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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订正仲景全书伤寒论注十一

卷十

医藏 · 已译 · 第 94–95 段

【集解】方有执曰:大邪初退,血气新虚,起居作劳,复生余热,乃用苦寒以发其微汗者,以劳伤之复热,与初病之实热不同伦也。方中用清浆水七升,空煮至四升,全是欲水之熟而趋下,不至上涌作吐,与太阳中篇下后身热取吐之法不同,所以覆令微似汗也。

伤寒瘥已,后更发热,小柴胡汤主之。脉浮者,以汗解之,脉沉实者,以下解之。

【注】此承上条详言证脉,以别其治也。伤寒瘥已,后更复发热者,虽有劳复、食复之别,然须分或宜和、或宜汗、或宜下之不同。如脉浮有表,当以汗解者,用枳实栀子豉汤汗之;脉沉有里者,当以下解者,用枳实栀子豉加大黄汤下之;若无表里证,当和解之者,用小柴胡汤和之。对证施治,斯为合法。

【集注】方有执曰:此示病后不谨调理,致复之大法。脉浮,有所重感者也。脉沉,饮食失节也。

魏荔彤曰:大病后不宜大汗,喻注谓用枳实栀豉汤以微汗是也。大病后不宜大下,喻注谓枳实栀豉汤加大黄以微下是也。然亦有不能尽该者,凡于汗下之中,留心其为大病之后,庶治复病,而不碍于大病后也。

大病瘥后,从腰以下有水气者,牡蛎泽泻散主之。

【注】伤寒病瘥后,从腰以下肿者,是有水气也,宜牡蛎泽泻散,峻逐水气,恐缓则水盛,必上犯阳部也。

【集注】成无己曰:大病瘥后,脾胃气虚,不能制约肾水,水溢下焦,故腰以下为肿也。《金匮要略》云:腰以下肿,当利小便,与牡蛎泽泻散,利小便而散水可也。

牡蛎泽泻散方

牡蛎(熬) 泽泻 栝蒌根 蜀漆(暖水洗去腥) 商陆根(熬) 海藻(洗去咸) 苦葶苈(熬,各等分)

上七味,异捣下筛为散,更入臼中治之。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小便利,止后服。

【方解】水停于内,外泛作肿,腰以上者,当汗之,小青龙、越婢是也;腰以下者,当利小便,此方是也。以牡蛎破水之坚,泽泻利水之蓄,海藻散水之泛,栝蒌根消水之肿,又以蜀漆、苦葶苈、商陆根辛苦有毒之品,直捣其巢,峻逐水气,使从大、小二便而出。然此方施之于形气实者,其肿可随愈也,若病后土虚,不能制水,肾虚不能行水,则又当别论,慎不可服也。

大病瘥后,喜唾,久不了了,胸上有寒,当以丸药温之,宜理中丸。

【注】大病瘥后,喜唾,久不了了者,胃中虚寒,不能运化津液,聚而成唾,故唾日久无已时也,宜理中丸以温补其胃,自可已也。

【集注】程知曰:病后阳气不足,胃中虚寒,不内津液,故喜唾不了了。前牡蛎泽泻用散者,欲其恋肺而下水也;此理中用丸者,欲其温胃而收唾也。

喻昌曰:身中津液,因胃寒凝结而成浊唾,久而不清,其人必消瘦索泽,故不用汤药荡涤,而用丸药缓图也。

张璐曰:伤寒瘥后体虚,每有遗热,故禁温补,即间有素禀虚寒者,只宜理中丸调理,未尝轻用桂、附也。

伤寒解后,虚羸少气,气逆欲吐,竹叶石膏汤主之。

【注】伤寒解后虚羸,寒伤形也;少气,热伤气也;气逆欲吐,余邪挟饮犯胃也。故宜竹叶石膏汤,益虚清热,以降逆气也。

【集注】方有执曰:病后虚羸少气,脾胃未强,饮食难化,则痰饮易生,饮停气逆,故欲吐也。

程知曰:伤寒解后,津液不足,则虚羸;余热不尽,则伤气。与竹叶石膏汤,以调胃而去虚热。盖前条是治病后虚寒,此条是治病后虚热也。

竹叶石膏汤方

竹叶(二把) 石膏(一斤) 半夏(洗,半升) 人参(二两) 甘草(炙,二两) 粳米(半升)

