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名臣碑传琬琰集四

名臣碑传琬琰之集上卷二十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98–101 段

归。退施一州,遂陨于腓。美矣邦士,公之季子。铭诗墓门,戴以龟趾。

译归来。贬官至一州,最终死于小腿。邦国的士人多么美好,您是公的幼子。在墓门刻下铭文,用龟足来承载。

王待制质神道碑  欧阳修

公讳质,字子野,其先大名莘人。自唐同光初,公之皇曽祖鲁公举进士第一,显名当时,官至右拾遗,歴晋、汉、周,而皇祖晋公,益以文章有大名。逮事太祖、太宗,官至兵部侍郎。当真宗时,伯父文正公居中书二十余年,天下称为贤宰相。今天子庆厯三年,公与其弟素皆待制天章阁。自同光至庆厯,盖百有二十余年,王氏更四世,世有显人,或以文章,或以功徳公生累世富贵,而操履甚于寒士。性笃孝悌,厚于朋友,乐施与以赒人,而妻子常不自给。视荣利澹若无意。平居苦疾病,退然如不自胜。及临事,介然有仁者之勇,君子之刚。乐人之善,如自已出。初,范仲淹以言事贬饶州,方治党人甚急,公独扶病率子弟饯于东门,留连数日。大臣有以让公曰:“长者亦为此乎?何苦自陷朋党。”公徐对曰:“范公天下贤者,顾某何敢望之?然若得为党人,公之赐,某厚矣。”闻者为公缩颈。其为待制之明年,出守于陜。又明年,小人连构大狱,坐贬废者十余人,皆公素所贤者。闻之悲愤叹息,或终日不食,因子剧饮大醉。公既素病,益以酒,遂卒。公初以荫补太常寺太祝,监都进奏院,献其文章,召试,赐进士及第,校勘馆阁书籍,遂为集贤校理,通判苏州。州守黄宗旦负材自喜,颇以新进少公议事,则曰:“少年乃与丈人争事。”公曰:“受命佐君,事有当争,职也。”宗旦虽屡屈折,而政常得无失,稍徳公助已,为之加礼。宗旦得盗铸钱者百余人以诧公,公曰:“事发无迹,何从得之?”曰:“吾以术钩出之。”公愀然曰:“仁者之政,以术钩人,寘之死而又喜乎?”宗旦惭服,悉缓出其狱,始大称公曰“君子也”。判尚书刑部、吏部南曹,知蔡州。始至,发大奸吏一人,去之,绳诸豪猾以法,与转运使争曲直,事有下而不便者,皆格不用。既去其害政者,然后崇学校,一以仁恕临下,其政知寛猛,必使吏畏而民爱其。为他州州率大,而难治,必常有善政,皆用此入为开封府推官。已而其兄雍为三司判官,公曰:“省府皆要职,吾岂可兄弟居之?”求知寿州。赐庐州,盗有杀其徒而并其财者,获之,寘于法。大理驳曰:“法当原。”公以谓盗杀其徒而自首者原之,所以疑坏其党而开其自新。若杀而不首,既获而亦原则公行为盗而第杀一人,既得兼其财,又可以赎罪。不获则肆为盗,获则引以自原,如此盗不可止,非法意。疏三上不能争,公叹曰:“吾不胜法吏矣。”乃上书自劾,请不坐佐吏。公坐贬监灵仙宫。其后议更定不首之罪,卒用公言为是,而公贬犹不召。资政殿学士叶清臣讼公无罪,始起知秦州,迁荆湖北路转运使。当用兵西方,急于财用之时,独不进羡余,其赋敛近寛平治以常法,故他路不胜其弊,而荆湖之人自若。权知荆南府,民有讼婚者,诉曰:“贫无赀故后期。”问其用几何,以俸钱与之使婚。获盗窃人衣者,曰:“廹于饥寒而为之。”公为之哀怜,取衣衣之,遣去。荆人比公为子产,召为史馆修撰,遂拜天章阁待制,判吏部流内铨,号为称职,而于选法未甞有所更易。人或问之,公曰:“选法具备,如权衡,在执者不欺其轻重尔,何必屡更其法?”是岁天子开天章阁,召大臣问天下事,以手诏责范公等,而议事者争言天下利害,务欲更革诸事,公独无一言。问之则曰:“吾病未能也。”公于荣利既薄,临祸福不为喜惧,其视世事若无一可以动其心者,惟以天下善人君子亨否为巳休戚。遂以此卒,此其为志岂小哉?有病而不能者哉?公诚素病而任之以事,所至必皆有为,使其寿且不死而用其必有所为,岂其不欲空言而已者哉?呜呼!公享年四十有五,官至度支郎中,阶朝奉大夫,勲上护军,爵平晋男。娶周氏某县君,生子某。曽祖讳某,祖讳某,皆赠太师尚书中书令。考讳某,官至兵。部郎中有贤行,赠戸部尚书,公以某年某月某日卒于陜,某年某月某日葬于某所先茔之次,铭曰

