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述注卷八
反位也受命者必进
既图事戒上介亦如之
注曰:「已谋事乃命上介,难于使者,易于介。」
宰命司马戒众介,众介皆逆命,不辞。
译反位也受命者必进
回到原位,接受命令的人一定要上前。
既图事戒上介亦如之
已经谋划好事务后,告诫上介也如同这样。
注曰:「已谋事乃命上介,难于使者,易于介。」
注解说:“已经谋划好事务才命令上介,比使者难,比一般介官易。”
宰命司马戒众介,众介皆逆命,不辞。
宰命令司马告诫众介,众介都迎受命令,没有推辞。
注曰:宰,上卿,贰君事者。诸侯谓司徒为宰。众介者,士也。士属司马。《周礼》司马之属司士掌作士适四方使为介。逆,犹受也。○疏曰:天子有六卿,天地四时之官。诸侯兼官,但有三卿:地官司徒兼冢宰,夏官司马兼春官,冬官司空兼秋官。是以《左传》杜泄云:「季孙为司徒,叔孙为司马,孟孙为司空。」
宰书币
注曰书聘所用币多少也
命宰夫官具
注曰:「宰夫,宰之属也,命之使众官具币及所宜赍。」
及期夕币
注曰:「夕币,先行之日夕,陈币而视之,重聘也。」
使者朝服帅众介夕
注曰视其事
管人布幕于寝门外
注曰:管犹馆也。管人谓掌次舍帷幕者也。布幕以承币,寝门外朝也。○防曰:「寝门外朝也者,谓路门外即正朝之处也。」
官陈币,皮北首,西上,加其奉于左皮上。马则北面,奠币于其前。
注曰:「奉所奉以致命,谓束帛及▯纁也。马言则者,此享主用皮,或时用马。马入则在幕南,皮马皆乘。」○疏曰:「束帛加璧以享君,▯纁加琮以享夫人。郑不言璧琮者,璧琮不陈,厥明乃授之也。」
使者北面众介立于其左东上
注曰既受行同位也位在幕南
卿大夫在幕东西面北上
注曰:「大夫西面,辟使者。」○疏曰:「此谓处者,大夫常北面,今与卿同西面,故云辟使者。」
宰入告具于君,君朝服出门左,南乡。
注曰入告入路门而告
史读书展币
注曰:展,犹校录也。史幕东西面读书,贾人坐抚其币。每者曰「在」,必西面者,欲君与使者俱见之也。○疏曰:若然,贾人当在幕西东面抚之,亦欲使君与賔俱见之也。
宰执书,告备具于君,授使者。使者受书,授上介。
注曰:「使展币毕,以书还授宰。宰既告,傋以授使者。其受授皆北面。」○疏曰:「三者皆北面向君,故也。」
公揖入
注曰揖礼羣臣
官载其币舍于朝
注曰:「待旦行也。」○疏曰:「此云官,谓官人从賔行者,与前官陈币者异。」
上介视载者
注曰监其安处之毕乃出
所受书以行
注曰为当复展
厥明賔朝服释币于祢
注曰:告为君使也。賔,使者谓之賔,尊之也。天子诸侯将出,告羣庙;大夫告祢而已。凡释币,设洗、盥如祭。疏曰:下记云:「筮一尸,若昭若穆。」容父在,父在则祭祖,父卒则祭祢。然则初行时,若父在,则释币于祖庙也。但奉币湏洁,当有洗以盥手,其设洗法见《士冠礼》,篚在洗西。
有司筵几于室中,祝先入,主人从入,主人在右,再拜,祝告,又再拜。
注曰:更云「主人」者,庙中之称也。祝告,告以主人将行。
释币制▯纁束奠于几下出
注曰:祝,释之也。凡物十曰束。▯纁之率,▯居三,纁居二。朝贡礼云:纯四只,制丈八尺。○疏曰:▯三纁二,率皆如此也。纯谓幅之广狭,制谓舒之长短。周礼赵商问:「只长八寸,四八三十二,幅广三尺二寸,大广非其度。」郑答云:「古积画误为四,当为三。三咫则二尺四寸矣。」杂记云:「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然则毎卷二丈,若作制币者,毎卷丈八尺为制,合卷为匹也。
主人立于户东,祝立于牖西。又入,取币,降,卷币,实于笲,埋于西阶东。
注曰:「又入者,祝也。埋币必盛以器,若藏然。」
又释币于行
注曰:告将行也。行者之先,其古人之名未闻。天子、诸侯有常祀在冬,大夫三祀,曰门、曰行、曰厉。防礼有毁宗躐行,出于大门,则行神之位在庙门外西方。不言埋币,可知也。今时民春秋祭祀有行神,古之遗礼乎?○疏曰:常祀在冬,《月令》「祀行」是也。大夫虽有行,无常祀,因行使始出有告礼而已。然此谓平治道路之神,至于出城,又有軷祭,祭山川之神,喻无险难也。祭山川之神有軷坛,此祭行神亦当有軷壤。《月令》「祭行」注为軷坛,厚二寸,广五尺,轮四尺,是也。
遂受命
译注说:宰,是上卿,辅佐国君处理政事的人。诸侯把司徒称为宰。众介,指的是士。士隶属于司马。《周礼》中司马的属官司士掌管征调士人出使四方,让他们担任副使。逆,就是接受的意思。○疏说:天子有六卿,分别是天地四时的官职。诸侯官职合并,只有三卿:地官司徒兼管冢宰,夏官司马兼管春官,冬官司空兼管秋官。因此《左传》中杜泄说:“季孙担任司徒,叔孙担任司马,孟孙担任司空。”
宰记录聘问所用的币帛数量。
注说:记录聘问所用币帛的多少。
命令宰夫让各官署备齐物品。
注说:“宰夫,是宰的属官,命令他让众官备齐币帛以及应当携带的物品。”
到了约定的日期,在傍晚陈列币帛。
注说:“夕币,是在出发那天的傍晚,陈列币帛并检视它,表示重视聘问。”
使者穿着朝服,率领众介在傍晚检视。
注说:检视相关事宜。
管人在寝门外铺设帷幕。
注说:管,就是馆舍的意思。管人,是指掌管馆舍帷幕的人。铺设帷幕用来承接币帛,寝门外就是朝见之处。○防说:“寝门外就是朝见之处,指的是路门外即正朝的地方。”
官员陈列币帛,兽皮头朝北,以西边为上,把所捧持的礼物放在左边兽皮的上面。如果是马,则头朝北,把币帛奠放在马的前面。
注说:“奉,是所捧持用来传达使命的物品,指的是束帛以及〇纁。说‘马则’,是因为这次聘问主要用兽皮,有时也用马。马进入时就在帷幕南面,兽皮和马都乘载。”○疏说:“束帛加上玉璧用来享献国君,〇纁加上玉琮用来享献夫人。郑玄没有提到玉璧和玉琮,是因为玉璧和玉琮不陈列,等到第二天才授予。”
使者面朝北,众介站在他左边,以东边为上。
注说:已经接受命令,位置相同,站在帷幕南面。
卿大夫站在帷幕东西两侧,面朝西,以北边为上。
注说:“大夫面朝西,是为了避开使者。”○疏说:“这是指在位的人,大夫通常面朝北,现在和卿一样面朝西,所以说避开使者。”
宰进入向国君报告物品已备齐,国君穿着朝服走出门左,面朝南。
注说:进入报告,是进入路门后报告。
史官宣读文书并检视币帛。
注说:展,就是校勘记录的意思。史官在帷幕东西两侧面朝西宣读文书,贾人坐着抚摸那些币帛。每说一个物品就说‘在’,一定要面朝西,是为了让国君和使者都能看见。○疏说:如果这样,贾人应当在帷幕西边面朝东抚摸它们,也是为了能让国君和宾客都能看见。
宰拿着文书,向国君报告准备完毕,交给使者。使者接过文书,交给上介。
注说:“使者检视币帛完毕,把文书交还给宰。宰报告完毕后,把文书交给使者。他们接受和授予文书时都面朝北。”○疏说:“三者都面朝北向着国君,所以如此。”
国君作揖后进入。
注说:作揖是向群臣行礼。
官员把币帛装载好,安放在朝堂上。
注说:“等待天亮出发。”○疏说:“这里说的官,是指跟随宾客出行的官人,与前面陈列币帛的官员不同。”
上介监督装载的人。
注说:监督他们安放妥当,完毕后才出来。
拿着所受的文书出发。
注说:为了到时候再次检视。
第二天,宾客穿着朝服在祢庙释币祭祀。
注说:报告为国君出使。宾客,使者被称为宾客,表示尊重。天子诸侯将要出行,要告祭群庙;大夫只告祭祢庙。凡是释币祭祀,设置盥洗、洗手如同祭祀一样。疏说:下文记载说:“筮选一位尸,如果是昭辈或穆辈。”如果父亲在世,父亲在世就祭祖,父亲去世就祭祢。那么起初出行时,如果父亲在世,就在祖庙释币祭祀。只是捧持币帛需要洁净,应当有盥洗用来洗手,设置盥洗的方法见《士冠礼》,篚在盥洗的西边。
有司在室内铺设筵席和几案,祝官先进入,主人跟随进入,主人在右边,拜两次,祝官禀告,主人又拜两次。
注说:改称“主人”,是庙中的称呼。祝官禀告,是禀告主人将要出行。
释币祭祀用的〇纁束帛奠放在几案下,然后出来。
注说:祝,就是释币祭祀的意思。凡是物品十件称为一束。〇纁的比例,〇占三,纁占二。朝贡礼说:纯四只,制丈八尺。○疏说:〇三纁二,比例都是这样。纯指幅面的宽窄,制指展开的长短。周礼赵商问:“一只长八寸,四只三十二寸,幅宽三尺二寸,太宽不符合法度。”郑玄回答说:“古书积画误写为四,应当是三。三咫就是二尺四寸了。”杂记说:“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那么每卷二丈,如果制作制币,每卷丈八尺为制,合卷为一匹。
主人站在户东,祝官站在牖西。祝官又进入,取币帛,走下台阶,卷起币帛,放入笲中,埋在西阶东边。
注说:“又进入,是指祝官。埋币帛一定要用容器盛放,如同收藏一样。”
又在行神处释币祭祀。
注说:报告将要出行。行神,其古人的名字未曾听说。天子、诸侯有常在冬季的祭祀,大夫有三种祭祀,叫门、叫行、叫厉。防礼有毁宗躐行,从大门出去,那么行神的位置在庙门外西方。没有说埋币帛,可以知道。现在民间春秋祭祀有行神,是古代遗留的礼仪吗?○疏说:常在冬季的祭祀,《月令》“祀行”就是。大夫虽然有行神,没有常祀,因为出使才初次出行有告祭礼仪而已。然而这是指平治道路的神,至于出城,又有軷祭,祭祀山川之神,比喻没有险难。祭祀山川之神有軷坛,这祭祀行神也应当有軷壤。《月令》“祭行”注为軷坛,厚二寸,宽五尺,轮四尺,就是这样。
于是接受命令。
注曰言遂者明自是出不复入
上介释币亦如之
注曰如其于襧与行
上介及众介俟于使者之门外
译注解说,说“遂”,是为了表明从此出去不再返回。
上介释币的礼仪也与此相同。
注解说,就像在襧处和行处所做的那样。
上介与众介在使者的门外等候。
注日:「俟,待也。待于门外,东面北上。」
使者载旜帅以受命于朝
注曰:旜,旌旗属也,载之者,所以表识其事也。《周礼》曰:「通帛为旜。」又曰:「孤卿建旜。」至于朝门,使者北面东上。○疏曰:诸侯三门,臯、应、路。路门外有常朝位。下文君臣皆朝列位,乃使卿进使者,使者乃入至朝,即此朝门者,臯门外矣。通帛,谓通体尽用赤,无他物之饰。赤,周正色。孤卿建者,以其不画异物,奉王之政教而已。
君朝服南乡,卿大夫西面北上。君使卿进使者,使者入,及众介随入,北面东上。君揖,使者进之,上介立于其左,接闻命。
注曰:「进之者有命,宜相近也。」接,犹续也。
贾人西面坐,启椟,取圭,垂缫,不起而授宰。
注曰:贾人在官,知物价者。缫,所以借圭也。其或拜,则奠于其上。○防曰:缫有二种:一者以木为中干,以韦衣之,天子五采,公侯伯三采,子男二采,采为再行,奠玊于上,此则无垂缫、屈缫之事。下记云:若组绚为之者,所以系玉于韦版,使不失坠,此乃有屈垂之法则。此经所云者是也。
宰执圭屈缫自公左授使者
注曰:屈、缫者,敛之礼,以相变为敬也。自公左,賛币之义。○疏曰:《曲礼》曰:「诏辞自右,賛币自左。」
使者受圭同面垂缫以受命
注曰:「同面者,宰就使者北面,并授之。既授之而君出命矣。凡授受者,授由其右,受由其左。」
既述命同面授上介
注曰述命者循君之言重失误
上介受圭,屈缫,出,受贾人,众介不从。
注曰贾人将行者在门外北面
受享束帛加璧,受夫人之聘璋,享▯纁束帛加琮,皆如初。
注曰:「享,献也。既聘又献,所以厚恩惠也。帛,今之璧色缯也。夫人亦有聘享,以其与己同体,为国小君也。其聘用璋,取其半圭也。君享用璧,夫人用琮,天地配合之象也。圭璋特逹,瑞也。璧琮有加,往徳也。《周礼》曰:『瑑圭璋璧琮以覜聘。』」○疏曰:「前已受聘君圭,此受享君束帛加璧,又受聘夫人璋,又受享夫人琮。前陈聘,不陈圭、璧、琮,是以至此始言,而复连言束帛▯纁,以其是相配之物也。璧色缯,谓帛色放璧色,但未知此璧用何色耳。特逹,谓不加束帛。璧琮有加,往致其徳也。此聘賔不用君所执圭璋,其出聘圭、璋、璧、琮则瑑之而已,无桓、信、躬、蒲、糓之文,又所执皆降其君一等。」
遂行舍于郊
注曰:「于此脱舍衣服,乃即道也。」《曲礼》曰:「凡为君使者,已受命,君言不宿于家。」○疏曰:「自朝服告祢至受命,衣服未改,至此脱朝服,服深衣而行。」
敛旜
若过邦,至于竟,使次介假道,束帛将命于朝,曰:「请帅。」奠币。
注曰:至竟而假道,诸侯以国为家,不敢直径也。将,犹奉也;帅,犹道也。请道,道路所当由。
下大夫取以入告出许遂受币
注曰:言「遂」者,明受其币,非为许故也,容其辞让,不得命也。
饩之以其礼,上賔太牢,积唯刍禾,介皆有饩。
注曰:凡赐人以牲,生曰饩。饩犹禀也,给也。以其礼者,尊卑有常差也。常差者,上賔、上介牲用大牢,羣介用少牢,米皆百筥。牲陈于门内之西,北面;米设于中庭。上賔、上介致之以束帛,羣介则牵羊焉。上賔有禾十车、刍二十车,禾以秣马。
士帅没其竟
注曰没尽
誓于其竟,賔南面,上介西面,众介北面东上。史读书,司马执防立于其后。
注曰:「此使次介假道,正而誓也。賔南面,専威信也。史于众介之前,北面读书以勅告士众,为其犯礼暴掠也。礼:君行师从,卿行旅从。司马主军法者,执策示罚。」
未入竟壹肄
注曰:「谓于所聘之国竟也。」肄,习也。习聘之威仪,重失误。
为壝坛画阶帷其北无宫
注曰:「壝土象坛也。帷其北,宜有所乡依也。无宫,不壝土画外垣也。」
朝服无主无执也
注曰:「不立主人,主人尊也;不执玉,不敢防
译注说:“俟,是等待的意思。在门外等待,面向东,以北为上。”
使者载着旜旗,率领随从在朝廷接受命令。
注说:旜,是旌旗一类的东西,载着它,是用来标识所办的事物的。《周礼》说:“全幅都是帛的叫旜。”又说:“孤卿建旜。”到了朝门,使者面向北,以东为上。○疏说:诸侯有三道门,分别是皋门、应门、路门。路门外有常朝的位置。下文君臣都在朝列位置,于是让卿进使者,使者才进入朝廷,这朝门就是皋门外了。通帛,是说通体都用红色,没有其他的装饰。红色,是周朝的正色。孤卿建旜,是因为上面不画其他异物,只是奉行王的政教罢了。
国君穿着朝服面向南,卿大夫面向西,以北为上。国君派卿进使者,使者进入,以及众介跟随进入,面向北,以东为上。国君作揖,使者上前,上介站在他的左边,接着听闻命令。
注说:“让他上前,是因为有命令,应该靠近一些。”接,是继续的意思。
贾人面向西坐着,打开匣子,取出圭,垂下缫,不站起来就把圭交给宰。
注说:贾人是在官府中,知道物价的人。缫,是用来托着圭的。如果有时要拜,就把圭放在上面。○防说:缫有两种:一种是以木头为中间的干,用皮革包裹它,天子用五种颜色,公侯伯用三种颜色,子男用两种颜色,颜色是两行,把玉放在上面,这就没有垂缫、屈缫的事情。下记说:如果用组绚做的,是用来系玉在韦版上,使它不掉落,这才有屈垂的法则。经文所说的是这种。
宰拿着圭,屈起缫,从国君的左边交给使者。
注说:屈、缫,是收敛的礼仪,用来互相变化表示敬意。从国君左边,是赞币的意义。○疏说:《曲礼》说:“诏辞从右边,赞币从左边。”
使者接受圭,面向同一方向,垂下缫来接受命令。
注说:“同面,是说宰靠近使者面向北,一起授予。授予之后,国君就发出命令了。凡是授予接受,授予从右边,接受从左边。”
说完命令后,面向同一方向授予上介。
注说:述命,是遵循国君的话,重复以免失误。
上介接受圭,屈起缫,出去,接受贾人,众介不跟随。
注说:贾人将要出发,在门外面向北。
接受享礼的束帛加上璧,接受夫人聘礼的璋,享礼的纁色束帛加上琮,都像前面一样。
注说:“享,是献的意思。既聘又献,是用来厚待恩惠的。帛,是现在璧色的缯。夫人也有聘享,因为与自己同体,是国的小君。她的聘礼用璋,取的是半圭的意思。国君享礼用璧,夫人用琮,是天配合地的象征。圭璋单独送达,是瑞信。璧琮有附加,是往致其德。《周礼》说:‘雕刻圭璋璧琮用来视察聘问。’”○疏说:“前面已经接受了聘君的圭,这里接受享君的束帛加璧,又接受聘夫人的璋,又接受享夫人的琮。前面陈列聘礼,不陈列圭、璧、琮,所以到这里才说,又连着说束帛纁,因为它们是相配的东西。璧色缯,是说帛的颜色仿照璧的颜色,只是不知道这璧用什么颜色。特达,是说没有加束帛。璧琮有附加,是往致其德。这聘宾不用国君所执的圭璋,他出聘的圭、璋、璧、琮只是雕刻而已,没有桓、信、躬、蒲、谷的文字,而且所执的都降低国君一等。”
于是出发,住在郊外。
注说:“在这里脱下衣服,然后上路。”《曲礼》说:“凡是做国君使者,已经接受命令,国君的话不宿在家里。”○疏说:“从朝服告祢到受命,衣服没有改,到这里脱下朝服,穿深衣出发。”
收起旜旗。
如果经过别的国家,到了边境,派次介借路,用束帛将命令带到朝廷,说:“请借路。”放下币。
注说:到了边境才借路,诸侯以国为家,不敢直接穿过。将,是奉的意思;帅,是道的意思。请道,是道路所应当走的。
下大夫拿着币进入报告,出来允许,于是接受币。
注说:说“遂”,是明白接受他的币,不是因为允许的缘故,容许他辞让,没有得到命令。
按照礼节馈赠他,上宾用太牢,堆积的只有刍禾,介都有馈赠。
注说:凡是赐给人牲,活的叫饩。饩是禀的意思,给的意思。按照礼节,是尊卑有固定的差别。固定的差别,上宾、上介的牲用大牢,群介用少牢,米都是一百筥。牲陈列在门内的西边,面向北;米设置在中庭。上宾、上介用束帛致送,群介就牵羊。上宾有禾十车、刍二十车,禾用来喂马。
士率领军队,直到边境。
注说:没,是尽的意思。
在边境宣誓,宾面向南,上介面向西,众介面向北,以东为上。史官读书,司马拿着防站在后面。
注说:“这是派次介借路,正式宣誓。宾面向南,是专一威信。史官在众介前面,面向北读书以告诫士众,防止他们犯礼暴掠。礼:国君出行军队跟随,卿出行旅跟随。司马主管军法,拿着策表示惩罚。”
没有进入边境,演习一次。
注说:“是说在所聘国家的边境。”肄,是习的意思。演习聘问的威仪,重视以免失误。
筑起土坛,画好台阶,在北边设帷帐,没有宫墙。
注说:“壝土是象形的坛。在北边设帷帐,是适宜有所依靠。无宫,是不筑土画外垣。”
穿着朝服,没有主人,没有执玉。
注说:“不立主人,是主人尊贵;不执玉,是不敢防备
也。徒习其威仪而已。」
介皆与北面西上
注曰:「入门左之位也。」○疏曰:「但习入庙聘享揖逊升降布币授玉之礼,是以直云北面西上之位也。云入门左之位者,下文云:『賔入门左,介皆入门左,北面西上』,是也。」
译罢了。只是学习那些威严的仪态罢了。”
众介都站在北面,以西边为尊位。
注说:“这是入门左侧的位置。”○疏说:“只是学习进入宗庙聘问、献享、作揖谦让、升降、陈列币帛、授予玉器的礼仪,所以直接说是北面以西为尊的位置。说入门左侧的位置,下文说:‘宾客从入门左侧进入,众介也都从入门左侧进入,北面以西为尊’,就是这样。”
习享士执庭实
注曰:士,士介也。庭实必执之者,皮则有摄张之节。
习夫人之聘享亦如之习公事不习私事
注》曰:「公事,致命者也。」○《疏》曰:「私事者,谓私觌于君,私面于卿大夫。」
及竟张旜誓
注曰:张旜明事在此国也。张旜谓使人维之。○防曰:按节服氏六人维王之太常,郑云:「维之以缕。」太常十二旒,一人维持二旒也。诸侯则四人,不依命数。大夫无文,或一人或二人。
乃谒关人
注曰:「谒,告也。古者竟上为闗以讥异服、识异言。」
闗人问从者几人
注曰:「为有司,当供委积之具。」○疏曰:「卿行旅从,一党之人;大夫小聘,当一旅之人,百人也。少曰委,多曰积。」
以介对
注曰:「以所与受命者对,谦也。上公之使者七介,侯伯五介,子男三介。」
君使士请事遂以入竟
注曰:「遂以入,因道之。」○疏曰:「君得闗人告,即知为聘来,而云使士请事,君子不必人,故知而犹问也。」
入竟敛旜乃展
注曰:「复校录币,重其事,敛旜,变于始入。」
布幕賔朝服立于幕东西面
注曰:「西面者,由是臣道,异于前誓时也。」
介皆北面东上,贾人北面坐拭圭,遂执展之。
注曰持之而立告在
上介北面视之退复位
注曰言退复位则视圭进违位
退圭
注曰圭璋尊不陈之
陈皮北首,西上,又拭璧,展之,防诸其币,加于左皮上。上介视之,退。
注曰防合也
马则幕南北面奠币于其前
注曰前当前幕上
展夫人之聘享亦如之。贾人告于上介,告于賔。
注曰:展夫人聘享,上介不视,贬于君也。贾人既拭璋、琮,南面告子上介,上介于是东面以告于賔。
有司展羣币以告
注曰:「羣币、私觌及大夫者,有司载币者自展,告。」
及郊又展如初
注曰:「逺郊也。天子百里,上公五十,侯伯三十,子男十。近郊各半之。」
及馆展币于贾人之馆如初
注曰:馆,舎也。逺郊之内有候馆,可以少休止、沐浴、展币。不于賔馆者,为主国之人有劳问己者,就焉便疾也。○疏曰:《周礼》「遗人:十里有庐,三十里有宿,五十里市。市有候馆。」畿内道路皆有候馆。
賔至于近郊,张旜。君使下大夫请行,反。君使卿朝服,用束帛劳。
注曰:「请行,问所之也。虽知之,谦不必也。士请事,大夫请行,卿劳,弥尊賔也。其服皆朝服。」
上介出请,入告。賔礼辞,迎于舍门之外,再拜。
注曰:「出请,入门西面,请所以来事也。入告,入北面告賔也。每所及至,皆有舎。其有来者,皆出请入告。于此言之者,賔弥尊,事弥录。」○疏曰:「此时賔当在賔馆阼阶西面,故上介北面告賔。前士请事,大夫请行,亦当出请入告。于此始言之者,先士次大夫后卿,以是先卑后尊。今复见此言,故云賔弥尊,事弥录也。」
劳者不答拜
注曰凡为人使不当其礼
賔揖先入受于舍门内
注曰:「不受于堂,此主于侯伯之臣也。公之臣受劳于堂。」○疏曰:「案《司仪》:『诸公之臣相为国客,及大夫郊劳,三辞拜辱,三让登,聴命。』」
劳者奉币入东面致命
注曰东面向賔
賔北面聴命,还少退,再拜稽首,受币。劳者出。
注曰:「北面聴命,若君南面然,少退,象降拜。」○疏曰:「归饔饩时,堂上北面受币,此在庭亦当北面讶受币,劳者南面可知也。」
授老币
注曰老賔之臣
出迎劳者
注曰欲傧之
劳者,礼辞。」賔揖,先入,劳者从之。乘皮设。
注曰:设于门内也。物四曰乘,皮,麋、鹿皮也。○疏曰:庭实当三分庭一在南设之,今以傧劳者在庭,故设于门内也。
賔用束锦傧劳者
注曰:言傧者,賔在公馆如家之义,亦以来者为賔。
劳者再拜稽首受
注曰稽首尊国賔也
賔再拜稽首送币
注曰受送拜皆北面众阶上
劳者揖
译习享士拿着庭实。
注说:士,是士介。庭实一定要拿着,因为皮张有摄张的节度。
习夫人聘享的礼仪也如此,习公事不习私事。
注说:“公事,是传达使命的事。”疏说:“私事,是指私下拜见国君,私下拜见卿大夫。”
到了边境,张开旌旗,宣誓。
注说:张开旌旗表明事情在这个国家。张开旌旗是指派人系住它。防说:按照节服氏的规定,六人系住王的太常,郑玄说:“用丝缕系住。”太常有十二旒,一人系住两旒。诸侯则是四人,不依照命数。大夫没有明文规定,可能是一人或二人。
于是告诉关人。
注说:“谒,是告诉。古代在边境设关,以稽查异服、识别异言。”
关人问随从有几人。
注说:“为了有司,应当供给委积的器具。”疏说:“卿出行旅从,是一党的人;大夫小聘,应当是一旅的人,即百人。少叫委,多叫积。”
以士介回答。
注说:“以所与受命者回答,是谦让。上公的使者有七介,侯伯有五介,子男有三介。”
国君派士询问事务,于是进入边境。
注说:“于是进入,是顺着道路。”疏说:“国君得到关人报告,就知道是来聘问,却说派士询问事务,君子不一定知道,所以知道却还问。”
进入边境,收起旌旗,于是展开。
注说:“再次校录币帛,重视这件事,收起旌旗,与刚进入时不同。”
铺设幕帐,宾穿着朝服站在幕东,面向西。
注说:“面向西,是因为这是臣道,与之前宣誓时不同。”
士介都面向北,以东为上,贾人面向北坐着擦拭圭,于是拿着展开。
注说:拿着而立,告诉在上面。
上介面向北观看,退下复位。
注说:说退下复位,则观看圭时进,违背位置。
退下圭。
注说:圭璋尊贵,不陈列。
陈列皮,头朝北,以西为上,又擦拭璧,展开,防诸其币,加在左皮上。上介观看,退下。
注说:防,合也。
马则在幕南,面向北,奠币于其前。
注说:前,当前幕上。
展开夫人聘享的礼仪也如此。贾人告诉上介,告诉宾。
注说:展开夫人聘享,上介不观看,是贬于君。贾人既擦拭璋、琮,面向南告诉上介,上介于是面向东告诉宾。
