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湖诗传卷八宋杨简撰
切[按原本四字脱]说文》以丂得声,又曰丂音糗。范蠡曰:“上帝不考时变。”是守《易林》“困之巽”:“皇考与饮酒叶”,“萃之井”:“考与臼叶”,“邉让《章华赋》”:“考与肘叶”。保补音补苟切。汉《房中歌》:“加被宠,咸相保,德施大世,曼寿。”韩愈《路常侍墓铭》:“保与咎叶。”甚矣夫率然舆论之暗合乎道也。夫他人有入室之状,为国者宜忧宜惧,而是诗乃使之曳其衣裳,驰其车马,考其钟鼓,日鼓瑟者何也?尧舜曰“钦哉”,禹曰“克艰”,皋陶曰“兢兢”,然而尧舜垂衣而治,帝庸作歌,则尧舜禹之忧,非忧悴无聊之忧也。今晋君直忧悴无聊尔,岂能治国家?故有“宛其死矣”之渐,有“他人入室”之证。永日犹终日也,且得永长一日之乐也。孔疏曰:“永日,人而无事,则长日难度;若饮食作乐,则可以永日。”是说谬甚。学者惜寸阴,学者百年如一日,千古如一日,奚“永日”之难度?学不为已,溺心文字,故其陋至是。《毛诗序》曰:“山有枢,刺晋昭公也。不能修道以正其国,有财不能用,有钟鼓不能以自乐,有朝廷不能洒埽,政荒民散,将以危亡,四邻谋取其国家,而不知国人作诗以刺之也。”于君言“刺”,大悖。余得之,观是诗当得其意,非谓果使晋君终日喜乐不忧思也。国危如此,奚可一日忘其忧?但不可忧悴无聊尔。如以辞而已矣,岂不误人国乎?孟子曰:“说诗不以辞害志。”《尔雅·释木》云:“蓲,荎。”郭云:“今之刺榆。”疏引是诗为证。榆之类有十种,叶皆相似,皮及木理异耳。《释木》云:“栲,山樗。”郭云:“栲似樗,色小白,亦类漆树。”疏引陆玑疏云:“山樗与下田樗略无异,叶似差狭耳。”此为“栲”者似误也。栲叶如栎木,皮厚数寸,可为车辐。或谓栲栎,许慎正以栲读为糗,今人言栲,失其声耳。《释木》云:“杻,檍。”郭云:“似棣。”细叶,叶新生,可饲牛。材中车辋,关西呼杻子,一名土檀。陆玑疏云:叶似杏而尖,白色皮,正赤为木,多曲少直,枝叶茂好。二月中,叶疏华如栋而细,或谓之牛筋,或谓之檍。材可为弓弩干也。毛传:娄,亦曳也,愉乐也。郑笺云:保居也。毛传:洒洒也,考击也。孔疏云:走马谓之驰,策马谓之驱。
译切[按原本四字脱]《说文》以“丂”得声,又说“丂”音同“糗”。范蠡说:“上帝不考时变。”这是遵循《易林》“困之巽”中“皇考与饮酒叶”,“萃之井”中“考与臼叶”,以及邉让《章华赋》中“考与肘叶”的用法。保,补音补苟切。汉《房中歌》说:“加被宠,咸相保,德施大世曼寿。”韩愈《路常侍墓铭》说:“保与咎叶。”舆论竟然如此自然地暗合于道啊。别人有进入宫室的情状,为国君者应当忧虑恐惧,但这首诗却让他拖曳衣裳,驰骋车马,敲击钟鼓,天天鼓瑟,这是为什么呢?尧舜说“钦哉”,禹说“克艰”,皋陶说“兢兢”,然而尧舜垂衣而治,帝作歌,那么尧舜禹的忧虑,并非忧愁憔悴、无聊赖的忧虑。如今晋君只是忧愁憔悴、无聊赖罢了,怎能治理国家?所以有“宛其死矣”的征兆,有“他人入室”的证据。永日就是终日,且能获得长久一天的快乐。孔颖达疏说:“永日,人若无事,则长日难以度过;若饮食作乐,则可以永日。”这种说法谬误得很。学者珍惜寸阴,学者百年如一日,千古如一日,何来“永日”难以度过之说?学习不是为了自己,沉溺于文字,所以其浅陋到了这种地步。《毛诗序》说:“《山有枢》,讽刺晋昭公。不能修道以正其国,有财不能用,有鐘鼓不能以自乐,有朝廷不能洒扫,政荒民散,将以危亡,四邻图谋其国家,而不知国人作诗以讽刺他。”对君主说“刺”,大大违背常理。我得到它,观看这首诗应当得其意,并非说真的让晋君终日喜乐不忧思。国家如此危亡,怎能一日忘记忧虑?只是不可忧愁憔悴、无聊赖罢了。如果只从字面上理解,岂不危害国家吗?孟子说:“说诗不以辞害志。”《尔雅·释草》说:“蓲,荎。”郭璞说:“今之刺榆。”疏引这首诗为证。榆类有十种,叶子都相似,皮及木理不同罢了。《释木》说:“栲,山樗。”郭璞说:“栲似樗,色小白,也类似漆树。”疏引陆玑疏说:“山樗与下田樗略无差异,叶子似乎稍窄罢了。”这关于“栲”的说法似乎有误。栲叶如栎木,皮厚数寸可做车辐。有人说栲即栎,许慎正以栲读为“糗”,今人言栲,失其声罢了。《释木》说:“杻,檍。”郭璞说:“似棣。”细叶,叶新生,可喂牛。材中车辋,关西称杻子,一名土檀。陆玑疏说:叶似杏而尖,白色皮,正红为木,多曲少直,枝叶茂盛美好。二月中,叶疏花如栋而细,或称牛筋,或称檍。材可做弓弩干。毛传:娄,也是曳,愉乐。郑笺云:保,居也。毛传:洒,洒也;考,击也。孔疏云:走马谓之驰,驱马谓之驱。