士

译王待制质神道碑 欧阳修

公名质,字子野,祖先是大名莘县人。自从后唐同光初年,公的皇曾祖鲁公考中进士第一名,在当时名声显赫,官至右拾遗,历经后晋、后汉、后周,而皇祖晋公,更以文章享有大名。侍奉宋太祖、宋太宗,官至兵部侍郎。在宋真宗时,伯父文正公在中书省任职二十多年,天下人称他为贤宰相。当今皇帝庆历三年,公和他的弟弟王素都担任天章阁待制。从同光到庆历,大约一百二十多年,王氏历经四代,每代都有显达之人,有的凭借文章,有的凭借功德。公生于累世富贵之家,但操守品行却比贫寒士人还要严谨。性情笃实孝顺友爱,对朋友厚道,乐于施舍以救济他人,而妻子儿女常常不能自给自足。看待荣华利禄淡泊得好像不在意。平时常受疾病困扰,退让的样子好像不能胜任。等到处理事务时,却坚定而有仁者的勇气、君子的刚强。喜欢别人的善行,就像出自自己一样。起初,范仲淹因为议论政事被贬到饶州,当时朝廷整治结党之人非常紧急,公独自冒着病率领子弟在东门外为他饯行,逗留了几天。有大臣责备公说:“长辈也这样做吗?何必苦苦让自己陷入朋党之中。”公慢慢回答说:“范公是天下的贤者,我哪里敢望其项背?然而如果能成为范公的党人,那是您的恩赐,我获益太多了。”听到这话的人为公捏了一把汗。公担任待制的第二年,外出任陕西知州。又过了一年,小人接连构陷大案,因罪被贬废的有十多人,都是公一向认为贤能的人。公听到后悲愤叹息,有时整天不吃东西,于是纵情饮酒大醉。公本来就有病,加上饮酒,于是去世。公起初凭借恩荫补任太常寺太祝,监都进奏院,献上他的文章,被召试,赐进士及第,校勘馆阁书籍于是成为集贤校理,通判苏州。州长官黄宗旦自负才华喜欢自我炫耀,颇为自己是新进之人而轻视公,议事时就说:“年轻人竟然和老翁争辩事情。”公说:“接受命令辅佐您,事情有应当争辩的,这是我的职责。”黄宗旦虽然屡次理屈,但政事常常没有失误,渐渐感激公帮助自己,对他更加礼遇。黄宗旦抓到一百多个私铸钱币的人来向公夸耀,公说:“事情发生没有痕迹,从哪里抓到的?”黄宗旦说:“我用手段钩引出他们。”公脸色严肃地说:“仁者的政令,用手段钩引他人,置之于死地却又高兴吗?”黄宗旦惭愧信服,全部放宽释放了这些人,才开始大力称赞公说:“是君子啊。”判尚书刑部、吏部南曹,任蔡州知州。刚到任,揭发一个大奸吏,将他罢免,用法律约束那些豪强狡猾之人,与转运使争辩是非曲直,事情有下达但不方便的,都搁置不用。既然去除了那些危害政事的人,然后推崇学校,一律以仁爱宽恕对待下属,他的政令懂得宽严相济,一定让官吏畏惧而百姓爱戴他。