有司展开群币以告。
注说:“群币、私觌及大夫的,有司载币者自展,告。”
到了郊外,又展开如初。
注说:“远郊也。天子百里,上公五十,侯伯三十,子男十。近郊各半之。”
到了馆舍,在贾人的馆舍展开币如初。
注说:馆,舍也。远郊之内有候馆,可以稍作休息、沐浴、展开币。不在宾馆,是因为主国之人有劳问己者,就焉便疾也。疏说:《周礼》“遗人:十里有庐,三十里有宿,五十里市。市有候馆。”畿内道路皆有候馆。
宾到了近郊,张开旌旗。国君派下大夫请行,返回。国君派卿穿着朝服,用束帛慰劳。
注说:“请行,问所之也。虽知之,谦不必也。士请事,大夫请行,卿劳,弥尊宾也。其服皆朝服。”
上介出请,入告。宾礼辞,迎于舍门之外,再拜。
注说:“出请,入门西面,请所以来事也。入告,入北面告宾也。每所及至,皆有舍。其有来者,皆出请入告。于此言之者,宾弥尊,事弥录。”疏说:“此时宾当在宾馆阼阶西面,故上介北面告宾。前士请事,大夫请行,亦当出请入告。于此始言之者,先士次大夫后卿,以是先卑后尊。今复见此言,故云宾弥尊,事弥录也。”
慰劳者不答拜。
注说:凡为人使不当其礼。
宾揖先入,受于舍门内。
注说:“不受于堂,此主于侯伯之臣也。公之臣受劳于堂。”疏说:“案《司仪》:‘诸公之臣相为国客,及大夫郊劳,三辞拜辱,三让登,听命。’”
慰劳者奉币入,面向东,传达使命。
注说:面向东,面向宾。
宾面向北听命,还少退,再拜稽首,受币。慰劳者出。
注说:“面向北听命,若君南面然,少退,象降拜。”疏说:“归饔饩时,堂上北面受币,此在庭亦当北面讶受币,劳者南面可知也。”
授予老币。
注说:老,宾之臣。
出迎慰劳者。
注说:欲傧之。
慰劳者,礼辞。”宾揖,先入,慰劳者从之。乘皮设。
注说:设于门内也。物四曰乘,皮,麋、鹿皮也。疏说:庭实当三分庭一在南设之,今以傧劳者在庭,故设于门内也。
宾用束锦傧慰劳者。
注说:言傧者,宾在公馆如家之义,亦以来者为宾。
慰劳者再拜稽首受。
注说:稽首,尊国宾也。
宾再拜稽首送币。
注说:受送拜皆北面,众阶上。
慰劳者揖。
皮出乃退賔送再拜
注曰:「揖皮,出东面,揖执皮者而出。」
夫人使下大夫劳,以二竹簠,方▯被纁里,有葢。
注曰:「竹簠,方者,器名也,以竹为之,状如簋而方。」疏曰:「簋皆用木而圆,受斗二升;此则用竹而方,故云如簋而方。」
译皮出后便退下,宾客送行并再次拜谢。
注解说:“行揖礼,皮出后面向东,向执皮的人行揖礼后退出。”
夫人派遣下大夫去慰劳,用两个竹簠,方形,外面覆盖着浅红色的布,里面有衬里,并且有盖子。
注解说:“竹簠,方形的,是器物的名称,用竹子制作,形状像簋但是是方的。”疏解说:“簋都是用木头制作且是圆形的,容量为斗二升;这个则是用竹子制作且是方形的,所以说像簋但是是方的。”
其实枣蒸栗择兼执之以进
注曰:「兼犹两也,右手执枣,左手执栗。」
賔受枣大夫二手授栗
注曰受授不防手慎之也
賔之受如初礼
注曰如卿劳之仪
傧之如初,下大夫劳者遂以賔入。
注曰:「出,以束锦授从者,因东面释辞,请导之以入。然则賔送不拜。」○疏曰:「賔送不拜,谓若《公食大夫》使人戒賔,不拜送,遂从之,其类也。《觐礼》大夫劳侯氏,侯氏即从大夫入,拜送大夫。天子使尊,故虽从亦拜送,与此异。」
至于朝,主人曰:「不腆先君之祧,既拚以俟矣。」
注曰:「賔至外门,下大夫入告,出,释此辞。主人者,公也。不言公而言主人,主人接賔之辞,明至欲受之,不敢稽賔也。腆,犹善也。迁主所在曰祧。周礼天子七庙,文武为祧;诸侯五庙,则祧始祖也。是亦庙也,言祧者,祧尊而庙亲,待賔客者上尊者。」○防曰: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郑注云:「庙谓太祖之庙及三昭三穆。迁主所藏曰祧。先公之迁主藏于后稷之庙,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祧之言超也,超上去不毁之也。天子有二祧以藏迁主,诸侯无二祧,迁主藏于太祖庙,故此名太祖庙为祧也。下文迎賔及庙门,受賔聘享,皆在庙,是于太祖庙受聘享以尊之。若享食,则于祢庙;燕,又在寝,弥相亲也。此郑义。若孔君、王肃,则以髙祖之父及祖为二祧,非郑义也。」
賔曰俟间
注曰:「賔之意不欲奄卒主人也,且以道路悠逺,欲沐浴斋戒,俟间未敢闻命。」
大夫帅至于馆卿致馆
注曰:致,至也。賔至此馆,主人以上卿礼致之,所以安之也。○防曰:按《觐礼》「天子赐舎」,注云:「王使人以命致馆,无礼,谓无束帛。」此云「以上卿礼」,明有束帛,致可知。若然,有礼则称致,《觐礼》不称致,无礼故也。案《司仪》云:「诸公相为賔,主君郊劳,云三辞拜受。」拜受,谓拜受币。又云:「致馆亦如之。」亦是有币可知。○朱先生曰:此致止谓致馆耳,注、防皆以为兼致飱,非是。
賔迎再拜,卿致命,賔再拜稽首,卿退,賔送再拜。
宰夫朝服设飱
注曰:「食不备礼曰飱。」○防曰:「饔饩则生腥饪皆具,而又多余物;飱则惟腥饪而已,余物又少。」
饪一牢在西,鼎九;羞鼎三;腥一牢在东,鼎七。
注曰:「中庭之馔也。饪,孰也。孰在西,腥在东,象春秋也。鼎西九、东七。凡其鼎实与其陈,如陈饔饩。羞鼎则陪鼎也。以其实言之,则曰羞;以其陈言之,则曰陪。」曰:「中庭之馔,对下文是堂上及门之馔也。」
堂上之馔八西夹六
注曰:「八、六者,豆数也。凡馔以豆为本。堂上八豆、八簋、六铏、两簠、八壶,西夹六豆、六簋、四铏、两簠、六壶。其实与其陈亦如饔饩。」
门外米禾皆二十车
注曰:禾、槀、实,并刈者也。诸侯之礼,车米视生牢,禾视死牢,牢十车。大夫之礼,皆视死牢而已,虽有生牢,不取数焉。米陈门东,禾陈门西。
薪刍倍禾
注曰:「各四十车。」凡此所陈,皆如饔饩。
上介饪一牢,在西,鼎七,羞鼎三。堂上之馔六。门外米、禾皆十车,薪、刍倍禾。
注曰西鼎七无鲜鱼鲜腊
众介皆少牢
注曰:「亦饪在西鼎五,羊、豕、肠胃、鱼、腊。堂上之馔,四豆、四簋、两铏、四壶,无簋。」○防曰:「知鼎五者,以賔九,上介七,众介当五,降杀以两。又约《少牢》五鼎,此亦少牢,故知亦五鼎也。」
厥明讶賔于馆
注曰:「此讶下大夫也,以君命迎賔,谓之讶。讶,迎也,亦皮弁。」
賔皮弁聘至于朝賔入于次
注曰:服皮弁者,朝聘主相尊敬。诸侯视朔,皮弁服,入于次,俟,辨也。次在大门外之西,以帷为之。
乃陈币
注曰:「有司入于主国庙门外,以布幕陈币,如展币焉。圭璋,贾人执椟而俟。」
卿为上摈,大夫为承摈,士为绍摈。摈者出请事。
注曰:「摈,谓主国之君所使出接賔者也。绍
译实际上,枣和栗是蒸熟和挑选后,双手捧着进献的。
注说:“兼就是两的意思,右手拿着枣,左手拿着栗。”
宾客接受枣,大夫用双手授予栗。
注说:接受和授予时不遮挡手,是表示谨慎。
宾客接受的方式如同之前的礼仪。
注说:如同卿慰劳时的仪节。
傧相的礼仪如同之前,下大夫慰劳后便引导宾客进入。
注说:“(下大夫)出来,把束锦授予随从,于是面向东边解释辞令,请求引导宾客进入。那么宾客送别时就不拜谢。”○疏说:“宾客送别不拜谢,是说就像《公食大夫》篇中派人告诫宾客,不拜谢送别,于是跟随他,是同类情况。《觐礼》中大慰劳侯氏,侯氏就跟随大夫进入,拜谢送别大夫。天子使者尊贵,所以虽然跟随也拜谢送别,这与这里不同。”
到了朝堂,主人说:“不丰盛的先君宗庙,已经打扫干净等待了。”
注说:“宾客到达外门,下大夫进去报告,出来,解释这些辞令。主人,就是国君。不说国君而说主人,是主人接待宾客的辞令,表明到达想要接受,不敢让宾客久等。腆,就是善的意思。迁主所在的地方叫祧。周礼天子有七座庙,文王武王为祧;诸侯有五座庙,那么祧始祖。这也是庙,说祧,是因为祧尊贵而庙亲近,接待宾客崇尚尊贵者。”○防说:守祧掌管守护先王先公的庙祧。郑注说:“庙指太祖之庙及三昭三穆。迁主所藏的地方叫祧。先公的迁主藏在后稷之庙,先王的迁主藏在文武之庙。祧的意思是超,超上去不毁弃。天子有两座祧来藏迁主,诸侯没有两座祧,迁主藏在太祖庙,所以这里称太祖庙为祧。下文迎接宾客到庙门,接受宾客聘享,都在庙,这是在太祖庙接受聘享以尊崇他。如果是享食,则在祢庙;燕饮,又在寝宫,越来越亲近。这是郑玄的义理。如果孔君、王肃,则认为高祖之父及祖为两座祧,不是郑玄的义理。”
宾客说:等待空闲。
注说:“宾客的意思是不想匆忙完成主人的礼仪,而且因为道路遥远,想要沐浴斋戒,等待空闲,不敢听命。”
大夫率领宾客到馆舍,卿致送馆舍。
注说:致,就是至。宾客到达这馆舍,主人以上卿之礼致送他,用来安定他。○防说:按《觐礼》“天子赐舍”,注说:“王派人以命令致送馆舍,无礼,是说没有束帛。”这里说“以上卿礼”,明显有束帛,致送可知。如果是这样,有礼就称致,《觐礼》不称致,是因为无礼。案《司仪》说:“诸公互为宾客,主君郊劳,说三次辞让拜受。”拜受,是说拜受币。又说:“致馆也如此。”也是有币可知。○朱先生说:这致只是说致送馆舍罢了,注、防都认为兼有致送飱食,不对。
宾客迎接再拜,卿传达命令,宾客再拜稽首,卿退下,宾客送别再拜。
宰夫穿着朝服设置飱食。
注说:“饮食不备礼叫飱。”○防说:“饔饩则生肉熟肉都具备,而且多余物;飱则只有生肉熟肉罢了,余物又少。”
熟肉一牢在西边,鼎九个;羞鼎三个;生肉一牢在东边,鼎七个。
注说:“这是中庭的膳食。饪,就是熟。熟在西边,生在东边,象征春秋。鼎西边九个、东边七个。凡是鼎里的东西及其陈列,如同陈列饔饩。羞鼎就是陪鼎。以它的实物来说,叫羞;以它的陈列来说,叫陪。”说:“中庭的膳食,对下文是堂上及门前的膳食。”
堂上的膳食八个,西夹六个。
注说:“八、六,是豆的数量。凡是膳食以豆为本。堂上八豆、八簋、六铏、两簠、八壶,西夹六豆、六簋、四铏、两簠、六壶。它的实物及其陈列也如同饔饩。”
门外米和禾都是二十车。
注说:禾、槀、实,都是一起收割的。诸侯的礼仪,车米视生牢,禾视死牢,牢十车。大夫的礼仪,都视死牢而已,虽然有生牢,不取数。米陈列门东,禾陈列门西。
薪和刍加倍于禾。
注说:“各四十车。”凡这里所陈列的,都如同饔饩。
上介熟肉一牢,在西边,鼎七个,羞鼎三个。堂上的膳食六个。门外米、禾都是十车,薪、刍加倍于禾。
注说:西边鼎七个没有鲜鱼鲜腊。
众介都是少牢。
注说:“也是熟肉在西边鼎五个,羊、豕、肠胃、鱼、腊。堂上的膳食,四豆、四簋、两铏、四壶,无簋。”○防说:“知道鼎五个,是因为宾客九个,上介七个,众介应当五个,降杀以两。又约《少牢》五鼎,这也是少牢,所以知道也是五鼎。”
第二天在馆舍慰劳宾客。
注说:“这是下大夫慰劳,以君命迎接宾客,叫慰劳。慰劳,就是迎,也穿皮弁。”
宾客穿着皮弁聘问到达朝堂,宾客进入次。
注说:穿皮弁,是因为朝聘主相尊敬。诸侯视朔,穿皮弁服,进入次,等待,辨明。次在大门外西边,用帷帐做成。
于是陈列币帛。
注说:“有司进入主国庙门外,用布幕陈列币帛,如同展币。圭璋,贾人拿着椟等待。”
卿为上摈,大夫为承摈,士为绍摈。摈者出去请示事情。
注说:“摈,是说主国之君所派出接待宾客的人。绍
,继也,其位相承继而出也。主君,公也,则摈者五人;侯伯也,则摈者四人;子男也,则摈者三人。《聘义》曰:『介绍而▯命,君子于所尊不敢质,敬之至也。』既知其所为来之事,复请之者,賔来当与主君为礼,为其谦不敢斥尊者,启发以进之。于是时,賔出次,直闑西北面,上摈在闑东阈外西面。其相去也,公之使者七十歩,侯伯之使者五十歩,子男之使者三十歩。此旅摈耳,不▯命。上介在賔西北东面,承摈在上摈东南西面,各自次序而下,末介、末摈旁相去三丈六尺。上摈之请事,进南面,揖賔俱前。賔至末介,上摈至末摈,亦相去三丈六尺。止,揖而请事,还入告于公。天子、诸侯朝觐,乃命介绍▯命耳。其仪,各乡本受命,反面▯而下,及末,则乡受之,反面▯而上。又受命,▯而下,亦如之。此三丈六尺者,门容二辙参个,旁加各一歩也。」○疏曰:「上摈西面者,向君也。旅摈,见《司仪》。云『各自次序而下』者,賔介自南向北为序,主人之摈自北向南为序也。『进南面,揖賔俱前』者,谓上摈入向公前北面受命,复出南面,遥揖賔使前而渐南行。賔至末介北东面,上摈至末摈南西面。止揖者,俱立定乃揖也。『各乡本受命』者,非一时之事。先上摈入受命,出▯与承摈,承摈▯与末摈,此是▯而下。末介向末摈邉受命,▯与次介,次介▯与上介,上介▯与賔,是▯而上。云『又受命▯而下』者,此乃发賔传向主君,一如前发主君▯而向下。如此三回,为交摈三辞。二辙三个者,辙广八尺,参个三八二十四,门容二丈四尺。傍加各一歩者,此无正文,但人之进退周旋不过再举足一歩,故门傍各空一歩,丈二添二丈四尺,为三丈六尺。」
译“继”是承接的意思,指职位相承继而设立。如果是公这一等级的君主,那么传话的摈者有五人;如果是侯或伯这一等级的君主,那么传话的摈者有四人;如果是子或男这一等级的君主,那么传话的摈者有三人。《聘义》篇说:“通过介绍人传达命令,君子对于所尊敬的人不敢直率地当面陈述,这是恭敬到了极点。”既然已经知道了客人前来所办的事务,再次请托询问的原因,是因为客人来应当与主君行礼,为了表示谦恭不敢直接斥责尊者,所以通过启发引导来推进礼仪。在这个时候,客人走出馆舍,站在门闩西北方面向北,上摈站在门闩东方的门槛外面面向西。他们之间的距离,公的使者相距七十步,侯伯的使者相距五十步,子男的使者相距三十步。这只是旅摈,并不传达命令。上介站在客人西北方面向东,承摈站在上摈东南方面向西,各自按照次序向下排列,末介和末摈旁边相距三丈六尺。上摈请示事务时,前进面向南,作揖让客人一起向前。客人走到末介处,上摈走到末摈处,也相距三丈六尺。停下,作揖请示事务,然后返回向公报告。天子、诸侯朝见觐见时,才命令介绍人传达命令。其仪节,各自朝向原本接受命令的方向,转身向下传达,到了最下面,就朝向接受命令的人,转身向上传达。又接受命令,向下传达,也像这样。这三丈六尺的距离,是门宽容纳两条车辙加上三个宽度,旁边各加一步的缘故。”○疏解说:“上摈面向西,是朝向君主。旅摈,见于《司仪》篇。说‘各自按照次序向下’,是指客人和介从南向北为次序,主人一方的摈从北向南为次序。‘前进面向南,作揖让客人一起向前’,是说上摈进入朝向公的前方面向北接受命令,又出来面向南,远远作揖让客人前进并逐渐向南行走。客人走到末介处面向北东,上摈走到末摈处面向南西。停下作揖,是都站定后才作揖。‘各自朝向原本接受命令的方向’,不是一时之间的事。先是上摈进入接受命令,出来传达给承摈,承摈传达给末摈,这是向下传达。末介朝向末摈那边接受命令,传达给次介,次介传达给上介,上介传达给客人,这是向上传达。说‘又接受命令向下传达’,这是发起客人向主君传达,一如先前发起主君向下传达。这样来回三次,称为交摈三辞。两条车辙三个宽度,车辙宽八尺,三个宽度三八二十四,门宽容纳二丈四尺。旁边各加一步,这里没有正文依据,只是人的进退周旋不过再举足一步,所以门旁各空一步,一丈二尺加上二丈四尺,成为三丈六尺。”
公皮弁,迎賔于大门内,大夫纳賔。
注曰:「公不出大门,降于待其君也。大夫,上摈也。」于是賔、主人皆裼。○疏曰:「此未执玊,正是文饰之时,故皆裼。」
賔入门左
注曰:「内賔位也。众介随入,北面,西上,少退。摈者亦入门而右,北面,东上。上摈进相君。」○防曰:「此注亦多约下入庙行聘享文。」
公再拜
注曰南面拜迎
賔辟不答拜
注曰辟君逡遁不敢当其礼
公揖入每门每曲揖
注曰:凡君与賔入门,賔必后君,介及摈者随之,并而鴈行。既入,则或左或右,相去如初。玊藻曰:君入门,介拂闑,大夫中枨与闑之间,士介拂枨。賔入不中门,不履阈。此賔谓聘卿大夫也。门中,门之正也,不敢与君并由之,敬也。介与摈者鴈行,卑不逾尊者之迹,亦敬也。賔之介,犹主人之摈。○防曰:诸侯三门,臯、应、路,则应门为中门。左宗庙,右社稷。入大门东行,即至庙门。其间得有每门者,诸侯有五庙,太祖之庙居中,二昭居东,二穆居西,庙皆别门。门外两邉皆有南北隔墙,隔墙中夹通门。若然,祖庙已西隔墙有三,则閤门亦有三。东行经三门乃至太祖庙,门中则相逼,入门则相逺,是以每门皆有曲,有曲即相揖。所引玉藻「君入门」至「拂枨」,彼郑注云:「此谓两君相见也。君若迎聘客,摈者亦然。」下句言賔,始是聘客。闑居中,枨谓门两傍长木,所谓门楔也。故君与賔及上摈、上介拂闑,末介、末摈拂枨,而次介、次摈由枨闑之间。○朱先生曰:案《江都集礼》庙制,诸侯立庙宜在中门外之左右者,宗庙之制,外为都宫,内各有寝庙,别有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与此防之説不同,未知孰是。门闑之説,与玊藻注防亦不同。
及庙门公揖入立于中庭
注曰:「公先入省内事也,立于中庭以俟賔,不复出,如此得君行一、臣行二,于礼可矣。公迎賔大门内,卿大夫以下入庙门俟之。」○疏曰:「省内事,如《曲礼》『主人请入为席』之类。初命迎賔于馆之时,卿大夫士固在朝。及君在大门内时,不以无事乱者,事当于庙中在位矣。」
賔立接西塾
注曰:接犹近也已与主君交礼,将有出命,俟之于此。介在币南,北面,西上。上摈亦随公入门东,东上,少进于士。
几筵既设摈者出请命
注曰:有几筵者,以其庙受,宜依神也。賔至庙门,司空乃于依前设之,神尊不豫事也。席西上,上摈待而出请受,賔所以来之命,重停賔也。至此言命,事弥至,言弥信也。《周礼》「诸侯祭祀,席蒲筵缋纯,右雕几」。
贾人东面坐,啓椟取圭,垂缫不起而授上介。
注曰:「贾人乡入陈币,东面俟于此。受圭不起,贱,不与为礼也。不言裼袭者,贱不裼也。缫有组系也。」
上介不袭执圭屈缫授賔
注曰:「上介北面受圭,进西面授賔。不袭者,以盛礼不在于己也。屈缫,并持之也。《曲礼》曰:『执玉,其有借者则裼,无借者则袭。』」
賔袭执圭
注曰:执圭,盛礼而又尽饰,为其相蔽,敬也。《玉藻》曰:「服之袭也,充美也。」是故尸袭,执玉、▯袭也。○疏曰:臣于君所合裼以尽饰,今既执圭,以瑞为敬,若又尽饰而裼,则掩蔽执玉之敬,故不得裼也。充,犹覆也。
摈者入告出辞玊
注曰:摈者,上摈也。入告公,以賔执圭将致其聘命。圭,贽之重者,辞之,亦所以尊让也。
纳賔賔入门左
注曰公事自闑西
介皆入门左北面西上
注曰随賔入也介无事止于此
三揖
注曰:「君与賔也。入门将曲揖,既曲北面又揖,当碑揖。」疏曰:「公已入立中庭,而云『入门』者,谓賔入门及北面,公皆向賔揖之。再揖讫,公乃北行当碑,乃得賔主相向揖,是以得君行一、臣行二。」
至于阶三让
注曰让升
公升二等
注曰:「先賔升二等,亦欲君行一、臣行二。」
賔升西楹西东面
注曰与主君相
译国君穿着皮弁礼服,在大门内迎接宾客,大夫引导宾客进入。
注解说:“国君不出大门,是为了降低身份以等待他的君主。大夫,就是上摈。”于是宾客和主人都袒露裼衣。○疏解说:“这时还没有执玉,正是修饰仪容的时候,所以都袒露裼衣。”
宾客从门左侧进入。
注解说:“这是宾客在门内的位置。众位介者跟随进入,面朝北,以西为尊,稍微退后。摈者也进入门右侧,面朝北,以东为尊。上摈上前辅助国君。”○郑玄说:“这条注也大多约略依据下文入庙行聘享之礼的文辞。”
国君拜两次。
注解说:面朝南拜迎。
宾客避让,不答拜。
注解说:避让君主,退让不敢承受他的礼节。
国君作揖进入,每经过一道门、每一个转弯都作揖。
注解说:凡国君与宾客进入门,宾客必定跟在国君后面,介者和摈者跟随其后,并排如雁行。进入后,则或左或右,相距如前。《玉藻》说:国君入门,介者拂过门闑,大夫在门枨与门闑之间,士的介者拂过门枨。宾客入门不走门中间,不踩门槛。这里的宾客指聘问的卿大夫。门中间,是门的正中,不敢与国君都从那里走,是表示尊敬。介者与摈者如雁行,卑者不逾越尊者的足迹,也是表示尊敬。宾客的介者,就像主人的摈者。○郑玄说:诸侯有三道门,皋、应、路,那么应门就是中门。左边是宗庙,右边是社稷。进入大门向东走,就到了庙门。其间有每道门的原因,是诸侯有五座庙,太祖之庙居中,二昭居东,二穆居西,庙都有各自的门。门外两边都有南北隔墙,隔墙中间夹着通门。如果这样,祖庙以西的隔墙有三道,那么阁门也有三道。向东走经过三道门才到太祖庙,门中间则彼此靠近,入门则彼此远离,所以每道门都有转弯,有转弯就互相作揖。所引《玉藻》“国君入门”到“拂枨”,那里郑玄注说:“这是指两君相见。国君如果迎接聘客,摈者也是这样。”下句说宾客,才是聘客。门闑在中间,枨指门两边的长木,所谓门楔。所以国君与宾客以及上摈、上介拂过门闑,末介、末摈拂过门枨,而次介、次摈从门枨与门闑之间走过。○朱先生说:按《江都集礼》的庙制,诸侯立庙适宜在中门外左右,宗庙的制度,外面是都宫,里面各有寝庙,另有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依次向南,这与郑玄的说法不同,不知哪个正确。关于门闑的说法,与《玉藻》注郑玄也不同。
到了庙门,国君作揖进入,站在中庭。
注解说:“国君先进入省内办理事务,站在中庭等待宾客,不再出来,这样就符合君行一、臣行二的礼节,是可以的。国君在大门内迎接宾客,卿大夫以下在庙门内等候他。”○疏解说:“省内事,如《曲礼》‘主人请入为席’之类。当初命令在大门内迎接宾客的时候,卿大夫士本来就在朝廷。等到国君在大门内时,不让他们无事扰乱,是因为事情应当在庙中就位。”
宾客站在西塾附近。
注解说:接就是靠近。已经与主君交礼,将要发出命令,在这里等候。介者在币的南边,面朝北,以西为尊。上摈也跟随国君从门东进入,以东为尊,比士稍微靠前。
几案和席子已经摆设好,摈者出去请示命令。
注解说:有几案和席子,是因为在庙中接受,适宜依靠神灵。宾客到了庙门,司空才在依前摆设,神位不参与事务。席子以西为尊,上摈等待后出去请示接受宾客所以来的命令,重视停留宾客。到这里说命令,事情更加重要,言语更加可信。《周礼》说:“诸侯祭祀,席用蒲席绘边,右边用雕几。”
贾人面朝东坐下,打开匣子取出圭,垂下缫而不起来授予上介。
注解说:“贾人先前陈列币帛,面朝东在这里等候。接受圭不站起来,是因为地位低贱,不与他行礼。不说袒露裼衣,是因为低贱不袒露。缫有组带系着。”
上介不穿外衣,拿着圭,折叠缫授予宾客。
注解说:“上介面朝北接受圭,进到西边授予宾客。不穿外衣,是因为盛礼不在自己身上。折叠缫,是一起拿着。《曲礼》说:‘拿着玉,如果有借用的就袒露裼衣,没有借用的就穿外衣。’”
宾客穿好外衣,拿着圭。
注解说:拿着圭,是盛礼而又尽饰,因为互相遮蔽,表示尊敬。《玉藻》说:“衣服穿外衣,是充实美好。”所以尸穿外衣,拿着玉、〇也穿外衣。○疏解说:臣在君面前应当袒露裼衣以尽饰,现在既然拿着圭,以瑞玉表示尊敬,如果又尽饰而袒露裼衣,就会掩盖拿着玉的尊敬,所以不得袒露。充,就是覆盖。
摈者进去报告,出来传达辞玉的话。
注解说:摈者,就是上摈。进去报告国君,说宾客拿着圭将要传达聘问的命令。圭,是贽礼中最重的,辞谢它,也是表示尊让。
引导宾客,宾客从门左侧进入。
注解说:公事从门闑西边。
介者都从门左侧进入,面朝北,以西为尊。
注解说:跟随宾客进入。介者没有事务,就停在这里。
三次作揖。
注解说:“国君与宾客。入门将要转弯作揖,已经转弯面朝北又作揖,在碑前作揖。”疏解说:“国君已经进入站在中庭,却说‘入门’,是说宾客入门以及面朝北,国君都面向宾客作揖。两次作揖完毕,国君才向北走到碑前,才得到宾客主人相对作揖,所以符合君行一、臣行二。”
到了台阶,三次谦让。
注解说:谦让登阶。
国君登上两级台阶。
注解说:“先于宾客登上两级台阶,也是想要君行一、臣行二。”
宾客登上西楹西边,面朝东。
注解说:与主君相
賔致命公左还北乡
注曰当拜
摈者进
注曰:「进阼阶西,释辞于賔。」相公拜也。
公当楣再拜
注曰:「拜,贶也。」贶,恵赐也。楣谓之梁。
賔三退负序
注曰三退三逡遁也
公侧袭,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
