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玩辞十五

周易玩辞卷十四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82–85 段

离之两目爲网罟之象,益之上入下动爲耒耨之象,噬嗑之明以动爲日中爲市之象,涣之木在水上爲舟楫之象,随之上说下动爲服牛乗马之象,小过之上动下止爲杵臼之象,此六卦之义皆明而易见。其余七卦象颇未明,今以义推之。乾坤相变爲六十四卦,此变通之象也。豫内坤爲阖户,外震爲动,木此重门击柝之象也。睽三四五互坎爲弓,兊爲上▯,离爲兵而丽于上,此弓矢之象也。大壮以二隂覆四阳爲栋宇覆人之象,大过以二隂包四阳爲棺椁包人之象,棺椁栋宇皆二木也。大过内外卦反对皆爲木,故有内棺外椁之象。自大过变爲大壮,并二木于五上二爻,故有上栋下宇之象。夬以干金爲言于内,兊金爲决于外,书以刀记言,契以刀决之,故爲书契之象。象 彖 爻象即卦也。卦着全卦之象。彖言上下两卦之材。爻贡六爻之动。三者具而吉凶悔吝明矣。此章首言包羲观物制易,中言数圣人观易制物,皆尚象之事也。至此乃言尚辞、尚变、尚占之事,而易之四道备矣。阳卦多隂章第三阳爲君,隂爲民。阳卦多隂,二民也;隂卦多阳,二君也。阳画奇,亦一君也;隂画以二奇爲耦,亦二君也。上两何也?并爲问目,下文总以君民一说荅之。十卦十一爻章第四十卦以咸九四爲主,意大抵论感应之一,心屈信之一,形往来之一,气出入之一,机也。精义入也,乃所以利其出;利用出也,乃所以安其入。自此以下,困、解、噬嗑、鼎、否,皆言利用之事;豫、复、损、益,皆言精义之事。困不利而解利,噬嗑初九福而上六祸,鼎凶而否吉。自一人一事,而至于天下之用,皆尽于此矣。豫言知几之早,复言省过之速,损言心之当一,益言道之当。豫精义入神之功,亦尽于此矣。穷神知化至于神,然后能穷神之所由起;至于化,然后能知化之所由推。知化,犹知大始之知非万物生于其手者,不能知万物之始也;非万物生于其身者,不能知万物之机也。孔子言知天命,子思言知天地之化育,皆至乎其地者也。凡傍观仰视,遥度臆料者,皆未足以言知也。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天下何思何虑?自日往月来,至屈信相感而利生焉,言物理之同归而殊涂也。自尺蠖之屈,至以崇德也,言物情之一致而百虑也。自过此以往,至德之盛也,言天下何思何虑也。日月同于生明,而往来之道则殊;寒暑同于成岁,而往来之时则殊。其殊者,一屈一信也;其同者,成顺致利也。往者屈也,来者信也。屈信相感而利生焉。此三句以解上六句也。此所谓同归而殊涂也。自物言之,尺蠖之屈,乃用此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乃用此以存其身也。自人言之,心之精者即其用之,利用之利者即其德之崇。上段犹以彼此相成,此叚即屈爲信,即信爲屈,愈入于约矣。此所谓一致而百虑也。然日月寒暑,天道之自然者,固可以言何思何虑矣。其在人事,则精义所以利其用,利用所以崇其德。其致虑也,如尺蠖之求信,未可以言无思也;其入神也,如龙蛇之存身,未可以言无虑也。盖犹有致有崇,有求有存也。必至于过此以往,而入于穷神知化之乡,未之或知,而安于德盛仁熟之境,乃可以言何思何虑。此夫子从心之时,孟子圣神之境也。谄渎谄者本以求福,而祸常基于谄,梁窦之客是也。渎者本以交驩,而怨常起于渎,窦灌之交是也。《易》言知几,而孔子以不谄不渎明之,此真所谓知几者矣。欲进此道,惟存察之密,疆界素明者能之,此所以必归之于介如石者欤。其殆庶几乎殆者,将也。庶几者,近辞也。《论语》曰:“其庶乎,其几也。”《诗》曰:“庶几有臧,式饮庶几。”皆近辞也。此段先立本说,言君子以有四知,故爲万夫之望。然后却以顔子之事爲将近之,以实其说也。夫知彰者众矣,惟君子于微而知其彰。知刚者众矣,惟君子于柔而知其刚。盖由用心之精,烛理之明,是以至此。欲进此者,当自顔子始。毫厘丝忽之过,一萌于方寸之闲,可谓微矣。而吾固己了然而见之。可谓柔矣,而吾固己斩然而絶之。岂容其彰且刚哉?此何止万夫之望,真万世之望也。此章内十一爻虽各爲一叚,而意皆相贯。此爻尤与上爻文意相闗。化醇 化生天地之交,合万物而同生,故曰化醇;万物之交,各成其类,故曰化生。民不与也危以动则民不与,党与之与也,无交而求则民不与,取与之与也。易以语 惧以语以易对惧,则义可见矣。直者,其语易;曲者,其语惧。干之所以易者,以其直也。乾坤易之门章第五

