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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类证活人书一

(卷首)

医藏 · 已译 · 第 1–2 段

类证活人书 宋 朱肱

序

伤寒诸家方论不一。独伊芳尹仲景之书。犹六经也。其余诸子百家。时有一得。要之不可为法。又况邪说妄意。世业名家。规利虽浓。因果历然。特以伊芳尹汤液。仲景经络。常人难晓。士大夫又以艺成而下。耻而不读。往往仓卒之际。束手待尽。卒归之于命而已。世人知读此书者亦鲜。纵欲读之。

又不晓其义。况又有好用凉药者。如附子硫黄。则笑而不喜用。虽隆冬使人饮冷、服三黄丸之类。有好用热药者。如大黄、芒硝。则畏而不敢使。虽盛暑劝人炙 、服金液丹之类。非不知罪福。偏见曲说。所趣者然也。阳根于阴。阴本于阳。无阴则阳无以生。无阳则阴无以化。是故春时气温。当将理以凉。夏月盛热。当食以寒。君子扶阴气以养阳之时也。世人以为阴气在内。反抑以热药。而成疟痢、脱血者多矣。秋时气凉。当将息以温。冬时严寒。当食以热。君子扶阳气以养阴之时也。世人以阳气在内。乃抑以凉药。而成吐痢、腹痛者多矣。伐本逆根。岂知天地之刚柔。阴阳之逆顺。求其不夭横也难矣。偶有病家。曾留意方书。稍别阴阳。知其热证。则召某人。以某人善医阳病。知其冷证。则召某人。以某人善医阴病。往往随手全活。若病家素不晓者。道听泛请。委而听之。近世士人。如高若讷、林亿、孙奇、庞安常。皆 于此。未必章句之徒不诮且骇也。仆因闲居。作为此书。虽未能尽窥伊芳尹之万一。庶使天下之大。人无夭伐。老不哭幼。士大夫易晓而喜读。渐浸积习。人人尊生。

岂曰小补之哉。仲尼曰。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学人不以为鄙。然后知余用意在此而不在彼。

大观元年正月日。前进士朱肱序。

仆乙未秋。以罪去国。明年。就领宫祠以归。过方城。见同年范内翰云活人书详矣。比百问十倍。

然证与方分为数卷。仓卒难检耳。及至濉阳。又见王先生活人书。京师、京都、湖南、福建、两浙、凡五处印行。惜其不曾校勘。错误颇多。遂取缮本重为参详。改一百余处。命工于杭州太隐坊镂板。

作中字印行。庶几缓急易以检阅。然方术之士。能以此本游诸聚落。悉为改证。使人读诵。广说流布。

不为俗医妄投药耳。其为功德。获福无量。

政和八年季夏朔。

朝奉郎提点洞霄宫朱肱重校证。

序

余顷在三茅。见无求子伤寒百问。披而读之。不知无求子何人也。爱其书。想其人。非居幽而志广、形愁而思远者。不能作也。惠民忧国。不见施设。游戏艺文。以阅岁月者之所作乎。逃世匿 。

抗心绝虑。灌园荒丘。卖药都市者之所作乎。颠倒五行。推移八卦。积功累行。以就丹灶者之所作乎。

不然。则穷理博物。触类多能。东方朔者耶。浩歌散发。采掇方技。皇甫谧者耶。周流人间。卫生救物。封君达者耶。前非古人。后无作者。则所谓无求子者。余不得而知也。三茅三年。挟册抵掌。未尝停手。所借以全活者。不知其几人也。惜其论证多而说脉少。治男子详而妇人略。铢两讹舛。升掬不明。标目混淆。语言不通俗。往往闾阎有不能晓者。此余之所以夙夕歉然者也。今秋游武林。邂逅致政朱奉议。泛家入境。相遇于西湖之丛林。因论方士。奉议公乃称贾谊云。古之人不在朝廷之上。