注曰:侧犹独也,言独见其尊賔也。它日公有事,必有賛为之者。凡袭于隠者,公序坫之间可知也。中堂,南北之中也。入堂深,尊賔事也。东楹之间,亦以君行一、臣行二。
摈者退,负东塾而立。賔降,介逆出,賔出。公侧授宰玉。注曰:「使藏之,授于序端。」
裼降立
注曰:「裼者,免上衣,见裼衣。凡当盛礼者,以充美为敬;非盛礼者,以见美为敬。礼尚相变也。」《玉藻》曰:「裘之裼也,见美也。」又曰:「麛裘青豻裒,绞衣以裼之。」《论语》曰:「素衣麋裘。」皮弁时或素衣,其裘同可知也。裘者为温,表之为其防也。寒暑之服,冬则裘,夏则葛。凡防裼者,左降立俟享也,亦于中庭。○防曰:「凡服四时不同。假令冬有裘,衬身襌衫,又有襦袴,襦袴之上有裘,裘上有裼衣,裼衣之上又有上服皮弁祭服之等。若夏则以絺绤,絺绤之上则有中衣,中衣之上复有上服皮弁祭服之等。若春秋二时则衣袷褶,袷褶之上加以中衣,中衣之上加以上服也。」
摈者出请
注曰不必賔事之有无
賔裼奉束帛、加璧。享。摈者入告,出许
注曰许受之
庭实皮则摄之,毛在内,内摄之,入设也。
注曰:皮,虎豹之皮。摄之者,右手并执前足,左手并执后足,毛在内,不欲文之豫见也。内摄之者,两手相向也。入设亦参分庭,一在南。言则者,或以马也。凡君于臣、臣于君,麋鹿皮可也。
賔入门左,揖让如初,升,致命,张皮。
注曰张者释外足见文也
公再拜,受币。士受皮者自后右,客。
注曰:「自由也。从东方来,由客后西,居其左,受皮也。执皮者既授,亦自前西而出。」
賔出当之坐摄之
注曰象受于賔
公侧受宰币皮如入右首而东
注曰:「如入,左在前,皮右首者,变于生也。」
聘于夫人用璋享用琮如初礼
注曰如公立于中庭以下
若有言则以束帛如享礼
注曰:「有言,有所告请,若有所问也。」记曰:「有故,则束帛加书以将命。」春秋臧孙辰告籴于齐,公子遂如楚乞师,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皆是也。无庭实也。
摈者出请事賔告事毕
注曰公事毕
賔奉束锦以请觌
注曰:「觌,见也。卿将公事,是欲交其欢敬也。不用羔,因使而见,非特来。」○疏曰:「卿将公事者,聘享是也。此行私礼,为交欢敬也。卿初仕,见已君及卿,皆见以羔。若诸侯相朝,其臣从君,亦得执羔见主君。左▯公防晋师于瓦,范献子执羔,即其事也。」
摈者入告出辞
注曰:「客有大礼,未有以待之。」○疏曰:「大礼谓聘享,未有以待之谓未礼賔,故止客请觌,而先行賔礼也。」
请礼賔賔礼辞聴命摈者入告
注曰告賔许也
宰夫彻几改筵
注曰:将礼賔,彻神几,改神席,更布也。賔席东上。《公食大夫礼》曰:「蒲筵常,缁布纯,加萑席寻,▯帛纯。」此筵上下大夫也。《周礼》曰:「筵国賔于牖前,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左彤几。」者,则是筵孤也。孤彤几,卿大夫其漆几与?○疏曰:賔席东上,对前为神而西上也。司几筵有五几,从上向下序之,大子素几,诸侯雕几,孤彤几,卿大夫漆几,下有素几,防事所用。
公出迎賔以入揖让如初
注曰:公出迎者,己之礼,更端也。○疏曰:前聘享俱是公礼,故聘讫而享,公不出迎。此礼賔是私礼,故更端而出迎也。
公升,侧受几于序端。宰夫内拂几三,奉两端以进。注曰:「内拂几,不欲尘坋尊者。以进,自东箱来授君。」疏曰:「按《觐礼》,几俟于东箱。」
公东南乡,外拂几三,卒振袂,中摄之,进西乡。
注曰:「进,就
译宾客传达使命,国君向左转身面向北方。
注说:这是应当拜谢的时候。
傧者上前。
注说:“走到东阶西侧,向宾客转达辞令。”这是辅助国君拜谢。
国君站在门楣下拜了两拜。
注说:“拜,是表示赏赐。”赏赐,就是恩惠赐予。门楣就是房梁。
宾客三次后退,背靠着序墙。
注说:三次后退,就是三次谦让退避。
国君单独穿着礼服,在中堂和东柱之间接受玉。
注说:侧,就是单独,意思是单独显示对宾客的尊重。其他日子国君有事务,必定有赞者辅助。凡是在隐蔽处穿礼服,国君在序墙和坫之间可以推知。中堂,是南北方向的中间。深入堂内,是尊重宾客的礼节。东柱之间,也是遵循君行一、臣行二的原则。
傧者退下,背靠着东塾站立。宾客走下台阶,介者迎接宾客出来,宾客退出。国君单独把玉交给宰夫。注说:“让他收藏,在序墙末端交接。”
国君袒露裼衣走下台阶站立。
注说:“裼,是脱下上衣,露出裼衣。凡是遇到隆重礼仪,以充实美好表示恭敬;不是隆重礼仪,以显露美好表示恭敬。礼仪崇尚变化。”《玉藻》说:“皮衣的裼衣,是为了显露美好。”又说:“麛皮裘配青豻皮衬里,用绞衣作为裼衣。”《论语》说:“素色衣服配麋皮裘。”皮弁时有时穿素衣,其皮裘相同可以推知。皮裘是为了保暖,外面加衣是为了防止污损。寒暑的服饰,冬天穿皮裘,夏天穿葛布。凡是防止污损裼衣的,左边下垂站立等待享礼,也在中庭。○郑玄说:“凡是服饰四季不同。假设冬天有皮裘,贴身单衫,又有襦裤,襦裤上面是皮裘,皮裘上面是裼衣,裼衣上面又有上服皮弁祭服等。如果夏天则穿细葛布,细葛布上面有中衣,中衣上面又有上服皮弁祭服等。如果春秋两季则穿夹衣褶,夹衣褶上面加上中衣,中衣上面加上上服。”
傧者出去请示。
注说:不必问宾客是否有事。
宾客袒露裼衣捧着束帛、加上璧玉。行享礼。傧者进去报告,出来表示允许。
注说:允许接受。
庭实如果是皮,就折叠它,毛在里面,向内折叠,进入设置。
注说:皮,是虎豹的皮。折叠它,是右手并握前足,左手并握后足,毛在里面,不希望花纹预先显露。向内折叠,是两手相向。进入设置也分庭为三,一部分在南面。说“则”,是因为有时用马。凡是君对臣、臣对君,麋鹿皮也可以。
宾客从门左边进入,作揖谦让像以前一样,登堂,传达使命,展开皮。
注说:张,是放开外足显露花纹。
国君拜了两拜,接受币帛。士接受皮的人从后面右边,面向宾客。
注说:“自由,指从东方来,从宾客后面走到西边,居其左侧,接受皮。执皮的人已经交接,也从前面西边退出。”
宾客出去,对着座位折叠皮。
注说:仿照从宾客那里接受的样子。
国君单独接受宰夫给的币帛和皮,像进入时一样,右边为首向东。
注说:“像进入时,左边在前,皮右边为首,是区别于活物。”
聘问夫人用璋,行享礼用琮,像以前的礼节。
注说:像国君站在中庭以下。
如果有言语,就用束帛,像享礼。
注说:“有言语,是有事告请,或者有所询问。”《礼记》说:“有缘故,就用束帛加上书信来传达使命。”春秋时臧孙辰向齐国请求买粮,公子遂到楚国请求出兵,晋侯派韩穿来说汶阳田地的事,都是这样。没有庭实。
傧者出去请示事务,宾客告知事务完毕。
注说:国君的事务完毕。
宾客捧着束锦请求觌见。
注说:“觌,是见面。卿奉公事,是想交结欢敬。不用羔,是因为借出使之机见面,不是特意前来。”○疏说:“卿奉公事,指聘享。这次是私礼,为了交结欢敬。卿初次任职,见本国国君及卿,都用羔。如果诸侯互相朝见,其臣跟随君主,也可以执羔见主君。左传记载晋师在瓦,范献子执羔,就是这件事。”
傧者进去报告,出来推辞。
注说:“宾客有大礼,还没有用来接待他的。”○疏说:“大礼指聘享,还没有用来接待他指没有礼遇宾客,所以停止宾客请求觌见,而先行宾客之礼。”
请求礼遇宾客,宾客推辞,听从命令,傧者进去报告。
注说:报告宾客允许。
宰夫撤去几案,改换席子。
注说:将要礼遇宾客,撤去神几,改换神席,重新铺设。宾客席位在东边上位。《公食大夫礼》说:“蒲席长八尺,黑布镶边,加上萑席长八尺,素帛镶边。”这是上下大夫的席子。《周礼》说:“在窗前铺设国宾席,莞席纷色镶边,加上缫席画色镶边,左边放彤几。”这,就是铺设孤的席子。孤用彤几,卿大夫大概用漆几吧?○疏说:宾客席位东边上位,相对于前面为神而西边上位。司几筵有五种几,从上向下排序,太子用素几,诸侯用雕几,孤用彤几,卿大夫用漆几,下面有素几,是防事所用。
国君出来迎接宾客,进入,作揖谦让像以前一样。
注说:国君出来迎接,是自己的礼节,重新开始。○疏说:以前聘享都是公礼,所以聘完就享,国君不出来迎接。这次礼遇宾客是私礼,所以重新开始出来迎接。
国君登堂,单独在序墙末端接受几案。宰夫在里面擦拭几案三次,捧着两端上前。注说:“在里面擦拭几案,不希望灰尘沾染尊者。上前,是从东厢来交给国君。”疏说:“按照《觐礼》,几案等候在东厢。”
国君面向东南,在外面擦拭几案三次,最后抖动袖子,中间折叠,前进面向西。
注说:“前进,是靠近
賔也。」○疏曰:「宰夫奉几两端,故公中摄之,拟賔用两手在公手外取之,故也。」
摈者告
注曰告賔以公授几
译宾客。”○疏解说:“宰夫捧着几案的两端,所以国君在中间握住它,推测宾客用两手在国君的手外侧取走它,因此如此。”
摈者禀告
注解说:禀告宾客国君授予几案
賔进讶受几于筵前东面俟
注曰未设也
公壹拜送
注曰公尊也
賔以几辟
注曰辟位逡遁
北面设几,不降阶,上答再拜稽首。
注曰:「不降,以主人礼未成也。凡賔左几。」○疏曰:「《乡饮酒义》云:『啐酒,成礼也。』啐酒为礼成,此説为主为啐酒,今未啐醴,故云礼未成也。云凡賔左几者,对神右几。」
宰夫实觯以醴加柶于觯面枋
注曰:「酌以授君也,君不自酌,尊也。宰夫亦洗升,实觯以醴,自东箱来,不面擸,不讶受也。」○疏曰:「授几时,从下面升东箱,取几进以授君。今亦从下升东箱,酌醴进以授君,故亦云不讶受也者,公西面向,君宰夫自东箱来,在公傍侧并授与公,是以下文公侧受醴,不讶受,故不面擸也。」
公侧受醴
注曰将以敬賔
賔不降,壹拜,进筵前受醴,复位,公拜送醴。
注曰:「賔一拜者,醴质,以少为贵。」○疏曰:「賔上下皆再拜稽首,独此一拜,故郑据大古云:『醴质,无▯酒,故一拜,以少为贵。』」
宰夫荐笾豆、脯醢,賔升筵,摈者退负东塾。
注曰:「事未毕,摈者不退中庭,以有宰夫也。」○疏曰:「有宰夫相,则已无事;若无宰夫,则在中庭矣。」
賔祭脯醢以柶祭醴三庭实设
注曰庭实乘马
降筵,北面,以柶兼诸觯,尚擸,坐啐醴。
注曰:「降筵,就阶上。」○疏曰:「以右手之柶并于左,两手奉觯就阶上者,以乡饮酒献酢卒爵各于其阶,明此亦在西阶之上。」
公用束帛
注曰:「致币也。」言用尊于下也,亦受之于序端。
建柶,北面,奠于荐东。摈者进相币。
注曰賛以辞
賔降辞币
注曰不敢当公礼也
公降一等辞
注曰辞賔降也
栗阶升聼命
注曰栗阶趋君命尚疾不连歩
降拜
注曰拜受
公辞
注曰不降一等杀也
升再拜稽首受币当东楹北面
注曰:亦讶受而北面者,礼主于己,巳臣也。○疏曰:前行聘享时,賔东面,主君西面,讶授受,以奉君命,故不北面。此以主君礼己,己臣也,故北面受,异聘享时。
退东面俟
注曰:「俟君拜也。不北面者,谦,若不敢当阶然。」
公壹拜賔降也公再拜
注曰:「不俟公再拜者,不敢当公之盛也;公再拜者,事毕成礼也。」
賔执左马以出
注曰:「靮尊者,礼宜亲之也。效马者,并左右授受之。余三马,主人牵者从出也。」
上介受賔币从者讶受马
注曰:「从者,士介。」○杨氏曰:「聘礼既授玉、授享币,则聘使之礼毕矣。于是彻几、改筵,以礼賔焉。前设几筵者,为席受聘,礼宜依神也;今彻几、改筵,所以礼賔也。神席当室前之中,故注防以扆前为据;賔席在西北,故注以筵国賔于牖前为据。賔席在牖前,其义何居乎?地道尚右,故牖前西北之位,家、乡、国皆以为重。士冠礼子筵于户西上,昏礼妇席于户牖间,乡饮席于牖前,乡射賔席在于户牖之处,周礼筵国賔于牖前,其名不同,皆不越乎此位也。但天子、诸侯与大夫、士室房之制不同,故牖前亦少不同,义详见于《乡饮酒礼》。此礼賔之初有三节:受几也,受醴也,受币也。三者公亲受于序端,而后授賔,恭之至也。设几主为啐醴,故受几、受醴皆于筵前。礼莫重于币,故受币当东楹前。行聘享时,賔东面,主君西面,讶授受,以賔奉君命,不北面。此以主君礼賔,賔臣也,故受币北面。」
賔觌,奉束锦,总乘马。二人賛。入门右,北面,奠币,再拜稽首。
注曰:不请、不辞,乡时已请也。觌用束锦,辟享币也。骢者,总八辔牵之。賛者居马间,扣马也。入门而右,私事。自闑右奠币,再拜,以臣礼见也。賛者,贾人之属,介特觌也。○防曰:二人賛者,各居两马间,各用左右手,手扣一匹。
摈者辞
注曰辞其臣
賔出
注曰事毕
摈者坐取币出,有司二人牵马以从,出门,西面于东塾南
译宾客进前,惊异地在席前东侧接受几案,面朝东站立等候。
注说:因为几案尚未陈设。
国君行一拜礼,将几案送给宾客。
注说:因为国君尊贵。
宾客拿着几案退避。
注说:退避位置,表示谦让。
宾客面朝北陈设几案,不降下台阶,在上方答礼,行再拜稽首礼。
注说:“不降下台阶,是因为主人的礼仪尚未完成。凡是宾客,几案设在左侧。”○疏说:“《乡饮酒义》说:‘品尝酒,是礼仪完成。’品尝酒作为礼仪完成,这里说为主人品尝酒,现在还没有品尝甜酒,所以说礼仪未完成。说凡是宾客几案在左侧,是相对于神灵几案在右侧而言。”
宰夫用觯盛满甜酒,将柶放在觯口上方,手柄朝上。
注说:“斟酒用来献给国君,国君不自己斟酒,表示尊贵。宰夫也经过洗涤后升堂,用觯盛满甜酒,从东厢房出来,不正面接受,也不惊异地接受。”○疏说:“授予几案时,从下面升堂到东厢房,取几案进献授予国君。现在也从下面升堂到东厢房,斟甜酒进献授予国君,所以说也不惊异地接受。国君面朝西,君和宰夫从东厢房来,在国君身旁侧面一并授予国君,所以下文说国君侧面接受甜酒,不惊异地接受,所以不正面接受。”
国君侧面接受甜酒。
注说:将用来敬宾客。
宾客不降下台阶,行一拜礼,进到席前接受甜酒,回到原位,国君行拜礼送甜酒。
注说:“宾客行一拜礼,是因为甜酒质朴,以少为贵。”○疏说:“宾客上下都行再拜稽首礼,唯独这一拜,所以郑玄根据太古的说法说:‘甜酒质朴,没有〇酒,所以行一拜礼,以少为贵。’”
宰夫进献笾豆、肉干肉酱,宾客登上席位,摈者退到东塾后面。
注说:“事情尚未完毕,摈者不退回中庭,因为有宰夫在。”○疏说:“有宰夫辅助,就已经无事可做;如果没有宰夫,就会在中庭了。”
宾客祭祀肉干肉酱,用柶祭祀甜酒三次,庭实陈设完毕。
注说:庭实是乘马。
宾客降下席位,面朝北,用柶合并放在觯上,手柄朝上,坐下品尝甜酒。
注说:“降下席位,到台阶上。”○疏说:“用右手的柶合并到左手,双手捧着觯到台阶上,因为乡饮酒礼献酢卒爵各自在各自的台阶,明确这里也在西阶之上。”
国君用束帛。
注说:“这是致币。”说用尊于下,也在序端接受。
竖立柶,面朝北,放在荐的东边。摈者进前辅助授币。
注说:辅助致辞。
宾客降下台阶推辞授币。
注说:不敢承受国君的礼节。
国君降下一等台阶推辞。
注说:推辞宾客降下台阶。
宾客快步登阶听从命令。
注说:栗阶是快步,尊重君命崇尚迅速,不连步。
宾客降下台阶行拜礼。
注说:拜谢接受。
国君推辞。
注说:不降下一等台阶,表示减杀。
宾客升堂行再拜稽首礼,在东楹前面朝北接受币。
注说:也是惊异地接受而面朝北,因为礼仪以自身为主,自己是臣子。○疏说:前面行聘享礼时,宾客面朝东,主君面朝西,惊异地授受,因为奉君命,所以不面朝北。这里因为主君以礼待己,自己是臣子,所以面朝北接受,与聘享时不同。
宾客退下,面朝东站立等候。
注说:“等候国君行拜礼。不面朝北,是谦让,好像不敢承受台阶一样。”
国君行一拜礼,宾客降下台阶,国君行再拜礼。
注说:“不等候国君再拜,是不敢承受国君的盛礼;国君再拜,是事情完毕,礼仪完成。”
宾客牵着左边的马出去。
注说:“靮是尊者,礼仪适宜亲近。效马是并左右手授受。其余三匹马,主人牵着跟随出去。”
上介接受宾客的币,随从的人惊异地接受马。
注说:“随从的人,是士介。”○杨氏说:“聘礼已经授玉、授享币,那么聘使之礼就完毕了。于是撤去几案、改变席位,以礼待宾客。先前设置几案席位,是为了席间接受聘礼,礼仪适宜依从神灵;现在撤去几案、改变席位,是为了以礼待宾客。神席在室前正中,所以注以防扆前为依据;宾客席位在西北,所以注以筵国宾于牖前为依据。宾客席位在牖前,这是什么道理呢?地道崇尚右,所以牖前西北之位,家、乡、国都以此为尊。士冠礼子席在户西上,昏礼妇席在户牖间,乡饮酒席在牖前,乡射宾客席在户牖之处,周礼筵国宾于牖前,名称不同,都不超出这个位置。只是天子、诸侯与大夫、士室房制度不同,所以牖前也稍有不同,义理详见于《乡饮酒礼》。此礼待宾客之初有三节:受几案、受甜酒、受币。这三者国君亲自受于序端,然后授予宾客,恭敬到了极点。设置几案主要为了品尝甜酒,所以受几案、受甜酒都在席前。礼仪没有比币更重的,所以受币在东楹前。行聘享礼时,宾客面朝东,主君面朝西,惊异地授受,因为宾客奉君命,不面朝北。这里因为主君以礼待宾客,宾客是臣子,所以受币面朝北。”
宾客行觌礼,捧着束锦,总共牵着乘马。两人辅助。入门向右,面朝北,放下币,行再拜稽首礼。
注说:不请求、不推辞,先前已经请求了。觌礼用束锦,避开享币。骢是总共八根缰绳牵着。辅助的人住在马间,扣马。入门向右,是私事。从闑右放下币,再拜,以臣礼相见。辅助的人,是贾人之属,介特觌。○防说:两人辅助,各居两马间,各用左右手,手扣一匹。
摈者推辞。
注说:推辞其臣。
宾客出去。
注说:事情完毕。
摈者坐下取币出去,有司两人牵着马跟随,出门,面朝西在东塾南。
。
注曰:「将还之也。賛者有司受马乃出。凡取币于庭,北面。」○疏曰:「賔出之时,賛扣马者未得出,待人受马乃得出。所以然者,币可奠之于地,其马不可散置。」
译注解说:“这是要归还马匹。赞者(协助行礼的官员)在主管官员接受马匹后才能退出。凡是到庭院中取币帛,都要面向北方。”疏解说:“宾客退出时,扣住马匹的赞者还不能退出,要等主人接受马匹后才能退出。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币帛可以放置在地上,而马匹不能散乱地放置。”
摈者请受
注曰请以客礼受之
賔礼辞聴命
注曰賔受其币賛者受马
牵马右之入设
注曰:「庭实先设,客礼也。右之,欲人居马左,任右手便也。」于是牵马者四人,事得申也。《曲礼》曰:「效马、效羊者,右牵之。」
賔奉币,入门左,介皆入门左,西上。
注曰以客礼入可从介
公揖让如初升公北面再拜
注曰:「公再拜者,以其初以臣礼见,新之也。」
賔三退反还负序
注曰反还者不敢与授圭同
振币进授当东楹北面
注曰不言君受畧之也
士受马者自前,还牵者后适,其右受。
注曰:自由也。适牵者之右而受之也。此亦并授者,不自前左,由便也。便其已授而去也。受马自前,变于受皮。
牵马者自前西乃出
注曰:自由也。○疏曰:四马并,北面牵马者皆在马西。士既受马,其最西头者便即出门,不须由马之前;其次东三匹者,皆由西于马前而出,故云「牵马者自前西乃出」,据三人而言也。
賔降阶东拜送君辞
注曰:「拜,送币于阶东,以君在堂乡之。」
拜也君降一等辞
注曰君乃辞之而賔犹拜敬也
摈者曰寡君从子虽将拜起也
注曰:「此礼固多有辞矣,未有着之者,是其志而焕乎,未敢明説。」○疏曰:「惟此及公食皆着其辞,焕然可见。又云未敢明説者,谓余辞固可以类推,但疑事无质,故上注每云『其辞未闻』也。」
栗阶升,公西乡,賔阶上再拜稽首。
注曰成拜
公少退
注曰为敬
賔降出公侧授宰币马出
注曰庙中宜清
公降立
摈者出请。上介奉币锦,士介四人皆奉玉锦束,请觌。注曰:「玉锦,锦之文纎缛者也。礼有以少文为贵者,后言束,辞之便也。」
摈者入告,出许。上介奉币、俪皮,二人賛。
注曰:俪犹两也。上介用皮,变于賔也。皮,麋鹿皮。○疏曰:賔用马,今介用皮,故云变也。
皆入门右,东上,奠币,皆再拜稽首。
注曰:「皆者,皆众介也。」賔者奠皮出。
摈者辞
注曰亦辞其臣
介逆出
注曰亦事毕也
摈者执上币,士执众币。有司二人举皮,从其币出,请受。注曰:「请受,请于上介也。摈者先即西面位请之,释辞之时,执众币者随立门中而俟。」○疏曰:「随,如《昏礼》『约徴,执皮随入』之随。」
委皮南面
注曰:「摈者既释辞,执众币者进即位,有司乃得委之。南面,便其复入也。委皮当门。」○疏曰:「皮入右首,右先,故南面横委于门中当门,北上。执皮者北面受之而乃入,便也。」
执币者西面北上摈者请受
注曰:「请于上介也。上言其次,此言其位,互约文也。」疏曰:「此言西面北上,则上当有北面东上之文,下云『士介觌币时,士三人东上坐取币立』是也。此宜有『士执众币立于西面』之文,如是者互文也。言约者,虽互见其文,文犹不备。上当言『摈者执币,士四人北面东上坐取币从,有司二人坐举皮从』,其币出,随立于门中。摈者出门西面于东塾南请受。士执币者进立摈南,西面北上。执皮者南面委皮于门中北上。如是乃为文备也。」
介礼辞聴命皆进讶受其币
注曰言皆者嫌摈者一一授之
上介奉币皮先入门左奠皮
注曰:「皮先者,介随执皮者而入也。入门左,介至揖位而立,执皮者奠皮,以有不敢授之义。」○疏曰:「賔觌时,入门左,公揖让升。賔至此待揖而后进,明此介亦至揖位而立。」
公再拜
注曰:「拜中庭也,不受于堂,介贱也。」○疏曰:「上云降立,别无更进退之文,知在中庭。」
介振币,自皮西进,北面授币,退复位,再拜稽首送币。注曰:「进者,北行参分庭一而东行,当君乃复北行也。」○疏曰:「介初在揖位,若在中庭,奠皮近西,故介发揖位,自皮西北出,三分一乃东行,北面当君,乃北行至君所,乃授币。」
介出宰自公左受币
注曰:不
译傧者请求接受。
注解说:请求以宾客之礼来接受它。
宾客推辞,说听凭君命。
注解说:宾客接受玉帛,赞者接受马匹。
牵马的人站在马的右侧,进入庭院设置。
注解说:“庭实先设置,这是宾客之礼。站在马的右侧,是想让人处在马的左边,以便右手用力。”于是牵马的四个人,事情得以顺利施行。《曲礼》说:“进献马匹、进献羊的人,要站在马的右侧牵着。”
宾客捧着玉帛,从门左侧进入,副使也都从门左侧进入,以西边为上。
注解说:以宾客之礼进入,可以跟随副使。
国君像起初那样作揖谦让,登上堂,面向北,拜两次。
注解说:“国君拜两次,是因为宾客起初以臣子之礼拜见,国君对此感到新奇。”
宾客退后三次,转身背对东序。
注解说:转身,是不敢与接受圭玉时相同。
振理玉帛,前进,在东楹前面向北授玉。
注解说:不说国君接受,是省略了。
士人接受马匹的从前面,转身,牵马的人从后面走到,他的右侧接受。
注解说:自由行动。走到牵马人的右侧而接受它。这也是同时授予,不从前面左边,是因为方便。方便已经授予后离开。接受马匹从前面,与接受皮张不同。
牵马的人从前面走到西边,然后出去。
注解说:自由行动。○疏解说:四匹马并排,面向北,牵马的人都站在马的西边。士人既然接受了马,最西边的那匹马的牵马人便直接出门,不需要从马的前面经过;其次东边的三匹马,都从马的西边、马的前面出去,所以说“牵马的人从前面走到西边然后出去”,这是针对那三个人而言的。
宾客走下台阶,在东边拜送,国君推辞。
注解说:“拜送,在台阶东边送玉帛,因为国君在堂上面向他。”
拜送时,国君走下一级台阶推辞。
注解说:国君这才推辞,而宾客仍然拜送,表示恭敬。
傧者说:“我们国君跟随您,虽然将要拜,但起身了。”
注解说:“这礼节本来多有推辞的话,没有记载下来的,是它的旨意而光辉,不敢明确说明。”○疏解说:“只有这里和公食礼都记载了推辞的话,光辉可见。又说‘不敢明确说明’,是说其余的推辞固然可以类推,但疑事没有确证,所以上面的注解说‘推辞的话没有听说’。”
快步登上台阶,国君面向西,宾客在台阶上拜两次,叩头。
注解说:完成拜礼。
国君稍微后退。
注解说:表示恭敬。
宾客走下台阶出去,国君在侧面把玉帛和马交给宰,出去。
注解说:庙中应该清静。
国君走下台阶站立。
傧者出去请求。上介捧着玉帛和锦,士介四人也都捧着玉帛和锦束,请求觌见。注解说:“玉帛,是花纹细密的锦。礼制中有以少花纹为贵的,后面说‘束’,是说话方便。”
傧者进去报告,出来允许。上介捧着玉帛、成对的皮张,两个人辅助。
注解说:俪,就是成对。上介用皮张,与宾客不同。皮,是麋鹿皮。○疏解说:宾客用马,现在副使用皮张,所以说不同。
