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兴备志卷十八

译干宁二年六月，任钱镠为浙东招讨使，封为郡王。钱镠发兵攻打董昌。九月，董昌向杨行密求救。十月，杨行密派田頵、安仁义进攻杭州的镇戍，援救董昌。董昌派湖州将领徐淑防御淮南将领魏约，双方共同包围嘉兴。钱镠派部将顾全武援救嘉兴，攻破乌墩。三年正月，安仁义率水军抵达湖州，想渡江援助董昌。钱镠派武勇都指挥使顾全武等守卫西陵，安仁义不能渡江。四年四月，钱镠派顾全武等率兵三千从海路援救嘉兴，抵达城下攻击淮南军，大败淮南军。淮南将领田頵驻扎在驿亭埭，顾全武等乘胜追击。甲戌日，田頵从湖州逃回，顾全武等再次追击并击败他【上文】。干宁三年，江淮巨寇张雄侵犯乌墩，焚烧劫掠，几乎将那里抢掠一空【《乌青志》】。唐昭宗时，韩守盛因功被授任池州刺史，杨行密上表请求调任他为湖州刺史，并派兵护送。而李师悦在湖州与杭州刺史钱镠交战不止，于是苏州、湖州、常州、润州一带的动乱更加严重【《西吴里语》】。宋高宗建炎戊申年五月，嘉兴州军士徐明等人作乱，路过乌墩时，僧人性宝见到贼军，便向他们劝说晓谕，贼军于是收兵离去，乌墩得以免遭焚烧劫掠【《乌青志》】。穆陵皇帝已经正式登上九五之位后，皇兄济王竑出封宛陵，辞谢而不肯赴任。史丞相史弥远认为他有逼近皇位的嫌疑，于是把他迁居到霅城以西。宝庆元年乙酉正月初八，含山狂士潘甫和弟弟潘壬、潘丙带领太湖逃亡者数十人，各自以红色半袖衫作为标志，趁夜翻墙进入王府，寻找济王，声称这是义举，要拥立济王。济王听说变乱后，换上破旧衣服藏在水柜中，过了很久才被找到；众人把他拥到州治，随即前往东岳行祠，取来龙椅安置，又准备给他披上黄袍。济王号哭不肯接受，他们用兵器威胁他，他不得已与众人约定说：“你们能够不伤害太后和官家吗？”众人答应了。于是他们打开军资库，拿出金币、楮券赏赐军队，命守臣谢周卿率现任官员及寄居官员列班站立，又把李全的榜文张贴在州门上，声称史丞相有私心拥立济王等罪行，还声称现已率领精兵二十万人，水陆并进，故意制造声势，使众人都以为这是山东方面的阴险谋略。等到天亮时，拿兵器的人大半其实都是太湖渔民，巡校司的弓卒等人多认识他们，这才开始怀疑事情是假的。济王于是与众将商议，率州兵前去讨伐；而这些人原来总数还不到一百。潘壬最终逃走【后来在楚州河岸将他捕获】。寓居外地的官员王元春于是乘小船向朝廷报告变乱，朝廷紧急调殿司将领彭忳前往；军队抵达时，贼众已经被诛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 主管军队的官员中，有一名苟姓统领坚决想进城，意图趁机劫掠。他的船抵达南关张王祠下时，忽然像有一个头戴方巾、身穿白袍的人把他挤进水里。于是朝廷很快得知此事，事变也已经平定，便命军队撤回。如果不是有这座城，必定会造成大乱。过了一天，史丞相派门客余天锡前来，同时颁下诏旨，宣召医生为济王诊治疾病。当时济王本来没有病，这实际上是让他自行设法，于是济王在州治的便室中上吊，尸体被抬回旧宅。治丧起初想在西余山寺办理，后来便在西溪草草埋葬。朝廷最初得到报告时，认为这是山东方面的谋划，史丞相史弥远非常恐惧。后来事情失败，李全也亲自向朝廷说明，表示自己起初并不知道此事，朝廷的疑虑才开始解除。于是下诏贬济王为巴陵县公，赐给夫人吴氏度牒，让她出家为女冠，迁居绍兴，并将湖州改为安吉州。王元春因报告变乱有功，便任知乡郡。其时秀王第十三子师弥逃难到菁山园庙，朝廷也奖励他能够守护园陵，越级提升为嗣袭之人。更严重的是，因为潘阆曾经跟随秦王任记室，具有共同谋划的嫌疑，竟然连他的牌位也从先贤祠的配享中黜去。此前，天台人宋济中任湖州太守时，曾重新制作各坊牌匾，左边题写“守臣宋济立”。不久发生变乱，有人便认为这句话是预先防备变乱的谶语【《齐东野语》】。元军进入建康后，临安震惊恐惧，朝廷派张濡戍守独松关，派郁天兴戍守四安镇，派赵淮戍守银杏浦坝。张世杰派阎顺进军广德，后来阎顺在安吉县交战，又夺取凤平。张濡的部众在独松关杀死元朝使者严忠范，擒获防守希贤送往临安，因此免除了安吉县的租税【《宋史》】。元军从建康出发，参政阿娄罕率四万户军队，总管鄂啰齐率右军，从四安镇出发，直奔独松关，很快攻破四安镇，正将吴明战死；又攻破独松关，冯▯战死，张濡逃往邻县【《宋史》】。至正十六年二月，张士诚派兵攻陷湖州路。至正八年，太祖命元帅费子贤、总管张德守卫安吉，筑城固守。张士诚出兵来攻，别将廖永安在太湖与他交战，乘船深入，因后军没有接应而被擒。