扬之水,白石凿凿。素衣朱襮,从子于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扬之水,白石皓皓。素衣朱绣,从子于鹄。既见君子,云何其忧?扬之水,白石粼粼。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
凿子落,反襮。字林:方沃反。沃,补音郁缚切。其叶沃若,徐邈读六辔。沃若,沉重读。郭璞沃民讃:爰有大野,厥号曰沃。鳯卵是吞,灵膏是酌。刘向《新序》:夏民之歌沃与乐字蹻字叶。《易林》震之屯曰:扬水潜凿,使石洁白衣素表,朱游戱皋。沃得君所愿,心志娱乐。正用此诗。白仆各切。鹄,补音居号切[按原本此三字脱]汉《地理志》:鹄泽。孟康音告。《吕氏春秋》:鹄乎其羞,用志虑也。高诱音浩。欧阳氏曰:扬之水,其力弱,不能流移白石。昭公微弱,不能制曲沃。而桓叔之强于晋国,如白石见于水中,其民从而乐之,则诗文自见。《尔雅·释器》云:黼领谓之襮。《郊特牲》云:绣黼丹朱中衣,大夫之僣礼也。大夫服之为僣,知诸侯当服之也。郑笺云:丹朱为纯也。国人欲进此服,去从桓叔。君子谓桓叔。毛传曰:鹄,曲沃邑也。《说文》曰:水生厓石间曰粼粼。《考工记》曰:五色备谓之绣,白与黒谓之黼。故郑笺云:绣当为绡。毛传曰:襮,领也。诸侯绣黼丹朱中衣,沃,曲沃也。孔疏云:绣是刺之故,绣为刺名,绣刺以为黼。孙炎注《尔雅》云:绣刺黼文以褗领,是取毛绣黼为义。曲沃欲并晋,已有命令施行,闻而不敢告人,惧祸及已也。《毛诗序》曰:扬之水,刺晋昭公也。昭公分国以封沃,沃盛强。昭公微弱,国人将叛而归沃焉。君言刺大悖也。分国封沃,非礼也。国人将叛,昭公无德政也。沃谋并晋,大悖也。是诗悼晋之昏恶,沃之悖,明民心之无常,有国者不可以不慎也。《扬之水》说见王、郑二《扬之水》。
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硕大无朋。椒聊且,远条且。椒聊之实,蕃衍盈匊。彼其之子,硕大且笃。椒聊且,远条且。
是诗忧昭公也。知彼沃之盛强,昭公将为所并,忧而作是诗也。曰:「彼其之子,彼曲沃也。其情主晋也。远条且之余,有不言之忧。」而毛诗序曰:「刺晋昭公也。」失本情矣,大悖也。序又曰:「君子见沃之盛强,能修其政,知其蕃衍盛大,子孙将有晋国焉。」政者正也,沃悖矣,何政之有?毛传曰:「椒聊,椒也。」孔疏引陆玑疏曰:「聊,语助也。」崔灵恩集注谓:「古者为升,上径一寸,下径六分,其深八分。」《本草》同吕曰:「古量二升曰匊,匊大于升。」樐氏为量鬴耳,三寸,其实一升。夫其外三寸,其中小矣。毛传曰:「两手曰匊。」郑氏笺云:「椒性芬香而少实,今一捄之实蕃衍盈升。」郑意谓一团云尔。一团如捄,捄者卷曲若圆之势。椒聚生成捄。诗云:「有捄棘匕。」盖势微卷,椒实成聚,有捄状。古升至小,去匊太远,殆周衰古量寖隳而寖大欤?无朋匹,言曲沃事势硕大,无与为并也。常情言多过实,率类此。远条言虽远条亦蕃盛也。凡枝条之远者多不蕃盛,此言远条亦盛,喻沃之盛大若是也。笃厚也,言桓叔施德笃厚也。而诸儒独谓喻沃子孙之盛,不尽本诗之情。椒聊喻沃势盛大,凡百尽举之矣,非止喻子孙。曰「硕大」,曰「笃义」,不止于子孙之蕃矣。且语助也。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刍补音侧九反,转为平声则侧鸠切。韩愈《驽骥诗》:「力小苦易制,价微力易酬。渴饮一斗水,饥食一束刍。」补音侧九切,无据当从平声[按吴棫《韵补》引韩愈此诗作初尤切,亦从平声读]隅补音语口切,转为平声则鱼侯切。《易林》:「候伺山隅,与忧叶。家在海隅,与流叶。」扬雄《反离骚》:「或鼻祖于汾隅,与侯叶。」补音语口切,无据当从平声[按吴棫《韵补》「隅」
译水波荡漾,白石鲜明。穿着白衣红领,跟随你到曲沃。既然见到君子,怎能不快乐?