都从门右侧进入,以东边为上,放下玉帛,都拜两次,叩头。
注解说:“都,是所有的副使。”宾客放下皮张出去。
傧者推辞。
注解说:也是推辞他的臣子。
副使迎着出去。
注解说:也是事情完毕。
傧者拿着上等的玉帛,士人拿着众玉帛。有司两人举起皮张,跟着玉帛出去,请求接受。注解说:“请求接受,是向上介请求。傧者先到达西面位置请求,说完推辞的话时,拿着众玉帛的人随立在门中等待。”○疏解说:“随,像《昏礼》中‘约徵,拿着皮张跟随进入’的随。”
放下皮张,面向南。
注解说:“傧者说完推辞的话,拿着众玉帛的人前进就位,有司才得以放下它。面向南,方便他们再次进入。放下皮张在门中。”○疏解说:“皮张进入时右边为首,右边在先,所以面向南横放在门中对着门,以北边为上。拿皮张的人面向北接受它然后进入,方便。”
拿着玉帛的人面向西,以北边为上,傧者请求接受。
注解说:“向上介请求。上面说其次,这里说位置,互相省略文字。”疏解说:“这里说面向西以北边为上,那么上面应该有面向北以东边为上的文字,下面说‘士介觌见玉帛时,士三人以东边为上坐着拿玉帛站立’就是如此。这里应该有‘士拿着众玉帛站在面向西’的文字,像这样是互文。说省略,虽然互相见到文字,文字还不完备。上面应该说‘傧者拿着玉帛,士四人面向北以东边为上坐着拿玉帛跟随,有司两人坐着举皮张跟随’,玉帛出去,随立在门中。傧者出门面向西在东塾南请求接受。士拿着玉帛的人前进站在傧者南边,面向西以北边为上。拿皮张的人面向南在门中放下皮张以北边为上。像这样才算是文字完备。”
副使推辞,说听凭君命,都前进惊讶地接受他们的玉帛。
注解说:说“都”,是嫌傧者一个一个授予。
上介捧着玉帛和皮张,皮张先进入门左侧,放下皮张。
注解说:“皮张先进,是副使跟随拿皮张的人进入。进入门左侧,副使到达作揖的位置站立,拿皮张的人放下皮张,因为有不敢授予的意思。”○疏解说:“宾客觌见时,进入门左侧,国君作揖谦让登上堂。宾客到这里等待作揖然后前进,明白这副使也到达作揖的位置站立。”
国君拜两次。
注解说:“在庭院中间拜,不在堂上接受,因为副使地位低。”○疏解说:“上面说走下台阶站立,没有另外进退的文字,知道在庭院中间。”
副使振理玉帛,从皮张的西边前进,面向北授予玉帛,退回到原位,拜两次,叩头送玉帛。注解说:“前进,是向北走庭院的三分之一然后向东走,对着国君再向北走。”○疏解说:“副使起初在作揖的位置,如果在庭院中间,放下皮张靠近西边,所以副使从作揖的位置出发,从皮张的西北出来,走三分之一然后向东走,面向北对着国君,然后向北走到国君那里,然后授予玉帛。”
副使出去,宰从国君的左边接受玉帛。
注解说:不
侧,受介,礼轻。○疏曰:宰自公左受,即是侧,不云侧者,当有賛者于公受,转授宰。
有司二人坐举皮以东
摈者又纳士介
译宰在公的左侧接受介礼,礼仪较为简略。○疏解释说:宰从公的左侧接受,这就是“侧”的意思;之所以不直接说“侧”,是因为当时有赞者在公那里接受介礼,再转授给宰。
有司两人坐着举起皮币向东行进
摈者再次将纳士的介礼授予
注曰纳者出道入也
士介入门右奠币再拜稽首
注曰终不敢以客礼见
摈者辞,介逆出。摈者执上币以出,礼请受,賔固辞。注曰:「礼请受者,一请而聼之也。賔为之辞,士介贱,不敢以言通于主君。固,衍字,当如面大夫也。」○疏曰:「案下士介面大夫时,摈者即上币出,礼请受,賔辞,无固字,故知此固衍字。」
公答,再拜。摈者出,立于门中以相拜。
注曰:「摈者以賔辞入告,遂立门中阈外西面。公乃遥答拜也。」相者,賛告之。
士介皆辟
注曰逡遁也
士三人东上坐取币立
注曰俟摈者执上币来也
摈者进
注曰就公所也
宰夫受币于中庭以东
注曰:使宰夫受于士。士介币轻,受之于公左。賔币,公侧受。宰上介币,宰受于公左。士介币,宰夫受于士,敬之差。
执币者序从之
注曰:「序从者,以宰夫当一一受之。」
摈者出请賔告事毕
注曰:「賔既告事毕,众介逆道賔而出也。」○疏曰:「逆道者,介为首,賔为尾也。知必逆出者,上经聘讫,下经聘夫人私觌,皆介逆出,此亦当然也。」
摈者入告公出送賔
注曰:「公出众賔亦逆道,上摈及賔并行,间亦六歩。」
及大门内公问君
注曰:「卿以公礼将事,无由问也。賔至,始入门之位,北面,将揖而出,众介亦在其右,少退,西上。于此可以问君居处何如,序殷勤也。时承摈、绍摈亦于门东北面东上,上摈往来▯君命,南面。蘧伯玉使人于孔子,孔子问曰:『夫子何为?』此公问君之类也。○朱先生曰:所引《论语》非聘事,意畧相类耳。」
賔对公再拜
注曰拜其无恙公拜賔亦辟
公问大夫,賔对。公劳賔,賔再拜稽首,公答拜。
注曰劳以道路之勤
公劳介,介皆再拜稽首,公答拜。賔出,公再拜送,賔不顾。注曰:「公既拜,客趋辟,君命上摈送。摈出,反告以不顾,于此君可以反路寝矣。」《论语》説孔子之行曰:「賔退,必复命曰:『賔不顾矣。』」○杨氏曰:「案《司仪》:『诸公之臣相为国客,出及中门之外,问君,客再拜对。君拜,客辟而对。君问大夫,客对。君劳客,客再拜稽首,君答拜,趋辟。』注云:『中门之外,即大门之内也。问君曰:「君不恙乎?」对曰:「使臣之来,寡君命臣于庭。」大夫曰:「二三子不恙乎?」对曰:「寡君命使臣于庭,二三子皆在。」劳客曰:「道路悠悠,客甚劳。」劳介则曰:「二三子甚劳。」』客再拜,对者为敬慎也。」
賔请有事于大夫
注曰:「请问问卿也。」上摈送賔出,宾东面而请之。摈者反命,因告之。○疏曰:「从朝以来,行聘享、行礼,賔之事,事已烦矣。今日即请,未可即行,故云『反命因告之』,告之使知而已。」
公礼辞许賔即馆
卿大夫劳賔賔不见
注曰:「以已公事未行,上介以賔辞辞之。」
大夫奠鴈再拜上介受
注曰:「不言卿,卿与大夫同,执鴈,下见于国君。」《周礼》:凡诸侯之卿见朝君,皆执羔。
劳上介亦如之
君使卿韦弁归饔饩五牢
注曰:「变皮弁服韦弁,敬也。韦弁,韎韦之弁,兵服也。而服之者,皮、韦同类,取相近耳。其服葢韎布以为衣,而素裳。牲杀曰饔,生曰饩。」○疏曰:「取相近耳者,有毛则曰皮,去毛熟治则曰韦,本是一物,有毛、无毛为异,故云取相近耳。郑注《司服》云:『韦弁,以韎韦为弁,又以为衣裳。』今此云以韎布为衣而素裳,全与兵服异者,郑以意量之,此为賔馆于大夫、士之庙,既为入庙之服,不可纯如兵服,故为韎布为衣而素裳。郑志兵服与皮弁同白舄,故以素裳解之。」
上介请事賔朝服礼辞
注曰:「朝服,示不受也。受之,当以尊服。」
有司入陈
注曰入賔所馆之庙陈其积
饔
注曰谓饪以腥
饪一牢,鼎九,设于西阶前。陪鼎当内亷,东面,北上,当碑南陈。牛、羊、豕、鱼、
译注说:“纳”是指出道而入。
士介从门的右侧进入,放下礼物,两次拜礼,行稽首礼。
注说:“始终不敢以宾客的礼节相见。”
摈者推辞,士介逆向退出。摈者拿着上等的礼物走出,依礼请求接受,宾客坚决推辞。注说:“依礼请求接受,是指请求一次就听从了。宾客为此推辞,是因为士介身份低贱,不敢用言语直接通达主君。‘固’字是衍文,应当如同面见大夫那样。”○疏说:“考察下文士介面见大夫时,摈者拿着上等的礼物走出,依礼请求接受,宾客推辞,没有‘固’字,所以知道这里的‘固’字是衍文。”
国君答拜,两次拜礼。摈者走出,站在门中间以协助拜礼。
注说:“摈者把宾客推辞的话进去禀告,于是站在门内门槛外面向西。国君于是远远地答拜。”相者,是协助告知的人。
士介都退避。
注说:“逡遁,是退避的意思。”
三位士面朝东,以上位为尊,坐下取礼物后站立。
注说:“等待摈者拿着上等的礼物来。”
摈者前进。
注说:“走到国君所在的地方。”
宰夫在中庭的东侧接受礼物。
注说:“让宰夫从士那里接受礼物。士介的礼物较轻,在国君左侧接受。宾客的礼物,在国君身旁接受。宰夫接受上介的礼物,在国君左侧接受。士介的礼物,宰夫从士那里接受,这是恭敬程度的差别。”
拿着礼物的人依次跟随。
注说:“依次跟随,是因为宰夫应当一个一个地接受。”
摈者走出,请求宾客告知事情完毕。
注说:“宾客已经告知事情完毕,众介逆向引导宾客走出。”○疏说:“逆向引导,是指介在前,宾客在后。知道必定逆向走出,是因为上文聘礼结束后,下文聘问夫人私觌时,都是介逆向走出,这里也应当如此。”
摈者进去禀告,国君走出送宾客。
注说:“国君走出,众介也逆向引导,上摈和宾客并行,中间也相隔六步。”
到了大门内,国君问候国君。
注说:“卿以国君之礼行事,没有理由问候。宾客到达,刚入门的位置,面向北,将要作揖而出,众介也在他的右侧,稍微退后,以西为尊。在这里可以问候国君起居如何,以示殷勤。当时承摈、绍摈也在门东北面以东为尊,上摈往来传达国君命令,面向南。蘧伯玉派人去见孔子,孔子问说:‘夫子做什么呢?’这就是国君问候国君这一类。○朱先生说:所引《论语》不是聘礼之事,意思大致相类罢了。”
宾客回答,国君两次拜礼。
注说:“拜谢其平安无事,国君拜,宾客也退避。”
国君问候大夫,宾客回答。国君慰劳宾客,宾客两次拜礼行稽首礼,国君答拜。
注说:“慰劳道路上的辛劳。”
国君慰劳介,介都两次拜礼行稽首礼,国君答拜。宾客走出,国君两次拜礼送行,宾客不回头。注说:“国君已经拜礼,宾客快走退避,国君命令上摈送行。摈者走出,回报宾客不回头,这时国君可以返回路寝了。”《论语》记载孔子的行为说:“宾客退下,一定复命说:‘宾客不回头了。’”○杨氏说:“考察《司仪》:‘诸公的臣子互相作为国客,走出到中门外,问候国君,客两次拜礼回答。国君拜,客退避回答。国君问候大夫,客回答。国君慰劳客,客两次拜礼行稽首礼,国君答拜,快走退避。’注说:‘中门外,就是大门内。问候国君说:“国君平安吗?”回答说:“使臣的到来,寡君在庭院命令臣。”大夫说:“二三子平安吗?”回答说:“寡君命令使臣在庭院,二三子都在。”慰劳客说:“道路遥远,客很辛劳。”慰劳介则说:“二三子很辛劳。”’客两次拜礼,回答是为了表示敬慎。”
宾客请求有事于大夫。
注说:“请问,是问候卿。”上摈送宾客走出,宾客面向东请求。摈者回报,于是告知。○疏说:“从早晨以来,行聘享、行礼,宾客的事情,已经很烦琐了。今天立即请求,不可以立即实行,所以说‘回报于是告知’,告知让他知道罢了。”
国君依礼推辞后允许,宾客就住进馆舍。
卿大夫慰劳宾客,宾客不见。
注说:“因为公事尚未实行,上介以宾客推辞的话推辞他们。”
大夫放下大雁,两次拜礼,上介接受。
注说:“不说卿,卿与大夫相同,拿着大雁,低于见国君。”《周礼》:凡是诸侯的卿见朝君,都拿着羔羊。
慰劳上介也这样。
国君派卿穿着韦弁归还饔饩五牢。
注说:“改变皮弁服为韦弁,表示恭敬。韦弁,是韎韦做的弁,是兵服。而穿它,是因为皮、韦同类,取相近罢了。它的衣服大概是用韎布做上衣,而素色下裳。杀牲煮熟叫饔,生的叫饩。”○疏说:“取相近罢了,是指有毛叫皮,去毛熟治叫韦,本来是一物,有毛、无毛为异,所以说取相近罢了。郑注《司服》说:‘韦弁,用韎韦做弁,又做衣裳。’现在这里说用韎布做上衣而素色下裳,完全与兵服不同的,郑以意推测,这是宾客住在卿、大夫的庙里,既然是入庙之服,不可以纯如兵服,所以用韎布做上衣而素色下裳。郑志兵服与皮弁同白舄,所以用素色下裳解释。”
上介请求行事,宾客穿着朝服依礼推辞。
注说:“朝服,表示不接受。接受,应当用尊贵的服饰。”
有司进入陈列。
注说:“进入宾客所住的馆舍之庙陈列其积。”
饔。
注说:“谓煮熟以腥。”
熟肉一牢,鼎九个,设在西阶前。陪鼎当内廉,面向东,以北为尊,当碑南陈列。牛、羊、豕、鱼、
腊、肠胃同鼎。肤、鲜鱼、鲜腊,设扃、鼏。膷、臐、膮,葢陪牛、羊、豕。
注曰:陪鼎三牲臛膷、臐、膮,陪之庶羞加也。当内亷,辟堂涂也。肠胃次腊,以其出牛羊也。肤,豕肉也,唯臊者有肤。此馔先陈其位,复言其次,重大礼,详其事也。宫必有碑,所以识日景、引隂裼也。凡碑引物者,宗庙则丽牲焉,以取毛血。其材,宫庙以石,窆用木。○疏曰:案《公食大夫》庶羞非正馔,故在正鼎后而言加也。君子不食圂膄,犬豕曰圂,故牛羊有肠胃而无肤,豕则有肤而无肠胃也。○朱先生曰:引隂阳「引」字疑当作「别」。○杨氏曰:肠胃同鼎,谓牛羊肠胃同一鼎,不异其牛羊,膄贱也。
译腊肠和肠胃放在同一个鼎里。猪皮、鲜鱼、干肉,设置扃和鼏。膷、臐、膮,是陪鼎中牛、羊、猪的菜肴。
注说:陪鼎中的三牲,即臛膷、臐、膮,是在陪鼎的庶羞中增加的。应当放在内廉处,以避开堂前的道路。肠胃排在腊肠之后,因为它们出自牛和羊。肤是猪肉,只有猪才有肤。这些菜肴先陈列其位置,再说明其次序,是因为重视大礼,所以详细叙述其事。宫室必有碑,用来观测日影、辨别阴阳。凡是用来牵引物体的碑,在宗庙中则用来拴系牺牲,以取毛血。其材质,宫庙用石,下葬用木。
疏说:根据《公食大夫》篇,庶羞不是正馔,所以在正鼎之后才说“加”。君子不吃圂膄,犬猪称为圂,所以牛和羊有肠胃而没有肤,猪则有肤而没有肠胃。
朱先生说:引阴阳中的“引”字,大概应当作“别”。
杨氏说:肠胃同鼎,是说牛和羊的肠胃放在同一个鼎里,不区分牛和羊,因为膄是贱物。
腥二牢,鼎二七,无鲜鱼、鲜脂,设于阼阶前,西面,南陈,如饪,鼎二列。
注曰有腥者所以优賔也
堂上八豆,设于户西,西陈,皆二以并,东上。韭菹,其南醓醢,屈。
注曰:「户,室户也。东上,变于亲食賔也。醓,醢汁也。屈,犹错也。」○疏曰:「醓醢西,昌本;昌本西,麋臡;麋臡西,菁菹;菁菹北,鹿臡;鹿臡东,葵菹;葵菹东,蜗醢;防醢东,韭菹。《周礼·天官·醢人》朝事豆八,菁菹、鹿臡,仍有茒菹、麏臡,不取,而取馈食葵菹、蜗醢者,案《少牢》正祭用韭菹、醓醢、葵菹、蜗醢,朝事、馈食之豆兼用之,明此賔上大大夫亦兼用朝事、馈食之豆以充八豆可知。案《公食大夫》公亲食賔,云:『宰夫自东房荐豆六,设于酱东,西上。』此云东上,是变于亲食賔也。」
八簋继之黍其南稷错
注曰:「黍在北。」○疏曰:「继豆以西,陈之次第亦与豆同,亦间杂。」
六铏继之,牛以西羊、豕,豕南牛以东羊、豕。
注曰铏羮器也
两簠继之粱在北
注曰:「簠不次簋者,粱稻加也。凡馔屈错,要相变。」
八壶设于西序,北上,二以并,南陈。
注曰:壶,酒尊也。酒葢稻酒、粱酒。不错者,酒不以杂错为味。○疏曰:此陈饔饩,堂上及东西夹簋有二十,簠六。上文设飱时,与此堂上及西夹其对,则簋十四,簠四。案《掌客》设飱,公、侯、伯、子、男簋同十二,公簠十,侯、伯簠八,子、男六。又皆陈饔饩,其死牢如飱之陈,如何此中飱之簠数及饔饩之簠数皆多于君者?彼是君礼,自上下为差;此乃臣礼,或多或少,自是一法,不可以彼相并。又此中致饔饩于賔,醓醢百罋,未百筥。《周礼》上公罋、筥百二十,侯、伯罋、筥百,子、男罋、筥八十。子男少于此卿大夫礼,礼或损之而益,此其类也。
西夹六豆,设于西牖下,北上:韭菹其东醓醢,屈。六簋继之,黍其东稷,错。四铏继之:牛以南羊,羊东豕,豕以北牛。两簠继之,粱在西,皆二以并,南陈。六壶西上,二以并,东陈。
注曰:「东陈,在北牖下,统于豆。」○疏曰:「六豆者,先设韭菹,其东醓醢,又其东昌本,南麋臡,西菁菹,又西鹿臡。」
馔于东方亦如之
注曰东方东夹室
西北上
注曰亦韭菹其东醓醢
壶东上西陈
注曰亦在北墉下统于豆
醓醢百罋,夹碑十以为列,醯在东。
注曰:「夹碑在鼎之中央也。醯在东,醯、糓,阳也;醢,阴也。」○疏曰:「罋,瓦器,其容亦葢一觳。瓬人云:『簋实一觳。』又云:『豆实三而成觳。』四升曰豆,则罋与簋同受斗二升也。」
饩二牢,陈于门西北面,东上。牛以西羊、豕,豕西牛、羊、豕。注曰:「饩,生牛羊右手牵之,豕束之。寝右,亦居其左。」疏曰:「寝右者,西足也,当升左胖也。」
米百筥,筥半斛,设于中庭,十以为列,北上。黍、梁、稻皆二行,稷四行。
注曰:「庭实固当庭中,言当中庭者,南北之中也。东西为列,列当醯醢南,亦相变也。此言中庭,则设碑近如堂深也。」○疏曰:「享时庭实三分庭一在南,此更言中庭,明南北之中也。行列横陈,黍两行在北,次果,次稻,次稷。不用稻为上者,稻、梁是加,黍、稷是正,故为上下端。言碑近而堂深者,醯醢夹碑南陈,令百筥在南北之中,则碑近北可知。」
门外米三十车,车秉有五防,设于门东,为三列,东陈。注曰:「大夫之礼,米禾皆视牢。牢秉防,数名也。兼有五防,二十四斛也。防读若不数之数。」○疏曰:「饪腥共三牢,故米禾视之。十斗曰斛,十六斗曰防,十防曰秉,是二十四斛。」
禾三十车,车三秅,设于门西,西陈。
注曰秅数名也三秅千二百秉
薪蒭倍禾
注曰:倍禾以其用多也。薪从米,刍从禾。四者之车皆陈北辀。凡此所以厚重礼也。《聘义》曰:「古之用财不能均如此,然而用财如此其厚者,言尽之于礼也。尽之于礼,则内君
译用两只整牲的腥肉,七口鼎,没有鲜鱼和鲜脂,陈设在阼阶前,面朝西,由南向北排列,如同熟肉那样,鼎分两列。
注解说:有腥肉是为了优待宾客。
堂上有八只豆,陈设在户门西侧,由西向东排列,都是两只并排,以东为尊。韭菹,它的南面是醓醢,交错排列。
注解说:“户,是室门。以东为尊,是与亲自主食宾客时不同。醓,是醢的汁液。屈,是交错的意思。”疏解说:“醓醢在西,昌本;昌本在西,麋臡;麋臡在西,菁菹;菁菹在北,鹿臡;鹿臡在东,葵菹;葵菹在东,蜗醢;防醢在东,韭菹。《周礼·天官·醢人》记载朝事用八只豆,菁菹、鹿臡,还有茒菹、麏臡,这里不取用,而取用馈食的葵菹、蜗醢,查考《少牢》正祭用韭菹、醓醢、葵菹、蜗醢,朝事、馈食的豆兼用,可知这位宾客是大夫,也兼用朝事、馈食的豆来凑足八豆。查考《公食大夫》篇,国君亲自进食宾客,说:‘宰夫从东房进献六只豆,陈设在酱的东面,以西为尊。’这里说以东为尊,是与亲自主食宾客时不同。”
八只簋接着陈设,黍在北面,它的南面是稷,交错排列。
注解说:“黍在北面。”疏解说:“接着豆的西面陈设,排列次序也与豆相同,也是交错杂列。”
六只铏接着陈设,牛在西面,羊、豕,豕在南面,牛在东面,羊、豕。
注解说:铏是盛羹的器具。
两只簠接着陈设,粱在北面。
注解说:“簠不与簋依次排列,是因为粱、稻是加菜。凡是食物交错排列,都要相互变化。”
八只壶陈设在西序,以北为尊,两只并排,由南向北排列。
注解说:壶,是酒尊。酒大概是稻酒、粱酒。不交错排列,是因为酒不以杂错为味。疏解说:这里陈设饔饩,堂上及东西夹室的簋有二十只,簠六只。上文陈设飱时,与此堂上及西夹室对应,则簋十四只,簠四只。查考《掌客》篇陈设飱,公、侯、伯、子、男的簋都是十二只,公的簠十只,侯、伯的簠八只,子、男的簠六只。又都陈设饔饩,死牢的排列如同飱,为什么这里飱的簠数以及饔饩的簠数都比国君多呢?那是国君的礼仪,自上而下有差别;这是臣子的礼仪,或多或少,自有一套法则,不能与国君礼仪相提并论。又这里向宾客致送饔饩,醓醢一百罋,未达一百筥。《周礼》上公罋、筥一百二十,侯、伯罋、筥一百,子、男罋、筥八十。子、男的礼少于这里卿大夫的礼,礼仪有时减损有时增益,这属于此类。
西夹室六只豆,陈设在西牖下,以北为尊:韭菹,它的东面是醓醢,交错排列。六只簋接着陈设,黍在东面,稷,交错排列。四只铏接着陈设:牛在南面,羊,羊在东面,豕,豕在北面,牛。两只簠接着陈设,粱在西面,都是两只并排,由南向北排列。六只壶以西为尊,两只并排,由东向西排列。
注解说:“由东向西排列,在北牖下,统属于豆。”疏解说:“六只豆,先陈设韭菹,它的东面是醓醢,再东面是昌本,南面是麋臡,西面是菁菹,再西面是鹿臡。”
东方的陈设也如此。
注解说:东方是东夹室。
以北为尊。
注解说:也是韭菹,它的东面是醓醢。
壶以东为尊,由西向东排列。
注解说:也在北墙下,统属于豆。
醓醢一百罋,夹着碑十只为一列,醯在东面。
注解说:“夹碑在鼎的中央。醯在东面,醯、糓属阳;醢属阴。”疏解说:“罋,是瓦器,容量大概是一觳。《考工记·瓬人》说:‘簋的容量是一觳。’又说:‘豆的容量三只成一觳。’四升叫豆,那么罋与簋同受斗二升。”
活的牲口两只整牲,陈设在门内,面朝北,以东为尊。牛在西面,羊、豕,豕在西面,牛、羊、豕。注解说:“饩,是活的牛羊,右手牵着,豕捆着。寝右,也居其左。”疏解说:“寝右,是西足,应当升左胖。”
米一百筥,每筥半斛,陈设在庭院中间,十只为一列,以北为尊。黍、粱、稻都是两行,稷四行。
注解说:“庭实本来就在庭院中间,说当中庭,是指南北的中间。东西为列,列在醯醢南面,也是相互变化。这里说中庭,则陈设碑靠近堂深。”疏解说:“享礼时庭实占庭院的三分之一在南面,这里更说中庭,明确是南北的中间。行列横陈,黍两行在北面,其次是果,其次是稻,其次是稷。不用稻为上,是因为稻、粱是加菜,黍、稷是正菜,所以作为上下端。说碑近而堂深,是因为醯醢夹碑南陈,让一百筥在南北中间,那么碑靠近北面可知。”
门外米三十车,每车一秉有五防,陈设在门东,分为三列,由东向西排列。注解说:“大夫的礼仪,米禾都参照牢。牢秉防,是数名。兼有五防,二十四斛。防读若不数之数。”疏解说:“饪腥共三牢,所以米禾参照它。十斗叫斛,十六斗叫防,十防叫秉,是二十四斛。”
禾三十车,每车三秅,陈设在门西,由西向东排列。
注解说:秅是数名,三秅一千二百秉。
薪、刍加倍于禾。
注解说:加倍于禾是因为用量多。薪跟随米,刍跟随禾。这四者的车都陈设北辀。凡此都是为了厚重礼仪。《聘义》说:“古代用财不能像这样均等,然而用财如此丰厚,是说尽于礼。尽于礼,那么内君
臣不相陵,而外不相侵。故天子制之,而诸侯务焉耳。」○疏曰:薪可以炊防,故从米;刍可以食马,故从禾。
译臣子之间不互相欺压,外部势力不互相侵犯。所以天子制定法度,诸侯们致力于遵守罢了。」○疏解说:柴草可以用来烧火做饭,所以“薪”字从“米”;草料可以用来喂马,所以“刍”字从“禾”。
賔皮弁,迎大夫于外门外,再拜,大夫不答拜。
注曰大夫使者卿也
揖入及庙门賔揖入
注曰:賔与使者揖而入,使者止执者,賔俟之于门内,谦也。古者天子适诸侯,必舍于太祖庙;诸侯行,舎于诸公庙;大夫行,舍于大夫庙。○疏曰:门内,宁下也。下賔问卿大夫揖入,注云:「入者,省内事也。既而俟于宁下」是也。诸公,大国之孤也。无孤之国,诸侯舍于卿庙也。
大夫奉束帛
注曰执其所以将命
入三揖皆行
注曰:「皆,犹并也。使者尊,不后主人。」○疏曰:「主人,即賔也。」
至于阶让大夫先升一等
注曰:「让不言三,不成三也。凡升者,主人让于客三;敌者,则客三辞,主人乃许升,亦道賔之义也。使者尊,主人三让则许升矣。今使者三让,则是主人四让也。公虽尊,亦三让乃许升,不可以不下主人也。」古文曰:「三让。」注曰:「賔三让,大夫即升,无三辞,则不成三也。大夫奉君命归饔饩,故先升一等。」
賔从升堂北面听命
注曰北面于阶上也
大夫东面致命,賔降阶西再拜稽首,拜饩亦如之。注曰:「大夫以束帛同致饔饩也。賔殊拜之,敬也,重君之礼也。」
大夫辞升成拜
注曰尊賔
受币堂中西北面
注曰:「趋,主君命也。堂中,西中央之西。」
大夫降出賔降授老币
注曰老家臣也
出迎大夫
注曰賔出迎欲傧之
大夫礼辞,许。入,揖让如初。賔升一等,大夫从升堂。注曰:「賔先升,敌也。皆北面。」○疏曰:「前大夫奉君命归饔饩,故先升一等。今賔私傧使者,无君命,体敌,故賔先升。在馆如主人之仪,故也。」
庭实设马乗
注曰乗四马也
賔降堂受老束锦大夫止
注曰止不降使之余尊
賔奉币西面大夫东西賔致币
注曰不言致命非君命也
大夫对北面当楣再拜稽首
注曰:「稽首,尊君、客也。致对,有辞也。」
受币于楹间南面退东面俟
注曰:「賔北面授,尊君之使。」○疏曰:「賔不西面并授,而云賔北面授者,凡敌体授受之义授由其右,受由其左。今尊君之使,是以大夫南面,賔北面。」
賔再拜稽首,送币。大夫降,执左马以出。
注曰出庙门从者亦讶受之
賔受于外门外再拜
明日,賔拜于朝,辞饔与饩,皆再拜稽首。
注曰:「拜谢主君之恩惠于大门外。」《周礼》曰:「凡賔客之治令、讶听之。」内拜亦皮弁服。
上介饔饩三牢,饪一牢,在西,鼎七,羞鼎三。
注曰:「无鲜鱼,鲜腊也。」賔、介皆异馆。
腥一牢在东鼎七堂上之馔六
注曰六者賔西夹之数
西夹亦如之筥及罋如上賔