张士诚想招降廖永安，廖永安不屈，于是被拘禁。太祖念及他守义，遥封他为楚国公，后来竟被囚禁至死。至正二十五年十二月，张士诚的军队进攻安吉，守将费子贤将其击退。至正二十六年八月，徐达等奉命将要出兵，太祖问诸将说：“你们这次出兵，先攻哪里？”常遇春回答说：“追逐枭鸟，必定要捣毁它的巢；铲除草木，必定要烧毁它的根。这次应当直捣姑苏，姑苏一破，其余各郡就可以不费力气攻下了。”太祖说：“不对。张士诚起于盐民，与张天骐、潘元明等人都是强悍刚愎之徒，彼此如同手足。张士诚如果陷入穷困，张天骐等人害怕一同覆灭，必定合力救援。现在不先分散他们的势力，却仓促进攻姑苏；如果张天骐从湖州出兵，潘元明从杭州出兵，援军从四面会合，就很难取胜。不如先出兵攻打湖州，使他们疲于奔命；等羽翼疲惫后，再移兵攻打姑苏，这样一定能够攻取。”

译常遇春仍然坚持原来的意见。太祖变了脸色说：“攻打湖州失利，我自己承担责任；如果先攻苏州而失利，我绝不宽恕你。”常遇春不敢再说。于是徐达等率诸军从龙江出发，到达太湖。常遇春在湖州港口击败张士诚的军队，擒获其将领尹义、陈旺，随后驻军洞庭山，进军到湖州毘山，又击败张士诚的将领石清、汪海，将二人擒获。张士诚驻军湖上，不敢交战而退走。明军到达湖州三里桥时，张士诚的军队分三路前来抵抗：参政黄宝负责南路，院判陶子实负责中路，左丞张天骐亲自负责北路，同佥唐侃作为后继。徐达进攻他们，派常遇春攻打黄宝，派王弼攻打张天骐，徐达亲自从中路进攻陶子实，另派骁将王国宝率长枪军直接扼守城门。黄宝败逃，想进入城中，但城下的吊桥已经被守军控制，无法入城，只得返回继续力战，最终被擒，并俘获其元帅胡贵以下官员二百多人。张天骐、陶子实都不敢交战，收拢军队退走。张士诚又派司徒李伯升前来援救，李伯升从荻港入城后被围，李伯升和张天骐闭门拒守。徐达派王国宝攻打南门，自己率大军随后接应。同佥余得全、院判张德义和陶子实出战，又败逃。张士诚又派平章朱进、王晟，同佥戴茂、吕珍，院判李茂，以及他的第五个儿子、号称“五太子”的人，率六万军队前来援救，号称三十万人，驻扎在城东的旧馆，修筑五座营寨自守。徐达与常遇春、汤和等分兵驻扎在东阡镇、南姑嫂桥，连续修筑十座营垒，切断旧馆的援军。李茂、唐杰、王晟害怕抵挡不住，都逃走了。张士诚的女婿潘元绍当时驻军在乌镇以东，为吕珍等人声援；明军乘夜攻击他，他也逃走了。于是明军填塞河港，断绝张士诚军队的粮道。张士诚知道形势危急，便亲自率兵来援。徐达等在皂林外与他交战，又将其击败，俘获戴元帅及甲士三千多人。九月，张士诚又派同佥徐志坚乘轻舟从东阡镇出发，侦察明军，准备进攻姑嫂桥。常遇春遇到他，与其交战；当时大风暴雨，天色极其昏暗。常遇春命勇士乘数百艘刳船突击，擒获徐志坚，俘获士兵二千多人。张士诚因徐志坚战败而非常害怕，派右丞徐义到旧馆侦察形势，准备回去报告。常遇春派兵扼守他的归路，徐义无法出去，便暗中派人约张士信出兵，与旧馆军队合力交战。张士诚又派赤龙船亲兵前来援救徐义，徐义才得以脱身。潘元绍率赤龙船军驻扎平望，又另乘小船秘密到达乌镇，准备援救旧馆。常遇春从另一条港汊追击袭扰，到了平望后纵火焚烧赤龙船、军用物资和器械，一时全部烧尽，众军四散逃走。从此旧馆的援军断绝，粮饷供应不上，守军大多出城投降。十月，徐达把俘获的将士押到湖州城下示众，城中大为震动。常遇春进攻乌镇，徐义、潘元绍和甘院判枢出战不能取胜，退走。常遇春追到弁山，随即攻破张士诚平章王晟的陆寨，其余军队逃入旧馆东壁。同佥戴茂请求投降。当晚，王晟也投降。徐达又进攻弁山水寨，顾时带着几艘船绕到张士诚军船旁，船上的人俯视着他讥笑。顾时察觉敌军松懈，便率几名壮士跃入敌船，大声呼喊奋力攻击，其余船只争相前进逼近。张士诚的五太子率大军来援，常遇春稍稍退却。薛显率水军直冲上前奋力攻击，张士诚军队大败。五太子以及朱暹、吕珍在旧馆投降，共缴获军队六万人。常遇春对薛显说：“今天的战斗，将军的功劳最多，我确实比不上你。”五太子是张士诚的养子，本姓梁，身材矮小而精悍，能在平地跃起一丈多高，又善于潜水。朱暹、吕珍也善于作战，张士诚倚重他们，到这时二人都投降了，张士诚因此丧失了斗志。十一月，旧馆投降的消息传到，父老前来祝贺。太祖说：“这是百姓的福气。从此东南地区可以平定，转运粮饷的劳苦也可以稍稍减轻了。”旧馆既已投降，徐达派冯国胜带着投降的将领到湖州城下示众，并在城下劝李伯升出城投降。李伯升在城上回答说：“张太尉厚待并养育我，我不忍背叛他。”说着抽刀想自刎，被左右的人抱住，才没有死。左右的人对他说：“援军已断，形势孤立，长期困守城中，不如投降。”