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僧传卷第六
高僧传卷第六
高僧传卷第七(义解四)
梁会稽嘉祥寺沙门释慧皎撰
竺道生一 释慧睿二
释慧严三 释慧观四
释慧义五 释道渊六
释僧弼七 释慧静八
释僧苞九 释僧诠十
释昙鉴十一 释慧安十二
释昙无成十三 释僧含十四
释僧彻十五 释昙谛十六
释僧导十七 释道汪十八
释慧静十九 释法愍二十
释道亮二十一 释梵敏二十二
释道温二十三 释昙斌二十四
释慧亮二十五 释僧镜二十六
释僧瑾二十七 释道猛二十八
释超进二十九 释法珍三十
释道猷三十一 释慧通三十二
竺道生。本姓魏。钜鹿人。寓居彭城家世仕族。父为广戚令。乡里称为善人。生幼而颖悟聪哲若神。其父知非凡器。爱而异之。后值沙门竺法汰。遂改俗归依。伏膺受业。既践法门俊思奇拔。研味句义即自开解。故年在志学便登讲座。吐纳问辩辞清珠玉。虽宿望学僧当世名士。皆虑挫词穷。莫敢酬抗。年至具戒器鉴日深。性度机警神气清穆。初入庐山幽栖七年。以求其志。常以入道之要慧解为本。故钻仰群经斟酌杂论。万里随法不惮疲苦。后与慧睿慧严同游长安。从什公受业。关中僧众咸谓神悟。后还都止青园寺。寺是晋恭思皇后褚氏所立本种青处因以为名。生既当时法匠。请以居焉。宋太祖文皇深加叹重。后太祖设会。帝亲同众御于地筵。下食良久。众咸疑日晚。帝曰。始可中耳。生曰。白日丽天。天言始中何得非中。遂取钵便食。于是一众从之。莫不叹其枢机得衷。王弘范泰颜延并挹。敬风猷从之问道。生既潜思日久彻悟言外。乃喟然叹曰。夫象以尽意。得意则象忘。言以诠理。入理则言息。自经典东流译人重阻。多守滞文鲜见圆义。若忘筌取鱼始可与言道矣。于是校阅真俗研思因果。乃立善不受报顿悟成佛。又着二谛论佛性当有论法身无色论佛无净土论应有缘论等。笼罩旧说妙有渊旨。而守文之徒多生嫌嫉。与夺之声纷然竞起。又六卷泥洹先至京师。生剖析经理洞入幽微。乃说阿阐提人皆得成佛。于时大本未传。孤明先发独见忤众。于是旧学以为邪说讥愤滋甚。遂显大众摈而遣之。生于大众中正容誓曰。若我所说反于经义者。请于现身即表厉疾。若与实相不相违背者。愿舍寿之时据师子座。言竟拂衣而游。初投吴之虎丘山。旬日之中学徒数百。其年夏雷震青园佛殿。龙升于天光影西壁。因改寺名号曰龙光。时人叹曰。龙既已去生必行矣。俄而投迹庐山。销影岩岫。山中僧众成共敬服。后涅槃大本至于南京。果称阐提悉有佛性。与前所说合若符契。生既获斯经寻即讲说。以宋元嘉十一年冬十一月庚子。于庐山精舍升于法座。神色开朗德音俊发。论议数番穷理尽妙。观听之众莫不悟悦。法席将毕忽见麈尾纷然而坠。端坐正容隐几而卒。颜色不异似若入定。道俗嗟骇远近悲泣。于是京邑诸僧内惭自疚追而信服。其神鉴之至徵瑞如此。仍葬庐山之阜。初生与睿公及严观同学齐名。故时人评曰。生睿发天真。严观洼流得。慧义彭享进。寇渊于默塞。生及睿公独标天真之目。故以秀出群士矣。初关中僧肇始注维摩。世咸玩味。生乃更发深旨显畅新异及诸经义疏。世皆宝焉。王微以生比郭林宗。乃为之立传 旌其遗德。时人以生推阐提得佛。此语有据。顿悟不受报等时亦为宪章。宋太祖尝述生顿悟义。沙门僧弼等皆设巨难。帝曰。若使逝者可兴。岂为诸君所屈。后龙光又有沙门宝林。初经长安受学。后祖述生公诸义。时人号曰游玄生。着涅槃记及注异宗论檄魔文等。林弟子法宝亦学兼内外。着金刚后心论等。亦祖述生义焉。近代又有释慧生者。亦止龙光寺。蔬食善众经兼工草隶。时人以同寺相继。号曰大小二生。
释慧睿。冀州人。少出家执节精峻。常游方而学经。行蜀之西界为人所抄掠。常使牧羊。有商客信敬者。
译高僧传卷第六
高僧传卷第七(义解四)
梁会稽嘉祥寺沙门释慧皎撰写
竺道生第一 释慧睿第二
释慧严第三 释慧观第四
释慧义第五 释道渊第六
释僧弼第七 释慧静第八
释僧苞第九 释僧诠第十
释昙鉴第十一 释慧安第十二
释昙无成第十三 释僧含第十四
释僧彻第十五 释昙谛第十六
释僧导第十七 释道汪第十八
释慧静第十九 释法愍第二十
释道亮第二十一 释梵敏第二十二
释道温第二十三 释昙斌第二十四
释慧亮第二十五 释僧镜第二十六
释僧瑾第二十七 释道猛第二十八
释超进第二十九 释法珍第三十
释道猷第三十一 释慧通第三十二