必居医卜之中。故严君平隐于卜。韩伯休隐于医。然卜占吉凶。医有因果。不精于医。宁隐于卜。班固所谓有病不治得中医。盖慎之也。古人治伤寒有法。治杂病有方。葛稚川作肘后。孙真人作千金。

陶隐居作集验。元晏先生作甲乙。率着方书。其论伤寒活法者。长沙太守一人而已。华陀指张长沙伤寒论为活人书。昔人又以金匮玉函名之。其重于世如此。然其言雅奥。非精于经络。不可晓会。顷因投闲。设为对问。补苴缀缉。仅成滚动条。因出以相示。然后知昔之所见百问。乃奉议公所作也。因乞其缮本。校其详略。而伤寒百问。十得五六。前日之所谓歉然者。悉完且备。书作于己巳。成于戊子。增为二十卷。厘为七册。计九万一千三百六十八字。得此书者。虽在崎岖僻陋之邦。

道途仓卒之际。据病可以识证。因证可以得方。如执左契。易如反掌。遂使天下伤寒。无横夭之人。

其为饶益不可思议。昔枢密使高若讷、作伤寒纂类。翰林学士沈括、作别次伤寒。直秘阁胡勉、作伤寒类例。殿中丞孙兆、作伤寒脉诀。蕲水道人庞安常、作伤寒卒病论。虽互相发明。难于检阅。比之此书。天地辽落。张长沙。南阳人也。其言虽详。其法难知。奉议公祖述其说。神而明之。以遗惠天下后世。