李伯升低头不能说话。他的左丞张天骐、总管陈昧带城投降，李伯升于是也投降了。于是徐达率兵向姑苏进发，到达南浔时，元帅王胜投降【以上均见《平吴录》】。这次战役，华高、康才、于光都参加了【《宋学士集》】。按《宋濂开平王神道碑》说：“军队攻打湖州时，伪丞相张士信把全国的军队全部调来援救，驻扎在旧馆，从我军背后出击。开平王统率奇兵从大钱港进入，结营于东阡；再次从敌军背后出击，可见大钱港也是湖州的要害之地。” 张士诚攻下湖州后，改年号为天祐，任他的女婿潘原明为左丞，镇守吴兴。潘原明在郡中，认为郡城广大难以防守，便筹划缩小城池；又因为桥上依附城墙，桥身太高无法通行，便将桥削平。潘原明骄奢淫逸，蓄养了几十名名妓。有一个苏姓女子，才华和容貌都很出众，潘原明酒后寻找她的罪过，将她斩首，并把她的头放在金盘中端到宾客宴席上。王师攻下湖州后，潘原明伏法。台城把他的首级投进厕所【《西吴里话》】。按《平吴录》说：李文忠进军杭州时，平章潘原明害怕，派员外方彝到军门请求投降。李文忠宣读太祖的命令安抚晓谕他，并派潘原明以下官员入朝。太祖因为潘原明保全全城归附，仍授他平章，属官也都保留原职。又据《黄金原明传》说，洪武十四年，任潘原明代理云南布政事；后来赐葬钟山。王师进入湖州时，是李伯升主持政务，哪里有潘原明的事？宋君巷的说法竟然如此。

译丁酉年二月，耿炳文从广德攻取长兴。张士诚的将领赵打虎率三千兵迎战，耿炳文击败他，追到城西门，赵打虎逃往湖州。耿炳文于是攻克长兴，缴获战船三百多艘，擒获张士诚的守将李福、安达实密等人。义兵万户蒋义率领部下二百人投降。有一位儒士温祥卿，避乱时携家来归，耿炳文与他交谈，认为他很奇异，于是留下他参与军事，采用他的计策，分兵占据要害，设置战具，筹划防守。三月，将长兴州改为长安州，设置永兴翼元帅府，任耿炳文为总兵都元帅镇守。五月，张士诚派左丞潘原明、元帅严再兴进攻，驻扎在上新桥，耿炳文击败他们，生擒数百人，斩首很多，潘原明等逃走。过了四年，辛丑年十月，张士诚又派司徒李伯升率十多万人进攻城下，城中兵力只有七千人。太祖命帐前都先锋陈德等率建康军，元帅华高等率宜兴军，万户费聚等率广德、安吉军前往援救。援军尚未到达，张士诚军队夜袭营寨，各路军队都溃败，耿炳文环城固守。第二天，耿炳文派副元帅刘成从西门出击，将敌军击败。敌军从高处俯视城中，运土石填塞城壕，焚烧水关，攻城更加急迫。耿炳文昼夜应战，共持续一个多月。不久援军到达，李伯升弃营逃走。甲辰年九月，将永兴翼元帅府改为永兴卫亲军指挥使司，任耿炳文为指挥使。十月，张士诚的丞相张士信带兵来侵犯，耿炳文击败他，俘获他的元帅宋兴祖。张士信愤怒，又增兵包围长兴城，耿炳文再次与指挥同知费聚出战，将其击败。从此张士诚丧失斗志，不敢再图谋长兴。耿炳文守卫长兴共十年，在孤城中浴血奋战，最终保全无虞，功劳最大。丙午年八月，太祖命将领讨伐张士诚，先攻取湖州，调耿炳文参加。十一月，湖州平定【《黄金开国功臣录》】。丙午年秋天，兴右翼副元帅吴桢跟随大将军徐达率骑兵、步兵出征，从港口攻取湖州；我率奇兵从旧馆出击扼守敌军，与他们交战，取得大胜【《刘崧吴襄毅神道碑》】。辛丑年，常遇春跟随太祖攻破江州。冬十一月，张士诚进攻长兴，太祖命常遇春前往援救。张士诚军队战败，被俘和被杀的有五千多人【宋濂《开平王神道碑》】。明朝初年，伪汉陈友谅是最强的敌人，伪吴张士诚次之。张士诚的吴军能够向西侵扰建业，我军就不敢越过鄱阳湖攻取武昌。当时，长兴由长兴侯耿炳文镇守，江阴由江阴侯吴良镇守。长兴守住，陆路骑兵就不能从徽州、歙州出动，这就截断了平江的臂膀和大腿；江阴守住，水军就不敢窥伺通州、泰州，这就扼住了平江的衣襟和咽喉。张士诚的吴军不能侵扰我方，而陈友谅的军队也在张士诚之后被平定【《见闻杂记》】。永乐二十一年，阳武侯薛禄奉命讨伐捕捉湖州的叛乱贼寇【杨士奇《薛公神道碑》】。王晋溪任兵部主管军务时，正赶上湖州孝丰县的汤麻九反叛，声势很是猖獗。浙江巡按御史解冕上奏朝廷，朝廷交给兵部议处。王晋溪叫传递公文的本人到兵部来，当面大声斥责他说：“汤麻九不过是个小毛贼，只需当地派几十名火夫就能把他捆来，这有什么值得上奏的？还想让朝廷发兵，实在有损国体。这个御史不称职，应当考核后论罪罢免。”传递公文的人回到浙江，把这番话传播开来。一时人们都认为湖州是江南地区，朝廷不肯处置，难道是把那里置于法度之外吗？倘若贼势蔓延，突然无法扑灭，主管兵部的人就会因失策而受到严重责备。贼军也探听到这番话，便肆意劫掠，不设防备。此前户部为了查核钱粮，派都御史许延光在浙江办事，王晋溪立即请求密令许公讨伐汤麻九，并且授予他作战方略。