麦冬(去心,一升)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纳粳米,煮米熟汤成,去米,温服一升,日三服。

【方解】是方也,即白虎汤去知母,加人参、麦冬、半夏、竹叶也。以大寒之剂,易为清补之方,此仲景白虎变方也。经曰: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故用人参、粳米,补形气也。佐竹叶、石膏,清胃热也。加麦冬生津;半夏降逆,更逐痰饮;甘草补中,且以调和诸药也。

病患脉已解,而日暮微烦,以病新瘥,人强与谷,脾胃气尚弱,不能消谷,故令微烦,损谷则愈。

【注】病患脉已解,谓病脉悉解也。惟日西微烦者,以病新瘥,强食谷早,胃气尚弱,不能消谷,故令微烦,不须药也,损谷自愈。

【集注】方有执曰:强与谷,谓强其进食也。损者,言当节减之也。

喻昌曰:注家牵引日暮为阳明之旺时,故以损谷为当小下。不知此论瘥后之证,非论六经转阳明之证也。

日暮,即《内经》日西而阳气已衰之意,所以不能消谷也。不可引前条宿食,轻用大黄,重伤脾胃也。

王鹤田曰:此言瘥后强食,而为虚中之实证也。病后起居坐卧,俱宜听其自然,不可勉强,强则非其所欲,反逆其性而不安矣,不特一食也。

译【集解】方有执说:大邪刚刚退去,气血新近亏虚,因起居劳累而再次产生余热,所以用苦寒药使其微微发汗;这是因为劳累损伤后产生的复热,与初病时的实热性质不同。方中用清浆水七升,先单独煮到四升,完全是为了使水煮熟并趋向下行,不至于向上涌而引起呕吐;这与《太阳》中篇攻下后身体发热、用催吐法取吐不同,所以要覆盖身体使其微微出汗。伤寒已经痊愈,之后又发热,主用小柴胡汤。脉浮的,用发汗法解除;脉沉而有力的,用攻下法解除。【注】这一条承接上一条,详细说明证候和脉象,以区别治疗方法。伤寒已经痊愈,之后又再次发热,虽然有劳复、食复的区别,但仍须分辨有的适宜和解,有的适宜发汗,有的适宜攻下。如果脉浮而有表证,应当用发汗法解除,可用枳实栀子豉汤发汗;如果脉沉而有里证,应当用攻下法解除,可用枳实栀子豉加大黄汤攻下;如果没有表证和里证,应当和解,可用小柴胡汤和解。根据证候施治,这才符合治疗原则。【集注】方有执说:这是说明病后没有谨慎调养,以致病情复发的一般治疗原则。脉浮,说明又受到较重的外邪感受。脉沉,说明饮食没有节制。魏荔彤说:大病之后不宜使用峻烈的发汗法,喻氏注释所说用枳实栀豉汤使人微微出汗,就是这个意思。大病之后不宜使用峻烈的泻下法,喻氏注释所说在枳实栀豉汤中加入大黄使人稍微泻下,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种说法也不能概括全部情况;凡是在发汗、泻下时,都应注意患者是在大病之后,这样才有助于治疗复发的疾病,又不会妨碍大病后的恢复。大病痊愈后,腰部以下有水气的,用牡蛎泽泻散主治。【注】伤寒病痊愈后,腰部以下浮肿,这是体内有水气;应当用牡蛎泽泻散峻烈地驱逐水气,因为恐怕拖延后水气更加旺盛,必然向上侵犯阳气所在的部位。【集注】成无己说:大病痊愈后,脾胃之气虚弱,不能约束肾水,水液溢于下焦,所以腰部以下发生浮肿。《金匮要略》说:腰部以下浮肿,应当使小便通利;给予牡蛎泽泻散,使小便通利并消散水气即可。牡蛎泽泻散方 牡蛎(熬制) 泽泻 栝蒌根 蜀漆(用温水洗去腥味) 商陆根(熬制) 海藻(洗去咸味) 苦葶苈(熬制,以上各等分) 以上七味药分别捣成粉,过筛后,再一起放入臼中研治。用白饮调服方寸匕,每日服三次。小便通利后,就停止继续服药。【方解】水液停留在体内,向外泛溢而形成浮肿;腰部以上浮肿的,应当发汗,小青龙汤、越婢汤就是这种治法。腰部以下浮肿的,应当使小便通利,牡蛎泽泻散就是这种治法。