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高僧传十四

亡身第六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25–134 段

许。水深六七尺。常有清流。古老相传云。是群仙所宅。群仙饮水不饥因绝粒。后晋守太守陶夔闻而索之群以水遗夔。出山辄臭。如此三四。夔躬目越海。天甚晴霁。及至山风雨晦暝。停数日竟不得至。乃叹曰。俗内凡夫遂为贤圣所隔。慨恨而返。群庵舍与盂隔一小涧。常以一木为梁。由之汲水。后时忽有一折翅鸭。舒翼当梁头就唼群。群欲举锡杖拨之。恐畏伤损因此回还。绝水不饮。数日而终。春秋一百四十矣。临终向人说。年少时经折一鸭翅验此以为现报。

译许州。水深六七尺。常有清澈的流水。当地老人相传说。这是众位神仙居住的地方。众仙饮水便不感到饥饿，因此断绝了谷食。后晋时，太守陶夔听说后去探寻，众僧将水送给陶夔。水一出山就发臭。像这样反复了三四次。陶夔亲自前往，跨越大海。当时天气非常晴朗。等到到达山边，风雨交加，天色昏暗。停留了几天最终没能到达。于是感叹说：世俗中的凡夫俗子竟然被贤人圣人所隔绝。怀着感慨遗憾的心情返回。众僧的庵舍与取水处隔着一条小涧。经常用一根木头作为桥梁。由此去打水。后来忽然有一只折断翅膀的鸭子。展开翅膀挡在桥头，靠近众僧啄食。众僧想举起锡杖拨开它。担心害怕伤害到它，因此转身返回。断绝饮水，不再喝。几天后去世。享年一百四十岁。临终时对人说：年轻时曾经折断过一只鸭子的翅膀，验证此事，以此作为现世的报应。

释昙称。河北人。少而仁爱。惠及昆虫。晋末至彭城见有老人年八十夫妻穷悴。乃舍戒为奴。累年执役。而内修道德未尝有废。乡邻嗟之。及二老卒。佣赁获直悉为二老福用。拟以自赎事毕。欲还入道。法物未备。宋初彭城驾山下虎灾。村人遇害日有一两。称乃谓村人曰。虎若食我灾必当消。村人苦谏不从即于是夜独坐草中。□愿曰。以我此身充汝饥渴。令汝从今息怨害意。未来当得无上法食。村人知其意正各泣拜而还。至四更中闻虎取称。村人逐至南山。啖身都尽。唯有头在。因葬而起塔。尔后虎灾遂息。

　　释法进。或曰道进。或曰法迎。姓唐。凉州张掖人。幼而精苦习诵。有超迈之德。为沮渠蒙逊所重。逊卒子景环为胡寇所破。问进曰。今欲转略高昌为可克不。进曰必捷。但忧灾饿耳。回军即定。后三年景环卒。弟安周续立。是岁饥荒死者无限。周既事进。进屡从求乞以赈贫饿。国蓄稍竭。进不复求。乃净洗浴取刀盐。至深穷窟饿人所聚之处。次第授以三归便挂衣□着树。投身饿者前云。施汝共食。众虽饥困犹义不忍受。进即自割内和盐以啖之。两股肉尽心闷不能自割。因语饿人云。汝取我皮肉犹足数日。若王使来必当将去。但取藏之。饿者悲悼无能取者。须臾弟子来至。王人复看。举国奔赴号叫相属。因舆之还宫。周□以三百斛麦以施饿者。别发仓廪以赈贫民。至明晨乃绝。出城北阇维之。烟炎冲天七日乃歇。尸骸都尽唯舌不烂。即于其处起塔三层。树碑于右。进弟子僧遵。姓赵。高昌人。善十诵律蔬食节行。诵法华胜鬘金刚波若。又笃厉门人常忏悔为业。

　　释僧富。姓山。高阳人。父霸为蓝田令。富少孤居贫而笃学无厌。采薪为烛以照读书。及至冠年备尽经史。美姿容善谈论。后遇伪秦卫将军杨邕资其衣粮。习凿齿携共志学。及听安公讲放光经。遂有心乐道。于是剃发依安受业。安亡后还魏郡廷尉寺。下帷潜思绝事人间。。时村中有劫。劫得一小儿。欲取心肝以解神。富逍遥路口。遇见劫具问其意。因脱衣以易小儿。群劫不许。富曰。大人五藏亦可用不。劫谓富不能亡身。妄言亦好。富乃念曰。我幻炎之躯会有一死。以死济人。虽死犹生。即自取劫刀划胸至脐。群劫更相咎责四散奔走。即送小儿还家。路口时行路一人见富如此。因问其故。富虽复顿闷口犹能言。乃具答以事。以此人悲悼伤心还家取针缝其腹皮。涂以验药。舆还寺将息。少时而差。后不知所终。

　　释法羽。冀州人。十五出家。为慧始弟子。始立行精苦修头陀之业。羽操心勇猛深达其道。常欲仰轨药王烧身供养。时伪晋王姚绪镇蒱□。羽以事白绪。绪曰入道多方何必烧身。不敢固违。幸愿三思。羽誓志既重。即服香屑以布缠体。诵舍身品。竟以火目燎。道俗观视莫不悲慕焉。时年四十有五。

　　释慧绍。不知氏族。小儿时母哺鱼肉辄吐。咽菜不疑。于是便蔬食。至八岁出家为僧要弟子。精勤懔励苦行标节。后随要止临川招提寺。乃密有烧身之意。常雇人斫薪□于东山石室高数丈。中央开一龛足容己身。乃还寺辞要。要苦谏不从。即于焚身之日。于东山设大众八关。并告别知识。其日阖境□波。车马人众及赍金宝者。不可称数。至初夜行道。绍自行香。行香既竟执烛然薪。入中而坐。诵药王本事品。众既不见绍。悟其已去。礼拜未毕。悉至薪所。□已恫然诵声未息。火至额闻唱一心。言已奄绝。大众咸见有一星。其大如斗。直下舗中俄而上天。时见者咸谓天宫迎绍。经三日薪聚乃尽。绍临终谓同学曰。吾烧身处当生梧桐。慎莫伐之。其后三日果生焉。绍焚身是元嘉二十八年。年二十八。绍师僧要亦清谨有懿德。年一百六十终于寺矣。

　　释僧瑜。姓周。吴兴余杭人。弱冠出家。业素纯粹。元嘉十五年。与同学昙温慧光等。于庐山南岭共建精舍。名曰招隐。瑜常以为结累三涂情形故也。情将尽矣形亦宜损。药王之鹣独何云远。于是屡发言誓始契烧身。

译释昙称，河北人。年少时仁爱，恩惠遍及昆虫。晋朝末年，他来到彭城，见到一对八十岁的老夫妻穷困憔悴，于是舍弃戒律做他们的奴仆。多年从事劳役，但内心修持道德从未荒废。乡邻对此感叹不已。等到两位老人去世，他打工赚来的钱全部用于为二老祈福，打算以此自我赎身。事情办完后，他想还俗重新出家，但法具尚未齐备。宋初，彭城驾山下发生虎灾，村民每天有一两人遇害。昙称对村民说：“老虎如果吃了我，灾祸必定会消除。”村民苦苦劝阻，他不听从，就在当晚独自坐在草丛中，发愿说：“用我的身体满足你们的饥渴，让你们从此停止怨恨伤害的念头，未来我将获得无上的法食。”村民知道他的心意纯正，都哭泣拜别后离开。到了四更天，听到老虎抓走了昙称。村民追到南山，只见他的身体已被吃尽，只剩下头颅。于是埋葬头颅并建塔。此后虎灾就平息了。