注曰凡所不贬者尊介也
饩一牢,门外米、禾视死牢,牢十车,薪、刍倍禾。凡其实与陈,如上賔。
注曰凡凡饪以下
下大夫韦弁,用束帛致之。上介韦弁以受,如賔礼。注曰:「介不皮弁,不敢纯如賔也。」
傧之两马束锦
注曰:「此下大夫使者受上介之傧,礼如卿使者受賔傧礼,堂庭同。」
士介四人,皆饩大牢,米百筥,设于门外。
注曰:「牢米不入门,畧之也。米设当门,亦下为列,北上。牢在其南,西上。」
宰夫朝服牵牛以致之
注曰:执纼牵之,东面致命。朝服,无束帛,亦累之。士介西面拜迎。○疏曰:上賔与上介米禾皆视死牢,且有刍薪米禾。此士直有生饩,无死牢,则无刍薪米禾矣。
士介朝服北面再拜稽首受
注曰:「受于牢东,拜自牢后道,宰夫右受,由前东面授从者。」
无摈
注曰:「既受,拜送之矣。明日,众介亦各如其受之服,从賔拜于朝。」
賔朝服问卿
注曰:「不皮弁,别于主君。卿,每国三人。」
卿受于祖庙
注曰:重,賔礼也。祖,王父也。○疏曰:大夫三庙,有别子者立太祖庙,非别子者并立曽祖庙。王父,即祖庙也。今不受于太祖及曽祖庙,而受于祖庙者,以
译宾客穿着皮弁服,在大门外迎接大夫,行两次拜礼,大夫不答拜。
注说:大夫的使者是卿。
作揖进入,到了庙门,宾客作揖进入。
注说:宾客与使者作揖而入,使者制止随从人员,宾客在门内等候,这是谦让的表现。古时候天子到诸侯国,一定住在太祖庙;诸侯出行,住在诸公庙;大夫出行,住在大夫庙。疏说:门内,就是宁下。下宾客问卿大夫作揖进入,注说:“进入,是省视内部事务。随后在宁下等候”是正确的。诸公,是大国的孤卿。没有孤卿的国家,诸侯住在卿的庙里。
大夫捧着束帛。
注说:拿着用来传达命令的物品。
进入时三次作揖,都并行。
注说:“皆,就是并行的意思。使者尊贵,不走在主人后面。”疏说:“主人,就是宾客。”
到了台阶,谦让大夫先登上一级。
注说:“谦让不说三次,是因为不能完成三次谦让。凡是登阶,主人向客人谦让三次;地位相等的人,则客人三次推辞,主人才允许登阶,这也是引导宾客的道理。使者尊贵,主人谦让三次就允许登阶了。现在使者谦让三次,那就是主人谦让四次了。国君虽然尊贵,也是谦让三次才允许登阶,不可以不谦让主人。”古文说:“三次谦让。”注说:“宾客三次谦让,大夫就登阶,没有三次推辞,就不能完成三次谦让。大夫奉国君的命令归还饔饩,所以先登上一级。”
宾客跟随登上厅堂,面向北听命。
注说:面向北在台阶上。
大夫面向东传达使命,宾客下台阶向西行两次拜礼并稽首,拜谢饩礼也这样。注说:“大夫用束帛同时传达饔饩。宾客分别拜谢,表示尊敬,重视国君的礼节。”
大夫谦让,宾客登上台阶完成拜礼。
注说:尊重宾客。
在厅堂中间向西向北接受币帛。
注说:“快步走,主要是为了国君的命令。厅堂中间,是西面中央的西边。”
大夫下台阶出去,宾客下台阶将币帛交给老臣。
注说:老臣是家臣。
出去迎接大夫。
注说:宾客出去迎接,想要以宾礼相待。
大夫以礼辞谢,宾客允许。进入,作揖谦让像当初一样。宾客先登上一级,大夫跟随登上厅堂。注说:“宾客先登,表示地位相等。都面向北。”疏说:“之前大夫奉国君的命令归还饔饩,所以先登上一级。现在宾客私下以宾礼相待使者,没有国君的命令,地位相等,所以宾客先登。在馆舍像主人的礼仪,所以这样。”
庭院中陈列马匹和车辆。
注说:乘是四匹马。
宾客下厅堂接受老臣的束锦,大夫停止。
注说:停止不下台阶,使他的余威尊贵。
宾客捧着币帛面向西,大夫面向东,宾客传达币帛。
注说:不说传达使命,因为不是国君的命令。
大夫回答,面向北对着门楣行两次拜礼并稽首。
注说:“稽首,是尊重国君和客人。传达和回答,有辞令。”
在楹柱之间接受币帛,面向南退下,面向东等候。
注说:“宾客面向北接受,是尊重国君的使者。”疏说:“宾客不面向西一起接受,而说宾客面向北接受,是因为凡是地位相等的人授受的道理,授予从右边,接受从左边。现在尊重国君的使者,所以大夫面向南,宾客面向北。”
宾客行两次拜礼并稽首,送币帛。大夫下台阶,牵着左边的马出去。
注说:走出庙门,随从的人也惊讶地接受。
宾客在大门外接受,行两次拜礼。
第二天,宾客在朝廷拜谢,辞谢饔礼和饩礼,都行两次拜礼并稽首。
注说:“拜谢主君在大门外的恩惠。”《周礼》说:“凡是宾客的治理命令,讶官听取。”在内部拜谢也穿着皮弁服。
上介的饔饩是三牢,熟肉一牢,在西边,鼎七个,羞鼎三个。
注说:“没有鲜鱼,是鲜腊。”宾客、上介都住在不同的馆舍。
生肉一牢在东边,鼎七个,厅堂上的食物六种。
注说:六种是宾客西夹的数量。
西夹也这样,筥和罋像上宾一样。
注说:凡是不减损的,是尊重上介。
饩礼一牢,门外米、禾视死牢,牢十车,薪、刍倍禾。凡是其中的物品和陈列,像上宾一样。
注说:凡是饪以下。
下大夫穿着韦弁服,用束帛传达。上介穿着韦弁服接受,像宾客的礼节。注说:“上介不穿皮弁服,不敢完全像宾客。”
以两匹马和束锦为礼相待。
注说:“这是下大夫的使者接受上介的礼待,礼节像卿的使者接受宾客的礼待,厅堂和庭院相同。”
士介四人,都给予大牢的饩礼,米一百筥,设在门外。
注说:“牢和米不进门,是简略。米设在当门,也以下为列,以北为上。牢在南边,以西为上。”
宰夫穿着朝服牵着牛来传达。
注说:拿着绳子牵着,面向东传达使命。朝服,没有束帛,也累加。士介面向西拜迎。疏说:上宾和上介的米禾都视死牢,而且有刍薪米禾。这里士介只有生饩,没有死牢,就没有刍薪米禾了。
士介穿着朝服面向北行两次拜礼并稽首接受。
注说:“在牢的东边接受,拜谢从牢后道路,宰夫右边接受,从前面东边交给随从。”
没有傧相。
注说:“已经接受,拜谢送走了。第二天,众介也都穿着各自接受的服饰,跟随宾客在朝廷拜谢。”
宾客穿着朝服问候卿。
注说:“不穿皮弁服,是与主君区别。卿,每个国家三人。”
卿在祖庙接受。
注说:重视,是宾客的礼节。祖,是祖父。疏说:大夫三庙,有别子者立太祖庙,非别子者并立曾祖庙。王父,就是祖庙。现在不在太祖和曾祖庙接受,而在祖庙接受,因为
其天子受于文王庙,诸侯受于太祖庙,大夫下君,故受于王父庙。
下大夫摈
注曰:无士摈者,既接于君所,急见之。
摈者出请事,大夫朝服迎于外门外,再拜。賔不答拜。揖,大夫先入。每门、毎曲揖。及庙门,大夫揖入。
译天子在文王庙接受册命,诸侯在太祖庙接受册命,大夫地位低于国君,因此在祖父庙接受册命。
下大夫担任傧相。
注解说:没有士担任傧相,是因为已经在国君处接见,急于相见。
傧相出去请示事务,大夫穿着朝服在外门外迎接,行两次拜礼。宾客不答拜。作揖,大夫先进入。每经过一道门、每一个转弯都作揖。到达庙门,大夫作揖进入。
注曰:入者,省内事也。既而俟于宁也。○疏曰:宁,门屋宁也。上文君俟于庭,此大夫俟于宁者,下君也。
摈者请命
注曰:「亦从入而出,请不几筵,辟君也。」
庭实设四皮
注曰麋鹿皮也
賔奉束帛入,三揖,皆行,至于阶让
注曰皆犹并也
賔升一等,大夫从升堂,北面听命。
注曰賔先升使者尊
賔东面致命
注曰致其君命
大夫降阶西,再拜稽首。賔辞。升,成拜。受币堂中,西北面。
注曰:「于堂中央之西受币,趋,聘君之命。」
賔降出大夫降授老币无摈
注曰不摈賔辟君也
摈者出请事賔面如觌币
注曰:「面,亦见也。其谓之面,威仪质也。」
賔奉币庭实从
注曰庭实四马
入门右大夫辞
注曰:「大夫于賔入,自阶下辞迎之。」
賔遂左
注曰:「见私事也。虽敌、賔,犹谦。入门右,为若降等然。」《曲礼》曰:「客若降等,则就主人之阶。主人固辞于客,然后客复就西阶。」
庭实设揖让如初
注曰:「大夫至庭中旋并行。」○疏曰:「廻旋与賔揖而并行,比出。言如初者,大夫不出门,唯有庭中一揖,至碑又揖,再揖而已。」
大夫升一等賔从之
注曰大夫先升道賔
大夫西面命賔称面
注曰:「称,举也。举相见之辞以相接。」
大夫对,北面当楣,再拜。受币于楹间,南面退,西面立。注曰:「受币楹开敌也。賔亦振币进,北面授。」○疏曰:「大夫南面,賔北面,尊大夫,故讶接。」
賔当楣再拜,送币,降出。大夫降,授老币。
摈者出请事,上介特面,币如觌。介奉币。
注曰:特面者,异于主君,士介不从而入也。君尊,众介始觌,不自别也。上賔则众介皆从之。○疏曰:介初觌主君之时,不敢自尊别,与众介同执币而入。今私面于邻国卿,不与众介同,而特行礼焉。云「上賔则众介皆从之」者,上介言特面,则賔问卿与私面介皆从可知。
皮二人賛
注曰亦俪皮也
入门右奠币再拜
注曰降等也
大夫辞
注曰于辞上介则出
摈者反币
注曰出还于上介也
庭实设,介奉币入,大夫揖让如初。
注曰大夫亦先升一等
介升大夫再拜受
注曰亦于楹间南面而受
介降拜,大夫降辞。介升,再拜送币。
注曰:「介既送币,降出也。大夫亦授老币。」
摈者出请,众介面,如觌币,入门右,奠币,皆再拜。大夫辞,介逆出。摈者执上币出,礼请受,賔辞。
注曰賔亦为士介辞
大夫答再拜,摈者执上币立于门中,以相拜。士介皆辟。老受摈者币于中庭,士三人坐取羣币以从之。
摈者出请事
賔出,大夫送于外门外,再拜。賔不顾,摈者退,大夫拜辱。注曰:「拜送也。」
下大夫尝使至者币及之
注曰:「尝使至已国,则以币问之也。」君子不忘旧。
上介朝服,三介,问下大夫。下大夫如卿受币之礼。注曰:「上介、下介,下大夫使之礼也。」○疏曰:「儗人必于其伦,问下大夫,还使上介,是各于其爵,易以相尊敬者也。」
其面如賔面于卿之礼
大夫若不见
注曰:有故也。○疏曰:有故者,或有病疾,或有哀惨,不得受其问礼。
君使大夫各以其爵为之受,如主人受币礼,不拜。注曰:「各以其爵,主人卿也,则使卿;大夫也,则使大夫。不拜,代受之耳,不当主人礼也。」
夕夫人使下大夫韦弁归礼
注曰:「夕问,卿之夕也。使下大夫,下君也。君使之云『夫人』者,以致辞,当称寡小君。」
堂上笾豆六,设于户东,西上,二以并,东陈。
注曰:「笾豆六者,下君礼也。臣设于尸东,又辟馔位也。其设脯,其南醢,屈,六笾六豆。」○疏曰:「辟君馔位,自室戸东为首,二以并东陈。先于北设脯,即于脯南设醢,又于醢东设脯,以次屈而陈之,皆如上也。」
壶设于东序,北上,以并,南陈。醙、黍、清皆两壶。
译注说:“入”,是进入宫省之内的事。随后在宁门等候。○疏说:“宁”,是门屋宁。上文说国君在庭中等候,这里大夫在宁门等候,是表示谦卑于国君。
摈者请求传达国命。
注说:“也是跟随使者进入然后出来,请求不在几筵前进行,是避讳国君。”
庭实陈列四张兽皮。
注说:是麋鹿的皮。
宾客捧着束帛进入,三次作揖,都并行,到了台阶前谦让。
注说:“皆”是“并”的意思。
宾客登上一级台阶,大夫跟随登上厅堂,面朝北听命。
注说:宾客先登,是因为使者尊贵。
宾客面朝东传达国命。
注说:传达其国君的命令。
大夫走下台阶向西,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宾客辞谢。大夫升堂,完成拜礼。在厅堂中央接受币帛,面朝西北。
注说:“在厅堂中央的西侧接受币帛,快步走,是聘问国君的命令。”
宾客走出,大夫走下台阶授予老臣币帛,没有摈者。
注说:不设摈者,是宾客避讳国君。
摈者走出请求事务,宾客面见,如同觌见时的币帛礼仪。
注说:“面”,也是“见”的意思。称之为“面”,是因为威仪质朴。
宾客捧着币帛,庭实跟随。
注说:庭实是四匹马。
进入大门右侧,大夫辞谢。
注说:“大夫在宾客进入时,从台阶下辞谢迎接他。”
宾客于是走向左侧。
注说:“这是私事相见。虽然是敌国宾客,仍然谦让。进入大门右侧,像是降低等级一样。”《曲礼》说:“客人如果降低等级,就走上主人的台阶。主人坚决辞谢客人,然后客人才重新走上西阶。”
庭实陈列,作揖谦让如同当初。
注说:“大夫到庭中转身并行。”○疏说:“转身与宾客作揖而并行,直到出去。说‘如初’,是因为大夫不出大门,只有庭中一次作揖,到碑石处又作揖,共两次作揖而已。”
大夫登上一级台阶,宾客跟随他。
注说:大夫先登,是引导宾客。
大夫面朝西,命令宾客称“面”。
注说:“称”,是“举”的意思。举起相见的辞令来相接。
大夫回答,面朝北对着门楣,两次拜礼。在楹柱之间接受币帛,面朝南退后,面朝西站立。注说:“接受币帛在楹柱之间,地位对等。宾客也振币前进,面朝北授予。”○疏说:“大夫面朝南,宾客面朝北,尊重大夫,所以惊讶相接。”
宾客对着门楣两次拜礼,赠送币帛,走下台阶出去。大夫走下台阶,授予老臣币帛。
摈者走出请求事务,上介单独面见,币帛如同觌见。介捧着币帛。
注说:特面,是不同于主君,士介不跟随进入。国君尊贵,众介开始觌见,不自作分别。上介则众介都跟随他。○疏说:介初次觌见主君时,不敢自尊别,与众介一同执币进入。现在私下面见邻国卿,不与众介相同,而单独行礼。说“上介则众介都跟随他”,上介说特面,那么宾客问卿与私面时介都跟随,由此可知。
皮由两人辅助。
注说:也是成对的皮。
进入大门右侧,放下币帛,两次拜礼。
注说:降低等级。
大夫辞谢。
注说:在辞谢上介时则出去。
摈者退还币帛。
注说:出去退还给上介。
庭实陈列,介捧着币帛进入,大夫作揖谦让如同当初。
注说:大夫也先登上一级台阶。
介登堂,大夫两次拜礼接受。
注说:也是在楹柱之间面朝南接受。
介走下台阶拜礼,大夫走下台阶辞谢。介升堂,两次拜礼赠送币帛。
注说:“介赠送币帛后,走下台阶出去。大夫也授予老臣币帛。”
摈者走出请求,众介面见,如同觌见的币帛礼仪,进入大门右侧,放下币帛,都两次拜礼。大夫辞谢,介迎出去。摈者拿着上币走出,依礼请求接受,宾客辞谢。
注说:宾客也为士介辞谢。
大夫回答两次拜礼,摈者拿着上币站在门中,以辅助拜礼。士介都避开。老臣在中庭接受摈者的币帛,士三人坐下取众币跟随他。
摈者走出请求事务。
宾客走出,大夫送到外门外,两次拜礼。宾客不回头,摈者退下,大夫拜谢打扰。注说:“拜送。”
下大夫曾经出使到来者,币帛也送到。
注说:“曾经出使到我国,就用币帛问候他。”君子不忘旧情。
上介穿着朝服,三位介,问候下大夫。下大夫如同卿接受币帛的礼仪。注说:“上介、下介,是下大夫使之的礼仪。”○疏说:“比拟人必在其同类,问候下大夫,还派上介,是各在其爵位,容易相互尊敬。”
其面见如同宾客面见卿的礼仪。
大夫如果不接见。
注说:有缘故。○疏说:有缘故,或者有病疾,或者有哀惨,不能接受其问礼。
国君派遣大夫各自以其爵位为之接受,如同主人接受币帛的礼仪,不拜。注说:“各自以其爵位,主人是卿,就派卿;是大夫,就派大夫。不拜,是代受而已,不当主人的礼仪。”
傍晚夫人派遣下大夫穿着韦弁归礼。
注说:“夕问,是卿的夕问。派遣下大夫,是谦卑于国君。国君派遣说‘夫人’,是为了致辞,应当称寡小君。”
厅堂上笾豆六,设置在户东,以西为上,两个并列,向东陈列。
注说:“笾豆六,是低于国君的礼仪。臣设置在尸东,又避讳馔位。其设置脯,其南醢,屈曲,六笾六豆。”○疏说:“避讳国君馔位,自室户东为首,两个并列向东陈列。先在北设置脯,即在脯南设置醢,又在醢东设置脯,依次屈曲陈列,都如上所述。”
壶设置在东序,以北为上,并列,向南陈列。醙、黍、清都是两壶。
注曰:「醙,白酒也。凡酒,稻为上,黍次之,粱次之,皆有清、白。以黍间清、白者,互相备,明三酒六壶也。先言醙白酒,尊先设之。」○疏曰:「其设壶于东序,自北向南而陈,稻、黍、粱皆二壶并之而陈也。上言白,明黍、粱皆有白;下言清,明稻、黍亦有清。于清、白中言黍,明醙即是稻,清即是粱也。」
译注说:“醙,就是白酒。大凡酒,以稻米酿制的为最好,黍米酿制的次之,粱米酿制的再次之,这三种酒都有清酒和白酒。用黍米酒来搭配清酒和白酒,是为了互相补充完备,从而明确三酒六壶的规格。先提到醙和白酒,是因为尊(酒器)要先设置它们。”○疏说:“设置酒壶在东序,从北向南排列,稻米酒、黍米酒、粱米酒都是两壶并排陈列。上文提到白酒,说明黍米酒和粱米酒都有白酒;下文提到清酒,说明稻米酒和黍米酒也有清酒。在清酒和白酒中特别提到黍米酒,表明醙就是稻米酒,清酒就是粱米酒。”
大夫以束帛致之
注曰:「致夫人命也。」此礼无牢,下朝君也。
賔如受饔之礼傧之乘马束锦
上介四豆、四笾、四壶,受之如賔礼。
注曰四壶无稻酒也
傧之两马、束锦。明日,賔拜礼于朝。
注曰:「于是乃言賔拜,明介从拜也。」○疏曰:「于上介受礼后,始言賔拜,明介从拜可知也。」
大夫饩賔大牢米八筐
注曰:其陈于门外,黍、梁各二筐,稷四筐,二以并,南陈,无稻。牲陈于后,东上,不馔于堂,庭辟君也。○疏曰:经无牢米入门之文,故明是门外可知,与君饩士介同。案《掌客》:邻国之君来朝,卿皆见以羔,膳太牢;侯伯、子男膳特牛。彼又无筐米,此侯伯之臣得用太牢,有筐米者,彼为君礼,此是臣礼,各自为差降,不得以彼难此。
賔迎再拜,老牵牛以致之,賔再拜稽首受。老退,賔再拜送。
注曰老室老
上介亦如之,众介皆少牢。米六筐,皆士牵羊以致之。注曰:「米六筐者,又无粱也。」○疏曰:「士,邑宰。」
公于賔壹食再飨
注曰:「飨谓亨大牢以饮賔也。」《公食大夫礼》日:「设洗如飨。」则飨与食互相先后也。○疏曰:「公侯伯子男大聘,使卿,主君一食再飨;小聘,使大夫,则主君一食一飨。若然,案《掌客》,子男一食一飨,子男之卿再飨,多于君者,以其君臣各自相望,不得以君决臣也。食礼无酒,飨礼有酒,故以饮賔言之。此经先言食,后言飨,则食在飨前;《公食》言设洗如飨礼,则飨在食前。」
燕与羞俶献无常数
注曰:羞谓禽羞鴈鹜之属,成熟煎和也。俶,始也。始献四时新物。
賔、介皆明日拜于朝,上介壹食、壹飨。
注曰:「飨食賔介,为介从飨献矣,复特飨之,客之也。」
若不亲食,使大夫各以其爵朝服致之,以侑币,如致饔,无傧。
注曰:君不亲食,谓有疾及他故,必致之,不废其礼。致之必使同班敌者,易以相亲敬。致礼于卿,使卿;致礼于大夫,使大夫。非必命数也。无傧,以已本宜徃。○疏曰:饔饩之等,不宜召賔,故君使人致礼,賔则傧使者。此飨食之礼,主君无故,合速賔之来就主君入庙,賔无傧礼。今主君有故,生致于賔,亦无傧,故云本宜往。
致飨以酬币亦如之
注曰:「酬币,享礼酬賔劝酒之币也,所用未开也。礼币,束帛、乗马,亦不是过也。《礼器》曰:『琥璜爵。』盖天子酬诸侯。」
大夫于賔,壹飨、壹食;上介若食、若飨。
若不亲飨,则公作大夫致之以酬币,致食以侑币。注曰:作,使也。大夫有故,君必使其同爵者为之致之。列国之賔来,荣辱之事,君臣同之。○疏曰:此直言飨食,不言燕,其实亦有也。昭二年《左传》云:「韩宣子来聘,宴于季氏。」传无讥文,明邻国大夫有相燕之法。
君使卿皮弁还玉于馆
注曰:玉圭也。君子于玉比徳焉,以之聘,重礼也。还之者,徳不可取于人,相切厉之义也。皮弁者,始以此服受之,不敢不终也。
賔皮弁袭迎于外门外,不拜,帅大夫以入。
注曰:迎之不拜,示将去,不纯为主也。帅,道也。○疏曰:上归饔饩时,賔拜迎。
大夫升自西阶钩楹
注曰:钩楹,由楹内将南面致命。致命不东面,以賔在下也。必言钩楹者,賔在下,嫌楹外也。○疏曰:上归饔饩时,大夫东面致命;行聘时,賔亦东面致命。初行聘时在堂上楹内,故今嫌在楹外也。
賔自碑内听命,升自西阶,自左南面受圭,退负右房而立。
注曰:听命于下,敬也。自左,南面右大夫,且并受也。必并受者,若卿君前耳。退为大夫降,逡遁。○疏曰:賔受受礼时,公用束帛,賔西阶上听命;归饔饩时,賔阼阶上听命;此时于下听命,故云敬也。本国君前受圭璋时,北面并受;今还南面并受,面位不同,并受不异,故云若卿君前。退为大夫降,逡遁者,以大夫降为之,逡遁而退,因即负右房南面而立。大夫士直有东房西室,天子诸侯左右房。今或不在大夫庙,而含于
译大夫用束帛将礼物送达。
注说:“这是传达夫人命令的礼节。”此礼不用牲牢,因为地位低于朝见国君。
宾客像接受饔饩之礼那样,由傧者引导,赠送乘马和束锦。
上介赠送四豆、四笾、四壶,接受的方式如同宾客的礼节。
注说:四壶中没有稻酒。
傧者赠送两匹马和束锦。第二天,宾客在朝廷拜谢回礼。
注说:“这时才说宾客拜谢,表明上介跟随拜谢。”○疏说:“在上介接受礼物之后,才开始说宾客拜谢,由此可知上介是跟随拜谢的。”
大夫馈赠宾客大牢,米八筐。
注说:这些物品陈列在门外,黍、梁各两筐,稷四筐,两筐并排,朝南陈列,没有稻米。牲牢陈列在后面,以东为上,不在堂上设宴,是为了避开国君。○疏说:经文没有记载牢米进入大门的文字,所以明白是在门外,这与国君馈赠士介相同。查《掌客》篇:邻国国君来朝见,卿都用羔羊相见,膳食用太牢;侯伯、子男的膳食用特牛。那里也没有筐米,这里侯伯的臣子能用太牢,且有筐米,是因为那里是国君的礼节,这里是臣子的礼节,各自有等级差别,不能用那里的情况来质疑这里。
宾客迎上前拜两次,老臣牵着牛来送达,宾客拜两次并稽首接受。老臣退下,宾客拜两次送别。
注说:老臣指室老。
上介也这样做,众介都用少牢。米六筐,都由士牵着羊来送达。注说:“米六筐,是指又没有粱米。”○疏说:“士,指邑宰。”
国君对宾客一次食礼,两次飨礼。
注说:“飨是指烹煮太牢来宴请宾客。”《公食大夫礼》说:“设置盥洗像飨礼一样。”那么飨礼与食礼是互相有先后的。○疏说:“公侯伯子男的大聘,派遣卿,主君一次食礼两次飨礼;小聘,派遣大夫,则主君一次食礼一次飨礼。如果这样,查《掌客》,子男一次食礼一次飨礼,子男的卿两次飨礼,多于国君,这是因为君臣各自对应,不能用国君的情况来决断臣子。食礼没有酒,飨礼有酒,所以说宴请宾客。此经文先说食,后说飨,那么食在飨前;《公食》说设置盥洗像飨礼,那么飨在食前。”
燕礼和进献新物没有固定的次数。
注说:羞指禽类美味,如雁、鸭之类,经过煎煮调和。俶,开始。开始进献四季的新物。
宾客、上介都在第二天在朝廷拜谢,上介一次食礼、一次飨礼。
注说:“飨食宾客和上介,是因为上介跟随飨献,又特意飨食他,是把他当客人对待。”
如果国君不亲自参加食礼,就派遣大夫各自穿着与其爵位相应的朝服去送达,带上侑币,像送达饔饩一样,没有傧者。
注说:国君不亲自参加食礼,是指有病或其他原因,必须送达,不能废除礼节。送达必须派遣同等级的人,容易亲近尊敬。对卿致礼,派遣卿;对大夫致礼,派遣大夫。不一定限定人数。没有傧者,因为本来就应该前往。○疏说:饔饩的等级,不适合召唤宾客,所以国君派人致礼,宾客就傧迎使者。这飨食之礼,主君没有原因,应当催促宾客来就主君入庙,宾客没有傧礼。现在主君有原因,生前送达给宾客,也没有傧礼,所以说本来就应该前往。
送达飨礼用酬币,也像这样。
注说:“酬币,是享礼中酬谢宾客劝酒的礼物,所用的尚未开启。礼币,束帛、乘马,也不超过这个限度。《礼器》说:‘琥璜爵。’大概是天子酬谢诸侯。”
大夫对宾客,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上介或者食礼、或者飨礼。
如果不亲自参加飨礼,那么国君派遣大夫用酬币去送达,送达食礼用侑币。注说:作,派遣。大夫有原因,国君一定派遣同爵位的人去送达。列国的宾客来,荣辱之事,君臣共同承担。○疏说:这里只说飨食,没说燕礼,其实也有燕礼。昭公二年《左传》说:“韩宣子来聘,在季氏家宴饮。”传中没有讥讽的文字,说明邻国大夫有互相燕饮的法度。
国君派遣卿穿着皮弁在宾馆归还玉圭。
注说:玉圭。君子把玉比作德行,用玉来聘问,是重视礼节。归还它,是因为德行不可从别人那里获取,是互相勉励的意思。皮弁,是因为开始用这种服饰接受,不敢不坚持到底。
宾客穿着皮弁,披着外衣,在外门外迎接,不拜,率领大夫进入。
注说:迎接不拜,表示将要离去,不纯粹做主人。帅,引导。○疏说:上面归还饔饩时,宾客拜迎。
大夫从西阶登上,绕过楹柱。
注说:钩楹,从楹柱内侧将要面向南传达命令。传达命令不面向东,因为宾客在下面。一定要说钩楹,是因为宾客在下面,担心在楹柱外侧。○疏说:上面归还饔饩时,大夫面向东传达命令;行聘时,宾客也面向东传达命令。初行聘时在堂上楹柱内侧,所以这里担心在楹柱外侧。
宾客在碑内侧听命,从西阶登上,从左边面向南接受玉圭,退下靠在右房站立。