译离卦的两只眼睛形成网罟的象,益卦上入下动形成耒耨的象,噬嗑卦光明而又发动形成日中为市的象,涣卦木在水上形成舟楫的象,随卦上部喜悦、下部发动形成驾牛乘马的象,小过卦上部发动、下部止静形成杵臼的象;这六卦的含义都明白而容易看出。其余七卦的象颇不明显,现在依义推求。乾坤相互变化成为六十四卦,这是变化流通的象。豫卦内卦为坤,象关闭门户;外卦为震,象发动;木制的重门和击柝之象由此而来。睽卦三、四、五爻互体为坎,象弓;兑象弓上的弦;离象兵器而附丽于上,因此是弓矢之象。大壮卦以二阴覆盖四阳,象栋宇覆盖人;大过卦以二阴包围四阳,象棺椁包住人;棺椁和栋宇都是两根木头。大过内外卦反对,都是木,所以有内棺外椁之象。大过变化为大壮时,把两根木并置在五、上两爻,所以有上栋下宇之象。夬卦以内卦乾金表示书写,外卦兑金表示决断;书用刀刻记言语,契用刀剖分,所以是书契之象。象、彖、爻。“象”就是卦,卦表现全卦的象;“彖”说明上下两卦的才质;“爻”贡献出六爻的变动。三者具备,吉凶悔吝就明白了。这一章开头说包羲观察万物而制作《易》,中间说几位圣人观察《易》而制作器物,都是崇尚象的事情。到这里才说崇尚辞、崇尚变、崇尚占,于是《易》的四种道理就完备了。阳卦多阴章第三。阳代表君,阴代表民。阳卦阴爻较多,是两个民;阴卦阳爻较多,是两个君。阳画为奇数,也是一个君;阴画由两个奇数合成偶数,也是两个君。上面为什么有两个“何”?合起来是提出问题;下文总以君民来回答。十卦十一爻章第四。十卦以咸卦九四为主,大体都是论感应为一、心的屈伸为一、形体的往来为一、气的出入为一,这就是机。精研义理是入,正是为了有利于出;善于利用是出,正是为了安定其入。从这里以下,困、解、噬嗑、鼎、否,都说利用的事情;豫、复、损、益,都说精研义理的事情。困是不利而解是有利,噬嗑初九是福而上六是祸,鼎是凶而否是吉。从一个人、一件事直到天下的功用,都在这里说尽了。豫说察知机微要早,复说反省过失要快,损说内心应当专一,益说道应当适宜。豫卦精研义理而入于神妙的功夫,也完全包括在这里。穷尽神妙,知晓变化。达到神妙的境界,才能穷究神妙由何而起;达到变化的境界,才能知晓变化由何而推行。所谓知化,就像所谓知道大始一样:不是万物从自己手中产生的人,不能知道万物的开始;不是万物从自身产生的人,不能知道万物发动的机微。孔子说“知天命”,子思说“知天地之化育”,都是达到了那个境界。凡是站在旁边观察、仰头观看、遥远推测、凭臆测量的人,都还不足以说是知道。天下同归而道路不同,达到一致而思虑各异。天下还有什么可思、什么可虑呢?从日往月来,到屈伸相互感应而利益产生,说的是万物道理同归而道路不同。从尺蠖屈曲,到用来崇高德行,说的是万物情状一致而思虑各异。从超过这些道理以后,到德行的盛大,说的是天下有什么可思、有什么可虑。日月都以产生光明为相同之处,但往来之道不同;寒暑都以形成一年为相同之处,但往来之时不同。它们不同的地方,是一屈一伸;相同的地方,是顺应而成、由此产生利益。过去是屈,未来是伸;屈伸相互感应,利益便产生了。这三句是解释上面的六句,也就是所谓同归而道路不同。从万物来说,尺蠖屈曲,是借此求得伸展;龙蛇蛰伏,是借此保存自身。从人来说,内心精微就是它的功用,善于利用所产生的利益就是德行的崇高。上一段还说彼此相互成就,这一段则说屈就是伸、伸就是屈,越发归于简约。这就是所谓达到一致而思虑各异。然而日月寒暑是天道自然,固然可以说无思无虑。对于人事来说,精研义理是为了有利于施用,善于施用是为了崇高德行。它们产生思虑,如同尺蠖求伸,还不能说没有思;它们入于神妙,如同龙蛇保存自身,还不能说没有虑。大概仍然有致和崇,有求和存。必须达到超过这些以后,进入穷神知化的境界,不必知道其所以然,却安处于德盛仁熟的境地,才可以说无所思、无所虑。这就是孔子随心而行的时境,也是孟子所说圣神的境界。谄媚与轻慢。谄媚本来是为了求福,但祸患常常以谄媚为根基,梁冀、窦宪的门客就是这样。轻慢本来是为了交好,但怨恨常常由轻慢而起,窦婴、灌夫的交往就是这样。《易》说要知晓机微,孔子用“不谄媚、不轻慢”来说明它,这才是真正所谓知几。想要进一步达到这个道理,只有心存细密的察知、平素就分明界限的人才能做到;这大概就是必然归结于“介如石”的原因吧。大概差不多了吧。“殆”是将要的意思;“庶几”是接近的说法。《论语》说:“大概可以了吧,大概接近了吧。”