竺道生,本姓魏,钜鹿人,寄居彭城,家世是官宦家族。父亲担任广戚县令,乡里称他为善人。道生幼年聪慧颖悟,聪明智慧如同神灵一般。他父亲知道他不是凡俗之才,喜爱他并觉得他与众不同。后来遇到沙门竺法汰,于是舍弃世俗归依佛门,拜师学习佛法。既然踏入佛门,他的才思俊逸奇特,钻研玩味经文义理便能自行领悟。因此年纪刚到志学之年(十五岁)便登上讲座讲经,吐纳问答辩论,言辞清亮如珠玉。即使是德高望重的学僧和当世的名士,都思虑受阻、言辞穷尽,不敢与他应对抗衡。等到年满二十受具足戒,他的器识鉴察日益深厚。性情气度机智敏锐,神气清静肃穆。初入庐山,幽居七年,以实现自己的志向。他常认为入道的关键,以智慧理解为本。所以钻研仰慕群经,斟酌各种论著,不远万里追随佛法,不畏惧疲劳辛苦。后来与慧睿、慧严一同游历长安,跟随鸠摩罗什学习。关中僧众都称他有神妙的悟性。后来回到建康,住在青园寺。这座寺庙是晋恭思皇后褚氏所建,原本种植青色植物,因此以此命名。道生既然是当时的佛法匠师,便请他居住于此。宋太祖文皇帝深深赞叹敬重他。后来太祖设宴,皇帝亲自与众人一起在地席上就座,吃饭很久。众人都怀疑天色已晚,皇帝说:“这才刚过中午罢了。”道生说:“白日丽天,天子说刚过中午,怎么就不是中午呢?”于是拿起钵便吃。于是众人跟随他,无不赞叹他反应敏捷、切中要害。王弘、范泰、颜延之等都仰慕敬重他的风范,跟随他请教佛法。道生既然长期潜心思考,透彻领悟言外之意,于是感慨叹息说:“形象用来穷尽意旨,领会意旨则形象可忘;语言用来阐释道理,进入道理则语言可止。自从佛经东传,翻译人员重重阻隔,大多拘守滞涩的文字,很少见到圆融的义理。如果能像忘记筌笼去取鱼一样,才可以与他谈论大道了。”于是校阅真俗二谛,深思因果,于是创立“善不受报”、“顿悟成佛”等学说。又撰写《二谛论》、《佛性当有论》、《法身无色论》、《佛无净土论》、《应有缘论》等。这些著作笼罩旧说,妙理深奥。而拘守文字的人大多产生嫌恶嫉妒,争论之声纷纷兴起。又六卷本《泥洹经》先传到京师,道生剖析经理,深入幽微,于是说阿阐提人(一阐提)都能成佛。当时大本《涅槃经》尚未传来,他独自明察先发,独到的见解违背众意。于是旧学之人认为是邪说,讥讽愤恨更加严重。于是当众排斥并驱逐他。道生在大众中正容发誓说:“如果我所说违背经义,请在现世就显现厉疾;如果与实相不相违背,愿我舍寿之时,能据坐师子座。”说完拂衣而去。起初投奔吴地的虎丘山,十几天中,学徒就有数百人。那年夏天,雷震青园佛殿,龙升上天,光影映在西壁,因此改寺名为龙光。当时人感叹说:“龙既然已经离去,道生必定要走了。”不久他投迹庐山,隐没在山岩峰峦之间。山中僧众都共同敬服他。后来《涅槃经》大本传到南京,果然称阐提都有佛性,与道生先前所说的相合如同符契。道生既然获得此经,随即讲说。在宋元嘉十一年冬十一月庚子日,在庐山精舍登上法座,神色开朗,德音俊发,论议数番,穷尽道理至极妙。观听之众无不领悟喜悦。法席将结束时,忽然看见麈尾纷然而坠。他端坐正容,靠着几案而逝。面色没有异样,好像入定一般。僧俗嗟叹惊骇,远近悲泣。于是京邑诸僧内心惭愧自责,追悔并信服他。他神妙的鉴察达到极致,征兆祥瑞如此。仍然葬在庐山的山阜上。起初道生与睿公以及严、观同学齐名,所以当时人评价说:“道生、慧睿发扬天真,慧严、慧观洼流得道,慧义彭享进取,道渊于默塞。”道生及睿公独标“天真”之名,所以以出众于群士。起初关中僧肇开始注《维摩诘经》,世人咸玩味。道生于是更发深旨,显畅新异,以及诸经义疏,世人都珍视。王微将道生比作郭林宗,于是为他立传,表彰他的遗德。当时人认为道生推阐提得佛,此话有据,顿悟不受报等当时也作为准则。宋太祖曾阐述道生的顿悟义,沙门僧弼等都提出巨大难题。皇帝说:“如果逝者可以兴起,岂会被你们所屈服。”后来龙光寺又有沙门宝林,起初在长安受学,后来祖述道生公的各种义理,当时人号称为“游玄生”。撰写《涅槃记》及注《异宗论》、《檄魔文》等。宝林的弟子法宝也兼学内外,撰写《金刚后心论》等,也祖述道生的义理。近代又有释慧生,也住在龙光寺,吃素善于众经,兼工草隶,当时人因为同寺相继,号称为大小二生。
释慧睿,冀州人。少年出家,执节精峻。常游方学习经典。行至蜀地西界,被人抄掠。常让人放羊。有商客信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