宾客的礼节,于是出去,在门外交给随从。大夫走下回到原位。

注说:大夫虽然没有俎,因为宾客以及公卿都送俎,不能独自站在堂上,所以走下回到原位。说“门东北面位”的,是说起初小臣让卿大夫在门东北面就位。

庶子正撤去君主的俎,从阼阶走下向东。

注说:“从阼阶走下,如同亲自撤去一样。向东,是拿去收藏。”

宾客、各位公卿都进入门内面朝东,以北为上。

注说:各位公卿不进门而向右,因为将要宴饮,也跟随宾客。

司正登堂,宾客,宾客、各位公卿大夫都脱鞋登堂就席,君主因宾客及卿大夫都坐下,才安坐。

注说:“先前命令以我安坐,臣子对君主尚且恭敬不安,至此才敢安坐。”

进献众羞。

注说:“羞,进献的意思。庶,众多的意思。所进献的众羞,指肝、膋、狗胾、醢等,有的还有炮鳖、脍鲤、雉、兔、鹑、鴽。”

大夫祭荐。

注说:宴饮时才祭荐,不敢在盛礼中完成礼仪。

司正登堂接受命令,都命令君主说:“众人没有不醉的。”宾客及各位公卿大夫都起身,回答说:“是,怎敢不醉。”都回到原位坐下。

注说:“都命令,是命令宾客,命令各位公,命令卿、大夫,都面向他们的位子。起身回答必定离开席位,表示恭敬。司正退下站在西序的端头。”

主人清洗斟酒,在西阶上献士。士的长者登堂,拜受觯,主人拜送。注说:“献士用觯,是因为士地位低贱。”

士坐着祭酒,站着饮酒,不拜谢喝完爵。其他士不拜谢,坐着祭酒,站着饮酒。

注说:其他,指众士,登堂不拜谢,接受爵。

于是给司正和射人进献,在觯的南边,面朝北,以东为上,司正为上。

注说:司正,是射人的士,按年龄接受献酒,然后才进献食物。司正,是大射正;射人,是小射正,略去其佐手。

遍献士,士已献的站在东方,面朝西,以北为上,于是给士进献食物。

注说:士已献,改变位置,是因为卿大夫在堂上,臣位尊在东。献完,进献食物略去低贱者。

祝史、小臣师也到他们的位子进献食物。

注说:“也,也是士。遍献后才进献食物。祝史在门东北面,以东为上。”

主人到士旅食的尊前献酒,旅食不拜谢接受爵,坐着祭酒,站着饮酒。注说:“主人已斟酒,面朝西,士旅食面朝北接受。不清洗,是因为对低贱者略去。”

主人拿着空爵放在篚里,回到原位。

宾客走下清洗,登堂送觯给君主,斟散酒,下拜。君主走下一级,小臣正辞谢。宾客登堂,再拜稽首,君主答拜再拜。

注说:“宾客接受君主的赐与很多,礼仪将结束,适宜劝君主,表达厚意。”

宾客坐着祭酒,喝完爵,再拜稽首。君主答拜再拜。宾客走下清洗象觚,登堂斟膳酒,坐着放在荐的南边,走下拜谢。小臣正辞谢。宾客登堂完成拜礼。君主答拜。宾客回到原位。注说:“回到原位,是回到席位。此觚应当是觯。”

君主坐着,拿起宾客所送的觚,起身。只由君主赐给,接受者像先前接受酬酒之礼,走下,换爵清洗,登堂,斟膳酒,走下,再拜稽首。小臣正辞谢,登堂完成拜礼。君主答拜,于是就席,坐着进行。

注说:坐着进行,如同现在坐着互相劝酒。

有拿着爵的人。

注说:士有洗手登堂主持斟酒授予的。

只接受君主赐与的拜谢。

注说:君主赐与的拜谢,其余则不拜谢。

司正命令拿着爵的人斟酒,遍献。最后接受的人起身,去酬士。

注说:想要使恩惠均等。

大夫最后,接受的人拿着爵起身,在西阶上酬士。士登堂,大夫放下爵拜谢,士答拜。

注说:“起身酬士,是因为士站在堂下,与上面坐着的人不同。”