《诗》说:“大概会有善美,可以饮酒了吧。”都是表示接近的说法。这一段先确立主旨,说君子具备四种知,所以成为万人的希望。然后又以颜子的事说明将近于此,用来充实这个说法。能知道彰显之事的人很多,只有君子能从微小处知道它将彰显。能知道刚强之事的人很多,只有君子能从柔弱处知道它将刚强。这大概是由于用心精微、照察义理明白,所以能达到这种境界。想要进一步达到这一点,应当从颜子开始。毫厘丝忽般的过失,刚在内心萌发,可以说是微小;可是我本来已经清楚地看见它了。还可以说是柔弱;可是我本来已经果断地将它断绝了。哪里容许它变得彰显而且刚强呢?这哪里只是万人的希望,实在是万世的希望。这一章中的十一爻虽然各自成为一段,但意思都相互贯通。这一爻尤其与上一爻的文意相关。化育醇厚;化育生成。天地交合,使万物共同生成,所以叫作“化醇”;万物彼此交合,各自形成自己的类别,所以叫作“化生”。百姓不会参与。在危险中妄动,百姓就不会同你相与;这里的“与”是党与的与。没有交往却强求,百姓也不会同你相与;这里的“与”是取与的与。以平易作说明;以畏惧作说明。把“易”与“惧”相对照,意义就可以看出来了。正直的人,说话平易;邪曲的人,说话令人畏惧。乾之所以平易,是因为它正直。乾坤是《易》的门户章第五。

此章专论易之彖辞。易不过乾坤二画,乾坤即隂阳刚柔也。六隂九阳,以象其德,故可以通神明所有之德。奇刚耦柔,以定其体,故可以体天地所具之物。神明即天神地明也。神明以德言,天地以形言。凡易之辞,其称名取类,千彚万状,大要不越于二者。而其所以系辞之意,则爲世衰道微,与民同患,不得已而尽言之尔。此断辞之所以作也。断辞即彖辞也。彰往察来,微显阐幽,易之道也。开而当名,辨物正言,彖之功也。其所命之事名,极其当,故玩其名,即可以知其事。其所取之物象,极其辨,故观其象,即可以明其意。其吉凶利害之言,极其正,故诵其言,即可以决其效。因民之疑而来问也,以是告之,则足以济其可否之决,而定其吉凶之应矣。三陈九卦章第六此章亦论彖辞。凡彖辞之体,皆先释卦名,次言两卦之体,末推卦用。故此章之序亦然,以爲观彖者之法也。独取九卦者,择其切于忧患者言之,以见作易之意,专爲与民同患也。初陈此一节释卦名之义,如彖之曰“同人”、“曰大有”之类也。履德之基,复德之本,井德之地,三者颇难分,今畧释之。基犹筑室之基,贵其实也。人以践履爲实,有实行然后德可积而崇也,故曰履德之基也。本者,物之所从生也。复者,阳之始生,干之元,善之端,人心发见之初也,故曰复德之本也。地体本静,而其生不穷,井道似焉,故曰井德之地也。困足以验己之实德,故爲德之辨;巽能曲制事宜,故爲德之制。此两句义稍晦,故亦释之。再陈此一节释卦之两体,如彖之“险而止”、“险而健”之类也。履和而至,即兊说而干健也。说故和,健故能至。徒和而不健者,不能至也。复以一阳在五隂之下,可谓微矣,而能动而自复,不爲众隂之所迷,故虽小而辨于物。恒非执一而废百也。日月之往来,四时之变化,代明并育而不相厌,此其所以能久也。风之所至,物无不举,而人不见其迹。巽以行事者,亦然。故虽称而隐,“称”即“称举”、“称扬”之义。此九句皆以两字相反成文,若作“称物”之称,则与上八句悖矣。三陈此一节推卦之用,如彖之圣人以顺动,圣人以神道设教之类也。井以辨义,此句未明,亦当以彖辞解之。改邑不改井,则能居其所也。往来井井,则能迁以及人也。居则不改,迁则不穷,处己及人,各极其当,则可谓能辨于义矣。三陈之中,皆有辨字,其一曰“困德之辨”,辨于己也。其二曰“复小而辨于物”,辨于人也。其三曰“井以辨义”,人己之闲,两极其辨也。易不可逺章第七此章专论易之爻辞。易之爲书也,不可逺;其爲道也,屡迁。此二句,一章之大防也。自变动不居至惟变所适,言屡迁也;自出入以度至道不虚行,言不可逺也。书指所系之辞,辞出于圣人,人所当玩而行也,故不可逺。道指六爻言之,六爻之变不可胜穷也,故屡迁。惟其屡迁也,故虚而无常,不可爲典要;惟其不可逺也,故有度有方有典有常,而不可虚。是故循其出入往来行止久速之度,则作内作外之事,皆在所当戒。辨其凶咎灾眚伤嗟惕厉之所从来,则有人无人之时,皆在所当敬。盖所命之辞,随道而立,周旋曲折皆有定向,苟非诚敬率理之人,不能信受而曲从也。方其率之也,则谓之辞;及其行之也,则谓之道。辞之所指,即道之所迁也。人能循其不可逺之理,则屡迁之道得矣。原始要终章第八此章亦论爻辞。凡画卦之法,必始于初爻,终于上爻,然后成一卦之体。至论其所画之爻,则或隂或阳,随其时物之宜,未始有定体也。