许延光随即命一名宪副姓彭的官员，暗中带领数千民兵，出其不意，乘夜前往。贼军刚刚劫掠回来，正聚在一起痛饮，官兵恰好到达，立即将他们擒获斩杀，没有一人逃脱。当时如果朝廷命将发兵，贼军必定凭险固守、抗拒命令，拖延很久；不但胜负难以预料，即使取胜，军队劳顿、钱财耗费也会十分严重。王晋溪这次举措，几乎没有动用一旅之师，也没有损耗一钱财物，而地方很快就平定了。在朝廷之上谋划，却能在数千里之外平定祸乱，这就像亲自置身其地；所谓在酒席间运筹帷幄、克敌制胜，不正是这样吗【《四友斋丛说》与《石淙碑》略有不同；考察《杭志》，当时没有姓彭的宪副】？湖州曾发生白包巾之变，妖人马道师煽动民众骗取钱财，并没有其他志向。有关官府急忙捕捉他，恰好民兵三个月没有得到粮饷，于是相互勾连而作乱。先生赶到府中，请求迅速追究原先负责捕捉的差役，并因此劝告安抚乱民，让他们解散，同时补发民兵应得的粮饷。后来有关方面商议向各司报告，发文给先生，极力劝他缓和、压低奏文中的措辞。当时有人想把此事追查到底，先生向主管官员说明：“众人只是发泄自己的情绪，暗中却会使您的德行受损，您这样做就是愚蠢。”又向负责复核审问的人说明：“一字关系千条人命，提笔时神明都在察看。”于是把前后事情经过全部向各司说明，说：“宁可有失于不合常规，也不能违背古圣人的良法。”因此救活了很多人【唐枢《木钟台集》】。梅溪有一名叫江的首领。天祥之乱时，官府和民间都戒严，军队无法调来防卫。部使和监司商议招抚，认为可以把这件事托付给先生。先生于是进入江的巢穴，劝他说：“你痛恨赵某，我非常怜悯你的这种心情；可是愤怒发作后转而仇视国家法令，这个计策就错了。”江说：“大人这样说，恐怕过分了吧？”先生说：“法度是国家的法度。你有仇，可以自行申诉；如果有关官府不公，允许你一并申诉；申诉有关官府仍不处理，那也只能归罪于命运而已。你怎么敢同国家为敌？国家集合四海的力量，就像抽茧丝、拔牛毛一样；国家的法度要惩治你，很少有隐藏得住的地方。国家怜恤无辜者的仁德，谁能照顾你隐藏的冤情？我非常怜悯你。现在替你打算，不如赶快卸下刀械和防备，我可以保证他们等候你而不杀你。”江说：“大人从哪里来？”先生说：“部使、监司派我来的。”江说：“他们派你来是为什么？”先生说：“也是因为兵力不足。”江说：“既然兵力不足，为什么又说国家能够治我？”先生说：“说兵力不足，只是对湖州、浙江而言；如果集合四海的力量，对你来说还会不足吗？”江说：“你凭什么办法赦免我？”

译先生说：“各司都不可靠，只有我不欺骗你的这一念，可以拿来作为信任我的凭据。”江说：“大人凭什么能相信各司？”先生说：“各司急于谋划对付你，我就利用他们的急迫来应对，立即赶到你们的军营，这件事就完全可以相信。”江说：“假如他们的兵力足以谋害大人，大人准备怎么办？”先生说：“我怎么肯欺骗你？起初唐三府曾与我谋划，我以紧急情况请求发兵的事告诉你，差一点就中了你的计。”江说：“您真是神人。唐三府的谋划，公文已经传达给我，我谨听任您的处置。”于是他撤去凶恶的防备，解散党羽，出来自受审判惩罚【上文】。浙江三司方面，方伯王绍、何天衢，宪长梁材，都指挥陈璠以及同僚，写信送给我，请求说：“湖州孝丰有汤、许两个姓氏的团伙，倚仗险要地形作乱，不受约束，不缴纳赋税，暗中接纳逃亡者，时常出来杀人抢掠财物，焚烧民宅，劫掠府库，抗拒官军，有关官府不能制伏他们，守土官员以此为忧，却没有人敢承担这件事。巡按监察御史解冕议论说：‘防止贼寇奸宄，是百姓的大祸害，不能任其滋长。’于是写成奏疏上报，皇上下令巡抚南直隶都御史张津督军讨伐他们。接受诏令后，张津便率三司长官和副职各自挑选精锐，分路进剿。部署确定后，亲自率领大军直抵贼寇境内。贼寇想交战却敌不过，想逃窜又不能，便纷纷伏在道路旁，伸长脖子等待捆绑；其中偶有逃入山林的，张津下令必须活捉押来，不要浪费一支箭镞。这样延续三十年的祸患，一天之内全部平定，皇上听说后下诏嘉奖【《杨一清平寇碑》】。嘉靖三十六年九月，乌镇发生李道人的叛乱，叛众放火劫掠，镇民逃散。兵宪天津刘公涛发兵擒捕，十五天便平定了。早在嘉靖二十六年间，乌镇西栅双阳村有个李道人，名叫李松，身材矮小，面色黄，留三绺胡须，约三十多岁，来到本镇游历，托身住在镇民沈松家中，设立道场，持斋诵经，自称通晓道法，能够呼风唤雨，被称作白莲教主，声称善于度化众生。他妄自刻制有关江山水石、保命长生和天福印记的文字，又大量制作白巾作为标志，散布妖言说，末劫之年地方将遭大灾，太湖的水会干涸五十多里，露出金银财宝；不久洪水就会暴涨，百姓将变成鱼鳖。