其他州郡大多疆域大,难以治理,但公一定有善政,都因此入京任开封府推官。不久他的哥哥王雍任三司判官,公说:“省府都是重要职位,我怎么能兄弟俩占据?”请求任寿州知州。改赐庐州,有盗贼杀害同伙并吞并其财物,抓获后,依法处置。大理寺驳斥说:“法律应当宽恕。”公认为盗贼杀害同伙而自首的宽恕他,是为了怀疑破坏他们的团伙并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杀害而不自首,既已抓获也宽恕,那么公的行为就是做盗贼而只杀一人,既得到了全部的财物,又可以赎罪。不被抓获就肆意做盗贼,被抓获就援引法律自我宽恕,这样盗贼不能制止,不符合立法本意。奏疏三次上呈不能争辩,公叹息说:“我斗不过执法官吏了。”于是上书自我弹劾,请求不连坐佐吏。公因此被贬任监灵仙宫。后来议论更改不自首的罪行,最终采用公的意见为正确,但公被贬后仍未被召回。资政殿学士叶清臣为公辩白无罪,才起用任秦州知州,升任荆湖北路转运使。正当在西方用兵,急于财用之时,公唯独不进献羡余,他的赋税征收接近宽平,按常法治理,所以其他路不能承受其弊端,而荆湖之人安然如故。权知荆南府,有百姓诉讼婚期延误,诉说:“贫穷没有资财所以延误婚期。”问需要多少钱,用俸禄钱给他让他成婚。抓获偷窃他人衣服的人,说:“迫于饥寒才这样做。”公为他哀怜,取衣服给他穿,放他离去。荆南人把公比作子产,召任史馆修撰,于是拜天章阁待制,判吏部流内铙,号称称职,但对于选官法度未曾有所更改。有人问公,公说:“选官法度完备,像权衡一样,在于执行者不欺骗其轻重罢了,何必屡次更改法度?”这一年皇帝开启天章阁,召见大臣询问天下事务,用手诏责备范公等人,而议论政事的人争着陈述天下利害,务必想要改革各种事务,公唯独没有一句话。问公则说:“我生病不能了。”公对于荣华利禄既淡薄,面临祸福不为喜怒所动,他看待世事好像没有一样可以打动他的心,只以天下善人君子的通达与否为自己的休戚。于是因此去世,他的志向难道小吗?有病而不能呢?公确实一向有病而委任他事务,所到之处必定都有作为,假使他长寿不死而任用他,必定有所作为,难道他不想空谈而已吗?唉!公享年四十五岁,官至度支郎中,阶朝奉大夫,勋上护军,爵平晋男。娶周氏县君,生子某。曾祖名某,祖名某,都追赠太师尚书中书令。父亲名某,官至兵部郎中,有贤行,追赠户部尚书,公在某年某月某日去世于陕西,某年某月某日安葬在某地先茔之侧,铭文说