用牡蛎破除水邪的坚结,泽泻利下蓄积的水液,海藻消散泛溢的水气,栝蒌根消除水肿;又用蜀漆、苦葶苈、商陆根这些辛苦而有毒的药物,直捣水邪的巢穴,峻烈地驱逐水气,使它从大小便排出。不过,这个方剂用于形体壮实、正气充实的人,浮肿可以随即痊愈;如果是病后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水液,肾虚又不能运行水液,那就另当别论,千万不可服用。大病痊愈后,总爱吐唾液,长时间不能停止,这是胸中有寒,应当用丸药温治,适宜用理中丸。【注】大病痊愈后总爱吐唾液,长时间不能停止,是胃中虚寒,不能运化津液,津液聚积而成为唾液,所以长久吐唾而没有停止的时候;宜用理中丸温补胃气,自然可以痊愈。【集注】程知说:病后阳气不足,胃中虚寒,不能收纳津液,所以总爱吐唾液而不能停止。前面牡蛎泽泻散用散剂,是要使药力留恋于肺而向下行水。这里理中丸用丸剂,是要温暖胃气而收摄唾液。喻昌说:人体内的津液,因为胃寒凝结而成为浑浊的唾液,长久不能清利;这样的人必然消瘦、面色失去光泽,所以不用汤药猛烈荡涤,而用丸药缓缓调治。张璐说:伤寒痊愈后身体虚弱,常常还遗留余热,所以禁用温补;即使有一向禀赋虚寒的人,也只适宜用理中丸调理,从未轻易使用桂枝、附子。伤寒病解除后,身体虚弱消瘦、气少,气向上冲而想要呕吐,用竹叶石膏汤主治。【注】伤寒病解除后身体虚弱消瘦,是寒邪损伤形体。气少,是热邪损伤正气。气向上冲而想要呕吐,是残余邪气挟带水饮侵犯胃部。所以适宜用竹叶石膏汤补益虚弱、清除余热,使上冲之气下降。【集注】方有执说:病后身体虚弱消瘦、气少,脾胃尚未强健,饮食难以消化,痰饮就容易产生;水饮停留使气上逆,所以想要呕吐。程知说:伤寒解除后,津液不足,就会身体虚弱消瘦。余热没有尽除,就会损伤正气。给予竹叶石膏汤,以调理胃气并清除虚热。前一条治疗的是病后的虚寒证,这一条治疗的是病后的虚热证。竹叶石膏汤方 竹叶(二把) 石膏(一斤) 半夏(洗,半升) 人参(二两) 甘草(炙,二两) 粳米(半升) 麦冬(去心,一升) 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煎煮,取六升药液,去掉药渣,放入粳米,煮到米熟、药汤煎成,再去掉米,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方解】这个方剂就是白虎汤去掉知母,再加入人参、麦冬、半夏、竹叶。它把大寒的药剂变成了清热兼补益的方剂,是仲景对​​白虎汤的变方。经典说:形体不足的,用气来温养。精气不足的,用有滋味的食物来补益。所以用人参、粳米来补益形体和正气。辅以竹叶、石膏来清除胃热。加入麦冬以滋生津液。半夏使上逆之气下降,并进一步驱除痰饮。甘草补益中焦,同时调和诸药。患者的脉象已经恢复正常,但傍晚时稍有烦闷;这是因为病刚痊愈,勉强让他进食,脾胃之气还很虚弱,不能消化食物,所以感到轻微烦闷,减少饮食就会痊愈。【注】患者脉象已经恢复正常,是说疾病的异常脉象都已经消失。只是到了傍晚稍有烦闷,是因为病刚痊愈,过早勉强进食,胃气还很虚弱,不能消化食物,所以感到轻微烦闷;不需要用药,减少饮食自然会痊愈。【集注】方有执说:“勉强给他进食”,是说强迫他增加食量。“减少”,是说应当节制、减量。喻昌说:注家牵强地把傍晚解释为阳明经气旺盛的时候,所以把减少饮食说成应当稍微使用泻下法。他们不知道这里论述的是病愈后的证候,不是在论述六经病转入阳明的证候。傍晚,就是《内经》所说太阳西斜、阳气已经衰弱的意思,因此不能消化食物。不可援引前面所说的食物停积,轻易使用大黄,以免进一步损伤脾胃。王鹤田说:这里说的是病愈后勉强进食,从而形成虚中夹实的证候。病后无论起居、坐卧,都应任其自然,不可勉强;勉强去做,就不是身体所需要的,反而违逆身体本性,使人不得安适,不只是进食一件事如此。