他让信徒持斋戒，给他们印信和白巾，说到时候可以免死；又让沈松和本镇阴阳生郭震传播教法，煽惑人心。郭震又说，道士左手有山河，右手有社稷，脚下有“乾坤”二字，确实是真命之主。因此四面远近村落的愚民，来受戒的已不知有几千几百人；于是分成大乘、苦空等七十二种教名，在七十二处起兵救度众生，声称十三布政司、九十二亿人都将归附他们。于是又有拳教李南、蒋朋，分别称李把总、蒋先锋，尊奉李道人为师，等待招募兵众达到数量后同时起兵，先占领湖州，等各处军队到来，共同成就大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人〕 还有嘉兴、湖州兵道的水兵把总、武生毛筌，以及陆兵队长姜纬、拳教高仙，秀水县胥江叔约同张龙等人，也投拜李道人为师。李道人说天下应当更换，自己已经在各处招募军队；你们也要在各处招募军队，帮助我在明年三月内起兵成事，大家都能得到大官。毛筌等人各自回去散布谣言，暗中结盟招兵。不久，武生胡亮被毛筌招引而参与叛乱，说兵马已经齐备，有李道人作为首领；各处把白巾和号布分散下去，定在九月十四日甲子日甲子时起兵攻城，约定在城外五里亭集合，各自分兵包围四座城门，并释放囚犯、劫掠府库等等。胡亮知道这是大逆不道，假装答应，暗中回来向刘兵宪告发。刘兵宪急忙督促把总王彦忠、千户崔丹、金廷润、镇抚刘钦等发兵围剿捕捉。不一会儿，毛筌、高仙、姜纬被捆绑，在张龙楼上缴获妖印一颗、号布三匹、白巾三顶、妖书两本。同时督促湖州所属军队的指挥蔡茂思、千户李钺到镇上擒捕。官兵到达时只擒获沈松一人，李道人和沈林、沈干、蒋朋都分别逃脱，并且还想乘机作乱劫掠。沈松、蒋朋等于是举火为号，到了双林，蒋朋举起青旗，桑四家举起白旗，原本想分两路起兵接应，但援军没有到来；又听说毛筌等人已经被擒，便带着五百多名贼党以及李南、张济等人乘船到镇上，焚烧房屋，口称“跟随我一起赴死”，镇民全都逃散。蒋朋看到嘉兴军队到来，故意身穿红袍，张着青绢伞，劫掠居民，驾船前往双林驻扎。他又说：“毛兵马上就来援助我，吴江、宜兴等地的军队也会随时到达。”让众人安心。等到看见官兵打着旗帜招抚，蒋朋等传令不许听从，违者斩首。然而他们看到形势孤立，各自先逃走。李南夜里投奔唐氏，千户崔丹督兵将他包围捕捉，李南出兵抗拒，杀伤官兵。朱森、邬江杀死李成、王恩等人，李南随即被擒。各路贼军很快向双林以西逃去，官兵追到西漾，恰好与湖州军会合。蒋朋等于是率众登岸抗拒，官兵两面夹击，贼军来不及逃走，在阵中擒获蒋朋、郭震等五十八人，送交有关道审讯。另有姚吴等四十六名被掳来摇船的人，当即释放。只有李南、蒋朋等十二人是从贼者，分别持有印信、白布，按从贼罪枭首斩杀；其余人一概不追问。这确实是村镇中的一场大变乱。壬辰年，有人把同州白莲教徒作乱的情况秘密报告给巡抚，而沈公率先用巧妙办法默默使他们解散，德行实在深厚。恰好看到旧案节录，便把它作为白莲教村社的警戒【《见只编》】。

译霅川自唐末五代以来没有遭受兵火，这并不只是上天的幸运，大概是因为这里有二十项便于防守的地势条件：一是地处险要，却不在交通要道上，不是必争之地；二是陂塘沼泽一望无际，道路泥泞低湿，舟船和车辆都受到阻碍；三是城墙四周没有可以驻足的地方，难以安营，难以架设炮架，难以使用便于迂回的战马，也难以推动鹅车、洞车、云梯之类的攻城器具；四是城外居民房屋不过几十家，临时拆毁很容易；五是土地下挖数尺便有水，不能挖掘地道；六是塘路之间多有水港阻隔；七是陆路行军不能并排驰马；八是城墙上除了沙土之外没有其他材料，难以崩塌；九是舟船轻便，人人都能跳水逃生；十是油泥可以用来浇泼塘路和城池附近的地方，先挖去一二尺干土，再用油泥填实；油泥厚约一尺，若没有一两个月不能夯实，马和人踩上去无不跌倒；十一是木桩像犬牙一样交错排列，水下多埋暗桩，船只装载稍重就会被暗桩阻碍，船稍大又不能进入木桩之间，进退都困难；十二是用茭白、芦苇等堆积覆盖陷阱，引诱敌人陷入其中，又放水浸泡田地，使其无法通行；十三是城中有许多大户，有财力招募众多强悍之人；这些强悍之人由官府收编，既可以避免他们突然盗乱，又有许多矫健勇猛者可以使用；十四是距离山地较远，没有居高临下的形势；十五是水流不急不险，不能引水灌城；十六是敌军无论奇兵还是正兵都不敢前来，即使有偏师到达这里，也已经是冬末春初，不能长期停留；十七是两条溪水汇流，可以免除口渴和缺水之患；十八是家家靠近水边，遭到火攻时容易救火；十九是西、南、北三面的水面宽阔，即使长期闭门防守，空气也不会郁积堵塞，不会因此生病；二十是有鱼、虾、螺、蚬、菰、茭、凫茈、藕根等可以补助食物。