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宋名臣言行录九

宋名臣言行录别集卷九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381–381 段

宋名臣言行录别集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宋名臣言行录别集上卷十

  宋 李幼武 纂集

  周葵 简惠公

字立义,常州宜兴人。自乡校移籍京师,宣和六年第进士甲科,调广德军刑曹,改徽州推,临安府教,未赴。召试馆职,将试,引对,面授监察御史。绍兴五年也,徙农少,求去,不允。除▯秘阁,知信州。江东宪九年,除常少,再为殿中,改起居郎,主管玉隆观。十年,复▯阁。十二年,知湖州。十三年,移平江。十四年,落职,主管崇道。二十五年,知绍兴。二十六年,除权尚书礼侍,寻兼祭酒,又权给事中,出知信州。数月罢。二十八年,知抚州,引疾,提举兴国。十月,▯龙图阁知太平州。三十年,进集撰,移婺州,加敷制。三十二年,除兵侍,兼侍讲。隆兴初,兼权戸侍,旋参政,寻知密院,请祠除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乾道三年,知泉州。六年,告老,章五上,加大学士,致仕。淳煕初,薨,年七十七。

和议已定,公复被召。论为国若有道,战则胜,守则固,和则乆。不然,三者在人,不在我矣。」

为侍御言:“自治其国,乃可成功,不可事虚文,贻实祸。”厯条时政,指宰相不任责。上变色曰:“赵鼎、张浚,肻任事,须假之权,何遽以小事形迹之?”公徐奏:“陛下有过,尚望大臣尽忠,今臣一及大臣,便为形迹,使彼过而不改,罪戾日深,非所以保全之也。”上改容曰:“此论甚竒。”

最后公连章极论赵子淔,语侵赵公,又论张公大举北伐,系国存亡,坐是不得其言而去。迨秦公独相,意公必憾赵,再拔公入台,公语人曰:「元镇已贬,某固其言,虽门下客亦不及也。」一日内降差除四人,公言:「愿陛下以仁祖为法,大臣以杜衍为法。」桧始不乐。

孝宗即位,公首被召。时张公督师恢复,公不以亟战为然,命佐夏官。其后汤思退与张公并相,或和或战,多取决于上,而其宾客议论间失之偏。公始终守自治之诚,是曰是,非曰非,不将不迎,不謟不讦,表里洞达,无一毫之伪。

上数批问钱谷出入,公奏陛下劳心庶务,日有咨询,若出人意表,足以耸动观听。今皆防文细故,此必有小人乘间献忠,欲售其私,不可不察。葢指龙曾也。上色为动。

元顔裒主和议,台谏交章言议和太速。公与陈汤二相乞令侍从、台谏集议,众益汹汹。诸公待罪,乞罢,不许。公独留身固请,上曰:“卿何请之力?”对曰:“臣欲为陛下正纲纪,今不可得而正也。政出于一,则纲纪可正。今朝廷、督府、左右、前后之臣,皆行其言,此臣欲去者一也。每与宰相论事,有以为然而从者,有不得已强从者,有絶不肻从者,十常四五。暨至榻前,陛下又或不然,大率十事之中不从者七八,安得不愧于心乎?欲去者二也。”上察公诚,不以为罪,第不许其去。

议者多请幸金陵,公曰:“车驾一动,能保德寿不为浙东、闽中之行乎?”它日上又欲先下诏,公曰:“陛下能行数事惊动天下乃可。”上问其目,公曰:“臣自初对,便乞迎还太上于大内,尽发内帑付有司,勿令近习干政,汰溢额内侍,罢毬鞠节饮宴,内治修,然后可攘夷狄。”上善之。

公议用兵,不可轻有一掷赌乾坤之语。上曰:“今战虽不足,守则有余。”公曰:“措置未善,政事未修,虽守亦难。”同列皆甚其言。退谓上不能堪。明日,公留身谢上,更奬其▯

尝论《大学》物格而后知至,谓在人之至为智,在物之至为道。以吾之智极物之道,如两物相抵,故谓之格。夫物万不同,道一而已。方其格物,物我为二;及其物格,则自视无我,何有于物?是谓知至。

  王庭珪 卢溪先生

字民瞻,吉州安福人。崇宁癸未,一试舍法,右诸生。明年贡辟雍。大观间,张根以八行荐,不就。登政和八年第,调茶陵丞。后因诗送胡铨,流辰州。太上更化,许自便。寿皇即位,召对,除国子监簿。以老求去,主管崇道。乾道六年,再召,逾年至,除▯敷文阁

译《宋名臣言行录别集》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宋名臣言行录别集》上卷十

宋 李幼武 编纂

周葵,谥号简惠公。

字立义,常州宜兴人。从乡间学校迁籍到京城,宣和六年考中进士甲科,调任广德军刑曹,改任徽州推官、临安府教授,未赴任。被召试馆职,将要考试时,被引见对答,当面授予监察御史。这是绍兴五年,改任少府监,请求离职,不被允许。任命为秘阁修撰,任信州知州。担任江东提点刑狱九年,任命为常平司少监,再次担任殿中侍御史,改任起居郎,主管玉隆观。绍兴十年,复任秘阁修撰。十二年,任湖州知州。十三年,调任平江府知府。十四年,削去官职,主管崇道观。二十五年,任绍兴府知府。二十六年,任命为代理尚书礼部侍郎,不久兼任国子祭酒,又代理给事中,出京任信州知州。几个月后罢免。二十八年,任抚州知州,称病辞职,提举兴国宫。十月,任命为龙图阁学士,任太平州知州。三十年,晋升为集英殿修撰,调任婺州知州,加官敷文阁待制。三十二年,任命为兵部侍郎,兼任侍讲。隆兴初年,兼任代理户部侍郎,随即升任参知政事,不久任枢密院知院,请求担任祠禄官,任命为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乾道三年,任泉州知州。六年,告老还乡,奏章上了五次,加官大学士,退休。淳熙初年,去世,享年七十七岁。