释法进，有人说叫道进，有人说叫法迎，姓唐，凉州张掖人。年幼时精进刻苦，习诵经典，有超群的德行。被沮渠蒙逊所器重。蒙逊死后，他的儿子景环被胡人寇贼攻破。景环问法进：“现在想转战高昌，能攻克吗？”法进说：“必定胜利，只是担心灾荒饥饿罢了，回军就能安定。”后来三年，景环去世，弟弟安周继位。这一年饥荒，死者无数。安周既然事奉法进，法进屡次向安周乞求以赈济贫苦饥饿的人。国家储备逐渐耗尽，法进不再乞求。于是洁净洗浴，取来刀和盐，到深幽穷困、饥饿者聚集的地方，依次授予三皈依，然后把衣服挂在树上，投身到饥饿者面前，说：“施舍给你们一起食用。”众人虽然饥困，但出于义理不忍接受。法进就自己割肉，拌上盐给他们吃。两条大腿的肉割尽，心中烦闷无法继续自割。于是对饥饿者说：“你们取我的皮肉，还够吃几天。如果国王派人来，必定会把我带走。你们只管取走藏起来。”饥饿者悲伤哀悼，没有人敢取。不一会儿，弟子来到，国王的人也来看。全国的人奔赴而来，号哭声接连不断。于是用车把他抬回宫中。安周拿出三百斛麦子施舍给饥饿者，另外打开粮仓赈济贫民。到天亮时，法进才断气。出城在北面火化他，烟火冲天，七天后才熄灭。尸骨全部烧尽，只有舌头没有腐烂。就在那里建起三层塔，在右边立碑。法进的弟子僧遵，姓赵，高昌人，精通《十诵律》，吃素，行为有节制，诵《法华》、《胜鬘》、《金刚般若》等经，又严格督促门人，常以忏悔为业。

释僧富，姓山，高阳人。父亲山霸担任蓝田令。僧富年少丧父，家境贫寒但笃志好学不知满足，砍柴做蜡烛来照明读书。等到成年，经史典籍无所不备，姿容美好，善于谈论。后来遇到伪秦卫将军杨邕资助他衣粮，习凿齿带着他一起立志求学。等到听安公讲解《放光经》，于是心中乐于修道。于是剃度依止安公受业。安公去世后，他回到魏郡廷尉寺，放下帘幕潜心思考，断绝与世间的交往。当时村里有劫匪，劫得一个小男孩，想取他的心肝来解神。僧富在路口闲逛，遇见劫匪，详细询问他们的意图，于是脱下衣服来交换小男孩。众劫匪不允许。僧富说：“大人的五脏也可以使用吗？”劫匪认为僧富不会舍身，说：“胡乱说说也好。”僧富于是心想：“我这虚幻炽热的躯体，终究会有一死。用死来救济他人，虽死犹生。”就自己拿起劫匪的刀，从胸口划到肚脐。众劫匪互相责备，四散逃跑。就把小男孩送回家。路口当时有一个行人看见僧富这样，于是询问缘故。僧富虽然昏沉，口还能说话，就详细回答事情经过。这个人悲伤伤心，回家取针缝好他的腹皮，涂上验药，用车抬回寺庙休养。不久就好了。后来不知他的下落。

释法羽，冀州人。十五岁出家，是慧始的弟子。慧始立行精苦，修头陀业。法羽用心勇猛，深达其道。常想仰慕效法药王菩萨烧身供养。当时伪晋王姚绪镇守蒱□。法羽把这事告诉姚绪。姚绪说：“入道方法很多，何必烧身。我不敢固执违背你，希望你三思。”法羽誓志坚定，就服下香屑，用布缠住身体，诵《舍身品》，最后用火烧身。道俗观看，没有不悲慕的。当时他四十五岁。

释慧绍，不知氏族。小时候母亲喂他鱼肉就吐出来，咽下蔬菜毫不迟疑。于是就开始吃素。八岁出家做僧要的弟子。精进勤勉，敬畏勉励，苦行标榜节操。后来跟随僧要住在临川招提寺，于是秘密有烧身的念头。常雇人砍柴堆在东山石室，高数丈。中间开一个龛，刚好容得下自己的身体。于是回到寺庙向僧要辞行。僧要苦苦劝阻，他不听从。就在焚身那天，在东山为大众设八关斋，并告别亲友。那天全境波涛汹涌，车马人群以及携带金宝的人，不可计数。到初夜时行道，慧绍自行香。行香完毕，拿着蜡烛点燃柴火，进入其中坐下，诵《药王本事品》。大众既看不见慧绍，明白他已经离去。礼拜还没结束，都到柴堆前。柴堆已经烧得通红，诵经声未停。火烧到额头，听到他唱“一心”。说完就断气了。大众都看见有一颗星，大小如斗，直下铺展然后上天。当时看见的人都说是天宫迎接慧绍。过了三天，柴堆才烧尽。慧绍临终时对同学说：“我烧身的地方应当长出梧桐树，千万不要砍伐。”后来三天果然长出来了。慧绍焚身是在元嘉二十八年，时年二十八岁。慧绍的老师僧要也清廉谨慎有美德，活到一百六十岁在寺庙去世。

释僧瑜，姓周，吴兴余杭人。二十岁出家，学业素来纯粹。元嘉十五年，与同学昙温、慧光等，在庐山南岭共建精舍，名叫招隐。僧瑜常认为，结累三涂（地狱、饿鬼、畜生）的情形是因为有情识的缘故。情识将尽，形体也应当损毁。药王菩萨的举动难道说遥远吗？于是屡次发言立誓，开始契合烧身的念头。

以宋孝建二年六月三日。集薪为龛。并请僧设斋。告众辞别。是日云雾晦合密雨交零。瑜乃誓曰。若我所志克明天当清朗。如其无感便当滂注。使此四辈知神应之无昧也。言已云景明霁。至初夜竟便入薪龛中。合掌平坐。诵药王品。火焰交至犹合掌不散。道俗知者奔赴弥山。并稽首作礼。愿结因缘。咸见紫气腾空久之乃歇。时年四十四。其后旬有四日。瑜房中生双梧桐。根枝丰茂。巨细相如。贯壤直耸。遂成连树理。识者以为娑罗宝树克炳泥洹。瑜之庶几故现斯证因号为双桐沙门。吴郡张辩为平南长史。亲□其事。具为传赞。赞曰。悠悠玄机。茫茫至道。出生入死。孰为妙宝（其一）自昔药王。殊化绝伦。往闻其说。今□斯人（其二）英英沙门。慧定心固。凝神紫气。表□双树（其三）其德可乐。其操可贵。文之作矣。式飘仿□（其四）。

译在宋孝建二年六月三日，（僧人慧瑜）聚集柴草做成火龛，并邀请僧人设斋，向众人告别。当天云雾昏暗合拢，密雨纷纷落下。慧瑜于是发誓说：“如果我的志向能够彰显，天空应当晴朗；如果毫无感应，就应当大雨倾盆，让这四类人知道神灵的感应不会错谬。”话刚说完，云雾散去，天色明朗。到了初夜结束时，他便进入柴草火龛中，合掌平坐，诵读《药王品》。火焰四面逼近，他仍然合掌不散。知道这件事的僧俗众人奔赴而来，挤满了山，都叩头行礼，希望结下因缘。大家都看见紫色烟气腾空而起，过了很久才消散。当时他四十四岁。此后过了十四天，慧瑜的房舍中长出两棵梧桐树，根枝丰茂，大小相仿，穿透土壤笔直耸立，最终长成连理树。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娑罗宝树彰显涅槃，慧瑜大概接近了这种境界，所以显现这种征兆，因此被称为双桐沙门。吴郡人张辩担任平南长史，亲自目睹了这件事，详细地写了传记和赞文。赞文说：悠远的玄妙机理，浩渺的至高大道，出生入死之间，谁才是奇妙的珍宝？（其一）自古以来的药王，殊胜的教化无与伦比，过去听闻他的说法，如今见到这个人。（其二）杰出的沙门，智慧安定，心志坚固，凝聚精神化作紫气，彰显出双树之象。（其三）他的德行令人喜爱，他的节操值得珍贵，文章写成了，风格飘逸仿效古人。（其四）