大凡守城，必须先实行远距离防守：城外险要处，南门陆路应当守住某山岭，水路应当守住衡山；东门应当守住旧馆、升山，水路应当守住河口、毘山、青塘门；西门应当守住法华山、仁王山，陆路和水路应当守住永寿；北门水路应当守住大钱等处。险要地形不能抵挡敌军后，才退回守城。应当把桥梁全部拆掉运走【如果不运走，敌军会把它们当作炮具使用】，城池四周的港汊都设置木桩；陆路应当挖坑，用油泥、茭葑暗中设置铁蒺藜、苦竹枪，使水陆都没有道路，舟船和战马都不能接近城池。先守远处险要，再守近处险要，最后守城，这就是三重城防。又因守处偏远，城中人少，惊恐的人心自然会安定；敌军到来，就应当设法扰乱他们：有时劫取他们的火头和辎重，有时趁夜劫袭其营寨；敌军熟睡，容易劫取。也可以放火、决水，或从敌军后方及左右出奇兵。对近城村落隔水进行抄掠，也很难不出一个月便因缺粮逃遁。然而要尾随追击并袭扰他们，通常应保持较远距离而不要逼迫，自然会使他们陷入困境。这样不但可以保全性命，也可以建立大功。但必须使人心完全安定，号令严明，侦察警戒伸展到远处，赏罚取信，权力集中于一人，不可有两三个人同时发号施令。禁止虚报惊情，禁止妄言，禁止喧哗谈笑。主持谋划的人不胆怯畏惧，处置一切神色自若，即使城池被攻破，也还可以进行巷战，战斗至死。至于积储粮食、薪柴以及守城器具，自有通常的定额，不必详细叙述。至于临时应变、随机应对，又很难预先说明。【《经锄堂杂志》】我郡的武备，自汉代以来，有时设置营伍进行团练，有时实行保伍制度以从军，其制度虽然已无法考证，但都督这一设置、防军这一名称，以及建威将军这一职名的设立，晋代王献之、宋代谢庄和何戢、梁代信都遵，都曾以原任官职率领湖军，平定内部祸乱。苏峻逼迫并迫使天子迁徙时，虞潭能够在三吴起兵；史书中记载的那些抵御冲击、抗击外侮的将士，都显赫可见，甚至有“湖兵不亚于关中兵”的说法。到了唐代以后，就没有听说了，大概是因为唐初设置府兵时，天下没有真正的兵乱；后来藩镇势力强大，而李师悦又没有采取征兵的办法，所以如此。钱镠开始重视此地，任命钱偡为节度使，镇守这里，编制两厢，设置禁卫军。宋代设置禁军，每营有四队；元朝平定江南后，将禁军、厢军八营合并为四营，由录事司统领，隶属江浙行省。自宋至元，将领设置专门官职，驻兵数量有固定额数，但训练不熟练，讲习武艺没有场所，只是领取粮食而已。伪吴废除录事司，把禁军、厢军分别隶属于乌程、归安二县。我军攻克长兴后，设置元帅府；张士诚改设千户所，迁到郡城，操练兵员二百八十八人，运输兵员六百二十七人，屯驻兵员五百零二人【都是旧有定额】。新归附的人几乎无法计算，安排他们住在官房，优厚供给廪饩，免除差役徭役。如今驾驭将领，可以说是以特别优厚的礼遇相待了。可是最终却流于将领骄纵、士卒懒惰，这是为什么呢？也只能说是平时没有训练罢了。试着筹划一下：郡城西南多山而且地势平坦开阔，既可以使用弓，也可以骑马；东北多水，可以操舟。春夏水势盛大时，以具区作为江汉般的水战场地【或者在附近的碧浪湖一带也可以】，连接使用大型战船，进行水战时就按水战训练。秋冬时移到广苕【或者在附近的弁山一带也可以】，向他们演示阵法，训练骑兵，这两种方法一并实行。再从百姓中选取民兵，配合军队编伍；优厚抚恤，重赏劳绩。水战训练三天，就休息十天；陆战训练三天，就休息七天。到了应战之时，号令必须严明，赏罚必须可信，器械必须精良，铠甲头盔必须鲜明整洁；坐下、起立、前进、后退都必须整齐统一，起伏、聚合、分散都必须舒缓从容。这样以后，才可以使他们既能作为士兵、百姓、属吏，又能作为将领，既能适应川陆作战，也能适应水火环境。用这样预先训练好的队伍来防备意外，武备事业就可以建立起来了。【《王道隆野史》】《吴兴备志》卷十九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吴兴备志》