大夫站着喝完爵,不拜谢装满它。士拜谢接受,大夫拜谢送。士在西阶上旅酬,遍献。

注说:祝史、小臣师、旅食都包括在内。

士按族序斟酒。

注说:“旅,次序的意思。士按次序自己斟酒互相酬答,没有拿着爵的人。”

如果命令说复射,就不献庶子。

注说:献庶子则正礼结束后无事。

司射命令射,随意愿。

注说:“司射命令宾客及各位公卿大夫射,愿意的则射,不愿意的则停止。可否之事,顺从人心。”

卿大夫都走下再拜稽首,君主答拜。

注说:“拜谢君主乐于与臣下执事不止,不说宾客,宾客跟随群臣,礼在上。”

一发中三侯都获。

注

曰:「其功一也,而和者亦多,尚欢乐也。矢▯触,或有参中者。」

主人洗,升自西阶,献庶子于阼阶上,如献士之礼。辩献,降洗,遂献左右正与内小臣,皆于阼阶上,如献庶子之礼。

译说:“他们的功劳是一样的,而和羹的人也多,崇尚欢乐啊。箭射中靶心,有的能连中三箭。”

主人洗手,从西阶登堂,在阼阶上向庶子献酒,礼仪如同向士献酒一样。向众人献酒完毕,走下堂去洗手,接着向左右正和内小臣献酒,都在阼阶上,礼仪如同向庶子献酒一样。

注曰:「庶子既掌正六牲之体,又正舞位,授舞器,与膳宰、乐正聮事,又掌国子戒令、教治,世子之官也。左右正,谓乐正、仆人正也。位在中庭之左右。小乐正在颂磬之北,右也。工在西,即北面;工迁于东,则东面。大乐正在笙磬之北,左也。工在西,则西面;工迁于东,则北面。仆人正相大师工升堂,与其师士降立于小乐正之北,北上。工迁于东,则陪其工后。国君无故不释县。二正,君之近官也。内小臣,奄人,掌君阴事、阴令,后夫人之官也。献三官于阼阶,别内外臣也。同献,更洗以时事,不聮也。献正下及内小臣,则磬人、钟人、鑮人、鼓人、仆人师、仆人士,尽献可知也。庶子、内小臣位在小臣师之东,少退,西上。」

  无算爵

注曰:「算,数也。爵行无次数,唯意所劝,醉而止。」

士也,有执膳爵者,有执散爵者。执膳爵者酌以进公,公不拜受。执散爵者酌以之公命所赐。所赐者兴,受爵,降席下,奠爵,再拜稽首,公答再拜。

  注曰席下席西

受赐爵者以爵就席坐,公卒爵然后饮。

注曰:酬之礼,爵代举,今即并行,嫌不代也。并行犹代者,明劝惠従尊者来。○疏曰:凡行酬之法,转爵递饮。今膳、散两有,宜得即饮,犹待公卒爵乃饮,犹代饮然,明惠従公来。