释慧益。广陵人。少出家随师止寿春。宋孝建中出都憩竹林寺。精勤苦行誓欲烧身。众人闻者或毁或赞。至大明四年始就却粒唯饵麻麦。到六年又绝麦等。但食苏油。有顷又断苏油唯服香丸。虽四大绵微而神情警正。孝武深加敬异致问殷勤。遣太宰江夏王义恭诣寺谏益。益誓志无改。至大明七年四月八日将就焚烧。乃于钟山之南置镬办油。其日朝乘牛车而以人牵。自寺之山。以帝王是兆民所凭又三宝所寄。乃自力入台至云龙门不能步下。令人启闻。慧益道人今舍身诣门奉辞。深以佛法仰累帝闻改容。即躬出云龙门。益既见帝。重以佛法凭嘱。于是辞去。帝亦续至。诸王妃后道俗士庶填满山谷。投衣弃宝不可胜计。益乃入镬据一小床以衣具自缠。上加一长帽以油灌之。将就着火。帝令太宰至镬所请喻曰。道行多方何必殒命。幸愿三思更就思途。益雅志确然曾无悔念。乃答曰。微躯贱命何足上留天心圣慈罔已者。愿度二十人出家。降□即许。益乃手自执烛以然帽。帽然乃弃烛合掌诵药王品。火至眉诵声犹分明。及眼乃昧。贵贱哀嗟响振幽谷。莫不弹指称佛惆怅泪下。火至明旦乃尽。帝于时闻空中笳管异香芬苾。帝尽日方还宫。夜梦见益振锡而至。更嘱以佛法。明日帝为设会度人。令斋主唱白具序徵祥。烧身之处谓药王寺以拟本事也。

　　释僧庆。姓陈。巴西安汉人。家世事五斗米道。庆生而独悟。十三出家止义兴寺。净修梵行愿求见佛。先舍三指末誓烧身。渐绝粮粒唯服香油。到大明三年二月八日。于蜀城武担寺西对其所造净名像前焚身供养。剌史张悦躬出临视。道俗侨旧观者倾邑。行云为结苦雨悲零。俄而晴景开明天色澄净。见一物如龙从□升天。时年二十三。天水太守裴方明。为收灰起塔。

　　释法光。秦州陇西人。少而有信。至二十九方出家。苦行头陀不服绵纩。绝五谷唯饵松叶。后誓志烧身。乃服松膏及饮油经于半年。至齐永明五年十月二十日。于陇西记城寺内集薪焚身以满先志。火来至目诵声犹记。至鼻乃昧。奄然而绝。春秋四十有一。时永明末始丰县有比丘法存。亦烧身供养。郡守萧缅遣沙门慧深。为起灰塔。

　　释昙弘。黄龙人。少修戒行专精律部。宋永初中南游番禺止台寺。晚又适交趾之仙山寺。诵无量寿及观经。誓心安养。以孝建二年于山上聚薪。密往□中以火自烧。弟子追及。抱持将还。半身已烂。经月少差。后近村设会举寺皆赴。弘于是日复入谷烧身。村人追求命已绝矣。于是益薪进火明日乃尽。尔日村居民咸见弘身黄金色乘一金鹿西行。甚急不暇暄凉。道俗方悟其神异。共收灰骨以起塔焉。

　　论曰。夫有形之所贵者身也。情识之所珍者命也。是故□脂饮血乘肥衣轻。欲其怡怿也。饵术含丹防生养性。欲其寿考也。至如析一毛以利天下。则□而弗为。彻一□以续余命。则惜而不与。此其弊过矣。自有宏知达见遗己瞻人。体三界为长夜之宅。悟四生为梦幻之境。精神逸乎蜚羽。形骸滞于瓶谷。是故摩顶至足曾不介心。国城妻子舍若草芥。今之所论盖其人也。僧群心为一鸭而绝水以亡身。僧富止救一童而划腹以全命。法进割肉以啖人。昙称自餧于灾虎。斯皆尚乎兼济之道。忘我利物者也。昔王子投身功踰九劫。刳肌贸骇鸟震三千。惟夫若人固以超迈高绝矣。爰次法羽至于昙弘。皆灰烬形骸弃舍珍爱。或以情祈安养。或以愿生知足。故双梧表于房里。一馆显自空中。符瑞彪炳与时间出。然圣教不同开遮亦异。若是大权为物适时而动。利现万端非教所制。故经云。能然手足一指乃胜国城布施。若是出家凡僧本以威仪摄物。而今残毁形骸坏福田相。考而为谈有得有失。得在忘身。失在违戒。故龙树云。新行菩萨不能一时备行诸度。或满檀而乖孝。如王子投虎。或满慧而乖慈。如检他断食等。皆由行未全美不无盈缺。又佛说身有八万户虫与人同气。人命既尽虫亦俱逝。是故罗汉死后佛许烧身。而今未死便烧。或于虫命

译释慧益，广陵人。年少时出家，跟随师父居住在寿春。宋孝建年间，他前往京城，暂住在竹林寺。他精进勤勉，苦修苦行，发愿要烧身供养。众人听说后，有的毁谤，有的赞叹。到了大明四年，他开始断绝谷物，只吃麻和麦。到大明六年，又断绝麦等食物，只吃酥油。不久又断绝酥油，只服用香丸。虽然身体四大衰微，但精神清醒端正。宋孝武帝对他非常敬重奇异，殷勤地询问。派遣太宰江夏王刘义恭到寺庙劝谏慧益。慧益誓志不改。到了大明七年四月八日，他将要烧身。于是他在钟山南面放置大锅，备好油。那天早晨，他乘坐牛车，让人牵着，从寺庙前往山上。因为帝王是百姓所依靠的，又是三宝所寄托的，所以他自力进入皇宫，到了云龙门，不能步行下去。让人禀报说：“慧益道人今天舍身，来到门前辞别。”深深以佛法仰赖帝王，帝王听后改容。随即亲自到云龙门。慧益见到帝王后，再次以佛法托付叮嘱。于是告辞离去。帝王也随后到达。各位王妃、皇后、僧俗士庶，填满山谷。投掷衣物、抛弃珍宝，不可胜数。慧益于是进入大锅，坐在一张小床上，用衣具把自己缠绕起来。上面加戴一顶长帽，用油浇灌。将要点火时，帝王让太宰到锅边请求劝喻说：“修道的途径有多种，何必牺牲性命？希望您三思，再考虑其他途径。”慧益志向坚定，从未有悔意。于是回答说：“我这卑微的身躯、低贱的性命，哪里值得让上天之心、圣上之慈挽留？只愿度二十人出家。”帝王立即准许。慧益于是亲手拿着蜡烛点燃帽子。帽子点燃后，他扔掉蜡烛，合掌诵念《药王品》。火烧到眉毛时，诵经的声音还清晰可辨。烧到眼睛时，才变得昏暗。无论贵贱都哀叹惋惜，声响震动幽谷。无不弹指称念佛号，惆怅流泪。火到第二天早晨才熄灭。帝王当时听到空中有笳管声，异香芬芳。帝王整天后才回宫。夜里梦见慧益振锡而来，再次以佛法托付。第二天，帝王为他设会度人，让斋主唱白，详细叙述祥瑞征兆。烧身的地方称为药王寺，以比拟本故事。