译钦定《四库全书》《吴兴备志》卷二十，明代董斯张撰，《赈恤征》第十六 汉阳嘉二年春二月甲申日，下诏因为吴郡发生饥荒，借给百姓种粮【《后汉书》】吴赤乌十三年秋八月，故鄣、宁国诸山崩塌，洪水泛滥，下诏免除拖欠的债务和赋责，发给并借给种子和粮食【《吴志》】晋咸安二年，三吴大旱，很多人饿死，下诏命各地赈济供给。宋泰始二年，对吴、吴兴、义兴、晋陵四郡实行曲赦【《晋书》《宋书》】元嘉七年，吴兴、晋陵、义兴发生大水，派遣使者巡行各地，进行赈济抚恤。元嘉十二年六月，丹阳、淮南、吴兴、义兴发生大水，京城内都要乘船出行。己酉日，把徐、豫、南兖三州以及会稽、宣城二郡的数百万斛米，赐给遭受水灾的五郡百姓。孝武帝孝建二年秋八月，三吴百姓饥荒，下诏命各地赈济并借贷粮食。大明元年五月，吴兴发生大水，百姓饥荒。乙卯日，派遣使者打开粮仓赈济抚恤。废帝永光元年八月丙戌日，免除吴、吴兴、义兴三郡大明八年以前拖欠的租税【以上各条同上】齐建元六年九月辛丑日，下诏说：“二吴、义兴三郡遭受水灾，减免今年的田租。”【《南齐书》】永明五年八月乙亥日，下诏说：“今年夏天雨水过多，吴兴、义兴二郡的农田多有损伤，应详细核定并减免租调。” 永明六年八月乙卯日，下诏给吴兴、义兴二郡发放水灾救济：受水灾乡里的久病者、重病者、年老残疾者，每人二斛；老年人和患病者，每人二斛；小口，每人五斗。永明八年，下诏说吴兴水灾淹没过于严重，打开各地粮仓赈济赏赐。永明九年，京城一带发生大水，吴兴受灾尤其严重。竟陵王萧子良打开粮仓赈济救助；对贫穷患病、不能站立的人，在府第北面设置廨舍收养，供给衣服和药物【以上各条同上】太和二年六月戊寅日，苏州、湖州二州发生水灾，赈济米二十二万石，用本州常平仓、义仓的斛斗发放【《旧唐书》】宋太平兴国六年四月丙戌日，停止湖州织造罗，释放女工【《资治通鉴》】皇祐四年二月庚子日，免除湖州百姓所借的官米【以上】嘉祐六年秋七月，下诏赈济抚恤浙江灾民【《宋史》】政和七年，下诏停止浙江花石纲【《宋史》】建中靖国元年，从七月下雨一直到十月，苏、湖、秀三州发生水灾，进行赈济。绍兴二十三年，湖州、秀州二州发生大水，进行赈济。绍兴二十八年九月癸【缺】日，免除平江、绍兴、湖州受水灾百姓拖欠的赋税。绍兴二十九年，湖州、秀州等州发生饥荒，朝廷予以赈济。绍兴三十一年正月丁亥，免除湖州因增加丁口而应缴纳的绢。孝宗在位时，湖州安吉夏租中征收茧丝，既要缴纳细丝，又要缴纳细绫，还要缴纳细绢。御史谢谔请求免除其中一项，孝宗采纳了他的意见【杨诚斋《谢昌国神道碑》】。庆元元年正月乙巳，免除严州、台州、湖州三州贫民一年的身丁折帛钱。九月己酉，免除严州、台州、湖州三州受灾百姓的丁绢【《宋史》】。绍定六年，诏令两浙转运司、临安府、嘉兴府、安吉州所属竹木的赋税，再免除三个月【《续文献通考》】。宝祐三年二月，都省说：“临安、安吉、嘉兴所属各县遭遇水涝，淹死的人很多。”诏令各部守臣发给钱财，掩埋死者。当时马光祖任荣王与苪府的知府，三次前去拜见荣王。荣王借口推辞，马光祖于是躺在客厅里。荣王不得已出来见他。马光祖严厉地说：“天下谁不知道储君是大王的儿子？如今百姓饥饿将死，难道不趁这个时候收取民心吗？”荣王以粮仓空虚为借口。马光祖从怀中拿出一张纸说：“某庄有多少粮，某仓有多少粮。”荣王顿时无言，最终答应拿出三十万。马光祖派官吏分别发放，因此救活了许多饥民。景定二年九月辛酉，诏令湖郡、秀郡遭受水灾，命令当地立即劝导富户分出粮食赈济，并令监司严格执行救荒政令。景定三年二月丁亥朔日，临安、安吉、嘉兴所属各邑发生水灾，百姓淹死的很多，诏令守臣发给棺材，将死者掩埋【以上合记】。咸淳六年闰十月己酉，安吉州发生水灾，免除公田税四万四千八十石【《宋通鉴》】。德祐元年十一月，赏赐长兴县、武康县百姓钱财，并免除他们今年的田租【《宋史》】。元至元二十五年夏四月癸酉，尚书省大臣说：“杭州、苏州、湖州、秀州四州发生大水，百姓卖掉妻女来换取食物，请停止征收上供米二十万石，查核其中贫困的人，赈济他们。”皇帝认为他们的话是对的【《元史》】。大德六年六月，杭州、嘉兴、湖州等路发生饥荒，赈济粮食二十五万一千多石【《续文献通考》】。天历二年，江浙行省说：常州、湖州等路的饥民应当赈济粮食十四万三千多石。皇帝采纳了这一意见【《续文献通考》】。至顺元年，江浙发生大水，百姓饥荒，诏令行省通过纳粮授官的办法筹粮，拨出钞三千锭，并劝导各方捐出粮食十万石来赈济灾民。至顺二年，湖州安吉太湖水位上涨溢出，冲毁百姓住宅二千八百九十户，淹死一百五十七人，朝廷命令江浙行省赈济抚恤。中统二十四年正月，苏州、湖州、常州、秀州四州都发生饥荒。十二月，免除浙江鱼课三千锭，听任百姓自行捕鱼。至正元年，因为两浙发生水灾，免除岁办和余盐三万引【以上合记】。洪武二年十二月，赈济应天、杭州、湖州、苏州、松江等郡的贫民，每人发米一石、棉布一匹【《松江新志》】。厉子温是青田人。明朝初年，他凭借通晓经学被提升为监察御史。洪武癸丑年，朝廷命他到湖州查勘水灾和荒情，他据实查报后回来复命。皇帝说：“先前都说没有灾情，唯独你说有灾，难道没有什么缘故吗？”厉子温回答：“天知、地知、我知，只有君王您不知道。”皇帝因他言语不恭而发怒，将他斩首。