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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陆九渊集六

卷九与钱伯同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22–23 段

见知于识者;不见容于群小,而无愧于古人。俯仰浩然,进退有裕。在己之贵,润身之富,辉光日新。

译被有识之士所了解赏识;不被奸邪小人所容纳,却对古人问心无愧。无论面对还是退隐都胸怀坦荡,进退从容宽裕。自身拥有的尊贵,滋润身心的富足,光辉日益更新。

与林叔虎

《经德堂记》,颇有补于吾道。《荆公祠堂记》是断百年未了底大公案,圣人复起,不易吾言矣。

与晦翁往复书,因得发明其平生学问之病,近得朋友之义,远则破后学之疑,为后世之益。

复晦翁第二书,多是提此学之纲,非独为辨无极之说而已。

卷十

与张元鼎

今时农民率多穷困,农业利薄,其来久矣。当其隙时,藉他业以相补助者,殆不止此。邦君不能补其不足,助其不给,而又征其自补助之业,是奚可哉?

与朱益叔

区区之学,不能自已,朋侪相课,亦谓月异而岁不同。每观往年之文,其大端大旨则久有定论,至今不易。若其支叶条目,疏漏舛错,往往有之。必加删削,乃可传也。向在朋友间,时见所传鄙文,亦有全伪者,此尤不可不知也。

与黄康年

此道充塞宇宙,天地顺此而动,故日月不过,四时不忒;圣人顺此而动,故刑罚清而民服。

与朱益叔

区区之学不能自已。朋侪相课,亦谓月异而岁不同。每观往年之文,其大端大旨则久有定论,至今不易。若其支叶条目,疏漏舛错,往往有之。必加删削,乃可传也。向在朋友间,时见所传鄙文,亦有全伪者,此尤不可不知也。

与颜路彬

窃不自揆,区区之学,自谓孟子之后至是而始一明也。

当挟辕推毂以相从于康庄也,若金钱彀粟之遗惠,非某之任也。

与刘志甫

道之行不行,固天也、命也,至于讲明,则不可谓之命也。

此心本灵,此理本明至其气禀所蒙,习尚所梏,俗论邪说所蔽,则非加剖剥磨切,则灵且明者曾无验矣。

与江德功

白白长长之言,是古人辩论处,非用工处。

与詹子南

日享事实之乐,而无暇辨析于言语之间,则后日之明,自足以识言语之病。急于辨析,是学者大病,虽若详明,不知其累我多矣。石称丈量,径而寡失;铢铢而称,至石必谬,寸寸而度,至丈必差。

与吴显仲

读书作文之事,自可随时随力作去。才力所不及者,甚不足忧,甚不足耻。必以才力所不可强者为忧为耻,乃是喜夸好胜,失其本心,真所谓不依本分也。

卷十一

与朱济道

此理在宇宙间,未尝有所隐遁天地之所以为天地者,顺此理而无私焉耳。人与天地并立而为三极,安得自私而不顺此理哉?孟子曰:“先立乎其大者,则其小者不能夺也。”人惟不能立乎大者,故为小者所夺,以叛乎此理,而与天地不相似。诚能立乎其大者,则区区时文之习,何足以汩没尊兄乎。

「象山讲学不说玄说虚,说的都是平平实实、常人皆知的东西。因为此理本自平实,本自简易。只是人们不能平实看待它,把它视为很了不起的东西,张大虚声,把着一事,动辄要做君子,成圣贤。因此象山极为反对助长之病,反对把一个圣贤横在心中。其实汲汲讲学,只是为做个平平常常人、不违自己本心有人。」

二

此理非可以私智揣度附会。若能知私智之非,私智废灭,此理自明。若任其私智,虽才高者亦惑;若不任私智,虽无才者亦明。

后生读书时,且精读文义分明、事节易晓者,优游讽咏,使之浃洽,与日用相协,非但空言虚说,则向来疑惑处,自当涣然冰释矣。纵有未解,固当候之,不可强探力索,久当自通。所通必真,与私意揣度者天渊不足喻其远也。

与吴子嗣 三

人谁无过,过而不改,是为过矣,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四

第当勉致其实,毋倚于文辞。……有德者必有言,诚有其实,必有其文。实者本也,文者末也。今人之习,所重在末,岂惟丧本,终将并其末而失之矣。

学无端绪,虽依放圣贤而为言,要其旨归已悖戾,庞杂肤浅,何足为据?若所谓“致其誉闻,不泯泯碌碌”者,尤不可不辩。人有实德,则知“疾没世而名不称”者,非疾无名,疾无德也;“令闻广誉

译给林叔虎的信

《经德堂记》对我们的道统很有补益。《荆公祠堂记》是判定百年以来未了结的重大公案,即使圣人复活,也不会改变我的说法。

与朱熹(晦翁)往来的书信,因此得以阐发他平生学问的弊病,近则符合朋友间的道义,远则破除后学的疑惑,对后世大有裨益。

回复朱熹的第二封信,大多是提纲挈领地阐述此学的纲领,不仅仅是为了辩驳“无极”的说法而已。

卷十

给张元鼎的信

当今时代的农民大多穷困,农业利润微薄,这种情况由来已久。在农闲时节,依靠其他行业来互相补助的,几乎不止于此。地方长官不能弥补他们的不足,资助他们供给匮乏,反而要征收他们用来补助生计的其他行业的税,这怎么可以呢?

