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别典卷十五
春秋别典卷十五
春秋别典跋
先仲氏辑《春秋别典》,未脱藁而不幸下世。郭郡公用唐祠部言,亟取而序之,胪其目于郡乗艺文志中。公其贤于中郎逺矣。顾其甫成于草创,而考覈未加,不无挂甲漏乙,年代倒置之病,贻好事者之惜。走谓昔丘明受经作传,广记而备言,表时而记月。借令辑别以翼左,廼采摭未广,而世次乖舛,曷称别典哉?故特广阅博搜,遇有异闻,輙嘿识以归,参互考订,不遗余力焉。世县者更▯,殊者析,删其繁复者什一,苴其阙畧者什三,事则咸备而罔缺,序则有条而不紊。案之以案三氏之遗者,庶无面邙适越之叹。嗟夫,躬太史者亡十篇,司兰台者遗八表,创始之难为功,自古志之矣。矧仲氏列章,逢治博士家言,出其余力以从事于此,且又以无年,何怪乎立言之罔终哉?长志未信,责在后人。走媿纉承,殚精极虑,聊以自塞其责云尔。若曰妄干载笔,以附于作述之林,则吾岂敢?薛虞宾跋《暇思辑春秋别▯》一书,凡左氏内外▯及公羊、谷梁所书,槩不登载于经文下,别録子史百家之言。有志未逮,不意薛君先得我心也。《别典》十五卷,抄撮具见苦心。惟是各条之末,不疏明出何书,明人之习,大都若是。君名虞畿,弟名虞宾,其字里,新通志不载,莫得其详矣。康煕辛巳十月朏,竹垞老人彛尊识。
译《春秋别典》卷十五 《春秋别典》跋 先仲氏编辑《春秋别典》,尚未脱稿便不幸去世。郭郡公采纳唐祠部的意见,赶快取书为它作序,并把书目列入郡乘《艺文志》中。郭公比中郎贤明得多了。只是此书刚刚草创完成,还没有加以考核校勘,难免有错列甲乙、年代倒置的毛病,给好事者留下遗憾。我认为,从前左丘明接受经文而作传,广泛记载、详尽说明,标明时令而记载月份。假如辑录别传来辅翼《左传》,却采集不广、世次错乱,又怎么称得上《别典》呢?所以我特意广泛阅读、博采搜集,遇到不同的传闻,就默默记录下来带回去,互相参照考订,不遗余力。年代相同的加以合并,内容不同的分别析出,删去繁复的大约十分之一,补足缺略的大约十分之三;事情都齐备而没有缺漏,次序有条理而不混乱。拿它来考核三氏遗书中的材料,希望不至于有面对邙山却走向越国那样的叹息。唉,亲自担任太史的人已经亡失十篇,掌管兰台的人又遗失八表;创始工作的艰难及其功劳,自古以来就有记载。何况仲氏分列篇章,遇到治《博士家言》的人,拿出余力来从事此事,又因为年寿不足,立言不能完成,又有什么可怪的呢?长久的志愿没有实现,责任在后人。我惭愧地继承这项事业,耗尽精力、竭尽思虑,姑且用来堵塞自己的责任罢了。如果说我妄自干预载笔之事,想把自己附列于著述之林,那我哪里敢这样做?薛虞宾为《暇思辑春秋别传》一书作跋,凡是《左氏内传》《左氏外传》以及《公羊传》《谷梁传》所记载的,一概不在经文之下登载,而另外辑录诸子、史书及百家之言。他有志于此却未能实现,没想到薛君先已领会了我的心意。《别典》十五卷,抄录辑取,处处可见苦心。只是各条末尾没有疏明出自哪部书,这是明代人的习惯,大多如此。薛君名虞畿,弟弟名虞宾;他们的字和籍里,新《通志》没有记载,已经无法知道详情了。康熙辛巳年十月初三日,竹垞老人彝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