注说:在下面听命,表示恭敬。从左边,面向南,右边是大夫,并且一起接受。一定要一起接受,是因为像卿在国君面前。退下是为了大夫降阶,谦让。○疏说:宾客接受受礼时,国公用束帛,宾客在西阶上听命;归还饔饩时,宾客在阼阶上听命;这时在下面听命,所以说恭敬。在本国国君面前接受圭璋时,面向北一起接受;现在面向南一起接受,方位不同,一起接受没有区别,所以说像卿在国君面前。退下是为了大夫降阶,谦让,是因为大夫降阶而谦让退下,于是靠在右房面向南站立。大夫和士只有东房西室,天子诸侯有左右房。现在或者不在大夫庙,而包含在
大夫降,中庭。实降自碑内,东面,受上介于阼阶东。注曰:「大夫降出,言中庭者,为賔降节也。授于阼阶东者,欲亲见贾人藏之也。」賔还阼阶下,西面立。
上介出请,賔迎。大夫还璋,如初入。
注曰:出请,请事于外,以入告也。賔虽将去,出入犹东唯,升堂犹西阶,凡介之位,未有改也。○疏曰:明介犹在东方,故上文授上介于阼阶东也。
賔禓迎大夫贿用束纺
注曰:「贿,予人财之言也。纺,纺丝为之,今之▯也,所以遗聘君,相厚之至也。」○疏曰:「此未知何用之财,不应在礼玉之上下。有礼玉、束帛,报聘君之享物,欲厚礼于彼,故特加此纺,是以郑云厚之至也。《周礼·内司服》注:『素纱,今之白防。』」
礼玉束帛乗皮皆如还玉礼
注曰:礼,礼聘君也,所以报享也,亦言玉璧可知也。疏曰:上文聘賔行享之时,束帛加璧,束锦加琮,今报享亦有璧琮致之。
大夫出賔送不拜
公馆賔
注曰:「为賔将去,亲存送之,厚殷勤,且谢聘君之意也。」公朝服。
賔辟
注曰:不敢受主国君见已于此馆也。此亦不见,言辟者,君在庙门,敬也。凡君有事于诸臣之家,车造庙门乃下。○疏曰:如卿大夫劳賔礼,故云亦。《公食记》云:「賔之乗车在大门外。」又《曲礼》云:「客车不入大门。」以此言之,君车入大门矣。大夫士有两门,入门东行,则是庙门矣。既至庙门,湏与賔行礼,故云造庙门乃下也。
上介听命
注曰:「听命于庙门中西面,如相拜然也。」摈者毎賛君辞,则曰:「敢不承命,告于寡君之老。」
聘享,夫人之聘享,问大夫,送賔,公皆再拜。
注曰:「拜此四事。」公东面拜,摈者北面。
公退賔从请命于朝
注曰:「賔从者实为拜主君之馆已也。」言「请命」者,以己不见,不敢斥尊者之意。
公辞賔退
注曰:「辞其拜也,退还馆,装驾,为旦将发也。」《周礼》曰:「賔从拜辱于朝,明日客拜礼赐,遂行。」
賔三拜乘禽于朝讶听之
注曰:「发去,乃拜。乗禽,明已受赐,大小无不识。」
遂行舍于郊
注曰始发且宿近郊
公使卿赠如觌币
注曰赠送也
受于舍门外如受劳礼无傧
注曰:「不入,无傧,明去而宜有已也。如受劳礼,以赠、劳同节。」○疏曰:「归饔饩则入设,而有傧矣。」
使下大夫赠上介,亦如之。使士赠众介,如其觌币。大夫亲赠,如其面币,无傧。赠上介,亦如之。使人赠众介,如其面币。
士送至于竟
使者归及郊请反命
注曰:郊,近郊也。告郊人,使请反命于君也。必请之者,以已久在外,嫌有罪恶,不可以入。春秋时,郑伯恶其大夫髙克,使之将兵,逐而不纳,此盖请而不得入。
朝服再旜
注曰:「行时税舍于此郊,今还至此,正其故行服,以俟君命,敬也。」
禳乃入
注曰:「禳,祭名也。为行道累厯不祥,禳之以除灾凶。」
乃入,陈币于朝,西上。上賔之公币、私币皆陈。上介公币陈。他介皆否。
注曰:「皆否」者,公币、私币皆不陈。此币,使者及介所得于彼国君、卿、大夫之赠赐也。其或陈或不陈,详尊而畧卑也。其陈之,及卿、大夫处者,待之如夕币。其礼于君者,不陈。上賔,使者公币,君之赐也;私币,卿、大夫之币也。他介,士介也。言他,容众从者。○疏曰:賔之公币有八:郊劳币,一也;礼賔币,二也;致饔饩,三也;夫人归礼币,四也;侑食币,五也;再飨币,六也;夕币,七也;赠侑币,八也。皆用束锦,故曰公币。賔之私币畧,十有九。主国三卿、五大夫,皆一食有侑币,飨有酬币,皆用束锦,则是十有六;又有三卿郊赠,则十有九。其上介公币则有五:致饔饩,一也;夫人致礼币,二也;侑食币,三也;飨酬币,四也;郊赠币,五也。降于賔者,以其上介无郊劳币,入无礼賔币,又阙一飨币,故賔八、上介五也。上介私币有十一:
译大夫走下台阶,来到庭院中间。上介从碑内走下,面朝东,在阼阶东边接受上介递交的介信。注说:“大夫走下台阶出来,说‘中庭’,是为了配合宾客下台阶的礼节。在阼阶东边授予上介,是为了让大夫亲眼看见贾人将介信收藏起来。”宾客回到阼阶下,面朝西站立。
上介出去请示,宾客迎接。大夫归还玉璋,如同刚进入时一样。
注说:“出去请示,是到外面请示事情,然后进来报告。宾客虽然将要离去,但出入时仍然面朝东,登上堂时仍然走西阶,凡是介的位次,都没有改变。”疏说:“这说明介仍然在东方,所以上文说在阼阶东边授予上介。”
宾客在馆舍门口迎接大夫,大夫赠送的财物是一束纺丝。
注说:“贿,是给予别人财物的意思。纺,是用丝纺成的,就是现在的缯,用来赠送给聘问的国君,表示极度的厚待。”疏说:“这里不知道是什么用途的财物,不应该列在礼玉的上下。有礼玉、束帛,是用来回报聘问国君的享礼,想要对那边厚待,所以特别加上这束纺丝,因此郑玄说这是厚待到了极点。《周礼·内司服》注说:‘素纱,就是现在的白缯。’”
礼玉、束帛、四张皮革,都如同归还玉璋时的礼节。
注说:“礼,是礼敬聘问的国君,用来回报享礼,也可以知道是用玉璧。”疏说:“上文聘问宾客举行享礼时,束帛上加玉璧,束锦上加玉琮,现在回报享礼也有玉璧、玉琮用来致送。”
大夫出去,宾客送行但不拜谢。
国君在馆舍接见宾客。
注说:“因为宾客将要离去,国君亲自存问送行,表示殷勤厚待,并且答谢聘问国君的好意。”国君穿着朝服。
宾客避开。
注说:“不敢接受主国国君在馆舍接见自己。这也是不见面,说‘避开’,是因为国君在庙门,表示恭敬。凡是国君到各位臣子家中办事,车马到达庙门才下来。”疏说:“如同卿大夫慰劳宾客的礼节,所以说‘也’。《公食记》说:‘宾客的车马在大门外。’又《曲礼》说:‘客车的车马不进入大门。’由此说来,国君的车马进入了大门。大夫、士有两道门,进入内门向东走,那就是庙门了。既已到达庙门,必须与宾客行礼,所以说到达庙门才下来。”
上介在庙门内听取命令。
注说:“在庙门内面朝西听取命令,如同互相拜见一样。”摈者每次赞颂国君的话,就说:“怎敢不承受命令,将向我国君的老臣报告。”
聘问、享礼、夫人的聘问享礼、慰问大夫、送别宾客,国君都拜两次。
注说:“拜这四种事情。”国君面朝东拜,摈者面朝北。
国君退下,宾客跟随,在朝廷上请求命令。
注说:“宾客跟随,实际上是因为拜谢主君在馆舍的接见。”说“请求命令”,是因为自己不见面,不敢直斥尊者的意思。
国君推辞,宾客退下。
注说:“推辞他的拜谢,退回到馆舍,整理车马,为第二天早晨出发做准备。”《周礼》说:“宾客跟随拜谢国君在朝廷的屈尊,第二天宾客拜谢礼赐,然后出发。”
宾客在朝廷上拜谢赠送的车马,讶官在旁听命。
注说:“出发离去,才拜谢。车马,表明自己接受了赏赐,大小无不知晓。”
于是出发,在郊外住宿。
注说:刚开始出发,并且住宿在近郊。
国君派遣卿赠送礼物,如同觌见的币帛。
注说:赠送,送别。
在馆舍门外接受,如同接受慰劳的礼节,没有摈者。
注说:“不进入馆舍,没有摈者,表明离去时应当有所节制。如同接受慰劳的礼节,因为赠送、慰劳属于同一类礼节。”疏说:“归送饔饩时则进入设置,而有摈者了。”
派遣下大夫赠送上介,也如同这样。派遣士赠送众介,如同觌见的币帛。大夫亲自赠送,如同面见的币帛,没有摈者。赠送上介,也如同这样。派人赠送众介,如同面见的币帛。
士送行直到边境。
使者回来,到达近郊,请求返回复命。
注说:郊,是近郊。告诉郊人,让他向国君请求返回复命。一定要请示的原因,是因为已经在外面很久了,恐怕有罪过,不可以直接进入。春秋时,郑伯厌恶他的大夫高克,派他带兵,驱逐他不让他回国,这就是请示而不能进入的情况。
穿着朝服,再次整理旗帜。
注说:“出发时在此近郊卸下行李住宿,现在回来到达这里,整理好原来的出行服饰,以等待国君的命令,表示恭敬。”
举行禳祭然后进入。
注说:“禳,是祭祀的名称。因为道路经历不祥,举行禳祭以消除灾祸。”
于是进入,在朝廷上陈列币帛,西边为上。上宾的公币、私币都陈列。上介的公币陈列。其他介都不陈列。
注说:“都不陈列”,是指公币、私币都不陈列。这些币帛,是使者及介在彼国国君、卿、大夫那里得到的赠送赏赐。有的陈列或不陈列,是详于尊者而略于卑者。那些陈列的,以及卿、大夫处的,对待它们如同夕币。那些用于国君的,不陈列。上宾,使者的公币,是国君的赏赐;私币,是卿、大夫的币帛。其他介,是士介。说“其他”,是容纳众随从者。疏说:“宾客的公币有八种:郊劳币,一;礼宾币,二;致饔饩,三;夫人归礼币,四;侑食币,五;再飨币,六;夕币,七;赠侑币,八。都用束锦,所以说公币。宾客的私币略少,有十九种。主国三卿、五大夫,都有一次食有侑币,飨有酬币,都用束锦,这就是十六种;又有三卿郊赠,就是十九种。上介的公币则有五种:致饔饩,一;夫人致礼币,二;侑食币,三;飨酬币,四;郊赠币,五。低于宾客的原因,是因为上介没有郊劳币,进入没有礼宾币,又缺少一次飨币,所以宾客八种、上介五种。上介的私币有十一种:
主国三卿、五大夫,或飨或食,不备要有其一,则其币八也;又三卿皆有郊赠,如其面币,通前则十一也。若然,聘君以币问卿,而其卿不见报聘君之币者,以其尊卑不敌,若报之,嫌其敌体故也。○坡谓:疏于卿致馆云有束帛致之,则此夕币似指致馆之币。何以名夕?也对下厥明,知致馆或在夕也。
译主国的三卿、五大夫,无论是宴请还是进食,如果不具备其中一项,那么所用的币帛就是八种;此外,三卿都有郊外赠送的礼物,数量与当面赠送的币帛相同,连同前面的算在一起,总共就是十一种。如果这样,聘问的国君用币帛去问候卿,而卿不回报聘问国君的币帛,是因为尊卑地位不相等,如果回报了,就嫌疑视彼此为对等之体了。○郑樵说:疏文在“卿致馆”处说有用束帛赠送的,那么这里的夕币似乎是指赠送馆舍的币帛。为什么叫夕币呢?对应下文“厥明”(第二天早晨),可知赠送馆舍的币帛可能是在傍晚进行的。
束帛各加其庭实皮左
注曰不加于其皮上荣其多也
公南乡,乡进使者,使者执圭垂缫北面,上介执璋屈缫立于其左。
注曰:「此主于反命,士介亦随入,并立,东上。」
反命曰:「以君命聘于某君,某君受币于某宫,某君再拜。以享某君,某君再拜。宰自公左受玉。」
注曰:「亦于使者之东,同面并受也。不右使者,由使也。」
受上介璋,致命亦如之。执贿币以告曰:「某君使某子贿。」授宰。
注曰:「某子,若言髙子、国子,凡赐者所当以告君者,上介取以授之。贿币在外也。」
礼玉亦如之
注曰:「亦执束帛加璧也。」告曰:「某君使某子礼。」宰受之。士随自后左士介,受乗皮,如初。上介出取玉、束帛,士介后取皮也。○疏曰:士随自后,谓自士介后其在东上者,不湏云自后,其余三人皆后,乃得左之。必左士介者,取向东藏之便故也。享时賔奉束帛加璧,是介取以授賔,明士介从取皮可知。
执礼币以尽言赐礼
注曰:礼币,主国君初礼賔之币也。以尽言赐礼,谓自此至于赠。
公曰然而不善乎
注曰善其能使于四方
授上介币再拜稽首
注曰拜公言也
公答再拜私币不告君劳之
注曰劳之以道路勤苦
再拜稽首,君答再拜。若有献,则曰:「某君之赐也,君其以赐乎?」上介徒以公赐告。
注曰徒谓空手不执其币
如上賔之礼,君劳之,再拜稽首,君答拜。劳士介亦如之。注曰:「士介四人,旅答壹拜,又贱也。」○疏曰:「君劳上介,上介再拜稽首,君答拜,不言再拜,则君答上介一拜矣。劳士亦如之,不言皆,则总答一拜矣。答賔再拜,答上介一拜,介已贱矣。士介四人共答一拜,故云又贱也。《曲礼》云:『君于士不答拜。』此以其新行反命而劳苦之,故异于常也。」
君使宰赐使者币,使者再拜稽首。
注曰:「以所陈币赐之也。礼,臣子人赐之而必献之君父,不敢自私服也。君父因以予之,则拜受之,如更受赐也。既拜,宰以上币授之。」
赐介介皆再拜稽首
注曰:士介之币皆载以造朝,不陈之耳,与上介同受赐命,俱拜。既拜,宰亦以上币授上介。
乃退介皆送至于使者之门
注曰:「将行,俟于门;反,又送于门,与尊长出入之礼也。」
乃退揖
注曰揖别也
使者拜其辱
注曰:「随谢之也。」再拜,上介三拜,士介。
释币于门
注曰:「门,大门也。主于闑,布席于闑西阈外,东面。设洗于门外东方。其余如初于祢时。出于行,入于门,不两告,告所先见也。」
乃至于祢筵几于室荐脯醢
注曰告反也荐进也
觞酒陈
注曰:主人酌进,奠一献也。言陈者,将复有次也。先荐后酌,祭礼也。行释币,反释奠,畧出谨入。○疏曰:不言奠而言陈,以其下仍有室老及士献,以备三献,故言陈。陈,有次第之言也。
席于阼
注曰:「为酢主人也。酢主人者,祝取爵酌,不酢于室,异于祭。」○疏曰:「《特牲》、《少牢》皆于室内户东西面受酢,此乃于外行来告反,故在酢不在室。祭时有尸,尸饮卒爵,以尸爵酢主人;人此告祭无尸,故别取爵酢主人,亦异也。」
荐脯醢
注曰:「成酢礼也。」○疏曰:「《特牲》、《少牢》主人受酢时,皆席于戸内,有荐俎。此虽无俎,亦荐脯醢于主人之前,以成酢礼也。」
三献
注曰:室老亚献,士三献也。每献奠,輙取爵酌,主人自酢也。○疏曰:正祭有尸,三献皆献尸讫,尸酢主人、主妇、賔长。今此无尸,皆自酢。独云主人者,主人为首正,故举前以包后。
一人举爵
注曰:「三献礼成,更起酒也。主人奠之,未举也。」
献从者
注曰:「家臣,从行者也。主人献之,劳之也。皆升饮酒于西阶上。」
行酬乃出
注曰:主人举奠酬,从者下辩,室老亦与焉。
上介至亦如之
聘遭防入竟则遂也
注曰:遭丧,主国
译束帛各自加在庭实皮礼的左侧。
注说:不直接加在皮上,是为了彰显其丰盛。
国君面朝南,面向进献的使者,使者手持圭玉,垂下缫饰,面朝北站立,上介手持璋玉,弯曲缫饰,站在使者的左侧。
注说:“这里主要在于回报使命,士介也跟随进入,并排站立,以东边为上。”
回报使命时说:“奉国君之命聘问某君,某君在某宫接受币礼,某君行了再拜之礼。用享礼敬献某君,某君行了再拜之礼。宰从国君左侧接受玉。”
注说:“也在使者的东边,同面朝北并排接受。不站在使者右侧,是因为使者身份尊贵。”
接受上介的璋玉,传达使命也如同上述礼仪。手持贿币禀告说:“某君派某子来赠送贿礼。”交给宰。
注说:“某子,比如高子、国子,凡是赐予者应当禀告国君的人,上介取来交给他。贿币放在外面。”
礼玉也如同上述礼仪。
注说:“也是手持束帛加上璧玉。”禀告说:“某君派某子来行礼。”宰接受它。士跟随在士介后面左侧,接受四张熟皮,如同初始礼仪。上介出去取玉、束帛,士介随后取皮。○疏说:士跟随在后面,是指从士介后面,那些在东边为上的,不需要说从后面,其余三人都跟在后面,才能站在左侧。一定要站在士介左侧,是为了取向东边收藏的便利。享礼时宾客捧着束帛加上璧玉,这是介取来交给宾客,显然士介跟随取皮是可以知道的。
手持礼币来详尽陈述赐予的礼节。
注说:礼币,是主国国君最初礼遇宾客的币礼。以详尽陈述赐予的礼节,是指从这时直到赠送。
国君说:“这样难道不好吗?”
注说:称赞他能够出使四方。
授予上介币礼,上介再拜稽首。
注说:拜谢国君的话。
国君回答再拜,私人的币礼不禀告国君,慰劳他。
注说:慰劳他路途的勤苦。
再拜稽首,国君回答再拜。如果有进献,就说:“这是某君的赐予,国君您把它赐给某人吗?”上介空手以国君赐予的名义禀告。
注说:徒,指空手不拿着币礼。
如同上宾的礼仪,国君慰劳他,再拜稽首,国君回答拜。慰劳士介也如同上述礼仪。注说:“士介四人,集体回答一拜,又因为地位低贱。”○疏说:“国君慰劳上介,上介再拜稽首,国君回答拜,不说再拜,那么国君回答上介一拜了。慰劳士介也如同上述礼仪,不说都,那么总共回答一拜了。回答宾客再拜,回答上介一拜,介已经低贱了。士介四人共回答一拜,所以说又低贱。《曲礼》说:‘国君对士不回答拜。’这里因为新出使回来禀命而慰劳他的辛苦,所以不同于平常。”
国君派宰赐予使者币礼,使者再拜稽首。
注说:“用陈列的币礼赐给他。礼制,臣子别人赐给他,一定要献给国君父亲,不敢私自服用。国君父亲因此给予他,就拜谢接受,如同重新接受赐予一样。拜谢后,宰把上币授予他。”
赐予介,介都再拜稽首。
注说:士介的币礼都装载着来到朝廷,只是没有陈列罢了,与上介同样接受赐予的命令,都拜谢。拜谢后,宰也把上币授予上介。
于是退下,介都送到大门。
注说:“将要出行,等候在门;回来,又送到门,这是与尊长出入的礼仪。”
于是退下作揖。
注说:揖别。
使者拜谢对方的屈尊。
注说:“随即谢恩。”再拜,上介三拜,士介。
在门内释币。
注说:“门,是大门。主要在于门闑,在门闑西边的阈外铺设席子,面朝东。在门外东方设置洗。其余如同在祢庙时一样。出行时告辞,入门时告到,不两次告辞,告辞最先见到的。”
于是到达祢庙,在室内铺设筵席、放置几案,进献脯醢。
注说:告到,进献。
斟酒陈列。
注说:主人斟酒进献,奠酒一献。说陈列,是因为接下来还有次序。先进献后斟酒,是祭祀的礼仪。出行时释币,回来时释奠,出行简略,入门谨慎。○疏说:不说奠而说陈,因为下面仍有室老和士献,以完备三献,所以说陈。陈,是有次序的意思。
在阼阶铺设席子。
注说:“为了回敬主人。回敬主人,祝取爵斟酒,不在室内回敬,不同于祭祀。”○疏说:“《特牲》、《少牢》都在室内户东西面接受回敬,这里是在外面出行回来告到,所以在阼阶不在室内。祭祀时有尸,尸喝完爵,用尸的爵回敬主人;这里告到没有尸,所以另外取爵回敬主人,也不同。”
进献脯醢。
注说:“完成回敬的礼仪。”○疏说:“《特牲》、《少牢》主人接受回敬时,都在户内铺设席子,有进献的俎。这里虽然没有俎,也在主人面前进献脯醢,以完成回敬的礼仪。”
三献。
注说:室老二献,士三献。每次献酒奠酒,都取爵斟酒,主人自己回敬。○疏说:正式祭祀有尸,三献都献给尸后,尸回敬主人、主妇、宾客之长。现在这里没有尸,都自己回敬。只说主人,是因为主人是首位,所以举前者以包含后者。
一人举起爵。
注说:“三献礼完成,再起酒。主人奠酒,没有举起。”
进献给随从者。
注说:“家臣,随从出行的人。主人进献给他们,慰劳他们。都登上西阶饮酒。”
行酬礼后出来。
注说:主人举起奠酒酬答,随从者下阶遍饮,室老也参与其中。
上介到达也如同上述礼仪。
出使遭遇丧事,进入国境就停止。
注说:遭遇丧事,主国
君薨也。入竟则遂,国君以国为体,士既请事,已入竟矣。关人未告,则反。
不郊劳
注曰子未君也
不筵几
译国君去世了。使者进入国境后就继续前行,因为国君以国家为身体,士人既然已经请求处理事务,就已经进入国境了。如果关卡的人没有通报,就返回。
不进行郊外慰劳
注解说:太子还未正式即位为国君
不铺设筵席和几案
注曰:「致命不于庙,就尸柩于殡宫,又不神之。」
不礼賔
注曰防降事也
主人毕归礼
注曰:「賔所饮食,不可废也。」礼谓饔、饩、飨、食。
賔唯饔饩之受
注曰受正不受加也
不贿不礼玉不赠
注曰丧杀礼为之不备
遭夫人、世子之防君不受,使大夫受于庙,其他如遭君防
注曰:夫人、世子死,君为丧主,使大夫受聘礼,不以凶接吉也。其他谓所降。
遭丧,将命于大夫,主人长衣练冠以受。
注曰:遭丧,谓主国君薨、夫人、世子死也。此三者,皆大夫摄主人。长衣素纯,布衣也。去衰、易冠,不以纯凶接纯吉也。吉时在里为中衣,中衣、长衣继皆掩尺,表之曰深衣,纯袂寸半耳。君防不言使大夫受,子未君,无使臣义也。
聘君若薨于后入竟则遂
注曰既接于主国君也
赴者未至则哭于巷衰于馆
注曰:未至,谓赴告主国君者也。哭于巷者,哭于巷门,未可为位也。衰于馆,未可以凶服出见人。其聘享之事,自若吉也。
受礼
注曰受饔饩也
不受飨食
注曰亦不受加
赴者至则衰而出
注曰:礼为邻国阙,于是可以凶服将事也。○疏曰:凶服将事者,谓主人所归礼,则賔可以凶服受之,其正行聘享则着吉服矣。故《杂记》云:「执玉不麻」,是也。
唯稍受之
注曰:稍,禀食也。○疏曰:从者多,不可阙,以其稍稍给之,故谓米禀为稍。
归,执圭,复命于殡,升自西阶,不升堂。
注曰:「复命于殡者,臣子之于君父,存亡同。」
子即位不哭
注曰:将有告请之事,宜清净也。不言世子者,君薨也。诸臣待之,亦皆如朝夕哭位。
辩复命如聘
注曰:「自陈币至于上介,以公赐告,无劳。」
子臣皆哭
注曰:「使者既复命,子与羣臣皆哭。」
与介入北乡哭
注曰北乡哭新至别于朝夕
出袒括髪
注曰:悲哀变于外,臣也。○疏曰:案《奔防》云:「至于家,入门左,升自西阶,东面哭,括髪、袒于殡东」,是于内者,子故也。此使者出门袒、括髪,变于外者,臣故也。
入门右即位踊
注曰:「从臣位,自哭至踊,如奔防礼。」○疏曰:「案奔防云:『袒括髪于西阶东,即位踊,袭绖于序东。』此门外袒括髪,入门右即位踊,亦当袭绖于序东,故郑云自哭至踊如奔防礼也。」
若有私防则哭于馆,衰而居,不飨食。
注曰:私防谓其父母也,哭于馆,衰而居,不敢以私防自闻于主国,凶服于君之吉使。春秋传曰:「大夫以君命出,闻防徐行而不反。」○疏曰:服衰居馆,行聘享则吉服。
归使众介先衰而从之
注曰:已有齐斩之服,不忍显然趍于往来。其在道路,使介居前,归又请反命,已犹徐行随之。君纳之,乃朝服。既反命,出公门,释服,哭而归。其他如奔防之礼。吉时道路深衣。○疏曰:朝服反命,出门去朝服,还服吉时深衣。三日成服,乃去之。
賔入竟而死,遂也,主人为之具而殡
注曰具谓始死至殡所当用
介摄其命
注曰:「为致聘享之礼也。」初时上介接闻命。
君吊介为主人
注曰:虽有臣子亲姻,犹不为主,人以介与賔并命于君,尊也。○疏曰:古者賔聘,家臣、适子皆从行,是以延陵季子聘于齐,其子死,葬于嬴、博之间。
主人归礼币必以用
注曰:「当中奠、赠,诸防具之用,不必如賔礼。」○疏曰:「当中奠、赠者,解经中小敛、大敛之用。诸防具之用者,具为袭与小敛、大敛,解经币。云不必如賔礼者,不必如致飱饔之礼,束纺、皮帛之类,不堪防者之用故也。」
介受賔礼无辞也
注曰:介受主国、賔已之礼,无所辞也,以其当陈之以反命也。有賔,防嫌其辞之。
不飨食归介复命柩止于门外
注曰:门外,大门外也。必以柩造朝,达其忠也。
介卒复命,出,奉柩送之。君吊,卒殡。
注曰:卒、殡成节,乃去。○疏曰:卒复命,谓
译注说:“传达使命不在宗庙,而是到殡宫对着尸柩,这是不把对方当作神灵来对待。”
不举行接待宾客的礼仪。
注说:这是降等对待丧事的规定。
主人完成归还礼物的仪式。
注说:“宾客的饮食供应,不可以废除。”礼指的是饔、饩、飨、食。
宾客只接受饔和饩。
注说:接受正礼,不接受加礼。
不赠送财物,不赠送玉器,不赠送礼物。
注说:因为丧事要削减礼仪,所以礼仪不周全。
遇到夫人、世子去世的丧事,国君不接受聘礼,派大夫在宗庙接受,其他情况如同遇到国君去世的丧事。
注说:夫人、世子去世,国君作为丧主,派大夫接受聘礼,不用凶礼接待吉礼。其他情况指的是降等对待的丧事。
遇到丧事,向大夫传达命令,主人穿着长衣、戴着练冠来接受。
注说:遇到丧事,指的是主国国君去世、夫人、世子去世。这三种情况,都由大夫代理主人。长衣素边,是布衣。去掉丧服、更换帽子,不用纯凶礼接待纯吉礼。吉礼时,在里面的叫中衣,中衣、长衣的衣襟都掩过一尺,外面的叫深衣,袖口宽一寸半。国君去世不说派大夫接受,因为世子还未即位,没有派遣臣下的意义。
聘问的国君如果在入境后去世,就继续前行。
注说:因为已经与主国国君接洽过了。
报丧的人还没到,就在巷子里哭,在宾馆穿丧服。
注说:还没到,指的是报丧给主国国君的人。在巷子里哭,是指在巷门哭,还不能设位。在宾馆穿丧服,是因为还不能穿凶服出来见人。聘问享宴的事,还像吉礼一样进行。
接受礼物。
注说:接受饔饩。
不接受飨食。
注说:也是不接受加礼。
报丧的人到了,就穿丧服出去。
注说:礼仪为邻国有所减损,这时可以穿凶服办事了。○疏说:穿凶服办事,是指主人归还的礼物,宾客可以穿凶服接受,但正式进行聘问享宴时则穿吉服。所以《杂记》说:“执玉不麻”,就是这个意思。