释僧庆，姓陈，巴西安汉人。家中世代信奉五斗米道。僧庆生来独自觉悟。十三岁出家，住在义兴寺。清净修持梵行，发愿求见佛。先前舍去三根手指，发誓烧身。逐渐断绝粮食，只服用香油。到大明三年二月八日，在蜀城武担寺西，对着他所造的《净名经》像前焚身供养。刺史张悦亲自出来观看。僧俗新旧居民，全城的人都来观看。云彩凝结，苦雨悲泣。不久晴天显现，天色澄净。看见一个像龙的东西从空中升天。当时他二十三岁。天水太守裴方明，为他收集骨灰建塔。

释法光，秦州陇西人。年少时就有信心。到二十九岁才出家。苦行头陀，不穿丝绵衣物。断绝五谷，只吃松叶。后来发誓烧身。于是服用松膏及饮油，经过半年。到齐永明五年十月二十日，在陇西记城寺内聚集柴薪焚身，以完成先前的志向。火烧到眼睛时，诵经的声音还记得。烧到鼻子时，才变得昏暗。忽然断气。享年四十一岁。当时永明末年，始丰县有位比丘法存，也烧身供养。郡守萧缅派遣沙门慧深，为他建骨灰塔。

释昙弘，黄龙人。年少时修持戒行，专精律部。宋永初年间，南游番禺，住在台寺。晚年又前往交趾的仙山寺。诵念《无量寿经》及《观经》，发愿往生安养净土。在孝建二年，在山上聚集柴薪。秘密前往山谷中，用火自烧。弟子追及，抱持他想要救回。半身已经烂掉。经过一个月稍微好转。后来在附近村庄设会，全寺的人都去参加。昙弘于是又进入山谷烧身。村民追求，他已断气。于是增加柴薪加大火势，第二天才烧尽。那天，村民都看见昙弘身体呈黄金色，骑着一只金鹿向西行走。非常急促，来不及寒暄问候。僧俗才觉悟他的神异。共同收集骨灰建塔。

论曰：有形之物所珍贵的是身体，情识所珍视的是生命。因此，吃脂膏饮鲜血，穿肥美的衣服，穿轻软的衣物，是想让它舒适快乐。吃术草含丹砂，防止生病，保养性命，是想让它长寿。至于像分析一根毫毛以利天下，则吝啬而不做。割下一块肉以延续别人的生命，则爱惜而不给。这种弊病太过分了。自有宏大的智慧、通达的见解，舍弃自己顾念他人的人。体悟三界是长夜的宅邸，觉悟四生是梦幻的境界。精神超越飞翔的鸟，形骸滞留在瓶谷之中。因此，从头顶到脚底，曾经不介意。国家、城池、妻子，舍弃得像草芥一样。现在所论述的大概就是这种人。僧群为了救一只鸭子而断绝水源以致身亡。僧富为了救一个童子而划开腹部以保全性命。法进割肉给人吃。昙称自己喂给灾虎。这些都是崇尚兼济之道，忘记自我以利物的人。从前王子投身，功德超过九劫。剖开肌肉换取惊骇的鸟，震动三千世界。只有这样的人，确实已经超迈高绝了。从法羽到昙弘，都灰烬形骸，弃舍珍爱。有的以情祈求生安养，有的以愿生知足。所以双梧表显于房里，一馆显现在空中。符瑞彪炳，与时间一起出现。然而圣教不同，开遮也不同。如果是大权方便，为物适时而动，利益显现万端，不是教律所限制的。所以经书说：能燃烧手足一指，就胜过布施国城。如果是出家凡僧，本来以威仪摄受众生。而现在残毁形骸，破坏福田相。考察谈论，有得有失。得在于忘身，失在于违戒。所以龙树说：新行菩萨不能一时具备修行诸度。或者满足布施而违背孝道，如王子投虎。或者满足智慧而违背慈悲，如检他断食等。都是由修行未全美，不无盈缺。又佛说身体有八万户虫，与人同气。人命既尽，虫也一起逝去。因此罗汉死后，佛允许烧身。而现在未死便烧，或许对于虫命

有失。说者或言。罗汉尚入火光。夫复何怪。有言入火光者先已舍命。用神智力后乃自烧。然性地菩萨亦未免报躯。或时投形火聚。或时裂骸分人。当知杀虫之论其究竟详焉。夫三毒四倒乃生死之根栽。七觉八道实涅槃之要路。岂必燔炙形骸然后离苦。若其位邻得忍俯□同凡。或时为物舍身。此非言论所及。至如凡夫之徒。鉴察无广竟不知尽寿行道。何如弃舍身命。或欲邀誉一时。或欲流名万代。及临火就薪悔怖交切。彰言既广耻夺其操。于是僶俯从事空婴万苦。若然非所谓也。赞曰。若人挺志。金石非英。铄兹所重。祈彼宝城。芬梧蓊蔚。紫馆浮轻。腾舗曜彩。吐瑞含祯。千秋尚美。万代传馨。

译有失误之处。解说者有人说，罗汉尚且进入火光之中，这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有人说进入火光的人先前已经舍去生命，凭借神智之力，之后才自行焚烧。然而，性地菩萨也未免拥有受报之躯，有时投身于火堆之中，有时裂开骸骨分施给他人。应当知道，关于杀生这一论题，其究竟义理需要详细考究。三毒、四倒乃是生死之根本，七觉、八道实为涅槃之要路。难道一定要焚烧炙烤形骸，然后才能脱离痛苦吗？如果其位次邻近得忍，俯同凡夫，有时为了众生而舍身，这并非言语所能完全涉及。至于像凡夫之类的人，鉴察不广，终究不知道尽寿命修行正道，却不如舍弃身命。有的想要博取一时的声誉，有的想要流传万代的声名。等到临近火堆、面对柴薪时，悔恨与恐惧交织深切。既然宣扬的话已经很多，羞耻感夺取了他的操守，于是勉强从事，白白遭受万般痛苦。如果是这样，就不是所谓的（正确做法）了。赞颂说：如果有人立志坚定，金石也不能与之相比。熔化这所珍重的身体，祈求那宝城（净土）。芬芳的梧桐蓊郁茂盛，紫色的馆舍轻盈浮动。腾飞的铺陈闪耀光彩，吐露祥瑞蕴含吉兆。千秋尚且美好，万代流传馨香。

诵经第七（二十一人）

　　释昙邃一释法相二

　　竺法纯三释僧生四

　　释法宗五释道冏六

　　释慧庆七释普明八

　　释法庄九释慧果十

　　释法恭十一释僧覆十二

　　释慧进十三释弘明十四

　　释慧豫十五释道嵩十六

　　释超辩十七释法慧十八

　　释僧侯十九释慧弥二十

　　释道琳二十一

　　释昙邃。未详何许人。少出家止河阴白马寺。蔬食布衣。诵正法华经常一日一遍。又精达经旨亦为人解说。尝于夜中忽闻扣户云。欲请法师九旬说法。邃不许。固请乃赴之。而犹是眠中。比觉己身在白马坞神祠中。并一弟子。自尔日日密往。余无知者。后寺僧经祠前过见有两高座。邃在北弟子在南。如有讲说声。又闻有奇香之气。于是道俗共传。咸云神异。至夏竟。神施以白马一匹白羊五头绢九十匹。□愿毕于是各绝。邃后不知所终。

　　释法相。姓梁。不测何人。常山居精苦。诵经十余万言。鸟兽集其左右皆驯若家禽。太山祠有大石函贮财宝。相时山行宿于庙侧。忽见一人玄衣武冠。令相开函言绝不见。其函石盖重过千钧。相试提之飘然而起。于是取其财以施贫民。后度江南止越城寺。忽游纵放荡优俳滑稽。或时裸袒干冒朝贵。晋镇北将军司马恬恶其不节。招而鸩之。频倾三钟。神气清夷。淡然无扰。恬大异之。至晋元兴末卒。春秋八十。时有竺昙盖竺僧法。并苦行通感。盖能神咒请雨。为杨州刺史司马元显所敬。法亦善神□。晋丞相会稽王司马道子。为起治城寺焉。