和议已经确定,周葵再次被召见。他论述说:“治理国家如果有道,作战就能胜利,防守就能稳固,和谈就能长久。否则,这三者取决于别人,而不取决于我们自己了。”

担任侍御史时,他说:“治理好自己的国家,才能成功,不可以追求虚浮的文饰,留下实际的祸患。”他逐条列举时政弊端,指责宰相不承担责任。皇上脸色改变说:“赵鼎、张浚,肯承担责任,必须赋予他们权力,为什么突然因为小事而追究他们的形迹?”周葵缓缓上奏说:“陛下有过错,尚且希望大臣尽忠,现在臣一提及大臣,就被认为是追究形迹,如果他们有过错而不改正,罪过日益加深,这不是保全他们的方法。”皇上改变神色说:“这个议论很奇特。”

最后周葵连续上奏章极力批评赵子淔,言语冒犯了赵鼎,又批评张浚大举北伐,关系国家存亡,因此未能实现自己的主张而离职。等到秦桧独揽相权,认为周葵一定怨恨赵鼎,再次提拔周葵进入御史台,周葵对人说:“元镇(赵鼎)已被贬谪,我坚持我的言论,即使是门下的客卿也达不到这样。”一天内皇帝下诏任命四人,周葵说:“希望陛下以仁宗为榜样,大臣以杜衍为榜样。”秦桧开始不高兴。

孝宗即位,周葵首先被召见。当时张浚督师恢复失地,周葵不认为应当急于作战,被任命辅助夏官(兵部)。后来汤思退与张浚同时为相,或和或战,大多由皇上决定,而他们的宾客议论间有偏颇。周葵始终坚守自治的诚意,对的说是,错的说非,不迎合不拒绝,不谄媚不揭短,表里通达,没有一丝虚伪。

皇上多次批问钱粮出入,周葵上奏说:“陛下为各种事务操劳,每天有所咨询,如果出乎人的意料,足以耸动视听。现在都是防范文辞的细枝末节,这一定有小人在间隙中献媚,想要谋取私利,不可不察。”大概是指向龙曾。皇上脸色为之感动。

元颜裒主张和议,台谏官员接连上奏章说和议太快。周葵与陈康伯、汤思退两位宰相请求让侍从、台谏官员集议,众人更加汹汹。各位大臣待罪,请求罢免,不被允许。周葵独自留下身体坚决请求,皇上说:“你为何请求得如此用力?”回答说:“臣想要为陛下端正纲纪,现在无法端正。政令出于一家,纲纪就可以端正。现在朝廷、督府、左右、前后的臣子,都实行自己的主张,这是臣想要离开的原因之一。每次与宰相议论事情,有认为对而顺从的,有不得已勉强顺从的,有绝对不肯顺从的,十次中常有四五次。等到来到御榻前,陛下又有时不这样,大率十件事中不顺从的有七八件,怎能不心中惭愧呢?这是想要离开的第二个原因。”皇上体察周葵的诚意,不认为他有罪,只是不允许他离职。

议论的人大多请求皇上驾临金陵,周葵说:“车驾一动,能保证德寿宫(太上皇)不去浙东、闽中吗?”另一天皇上又想要先下诏,周葵说:“陛下能实行几件事惊动天下才可以。”皇上问具体事项,周葵说:“臣自从初次对答,就请求迎回太上皇到大内,全部发出内库钱财交给有关部门,不让亲近的宦官干预政事,裁减超额的宦官,停止踢球饮酒宴乐,内部治理修明,然后才可以抵御夷狄。”皇上认为很好。

周葵议论用兵,不可以轻易有“一掷赌乾坤”的话。皇上说:“现在作战虽然不足,防守却有余力。”周葵说:“措施不完善,政事未修明,即使防守也很难。”同僚都认为他的话太严重。退朝后说皇上不能忍受。第二天,周葵留下身体向皇上谢罪,皇上更加奖赏他。

曾经论述《大学》中“物格而后知至”,说在人的极致为智,在物的极致为道。用我的智慧穷尽物的道理,像两物相抵触,所以称为格。万物各不相同,道只有一个。当格物时,物与我分为二;等到物格,则自视无我,哪里还有物?这就是知至。

王庭珪,谥号卢溪先生。

字民瞻,吉州安福人。崇宁年间癸未年,一次考试舍法,列为右等诸生。第二年贡入辟雍。大观年间,张根以八行推荐,不就任。政和八年登第,调任茶陵县丞。后来因为写诗送别胡铨,被流放到辰州。太上皇更化,允许自便。寿皇即位,召见对答,任命为国子监簿。因为年老请求离职,主管崇道观。乾道六年,再次被召,过了一年到达,任命为敷文阁待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