伤寒,阴阳易之为病,其人身体重,少气,少腹里急,或引阴中拘挛,热上冲胸,头重不欲举,眼中生花,膝胫拘急者,烧 散主之。

【注】伤寒新愈之后,男女不谨,偶犯余事,发热复病者,谓之房劳复。男以六味地黄汤主之,女以四物汤主之,随证加减治之可也。若犯余事,男病传女,女病传男,相易为病,谓之阴阳易。其证身重少气,少腹急痛,牵引阴中,膝胫拘急,或热气冲胸,头重不欲举,眼中生花等证,皆余毒乘虚传易也,当以烧 散主之。

【集注】王肯堂曰:房劳复病,谓新瘥之后,或尚未愈,而男妇相交接复病者,若同阴阳易证,则从阴阳易治。亦有寒热多汗,头重目眩,腹中拘急,百节解离,经脉缓弱,筋骨痿软,不能动移,精髓空虚,心神恍惚,迁延岁月方死者,宜当归四逆汤。厥者加附子,寒者加吴茱萸、生姜,以治之。按:瘥后男女交合而病者,若无阴阳易证,而有表证,则不可从阴阳易治,当从房事后犯风寒治,汗、吐、下法,皆不可轻用。即有应汗、应吐之证,汗则以补中益气汤加麻、桂微汗之,厥者加炮附子;吐则以补中益气汤加淡豆豉探吐之。适可即止,总当识此为新病之后也。

方有执曰:伤寒,包中风而言也。易,犹交易变易之易,言大病新瘥,血气未复,强合阴阳,则二气交感,互相换易而为病也。身体重少气,真元亏竭而困倦也。少腹里急,或引阴中拘挛者,所易之气内攻也。热上冲胸,头不欲举,眼中生花者,虚阳生热而上蒸也。膝胫拘急者,脉乱而筋伤也, 裆近阴处,阴阳二气之气聚也。男女易用,物各归本也。

喻昌曰:病伤寒之人,热毒藏于气血中者,渐从表里解散,惟热毒藏于骨髓之中者,无曲发泄。故差后与不病之体交接,男病传不病之女,女病传不病之男,所以名为阴阳易,即交易之义也。

烧 散方

妇人中 近隐处,取烧作灰。

上一味,水服方寸匕,日三服,小便即利,阴头微肿,此为愈矣。妇人病,取男子 烧服。

【方解】男女 裆,浊败之物也。烧灰用者,取其通散,亦同气相求之义耳。服后或汗出,或小便利则愈。

阴头微肿者,是所易之毒从阴窍而出,故肿也。

卷十一

辨坏病脉证并治篇

坏病者,谓不当汗而汗,不当吐而吐,不当下而下,即当汗、吐、下而过甚,或当汗、吐、下而失时,皆为施治失宜,所以成坏病也。凡三阴三阳,若汗、若吐、若下,若温针、火熏、火熨、火灸、火劫等法,致诸坏病者,有汗后亡阳,眩冒振惕,魄汗不收;有下后虚中,结胸痞硬,下利不止;有吐后烦乱腹满;有温针失血惊狂,甚至阳毒斑狂,阴躁欲死,神昏谵语,循衣摸床之类是也。其论散见诸篇,今合为一集,以便后学。

其中或有挂漏,是在能三反者。

太阳病三日,已发汗,若吐、若下、若温针仍不解者,此为坏病,桂枝不中与也。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

【注】太阳病三日,邪在三阳时也。若已经发汗,若吐、若下、若温针,其法备施,病仍不解者,此为坏病,由施治失宜也。此时即有表证,桂枝亦不中与,当观其脉证,知所误犯者何逆,而随证治之,不可以成法拘也。

【集注】方有执曰:既不可定以正名,则亦难以出其正治,故但示人以随机应变之微旨,一以贯之,斯言尽之矣。

程知曰:病在太阳,治之不当,即成坏病,故初治不可不慎。桂枝不可与,以桂枝证罢也,若桂枝证仍在,则不谓之坏病矣。

程应旄曰:如汗后亡阳动经、渴躁谵语,下后虚烦、结胸痞气,吐后内烦腹胀满,温针后吐衄惊狂之类,纷纭错出者,俱是为前治所坏,后人切不得执成法以救逆。所以前证虽属桂枝,若坏则桂枝亦不中与也。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盖欲反逆为顺也,非从望、闻、问、切上,探出前后根因,无从随证用法,非头痛医头之为随证治之也。