士

不为利,以行其仁;处丰自薄,而清厥身。其仁谁思?不在利民,其清孰似?以遗子孙,铭以昭之,以告后人。

译不追求私利,以此来践行他的仁德;身处富足之中却自处简薄,以此保持自身的清廉。他的仁德让谁思念?如果不利于百姓,他的清廉又与谁相似?将这些遗留给子孙,刻在铭文中以昭示他们,以此告诫后人。

名臣碑传琬琰之集上巻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名臣碑传琬琰之集上卷二十二

  (宋)杜大珪 编

  夏文荘公竦神道碑  王珪

皇佑三年秋,武宁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兼侍中,判河阳,郑国公以疾请归于京师。天子方忧思公,饬太医驰视,又以肩舆往迓之。而公疾寖剧矣。既就第,未几以薨闻。乘舆亟临其丧,视公形容槁瘁,嗟悼者久之。赠太师中书令,谥曰文荘。辍视朝二日。五年七月辛酉,葬公于许州阳翟县三封乡洪长之原。既葬,有诏史臣珪论次公之世系与夫行事,以刻其墓碑。臣珪甞读皇帝以来姓氏之书,盖夏出姒氏,其后世乃弗显。至汉大司徒勤,始显于永初之间。繇汉渉唐,至于五代,益复不显。公讳竦,字子乔,姓夏氏。其先九江人。曽祖昱,避世不仕。祖奂,献书伪唐,为晋陵尉,仕不得志,退居于家。考承皓,太平兴国初,上平晋策,太宗召见,壮其说,补右侍禁,隶大名节下。一日敌骑突境,上夜从间道发兵,还与冦遇,力战以没,赠崇仪使。自公之显曽祖而下,皆赠太师中书令尚书令,封晋齐魏三国公。曽祖妣陈氏,封周国太夫人。祖妣黄氏,燕国太夫人。妣盛氏,越国太夫人。初,魏公死事,朝廷录孤,以公为润州丹阳县主簿。景徳四年,登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諌科,擢光禄寺丞,通判台州,迁著作佐郎,召还,迁秘书丞,直集贤院,同编修国史,判三司都磨勘司,迁右正言。车驾幸亳,为东京留守推官。仁宗封庆国公,初选文学之士,以传道经义。宰臣旦屡以公言于真宗,遂命劝学资善堂。未几,同修起居注,为玊清昭应宫判官,兼领景灵宫会灵观事,迁尚书礼部贠外郎,知制诰。国史成,迁戸部贠外郎。是时,参知政事丁谓请大治城西炮场,酾金水作后土祠,以儗汾阴睢上。三司使林特欲于上林中为复道,坏元武门以属玊清江淮发运使李溥,又欲致海上巨石于会灵池中,为三神山,跨合道以几遇神仙之属。方羣臣争言符瑞,公独抗疏以谓其事阔逺,非所以承天。意遂皆寖,景灵宫成,迁礼部郎中。天禧初,坐闺门之故,左迁职方贠外郎,知黄州。后二年,复其礼部郎中,徙邓州,又徙襄州。属岁大饥,百姓流亡,盗贼相乘。公既发公廪,又募富人出粟十余万斛以赈救之,其全活者四十六万余口。廵抚使姜遵上其事,赐书褒谕。后民思其惠,以其所赐诏书作金石刻焉。仁宗即位,迁戸部郎中,又徙寿安、洪三州。洪之风俗右鬼尚巫,所居设坛场,陈旗帜,依神以下祸福,病者辄屏去亲爱,其医药饮食如神,曰未可即不敢以忤神,茍死于饥渴则规罔寡孤。维其意所出,公索其部中,凡得千九百余家,妖符怪箓,神衣鬼帽,锺角刀笏之类,以万计,悉令燔毁之。乃言汉晋张角、孙恩之乱不可不察,朝廷为下诏更立重法,自江淛以南悉禁絶之。天圣三年,丁越国太夫人忧,是时章献太后临朝,以公东宫旧僚,又复其知制诰,欲服丧不许,为景灵宫判官,判集贤院,奉使契丹。公以魏国之没虏难,又母丧未除,义不得行,乃抗章力辞之。明年,以左司郎中召入翰林为学士,同勾当三班院,寻兼侍读学士,知审官院,又兼龙圗阁学士,遂拜右諌议大夫,枢密副使。又明年,迁给事中,右府主进绌武吏,而大臣多阔略,吏得因縁为奸。公乃集考前后赏罚之所当者,列为诸房定例,而吏不得欺矣。朝廷与契丹约和二十余年,北地久不习武事,公以谓戎狄荒忽不常,而边备不可弛,乃屡陈所以守御之策。又明年,拜参知政事,祥源观使。于是请复六科,又请复百官转对,置理检使。巳而为宰相所忌,复以为枢密副使,累迁尚书左丞。太后上仙,两府大臣皆罢,公为礼部尚书,知襄州,未行,改颕州。景佑元年,徙青州,明年徙应天府,兼南京留守。后二年,以戸部尚书入为三司使。赵元昊反,陜西用兵,乃拜公奉宁军节度使,知永兴军。康定元年。改忠武军节度使,知泾州。明年,拜宣徽南院使,兼陜西四路经略