  执膳爵者受公爵酌反奠之

  注曰燕之欢在饮酒成其意也

受赐者兴,授执散爵者。执散爵者乃酌行之。

  注曰与其所欢者

唯受于公者拜,卒爵者兴以酬士于西阶上。士升,大夫不拜乃饮,实爵。

  注曰乃犹而也

士不拜受爵,大夫就席。士旅酌亦如之。公有命彻幂,则賔及诸公卿大夫皆降,西阶下,北面,东上,再拜稽首。注曰:「命彻幂者,公意殷勤,欲尽酒。」

公命小臣正辞,公答拜,大夫皆辟,升,反位。

  注曰升不成拜于将醉正臣礼

  士终旅于上如初

注曰:「卿大夫降而爵,止于其反席卒之。」

  无算乐

注曰:升歌、间、合无次数,唯意所乐。

賔则庶子执烛于阼阶上,司宫执烛于西阶上,甸人执大烛于庭,阍人为烛于门外。

注曰:宵,夜也;烛,燋也。甸人掌共薪蒸者,庭大烛,为其位广也。为,作也。作烛候賔出。

  賔醉北面坐取其荐脯以降

  注曰取脯重得君之赐

  奏陔

注曰:「《陔夏》,乐章也,其歌颂类也,以钟鼔奏之,其篇今亡。」

賔所执脯以赐钟人于门内霤,遂出。

注曰:「必赐钟人。」钟人以钟鼔奏《陔夏》,赐之脯,明虽醉,志礼不忘乐。

  卿大夫皆出

  注曰従賔出

  公不送

注曰:臣也,与之安燕交欢,嫌亢礼也。

  公入骜

注曰:「骜夏亦乐章也,以钟鼓奏之,其诗今亡。此公出而言入者,射宫在郊,以将还为入。燕不骜者,于路寝无出入也。」

注曰:「天子射在虞庠,周之少学在西郊。」按《乡射记》:「于郊则闾中。」郑云:「诸侯大学在郊,是诸侯大射所,故言入者,射宫在郊,以将还为入也。」

  仪礼述注卷七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述注》>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述注卷八

  安溪 李光坡 撰

  聘礼第八

郑目录》云:「大问曰聘,诸侯相于,及无事使卿相问之礼也。小聘使大夫。」《周礼》:「诸侯邦交,岁相问,殷相聘,世相朝。」○疏曰:「大问曰聘,小聘曰问。此《聘礼》是侯伯之卿大聘,以经云『五介』,又云『及竟张旜』,孤卿建旜。周公作经,互见为义。此见侯伯之卿大聘,《玉人》云:『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覜聘。』上公之臣。《公食大夫》俎实云:『伦肤七。』据子男之臣。是各举一边而言,明五等俱有,是其互见为义也。」

  聘礼○君与卿图事

注曰:「图谋也。谋聘,故及可使者。谋事者必因朝,其位:君南面,卿西面,大夫北面,士东面。」

  遂命使者

  注曰聘使卿

  使者再拜稽首辞

  注曰辞以不敏

  君不许乃退

  注曰退

译注说:“庶子既掌管正定六牲的形体,又正定舞位,授予舞具,与膳宰、乐正协同办事,又掌管国子的戒令、教治,是世子的属官。左右正,指乐正、仆人正。他们位于中庭的左右。小乐正在颂磬的北边,在右边。乐工在西边,就面向北;乐工迁到东边,就面向东。大乐正在笙磬的北边,在左边。乐工在西边,就面向西;乐工迁到东边,就面向北。仆人正辅助大师和乐工升堂,和他的师士降堂站立在小乐正的北边,以北方为上。乐工迁到东边,就跟随在乐工后面。国君没有特殊原因不撤去悬挂的乐器。两个正官,是国君的近臣。内小臣,是奄人,掌管国君的阴事、阴令,是后、夫人的属官。向阼阶献上三官,是为了区别内外臣。一同进献,轮流洗涤以应时务,不协同进行。进献正官以下及内小臣,那么磬人、钟人、鑮人、鼓人、仆人师、仆人士,全部进献就可以知道了。庶子、内小臣的位置在小臣师的东边,稍后退,以西方为上。”

无算爵

注说:“算,是数。爵行没有次数限制,只凭心意劝酒,喝醉为止。”

士中,有拿着膳爵的,有拿着散爵的。拿着膳爵的斟酒进献给国君,国君不拜受。拿着散爵的斟酒去国君命令所赐的人那里。受赐的人起身,接受爵,走下席,放下爵,再拜稽首,国君答拜再拜。

注说:席下,指席的西边。

受赐爵的人拿着爵回到席上坐下,国君喝完爵中的酒然后他才饮。

注说:酬答的礼节,爵是轮流举起,现在如果同时并行,恐怕不符合轮流的意思。同时并行却如同轮流,是为了表明劝酒的恩惠来自尊者。○疏说:大凡行酬的法度,是转递爵杯依次饮酒。现在膳爵、散爵都有,适宜立即饮用,却还等待国君喝完爵中的酒才饮,还像轮流饮酒一样,表明恩惠来自国君。