给朱益叔的信

我这点学问,不能自己停止,朋友间互相督促,也说每月每年都有不同。每次看往年的文章,其大体宗旨早就有定论,至今没有改变。至于那些细枝末节,疏漏错误,往往存在。必须加以删改,才能流传。以前在朋友中间,时常见到所流传的我那些文章,也有完全伪造的,这尤其不可不知道。

给黄康年的信

此道充满宇宙,天地顺应它而运动,所以日月运行不偏差,四季更替不错乱;圣人顺应它而行动,所以刑罚清明而百姓信服。

给朱益叔的信

我这点学问不能自己停止。朋友间互相督促,也说每月每年都有不同。每次观看往年的文章,其大体宗旨早就有定论,至今不曾改变。至于那些细枝末节,疏漏错乱,往往存在。必须加以删削,才可以流传。以前在朋友中间,时常见到所流传的我的文章,也有完全伪造的,这尤其不可不知道。

给颜路彬的信

我私下不自量力,认为我这点点学问,自孟子之后,到这时才开始真正明白。

应当驾着车、推着车毂,在宽阔的大道上共同前行,至于像赠送金钱粮食那样的恩惠,不是我的责任。

给刘志甫的信

道的实行或不实行,固然取决于天意和命运,至于讲习阐明,就不能说是命运了。

此心本来灵明,此理本来明白,等到被气质禀赋所蒙蔽,被习惯风尚所束缚,被世俗言论和邪说所遮蔽,那么如果不加以剖析磨砺,那灵明之处就毫无验证了。

给江德功的信

“白白长长”这类言论,是古人辩论的地方,不是用功的地方。

给詹子南的信

每天享受实事的乐趣,而没有闲暇在言语之间辨析,那么日后的明白,自然足以识别言语的弊病。急于辨析,是学者的大毛病,虽然看似详尽明白,不知道它拖累我多少了。用石来衡量重量,直接而少出错;一铢一铢地称,到一石必定有误;一寸一寸地量,到一丈必定有差。

给吴显仲的信

读书作文的事情,自然可以随着时间、随着力量去做。才力所不及的,很不值得忧虑,很不值得羞耻。一定要把才力所不能强求的当作忧虑和羞耻,那就是喜欢夸耀、好胜,失去了本心,真正所谓不守本分。

卷十一

给朱济道的信

此理在宇宙间,未曾有所隐藏,天地之所以成为天地,就是顺应此理而没有私心罢了。人与天地并立而为三才,怎么能自私而不顺应此理呢?孟子说:“先确立那大的方面,那么那小的方面就不能夺去它。”人只是不能确立那大的方面,所以被小的方面所夺,从而背离此理,而与天地不相似。如果真的能确立那大的方面,那么区区时文的习气,哪里足以淹没您呢。

「象山讲学不说玄虚,说的都是平平实实、常人皆知的东西。因为这理本自平实,本自简易。只是人们不能用平实的眼光看待它,把它视为很了不起的东西,夸大虚名,抓住一件事,动不动就要做君子,成圣贤。因此象山极为反对助长的毛病,反对把一个圣贤横在心中。其实急切地讲学,只是为了做个平平常常的人、不违背自己的本心。」

二

此理不可以私智揣度附会。如果能知道私智的错误,私智废灭,此理自然明白。如果放任私智,即使才高的人也会迷惑;如果不放任私智,即使没有才能的人也会明白。

后生读书时,且精读文义分明、事例容易明白的,从容吟咏,使它与内心融洽,与日常生活相协调,不只是空言虚说,那么向来疑惑的地方,自然应当像冰融化一样消散。即使有未解的,固然应当等待,不可强行探索,久了自然通晓。所通晓的必定真实,与私意揣度的相比,天渊之别不足以形容其遥远。

给吴子嗣的信 三

人谁没有过错,有过错而不改正,这才是过错;有过错而能改正,没有比这更大的善了。

四

只应当努力追求其实质,不要倚仗文辞。……有德行的人一定有言论,确实有实质,一定有文采。实质是根本,文采是末节。现在人的习气,所重视的是末节,岂止是丧失了根本,最终连末节也会一并失去。

学问没有头绪,虽然依照圣贤的话来说,但其主旨已经悖逆杂乱,肤浅,哪里值得作为依据?至于所谓“博取声誉,不默默无闻”的,尤其不可不辩驳。人有真实的德行,就知道“担心死后名声不被称颂”的人,不是担心没有名声,而是担心没有德行;“美好的名声广泛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