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僧传卷第十三
高僧传卷第十三
高僧传序录卷第十四
梁会稽嘉祥寺沙门释慧皎撰
原夫至道冲漠。假蹄筌而后彰。玄致幽凝。藉师保以成用。是由圣□迭兴贤能异托。辩忠烈孝慈。以定君敬之道。明诗书礼乐。以成风俗之训。或忘功遗事。尚彼虚冲。或体任荣枯。重兹达命。而皆教但域中功存近益。斯盖渐染之方未奥尽其神性。至若能仁之为训也。考业果幽微。则循复三世。言至理高妙。则贯绝百灵。若夫启十地以辩慧宗。显二谛以诠智府。穷神尽性之旨。管一枢极之致。余教方之犹群流之归巨壑。众星之共北辰。悠哉邈矣。信难得以言尚至。乃教满三千。形遍六道。皆所以接引幽昏为大利益。而以净秽异闻升坠殊见。故秋方先音形之本。东国后见闻之益。云龙表于夜明。风虎彰乎宵梦。鸿风既扇。大化斯融。自尔西域名僧往往而至。或传度经法。或教授禅道。或以异□化人。或以神力救物。自汉之梁。纪历弥远。世涉六代。年将五百。此土桑门含章秀起。群英间出迭有其人。众家记录叙载各异。沙门法济偏叙高逸一□。沙门法安但列志节一行。沙门僧宝止命游方一科。沙门法进乃通撰传论。而辞事阙略。并皆互有繁简出没成异。考之行事未见其归宋。临川康王义庆宣验记及幽明录。大原王琰冥祥记。彭城刘俊益部寺记。沙门昙宗京师寺记。太原王延秀感应传。朱君台徵应传。陶渊明搜神录。并傍出诸僧叙其风素。而皆是附见。亟多□阙齐竟陵文宣王三宝记传。或称佛史。或号僧录。既三宝共叙。辞旨相关。混滥难求。更为芜昧。琅琊王巾所撰僧史意似该综。而文体未足。沙门僧佑撰三藏记。止有三十余僧。所无甚众。中书郎釻景兴东山僧传。治中张孝秀庐山僧传。中书陆明霞沙门传。各竞举一方不通今古。务存一善不及余行。逮乎即时。亦继有作者。然或褒赞之下。过相揄扬。或叙事之中。空列辞费。求之实理无的可称。或复嫌以繁广删减其事。而抗□之奇。多所遗削。谓出家之士。处国宾王。不应励然自远高蹈独绝寻辞荣弃爱本以异俗为贤。若此而不论竟何所纪。尝以暇日遇览群作。辄搜捡杂录数十余家。及晋宋齐梁春秋书史。秦赵燕凉荒朝伪历。地理杂篇。孤文片记。并博咨古老。广访先达。校其有无。取其同异。始于汉明帝永平十年。终至梁天监十八年。凡四百五十三载。二百五十七人。又傍出附见者二百余人。开其德业大为十例。一曰译经。二曰义解。三曰神异。四曰习禅。五曰明律。六曰遗身。七曰诵经。八曰兴福。九曰经师。十曰唱导。然法流东土。盖由传译之勋。或踰越沙险。或泛漾洪波。皆忘形殉道。委命弘法。震旦开明一焉是赖。兹德可崇。故列之篇首。至若慧解开神。则道兼万亿。通感适化。则强暴以绥。靖念安禅则功德森茂。弘赞毗尼。则禁行清洁。忘形遗体。则矜吝革心。歌诵法言。则幽显含庆。树兴福善。则遗像可传。凡此八科。并以轨□不同。化洽殊异。而皆德□四依。功在三业。故为群经之所称美。众圣之所褒述。及夫讨核源流商搉取舍。皆列诸赞论。备之后文。而论所着辞微异恒体。始标大意类犹前序。未辩时人事同后议。若间施前后。如谓烦杂。故总布一科之末。通称为论。其转读宣唱。虽源出非远。然而应机悟俗。实有偏功。故齐宋杂记。咸条列秀者。今之所取。必其制用超绝。及有一分通感。乃编之传末。如或异者非所存焉。凡十科所叙。皆散在众记。今止删聚一处。故述而无作。俾夫披览于一本之内可兼诸要。其有繁辞虚赞或德不及称者。一皆省略。故述六代贤异。止为十三卷。并序录合十四轴。号曰高僧传。自前代所撰多曰名僧。然名者本实之宾也。若实行潜光则高而不名。寡德适时。则名而不高。名而不高本非所纪。高而不名则备今录。故省名音代以高字。其间草创或有遗逸。今此一十四卷。备赞论者意以为定。如未隐括览者详焉。
高僧传第一卷（译经上十五人）
汉雒
译高僧传卷第十三
高僧传序录卷第十四
梁会稽嘉祥寺沙门释慧皎撰写