拿着膳爵的人接受国君的爵,斟酒,再放回原位。

注说:宴饮的欢乐在于饮酒以达成心意。

受赐的人起身,把爵交给拿着散爵的人。拿着散爵的人这才斟酒行酒。

注说:给他所欢爱的人。

只有从国君那里接受爵的人拜谢,喝完爵的人起身在西阶上酬答士。士升堂,大夫不拜就饮,斟满爵。

注说:乃,是而的意思。

士不拜受爵,大夫回到席上。士依次斟酒也像这样。国君有命令撤去幂,那么宾客及各位公卿大夫都降堂,在西阶下,面向北,以东方为上,再拜稽首。注说:“命令撤去幂,是国君情意殷勤,想要尽情饮酒。”

国君命令小臣正致辞,国君答拜,大夫都避开,升堂,回到原位。

注说:升堂不完成拜礼,是因为将要醉,这是正臣的礼节。

士在上位依次饮酒完毕像当初一样。

注说:“卿大夫降堂而爵,停止在他们回到席上喝完为止。”

无算乐

注说:升歌、间歌、合乐没有次数限制,只凭心意所乐。

宾客则庶子在阼阶上执烛,司宫在西阶上执烛,甸人在庭院执大烛,阍人在门外执烛。

注说:宵,是夜;烛,是燋。甸人掌管供给薪柴,庭院的大烛,是因为位置广阔。为,是作。作烛等候宾客出去。

宾客醉后面向北坐下,取他的荐脯走下堂。

注说:取脯是重视得到国君的赏赐。

奏《陔夏》

注说:“《陔夏》,是乐章,属于歌颂类,用钟鼓演奏,其篇目现在已失传。”

宾客所拿的脯在门内霤赐给钟人,然后出去。

注说:“一定要赐给钟人。”钟人用钟鼓奏《陔夏》,赐给他脯,表明虽然醉了,志在不忘礼乐。

卿大夫都出去

注说:跟随宾客出去

国君不送

注说:因为是臣子,与他安闲宴饮交欢,恐怕礼仪过于亢盛。

国君入奏《骜夏》

注说:“《骜夏》也是乐章,用钟鼓演奏,其诗现在已失传。这里说国君出而言入,是因为射宫在郊外,以将要返回为入。燕礼不奏《骜夏》,是因为在路寝没有出入。”

注说:“天子射礼在虞庠,周朝的少学在西郊。”按《乡射记》:“在郊外则在闾中。”郑玄说:“诸侯的大学在郊外,是诸侯大射的地方,所以说入,是因为射宫在郊外,以将要返回为入。”

仪礼述注卷七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述注》>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述注卷八

安溪 李光坡 撰

聘礼第八

郑目录说:“大问叫聘,诸侯互相交往,以及无事时派卿互相问候的礼节。小聘派大夫。”《周礼》:“诸侯邦交,每年互相问候,三年互相聘问,世世代代互相朝见。”○疏说:“大问叫聘,小问叫问。这《聘礼》是侯伯的卿大聘,因为经文说‘五介’,又说‘及竟张旜’,孤卿建旜。周公作经,互相参照为义。这里见到侯伯的卿大聘,《玉人》说:‘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覜聘。’是上公的臣子。《公食大夫》俎实说:‘伦肤七。’是根据子男的臣子。是各举一边而言,明白五等都有,是互相参照为义。”

聘礼○国君与卿谋划事情

注说:“图,是谋。谋划聘问,所以涉及可以出使的人。谋事者必定因朝会,他们的位次:国君面向南,卿面向西,大夫面向北,士面向东。”

于是任命使者

注说:聘使是卿

使者再拜稽首推辞

注说:推辞说自己不敏

国君不许就退下

注说: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