初方出门,祸福未定,故其辞多拟议。上已覩其成,祸福判矣,故其辞多决定。若夫杂贵贱之物,具隂阳之德,而辨其德与位之当否,则备于二三四五也。物指位言,之下章爻有等,故曰物。正解此物字,居犹举也。言本末之与中爻,虽各不同,然攷其存亡吉凶,则六爻举可知也,何必以中爻爲限哉?使智者观之,则止用卦辞,亦可得其大半,又何必以六爻爲限哉?此下再论中爻之例:功者,德也;物者,位也;誉惧,功凶者,其是非也。此四者皆以位爲重也。然柔不利逺,而利中;刚无逺近中偏之闲。柔在贵而危,刚在贵而胜,则又以德爲重也。杂物撰德之法,亦畧见于此矣。广大悉备章第九此章专论六爻者,非他三才之道也。言圣人所以兼三才而两之者,非以私意傅防六爻也。三才之道,自各有两,不得而不六。此即《说卦》所言隂阳刚柔、仁义也。爻有等者,初、二、三、四、五、上也。物相杂者,初、三、五与二、四、上隂阳相闲也。文不当者,九居隂位,六居阳位也。此即《说卦》所言分隂分阳、迭用柔刚也。末世盛德章第十

译这一章专门论述《易》的彖辞。《易》不过是乾坤两种画,乾坤就是阴阳、刚柔。六阴九阳用来象征它们的德,所以可以贯通神明所具有的德;奇为刚、偶为柔,用来确定它们的形体,所以可以体现天地所具备的万物。神明就是天神、地明。神明从德来说,天地从形来说。《易》的言辞,所称的名称、所取的类别,千汇万状,大体不超出这两方面。至于系辞的用意,是由于世道衰微,圣人与百姓共同忧患,不得已而把道理全部说出来罢了;这就是断辞所以创作的原因。断辞就是彖辞。彰明过去、察知未来,显露微小、阐明幽深,是《易》的道。开列事物并使名称恰当,辨别事物并端正言语,是彖辞的功用。它所命名的事情和名称极其恰当,所以玩味名称,就可以知道事情;它所取用的物象极其分明,所以观察物象,就可以明白意义;它关于吉凶利害的言语极其正确,所以诵读这些话,就可以判断结果。因百姓有疑惑而来询问,用这些告诉他们,就足以帮助他们判断可否,确定吉凶的应验。三次陈说九卦章第六。这一章也是论述彖辞。凡是彖辞的体例,都是先解释卦名,其次说明上下两卦的体质,最后推论卦的功用。所以这一章的次序也是如此,用来作为观察彖辞的方法。唯独选取九卦,是挑选与忧患最切近的来谈,以显示制作《易》的本意,专门在于与百姓共同承担忧患。第一次陈说。这一节解释卦名的含义,如彖辞说“同人”、说“大有”之类。“履”是德的基础,“复”是德的根本,“井”是德所处的地,这三者颇难区分,现在略作解释。基础如同筑屋的地基,贵在坚实。人以践履为实际,有实际的实行,德才能积累并崇高,所以说履是德的基础。根本,是万物所由以生的地方。复是阳气开始产生,乾的元始,善的开端,也是人心开始显现善意的时候,所以说复是德的根本。地的形体本来静止,但它的生长没有穷尽,井道与之相似,所以说井是德所处的地。困足以检验自己的实际德行,所以是德的辨别;巽能够曲折地制宜办事,所以是德的制约。这两句意思稍微隐晦,所以也加以解释。第二次陈说。这一节解释卦的两个体,如彖辞所说“险而止”、“险而健”之类。履的和悦而能达到,就是兑的喜悦与乾的刚健。因为喜悦所以和,因为刚健所以能达到。只有和而没有刚健,不能达到。复以一阳在五阴之下,可以说很微小了,却能发动而自行复归,不被众阴迷惑,所以虽然小,却能辨别于万物。恒并不是执着于一端而废弃百事。日月往来,四时变化,交替光明、共同生长而互不厌弃,这就是它能长久的原因。风所到之处,万物没有不被举动的,但人看不见它的踪迹。用巽来行事,也是这样。所以虽然说“称”而又隐,“称”就是称举、称扬的意思。这九句都是用两个相反的字形成文义;如果把“称”解释为“称物”的称,就与前面八句相违背了。第三次陈说。这一节推论卦的功用,如彖辞所说“圣人以顺动”、“圣人以神道设教”之类。“井以辨义”这句话还不明白,也应当用彖辞来解释。井邑虽改变而井不改变,所以能够安居其所;往来者都依靠井,所以能够迁动并惠及他人。安居时不改变,迁动时不穷困,对自己安处、对他人施及,各自都做到恰当,就可以说能够辨别义。三次陈说中都有“辨”字:第一次说“困德之辨”,是辨别自己;第二次说“复小而辨于物”,是辨别人;第三次说“井以辨义”,是在人与自己之间,两方面都极其分明。《易》不可远离章第七。这一章专门论述《易》的爻辞。《易》作为一部书,不可远离;它作为一种道,屡屡迁变。这两句是全章的大纲。从“变动不居”到“惟变所适”,说的是屡屡迁变;从“出入以度”到“道不虚行”,说的是不可远离。