余因揭其名为南阳活人书云。

大观五年正月日叙。

译《类证活人书》,宋代朱肱撰。序言。历代医家关于伤寒的方剂和论述各不相同。只有伊芳尹、仲景的著作,可以与六经相提并论。其余诸子百家的学说,偶尔也有一点可取之处。但总的来说,不能把它们作为治病的准则。更何况还有一些邪说和妄加的臆想,有些世代以行医为业、以名医自居的人,虽然谋取利益的心思很重,但其中的因果关系却清清楚楚。尤其是伊芳尹的汤液之法,以及仲景关于经络的论述,普通人很难明白。士大夫又因为医术被视为技艺末流,以阅读医书为可耻而不肯读它。所以往往在危急仓促的时候,只能束手等待死亡。最终只好把结果归之于命运罢了。世上知道阅读这部书的人也很少。即使想读它,又不明白其中的意义。何况还有喜欢使用寒凉药物的人,例如附子、硫黄,他们就加以嘲笑,不愿使用。即使在严冬,也让人饮用冷水、服用三黄丸之类的药物。也有喜欢使用温热药物的人,例如大黄、芒硝,他们就心存畏惧,不敢使用。即使在盛夏,也劝人灸治、服用金液丹之类的药物。这并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会带来祸福,只是因为抱持偏颇的见解和不正确的说法,所以才会趋向于这样做。阳气以阴气为根基。阴气以阳气为根本。没有阴气,阳气就无法产生。没有阳气,阴气就无法转化。因此,春季气候温暖,应当用凉性的方法来调理。夏季气候十分炎热,应当吃寒凉的食物。这是君子扶助阴气来调养阳气的时候。世人认为阴气在体内,反而用温热药物加以抑制,结果形成疟疾、痢疾以及失血的情况,这样的人很多。秋季气候转凉,应当通过调养使身体保持温暖。冬季天气严寒,应当吃温热的食物。这是君子扶助阳气来调养阴气的时候。世人认为阳气在体内,于是反而用寒凉药物加以抑制,结果导致呕吐、痢疾和腹痛,这样的人很多。这是砍伐根本、违逆根源的做法。哪里懂得天地之间刚与柔的道理,以及阴阳运行的逆与顺呢?要想让自己不遭受夭折和横死,就很难了。偶尔有患病的人家,曾经留心阅读过医方书籍。稍微辨别阴阳,知道是热证,就请来某位医生,因为某人擅长治疗阳病。知道是寒冷证,就请来某位医生,因为某人擅长治疗阴病。往往随手就能使病人痊愈。如果病人家属平时对此毫不了解,只是道听途说,随意请来医生,就把病情托付给他,听任其诊治。近世的士人,如高若讷、林亿、孙奇、庞安常,全都致力于此事。恐怕那些只拘泥于章句的人,不会不加以讥笑并感到惊骇。我因闲居在家,便编写了这部书。虽然不能完全窥见伊芳尹学说的万分之一,但希望天下这样广大的地域中,人人都不会夭折横死,老人不至于因幼儿夭亡而哭泣。士大夫能够容易理解并喜欢阅读这部书,逐渐受到长期积习的影响,人人都能尊重生命。这难道能说只是略有一点补益吗?孔子说:我年轻时地位低微,所以会做许多卑微的杂事。求学的人不要因此认为我卑微。这样以后,你们就会知道我的用意在这里,而不在那里。大观元年正月某日。前进士朱肱作序。我在乙未年秋天,因获罪而离开京城。第二年,接受宫观使职,回到故乡。经过方城时,见到同年进士、翰林学士范某,他说《活人书》写得很详尽,比一般百问之书详细十倍。然而,辨证和方剂分成了几卷,在仓促之间难以查阅罢了。到了睢阳,又见到王先生的《活人书》。京师、京都、湖南、福建、两浙,共有五处刊印发行。可惜这些版本从未校勘,错误很多。于是我取来抄缮的本子,重新加以参校详审,改正了一百多处。命令工匠在杭州太隐坊刻板,用中字排印发行。希望在紧急情况下容易查阅。然而,研究方术的人,能够凭借这个版本走遍各处聚落,把所有内容都作为辨证依据,让人诵读,广泛宣讲并传播,就不会让庸俗的医生任意误用药物了。它所成就的功德,所获得的福报,将是无量的。政和八年季夏初一日。朝奉郎、提点洞霄宫朱肱重新校勘订正。序。我前些时候住在三茅。见到了无求子所作的《伤寒百问》。我翻开它阅读。却不知道无求子是什么人。我喜爱他的书,也想象他这个人。若不是身居幽僻之处而志向广大、形貌忧愁而思虑深远的人,就写不出这样的书。他心怀惠民忧国之志,却看不出有施展这种志向的机会。难道是以在文学艺术中游玩,来消磨岁月的人所写的吗?还是逃避尘世、隐匿行迹,坚守自己的志向、断绝杂念,在荒僻的山丘上灌溉菜园,靠在城市中卖药为生的人所写的吗?还是颠倒五行的运行规律,推演八卦变化,积累功德和修行,以成就炼丹炉事业的人所写的吗?如果都不是,那么就是穷究事物的道理、广泛了解万物,能够由一类事物推知多方面知识的人,是东方朔那样的人吗?放声高歌,披散头发,搜集方术技艺,是皇甫谧那样的人吗?周游人世之间,保养生命、救助众生,是封君达那样的人吗?前面没有古人,后世也没有这样的作者。那么所谓无求子,我就无法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了。三茅三年。我手持书册,抵着手掌翻阅,从来没有停手。靠它使人痊愈的,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可惜其中论证很多,而论述脉法的内容很少。治疗男子的内容详细,而治疗妇人的内容简略。铢、两等剂量常有讹误。升、掬等容量单位也不明确。篇目和标题混乱。文字语言不够通俗。往往连乡里的百姓也有无法理解的地方。这就是我早晚都感到遗憾的原因。今年秋天我游历武林。偶然遇到致仕的朱奉议。他携家入境,我们在西湖的寺院中相遇。于是谈论方术之士。朱奉议于是称引贾谊的话说:古代的人不一定处在朝廷之上,也必定会存在于医卜之中。所以严君平隐居于卜筮之中。韩伯休隐居于行医之中。然而,卜筮是占问吉凶,行医是有因果关系的。如果不能精通医术,宁可隐居从事卜筮。这就是班固所说的“有病不治疗,反而能得到中等医治”的意思。大概是因为对此十分谨慎。古人治疗伤寒有一定的方法,治疗杂病有相应的方剂。葛稚川撰写了《肘后方》,孙真人撰写了《千金方》,陶隐居撰写了《集验方》,元晏先生撰写了《甲乙经》。他们大多都著有方书。至于论述治疗伤寒灵活方法的,只有长沙太守一人而已。华佗把张长沙的《伤寒论》称为能救活人的书。前人又将它命名为《金匮玉函》。它受到世人如此重视。然而其中的文字典雅而深奥,如果不精通经络学说,就无法理解贯通。前些时候因为闲居无事,我便把它编排成问答形式,加以补充、整理和编纂,仅仅编成了“滚动条”。于是拿出来相互展示。这才知道过去所见的《百问》,原来是奉议公所作的。于是请求得到他的抄本。将两书的详略加以校对,而《伤寒百问》一书,十成中取得了五六成。我前些日子所说的遗憾,现在全都补完而且完备了。这部书开始写于己巳年,完成于戊子年,增订为二十卷,分为七册,共计九万一千三百六十八字。得到这部书的人,即使身处崎岖偏僻、闭塞鄙陋的地方,在道路上仓促奔波的时候,也能根据病情辨识证候,根据证候得到相应的方剂,就像拿着左券一样,容易得如同翻转手掌。这样就能使天下患伤寒的人,不再有人横遭夭亡。它所带来的丰厚益处,实在不可思议。从前枢密使高若讷撰写了《伤寒纂类》。翰林学士沈括撰写了《别次伤寒》。直秘阁胡勉撰写了《伤寒类例》。殿中丞孙兆撰写了《伤寒脉诀》。蕲水道人庞安常撰写了《伤寒卒病论》。这些著作虽然能够相互发明、互相补充,却很难查阅。与这部书相比,天地虽然广大辽阔,张长沙,是南阳人。他的论述虽然详尽,它的方法很难理解。奉议公继承并阐述了张仲景的学说,并使其中精微的道理得到阐明,把恩惠遗留给天下后世。因此我把它题名为《南阳活人书》。大观五年正月某日作序。

