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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陆九渊集十二

卷二十二武帝谓汲黯无学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34–37 段

杀。释之不能推明此义,以去文帝之惑,乃徒曰法旭是。此后世所以有任法之弊,而三代政刑所从而亡也。

译处死。张释之不能阐明这一义理,以消除文帝的疑惑,只是空说法律如此。这就是后世产生专任刑罚的弊端,以及夏商周三代政治刑罚由此消亡的原因。

杂说

皇极之建,彝伦之叙,反是则非,终古不易。是极是彝,根乎人心而塞乎天地。居其室,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是非之致,其可诬哉?

是理之在天下,无间然也。然非先知先觉为之开导,则人固未免于暗。故惟至明而后可以言理。学未至于明而臆决天下之是非,多见其不知量也。

念虑之正不正,在顷刻之间。念虑之不正者,顷刻而知之,即可以正。念虑之正者,顷刻而失之,即是不正。此事皆在其心。《书》曰:“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

世固有两贤相值而不相知者,……如老泉之于王临川,东坡之于伊川先生是也。

诚使圣人者并时而生,同堂而学,同朝而用,其气禀德性,所造所养,亦岂能尽同?

至其同者,则禹益汤武亦同也。……虽田亩之人,良心之不泯,发见于事亲从兄、应事接物之际,亦固有与圣人同者。指其同者而言,则不容强异。

然道之广大悉备,悠久不息,而人得之于道者,有多寡久暂之殊,而长短之代胜,得失之互居,此小大广狭浅深高卑优劣之所从分,而流辈等级之所由辨也。

主于道则欲消,而艺亦进,主于艺则欲炽而道亡,艺亦不进。

《书》疏云:“周天三百六十一度四分度之一。”天体圆如弹丸,北高南下。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南极出地下三十六度。南极去北极直径一百八十二度强。天体隆曲,正当天之中央、南北二极中等之处,谓之赤道,去南北极各九十一度。春分日行赤道,从此渐北。夏至行赤道之北二十四度,去北极六十七度,去南极一百一十五度。从夏至以后,日渐南至,秋分还行赤道与春分同。冬至行赤道之南二十四度,去南极六十七度,去北极一百一十五度。其日之行处,谓之黄道。又有月行之道,与日相近,交路而过,半在日道之里,半在日道之表。其当交则两道相合,去极远处两道相去六度,此其日月行道之大略也。黄道者,日所行也。冬至在斗,出赤道南二十四度。夏至在井,出赤道北二十四度。秋分交于角,春分交于奎。月有九道,其出入黄道不过六度,当交则合,故曰交蚀。交蚀者,月道与黄道交也。

四方上下曰宇,往古来今曰宙。宇宙便是吾心,吾心便是宇宙。千万世之前有圣人出焉,同此心同此理也。千万世之后有圣人出焉,同此心同此理也。东南西北海有圣人出焉,同此心同此理也。

近世尚同之说甚非。理之所在,安得不同。

古之圣贤,道同志合,咸有一德,乃可共事。然所不同者,以理之所在,有不能尽见。

诚君子也,不能,不害为君子;诚小人也,虽能,不失为小人。

宇宙内事,是己分内事。己分内事,是宇宙内事。

学者规模,多系其闻见。孩提之童,未有传习,岂能有是规模?

无德而富,徒增过恶,重后日之祸患,今日虽富,岂能长保?

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故君者,所以为民也。《书》曰:“德惟善政,政在养民。”

君不行仁政,而反为之聚敛以富之,是助君虐民也,宜为君子之所弃绝。

卷二十三

白鹿洞书院《论语》讲义

此章以义利判君子小人,辞旨明白,然读之者苟不切己观省,亦恐未能有益也。……科举取士久矣,名儒钜公皆由此出。今为士者固不能免此。然场屋之得失,顾其技与有司之好恶如何耳,非所以为君子小人之辨也。而今世以此相尚,使汩没于此而不能自拔,则终日从事者,虽曰圣贤之书,而要其志之所向,则有与圣贤背而驰矣。推而上之,则又惟官资崇卑、禄廪厚薄是计,岂能悉心力于国事民隐,以无负于任使之责哉?