　　竺法纯。未详何许人。少出家止山阴显义寺。苦行有德。善诵古维摩经。晋元兴中为寺上兰渚买故屋。暮还于湖中。遇风而船小。纯唯一心凭观世音口诵不辍。俄见一大流船乘之获免。至岸访船无主。须臾不见。道俗咸叹神感。后不知所终。

　　释僧生。姓袁。蜀郡郫人。少出家以苦行致称。成都宋丰等请为三贤寺主。诵法华习禅定常于山中诵经。有虎来蹲其前。诵竟乃去。后每至讽咏辄见左右四人为侍卫。年虽衰老而翘勤弥厉。后微疾。便语侍者云。吾将去矣死后可为烧身。弟子依遗命。

　　释法宗。临海人。少好游猎。尝于剡遇射孕鹿母堕胎。鹿母衔箭犹就地舐子。宗乃悔悟。知贪生爱子是有识所同。于是摧弓折矢出家业道。常分卫自资受一食法。蔬苦六时以悔先罪。诵法华维摩。常升台讽咏。响闻四远。士庶禀其归戒者三千余人。遂开拓所住以为精舍。因诵为目号曰法华台也。宗后不测所终。

　　释道冏。姓马。扶风人。初出家为道懿弟子。懿病尝遣冏等四人至河南霍山采钟乳。入穴数里。跨木渡水三人溺死。炬火又亡。冏判无济理。冏素诵法华唯凭诚此业。又存念观音。有顷见一光如萤火。追之不及．遂得出穴．于是进修禅业节行弥新．频作数过普贤斋。并有瑞应。或见梵僧入坐。或见骑马人至。并未及暄凉。倏忽不见。后与同学四人。南游上京观瞩风化。夜乘舻度河。中道舻破三人没死。冏又归诚观音。乃觉脚下如有一物自蒈。复见赤光在前。乘光至岸。达都止南□寺。常以般舟为业。尝中夜入禅。忽见四人御车至房。呼令上乘。冏欻不自觉。已见身在郡。后沈桥见一人在路坐胡床。侍者数百人。见冏惊起。曰坐禅人耳。彼人因谓左右曰。向止令知处而已。何忽劳屈法师。于是礼拜执别。令人送冏还寺。扣门良久。方开入寺见房犹闭。众咸莫测其然。宋元嘉二十年。临川康王义庆携往广陵。终于彼矣。

　　释慧庆。广陵人。出家止庐山寺。学通经律清洁有戒行。诵法华十地思益维摩。每夜吟讽。常闻闇中有弹指赞叹之声。尝于小雷遇风波船将覆没。庆唯诵经不辍。觉船在浪中如有人牵之。倏忽至岸。于是笃厉弥勤。宋元嘉末卒。春秋六十有二。

　　释普明。姓张。临淄人。少出家禀性清纯蔬食布衣。以忏诵为业。诵法华维摩二经。及诵之时有别衣别座。未尝秽杂。每诵至劝发品辄

译诵经第七（二十一人）

释昙邃一释法相二

竺法纯三释僧生四

释法宗五释道冏六

释慧庆七释普明八

释法庄九释慧果十

释法恭十一释僧覆十二

释慧进十三释弘明十四

释慧豫十五释道嵩十六

释超辩十七释法慧十八

释僧侯十九释慧弥二十

释道琳二十一

释昙邃。不知是何地人。年少时出家，住在河阴的白马寺。吃素穿布衣。诵读《正法华经》，经常一天诵读一遍。又精通经文的义理，也为别人解说。曾经在夜里忽然听到敲门声，说：“想请法师讲说佛法九十天。”昙邃不答应。对方坚决请求，于是昙邃前往，但当时还在睡梦中。等到醒来，发现自己身在白马坞的神祠中，身边还有一位弟子。从此每天秘密前往，其余的人都不知道。后来寺里的僧人经过神祠前，看见有两个高座，昙邃在北边，弟子在南边，好像有讲经的声音。又闻到有奇异的香气。于是道士和俗人共同传颂，都说这是神异之事。到了夏天结束，神人赠送了一匹白马、五头白羊、九十匹绢。愿望完成后，于是各自断绝了往来。昙邃后来不知下落。

释法相。姓梁。不知是何地人。常在山上居住，修行精苦。诵读经文十余万字。鸟兽聚集在他身边，都像家禽一样驯服。泰山祠中有个大石函，里面贮存着财宝。法相当时在山中行走，宿在庙旁。忽然看见一个人，穿着黑衣，戴着武官的帽子，让法相打开石函，说完就看不见了。那石函的石盖重过千钧。法相试着提起它，却轻飘飘地举了起来。于是取出里面的财物来施舍给贫民。后来渡江到江南，住在越城寺。忽然行为放纵放荡，喜欢优伶滑稽的戏弄。有时赤身裸体，冒犯朝廷权贵。晋朝镇北将军司马恬厌恶他不守节操，召来并用毒酒害他。连续喝下三钟毒酒，精神气色依然清朗平和，淡然没有扰动。司马恬非常惊异。到了晋元兴末年去世，享年八十岁。当时有竺昙盖、竺僧法，都因苦行而感通神明。竺昙盖能运用神咒祈求降雨，被扬州刺史司马元显所敬重。竺僧法也擅长神咒。晋朝丞相会稽王司马道子，为他建造了治城寺。

竺法纯。不知是何地人。年少时出家，住在山阴的显义寺。苦行有德行。善于诵读古本《维摩经》。晋元兴年间，为寺里到上兰渚购买旧屋。傍晚返回时在湖中，遇到大风，船又小。法纯只一心依靠观世音菩萨，口中诵读不停。不久看见一条大漂流船，乘上它得以脱险。到了岸边寻找船主，没有主人，一会儿就不见了。道士和俗人都感叹这是神感应验。后来不知下落。

释僧生。姓袁。蜀郡郫县人。年少时出家，以苦行著称。成都宋丰等人请他担任三贤寺的主持。诵读《法华经》，修习禅定，常在山上诵经。有老虎来蹲在他面前，诵读完毕老虎才离开。后来每次诵读，就看见左右有四人作为侍卫。年纪虽然衰老，但勤勉更加严厉。后来得了小病，便对侍者说：“我将要去了，死后可以为我烧身。”弟子依照他的遗命行事。

释法宗。临海人。年少时喜好游猎。曾经在剡县遇到射杀怀孕的母鹿，母鹿堕胎。母鹿嘴里衔着箭，还在地上舔舐幼鹿。法宗于是悔悟，知道贪恋生命、爱护子女是有知觉者所共有的。于是折断弓箭，出家修道。常靠分卫乞食维持生计，受持一食法。吃素苦修，六时忏悔先前的罪过。诵读《法华经》《维摩经》。常登上高台讽诵，声音传遍四方。士人和百姓信奉他并受持归戒的有三千多人。于是开拓住所作为精舍。因诵读而得名，称为法华台。法宗后来不知下落。