青词窃以神农尝药。伊芳尹论方。证顺阴阳。虽克求于民瘼。时无疫疠。盖有赖于神休。瞻彼 穹。哀此黎庶。伏念(臣)浪游东土。空阅流光。蔑闻经国之谋。端议济人之术。冥冥长夜。怜横死之无辜。断断穷年。矧余生之多病。自朝及夕。考古验今。首尾几二十一年。前后仅九万余字。焦心皓首。编笔青编。原其微功。实自潜 。属成书之将上。爰奏牍以先天。恭即兰场。四陈醮席。冀九清之降鉴。

祈万宇于康宁。仰获证明。庶传永久。(臣)无任恳祷之至。

进表(臣)闻钟山非矫。幽人蹑 于深林。衡岳虽遥。志士献书于北阙。盖行藏之有数。非狂狷所能知。(中谢)伏念(臣)出自 屋之微。尝奉大廷之对。昔为冗吏。今作闲人。乃因三余。着成百问。上稽伊芳尹汤液之论。下述长沙经络之文。诠次无差。搜罗殆尽。从微至着。盖不可加。亘古及今。实未曾有。载在简册。图之丹青。思欲胶口而不传。大惧利己而无益。恐先朝露。虚弃寸阴。学古入官。既无裨于国论。

博施济众。庶或广于仁风。伏惟皇帝陛下。经纬之文。出自天纵。纪纲之治。成于日跻。疆宇开拓于版图。弦歌洋溢乎天下。 神内景。属意生民。收拾人材。凡片善寸长。皆有所用。勤恤民隐。虽沉垂老。各安其居。玉烛亘天以流离。朱草填廷而委积。湛恩滂沛。温韶下宁。致兹丘园一介之愚。