《大学》《春秋》讲义

圣人贵中国,贱夷狄,非私中国也。中国得天地中和之气,固礼义之所在。贵中国者,非贵中国也,贵礼义也。虽更衰乱,先王之

译杂说

确立皇极,叙明常道,违背的就是错的,从古至今不会改变。这极与常,根植于人心而充满于天地。处在室内,说出的话好,那么千里之外的人也会响应;说出的话不好,那么千里之外的人也会背离。是非的招致,难道可以欺骗吗?

这道理在天下,没有间隔。然而如果没有先知先觉的人来开导,人们本来难免于蒙昧。所以只有达到至明,才可以谈论道理。学问没有达到明理就主观臆断天下的是非,大多显示出不知自量。

念头思虑的正与不正,在于顷刻之间。念头思虑不正的,顷刻间知道了,就可以纠正。念头思虑正的,顷刻间失去了,就是不正。这些事都在他心里。《尚书》说:“只有圣人没有念头就会狂妄,只有狂妄的人克制念头才能成为圣人。”

世上本来就有两位贤人相遇却不互相了解的情况,……像老泉对于王临川,东坡对于伊川先生就是这样。

假使圣人同时出生,在同一厅堂学习,在同一朝廷任职,他们的气质禀赋和道德本性,所达到的境界和修养,难道能完全相同吗?

至于他们相同的地方,那么禹、益、汤、武也是相同的。……即使是种田的人,良心没有泯灭,在侍奉父母、顺从兄长、处理事务、待人接物的时候,本来就有与圣人相同的地方。指出他们相同的地方来说,就不容许强行区分差异。

然而道的广大完备,悠久不息,而人从道中获得的,有多寡、久暂的不同,而长短的交替胜出,得失的相互占据,这就是大小、广狭、浅深、高卑、优劣所由区分,而流派等级所由辨别的原因。

以道为主则欲望消退,而技艺也进步;以技艺为主则欲望炽盛而道消亡,技艺也不进步。

《尚书》疏说:“周天三百六十一度又四分之一度。”天体圆如弹丸,北高南下。北极星高出地面三十六度,南极星低于地面三十六度。南极到北极的直径一百八十二度多。天体隆起弯曲,正当天的中央、南北两极中间的地方,叫做赤道,距离南北极各九十一度。春分时太阳运行在赤道,从此逐渐向北。夏至时运行在赤道以北二十四度,距离北极六十七度,距离南极一百一十五度。从夏至以后,太阳逐渐向南,秋分时又运行在赤道,与春分相同。冬至时运行在赤道以南二十四度,距离南极六十七度,距离北极一百一十五度。太阳运行的地方,叫做黄道。又有月亮运行的轨道,与太阳相近,交叉而过,一半在太阳轨道里面,一半在太阳轨道外面。当交叉时两条轨道相合,距离极点远的地方两条轨道相距六度,这是日月运行轨道的大致情况。黄道,是太阳运行的地方。冬至时在斗宿,超出赤道以南二十四度。夏至时在井宿,超出赤道以北二十四度。秋分时在角宿交叉,春分时在奎宿交叉。月亮有九条轨道,它出入黄道不超过六度,当交叉时就重合,所以叫交食。交食,是月亮轨道与黄道交叉。

四方上下叫做宇,往古来今叫做宙。宇宙就是我的心,我的心就是宇宙。千万世之前有圣人出现,相同的心相同的理。千万世之后有圣人出现,相同的心相同的理。东南西北四海有圣人出现,相同的心相同的理。

近世崇尚相同的说法很不对。道理所在的地方,怎么能不相同。

古代的圣贤,道相同志趣相合,都有同一德行,才可以共同做事。然而不同的地方,是因为道理所在,有不能完全看见的。

确实是君子,不能,不妨碍成为君子;确实是小人,虽然能,不失去小人的身份。

宇宙内的事,是自己分内的事。自己分内的事,是宇宙内的事。

学者的格局,多取决于他的见闻。幼小的儿童,没有传授学习,怎么能有这种格局?