释道冏。姓马。扶风人。起初出家，是道懿的弟子。道懿生病，曾派遣道冏等四人到河南霍山采集钟乳石。进入洞穴数里，踩着木头渡水，三人溺水而死。火把又丢失了。道冏判断没有获救的道理。道冏平时诵读《法华经》，只凭借诚心修习此业。又存念观世音菩萨。过了一会儿，看见一道光像萤火虫一样，追赶它却来不及，于是得以走出洞穴。从此进修禅业，节操品行更加清新。多次作数遍普贤斋。都有祥瑞感应。有时看见梵僧入座，有时看见骑马的人到来，都来不及寒暄，忽然就不见了。后来与同学四人，向南游历上京，观察风俗教化。夜里乘船渡河，中途船破，三人淹死。道冏又归诚于观世音菩萨，于是觉得脚下好像有一物托着。又看见红光在前面，乘着红光到达岸边。到达都城，住在南寺。常以般舟三昧为修行。曾经半夜入禅，忽然看见四人驾车来到房前，叫让他上车。道冏忽然不自觉，已看见自己在郡中。后来沈桥看见一个人在路上坐着胡床，侍者有数百人。看见道冏惊起，说：“是坐禅的人啊。”那人于是对左右说：“刚才只是让他知道地方而已，为什么忽然劳烦法师。”于是礼拜告别。让人送道冏回寺。敲门很久，才开门进入寺里，看见房门还关着。众人都莫测其然。宋元嘉二十年，临川康王刘义庆带他去广陵，死在那里。

释慧庆。广陵人。出家住在庐山寺。学问通达经律，清净有戒行。诵读《法华经》《十地经》《思益经》《维摩经》。每晚吟诵。常听到黑暗中有弹指赞叹的声音。曾经在小雷遇到风波，船将要覆没。慧庆只诵读经文不停。觉得船在浪中好像有人牵引着。忽然到达岸边。于是更加笃实勤勉。宋元嘉末年去世，享年六十二岁。

释普明。姓张。临淄人。年少时出家，禀性清纯，吃素穿布衣。以忏悔诵读为业。诵读《法华经》《维摩经》两部经。及至诵读时，有另外的衣服和座位，不曾混杂污秽。每次诵读到劝发品，就

见普贤乘象立在其前。诵维摩经亦闻空中唱乐又善神□所救皆愈。有乡人王道真妻。病请明来□。明入门妇便闷绝。俄见一物如狸长数尺许从狗窦出。因此而愈。明尝行水傍祠。巫觋自云。神见之皆奔走。以宋孝建中卒。春秋八十有五。

译看见普贤菩萨骑着大象站立在他面前。诵读《维摩诘经》时，也听到空中传来唱诵音乐；又有善神所救助的，都痊愈了。同乡人王道真的妻子生病，请王明前来诊治。王明刚进门，那妇人便昏厥过去。不久看见一个像狸猫一样的东西，长几尺左右，从狗洞中钻出。因此病就好了。王明曾经在水边祭祀，巫师自称神灵见到他都会奔走躲避。他在宋孝建年间去世，享年八十五岁。

释法庄。姓申。淮南人。十岁出家。为庐山慧远弟子。少以苦节标名。晚游关中从睿公禀学。元嘉初出都止道场寺。性率素止一中而已。诵大涅槃法华净名。每后夜讽诵。比房常闻庄户前有如兵仗羽卫之响。实天神来听也。宋大明初卒于寺。春秋七十有六。

　　释慧果。豫州人。少以蔬苦自业。宋初游京师止瓦官寺。诵法华十地。尝于圊厕见一鬼。致敬于果云。昔为众僧作维那。小不如法堕在啖粪鬼中。法师德素高明。又慈悲为意。愿助以拔济之方也。又云。昔有钱三千埋在柿树根下。愿取以为福。果即告众掘取。果得三千。为造法华一部并设会。后梦见此鬼云。已得改生大胜昔日。果以宋太始六年卒。春秋七十有六。

　　释法恭。姓关。雍州人。初出家止江陵安养寺。后出京师住东安寺。少而苦行殊伦。服布衣饵菽麦。诵经三十余万言。每夜讽咏辄有殊香异气。入恭房者咸共闻之。又以弊纳聚蚤虱。常披以饴之。宋武文明三帝及衡阳文王义秀等。并崇其德素。所获信施常分给贫病。未尝私蓄。宋太始中还西卒于彼。春秋八十。时乌衣复有僧恭者。德业高明纲总寺任。亦不食粳粮唯饵豆麦。

　　释僧覆。未详何人。少孤为下人所养。七岁出家为昙亮弟子。学通诸经蔬食持□。诵大品法华。宋明帝深加器重。□为彭城寺主。率众有功。宋太始末卒。春秋六十有六。

　　释慧进。姓姚。吴兴人。少而雄勇任性游侠。年四十忽悟心自启。遂尔离俗止京师高座寺。蔬食素衣誓诵法华。用心劳苦。执卷辄病。乃发愿。愿造法华百部以悔先障。始聚得钱一千六百。时有劫来问进有物不。答云。唯有造经钱在佛处。群劫闻之□然而去。于是聚集信施。得以成经。满足百部。经成之后病亦小差。诵法华一部得过情愿既满。厉操愈坚。常回诸福业愿生安养未亡少时忽闻空中声曰。汝所愿已足。必得生西方也。至齐永明三年无病而卒。春秋八十有五。时京师龙华寺复有释僧念诵法华金光明。蔬食避世。

　　释弘明。本姓嬴。会稽山阴人。少出家贞苦有戒节。止山阴云门寺诵法华习禅定。精勤礼忏六时不辍。每旦则水瓶自满。实诸天童子以为给使也。明尝于云门坐禅。虎来入明室内伏于床前。见明端然不动。久久乃去。又时见一小儿来听明诵经。明曰。汝是何人。答云。昔是此寺沙弥。盗帐下食今堕图中。闻上人道业故来听诵经。愿助方便使免斯累也。明即说法劝化。领解方隐。后于永兴石姥岩入定。又有山精来恼明。明捉得以腰绳系之。鬼逊谢求脱云。后不敢复来。及解放。于是绝□。元嘉中郡守平昌孟顗重其真素。要出安止道树精舍。后济阳江于永兴邑立昭玄寺。复请明往住。大明末陶里董氏。又为明于村立柏林寺。要明还止。训勖禅戒门人成列。以齐永明四年卒于柏林寺。春秋八十有四。

　　释慧豫。黄龙人。来游京师止灵根寺。少而务学遍访众师。善谈论美风则。每闻臧否人物辄塞耳不听。或时以异言间止。瓶衣率素。日以一中自毕。精勤标节以救苦为先。诵大涅槃法华十地。又习禅业精于五门。尝寝见有三人来扣户。并衣冠鲜洁执持华盖。豫问觅谁。答云。法师应死。故来奉迎。豫曰。小事未了可申一年不。答云。可尔。至明年满一周而卒。是岁齐永明七年。春秋五十有七。豫同寺有沙门法普。亦素行诵经。

　　释道嵩。姓夏。高密人。年十岁出家。少而沈隐有志用。及具戒之后专好律学。诵经三十万言。交接上下未尝有喜愠之色。性好檀舍随获利养皆以施人。瓶衣之外略无兼物。宋元徽中来京师止钟山定林寺。守靖闲房忏诵无辍。人有造者辄为其说法训奖以代馔焉。从之请戒者甚众。后卒于山中。春秋四十有九。

　　释超辩。姓张。炖煌人。幼而神悟孤发履操深沉。诵法华金刚波若。闻京师盛于佛法。乃越自西河。路由巴楚。达于建业。顷之东适吴越观瞩山水。停山阴城傍寺少时。后还都止定林上寺。闲居养素毕命山门。诵法华

译释法庄，姓申，淮南人。十岁出家，成为庐山慧远的弟子。年轻时以刻苦守节闻名，晚年游历关中，跟随睿公学习。元嘉初年，他来到京城，住在道场寺。他性情率真朴素，每天只吃一顿饭。他诵读《大涅槃经》、《法华经》、《净名经》，每当后半夜讽诵时，同住的僧人常听到他门前有如同兵器仪仗般的声响，这实际上是天神前来听经。宋大明初年，他在寺中去世，享年七十六岁。