书,指所系的辞;辞出于圣人,是人所应当玩味并实行的,所以不可远离。道,指六爻;六爻的变化无穷无尽,所以屡屡迁变。正因为屡屡迁变,所以虚灵而没有固定常规,不能作为典要;正因为不可远离,所以有尺度、有方位、有典范、有常规,不可虚无。因此,遵循它出入、往来、行止、久速的尺度,那么无论内事外事,都在应当戒慎之列;辨别凶、咎、灾、眚、伤、嗟、惕、厉的由来,那么无论有人无人之时,都在应当敬慎之列。大概所命名的辞,随着道而建立,周旋曲折都有一定方向;如果不是诚敬而遵循义理的人,就不能相信、接受并曲折地依从它。当人依循它时,称作辞;等到实行它时,称作道。辞所指示的,就是道所迁变的方向。人能遵循它不可远离的道理,屡屡迁变的道就能得到。推究始端,归结终点章第八。这一章也是论述爻辞。凡是画卦的方法,必定从初爻开始,到上爻结束,然后形成一卦的形体。至于论说所画的爻,有时为阴、有时为阳,随着时势和事物的适宜而定,从来没有固定的形体。初爻如同刚出门,祸福尚未确定,所以爻辞多用拟议。上爻已经看见事情的完成,祸福已经判明,所以爻辞多用决定语气。至于杂陈贵贱的事物,具备阴阳的德,并辨别其德与位是否相当,则在二、三、四、五爻中完备。物,是指位说的;下章说爻有等级,所以称为物。正因为解释这个“物”字,“居”仍是举的意思。就是说,本爻、末爻与中爻虽然各不相同,但考察它们的存亡吉凶,六爻都可以知道,何必以中爻为限呢?即使是智慧的人观察它,只用卦辞也能得到大半,又何必以六爻为限呢?下面再论中爻的例子:功就是德,物就是位;誉、惧、功、凶,是它的是非。这四者都以位为重。然而柔不利于远而利于中,刚则没有远近中偏的区别。柔居尊贵之位而危险,刚居尊贵之位而胜任,这又以德为重。杂陈万物、撰定其德的方法,在这里也略可见到。广大而无不完备章第九。这一章专门论述六爻,不是另外论述三才之道。说圣人兼取三才而各分为两,并不是凭私意附会六爻。三才之道本来各有两方面,不得不成为六,这就是《说卦》所说的阴阳、刚柔、仁义。爻有等级,就是初、二、三、四、五、上。物相杂,就是初、三、五与二、四、上之间阴阳相间。文不当,就是九居阴位、六居阳位。这就是《说卦》所说的分阴分阳、交替使用柔刚。末世与盛德章第十。

此章专论辞,而以危惧爲主,慢易爲戒,即《易》不可逺章之意也。彖辞、爻辞皆成于用,故论彖辞则言衰世、言中古,论爻辞则言殷、周,皆指文王、周公言之。知险知阻章第十一自夫干天下之至健也,至成天下之亹亹者,皆言乾坤之知能,自变化云爲。至圣人成能,皆言圣人之知能。自此以下至章末,皆以象变与占辞推演圣人之知能也。能研诸侯之虑,王弼《畧例》作「能研诸虑」。乾坤之知能干即奇也,一于刚,故至健。坤即偶也,一于柔,故至顺。一于刚,故常易直而无所思;一于柔,故常简静而无所爲。易与险相反,惟中心易直者爲能照天下巇险之情,即所谓通天下之志也。简与阻相反,惟行事简静者爲能察天下烦壅之机,即所谓成天下之务也。阻者,填壅隘塞之状;险,恶不同。此二者,奇耦之所知也。惟其知之明如此,故能道占者之心而使之说,能因占者之虑而爲之研。说其心,故能定其吉凶之期;研其虑,故能成其亹亹之事。亹亹者,方来而未已之意,言事之日生日至者也。吉凶者,言行之报也;亹亹者,言行之积也。此二者,奇耦之所能也。易之三百八十四爻,不出于奇耦二物而已。圣人之知能云爲即言动也,人之言动即易之变化也,故曰变化云爲。自此以下四句,即上系之四道也。云爲即尚其辞,尚其变也。象事占事,即尚其象,尚其占也。精于变化云爲,则知动之微,见吉之先,有拟议之功,无谄渎之祸,故曰吉事有祥。即中庸所谓至诚之道,可以前知,见乎蓍▯,形乎动静也。此以辞与变体之于身也,即干之知险也。精于观象,则可以知制器之理,如上文十三卦之圣人是也。精于占卜,则可以知方来之事,如上文无逺近幽深遂知来物者是也。此以占与象措之于事也,即坤之知阻也。此二者,圣人之知也。天地有自然之奇耦,而不与圣人同忧,圣人象其奇耦而致其用,以成作易之能事。此圣人之能作于上者也,即干之始物也。明与人谋而成其事业,幽与鬼谋而定其吉凶,虽百姓日用而不知者,亦皆与圣人以爲能。此圣人之能着于下者也,即坤之成物也。此二者,圣人之能也。以象变占辞推演圣人之知能八卦即六十四卦也。八卦以象告,谓卦爻之以象示人也。爻彖以情言,谓系辞之以言谕人也。刚柔杂居而吉凶可见,此再言象之所以示人者明也。变动以利言,吉凶以情迁,此再言辞之所以谕人者殊也。自彖辞观之,卦体本以变动而成,故彖辞专言其变通之利,如柔来而文刚,分刚上而文柔之类是也。