没有德行而富有,只是增加过错罪恶,加重日后的祸患,今天虽然富有,难道能长久保持吗?

天生了百姓并设立君主,让他管理牧养百姓。所以君主,是用来为百姓的。《尚书》说:“德行在于善政,善政在于养育百姓。”

君主不实行仁政,反而替他聚敛财富来使他富有,这是帮助君主虐待百姓,应该被君子所抛弃断绝。

卷二十三

白鹿洞书院《论语》讲义

这一章用义利来区分君子小人,言辞旨意明白,然而阅读的人如果不切身体会反省,恐怕也不能有益。……科举取士很久了,名儒巨公都由此产生。现在读书人固然不能免除这个。然而考场得失,看他的技艺和考官的好恶如何罢了,不是用来区分君子小人的。而现在世人以此相尚,使沉溺其中而不能自拔,那么整天从事的,虽然说是圣贤的书,但追求志向所向,却有与圣贤背道而驰的了。推而广之,就只计较官职高低、俸禄厚薄,怎么能尽心竭力于国事民生,以不负于任命的责任呢?

《大学》《春秋》讲义

圣人重视中国,轻视夷狄,不是偏私中国。中国得到天地中和之气,本来就是礼义所在的地方。重视中国,不是重视中国,是重视礼义。即使经历衰乱,先王的

典刑犹存,流风遗俗,未尽泯然也。

义之所在,非由外烁,根诸人心,达之天下,先王为之节文,著为典训,苟不狂惑,其谁能渝之?

译常法尚且留存,流传的风气与遗留的习俗,并没有完全消亡。

道义所在之处,并非由外力强加,而是根植于人心,通达于天下,先王为此制定礼制仪节,确立为经典训诫,如果不是狂妄迷惑,谁能改变它呢?

中国之所以可贵者,以其有礼义也。

故太极判而为阴阳,阴阳即太极也。阴阳播而为五行,五行即阴阳也。宇宙之间,何往而非五行?

夫金穰、水毁、木饥、火旱,天之行也。尧有九年之水,则曰洚水警予,盖以为己责也。昔之圣人,小心翼翼,临深履冰,参前倚衡,畴昔之所以事天敬天畏天者,盖无所不用其极,而灾变之来,亦未尝不以为己之责。……汉儒专门之学,流为术数,推类求验,旁引曲取,徇流忘源,古道榛塞。……是年之水,仲舒以为伐邾之故,而向则以为杀子赤之咎。是奚足以知天道而见圣人之心哉?

作之君师,所以助上帝宠绥四方,故君者所以为民也

岁之饥穰,百姓之命系焉,天下之事熟重于此?

荆门军上元设厅皇极讲义

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衷即极也。凡民之生,均有是极,但其气禀有清浊,智识有开塞。天之生斯民也,使先知觉后知,先觉觉后觉。古先圣贤与民同类,所谓天民之先觉者也。以斯道觉斯民者,即皇建其有极也,即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也。

此心若正,无不是福;此心若邪,无不是祸。世俗不晓,只将目前富贵为福,目前患难为祸。不知富贵之人,若其心邪,其事恶,是逆天地,逆鬼神,悖圣贤之训,畔师君之教,天地鬼神所不宥,圣贤君师所不与,忝辱父祖,自害其身。静时回思,亦有不可自欺自瞒者,若于此时,更复自欺自瞒,是直欲自绝灭其本心也。纵是目前富贵,正人观之,无异在囹圄粪秽中。

患难之人,其心若正,其事若善,是不逆天地,不逆鬼神,不悖圣贤之训,不畔君师之教,天地鬼神所当佑,圣贤君师所当与,不辱父祖,不负其身,仰无所愧,俯无所怍,虽在贫贱患难中,心自亨通。正人达者观之,即是福德。

愚人不能迁善远罪,但贪求富贵,却祈神佛以求福,不知神佛在何处,何缘得福以与不善之人也?