水波荡漾,白石洁白。穿着白衣红绣,跟随你到鹄邑。既然见到君子,怎能不忧愁?
水波荡漾,白石清晰。我听说有命令,不敢告诉别人。
花椒的果实,繁茂充满一升。那个人,高大无比。花椒啊,枝条遥远。
花椒的果实,繁茂充满一捧。那个人,高大且忠厚。花椒啊,枝条遥远。
这首诗是忧虑晋昭公的。知道曲沃强盛,昭公将被吞并,忧虑而作此诗。说:“那个人,指曲沃。其情势主宰晋国。枝条遥远之余,有难以言说的忧虑。”而《毛诗序》说:“讽刺晋昭公。”失去了本意,大错特错。序又说:“君子看到曲沃强盛,能修明政治,知道它繁茂盛大,子孙将拥有晋国。”政即正,曲沃悖逆,有什么政治可言?《毛传》说:“椒聊,就是花椒。”孔颖达疏引陆玑疏说:“聊,是语助词。”崔灵恩集注说:“古时的升,上径一寸,下径六分,深八分。”《本草》同吕说:“古量二升为一捧,捧比升大。”樐氏作为量器鬴,三寸,其实是一升。外面三寸,里面就小了。《毛传》说:“两手合捧叫匊。”郑玄笺说:“花椒性质芬香但果实少,现在一捧的果实繁茂充满一升。”郑玄的意思是说一团。一团像捄,捄是卷曲如圆的样子。花椒聚生形成捄。诗说:“有捄棘匕。”大概是势微卷,椒实聚生,有捄的形状。古时的升到小,离捧太远,大概是周朝衰微古量逐渐毁坏而逐渐变大吧?无朋匹,说曲沃事势高大,没有能与之并列的。常情言语多超过实际,大抵如此。远条说即使远枝也繁盛。凡是枝条远的大多不繁盛,这里说远枝也盛,比喻曲沃盛大如此。笃是忠厚,说桓叔施德忠厚。而诸儒只说比喻曲沃子孙的繁盛,没有尽到本诗的情意。椒聊比喻曲沃势力盛大,凡百都举出了,不只是比喻子孙。说“硕大”,说“笃义”,不止于子孙的繁盛。且,是语助词。
紧紧捆绑柴薪,三星在天。今夕是何夕,见到这位良人?你啊你啊,对这位良人怎么办?
紧紧捆绑草料,三星在隅。今夕是何夕,见到这位邂逅?你啊你啊,对这位邂逅怎么办?
紧紧捆绑荆条,三星在户。今夕是何夕,见到这位美人?你啊你啊,对这位美人怎么办?
作鱼侯切,引梁鸿诗「隅」与「休」叶,亦从平声读者据此,则补音与《韵补》亦微有异同。抑必欲以「刍隅」协「逅」字耶]者补音掌与切。《史记·秦琅邪刻石》:「无不臣者。」索隐音渚。《楚辞·九歌》:「搴芳洲兮杜若,将以遗乎远者。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王褎《九怀》:「天门兮地户,孰由乎贤者?无正道兮溷侧,怀德兮何覩。」司马相如赋:「鼓严簿纵獠者,江河为阹,泰山为橹。」《易林·离之剥》曰:「从乔彭祖西过王母,道里夷易,无敢难者。」韩愈《元和圣德诗》:「并包畜养,无异细巨,亿载万年,敢有违者。」柳宗元《牛赋》:「或穿缄縢,或实豆爼。由是观之,物无踰者。」薪楚畧同。《汉广》:「云翘翘错薪,言刈其楚。楚薪之整整者。」《说文》谓刈草为刍。绸缪纒束,薪刍于野,莫夜而归,见三星在天焉。言其着明者,不必指心指参也。在隅谓在天之旁角,在戸谓人在室中,见三星当户。今夕何夕,见此良人?此男奔女,见此粲者,此女奔男,见此邂逅,乃适相邂逅而苟合者,非初有定意也。妻谓夫为良人,粲者美女之称,不必三女而后为粲。今夕何夕,惊喜之辞也。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以无素具?无以延之而以告人也。乱世淫奔以为常,故明以告人。三章指事不同,知非淫者所自作,诗人叙其恶而刺之,如《桑中》《溱洧》也。而《毛诗序》言《绸缪》刺晋乱也,国乱而昬姻不得其时焉。盖《毛传》谓三星为参,三星在天可以嫁娶。郑笺又谓心星,毛公亦多差误,穿凿不可尽信。广汉张氏亦曰:「若谓婚姻,则不得称邂逅。」