亦效涓埃万分之助。蒇明大道。敷奏弥文。杨雄所怀以既章。蔡泽没齿而无憾。重惟道途修阻。巾笈护持。未免客嘲。焉令鬼泣。顾因果之有在。兹俯仰而不惭。傥合宸衷。自 与议。特羁縻于丹灶。

徙景仰乎公车。谨遣男遗直 (臣)所撰书一函八册。共二十卷。躬诣检院。投进以闻。委有观采。

伏乞宣付国子监印造颁行。如(臣)学植浅陋。违戾于经。即乞委官参详。然后布之天下。以福群生。

(臣)无任干天冒圣。激切屏营。之至。政和元年正月一日。奉议郎致仕(臣)朱肱谨上。

谢启命出于中。恩归有自。艺成而下。唯济世可以无嫌。禄在其中。苟为贫有何不可。如肱者瞿聃遮眼。医卜藏身。十载投闲。怜桑麻之已长。一朝就列。愧松菊以难存。方将穿墨池以灌园。安丹灶而息火。扫除伎俩。淘汰因缘。不虞汤液之言。偶合春秋之法。道俗交庆。鱼鸟亦惊。龙光祗荷于殊恩。

陶冶实资于大化。此盖伏遇太师相公。无心造物。有意为民。以人物升沉为深忧。以世谛俯仰为可愧。

苟有一得。不问其他。致兹流落之余。亦在使令之数。敢不激昂晚节。 策下愚。稽首倾心。岂特平日之师仰。断臂抉目。盖将投老以根据归。

卷第一

此一卷论经络。治伤寒先须识经络。不识经络。触途冥行。不知邪气之所在。往往病在太阳。反攻少阴。证是厥阴。乃和少阳。寒邪未除。真气受毙。又况伤寒看外证为多。未诊先问。最为有准。

孙真人云。问而知之。别病浅深。名为巧医。病家云。发热恶寒。头项痛。腰脊强。则知病在太阳经也。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则知病在阳明经也。胸胁痛耳聋。口苦舌干。往来寒热而呕。则知病在少阳经也。腹满咽干。手足自温。或自利不渴。或腹满时痛。则知病在太阴经也。引饮恶寒。或口燥舌干。则知病在少阴经也。烦满囊缩。则知病在厥阴经也。然后切脉以辩其在表在里。若虚若实。以汗下之。古人所以云问而知之为中工。切而知之为下工。若经隧支络懵然不分。按寸握尺。妄意疾证。

岂知坐授明堂。藏室金兰者耶。

卷第一

经络图

足太阳经 风府穴:两旁各一从此分为四道膀胱:重九两二铢纵广九寸盛溺九升九合 : 谓膝后曲脚之中委中穴也足太阳膀胱之经。(肾与膀胱为合。故足少阴与足太阳为表里)从目内 上头连于风府。分为四道。下项并正别脉上下六道以行于背。与身为经。太阳之经为诸阳主气。或中寒邪。必发热而恶寒。

缘头项腰脊。是太阳经所过处。今头项痛。身体疼。腰脊强。其脉尺寸俱浮者。故知太阳经受病也。

(灵枢经云。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 。上额交巅。其支者。从巅至耳上角。其直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 。内挟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其支者。从腰中,下挟脊贯臀入中,其支者,从 内左右别下贯胛。挟脊内。过髀枢。循髀。从廉下合 中。以下贯 内。出外踝之后。

循京骨。至小趾外侧)