尔庶民能保全此心,不陷邪恶,即为保极,可以报圣天子教育之恩,长享五福,更不必别求神佛也。

若其心正,其事善,虽不曾识字,亦自有读书之功;其心不正,其事不善,虽多读书,有何所用?用之不善,反增过恶耳。

卷二十四

策问

生乎天地之间,具人之形体,均之为人也,品类差等,何其若是之相辽绝哉?今夫天下之俗,固不可以言古,然蒙被先王之泽,士之求尧舜孔子之道者日众,而儒宫学馆之间,有父兄之所教,有师友之所讲磨,而考其所向,则有常人之所耻者……二三子各悉究其日履之所向,尝试相与共评斯语,毋徒为场屋课试之文。试言人之所向相去若是辽绝者何故。己之气质,己之趋向,当在何地?今日之用心,今日之致力者,其实何如?

齐欲称东帝,邹鲁之臣妾肯死而不肯从之;秦欲称西帝,鲁仲连肯死而不肯从之。夫以齐秦之强,力足以帝天下,而卒沮于匹夫之一辞。“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孟子之言,于是信矣。

西汉不崇礼义,好言时宜。叔孙通陆贾之徒,号称以儒见用,综其实,殆未有以殊于奇谋秘计之士也。

高祖宽大长者之称,见于起兵之日。惟恐沛公不为秦王,则长安之民所以爱戴之者,亦可谓深且素矣。继之以文景之仁爱,武宣之政令,所以维持之者,亦后世所鲜俪,元成哀平虽浸以微弱,亦非有暴鸷淫虐之行。然区区新莽,举汉鼎而移之,若振槁叶,天下慑然莫之敢争。

东都之兴,光武之度,不洪于高祖,明帝之察慧,有愧于文景多矣,章帝之仁柔,殆伯仲于元成之间,自是而降,无足讥矣。然绵祀埒于西汉,以曹操之强,其所自致者不后于高光,然终其身不敢去臣位。视天下有孔北海,如孺子之有严师,凛然于几席之间而不敢肆也。推其所自,则尊社卓茂以为太傅,投戈讲艺,息马论道,讲论经理,夜分乃寐,殆未可以文具而厚非之也。

译中国之所以可贵,是因为它有礼义。

所以太极分化出阴阳,阴阳就是太极。阴阳散布形成五行,五行就是阴阳。宇宙之间,哪里没有五行呢?

金属丰饶、水灾毁灭、木灾饥荒、火灾干旱,这是天的运行规律。尧帝时有九年的水灾,他就说洪水是在警戒我,大概是因为把这当作自己的责任。古代的圣人,小心翼翼,像面临深渊、脚踏薄冰那样谨慎,言行合乎规范,过去他们侍奉天、敬重天、畏惧天的做法,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而灾变来临时,也从未不把它当作自己的责任。……汉代儒生的专门学问,流变为术数,推演类比以求验证,旁征博引,曲意迎合,追逐末流而忘记本源,古代的道统因此荒芜阻塞。……这一年的水灾,董仲舒认为是因为讨伐邾国的缘故,而京房则认为是因为杀害子赤的罪过。这哪里足以知晓天道并看清圣人的心意呢?

设立君主和师长,是为了辅助上帝宠爱安抚四方,所以君主是为了百姓而存在的。

一年的丰收或歉收,百姓的生命都系于其上,天下的事情还有什么比这更重大的呢?