只接受少量的粮食。
注说:稍,指供给粮食。○疏说:随从人员多,不能断供,因为少量供给,所以把米粮供给称为稍。
回国后,拿着圭,在殡所复命,从西阶上,不升堂。
注说:“在殡所复命,是因为臣子对于君父,生死都一样。”
世子即位不哭。
注说:因为将有告请的事,应该清净。不说世子,是因为国君去世。众臣等待他,也都像在朝夕哭位一样。
详细复命如同聘问时一样。
注说:“从陈列币帛到上介,用公赐告,没有劳累。”
世子、众臣都哭。
注说:“使者已经复命,世子与众臣都哭。”
和上介一起面向北哭。
注说:面向北哭,新到的人有别于朝夕哭。
出去袒露左臂、束发。
注说:悲哀表现在外面,因为是臣子。○疏说:查《奔丧》说:“到了家,从左边进门,从西阶上,面向东哭,在殡东束发、袒露”,这是在里面的,因为是儿子。这里使者出门袒露、束发,变于外,因为是臣子。
从右边进门,就位,顿足。
注说:“跟随臣子的位置,从哭到顿足,如同奔丧礼。”○疏说:“查奔丧说:‘在西阶东袒露束发,就位顿足,在序东穿衣系带。’这里在门外袒露束发,从右边进门就位顿足,也应当在序东穿衣系带,所以郑玄说从哭到顿足如同奔丧礼。”
如果有私人的丧事,就在宾馆哭,穿丧服居住,不接受飨食。
注说:私人丧事指的是自己的父母,在宾馆哭,穿丧服居住,不敢把私人丧事告知主国,因为凶服对于国君的吉使。《春秋传》说:“大夫奉君命出使,听到丧事,慢慢走而不返回。”○疏说:穿丧服住在宾馆,进行聘问享宴时穿吉服。
回国时,让众介先穿丧服跟随。
注说:已经有齐衰斩衰的丧服,不忍心明显地快步往来。在道路上,让介在前面,回国后又请复命,自己还慢慢走跟随。国君接纳后,才穿朝服。复命后,出公门,脱下丧服,哭着回去。其他如同奔丧礼。吉礼时道路上穿深衣。○疏说:穿朝服复命,出门脱下朝服,还穿吉礼时的深衣。三天成服,才脱下。
宾客入境后去世,就继续前行,主人为他准备殡殓。
注说:具指从始死到殡殓所应当用的东西。
上介代理他的使命。
注说:“为了完成聘问享宴的礼仪。”起初上介接闻命令。
国君吊唁,上介作为主人。
注说:虽然有臣子亲姻,也不作为主人,因为人们认为上介与宾客一同受命于国君,尊贵。○疏说:古代聘问,家臣、嫡子都随行,所以延陵季子聘问齐国,他的儿子去世,葬在嬴、博之间。
主人归还礼物币帛,必须用于丧事。
注说:“应当用于中奠、赠,各种丧具的费用,不一定像宾客的礼仪。”○疏说:“应当用于中奠、赠,解释经文中小敛、大敛的费用。各种丧具的费用,指准备袭衣与小敛、大敛,解释经文中的币帛。说不一定像宾客礼仪,是不一定像致飱饔的礼仪,束纺、皮帛之类,不适合丧事使用。”
上介接受宾客的礼物,没有推辞。
注说:上介接受主国、宾客的礼物,没有推辞,因为应当陈列这些来复命。有宾客,丧事忌讳推辞。
不接受飨食,回去后上介复命,灵柩停在门外。
注说:门外,是大门外。必须把灵柩送到朝廷,表达忠诚。
上介完成复命,出去,捧着灵柩送他。国君吊唁,完成殡殓。
注说:完成复命、殡殓,才离开。○疏说:完成复命,是指
复命讫。殡,防之大节。卒、殡而后,君与介乃去。
若大夫介卒亦如之
注曰:不言上介者,小聘上介士也。
士介死为之棺敛之
译复命完毕。安葬,是防止出现重大过失的关键。大夫去世并安葬之后,国君和副使才离开。
如果大夫的副使去世,也照此办理。
注解说:不称“上介”,是因为小聘时的上介只是士。
士作为副使去世,为他制作棺木并收敛入殓。
注曰:「不具他衣物也,自以时服也。」
君不吊焉
注曰主国君使人吊不亲往
若賔死,未将命,则既敛于棺,造于朝,介将命。
注曰:「未将命,谓俟间之后也。以柩造朝,以已至朝,志在达君命。」
若介死,归复命,唯上介造于朝。若介死,虽士介,賔既复命,往卒殡乃归。
注曰往谓送柩
小聘曰问,不享,有献不及夫人,主人不筵几,不礼,面不升,不郊劳。
注曰:「记贬于聘,所以为小也。献,私献也。面,犹觌也。」○疏曰:「不享者,谓不以束帛加璧献国所有。不礼者,聘讫不以齐酒礼賔。面不升者,谓私觌庭中受之,不升堂。」
其礼如为介三介
注曰:如为介,如为大聘上介。○疏曰:其礼如为介,如上文卿聘之时为介者所得之礼也。三介者,行礼唯有三介。
记久无事则聘焉
注曰事谓盟防之属
若有故则卒聘,束帛加书将命。百名以上书于策,不及百名书于方。
注曰:故谓灾患及时事相告请也。名,书文也,今谓之字。策,简也;方,版也。○疏曰:简据一片,策是众简相连。
主人使人与客读诸门外
注曰:「受其意,既聘、享,賔出而读之。读之不于内者,人稠处严,不得审悉。主人,国君也。人,内史也。书必玺之。」
客将归,使大夫以其束帛反命于馆。
注曰:「为书报也。」○疏曰:「为此书报上有故之事。」
明日君馆之
注曰:「既报馆之书,问尚疾。」○疏曰:「昨日为书报之,今日始就馆送客,故云书问尚疾。」
既受行出遂见宰问防日之资
注曰:资行用也。君臣谋宻,未知所之逺近。○朱先生曰:「言与宰计度资费之多寡也。」注言未知所之,非是。
使者既受行日朝同位
出祖,释軷,祭酒、脯,乃饮酒于其侧。
注曰:「祖,始也。既受聘享之礼,行出国门,止陈车骑,释酒脯之奠于軷,为行始也。」《诗传》曰:「軷,道祭也。道路以险阻为难,是以委土为山,或伏牲具上,使者为軷祭酒脯祈告也。卿大夫处者于是饯之,饮酒于其侧。礼毕,乗车轹之而遂行,舍于近郊矣。其牲,犬、羊可也。」○疏曰:「凡道路之神有二:在国内释币于行者,谓平适道路之神;出国门释奠于軷者,谓山行道路之神。云『或伏牲其上』者,《周礼》犬人掌供犬牲,伏、瘗亦如之。《诗》云:『取羝以軷。』犬、羊用其一,未必并用。人君有牲,大夫无牲,直用酒脯。」
所以朝天子,圭与缫皆九寸,剡上寸半,厚半寸,博三寸,缫三采六等,朱、白、苍。
注曰:「圭,所执以为瑞节也。剡上,象天圆地方也。杂采曰缫,以韦衣木板,饬以三色再就,所以荐玉,重慎也。九寸,上公之圭也。」○疏曰:「《周礼·大宗伯》云:『以玉作六瑞。』亦云:『王执镇圭』云云,是以其圭为瑞。又案《周礼·掌节》有玉节之节,即是节与瑞别矣。今此云瑞节,但连言节者,案节不得言瑞,瑞亦皆节信,故连言节也。《杂记》云:『圭剡上,左右各寸半。』尊卑同之,唯长短依命数不同。凡言缫者,皆象水草之文。天子五采,公伯三采,子男二采。木板大小如玉。」○朱先生曰:「按《杂记》疏引此谓云三采六等,朱白苍、朱白苍,重云朱白苍,是一采谓二等相间而为六等也。今按上记只有朱白苍三字,而此所引乃重有之,不知何时传写之误失此三字。又云:『诸侯三采则六等,頫聘二采则四等,天子五采则十等。』其説详明,并着于此。」
问诸侯朱绿缫八寸
注曰二等再就降于天子也
皆▯纁系长尺绚组
注曰:采成文曰绚。系,无事则以系玉,因以为饬,皆用五采组,上以▯,下以绛为地。
问大夫之币,俟于郊为肆,又赍皮马。
注曰:「肆,犹陈列也。赍,犹付也。」使者既受命,宰夫载问大夫之礼,待于郊,陈之为行列,至则以付之也。使者初行,舍于近郊。币云肆,马云赍,因其宜,亦互文也。不于朝付之者,辟君礼也。必陈
译郑玄注说:“不携带其他衣物,只穿当时的常服。”
国君不亲自前往吊唁。
郑玄注说:主国的国君派遣使者去吊唁,不亲自前往。
如果宾客去世,使者尚未传达国君的命令,那么在宾客入棺之后,使者前往朝廷,由副使传达国君的命令。
郑玄注说:“尚未传达命令,是指在等待间隙之后。带着灵柩到朝廷,因为已经到达朝廷,目的是传达国君的命令。”
如果副使去世,使者回国复命,只有上介前往朝廷。如果副使去世,即使是士人担任副使,宾客已经复命后,前往送完殡礼才回国。
郑玄注说:往,指送灵柩。
小规模的聘问称为“问”,没有享礼,有私献但不献给夫人,主人不铺设筵席和几案,不行礼,私觌时不在堂上接受,不在郊外慰劳。
郑玄注说:“记载比正式聘问简略,所以称为小。献,指私献。面,同觌。”孔颖达疏说:“不享,指不用束帛加璧来献纳国中的所有物品。不礼,指聘问结束后不用齐酒来礼待宾客。面不升,指私觌时在庭中接受,不上堂。”
其礼仪如同对待上介。
郑玄注说:如同对待上介,如同大聘时的上介。孔颖达疏说:其礼仪如同对待上介,如同上文卿聘之时对副使所给的礼仪。三介,指行礼时只有三位副使。
记载:长久没有事务就进行聘问。
郑玄注说:事务,指盟誓、防备之类的事情。
如果有变故,就结束聘问,用束帛加上书信来传达命令。文字在一百名以上的写在简策上,不到一百名的写在方版上。
郑玄注说:变故,指灾患及时事相互告知请求。名,指文字,现在称为字。策,指简;方,指版。孔颖达疏说:简指一片,策是多片简相连。
主人派人与客人在门外诵读书信。
郑玄注说:“接受其意图,在聘问、享礼结束后,宾客出来诵读。不在室内诵读,是因为人多处严肃,不能仔细审察。主人,指国君。人,指内史。书信必须加盖玺印。”
客人将要回国,国君派大夫带着束帛到馆舍回报命令。
郑玄注说:“为了书写回报。”孔颖达疏说:“为了书写回报上面关于变故的事情。”
第二天,国君在馆舍款待客人。
郑玄注说:“既然已经回报馆舍的书信,询问是否还生病。”孔颖达疏说:“昨天已经书写回报,今天才开始到馆舍送客,所以说书信询问是否还生病。”
客人接受出行日期后,早晨与国君同位。
出城祭祀路神,撤去祭品,祭酒、肉干,然后在旁边饮酒。
郑玄注说:“祖,始也。既然接受了聘问、享礼的礼仪,出行出城,停止陈列车马,撤去酒脯的祭品于路神,作为出行的开始。”《诗经传》说:“軷,是道路祭祀。道路以险阻为难,所以堆土为山,或者伏牲具上,使者为軷祭酒脯祈告。卿大夫在原地饯行,饮酒于其侧。礼毕,乘车碾压而过然后出发,住宿在近郊。其牺牲,犬、羊即可。”孔颖达疏说:“凡道路之神有二:在国内释币于行者,指平适道路之神;出国门释奠于軷者,指山行道路之神。说‘或伏牲其上’,是因为《周礼》犬人掌供犬牲,伏、瘗亦如之。《诗经》说:‘取羝以軷。’犬、羊用其一,未必并用。人君有牲,大夫无牲,只用酒脯。”
用来朝见天子的圭和缫都是九寸,顶端削尖一寸半,厚半寸,宽三寸,缫用三种颜色六层,朱、白、苍。
郑玄注说:“圭,是手持作为瑞节的玉器。剡上,象征天圆地方。杂采曰缫,用皮革包裹木板,装饰以三色再就,用来荐玉,表示慎重。九寸,是上公的圭。”孔颖达疏说:“《周礼·大宗伯》说:‘以玉作六瑞。’也说:‘王执镇圭’等等,所以其圭为瑞。又案《周礼·掌节》有玉节之节,即是节与瑞有别。现在这里说瑞节,只是连言节,因为案节不得言瑞,瑞也都是节信,所以连言节。《杂记》说:‘圭剡上,左右各寸半。’尊卑相同,只有长短依命数不同。凡言缫者,都象水草之文。天子五采,公伯三采,子男二采。木板大小如玉。”朱先生曰:“按《杂记》疏引此谓云三采六等,朱白苍、朱白苍,重云朱白苍,是一采谓二等相间而为六等也。今按上记只有朱白苍三字,而此所引乃重有之,不知何时传写之误失此三字。又云:‘诸侯三采则六等,頫聘二采则四等,天子五采则十等。’其説详明,并着于此。”
问诸侯用朱绿缫八寸。
郑玄注说:二等再就,降于天子。
都用〇纁系长尺绚组。
郑玄注说:采成文曰绚。系,无事则以系玉,因以为饬,皆用五采组,上以〇,下以绛为地。
问大夫的币,在郊外陈列为肆,又携带皮马。
郑玄注说:“肆,犹陈列也。赍,犹付也。”使者既受命,宰夫载问大夫之礼,待于郊,陈之为行列,至则以付之也。使者初行,舍于近郊。币云肆,马云赍,因其宜,亦互文也。不于朝付之者,辟君礼也。必陈
列之者,不夕也。
辞无常孙而説
注曰:「孙,顺也。大夫使受命,不受辞,辞必顺且説。」
译排列这些条目,是因为它们不属于“夕”这一类。
言辞没有固定的顺从与悦服,
注解说:“孙,就是顺从。大夫出使接受君命,如果不接受言辞,言辞必定顺从且悦服。”
辞多则史少则不达
注曰史谓策祝
辞苟足以达义之至也
辞曰非礼也敢对曰非礼也敢
注曰:「辞,辞不受也。对,答问也。二者皆卒曰敢,言不敢也。」○疏曰:「辞,谓賔辞主人;答,谓賔答主人。介则在傍曰:『非礼也,敢。』」○朱先生曰:「今本下句末有『辞』字,注无。」「复出『辞』字,张淳《识误》曰:『以注疏考之,当减经以还注。』今从之。」
卿馆于大夫,大夫馆于士,士馆于工商。
注曰:馆者必于庙,不馆于敌者之庙,为大尊也。自官师以上有庙有寝,工商则寝而已。○疏曰:《曽子问》云:「公馆与公所为,曰公馆。」郑注云:「公馆若今县官宫也。」彼是正客馆,若朝聘使少,则皆于正客馆;若使多,则有在大夫庙。○朱先生曰:按疏引《曽子问》之文如此,而下经还玉,賔负右房而立,是不必于庙也,明矣,当从疏説。
管人为客三日具沐五日具浴
注曰:管人掌客馆者也。客谓使者,下及士介也。
飱不致
注曰:「不以束帛致命,草次馔飱,具轻。」
賔不拜
注曰以不致命
沐浴而食之
注曰:「自洁清尊,主国君赐也。记此重者,沐浴可知。」陆佃曰:「飱不致者,设之而已。」
卿大夫讶大夫士讶士皆有讶
注曰:卿,使者;大夫,上介也;士,众介也。讶,主国迎待賔者。○疏曰:大聘使卿,主人使大夫讶;小聘使大夫,主人使士讶。谓初行聘及享、食、燕,皆迎之。
賔即馆讶将公命
注曰:「使已迎待之命。」○疏曰:「掌讶职云:『賔入馆,次于舍门外,待事于客。』注云:『次,如今官府门外更衣处。待事于客,通其所求索。将公命,有事通传于君。』」
又见之以其挚
注曰:「又,复也。复以私礼见者,讶将舍于賔馆之外,宜相亲也。大夫讶者执鴈,士讶者执雉。」
賔既将公事复见讶以其挚
注曰:「既,已也。公事,聘享、问大夫。复,报也。使者及上介执鴈,羣介报雉,各以见其讶。」○疏曰:「讶者卿以挚私见已,今还私以挚报见之。知使者及上介同执鴈不执羔者,见上文主国卿大夫劳賔同用鴈,故知各以见其讶者,谓使者见大夫之讶者,上介见士之讶者,士介亦见士讶者。」
凡四器者唯其所寳以聘可也
注曰:「言国独以此为寳也。」四器谓圭、璋、璧、琮。
宗人授次,次以帷,少退于君之次。
注》曰:主国之门外,诸侯及卿大夫之所使者,次位皆有常处。○《疏》曰:上公九十步,侯伯七十步,子男五十步。使其臣聘,使大聘、小聘,又各降二等。其次皆依其步数,就西方而置之。未行礼之时,止于其中;将行礼,乃出。○朱先生曰:「案《周礼》,幕人掌相防共惟幕,掌次掌张幕。此『宗人』字恐误。」
上介执圭如重授賔
注曰:「此在主君庙门外,上介屈缫,授賔之容。」
賔入门皇升堂让将授志趋
注曰:皇,自庄盛也;让,谓举手平衡也。志犹念也。念趋,谓审行步也。孔子之执圭,鞠躬如也,如不胜。上如揖,下如授。勃如战色,足蹜蹜如有循。
授如争承下如送君还而后退
注曰:「授玉之时,如与人争接取物,恐失队也。聘享毎讫,君实不送,而賔之敬如君送然。退谓出庙门,要行后事,非出大门也。」
下阶发气怡焉再三举足又趋
注曰:「发气,舍息也。再三举足,自安定,乃复趋也。至此云举足,则志趋卷豚而行也。」孔子升堂,鞠躬如也,屏气似不息者。出降一等,逞顔色,怡怡如也。没阶,趋进,翼如也。○疏曰:「云至此举足,则志趋卷豚而行也」,者是释志趋为徐趋,此举足为疾趋也。○朱先生曰:「趋进,『进』字衍。卷,转也。豚之言若有循。义见《曲礼》。」
及门正焉
注曰:「容色复故,此皆心变见于威仪。」
执圭入门鞠恭焉如恐失之
注曰记异説也
及享发气焉盈容
注曰:发气,舍气也。孔子之于享礼,有
译言辞过多就显得像史官,言辞过少就不能表达清楚。
注说:史,指策祝。
言辞只要足以表达意思,就是最恰当的了。
辞说:不合礼,不敢。回答说:不合礼,不敢。
注说:“辞,是推辞不接受。对,是回答询问。两者最后都说‘敢’,意思是‘不敢’。”○疏说:“辞,是指宾客推辞主人;答,是指宾客回答主人。介则在旁边说:‘不合礼,不敢。’”○朱先生说:“现在版本下句末尾有‘辞’字,注中没有。”“又出现‘辞’字,张淳《识误》说:‘根据注疏考证,应当减去经文以还原注文的本来面貌。’现在遵从这一说法。”
卿在大夫家住宿,大夫在士家住宿,士在工商家住宿。
注说:住宿一定要在宗庙,不在敌对者的宗庙住宿,因为宗庙是重大尊贵的地方。从官师以上有宗庙有寝宫,工商只有寝宫。○疏说:《曾子问》说:“公馆和公所为,称为公馆。”郑注说:“公馆就像现在的县官官署。”那是正式的客馆,如果朝聘的使者少,就都在正式客馆;如果使者多,有的就在大夫的宗庙。○朱先生说:按照疏引《曾子问》的文字是这样,但下文还玉时,宾客背着玉站在右房,说明不一定在宗庙,这是明显的,应当遵从疏的说法。
管人为客人三天准备洗头,五天准备洗澡。
注说:管人是掌管客馆的人。客人指使者,下面包括士介。
飱食不致送。
注说:“不用束帛传达命令,草率准备飱食,器具轻便。”
宾客不拜谢。
注说:因为不传达命令。
沐浴后进食。
注说:“自己清洁尊敬,是主国君主的赏赐。记载这个重要的,沐浴就可以知道了。”陆佃说:“飱不致送,只是摆设而已。”
卿由大夫迎接,大夫由士迎接,士由工商迎接,都有迎接的人。
注说:卿,是使者;大夫,是上介;士,是众介。讶,是主国迎接等待宾客的人。○疏说:大聘派卿,主人派大夫迎接;小聘派大夫,主人派士迎接。指初次进行聘礼以及享礼、食礼、燕礼,都迎接他们。
宾客到达客馆,迎接的人传达君主的命令。
注说:“传达已经迎接等待的命令。”○疏说:“掌讶的职掌说:‘宾客进入客馆,在舍门外停留,在客人那里等待事务。’注说:‘次,就像现在官府门外的更衣处。待事于客,通晓他们所求索的。将公命,有事通传于君主。’”
又用私礼相见,带着挚礼。
注说:“又,是再次。再次用私礼相见,是因为迎接的人住在宾客客馆之外,适宜亲近。大夫迎接的人拿着雁,士迎接的人拿着雉。”
宾客已经传达完公事,又回报迎接的人,带着挚礼。
注说:“既,是已经。公事,是聘享、问候大夫。复,是回报。使者及上介拿着雁,众介回报拿着雉,各自去见他们的迎接者。”○疏说:“迎接者用挚礼私见已经完毕,现在又用挚礼回报私见。知道使者及上介同样拿着雁不拿着羔,是因为上文主国卿大夫慰劳宾客都用雁,所以知道各自去见他们的迎接者,是指使者见大夫的迎接者,上介见士的迎接者,士介也见士的迎接者。”
凡是这四种器物,只要国家所珍视的,用来聘问都可以。
注说:“说国家唯独把这当作珍宝。”四器指圭、璋、璧、琮。
宗人授予位次,位次用帷帐,比君主的位次稍退后。
注说:主国门外,诸侯及卿大夫所派遣的人,位次都有固定的地方。○疏说:上公九十步,侯伯七十步,子男五十步。派遣他们的臣子聘问,大聘、小聘,又各自降低二等。位次都依照步数,在西方放置。未行礼的时候,停留在其中;将要行礼,才出来。○朱先生说:“按照《周礼》,幕人掌管辅助防备供给帷帐,掌次掌管张挂帷帐。这个‘宗人’字恐怕有误。”
上介拿着圭像重物一样授予宾客。
注说:“这是在主君庙门外,上介弯曲缫,授予宾客的样子。”
宾客入门庄重,升堂谦让,将要授予时心里想着快步走。
注说:皇,是庄重盛大的样子;让,是举手平衡的样子。志,是念。念趋,是审慎地行走。孔子拿着圭,恭敬的样子,好像承受不住。向上像作揖,向下像授予。脸色严肃像战栗,脚步小碎像踩着线走。
授予时像与人争着接取东西,向下像送君主,然后退下。
注说:“授予玉的时候,像与人争着接取东西,怕掉落。聘享每次完毕,君主实际上不送,而宾客的恭敬像君主送一样。退指出庙门,要进行后面的事务,不是出大门。”
下台阶时舒气,和悦的样子,再三举足,又快步走。
注说:“发气,是舒气。再三举足,自己安定,才又快步走。到这里说举足,就是心里想着快步走,卷豚而行。”孔子升堂,恭敬的样子,屏气好像不呼吸。出降一等,舒展脸色,和悦的样子。下完台阶,快步走,翅膀一样的样子。○疏说:“说到这里举足,就是心里想着快步走,卷豚而行”,这是解释志趋为徐趋,这举足为疾趋。○朱先生说:“趋进,‘进’字衍文。卷,转。豚之言若有循。义见《曲礼》。”
到达门口,端正的样子。
注说:“容貌神色恢复原状,这都是内心变化表现在威仪上。”
拿着圭入门,恭敬的样子,像怕丢失一样。
注说:记载不同的说法。
到达享礼时,舒气,容色充盈。
注说:发气,是舒气。孔子在享礼时,有
容色。
众介北面跄焉
注曰:「容貎舒掦。」○疏曰:「此谓賔行聘,众介从入门左北面。《曲礼》云:『大夫齐齐,士跄跄。』」
译仪容神色。
众位副使面向北方,步履从容地前行。
注解说:“仪容舒缓舒展。”○疏解说:“这是说宾客执行聘问之礼,众位副使跟随从门的左侧进入,面向北方。《曲礼》说:‘大夫仪容庄重,士人步履从容。’”
私觌愉愉焉
注曰:容貎和敬。○疏曰:享时盈容,舒于聘时之战色;私觌,又舒于盈容。
出如舒鴈
注曰:威仪自然而有行列。舒,鴈鹅也。○疏曰:出庙门之外,又舒于愉愉也。
皇且行入门主敬升堂主慎
注曰复记执玉异説
凡庭实,随入,左先,皮、马相间可也。
注曰:「随入,不并行也。间,犹代也。土物有宜,君子不以所无为礼。畜兽同类,可以相代。」○疏曰:「云左先者,以皮马以四为礼,北面以西头为上,故左先入陈也。」
賔之币唯马出从
注曰:马出,从从廐也。余物皆东藏之内府。○疏曰:若有皮之国用皮,则不出,亦从余物东藏也。
多货则伤于徳
注曰:货,天地所化生,谓玉也。君子于玉比徳焉。朝聘之礼,以为瑞节,重礼也。多之,则是主于货,伤败其为徳。
币美则没礼
注曰:币,人所造成以自覆。币谓束帛也。爱之,斯欲衣食之,君子之情也。是以享用币,所以副忠信。美之,则是主于币,而礼之本意不见也。
贿在聘于贿
注曰:「于」读曰「为」,言当视賔之聘礼而为之财也,若苟丰之,是又伤财也。
凡执玉无借者袭
注曰:「借,谓缫也。缫所以緼借玉。」○疏曰:「凡缫借有二种:若以木为中干,施五采、三采者,此缫常有,不得云『无借』。今此云『无借』者,袭据尺绚组缫借而言。」○陈详道曰:「玉有以缫为之借,有以束帛为之借。有借则裼,无借则袭,特施于束帛而已。聘则賔袭执圭,公袭受玉;及享,则賔裼奉束帛加璧。盖聘特用玉,而其礼严;享借以帛,而其礼杀。此袭裼所以不同。先儒以垂缫为有借,屈缫为无借,非也。」○陆佃曰:「无借,君圭璋特是也。经言缫,又别言借,则借非缫着矣。借若帛、锦之类。所云『公降袭受玉于中堂』,此无借之玉也。即束帛加璧裼矣。」○杨氏曰:「案缫有二种,贾疏已详。然言缫又言借者,承玉、系玉二种,皆承借玉之义,故言借也。但借字又有一义,《曲礼》云:『执玉,其有借者则裼,无借者则袭。』所谓无借,谓圭璋特达,不加束帛,当执圭璋之时,其人则袭也;所谓有借者,谓璧琮加于束帛之,当执璧琮之时,其人则裼也。《曲礼》所云,专指圭璋特而袭、璧琮加束帛而裼一条言之。先儒乃以执圭而垂缫焉有借,执圭而屈缫为无借,此则不然,当以陈氏、陆氏之説为是窃详经文,裼袭是一事,垂缫、屈缫又别是一事,不容混合为一説。盖圭,聘礼之重也。主賔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礼之正也。方其授于贾人,授于上介,皆拟行之礼,及賛礼者之事,故辨垂屈以彰其文。主賔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为礼之正,故辨裼袭以致其敬。及归反命,又于君前以垂屈为文,而不以裼袭为礼,岂非玉为聘礼设,反命亦非礼之正乎?两义不同,各有其宜。」
礼不拜至
注曰:「以賔不于是始至。」○疏曰:「前者请行礼,賔言俟间,故今不是始至也。」
醴尊于东箱瓦大一有丰
注曰:「瓦,大瓦尊。」丰承尊,器如豆而卑。
荐脯五膱祭半膱横之
注曰:「膱脯如版然者,或谓之脡,皆取直貎焉。」
祭醴再扱始扱一祭卒再祭
卒谓后扱
主人之庭,实则主人遂以出。賔之士讶受之。
注曰:「此谓余三马也。左马,賔执以出矣。士、士介从者。」○疏曰:「賔执左马以出,三马在后,主人从者牵之,遂从賔以出于门外,賔之士介迎受之。」
既觌賔若私献奉献将命
注曰:时有珍异之物,或賔奉之,所以自序尊敬也,犹以君命致之。
摈者入告出礼辞
注曰辞其献也
賔东面坐奠献再拜稽首
注曰送献不入者奉物礼也