译“作鱼侯切”这一注音,引用梁鸿的诗中“隅”与“休”相押韵,也依据平声来读。据此来看,补音与《韵补》之间也略有不同。难道一定要让“刍隅”与“逅”字相协吗?补音注为“掌与切”。《史记·秦琅邪刻石》:“无不臣者。”索隐注其音为“渚”。《楚辞·九歌》:“搴芳洲兮杜若,将以遗乎远者;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王褎《九怀》:“天门兮地户,孰由乎贤者?无正道兮混侧,怀德兮何睹。”司马相如赋:“鼓严簿纵獠者,江河为阹,山为橹。”《易林·离之剥》说:“从乔彭祖西过王母,道里平坦容易,没有敢为难的人。”韩愈《元和圣德诗》:“并包畜养,不分细微巨大,亿载万年,敢有违抗的人吗?”柳宗元《牛赋》:“有的穿透封缄,有的装满豆俎。由此看来,没有超过它的东西。”薪与楚大致相同。《汉广》:“云翘翘错薪,言刈其楚。”指的是整齐堆积的楚薪。《说文》说割草为刍。绸缪即缠绕束缚,在野外捆扎薪刍,深夜归来,看见三星在天。说它显著明亮,不一定特指心宿或参宿。在隅,是说在天边的角落;在户,是说人在室内,看见三星正对着门户。今夕何夕,看见这位好人?这是男子追求女子,看见这位美丽的人;这是女子追求男子,看见这位邂逅的人,乃是恰好相遇而苟合的人,并非起初就有确定的心意。妻子称丈夫为良人,粲者是美女的称呼,不一定三个女子才称为粲。今夕何夕,是惊喜之辞。子兮子兮,如此好人,为何没有预先准备?没有用来挽留他的方法,只能告诉别人。乱世中淫奔成为常态,所以明白地告诉世人。三章所指之事不同,知道这不是淫奔者自己所作,诗人叙述其恶行而讽刺它,如同《桑中》《溱洧》一样。而《毛诗序》说《绸缪》是讽刺晋国动乱,国家动乱而婚姻不得其时。大概《毛传》认为三星是参宿,三星在天可以嫁娶。郑玄笺注又说是心宿,毛公也多有差错,穿凿附会不可完全相信。广汉张氏也说:“如果说这是婚姻,就不能称为邂逅。”
有杕之杜,其叶湑湑。独行踽踽,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父。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有杕之杜,其叶菁菁。独行睘睘,岂无他人?不如我同姓。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
睘音琼,本作茕,又作焭,姓补音桑经切[按原本三字脱]说文以生得声,左氏传公孙生亦作姓。古钟鼎姓作生。汉童謡:「游平卖印,自有平不避,髙贤及大姓[按原夲印讹作卬,避讹作璧]释木云:「杜,甘棠」,又云:「杜,赤棠」。然今四明山之东凹,地名曰杜,其地杜花白,以是得名。然则曰杜,曰棠,通称欤?尔雅亦多差悞。杕,盛也。其叶湑湑,菁菁,独行于道者踽踽,睘睘[按原本二字脱]无依无亲,不如杜枝叶相比之盛。岂无他人,不如同父之兄弟相亲相比之为美也?嗟行道之人,胡不比焉?意谓非亲故不相比也。人无兄弟,胡不相佽助?意谓非兄弟故不相佽助。明惟亲属乃相亲相助。毛诗序曰:「杕杜,刺时也。君不能亲其宗族,骨肉离散,独居而无兄弟,将为沃所并。」尔
羔裘豹袪,自我人居居。岂无他人?维子之故。羔裘豹褎,自我人究究。岂无人?维子之好。
郑笺云:羔裘豹袪,在位卿大夫之服。袖口曰袪。《郑风》羔裘豹饰,又云:邦之司直,则知羔裘豹饰其袖,卿大夫之服也。自以我为我人,为人居居然无相亲爱之意,居居有倨之意,居止也。居居,盖严冷不相亲之状。岂无他人可事?维子之故,故旧也。其自乃祖乃父以来,相依承之久而不忍轻去之欤?究极也。究究,言其人我截然之极也。言严冷无以复加也。好旧好也,是诗其家臣所作欤?《毛诗序》谓晋人刺其在位不恤其民,本诗辞情不然。
肃肃鸨羽,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能蓺稷黍。父母何怙?悠悠苍天,曷其有所?肃肃鸨翼,集于苞棘。王事靡盬,不能蓺黍稷。父母何食?悠悠苍天,曷其有极?肃肃鸨行,集于苞桑。王事靡盬,不能蓺稻粱。父母何尝?悠悠苍天,曷其有常?