荆门军上元县设立讲厅讲授《皇极》义理

伟大的上帝,将本性降给下界的百姓,本性就是极。凡是百姓的生灵,都有这个极,但他们的禀气有清浊之分,智识有开通与闭塞之别。天生育这些百姓,是让先知的人唤醒后知的人,先觉的人唤醒后觉的人。古代的圣贤与百姓同类,就是所谓天民中先觉的人。用这个道理唤醒百姓,就是建立皇极,就是收敛这五种福分,用来广施给百姓。

这颗心如果端正,没有不是福的;这颗心如果邪恶,没有不是祸的。世俗之人不明白,只把眼前的富贵当作福,眼前的患难当作祸。不知道富贵的人,如果心术邪恶,行为恶劣,就是违背天地,违背鬼神,违背圣贤的训诫,背离君主师长的教化,天地鬼神所不宽恕,圣贤君主师长所不赞同,辱没父祖,自害其身。安静时回想,也有不可自欺自瞒的地方,如果在这个时候,仍然自欺自瞒,这就是直接想要断绝泯灭自己的本心。纵然眼前富贵,正直的人看来,无异于在牢狱粪秽之中。

患难中的人,如果心术端正,行为善良,就是不违背天地,不违背鬼神,不违背圣贤的训诫,不背离君主师长的教化,天地鬼神应当保佑,圣贤君主师长应当赞同,不辱没父祖,不辜负自身,抬头无愧,低头无羞,虽然处在贫贱患难之中,内心自然亨通。正直通达的人看来,这就是福德。

愚昧的人不能改过向善远离罪恶,只是贪求富贵,却祈求神佛来求福,不知道神佛在何处,凭什么把福分给不善的人呢?

你们百姓能保全这颗心,不陷入邪恶,就是保住了极,可以报答圣明天子教育的恩德,长久享受五种福分,更不必另外去求神佛。

如果心术端正,行为善良,即使不曾识字,也自有读书的功效;如果心术不正,行为不善,即使多读书,有什么用处呢?用得不好,反而增加罪过罢了。

卷二十四

策问

生活在天地之间,具备人的形体,同样是作为人,品类的差别等级,为什么如此悬殊呢?现在天下的风俗,固然不能与古代相比,但蒙受先王的恩泽,士人追求尧舜孔子之道的人日益增多,而在儒学宫馆之中,有父兄的教导,有师友的讲习切磋,但考察他们的志向,却有常人感到羞耻的行为……各位各自详尽探究日常行为所趋向的目标,尝试共同评论这番话,不要仅仅写成科举考试的应试文章。试着说说人的志向相差如此悬殊的原因是什么。自己的气质,自己的趋向,应当处于什么境地?今天的用心,今天的努力,实际情况如何?

齐国想称东帝,邹鲁的臣妾宁可死也不肯顺从;秦国想称西帝,鲁仲连宁可死也不肯顺从。凭借齐秦的强大,力量足以称帝天下,却最终被一个普通人的言辞所阻止。“巩固国家不依靠山川的险要,威震天下不依靠兵器的锋利”,孟子的话,在这里得到验证了。

西汉不崇尚礼义,喜欢谈论时宜。叔孙通、陆贾等人,号称以儒学被任用,综观其实,大概与奇谋秘计之士没有什么不同。

高祖宽厚长者的名声,在起兵之日就已显现。只怕沛公不做秦王,那么长安的百姓爱戴他,也可以说是深厚且长久。接着是文景的仁爱,武宣的政令,用来维持统治的,也是后世少有的。元帝、成帝、哀帝、平帝虽然逐渐微弱,也没有暴虐淫乱的行为。然而区区的新莽,举起汉朝的鼎器而转移它,就像抖动枯叶一样,天下震慑没有人敢争夺。

东汉的兴起,光武的气度,不如高祖宏大,明帝的明察聪慧,比文景差多了,章帝的仁柔,大概介于元成之间,从此以后,不足讥讽。然而国祚绵延与西汉相当,以曹操的强大,他所取得的成就不落后于高祖光武帝,然而终身不敢去掉臣子的名位。看待天下有孔北海,就像小孩子有严厉的老师,在几案席位之间凛然敬畏而不敢放肆。推究他的来源,则是尊崇社稷,任命卓茂为太傅,放下武器讲习技艺,停马讨论道理,讲论经书义理,半夜才睡觉,大概不可以仅仅因为形式上的东西而厚加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