释慧果，豫州人。年轻时以吃素苦修作为自己的职业。宋初年，他游历到京城，住在瓦官寺。他诵读《法华经》、《十地经》。曾经在厕所里见到一个鬼，向慧果致敬说：“我过去为众僧担任维那，因稍有不如法之处，堕入吃粪的鬼道中。法师德行高尚，又心怀慈悲，希望能帮助我找到解脱的方法。”又说：“过去有三千钱埋在柿树根下，希望能取出来做功德。”慧果随即告知众人挖掘，果然得到三千钱，用来抄写一部《法华经》并设斋供养。后来梦见这个鬼说：“我已经得以转生，比过去好多了。”慧果在宋太始六年去世，享年七十六岁。

释法恭，姓关，雍州人。刚出家时住在江陵安养寺，后来来到京城，住在东安寺。他年轻时苦行超出常人，穿布衣，吃豆类麦子。诵读经文三十多万字。每当夜间讽诵，就有特殊的香气异气，进入他房间的人都能闻到。他又用破布聚集跳蚤虱子，常常披着来喂养它们。宋武帝、宋文帝、宋明帝以及衡阳文王刘义秀等人，都推崇他的德行。他所得到的信众布施，常分给贫病之人，从未私自积蓄。宋太始年间，他回到西方，死在那里，享年八十岁。当时乌衣巷还有一位叫僧恭的僧人，德行高深，总管寺院事务，也不吃精米，只吃豆麦。

释僧覆，不详何人。幼年丧父，由下人抚养。七岁出家，成为昙亮的弟子。他精通各种经典，吃素持戒。诵读《大品经》、《法华经》。宋明帝对他非常器重，任命他为彭城寺主。他率领僧众有功。宋太末年去世，享年六十六岁。

释慧进，姓姚，吴兴人。年轻时雄健勇猛，任性游侠。四十岁时忽然悟道，内心自启，于是离开世俗，住在京城的高座寺。他吃素穿素衣，发誓诵读《法华经》。他用心劳苦，拿起经卷就生病。于是发愿，愿抄写《法华经》一百部以忏悔过去的业障。起初凑得一千六百钱。当时有强盗来问慧进有没有财物，他回答说：“只有抄经的钱在佛那里。”强盗们听后惭愧离去。于是聚集信众的布施，得以完成抄经，凑足一百部。经成之后，病也稍有好转。他诵读一部《法华经》得以过关，心愿既已满足，操行更加坚定。他常将各种福德回向，愿往生安养净土。临终前，忽然听到空中声音说：“你的愿望已足，必定能往生西方。”到齐永明三年，他无病而终，享年八十五岁。当时京城龙华寺还有一位叫僧念的僧人，诵读《法华经》、《金光明经》，吃素避世。

释弘明，本姓嬴，会稽山阴人。年轻时出家，贞洁苦修，有戒律节操。住在山阴云门寺，诵读《法华经》，修习禅定。他精勤礼佛忏悔，六时不停。每天早晨水瓶自动装满，这实际上是诸天童子作为他的侍从。弘明曾在云门坐禅，老虎进入他的室内，伏在床前，见他端坐不动，很久才离开。又有时见到一个小男孩来听他诵经。弘明问：“你是谁？”回答说：“我过去是此寺的沙弥，偷吃了帐下的食物，现在堕入图中。听说上人修行有道，所以来听诵经，希望能帮助方便，使我免除这种罪累。”弘明随即说法劝化，他领解后才隐去。后来在永兴石姥岩入定，又有山精来骚扰弘明，弘明抓住他，用腰绳系住。鬼谢罪求脱说：“以后不敢再来了。”等到解放后，从此断绝。元嘉年间，郡守平昌人孟顗看重他的真纯朴素，邀请他出来住在道树精舍。后来济阳江在永兴邑建立昭玄寺，又请弘明前往居住。大明末年，陶里董氏，又为弘明在村里建立柏林寺，邀请弘明回去居住。他训诫鼓励禅戒，门人成列。齐永明四年，他在柏林寺去世，享年八十四岁。

释慧豫，黄龙人。来游历京城，住在灵根寺。年轻时致力于学习，遍访众师。善于谈论，风度美好。每当听到褒贬人物，就塞住耳朵不听。有时用异言来制止。他的瓶钵衣服率真朴素，每天只吃一顿饭以自毕。他精勤标榜节操，以救苦为先。诵读《大涅槃经》、《法华经》、十地经。又修习禅业，精通五门。曾睡觉时见到三个人来敲门，都衣冠鲜洁，手持华盖。慧豫问找谁，回答说：“法师应死，所以来奉迎。”慧豫说：“小事未了，可以延长一年吗？”回答说：“可以。”到明年满一周而去世。这一年是齐永明七年，享年五十七岁。慧豫同寺有沙门法普，也素行诵经。

释道嵩，姓夏，高密人。十岁出家。年轻时深沉隐忍，有志向。及至受具足戒后，专好律学。诵读经文三十万字。他交往上下，从未有喜怒之色。他性好布施，随所得利养皆施于人。瓶钵衣服之外，略无多余之物。宋元徽年间，他来到京城，住在钟山定林寺。他守静闲房，忏悔诵读不停。有人来访，他就为其说法训诫，以代替饮食。向他请求受戒的人很多。后来死在山上，享年四十九岁。

释超辩，姓张，敦煌人。幼年神悟，孤高自持，操行深沉。诵读《法华经》、《金刚般若经》。听说京城佛法兴盛，于是越过西河，经由巴楚，到达建业。不久向东到吴越，观赏山水。在山阴城旁的寺庙停留少时。后来回到京城，住在定林上寺。他闲居养素，毕命山门，诵读《法华经》

日限一遍。心敏口从。恒有余力礼千佛凡一百五十余万拜。足不出门三十余载。以齐永明十年终于山寺。春秋七十有三。葬于寺南。沙门僧佑为造碑墓所。东苋刘勰制文。时有灵根释法明。祇洹释僧志。益州释法定。并诵经十余万言。蔬苦有至德。

译每日限定诵读一遍。他心思敏捷，口齿跟得上，常常还有余力礼拜千佛，总共有一百五十多万拜。他足不出户三十多年。在齐永明十年，他在山寺去世，享年七十三岁。安葬在寺庙南面。沙门僧佑在墓地为造立碑铭，东苋人刘勰撰写碑文。当时有灵根寺的释法明、祇洹寺的释僧志、益州的释法定，都诵读经文十余万字，吃素受苦，具有极高的德行。

释法慧。本姓夏侯氏。少而秉志精苦律行舻严。以宋大明之末。东游禹穴隐于天柱山寺。诵法华一部。蔬食布衣。志耽人外。居阁不下三十余年。王侯税驾止拜房而反。唯汝南周颙以信解兼深。特与相接。时有慕德希礼。或因颙介意。时一见者。以齐建武二年卒于山寺。春秋八十有五。时若耶悬溜山有姓昙游者。亦蔬食诵经。苦节为业。

　　释僧侯。西龚。西凉州人。年十八便蔬食礼忏。及具戒之后游方观化。宋孝建初来至京师。诵法华维摩金光明。常二日一遍。如此六十余年。萧惠开入蜀请共同游。后惠开协同义嘉负罪归阙。侯乃还都。于后岗创立石室。以为安禅之所。自息慈以来至于舍命。鱼肉荤辛未尝近齿。脚影小蹉辄虚斋而过。齐永明二年微觉不愈。至中不能食。乃索水漱口。合掌而卒。春秋八十有九。时普弘有释慧温亦诵法华经维摩首楞严。蔬苦并有高节。