毛诗序》曰:「鸨羽,刺时也。昭公之后,大乱五世,君子下从征役,不得养其父母,而作此诗。」也是诗惟忧念父母尔,初无刺时之情。《毛传》曰:「肃肃鸨羽,声也。集止苞稹,栩杼。鸨性不树止。」《尔雅·释言》云:「苞稹。」郭云:「今人呼物丛致者为稹[按原本致字脱,今补]孙炎曰:「物丛生曰苞,齐人名曰稹。」《释木》云:「栩杼。」郭云:「柞树也。」陆玑疏云:「今柞栎也,其子为皁,或言皁斗,其殻为汁,可以染皁。」孔疏云:「鸨鸟连蹄,性不树止。树止则为苦。」《毛传》曰:「盬,不攻致也,怙恃也。」郑笺云:「蓺,树也。」孔疏云:「盬与蛊字异,义同。」《毛传》曰:「行,翮也。」疏云:「以鸟翮之毛有行列也。」《曲礼》曰:「稷曰明粢。」郭璞云:「今江东人呼粟为粢。」《释草》云:「虋,赤苖;苞,白苖。」郭璞注云:「赤苖,今之赤粢粟;白苗,今之白粢粟,皆好榖。」靡盬者不蛊坏王事,不蛊坏以勤劳故也。故世以靡盬为勤劳无暇之称。惟勤劳无暇,故不及种蓺黍稷稻粱。今俗语云:「不能得蓺稷黍。」既不及蓺黍稷,则父母何所恃以为食?尝犹食也。笺云:「曷,何也?何时我得其所哉?至于极则止矣。」曷其有极?言无极则劳役无已。常平常也。易时复常也。周平王常使虢公将兵伐曲沃庄伯,桓王又使虢仲伐曲沃,其以晋迫于王畿,故王命行焉,而有王事。
岂曰无衣,七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岂曰无衣,六兮?不如子之衣,安且燠兮。
[按此篇永乐大典缺卷]
有杕之杜,生于道左。彼君子兮,噬肯适我?中心好之,曷饮食之?有杕之杜,生于道周。彼君子兮,噬肯来游?中心好之,曷饮食之?
杕杜有华焉,况生道左,人所逰观。喻晋居五逹之地,武公始并晋国,礼士方急,故四方士君子悦之。噬,肯适我?噬,决然之意。噬,物必决之,故曰噬欤?决然欲来仕于晋国。武公中
译路边有棵棠梨树,它的枝叶茂盛。我独自行走孤单冷清,难道没有其他人吗?只是不如与我同父的兄弟亲近。唉,路上的行人,为什么不与我亲近呢?人如果没有兄弟,为什么不互相救助呢?路边有棵棠梨树,它的枝叶青翠。我独自行走孤独无依,难道没有其他人吗?只是不如与我同姓的族人亲近。唉,路上的行人,为什么不与我亲近呢?人如果不是兄弟,为什么不互相救助呢?
睘音琼,本作茕,又作焯,姓补音桑经切[按原本三字脱落]《说文解字》认为“生”字得声,《左传》中公孙生也写作姓。古代钟鼎文中姓写作生。汉代童谣说:“游平卖印,自有平不避,高贤及大姓[按原本印讹作卬,避讹作璧]”《释木》说:“杜,是甘棠”,又说:“杜,是赤棠”。然而现在四明山东凹,地名叫做杜,那地方的杜花是白色的,因此得名。那么叫杜,叫棠,是通用的称呼吗?《尔雅》也有很多错误。杕,茂盛的样子。它的枝叶湑湑、菁菁,独自在路上行走的人踽踽、睘睘[按原本二字脱落]无依无靠,不如杜树那样枝叶相比而茂盛。难道没有其他人吗?只是不如同父的兄弟相亲相比那样美好啊?唉,路上行走的人,为什么不与我亲近呢?意思是说不是亲人就不亲近。人如果没有兄弟,为什么不互相救助呢?意思是说不是兄弟就不互相救助。说明只有亲属才相亲相助。《毛诗序》说:“《杕杜》,讽刺时政。君主不能亲近他的宗族,骨肉离散,独居而没有兄弟,将被沃国所吞并。”
羔羊皮袍配上豹皮袖口,对我却傲慢无礼。难道没有其他人吗?只是看在你的情分上。羔羊皮袍配上豹皮袖子,对我却冷淡疏远。难道没有其他人吗?只是因为你的喜好。
郑玄笺注说:羔羊皮袍配上豹皮袖口,是在位卿大夫的服饰。袖口叫做袪。《郑风》中羔羊皮袍配有豹皮装饰,又说:国家的执法官,就知道羔羊皮袍配上豹皮装饰其袖口,是卿大夫的服饰。自己把我当作我的人,对我却居居然没有相亲相爱的意思,居居有倨傲的意思,居止也。居居,大概是严肃冷淡不相亲近的样子。难道没有其他人可以侍奉吗?只是看在你的情分上,故旧的情分。那从你的祖先父亲以来,相依相承时间久了而不忍心轻易离开他吗?究是极的意思。究究,说那个人对我冷淡到了极点。说严肃冷淡无以复加。好是旧好的意思,这首诗大概是家臣所作吧?《毛诗序》说晋国人讽刺在位者不体恤百姓,原本诗歌辞意情感并非如此。
肃肃鸨鸟的羽毛,栖息在丛生的柞树上。王室的差事没有休止,不能种植稷和黍。父母依靠谁呢?悠悠苍天,何时才有归宿?肃肃鸨鸟的翅膀,栖息在丛生的酸枣树上。王室的差事没有休止,不能种植黍和稷。父母吃什么呢?悠悠苍天,何时才有尽头?肃肃鸨鸟的行列,栖息在丛生的桑树上。王室的差事没有休止,不能种植稻和粱。父母吃什么呢?悠悠苍天,何时才能恢复正常?