摈者东面坐,取献,举以入,告,出,礼请受。
注曰:「东面坐取,献者以宜并受也。其取之由賔南,而自后右客也。」○疏曰:「摈者从门东适南方,西行于賔北,东面坐取币,入告于君,及出,一请于賔而受之。摈者
译私下拜见时,神态和悦。
注说:容貌和顺恭敬。○疏说:献享时容貌丰满,比聘问时的严肃神色舒缓;私下拜见,又比丰满的神色更舒缓。
出门时像舒展的大雁。
注说:威仪自然且有行列。舒,是大雁。○疏说:走出庙门之外,又比和悦的神色更舒缓。
庄重且前行,入门时主于敬,升堂时主于慎。
注说:再次记录关于执玉的不同说法。
凡是庭院中的实物,跟随进入,左边先行,皮张和马匹相间排列也可以。
注说:“跟随进入,不是并行。间,是替代的意思。土产有适宜之处,君子不拿没有的东西来行礼。畜养的兽类同类,可以互相替代。”○疏说:“说左边先行,是因为皮和马以四为礼,面朝北时以西边为上,所以左边先进入陈列。”
宾客的礼物只有马匹送出时跟随。
注说:马匹送出,是从马厩跟随出来。其余物品都藏在东边的内府。○疏说:如果有皮的国家用皮,那么不送出,也跟随其余物品藏在东边。
财物过多就会损害德行。
注说:货,是天地化生的,指玉。君子用玉来比喻德行。朝聘之礼,把它作为瑞信符节,是重要的礼节。过多,就是以财物为主,损害败坏其德行。
礼物精美就会淹没礼节。
注说:币,是人制造用来覆盖自身的。币指束帛。喜爱它,就想给它衣食,这是君子的情意。因此享用币,用来辅助忠信。过于精美,就是以币为主,而礼的根本意图就不见了。
贿赂在于聘问时的贿赂。
注说:“于”读作“为”,是说应当看宾客的聘礼来准备财物,如果过分丰厚,又是损害财物。
凡是执玉没有借饰的就穿外衣。
注说:“借,指缫。缫是用来包裹借饰玉的。”○疏说:“凡是缫借有两种:如果以木为中干,施加五彩、三彩的,这种缫常有,不能说‘无借’。现在这里说‘无借’,是依据尺绚组缫借而言。”○陈详道说:“玉有用缫做的借饰,有用束帛做的借饰。有借饰就袒露上衣,无借饰就穿外衣,只适用于束帛。聘问时宾客穿外衣执圭,国君穿外衣受玉;等到献享时,宾客袒露上衣捧着束帛加璧。大概聘问只用玉,其礼节严肃;献享用帛,其礼节简略。这就是穿外衣和袒露上衣不同的原因。先儒认为垂下缫是有借饰,屈起缫是无借饰,是不对的。”○陆佃说:“无借饰,是国君的圭璋特达。经文说缫,又另外说借,那么借就不是缫了。借像帛、锦之类。所说的‘国君降阶穿外衣在中堂受玉’,这是无借饰的玉。如果是束帛加璧就袒露上衣了。”○杨氏说:“查缫有两种,贾疏已经详细。但说缫又说借的,是承接玉、系玉两种,都承接借饰玉的意思,所以说借。但借字又有一义,《曲礼》说:‘执玉,有借饰的就袒露上衣,无借饰的就穿外衣。’所谓无借饰,是指圭璋特达,不加束帛,当执圭璋时,其人穿外衣;所谓有借饰,是指璧琮加在束帛上,当执璧琮时,其人袒露上衣。《曲礼》所说,专门指圭璋特达穿外衣、璧琮加束帛袒露上衣一条而言。先儒于是认为执圭而垂下缫是有借饰,执圭而屈起缫是无借饰,这不对,应当以陈氏、陆氏的说法为是。我详细考察经文,袒露上衣和穿外衣是一件事,垂下缫、屈起缫又是另一件事,不能混合为一种说法。大概圭,是聘礼中重要的。主宾在中堂和东楹之间受玉,是礼的正统。当授给贾人,授给上介,都是拟行的礼节,以及赞礼者的事,所以辨别垂屈来彰显其文采。主宾在中堂和东楹之间受玉,是礼的正统,所以辨别袒露上衣和穿外衣来表达敬意。等到归来复命,又在国君面前以垂屈为文采,而不以袒露上衣和穿外衣为礼节,难道不是玉为聘礼设置,复命也不是礼的正统吗?两种意义不同,各有其适宜。”
礼不拜至。
注说:“因为宾客不是在这里初次到达。”○疏说:“先前请求行礼,宾客说等待间隙,所以现在不是初次到达。”
醴酒尊放在东箱,瓦大一有丰。
注说:“瓦,是大瓦尊。”丰是承尊的器具,形状像豆但低矮。
进献脯五膱,祭半膱横着放。
注说:“膱脯像板一样,有的叫脡,都取直的样子。”
祭醴酒两次扱,开始扱一次祭,最后再祭。
卒指后一次扱。
主人的庭院,实则是主人于是出去。宾客的士讶接受。
注说:“这是说其余三匹马。左马,宾客拿着出去了。士、士介是随从者。”○疏说:“宾客拿着左马出去,三匹马在后面,主人的随从牵着,于是跟随宾客走出门外,宾客的士介迎接接受。”
私下拜见后,宾客如果有私下进献,奉献将命。
注说:当时有珍异之物,或者宾客捧着,用来自我表达尊敬,还像以君命致送一样。
摈者入告出礼辞。
注说:辞谢他的进献。
宾客面朝东坐下放下进献物,再拜稽首。
注说:送进献物不进去,是奉物的礼节。
摈者面朝东坐下,取进献物,举着进去,报告,出来,礼请接受。
注说:“面朝东坐下取,进献者以便一起接受。他取的方向在宾客南边,而从后面在宾客右边。”○疏说:“摈者从门东到南方,在宾客北边西行,面朝东坐下取币,进去报告给国君,等到出来,向宾客请求一次而接受。摈者
与賔敌,故云宜并受也。」
賔固辞公答再拜
注曰拜受于賔也固亦衍字
摈者立于阈外以相拜賔辟
译与宾客敌对,所以说适宜共同接受。」
宾客坚决推辞,主人回答并再次拜谢。
注解说:这是拜谢接受宾客的馈赠,「固」字也是衍文。
摈者站在门槛外协助行礼,宾客避开。
注曰相賛也
摈者授宰夫于中庭
注曰东藏之既乃介觌
若兄弟之国则问夫人
注曰:兄弟谓同姓若婚姻、甥舅有亲者。问犹遗也。谓献也。不言献者,变于君也。非兄弟,献不及夫人。
若君不见
注曰君有疾若他故不见使者
使大夫受
注曰受聘享也大夫上卿也
自下聼命,自西阶升,受,负右房而立。賔降,亦降。
注曰:「此仪如还圭,然而賔、大夫易处耳。」○疏曰:「彼賔自大夫左受之,此大夫于賔左受之,此为易处耳。」
不礼
注曰辟正主也
币之所及皆劳不释服
注曰:以与賔接于君所,賔又请有事于已,不可以不速也。所不及者,下大夫未尝使者也。不劳者,以先是賔请有事于已,同类既闻彼为礼所及,则已往有歉也。所以知及不及者,賔请有事,固曰「某子、某子」。
赐饔唯羮饪筮一尸若昭若穆
注曰:「羮饪,谓饪一牢也。肉谓之羮,唯是祭其先,大礼之盛者也。筮尸,若昭若穆容父在,父在则祭祖,父卒则祭祢。腥饩不祭,则士介不祭也。」○疏曰:「古者天子诸侯行,载庙木主。大夫虽无木主,亦以币帛主其神,是以受主国饔饩,故筮尸祭,然后食之。」
仆为祝,祝曰:「孝孙某、孝子某,荐嘉礼于皇祖某甫、皇考某子。」
注曰:「仆为祝者,大夫之臣摄官也。」○疏曰:「大夫使仆摄祝,则本无祝官。」
如馈食之礼
注曰:如《少牢馈食》之礼,不言少牢,今以大牢也。○疏曰:少牢礼有尊、俎、笾、豆、鼎、敦之数,陈设之仪,阴厌、阳厌之礼,九饭、三献之法,上大夫又有正祭于室,傧尸于堂,此等皆宜有之;至于致爵、加爵及献兄弟、弟子等,固当畧之矣。
假器于大夫
注曰不敢以君之器为祭器
朌肉及庾车
注曰:「朌犹赋也。廋,庾人也。车,巾车也。二人掌视车马之官也。赋及之,明辩也。」○疏曰:「此谓祭讫归胙所及庾人、巾车,见《周礼》。」
聘日致饔明日问大夫
注曰不以残日问人崇敬也
夕夫人归礼
注曰与君异日下之也
既致饔,旬而稍,宰夫始归乗禽,日如其饔饩之数。注曰:「稍,禀食也。乗,谓乗行之禽也,谓雁鹜之属。」○疏曰:「賔客之道,十日为正。行聘礼既讫,合归。一旬之后,或逢凶变,或主人留之,不得时反,即有稍礼。」
士中日则二双
注曰中犹间也
凡献执一双委其余于面
注曰:「执一双以将命也。」面,前也。其受之也,上介受以入告之,士举其余从之。賔不辞,拜受于庭。上介执之以相,拜于门中,乃入授。○上介受亦如之。士介拜受于门外。
禽羞俶献比
注曰:比放也,其致之礼如乗禽也。禽羞谓成熟有成和者。俶献,四时珍美新物也。俶,始也,言其始可献也。《聘义》谓之时赐。
归大礼之日既受饔饩请观
注曰:「聘于是国,欲见宗庙之好、百官之富,若尤尊大之焉。」
讶帅之自下门入
注》曰:「帅,犹道也。自下门外入,游观,非正也。」
各以其爵朝服
注曰此句宜在凡致礼下
士无饔无饔者无傧
注曰谓归饩也
大夫不敢辞君初为之辞矣
注曰:「此句宜在『明日,问大夫之下』。」○疏曰:「賔聘享讫,出大门,请有事于大夫,君礼辞,许,是君初为之辞,故卿不辞也。」
凡致礼皆用其飨之加笾豆
注曰:「其其賔与上介也。」加笾豆,谓其实也,亦实于罋、筐。飨礼今亡。
无饔者无飨礼
注曰士介无享礼
凡饩大夫黍粱稷筐五斛
注曰:谓大夫饩賔、上介也,器寡而大,畧。○疏曰:君归饔饩于賔与大夫介,筥米小而多者,是尊者所致,以多器为荣;今大夫致礼于賔介,器寡而大,是畧之于卑也。
既将公事賔请归
注曰事毕请归不敢自专谦也
凡賔拜于朝讶聼之
注曰拜拜赐也
燕则上介为賔賔为苟敬
注曰:飨食,君亲
译注解说:“相”是辅助的意思。
摈者在中庭将聘礼授予宰夫。
注解说:“东藏”是指将礼物藏于东厢,之后才由介者进见。
如果是兄弟之邦,则问候夫人。
注解说:“兄弟”指同姓,或者通过婚姻、甥舅关系而有亲缘的诸侯。问,就是赠送的意思,也就是进献。不说“献”,是因为要区别于对国君的称呼。如果不是兄弟之邦,进献就不包括夫人。
如果国君不见使者,
注解说:国君因为有病或者其他缘故不见使者,
就派大夫接受聘礼。
注解说:接受聘礼和享礼。大夫指的是上卿。
从下阶听命,从西阶登堂,接受礼物,背靠着右房站立。宾客走下台阶,大夫也随之走下。
注解说:“这个礼仪如同归还圭璧,然而宾客和大夫的位置互换了。”○疏解说:“那里是宾客从大夫的左边接受,这里是大夫从宾客的左边接受,这就是位置互换的意思。”
不举行正式的礼仪,
注解说:这是为了避开正主(国君)的礼仪规格。
凡是礼物所及之处,都慰劳而不脱去朝服。
注解说:因为与宾客在国君处交接,宾客又请求对自己有所馈赠,不可以不迅速回应。所不及之处,是指未曾出使过的大夫。不慰劳的人,是因为先前宾客请求对自己有所馈赠,同类的人既然已经听到对方施行了礼仪,那么自己去慰劳就显得有所欠缺。之所以知道谁及谁不及,是因为宾客请求馈赠时,本来就说“某子、某子”。
赐给熟食,只有羹和熟肉,筮选一个尸,或者是昭,或者是穆。
注解说:“羹和熟肉,是说用一牢的熟肉。肉称为羹,只有这是祭祀祖先,是大礼中最隆重的。筮选尸,若是昭或是穆,容许父亲还在世。父亲在世就祭祀祖父,父亲去世就祭祀父亲。生肉和活牲不祭祀,那么士和介者也不祭祀。”○疏解说:“古时候天子诸侯出行,携带宗庙的木主。大夫虽然没有木主,也用币帛作为神的象征,所以接受主国赐给的熟食,因此筮选尸进行祭祀,然后才食用。”
仆充当祝官,祝官说:“孝孙某、孝子某,向皇祖某甫、皇考某子进献美好的礼仪。”
注解说:“仆充当祝官,是大夫的臣子代理官职。”○疏解说:“大夫让仆代理祝官,说明本来没有祝官。”
如同馈食之礼。
注解说:如同《少牢馈食》之礼,不说少牢,是因为现在用的是大牢。○疏解说:少牢之礼有尊、俎、笾、豆、鼎、敦的数量,陈设的仪节,阴厌、阳厌的礼仪,九饭、三献的法度,上大夫又有在室内正祭,在堂上傧尸,这些都应该有;至于致爵、加爵以及向兄弟、弟子进献等,本来应当省略。
向大夫借用祭器。
注解说:不敢用国君的器物作为祭器。
分赐肉以及庾人、巾车。
注解说:“朌”同“赋”。廋,是庾人。车,是巾车。这两人是掌管车马的官员。分赐给他们,表明辨别清楚。○疏解说:“这是说祭祀完毕后分赐胙肉所及的庾人、巾车,见于《周礼》。”
聘礼之日致送熟食,第二天问候大夫。
注解说:不在剩余的日子问候人,表示崇敬。
傍晚夫人回赠礼物。
注解说:与国君不同日,表示谦下。
已经致送熟食,过了十天开始供给粮食,宰夫开始归还乘禽,每天的数量如同致送熟食时的数量。注解说:“稍,是供给粮食。乘,是指乘行的禽鸟,指雁、鸭之类。”○疏解说:“接待宾客的礼法,十天为正常期限。聘礼结束后,应当回国。一旬之后,如果遇到凶变,或者主人挽留,不能按时返回,就有稍礼。”
士在中间的日子给两双。
注解说:“中”是间隔的意思。
凡是进献,手持一双,将其余的放在面前。
注解说:“手持一双用来传达命令。”面,是前面。接受的时候,上介接受后进去报告,士举起其余的跟随。宾客不推辞,在庭院中拜受。上介拿着它辅助,在门中拜谢,然后进去授予。○上介接受也如此。士介在门外拜受。
禽鸟和美味,初次进献时比照。
注解说:比,是仿照,其致送的礼仪如同乘禽。禽鸟美味是指成熟且调和的。俶献,是四季珍美新出的物品。俶,是开始,说它刚开始可以进献。《聘义》称为时赐。
归还大礼的那天,已经接受熟食,请求参观。
注解说:“在这个国家聘问,想要看到宗庙的美好、百官的富足,如果特别尊重大国。”
讶帅引他从下门进入。
注解说:“帅,是引导的意思。从下门外面进入,游览观看,不是正式的礼仪。”
各自按照爵位穿朝服。
注解说:这句话应该放在“凡致礼”下面。
士没有熟食,没有熟食的就没有傧相。
注解说:这是指归还活牲。
大夫不敢推辞,国君起初已经替他推辞过了。
注解说:“这句话应该放在‘明日,问大夫’下面。”○疏解说:“宾客聘问享礼完毕,走出大门,请求对大夫有所馈赠,国君以礼推辞,允许,这是国君起初替他推辞,所以卿不推辞。”
凡是致送礼物,都用飨礼中加用的笾豆。
注解说:“这是指宾客和上介。”加笾豆,是指里面的实物,也装在罋、筐里。飨礼现在已经失传。
没有熟食的就没有飨礼。
注解说:士和介者没有享礼。
凡是馈赠大夫,黍、粱、稷各五斛装在筐里。
注解说:这是指大夫馈赠宾客、上介,器物少而大,比较简略。○疏解说:国君馈赠熟食给宾客和大夫介者,用小的容器装米而数量多,这是尊者致礼,以多器为荣;现在大夫致礼给宾客介者,器物少而大,这是对卑者简略。
已经办完公事,宾客请求回国。
注解说:事情办完请求回国,不敢擅自做主,表示谦恭。
凡是宾客在朝廷拜谢,讶帅在一旁听命。
注解说:拜,是拜谢恩赐。
宴饮时上介作为宾客,宾客作为苟敬。
注解说:飨食,国君亲自
为主,尊賔也;燕私,乐之,礼崇恩、杀敬也。賔不欲主君复举礼事,礼已,于是辞为賔。君听之,从诸公之席,命为苟敬。苟敬者,主人所以小敬也。更降迎其介以为賔,亦大夫也。虽为賔,犹卑于君,君则不与亢礼也。主人所以致敬者,自敌以上。○疏曰:阼阶西近主为位,诸公坐位,故云小敬,对户牖南面为大敬。
译以主人之位为尊位,是尊崇宾客;在宴饮私聚时,以音乐为乐,礼仪崇尚恩惠而减少敬意。宾客不希望主人再次举行礼仪之事,礼仪既已完备,于是辞谢担任宾客。君主听从他的辞谢,让他跟随诸公就座,命令他行苟敬之礼。苟敬,是主人用来表示轻微敬意的方式。主人又走下台阶迎接他的副使作为宾客,副使也是大夫。虽然身为宾客,但地位仍低于君主,君主就不与他行对等的礼仪。主人用来表达敬意的对象,是自地位相当者以上。○疏曰:阼阶西侧靠近主人的位置,是诸公的坐位,所以说这是小敬,相对于面对户牖南面而立的大敬而言。
宰夫献
注曰为主人代公献
无行则重贿反币
注曰:「无行,谓独来复无所之也。必重其贿与反币者,使者归以得礼多为荣,所以盈聘君之意也。反币,谓礼玉、束帛、乗皮,所以报聘君之享礼也。昔秦康公使西乞术聘于鲁,辞孙而説。襄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厚贿之。此谓重贿、反币者也。」
曰:「子以君命在寡君,寡君拜君命之辱。」
注曰:「此賛君拜聘享辞也。在,存也。」○疏曰:「此及下三经,即上经云『公馆賔,賔辟,上介聼命。聘享,夫人之聘享,问大夫,送賔,公皆再拜』。注云:『拜此四事。』彼见其拜,此见其賛辞也。」
君以社稷故在寡小君拜
注曰:「此賛拜夫人聘享辞也。言君以社稷故者,夫人与君体敌,不敢当其惠也。其卒亦曰:『寡君拜命之辱。』」
又拜送
注曰:「拜送賔也。其辞盖云:『子将有行,寡君敢拜送。』」此宜承上「君馆」之下。
君贶寡君延及二三老拜
注曰:「此賛拜问大夫之辞,贶赐也。」大夫曰:「老」
賔于馆堂楹间释四皮、束帛,賔不致,主人不拜。
注曰:「賔将遂去,是馆留礼,以礼主人,所以谢之。不致、不拜,不以将别崇新敬也。」
大夫来使无罪飨之
注曰乐与嘉賔为礼
过则饩之
注曰:「饩之,生致其牢礼也。其致之辞,不云君之有故耳。」《聘义》曰:「使者聘而误,主君不亲飨食,所以愧厉之也。」不言罪者,罪将执之。
其介为介
注曰:「飨賔有介者,賔尊,行敌礼也。」
有大客后至,则先客不飨食,致之。
注曰卑不与尊齐礼
唯大聘有几筵
注曰:「谓受聘享时也。」小聘轻,虽受于庙,不为神位。
十斗曰斛,十六斗曰防,十防曰秉。
注曰:「秉十六斛。今江淮之开量名有为防者,今八防为逾。」
二百四十斗
注曰谓一车之米秉有五防
四秉曰筥
注曰:「此秉谓刈禾盈手之秉也。筥,穧名也,若今莱阳之间刈稻聚把,有名为筥者。」诗云:「彼有遗秉。」又云:「此有不敛穧。」
十筥曰稯,十稯曰秅,四百秉为一秅。
注曰:「一车之禾三秅,为千二百秉,三百筥,三十稯也。」古文稯作緵。
仪礼述注卷八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述注》>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述注卷九
安溪 李光坡 撰
公食大夫礼第九
郑目録》曰:「主国君以礼食小聘大夫之礼。」○疏曰:下文云六豆、六簋,又设庶馐十六豆,此是下大夫小聘之礼。下乃别云上大夫八豆、八簋,庶馐二十豆,是食上大夫之法。若然,《聘礼》据侯伯之大聘,此篇据小聘大夫者,周公设经,互见为义。又此篇鱼肠胃、伦肤皆七,亦下大夫之礼。若上大夫,则若九、若十一。公食于五礼属嘉礼。
公食大夫之礼
使大夫戒各以其爵
注曰:「戒犹告也,告之必使同班、敌者,易以相亲敬。」
上介出请入告
注曰问所以为来事
三辞
注曰为既先受赐不敢当
賔出拜辱
注曰拜使者屈辱来迎已
大夫不答拜将命
注曰:「不答拜,为人使也。将,犹致也。」
賔再拜稽首
注曰受命
大夫还
注曰复于君
賔不拜送遂从之
注曰不拜送者为从之不终事
賔朝服即位于大门外如聘
注》曰:「于是朝服,则初时▯端,如聘,亦入于次俟。」○《疏》曰:「在馆拜戒,即▯端,今入次,乃着朝服。」
即位具
注曰:主人也。摈者俟君于大门外。卿大夫士序,及宰夫具其馔物,皆于庙门之外。
羮定
注曰:「肉谓之羮。」定,犹熟也。着之者,下以为节。
甸人陈鼎七,当门,南面,西上,设扄、鼏。鼏若束若编。注曰:「七鼎,一大牢也。甸人,冡宰之属,兼亨人者。南面,西上,以其为賔,统于外也。扄,鼎扛,所以举之者也。凡鼎鼐,盖以茅为之,长则束本,短则编其中央。
译宰夫进献,
注解说:这是代替主人向国君进献。
如果没有随行人员,就加倍赠送礼物并回赠币帛。
注解说:“无行,是说使者独自前来,没有其他随行人员。之所以加倍赠送礼物和回赠币帛,是因为使者回国后以得到丰厚的礼物为荣,以此来满足派遣使者国君的意愿。反币,指的是作为回礼的玉、束帛、四张熟皮,用来报答派遣使者国君的享礼。从前秦康公派遣西乞术出使鲁国,西乞术言辞谦逊而令人喜悦。襄仲说:‘如果没有君子,国家怎么能治理好呢?’于是厚厚地赠送礼物。这就是所说的重贿、反币。”
回答说:“您带着国君的命令来到我们国君这里,我们国君拜谢国君命令的屈尊。”
注解说:“这是赞导国君拜谢聘问和享礼时所说的辞令。在,是存留的意思。”○疏解说:“这段以及下面三段经文,就是上面经文所说的‘在公馆接待宾客,宾客避开,上介听命。聘问和享礼,夫人对聘问和享礼的回应,慰问大夫,送别宾客,国君都拜两次’。注解说:‘拜谢这四件事。’那里看到的是国君拜谢,这里看到的是赞导的辞令。”
国君因为社稷的缘故,在寡小君(夫人)面前拜谢。
注解说:“这是赞导拜谢夫人聘问和享礼时所说的辞令。说国君因为社稷的缘故,是因为夫人与国君地位相当,不敢承受她的恩惠。最后也说:‘我们国君拜谢命令的屈尊。’”
又拜谢送别。
注解说:“拜谢送别宾客。所说的辞令大概是:‘您即将出行,我们国君敢拜谢送别。’”这段应该承接在上面“国君在馆舍”之下。
国君赏赐我们国君,并延及二三老臣,拜谢。
注解说:“这是赞导拜谢慰问大夫时所说的辞令,贶是赏赐的意思。”大夫自称:“老臣”。
宾客在馆舍堂屋的柱子之间放下四张熟皮、束帛,宾客不致送,主人不拜谢。
注解说:“宾客即将离去,这是馆舍留客的礼节,用礼物对待主人,以此来谢恩。不致送、不拜谢,是因为即将分别,不推崇新的敬意。”
大夫来出使,如果没有罪过,就设宴款待他。
注解说:乐于与嘉美的宾客行礼。
如果有过错,就馈赠活牲。
注解说:“饩之,是活着赠送牢礼。赠送时的辞令,不说国君有缘故罢了。”《聘义》说:“使者聘问时如果有错误,主君不亲自设宴款待,以此来使他感到羞愧和激励。”不说罪过,是因为有罪过就要逮捕他。
他的副使作为副使。
注解说:“设宴款待宾客有副使,是因为宾客尊贵,实行对等的礼节。”
如果有重要的宾客后到,那么先到的宾客不设宴款待,只馈赠活牲。
注解说:卑贱的不与尊贵的实行相同的礼节。
只有大聘才有几筵。
注解说:“这是指接受聘问和享礼的时候。”小聘较轻,虽然在庙里接受,但不设立神位。
十斗叫做斛,十六斗叫做防,十防叫做秉。
注解说:“秉是十六斛。现在江淮之间量米的名称有叫防的,现在八防叫做逾。”
二百四十斗
注解说:这是一车米的数量,秉有五个防。
四秉叫做筥。
注解说:“这里的秉是指收割禾谷时满手的一把。筥,是禾把的名称,就像现在莱阳一带收割稻子聚成一束,有叫做筥的。”《诗经》说:“那里有遗留的禾把。”又说:“这里有未收集的禾把。”
十筥叫做稯,十稯叫做秅,四百秉为一秅。
注解说:“一车禾谷三秅,是一千二百秉,三百筥,三十稯。”古文稯写作緵。
仪礼述注卷八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述注》>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述注卷九
安溪 李光坡 撰
公食大夫礼第九
郑玄《目录》说:“这是主国国君以礼节款待小聘大夫的礼仪。”○疏解说:下文说六豆、六簋,又设置庶馐十六豆,这是下大夫小聘的礼仪。下面又分别说上大夫八豆、八簋,庶馐二十豆,这是款待上大夫的方法。如果这样,《聘礼》依据的是侯伯的大聘,而这一篇依据的是小聘大夫,这是周公制定经文,互相参看以表达意义。又这一篇鱼肠胃、伦肤都是七,也是下大夫的礼仪。如果是上大夫,则是九或十一。公食大夫属于五礼中的嘉礼。
公食大夫的礼仪
派遣大夫告知,各自按照爵位。
注解说:“戒就是告知,告知一定要派遣同等级、地位相当的人,容易亲近和尊敬。”
上介出去询问,进来报告。
注解说:询问所以来的事情。
三次推辞。
注解说:因为已经先接受了赏赐,不敢承受。
宾客出去拜谢屈尊。
注解说:拜谢使者屈尊来迎接自己。
大夫不答拜,传达命令。
注解说:“不答拜,是因为是替人出使。将,是传达的意思。”
宾客再次拜谢并叩头。
注解说:接受命令。
大夫返回。
注解说:向国君复命。
宾客不拜谢送别,于是跟随他。
注解说:不拜谢送别是因为跟随他,事情没有结束。
宾客穿着朝服在大门外就位,如同聘问时一样。
注解说:“这时穿着朝服,那么最初是穿着〇端,如同聘问时一样,也进入次舍等候。”○疏解说:“在馆舍拜谢告知时,穿着〇端,现在进入次舍,才穿着朝服。”
就位,器具准备齐全。
注解说:这是主人。摈者在大门外等候国君。卿、大夫、士依次排列,以及宰夫准备饮食物品,都在庙门之外。
肉羹煮熟。
注解说:“肉叫做羹。”定,是煮熟的意思。写出来,是为了下面作为节度。
甸人陈列七个鼎,对着门,面向南,以西边为上,设置扄、鼏。鼏有的像束茅,有的像编茅。注解说:“七个鼎,是一大牢。甸人,是冡宰的属官,兼任亨人。面向南,以西边为上,因为这是为宾客,统属于外。扄,是鼎扛,用来举起鼎的。凡是鼎和鼐,盖子用茅草制作,长的就束住根部,短的就编结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