　　释慧弥。姓杨氏。弘农华阴人。汉太尉震之后裔也。年十六出家。及具戒之后志修远离。乃入长安终南山。岩谷险绝轨□莫至。弥负锡独前。猛虎肃兕无扰。少诵大品。又精修三昧。于是剪茅结宇。以为栖神之宅。时至则持□入村。食竟则还室禅诵。如此者八年。后闻江东有法之盛。乃观化京师止于钟山定林寺。习业如先。为人温恭冲让喜愠无色。戒范精明奖化忘□。咨贤求善恒若未足。凡黑白造山礼拜者。皆为说法提诱以代肴馔。爰自出家至于衰老。荤醪鲜豢一皆永绝。足不出户三十余年。晓夜习定。常诵波若。六时礼忏。必为众先。以梁天监十七年闰八月十五日终于山舍。春秋七十有九。葬于寺南。立碑颂德。时定林又有沙门法仙。亦诵经有素行。后还吴为僧正。卒于彼。

　　释道琳。本会稽山阴人。少出家有戒行。善涅槃法华诵净名经。呈国张绪礼事之。后居富阳县泉林寺。寺常有鬼怪。自琳居之则消。琳弟子慧韶为屋所押。头陷入肩。琳为祈请。韶夜见两梵道人拔出其头。旦起遂平复。琳于是设圣僧斋。铺新帛于床上。斋毕见帛上有人□。皆长三尺余。众咸服其徵感。富阳人始家家立圣僧坐以饭之。至梁初琳出居齐熙寺。天监十八年卒。春秋七十有三。

　　论曰。讽诵之利大矣。而成其功者希焉。良由总持难得惛忘易生。如经所说。止复一句一偈亦是圣所称美。是以昙邃通神于石坞。僧生感卫于空中。道冏临危而获济。慧庆将没而蒙全。斯皆实德内充。故使徵应外启。经云。六牙降室四王卫座。岂粤虚哉。若乃凝寒靖夜朗月长宵。独处闲房吟讽经典。音吐遒亮文字分明。足使幽灵忻踊精神畅悦。所谓歌咏诵法言。以此为音乐者也。

　　赞曰。法身既远。所寄者辞。沉吟反复。惠利难思。无怠三业。有竞六时。化人乃卫。变众来比。此焉实德。谁与较之。

　　高僧传卷第十二

　　高僧传卷第十三（兴福经师导师）

　　梁会稽嘉祥寺沙门释慧皎撰

　　兴福第八（十四人）

　　释慧达一释慧元二

　　释慧力三释慧受四

　　释僧慧五释昙翼六

　　释僧洪七释僧亮八

　　释法意九释慧敬十

　　释法献十一释法献十二

　　释僧护十三释法悦十四

　　释慧达。姓刘。本名萨河。并州西河离石人。少好田猎。年三十一忽如暂死。经日还苏。备见地狱苦报。见一道人云。是其前世师。为其说法训诲令出家往丹阳会稽吴郡觅阿育王塔像。礼拜悔过以忏先罪。既醒即出家学道。改名慧达。精勤福业。唯以礼忏为先。晋宁康中至京师。先是简文皇帝于长干寺造三层塔。塔成之后每夕放光。达上越城顾望见此刹杪独有异色。便往拜敬晨夕恳到。夜见刹下时有光出。乃告人共掘。掘入丈许得三石碑。中央碑覆中有一铁函。函中又有银函。银函里金函。金函里有三舍利。又有一爪甲及一发。发申长数尺。卷则成螺。光色炫耀。乃周敬王时阿育王起八万四千塔。此其一也。既道俗叹异。乃于旧塔之西更瘦一刹。施安舍利。晋太

译释法慧，本姓夏侯。年少时秉持志向，精苦持守戒律，行为严谨。在宋大明末年，向东游历禹穴，隐居在天柱山寺。诵读《法华经》一部，吃素食，穿布衣，志趣沉溺于尘世之外。住在阁中不下三十多年。王侯们驾车前来，只在房门外礼拜便返回。只有汝南人周颙，因为信仰和理解都很深厚，特别与他交往。当时有仰慕他德行、希望拜见他的人，有时因为周颙的介意，才能偶尔见到一次。在齐建武二年，他在山寺去世，享年八十五岁。当时若耶悬溜山有个姓昙游的人，也吃素食诵读经典，以苦行守节为业。

释僧侯，西龚，西凉州人。十八岁时就开始吃素食礼拜忏悔。等到受具足戒后，游历各地观察教化。宋孝建初年，来到京师。诵读《法华经》、《维摩诘经》、《金光明经》，常常两天诵读一遍。像这样持续了六十多年。萧惠开入蜀，邀请他一同游历。后来萧惠开协同义嘉犯罪，回到京城，僧侯于是返回都城。在后岗创立石室，作为安坐禅定的地方。自从息慈以来直到去世，鱼肉荤辛从未入口。脚稍微绊倒，就通过虚斋来度过。齐永明二年，稍微感觉身体不适，到了中午不能进食，于是索要水漱口，合掌去世，享年八十九岁。当时普弘有释慧温，也诵读《法华经》、《维摩诘经》，《首楞严经》，素食苦行都有高洁的节操。

释慧弥，姓杨，弘农华阴人，是汉太尉杨震的后裔。十六岁出家。等到受具足戒后，立志修习远离尘俗。于是进入长安终南山。岩谷险峻绝壁，车马足迹无法到达。慧弥背着锡杖独自前行，猛虎犀牛没有侵扰。年少时诵读《大品般若经》，又精进修习三昧。于是剪茅草搭建房屋，作为安顿神灵的住所。有时到了时间就拿着钵盂进入村庄，吃完饭后就回到房间禅修诵读。像这样过了八年。后来听说江东佛法兴盛，于是观察教化来到京师，住在钟山定林寺。修习学业像以前一样。为人温和恭敬，谦逊礼让，喜怒不形于色。戒律规范精明，奖劝教化忘记疲倦。咨询贤者，追求善法，常常好像还不够。凡是僧俗人士上山礼拜的，都为他们说法提点诱导，以此代替饮食。自从出家直到衰老，荤酒鲜肉一律永远断绝。足不出户三十多年。日夜修习禅定，常诵读《般若经》，六时礼拜忏悔，必定为众人之首。在梁天监十七年闰八月十五日，在山舍去世，享年七十九岁。葬在寺南，立碑颂扬德行。当时定林又有沙门法仙，也诵读经典，有素行的德行。后来回到吴地担任僧正，在那里去世。

释道琳，本是会稽山阴人。年少出家，有戒律德行。善于《涅槃经》、《法华经》，诵读《净名经》。呈国人张绪礼拜侍奉他。后来住在富阳县泉林寺。寺里常有鬼怪，自从道琳居住后就消失了。道琳的弟子慧韶被房屋压住，头陷入肩膀。道琳为他祈请。慧韶夜里看见两个梵道人拔出他的头，早上起来就平复了。道琳于是设立圣僧斋，铺新帛在床上。斋毕看见帛上有人影，都长三尺多。众人都信服他的感应。富阳人开始家家设立圣僧座位来供养他。到梁初，道琳出来住在齐熙寺。天监十八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

论曰：讽诵的利益很大啊，但能成就其功德的人很少。实在是因为总持难得，昏沉遗忘容易生起。如经中所说，哪怕只是一句一偈，也是圣人所称美的。因此昙邃在石坞通神，僧生在空中有卫护，道冏临危而获救，慧庆将死而蒙保全。这都是因为内在充实了真实的德行，所以使得外在的感应开启。经云：六牙白象降伏室罗伐底，四大天王护卫座席。难道会是虚妄的吗？至于在严寒寂静的夜晚，明月长宵，独自处在闲房吟诵经典。声音吐露遒劲响亮，文字分明。足以使幽灵欢喜踊跃，精神畅快喜悦。所谓歌咏诵法言，就是以此为音乐啊。

赞曰：法身既已远去，所寄托的是言辞。沉吟反复，恩惠利益难以思议。不要懈怠身口意三业，要在六时中竞争精进。化人来护卫，变众来相比。这确实是真实的德行，谁能与他较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