《毛诗序》说:“《鸨羽》,讽刺时政。昭公之后,大乱五代,君子下从征役,不能供养他们的父母,因而作此诗。”这首诗只是忧虑思念父母罢了,起初并没有讽刺时政的情感。《毛传》说:“肃肃鸨羽,是声音。栖息在丛生的柞树上。鸨鸟本性不在树上栖息。”《尔雅·释言》说:“苞稹。”郭璞说:“现在人把物体丛聚致密的称为稹[按原本致字脱落,今补]孙炎说:“物体丛生叫做苞,齐地人叫做稹。”《释木》说:“栩杼。”郭璞说:“柞树。”陆玑疏说:“现在的柞栎树,它的果实叫皁,有人说皁斗,它的壳可以榨出汁液,用来染皁。”孔颖达疏说:“鸨鸟连蹄,本性不在树上栖息。在树上栖息就会痛苦。”《毛传》说:“盬,不攻致也,怙恃也。”郑玄笺注说:“蓺,种植。”孔颖达疏说:“盬与蛊字不同,意义相同。”《毛传》说:“行,翮也。”疏说:“因为鸟翮的羽毛有行列。”《曲礼》说:“稷叫做明粢。”郭璞说:“现在江东人把粟叫做粢。”《释草》说:“虋,赤苗;苞,白苗。”郭璞注说:“赤苗,现在的赤粢粟;白苗,现在的白粢粟,都是好谷物。”靡盬者不蛊坏王事,不蛊坏是因为勤劳的缘故。所以世人把靡盬作为勤劳无暇的称呼。只有勤劳无暇,所以来不及种植稷黍稻粱。现在俗语说:“不能得蓺稷黍。”既然来不及种植稷黍,那么父母依靠什么作为食物呢?尝也是吃的意思。笺注说:“曷,何也?何时我能得到归宿呢?到了极点就停止了。”曷其有极?说没有极点那么劳役就没有止境。常是平常的意思。易时恢复平常。周平王常常派虢公带兵讨伐曲沃庄伯,桓王又派虢仲讨伐曲沃,因为晋国逼近王畿,所以王命施行,而有王事。
谁说没有衣服,七件啊?不如你的衣服,安适又吉祥啊!谁说没有衣服,六件啊?不如你的衣服,安适又温暖啊。
[按此篇永乐大典缺卷]
路边有棵棠梨树,生长在道路左边。那位君子啊,怎么可能来到我这里?心里喜爱他,怎么给他饮食呢?路边有棵棠梨树,生长在道路周围。那位君子啊,怎么可能来此游玩?心里喜爱他,怎么给他饮食呢?
棠梨树有花,何况生长在道路左边,人们游览观赏。比喻晋国居于四通八达之地,武公开始兼并晋国,礼遇士人正急切,所以四方士君子喜悦他。噬,肯适我?噬,决然的意思。噬,事物必然决断,所以说噬吗?决然想要来晋国做官。武公中
心好之,曰:“何以饮食之?曷?何也?”好士之情如此,故诗人美之述之。而《毛诗》序曰:“刺晋武公也。”武公寡特,兼其宗族而不求贤以自辅焉者,盖以生于道左,疑其特生孤立之状,故起斯义,而二章辞情大体不然,殊觉有美之之意。《毛传》亦初无“寡特”之意,亦有美意。惟卫宏妄起序说,盖宏不思华生道左,人必逰观之情。武公灭晋,则罪矣,而得士心,此以臣美君正也。武公并晋二年而卒,其勤劳礼士之心宜朱遽衰,序差缪若此类多矣,不可尽信。道,周周绕回曲处也。又周行,亦道路之别名。
译心里喜爱它,说:“用什么来供养它呢?为什么?这是什么原因呢?”爱慕贤士的情意像这样,所以诗人赞美它、记述它。然而《毛诗序》说:“这是讽刺晋武公的。”晋武公孤立无援,兼并了同宗的家族却不寻求贤人来辅佐自己,大概是因“华”生长在道路左边,怀疑它呈现出孤立无援的样子,所以产生了这种解释,但第二章的文辞情感大体上并非如此,反而明显有赞美之意。《毛传》起初也没有“孤立无援”的意思,也有赞美的意味。只有卫宏凭空提出这种序说,大概卫宏没有考虑到华生长在道路左边,人们必定会游览观赏的情理。晋武公灭掉晋国,确实是罪过,但他赢得了贤士的拥戴,这是臣子赞美君主的正道。晋武公兼并晋国两年后就去世了,他勤勉劳苦、礼遇贤士的心意应当不会迅速衰退,《诗序》中像这类错误谬误的地方很多,不能完全相信。道,指周围环绕曲折的地方。又周行,也是道路的别称。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妇人嫁而从夫所托者,夫而已。如葛生蒙楚,必托楚而生;如蔹蔓于野,必托野而生。无楚葛何依?无野蔓何托?楚薪也。陆玑疏曰:「蔹似栝楼,叶盛而细,其子正黒如燕薁,不可食也。幽州人谓之乌服,今四明亦有之,谓之老乌服。