吴人驹曰:不得拘三日为表病而与桂枝,当根据现下之变坏者而为救治。

本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者,胁下硬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尚未吐下,脉沉紧者,与小柴胡汤。

若已吐、下、发汗、温针,谵语,柴胡汤证罢,此为坏病,知犯何逆,以法治之。

【按】脉沉紧,当是“脉沉弦”,若是沉紧,是寒实在胸,当吐之诊也。惟“脉沉弦”,始与上文之义相属,故可与小柴胡汤。

【注】本太阳病不解,而见胁下硬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等证。脉沉弦,是邪转入少阳也,若未经吐下者,当与小柴胡汤,解其半表半里之邪可也。其已经吐下、发汗、温针者,则表里俱虚,更加谵语,柴胡证罢,此为坏病,即小柴胡汤亦不中与也,当审其所犯何逆,随证以法治之可也。

译伤寒病中,阴阳易所形成的病证,患者身体沉重、气少,小腹内部拘急,有时牵引阴部拘挛,热气向上冲到胸部,头部沉重不想抬起,眼中出现花影,膝部和小腿拘急,用烧【原文缺字】散主治。【注】伤寒刚痊愈后,男女不谨慎,偶然发生房事而发热、疾病复发的,称为房劳复。男子用六味地黄汤主治,女子用四物汤主治,再根据证候加减治疗即可。如果发生房事,男子的病传给女子,女子的病传给男子,彼此交换而发病,称为阴阳易。其证候是身体沉重、气少,小腹拘急疼痛,牵引阴部,膝部和小腿拘急;有时热气冲到胸部,头部沉重不想抬起,眼中出现花影等,这些都是残余毒邪乘虚相互传易所致,应当用烧【原文缺字】散主治。【集注】王肯堂说:房劳复病,是指刚痊愈后,或者尚未痊愈时,男女交合而疾病复发;如果同时具有阴阳易的证候,就按阴阳易治疗。也有出现寒热、汗多、头重目眩、腹中拘急、全身关节像解开一样,经脉迟缓无力、筋骨痿软、不能活动,精髓空虚、心神恍惚,拖延数年才死亡的,宜用当归四逆汤。出现厥冷的,加附子;有寒的,加吴茱萸、生姜来治疗。按:病愈后男女交合而发病,如果没有阴阳易的证候而有表证,就不能按阴阳易治疗,应当按照房事后感受风寒来治疗;发汗、催吐、泻下等方法,都不可轻易使用。即使有应当发汗或催吐的证候,发汗时也应在补中益气汤中加入麻黄、桂枝,使其微微出汗;有厥冷的,加炮附子。需要催吐时,则在补中益气汤中加入淡豆豉,诱导其探吐。达到适度就应停止,总之应当认识到这是发生在新病之后的情况。方有执说:这里所说的伤寒,包括中风在内。“易”就是交易、变易的“易”;意思是大病刚痊愈,血气还没有恢复,勉强进行房事,阴阳二气相互交感,彼此交换而形成疾病。身体沉重、气少,是由于真元亏损殆尽而感到困倦。小腹内部拘急,或牵引阴部拘挛,是交换而来的邪气向内侵犯。热气向上冲到胸部,头部沉重不想抬起,眼中出现花影,是虚阳生热向上蒸腾。膝部和小腿拘急,是脉络紊乱、筋脉受伤;裆部接近阴部,是阴阳二气聚集之处。男女交替使用,是因为使药物各自归于本源。喻昌说:伤寒患者体内藏在气血中的热毒,逐渐从表里消解;只有藏在骨髓中的热毒,没有曲折发泄的途径。所以病愈后与没有患病的人交合,男子的病传给未病的女子,女子的病传给未病的男子,因此称为阴阳易,也就是相互交换的意思。烧【原文缺字】散方 妇人的【原文缺字】中靠近隐秘部位的部分,取来烧成灰。以上一味药,用水服方寸匕,每日服三次;小便随即通利,阴茎头部微微肿起,这就表示痊愈了。妇人患病时,取男子的【原文缺字】烧成灰服用。【方解】男女的【原文缺字】裆,是污浊败坏之物。