虽睽、蹇、明夷至不美之卦,其彖皆有所利,盖其初皆因穷而变,变而成卦,则以成卦者爲利,故曰“变动以利言”。自爻辞观之,据逐爻之情而处事,则吉凶皆异于本彖矣。故有在彖爲主爻,而在本爻则爲凶者,如震之九四“震惊百里,可爲祭主”,而在本爻则爲“泥而未光”之类是也。故曰“吉凶以情迁”,言视彖之本辞则爲迁易也。自此以下皆言吉凶以情迁之事,而以六爻之情与辞明之。吉凶、悔吝、利害之三辞,分出于相攻、相取、相感之三情,而緫属于相近之一情。由是观之,祸莫多于相近,人莫难于相近也。此四相者,言爻之情也。下六辞者,爻之辞也。命辞之法,必各象其爻之情,故观其辞可以知其情。自四情言之,可以见圣人之知险知阻矣。自六辞言之,可以见圣人之能说诸心,能研诸虑矣。故曰“此以象变占辞推演圣人之知能也”。乾坤 八卦凡系辞之称乾坤,即奇耦二画也。干纯于奇,坤纯于耦,故例以乾坤称之。凡系辞之称八卦,即六十四卦也。八卦更相上下,变爲六十四卦,故例以八卦称之。其言伏羲始作八卦者,亦谓六十四卦也。有八卦则有六十四卦,夫人而能重之也,何必文王哉?吉凶 悔吝 利害利害者,商畧其事,宜有利有不利也。悔吝则有迹矣,吉凶则其成也。故緫而名之曰吉凶相感者,情之始交,故以利害言之,相取则有事矣。故以悔吝言之,相攻则其事极矣。故以吉凶言之,逺近爱恶,情僞,姑就浅深分之。若错而综之,则相攻、相取、相感之人,其居皆有逺近,其行皆有情僞,其情皆有爱恶也。故末章緫以相近一条明之。近而不相得,则以恶相攻而凶生矣,以僞相感而害生矣,不以近相取而悔吝生矣。是则一近之中,备此三条也。凡爻有比,爻有应,爻有一卦之主爻,皆情之当相得者也。今称近者,止据比爻言之,反以三隅,则逺而爲应、爲主者,亦必备此三条矣。但居之近者,其吉凶尤多,故圣人槩以近者明之。六辞

译这一章专门论述辞,以危惧为主旨,以轻慢平易为戒,就是《易》不可远离章的意思。彖辞、爻辞都是在实际运用中形成的,所以论彖辞就说衰世、说中古,论爻辞就说殷、周,都是指文王、周公而言。知险知阻章第十一。从“乾是天下最刚健的”到“成就天下不断进取的事业”,都是说乾坤的知能,以及它们自我变化、施为行动的情形。从“圣人成能”开始,都是说圣人的知能。从这里以下直到本章末尾,都是用卦象的变化和占辞来推演圣人的知能。王弼《略例》作“能研诸虑”。乾坤的知能。乾就是奇,一意归于刚,所以最为健;坤就是偶,一意归于柔,所以最为顺。一意归于刚,所以总是平易正直而无所思虑;一意归于柔,所以总是简静而无所作为。“易”与“险”相反,只有内心平易正直的人,才能照察天下艰险的情状,这就是所谓通达天下人的志意。“简”与“阻”相反,只有行事简静的人,才能察知天下烦塞壅滞的机微,这就是所谓成就天下的事务。“阻”是填塞、壅滞、狭隘、闭塞的状态;“险”则是恶劣而不同。这里说的是奇偶所具有的知能。正因为它们的知如此明白,所以能引导占问者的心,使他心悦诚服;能顺着占问者的忧虑,为他加以研讨。使他的心喜悦,所以能确定吉凶的期限;研讨他的忧虑,所以能成就他不断进取的事业。“亹亹”是事情将来不断发展的意思,说的是事情日益发生、日益到来。吉凶说的是行为的报应;亹亹说的是行为的积累。这两方面,就是奇偶所具有的能。<《易》三百八十四爻,不过出于奇、偶两种事物罢了。圣人的知能。“云为”就是言语和行动;人的言语行动,就是《易》的变化,所以说“变化云为”。从这里以下四句,就是《上系》的四种道。云为,就是崇尚辞、崇尚变;象事、占事,就是崇尚象、崇尚占。精通变化云为,就能知道行动的微妙,在吉祥尚未出现之前看见它,有拟议的功夫,就没有谄媚轻慢的祸害,所以说“吉事有祥”。这就是《中庸》所谓至诚之道可以预先知道,在蓍龟中显现,在动静中呈现。这里是把辞与变体现在自身上,也就是乾所知的险。精通观察卦象,就可以知道制作器物的道理,如上文十三卦中的圣人。精通占卜,就可以知道将来的事情,如上文所说无论远近幽深都能知道将来的事物。这是把占与象落实到事情上,也就是坤所知的阻。这两方面,是圣人的知。天地有自然形成的奇偶,却不与圣人共同忧虑;圣人取法它们的奇偶而发挥其功用,以成就制作《易》的事业。这是圣人在上位所发挥的能,也就是乾开始创造万物。圣人与人明白地谋划而成就事业,与鬼神幽暗地谋划而确定吉凶;即使是百姓日常使用却不知道其中道理的,也都同样凭借圣人而形成这种能。这是圣人的能在下位显现,也就是坤成就万物。这两方面,就是圣人的能。