后来果然如厉子温所说，于是在午门张榜题写：“豪杰御史厉子温”【《括仓汇纪》】。洪武戊午年八月，诏令免除长兴、安吉两县今年的秋粮【《通纪》】。洪武庚申年春三月，减少苏州、松江、嘉兴、湖州四府的税额。在此以前，张士诚曾窃据这些地方，其中苏州尤其富庶。徐达、常遇春等率领二十万精兵攻打他，经过数年才攻下。太祖恼怒这些地方依附张士诚、据城不降，于是取来各豪族的租税簿籍，命有关部门加征税赋，所以苏州赋税特别重，松江、嘉兴、湖州次之。这大概是为了惩罚一时的反抗。到这时，太祖命户部裁减税额：凡每亩征收七斗五升至四斗五升的，减去十分之二；征收四斗三升至三斗六升的，只征收三斗；如果是五升以下，仍按旧额征收【上文】。永乐二年六月，命令太子少师姚广孝前往苏州、湖州等府赈济【《资治通鉴》】。

译永乐二年十一月，因为苏州、松江、杭州、嘉兴、湖州等府遭受水灾，免除这些地方本年粮税六十万九千九百多石。永乐三年，浙西发生大水灾，右佥都御史、象山人俞士吉与户部尚书夏原吉、通政赵居任、大理少卿袁复奉皇帝诏令前往治理，同时督察农务。当时湖州受灾尤其严重，所欠粮税五六十万。共同办事的人认为，所要免除的数额反而是实际缴纳数额的十倍，想把免除数额削减后上报。俞士吉极力争辩说：“欺骗君主、危害百姓，这种事我不忍心做。即使因此获重罪，我自己承担。”最终，他还是按实际情况上报。皇帝准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全部免除应缴的粮税，又下令开仓赈济发放粮食。百姓因此得以复苏。永乐四年九月，赈济苏州、松江、常州、杭州、嘉兴、湖州六府中流离迁徙后返回原业的民户十二万二千九百多户，发给粮食十五万七千二百多石。《松江新志》记载：永乐九年，湖州府有十七万二千四百多石粮米无法征收，主管官署一味催促征收，百姓每天都在逃亡。浙江按察司周新上奏，请求派官员复查核验，皇帝立即命户部核实后予以蠲免。永乐十二年十一月，免除苏州、松江、嘉兴、湖州、杭州五府因水灾造成的田租四十七万九千七百多石。起初，有关官署请求减半征收。皇帝对户部尚书夏原吉等人说：“百姓的田地遭了水灾，没有收成，又没有办法赈济他们，难道还可以征税吗？”于是全部免除。《吴兴备志》卷二十。钦定《四库全书》。《吴兴偹志》卷二十一，明代董斯张撰，《祥孽征》第十七。晋元帝永昌二年五月，吴兴发生大水灾。考察《元帝纪》，永昌年号只使用到元年；这样看来，是同一部书自身前后相矛盾。称为永昌二年的书，也不止一部。《元衢》。晋明帝太宁元年五月，吴兴发生大水灾。晋成帝咸和四年七月，吴兴发生大水灾。咸康二年四月戊午日，甘露降在吴兴武康县；庚申日，又降在武康。晋废帝太和年间，乌程县阁下生出了莲花。掌故资料误以为是唐代太和年间的记载；详细考察可知，这是书籍传抄造成的讹误。晋安帝元兴元年七月，发生大饥荒，出现人吃人的现象。吴郡、吴兴两地的户口减少了一半，另外向西流亡逃奔的人以万计。宋文帝元嘉三年闰正月己丑日，甘露降在吴兴乌程县，太守王韶之把这件事上报了朝廷。元嘉十三年二月，甘露降在吴兴武康县董道益家园中的树上。元嘉十九年、二十年，白龟两次出现在吴兴。元嘉二十年七月，吴兴郡官署后面的池塘中，芙蓉花两朵共用一个花蒂，太守孔山士把这件事上报了朝廷。大明五年四月辛亥日，降下甘露。吴兴安吉太守、历阳人王子顼把这件事上报了朝廷。大明七年春天，太湖边忽然有很多“防”出现；这一年夏天洪水到来后，它们全都变成了鲤鱼。百姓一天之内捕取了这些东西，得到三五十斛。第二年发生大饥荒。大明七年十二月辛丑朔日，甘露降落。吴兴乌程令苟卞之把这件事上报朝廷。太始二年九月壬寅日，白乌降临吴兴乌程，太守郄颙把它献给明帝。泰始年间，吴兴东迁县沈法符家中的鸡长有四个爪距。泰始六年九月己巳日，出现八只眼睛的龟，吴兴故鄣太守褚渊把它献上。孝建三年七月庚午日，武康县生长出嘉禾。南朝宋后废帝元徽四年十一月乙巳日，吴兴乌程余山的道人慧获得到一块苍色玉璧，太守萧惠开把它献上。升明二年十一月，甘露降落在吴兴卞山，太守王涣把这件事上报朝廷【以上各条同上】齐建元二年，吴兴发生大水，故鄣县有两株枫树枝干相连：两株相距七尺，树围粗达八围，离地一丈处仍然合成一棵树，混然如同一株【《南齐书》】永明元年，武康百姓沈崇家中的石榴树枝干相连，太守杨文崇把这件事上报朝廷。永明二年七月，乌程县陈文则家中的木槿树枝干相连。永明五年夏天，吴兴发生水灾，雨水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