把它烧成灰来用,是取其通行、消散的作用,也有同类相求的意思。服药后,有的出汗,有的小便通利,就会痊愈。阴茎头部微微肿起,是所交换的毒邪从阴部孔窍排出,所以出现肿胀。卷十一 辨析坏病的脉象、证候及治疗篇 所谓坏病,是指本来不应当发汗却发汗,不应当催吐却催吐,不应当泻下却泻下;或者本来应当发汗、催吐、泻下却用法过度,或者虽应当使用这些方法却错过时机,这些都是治疗不当,所以形成坏病。凡三阴三阳病,使用发汗、催吐、泻下,或温针、火熏、火熨、火灸、火攻等方法而导致坏病的,有发汗后阳气亡失,头晕目眩、身体震颤,汗出不止的。有泻下后中焦虚弱,出现结胸、心下痞硬、腹泻不止的。有催吐后心中烦乱、腹部胀满的。有温针后失血、惊恐发狂,甚至出现阳毒发斑发狂、阴盛躁动而濒死、神志昏迷说胡话、循衣摸床等情况。这些论述散见于各篇,现在合编为一篇,以便后来的学习者查阅。其中或许有遗漏,这就要靠能够举一反三的人来补充了。太阳病已经三天,已经发过汗,或者催吐、泻下、温针后仍未解除的,这是坏病,桂枝汤不适合再用。应当观察患者的脉象和证候,明确究竟犯了哪一种治疗错误,再随着证候来治疗。【注】太阳病已经三天,是说邪气还处在三阳经阶段。如果已经使用发汗、催吐、泻下、温针等方法,各种治法都施用了,疾病仍未解除,这是坏病,是由于治疗不当造成的。这时即使还有表证,桂枝汤也不适合使用;应当观察脉象和证候,弄清误用了哪一种不当治法,再根据证候治疗,不能拘泥于固定的治法。【集注】方有执说:既然不能确定它属于哪一个正经病名,也就难以提出固定的正治方法,所以这里只是向人说明随机应变的精微原则;用这一原则贯通全篇,这句话已经把意思说尽了。程知说:疾病在太阳经时,治疗不当就会成为坏病,所以开始治疗时不可不谨慎。不能使用桂枝汤,是因为桂枝汤证已经消失;如果桂枝汤证仍然存在,就不能称为坏病。程应旄说:例如发汗后阳气亡失、经脉受动,出现口渴、烦躁、说胡话;泻下后虚烦、结胸、痞气;催吐后内心烦闷、腹部胀满;温针后吐血、鼻出血、惊恐发狂等证候纷纷错杂出现,都是被前面的治疗损坏了病情,后来的医者千万不能拘泥于固定方法来挽救治疗错误。所以即使原来的证候属于桂枝汤证,一旦被错误治疗成坏病,桂枝汤也不适合再用。应当观察患者的脉象和证候,明确究竟犯了哪一种治疗错误,再随着证候来治疗。这是要把逆证转变为顺证;如果不通过望、闻、问、切探查出前后病因,就无法根据证候选用治法。这不是只看头痛就医头,而是真正的随证治疗。吴人驹说:不能拘泥于三天就认为仍是表病而使用桂枝汤,应当根据眼前发生的变化和坏证来救治。原本是太阳病没有解除,转入少阳的,出现胁下硬满、干呕、不能进食、寒热往来;尚未催吐或泻下,脉象沉而紧的,给予小柴胡汤。如果已经催吐、泻下、发汗、温针,出现说胡话,柴胡汤证已经消失,这是坏病;应当明确犯了哪一种治疗错误,按照相应治法治疗。【按】“脉沉紧”应当是“脉沉弦”;如果是沉紧脉,是寒邪实证停留在胸中,应当催吐的脉象。只有“脉沉弦”才与上文的意思相合,所以可以给予小柴胡汤。【注】原本太阳病没有解除,却出现胁下硬满、干呕、不能进食、寒热往来等证候。脉沉弦,是邪气转入少阳的表现;如果还没有经过催吐、泻下,应当给予小柴胡汤,以解除半表半里的邪气。如果已经催吐、泻下、发汗、温针,就会使表里都虚,又出现说胡话,柴胡汤证已经消失,这是坏病;连小柴胡汤也不适合使用,应当审察究竟犯了哪一种治疗错误,再根据证候依法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