译名臣碑传琬琰之集上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名臣碑传琬琰之集上卷二十二

(宋)杜大珪 编

夏文庄公竦神道碑 王珪

皇佑三年秋天,武宁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兼侍中、判河阳、郑国公因病请求回京师。天子正担忧思念他,命令太医快马加鞭前去诊治,又用轿子前往迎接。然而公的病情逐渐加重了。回到府邸后不久,就传来他去世的消息。皇帝急忙亲临丧礼,看到公面容枯槁憔悴,叹息哀悼了很久。追赠太师中书令,谥号为文庄。停止上朝两天。五年七月辛酉日,将公安葬在许州阳翟县三封乡洪长原。安葬后,有诏命史臣王珪论述编排公的家世谱系以及生平事迹,刻在墓碑上。臣王珪曾经阅读皇帝以来的姓氏书籍,大概夏姓出自姒氏,其后代并不显赫。到汉代大司徒夏勤,才在永初年间开始显贵。从汉代经历唐代,直到五代,更加不再显赫。公名竦,字子乔,姓夏。他的祖先是九江人。曾祖父夏昱,避世不做官。祖父夏奂,向伪唐献书,担任晋陵尉,做官不得志,退居家中。父亲夏承皓,太平兴国初年,献上平定晋地的策略,太宗召见,赞赏他的言论,补任右侍禁,隶属大名节度使麾下。一天敌军骑兵突然侵入边境,皇上夜间从小路发兵,回来与敌寇相遇,奋力作战而死,追赠崇仪使。自从公显贵后,曾祖父以下,都追赠太师中书令尚书令,封为晋、齐、魏三国公。曾祖母陈氏,封周国太夫人。祖母黄氏,封燕国太夫人。母亲盛氏,封越国太夫人。起初,魏公(指父亲夏承皓)为国事而死,朝廷录用孤儿,任命公为润州丹阳县主簿。景德四年,考中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提拔为光禄寺丞,通判台州,升任著作佐郎,召回京城,升任秘书丞,直集贤院,同编修国史判三司都磨勘司,升任右正言。皇帝驾临亳州,担任东京留守推官。仁宗封为庆国公,最初选拔文学之士,用来传授道经义理。宰相王旦屡次向真宗推荐公,于是任命他在资善堂劝学。不久,同修起居注,担任玉清昭应宫判官,兼领景灵宫、会灵观事务,升任尚书礼部员外郎,知制诰。国史编成,升任户部员外郎。这时,参知政事丁谓请求大规模修建城西炮场,疏导金水河建造后土祠,以比拟汾阴睢上。三司使林特想在皇家园林中建造复道,毁坏玄武门以连接玉清;江淮发运使李溥,又想从海上运来巨石放入会灵池中,建造三神山,跨越合道以接近神仙之类。正当群臣争相进言祥瑞之时,公独自上疏认为这些事情荒远虚妄,不是顺应天意的做法,于是这些计划都逐渐停止。景灵宫建成,升任礼部郎中。天禧初年,因家庭内部缘故获罪,降职为职方员外郎,知黄州。两年后,恢复其礼部郎中职务,调任邓州,又调任襄州。恰逢当年大饥荒,百姓流离失所,盗贼趁机作乱。公既打开官府粮仓,又招募富人拿出粮食十余万斛来赈救,保全活命的有四十六万余口。巡抚使姜遵上报此事,皇帝赐书褒奖慰谕。后来百姓思念他的恩惠,将他所受的诏书刻在金石上。仁宗即位,升任户部郎中,又调任寿安、洪三州。洪州的风俗迷信鬼神崇尚巫术,居住的地方设立坛场,陈列旗帜,依靠神灵降下祸福,生病的人就屏退亲爱之人,其医药饮食听从神意,说不可就不敢违背神灵,如果死于饥渴就欺骗孤寡老人。按照他们的意愿行事,公搜查其辖区,共查获一千九百余家,妖符怪录、神衣鬼帽、钟角刀笏之类,数以万计,全部命令焚烧毁坏。于是上言汉代张角、孙恩的叛乱不可不警惕,朝廷因此下诏重新制定严厉的法律,从江浙以南全部禁止杜绝。天圣三年,遭遇越国太夫人丧事,这时章献太后临朝听政,因为公是东宫旧僚,又恢复其知制诰职务,想要让他不服丧不被允许,担任景灵宫判官,判集贤院,奉命出使契丹。公因为魏国(指父亲)死于敌手,又母亲丧期未满,道义上不能出行,于是上章极力推辞。第二年,以左司郎中身份召入翰林院担任学士,同勾当三班院,不久兼侍读学士,知审官院,又兼任龙图阁学士,于是拜授右谏议大夫、枢密副使。又过一年,升任给事中,右府主管进退武官,而大臣大多疏忽大意,官吏得以趁机作奸犯科。公于是收集考核前后赏罚应当如此的规定,列为各房定例,而官吏就不能欺骗了。朝廷与契丹约定和平二十多年,北方长久不习武事,公认为戎狄荒忽无常,而边防不可松懈,于是屡次陈述守御策略。又过一年,拜授参知政事、祥源观使。于是请求恢复六科,又请求恢复百官轮对流言,设置理检使。不久被宰相忌恨,又改任枢密副使,屡次升迁至尚书左丞。太后去世,两府大臣都被罢免,公担任礼部尚书,知襄州,还未出发,改任颍州。景佑元年,调任青州,第二年调任应天府,兼任南京留守。两年后,以户部尚书身份入朝担任三司使。赵元昊反叛,陕西用兵,于是拜授公奉宁军节度使,知永兴军。康元元年,改任忠武军节度使,知泾州。第二年,拜授宣徽南院使,兼任陕西四路经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