译青词中私下认为,神农曾经亲自尝试药物;伊芳尹论述方剂,根据证候顺应阴阳,虽然竭力探求百姓的疾苦,当时却没有发生疫病,大概是有赖于神明的庇佑。仰望那广阔的苍穹,哀怜这些百姓。臣俯伏思量,自己漂泊游历于东方,白白地看着时光流逝,很少听闻治国安邦的谋略,也不曾专心议论救助世人的方法。在昏暗漫长的黑夜中,怜悯那些无辜横死的人。我专心致志地穷尽年岁,何况我这一生又多病,从早到晚,考察古代的医理,验证今天的病情,前后将近二十一年。前后仅仅写成九万多个字。为此焦虑操心,直到头发全白,编写成这部青简之书。推究其中细微的功效,实在都是出于暗中努力。等到这部书即将上呈之时,于是先行上奏文书,以告知上天。恭敬地即刻前往兰坛,四次陈设醮坛法席。希望九天清虚之神降临鉴察,祈求天下万方安康宁静。仰望神明降下明证,希望这部书能够流传永久。臣实在承受不起这种恳切祈祷之情。进呈表章。臣听说钟山并非虚妄,幽居的人在深林中举步而行。衡山虽然遥远,有志之士仍能向北阙献上书奏。大概出仕或退隐自有定数,不是那些狂放或拘谨的人所能明白的。臣俯伏思量,自己出身于草屋寒门的微贱之家,曾经奉诏参加朝廷的策问。过去做的是冗杂闲散的官吏,如今成了闲居的人。于是利用三余的时间,编写完成了《百问》。上面考察伊芳尹关于汤液的论述,下面叙述张长沙关于经络的文字。编排诠释没有差错,搜集材料几乎已经完备。从细微之处直到显著之处,大概没有什么可以再增加的了。从古代一直到今天,实在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著作。现将它载入简册。把它绘成彩色图画,本想闭口不言,不把它传播出去,但又非常害怕只利于自己而对别人没有益处。又恐怕自己会在清晨之前死去,白白耗费宝贵的光阴。学习古代的道理而进入仕途,既然不能对国事议论有所补益,就广泛施惠于人、救助众生,或许也能使仁爱的风气更加广泛。伏愿皇帝陛下,经天纬地的文治,出自上天赋予的才能,整顿纲纪的治理,随着日益进步而成就,疆域在版图上不断开拓,礼乐教化的歌声充满天下。神明向内观照,专心关注百姓,收罗和任用人才。凡是些微的长处和一点才能,都有可以发挥作用的地方。勤勉地体恤百姓的隐忧。即使年老衰弱,也都能安居乐业。祥瑞之气贯通天空而四处流布,朱草等祥瑞充满朝廷并堆积在一起。深厚的恩泽广泛流布,温和的教化向下施行,使天下安宁。因此像我这样居于山林、微不足道的愚钝之人,也想贡献万分之一点滴的帮助。阐明光明正大的道理,铺陈并奏上更加完备的文章,使杨雄一直怀有的志愿终于得以彰明,也使蔡泽终身不再留下遗憾。只是想到道路遥远而艰险,书册还需要用巾箱妥善保护,难免会受到过路人的嘲笑。怎么能让鬼神为之哭泣呢?只是考虑到因果关系确实存在,这样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人,便不会惭愧。倘若能够符合圣上的心意,自然会得到参与议论的机会。却只能被束缚在炼丹炉旁,徒然仰慕着朝廷的征召。谨派遣儿子遗直,将臣所撰的书一函八册,共二十卷,亲自送到检院,呈递上去以便知悉。恳请加以观览采纳。伏乞下令交付国子监刊印发行。如果臣的学问浅薄鄙陋,有违背经典之处,就请委派官员详细参校审查,然后再向天下公布,使众生都得到福泽。臣冒犯天威、亵渎圣明,内心激切而惶恐不安,到了极点。政和元年正月一日。致仕奉议郎臣朱肱谨呈上。谢恩的启奏命令从宫中发出,恩惠的来源自有其出处。医术虽被视为技艺末流,但只要能够救济世人,就没有什么可嫌弃的。俸禄也就在其中。如果只是因为贫困而从事它,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像我朱肱这样的人,受佛、老二教遮蔽了眼目,只好在医术和卜筮中藏身。