用象、变、占、辞来推演圣人的知能。八卦就是六十四卦。所谓八卦以象告,是说卦爻用象来向人显示;爻彖以情言,是说系辞用言语向人说明。刚柔相杂而居,吉凶就可以看见;这是再次说明卦象显示人的道理。变动以利言,吉凶随情势而迁;这是再次说明辞向人说明的方式有所不同。从彖辞看,卦体本来因变动而形成,所以彖辞专门说变化流通所带来的利益,如“柔来而文刚”、“分刚上而文柔”之类。即使睽、蹇、明夷这些不美的卦,它们的彖辞也各有利益,大概因为它们起初都因困穷而变化,变化而成卦,于是就以成卦的结果为利,所以说“变动以利言”。从爻辞看,根据每一爻的情状来处理事情,吉凶就都不同于原来的彖辞。因此有的在彖辞中是主爻,在本爻却是凶,如震卦九四“震惊百里,可以作为祭祀之主”,而在本爻却说“陷入泥中而未能光明”之类。所以说“吉凶以情迁”,是说与彖辞的本意相比,吉凶会随着情状迁变。从这里以下都说吉凶随情势迁变的事,并用六爻的情状与辞来说明。吉凶、悔吝、利害三种辞,分别由相攻、相取、相感三种情状产生,而总的都属于相近这一种情状。由此看来,祸患没有比彼此接近更多的,人情也没有比彼此接近更难处理的。这四种“相”,说的是爻的情状;下面六种辞,说的是爻的辞。命辞的方法,必定各自象征该爻的情状,所以观察爻辞就可以知道爻情。从四种情状来说,可以看见圣人知险知阻的知能;从六种辞来说,可以看见圣人能够使人心悦诚服、能够研讨人的忧虑。所以说:“这是用象、变、占、辞来推演圣人的知能。” 乾坤;八卦。凡是《系辞》称“乾坤”,就是指奇、偶两画。乾纯为奇,坤纯为偶,所以按惯例用乾坤来称它们。凡是《系辞》称“八卦”,就是指六十四卦。八卦彼此交替上下,变化成为六十四卦,所以按惯例用八卦来称它们。说伏羲开始制作八卦,也同样是指六十四卦。有八卦就有六十四卦,人人都能把八卦重叠起来,何必一定要等文王呢?吉凶;悔吝;利害。利害,是斟酌事情,知道有利和不利。悔吝就已经有迹象了,吉凶则是事情的结果。所以总括起来称作吉凶。相感是情感开始交接,所以用利害来说;相取则已经有事情发生,所以用悔吝来说;相攻则事情发展到极点,所以用吉凶来说。远近、爱恶、情伪,姑且依浅深来区分;如果交错综合来看,那么相攻、相取、相感的人,他们所处都有远近,他们的行动都有情伪,他们的情感都有爱恶。所以末章总以相近这一条来说明。彼此接近却不能相得,就会以厌恶相攻而产生凶,以虚伪相感而产生害,不因接近而相取而产生悔吝。这样一来,在一个“近”中就具备了这三条。凡是爻有比爻、有应爻、有一卦的主爻,都是情理上应当相得的。现在称“近”,只是根据比爻来说;反过来由三方面推求,那么远而作为应爻、主爻的,也必定具备这三条。只是位置接近的,吉凶尤其多,所以圣人大体用近者来说明。六辞。

六辞之中,吉一而已。躁、叛、疑、诬、失居其五,犹吉、凶、悔、吝之分,吉居其一,凶、悔、吝居其三也。叛非叛逆之叛,但背实弃信者皆是也。言与实相叛,故慙。吉者静,躁者动,叛者无信,疑者不自信,诬者败人,失守者自败,皆相反对也。守谓其所依据,呉王失国,故辞屈于晋;夷之失对,故辞屈于孟子,皆失其所据也。以类推之,艮吉也,震躁也,兊叛也,巽疑也,坎喜陷爲诬,善离喜丽爲失守。人情大约不出于六者,盖仁者黙,勇者哗,能言者寡信,善巽者少决,智人多险,文士罕守,刚柔之变尽于此矣。上系 下系上系铺叙易道之广大,而终于德行之成,自博而约也;下系指示爻象之精要,而极于辞情之辨,自本而末也。

周易玩辞卷十四<经部,易类,周易玩辞>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玩辞卷十五宋 项安世 述说卦幽賛神明章第一生蓍生蓍谓剏立用蓍之法,神不能言,以蓍言,之所以賛神出命,故谓之幽賛。神明即大衍所谓佑神也。凡蓍必藏于庙中,人即而筮焉,示受命于神也。倚数始终中之三数,皆干之所爲也。坤则随其所至,两之而已。干有一画,坤两之爲一耦;干有二画,坤两之爲二耦;干有三画,坤两之爲三耦。有干画,则坤能两之;干之所无,坤不能生也。故曰:「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又曰:「干知大始,坤作成物。」又曰:「成象之谓干,效法之谓坤。」皆参天两地之意也。倚者,依之以立数也。三奇爲阳画,两其三以爲隂画;三画爲初卦,两其三以爲重卦,此画数之参两也。参三以爲老阳,两三以爲老隂;二两一参以爲少阳,二参一两以爲少隂,此策数之参两也。凡数皆自参两而出。