原本那至高的大道，虚静淡泊，凭借蹄筌（比喻工具或媒介）才得以彰显；玄妙的意旨，幽深凝寂，依靠师保（比喻引导者）才能发挥效用。因此，圣人相继兴起，贤能依托不同，辨别忠烈孝慈，以此确立君臣敬重之道；阐明诗书礼乐，以此成就风俗教化的训诫。有的忘却功名事迹，崇尚那虚无冲淡；有的体悟顺应荣枯，重视通达命运。然而这些教派都局限于世俗之中，功效只在于近处的利益，这大概是渐进熏染的方法，未能穷尽神妙本性。至于佛陀的教诲，考察业果的幽微，则贯穿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言说至理的高妙，则超越百灵（指各种神灵）。至于开启十地以辨别智慧的宗旨，显扬二谛以阐释智慧的府库，穷尽神妙、尽性之旨，掌握统一枢机的极致，其他教派与之相比，犹如众流归于巨壑，群星共拱北辰。悠远邈茫啊，确实难以用言语推崇至极。于是教法遍布三千大千世界，身形遍及六道轮回，都是为了接引幽暗昏昧者，给予大利益。因为清净与污秽听闻不同，升天与坠落的见解各异，所以西方先有音形之本，东方后得见闻之益。云龙在夜间显现光明，风虎在梦中彰显征兆。宏大的风气既已吹拂，伟大的教化于是融合。从此西域的名僧往往来到，有的传授度化经法，有的教授禅道，有的以奇异方术化导世人，有的以神力救助万物。从汉代到梁代，纪年越来越久远，历经六代，将近五百年。这片土地上的僧人含章秀起，群英间出，代代都有其人。各家记录叙述各不相同。沙门法济只叙述高逸一类，沙门法安只列志节一行，沙门僧宝只命游方一科，沙门法进乃通撰传论，但辞事阙略，都互有繁简，出没成异。考察这些行事，未见其归宋。临川康王刘义庆的《宣验记》及《幽明录》，太原王琰的《冥祥记》，彭城刘俊的《益部寺记》，沙门昙宗的《京师寺记》，太原王延秀的《感应传》，朱君台的《徵应传》，陶渊明的《搜神录》，都旁出诸僧，叙述其风素，但都是附见，多有缺漏。齐竟陵文宣王的《三宝记传》，或称佛史，或号僧录，既然三宝共叙，辞旨相关，混滥难求，更为芜昧。琅琊王巾所撰《僧史》，意似该综，但文体未足。沙门僧佑撰《三藏记》，止有三十余僧，所无甚众。中书郎鲍景兴的《东山僧传》，治中张孝秀的《庐山僧传》，中书陆明霞的《沙门传》，各竞举一方，不通今古，务存一善，不及余行。逮乎即时，亦继有作者，但或褒赞之下，过相揄扬；或叙事之中，空列辞费。求之实理，无的可称。或复嫌以繁广，删减其事，而抗奇之奇，多所遗削。谓出家之士，处国宾王，不应励然自远，高蹈独绝。寻辞荣弃爱，本以异俗为贤。若此而不论，竟何所纪？尝以暇日，遇览群作，辄搜捡杂录数十余家，及晋宋齐梁春秋书史，秦赵燕凉荒朝伪历，地理杂篇，孤文片记，并博咨古老，广访先达，校其有无，取其同异。始于汉明帝永平十年，终至梁天监十八年，凡四百五十三载，二百五十七人。又傍出附见者二百余人，开其德业，大为十例：一曰译经，二曰义解，三曰神异，四曰习禅，五曰明律，六曰遗身，七曰诵经，八曰兴福，九曰经师，十曰唱导。然法流东土，盖由传译之勋，或踰越沙险，或泛漾洪波，皆忘形殉道，委命弘法，震旦开明，一焉是赖，兹德可崇，故列之篇首。至若慧解开神，则道兼万亿；通感适化，则强暴以绥；靖念安禅，则功德森茂；弘赞毗尼，则禁行清洁；忘形遗体，则矜吝革心；歌诵法言，则幽显含庆；树兴福善，则遗像可传。凡此八科，并以轨则不同，化洽殊异，而皆德符四依，功在三业，故为群经之所称美，众圣之所褒述。及夫讨核源流，商搉取舍，皆列诸赞论，备之后文。而论所着辞，微异恒体，始标大意，类犹前序，未辩时人，事同后议，若间施前后，如谓烦杂，故总布一科之末，通称为论。其转读宣唱，虽源出非远，然而应机悟俗，实有偏功，故齐宋杂记，咸条列秀者。今之所取，必其制用超绝，及有一分通感，乃编之传末。如或异者，非所存焉。凡十科所叙，皆散在众记，今止删聚一处，故述而无作，俾夫披览于一本之内，可兼诸要。其有繁辞虚赞，或德不及称者，一皆省略。故述六代贤异，止为十三卷，并序录合十四轴，号曰《高僧传》。自前代所撰，多曰名僧，然名者本实之宾也，若实行潜光，则高而不名；寡德适时，则名而不高。名而不高，本非所纪；高而不名，则备今录，故省名音，代以高字。其间草创，或有遗逸，今此一十四卷，备赞论者，意以为定，如未隐括，览者详焉。
高僧传第一卷（译经上十五人）
汉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