藤有二种,有其子白者。」郑笺谓所美,谓君子也。予之美者今亡此矣,言其夫亡也。亡其所依托,故以葛蔹为喻。亡夫则独处矣,谁与处乎?言无人以伴其幽独也。息,休息也。夫亡则独息尔,谁与伴休息乎?夫亡则独寝以逹旦矣,谁与伴寂冷乎?谁与独息?谁与独旦?皆忧思其夫之情也。必曰「独」者,寡妇义当守独,故毎以独为言。夏之日,冬之夜。毛传曰:「长也。」郑笺云:「思者于昼夜之长时尤甚。」居坟墓也。又云:「室犹塜圹。」言此者,妇人专一义之至情之尽,谓终当同穴祔葬也。《陈风》《防有鹊巢》云:「谁侜予美?」此「予美」指其君也。盖谓「予所美爱者,吾君也。」谁为谗言以侜诳吾君?聊以彼通此,则此「予美」谓夫也。《诗序》曰:「葛生,刺晋献公也好攻战,则国人多丧矣。」夫本诗妇思其夫也。卫宏不知夫妇之道正大,故外推其说以及于君焉。既失诗人之情,又失先圣之旨。
采苓,采苓,首阳之巅。人之为言,苟亦无信。舍旃,舍旃,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采苦,采苦,首阳之下。人之为言,苟亦无与。舍旃,舍旃,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采葑,采葑,首阳之东。人之为言,苟亦无从。舍旃,舍旃,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
巅补音典因切。说文以顚得声。集韵颠典音切。王襃洞箫赋巓与根叶。易林比之解曰耕石山巓费种家贫随之。明夷曰日在阜巅。乡昧为昏。小人成羣。信补音斯人切。为如字下同。葑音封。毛传曰苓大苦也。释文曰即甘草叶似地黄首阳山名也。释草云蘦大苦。郭璞注云今甘草也。据毛传则苓字讹欤。凡诗音存字讹者多。毛诗序言献公好听谗言。夫谗言必为可采之状。无可采之状则何以动其君。谗言不一。以利欲诱其君则似蘦之甘。以祸患惧其君则似苦。既以甘诱之又以苦恐之则君无不从。其终将痛攻善良。其厉虐似葑之辛。葑芥也。其生于山者尤辛辣。今俚语言人之严厉曰辣。首阳山在河东之蒲坂县南。诗人即所见以入咏。山有人君尊高之象曰巓曰下曰东亦兼寓意乎。谗言不离君之前后左右必随依君意而入之欤。诗人忠告曰谗言诚有甘苦可采之状。苟亦无据信舍之舍之旃之也。然是也。苟不以为是而舍之则人之为谗言者亦何所得焉。无所得则止矣。茯苓虽生山中而深必掘地深入乃可取。此言采则非也。况苦与葑皆菜。则苓者蘦亦菜也。故从毛传。
慈湖诗传卷九宋杨简撰
秦
有车邻邻,有马白颠。未见君子,寺人之令。阪有漆,隰有栗。既见君子,并坐鼓瑟。今者不乐,逝者其耋。阪有桑,隰有杨。既见君子,并坐鼓簧。今者不乐,逝者其亡。
是诗,士乐秦国之盛,说秦君之优礼,愿仕其国而不去之也。而《毛诗序》曰:「车邻,美秦仲也。秦仲始大,有车马礼乐侍御之好焉。」失诗人之情矣。邻邻,言车之多,若居室之比邻。白颠,《毛传》曰:「的颡也。」寺人,内小臣也。君子,谓秦君也。士自他国而至秦,未见秦君,则有寺人司传报之事,使寺人传告焉,令使也。《尔雅·释地》云:「下湿曰隰。」又云:「陂者曰阪。」郭璞云:「陂陀不平,陂即坡字。」《小雅·正月》云:「瞻彼阪田,坡上有漆木,隰中有栗木。漆可以为器用,栗可以充笾实,桑可以蚕,杨可以矢。」《释木》云:「杨,蒲栁。」郭云:「可以为箭。」《左传》所谓「董泽之蒲,车如此盛,马如此美,漆栗桑
译葛藤生长覆盖着荆丛,蔹草蔓延在荒野之中。我的爱人已死在这里,我与谁独自相处?葛藤生长覆盖着酸枣,蔹草蔓延在墓地周围。我的爱人已死在这里,我与谁独自休息?角枕鲜明光亮,锦被灿烂华美。我的爱人已死在这里,我与谁独自度过清晨?夏天的日子,冬天的夜晚。百年之后,我将归于你的墓穴。冬天的夜晚,夏天的日子。百年之后,我将归于你的墓室。