立卦生爻坤一变爲震,再变爲坎,三变爲艮。干一变爲巽,再变爲离,三变爲兊。凡卦皆因二气之变而言也。阳气不可见,则画爲刚爻以发之。隂气不可见,则画爲柔爻以发之。凡爻皆用刚柔之形,以发挥二气之变也。隂阳以气言,刚柔以形言。下文分隂分阳,迭用柔刚,意亦同此。道德理义性命道即天之命,德即人之性,义即地之理也。和顺于道德,而理于义,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此两句反覆互言也。《易》之奇耦,在天之命,则爲隂阳之道;在人之性,则爲仁义之德;在地之宜,则爲刚柔之理。和顺于道德,而理于义,言《易》之所能也。故自幽而言以至于显,此所谓显道也。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言《易》之所知也。故自显而言以至于幽,此所谓神德行也。按上文旣言蓍数卦爻,则此二句须当于爻辞彖辞言之欤?性命之理章第二此论《易》之爻也,分而言之,理与性命爲三;合而言之,仁义之性即隂阳之命,隂阳之命即刚柔之理。

译六辞之中,吉只有一项。躁、叛、疑、诬、失居其余五项,正如吉、凶、悔、吝的区分,吉占其中一项,凶、悔、吝占三项。叛不是叛逆的叛,只要背弃事实、抛弃信用都属于叛。言语与事实相背,所以惭愧。吉是静,躁是动;叛是不守信,疑是不自信;诬是败坏他人,失守是自己败坏;它们彼此相反。守,是说所依凭的东西。吴王失国,所以对晋国的言辞屈服;夷之失去应对的凭据,所以对孟子言辞屈服,都是失去所依凭的东西。类推来看,艮是吉,震是躁,兑是叛,巽是疑,坎喜欢陷入而成为诬,善离喜欢附丽而成为失守。人情大致不出这六种:仁者沉默,勇者喧哗,善于言说者少有信用,善于谦下者少有决断,聪明人多险诈,文士少能守持;刚柔的变化尽在这里了。上系;下系。上系铺陈《易》道的广大,最后归结于德行的成就,是由博大归于简约;下系指示卦爻象的精微简要,最终极于辞与情的辨析,是由根本推及末端。《周易玩辞》卷十四。〈经部,易类,周易玩辞〉。钦定四库全书。《周易玩辞》卷十五。宋,项安世述。说卦。幽赞神明章第一。创制蓍法。“生蓍”是说创制使用蓍草占筮的方法。神不能说话,借蓍草来传达,所以称作“幽赞”。神明就是《大衍》所说的佑神。蓍草必定藏在宗庙中,人们靠近宗庙取蓍占筮,表示接受神的命令。依凭数而立。开始、终止、中间的三个数,都是乾所施为的。坤则随着它们达到的地方,各自加倍罢了。乾有一画,坤加倍它成为一偶;乾有二画,坤加倍它成为二偶;乾有三画,坤加倍它成为三偶。有乾画,坤才能将它加倍;乾所没有的,坤不能产生。所以说:“地道没有成就自己的终结,只是代替乾来完成终结。”又说:“乾知道大始,坤成就万物。”又说:“形成象叫作乾,效法法则叫作坤。”这些都是参天两地的意思。“倚”是依凭它来建立数。三个奇组成阳画,将三个加倍成为阴画;三画成为初卦,将它加倍成为重卦,这是画数的参两。三个三组成老阳,两个三组成老阴;两个二与一个三组成少阳,两个三与一个二组成少阴,这是蓍策数的参两。所有的数都从参两产生。建立卦,产生爻。坤一变成为震,再变成为坎,三变成为艮;乾一变成为巽,再变成为离,三变成为兑。凡是卦,都是根据阴阳二气的变化来说明的。阳气不可见,就画成刚爻来显发它;阴气不可见,就画成柔爻来显发它。凡是爻都借刚柔的形体,来发挥阴阳二气的变化。阴阳从气来说,刚柔从形来说。下文说分阴分阳、交替使用柔刚,意思也与此相同。道、德、理、义、性、命。道就是天的命,德就是人的性,义就是地的理。“和顺于道德,而理于义;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这两句是反复互相发明的。《易》的奇偶,在天的命中就是阴阳之道,在人的性中就是仁义之德,在地的适宜中就是刚柔之理。“和顺于道德,而理于义”,说的是《易》所能做到的。所以从幽微方面说到显明,这就是所谓显道。“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说的是《易》所知道的。所以从显明方面说到幽微,这就是所谓神明德行。考察上文既然已经说了蓍数卦爻,那么这两句是否应当从爻辞、彖辞来说呢?性命之理章第二。这是论《易》的爻。分别来说,理与性、命合起来是三项;合起来说,仁义之性就是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