闲居已经十年,怜惜桑麻都已经长大。一旦重新入列任职,便惭愧于松菊难以继续保存。正要挖通墨池来灌溉园地,安置好丹灶,使炉火熄灭。扫除各种技艺伎俩,抛开世间的因缘牵累,没有料想到会谈论汤液之术,偶然与《春秋》的义法相合。僧俗各界都为之庆贺,连鱼鸟也感到惊异。蒙受皇恩,如龙光照临,自身的陶冶成就实在有赖于天地的化育。这大概都是因为承蒙太师相公,像造物主一样无心而自然地造化万物,却有意为百姓谋福,把人才的升沉进退深深放在心上,把世俗中的俯仰进退视为可耻。如果有一点收获,就不再计较其他事情。因此使像我这样流落在外的人,也有机会得到任用。我岂敢不在晚年振作精神、奋发有为,为自己这样的愚陋之人谋划一番。我恭敬叩首,倾尽诚心。哪里只是平日里对您的师法仰慕而已。即使断臂挖眼,大概也将到了老年而得以归居。第一卷。这一卷论述经络。治疗伤寒,首先必须辨识经络。如果不认识经络,遇到任何情况都只能在昏暗中摸索行事,不知道邪气所在的部位。往往病在太阳经,反而攻伐少阴经。证候明明是厥阴,却用调和少阳的方法。寒邪还没有被清除,真气却已经受到损害。何况伤寒大多要观察外在证候,在诊脉之前先询问病情,最为准确可靠。孙真人说:通过询问病情来了解病情,辨别疾病的浅深,称得上是高明的医生。病人家属说:发热而怕冷,头部和颈项疼痛,腰部和脊背强直。那么就知道病在太阳经。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腔干燥,不能安睡,那么就知道病在阳明经。胸部和胁肋疼痛,耳聋,口苦,舌头干燥,寒热交替而且呕吐,那么就知道病在少阳经。腹部胀满,咽喉干燥,手脚自行温暖,或者自行腹泻而不口渴,或者腹部胀满、时常疼痛,那么就知道病在太阴经。想要饮水却又怕冷,或者口腔干燥、舌头干,那么就知道病在少阴经。心中烦闷,腹部胀满,阴囊收缩,那么就知道病在厥阴经。然后再切脉,以辨别病在表还是在里,是虚证还是实证,再用发汗或攻下的方法治疗。古人所以说,通过询问病情来了解病情,是中等医工,通过切脉来了解病情,是下等医工。如果对经脉、隧脉和支脉、络脉茫然不分,只是按寸部、握尺部来诊脉,就会任意猜测疾病和证候。哪里知道这样只是坐在明堂之中,就能成为藏室、金兰那样的高明医者呢?第一卷。经络图。足太阳经。风府穴:左右两旁各有一条,从这里分为四道。膀胱:重量为九两二铢,纵横各九寸,能够容纳尿液九升九合。这里所说的是膝后屈腿中间的委中穴,也就是足太阳膀胱经。肾与膀胱相合,所以足少阴经与足太阳经互为表里。经脉从内眼角起,上行到头部,连到风府穴。从这里分为四道。向下经过颈项,并与正经分出的上下六条支脉一起运行到背部。与身体相连而成为经脉。太阳经是各条阳经主管阳气的经脉。有时寒邪侵入其中,必然会发热而怕冷。因为头、颈项、腰、脊背,都是太阳经循行经过的部位。现在头部和颈项疼痛,身体疼痛,腰脊强直,而且寸部、尺部的脉都浮,所以知道是太阳经受到病邪侵袭。《灵枢经》说:足太阳经的经脉起于内眼角,向上经过额头,交会于头顶,它的支脉,从头顶到达耳朵上方的尖角处。它直行的经脉,从头顶进入,联络脑部,又出来分行向下到颈项,沿着肩部,向内夹行于脊柱两旁,抵达腰部中央,进入并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运行,联络肾脏,归属于膀胱,它的支脉,从腰部向下,夹着脊柱贯穿臀部进入[缺字]中;它的分支从[缺字]内部分左右分开,向下贯穿肩胛。夹着脊柱的内侧。经过髀枢。沿着大腿部位。从廉部向下,在[缺字]中会合。再向下贯穿[缺字]内。从外踝后方出来。沿着京骨。到达小趾的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