妇人出嫁而有所依托的,只有丈夫罢了。就像葛藤生长覆盖荆丛,必定依托荆丛才能生长;就像蔹草蔓延在荒野,必定依托荒野才能生长。没有荆丛,葛藤依靠什么?没有荒野,蔹草依托什么?荆丛是柴薪。陆玑的注疏说:“蔹像栝楼,叶子茂盛而细小,它的果实纯黑像燕薁,不可食用。幽州人叫它乌服,现在四明也有,叫老乌服。藤有两种,有果实白色的。”郑玄的笺注认为所美慕的人,指的是君子。我所美慕的人如今死在这里了,是说她的丈夫死了。失去了所依托的人,所以用葛蔹作比喻。丈夫死了就独自居住,与谁相处呢?是说没有人陪伴她的幽独。息,是休息。丈夫死了就独自休息,与谁陪伴休息呢?丈夫死了就独自睡觉直到天亮,与谁陪伴这寂冷呢?谁与独自休息?谁与独自度过清晨?都是忧愁思念丈夫的情怀。必定说“独”字,是因为寡妇的道义应当守独,所以每句话都以“独”字来说。夏天的日子,冬天的夜晚。毛亨的传文说:“长。”郑玄的笺注说:“思念的人在昼夜漫长的时节尤其严重。”居,指坟墓。又说:“室就像墓穴。”说这些,是妇人专一的道义和至情的极致,是说最终应当同穴合葬。《陈风》《防有鹊巢》说:“谁欺骗我的爱人?”这里的“予美”指她的君主。大概意思是“我所美慕爱的人,是我的君主。”谁用谗言来欺骗我的君主?姑且用那首诗来通解这首诗,那么这里的“予美”指丈夫。《诗序》说:“《葛生》,讽刺晋献公喜好攻战,那么国人多死亡了。”这首诗本是妇人思念她的丈夫。卫宏不知道夫妇之道正大,所以向外推演其说以至于君主。既失去了诗人的本意,又失去了先圣的宗旨。
采苓,采苓,在首阳山的山顶。人们制造谣言,姑且不要相信。舍弃它,舍弃它,姑且不要以为然。人们制造谣言,能得到什么好处呢?采苦,采苦,在首阳山的山脚。人们制造谣言,姑且不要附和。舍弃它,舍弃它,姑且不要以为然。人们造谣言,能得到什么好处呢?采葑,采葑,在首阳山的东边。人们制造谣言,姑且不要听从。舍弃它,舍弃它,姑且不要以为然。人们创造谣言,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巅,补音典因切。《说文》以顚得声。《集韵》颠典音切。王襃《洞箫赋》巓与根叶。《易林》比之解曰耕石山巓费种家随之。明夷曰日在阜巅。乡昧为晦。小人成羣。信,补音斯人切。为如字,下同。葑音封。毛亨的传文说苓是大苦。《释文》说即甘草,叶似地黄,首阳是山名。《释草》云蘦大苦。郭璞注说今甘草也。根据毛传那么苓字是讹误吗。凡是诗音存而字讹误的多。毛诗序说献公好听谗言。谗言必定有可采的样子。没有可采的样子那么怎么打动君主。谗言不一。以利欲诱惑君主那么像蘦的甘甜。以祸患恐吓君主那么像苦。既用甘甜诱惑又用苦恐吓那么君主无不听从。其终将痛攻善良。其厉虐像葑的辛辣。葑是芥菜。其生于山中的尤其辛辣。现在俚语说人的严厉叫辣。首阳山在河东的蒲坂县南。诗人即所见以入咏。山有君主尊高的象征,说巅说下说东也兼寓意乎。谗言不离君主的前后左右,必定随依君意而入之欤。诗人忠告说谗言确实有甘苦可采的样子。姑且不要据信,舍弃它,舍弃它,旃之也。然是也。姑且不以为是而舍弃它,那么人们造谗言的也何所得焉。无所得则止矣。茯苓虽然生在山中,但深必掘地深入乃可取。此言采苓则非也。况且苦与葑都是菜。那么苓者蘦亦菜也。故从毛传。
慈湖诗传卷九宋杨简撰
秦
有车邻邻,有马白颠。未见君子,传令的寺人。阪有漆,隰有栗。既见君主,并坐鼓瑟。今者不乐,逝去者其耋。阪有桑,隰有扬。既见君子,并坐鼓簧。今者不欢,逝去者其亡。
这首诗,是士人乐秦国之盛,说秦君之优礼,愿意仕其国而不去之也。而《毛诗》序说:“车邻,美秦仲也。秦仲始大,有乘车马礼乐侍御之好焉。”失诗人之情矣。邻邻,言车之多,像居室之比邻。白颠,《毛传》说:“的颡也。”寺人,内小臣也。君子,指秦君也。士自他国而至秦,未见君主,则有寺人司传报之事,使传告焉,令使也。《尔雅》释地云:“下湿曰隰。”又云:“陂者曰阪。”郭璞云:“陂陀不平,陂即坡字。”《小雅》正月云:“瞻彼阪田,坡上有漆木,隰有栗木。漆可以为器用,栗可以充笾,桑可以蚕,杨可以矢。”《释木》云:“杨,蒲栁。”郭云:“可以为箭。”《左传》所谓“董泽之蒲,车如此盛,马如此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