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尖山,在县城北三十五里,高数百丈。迭起尖峰,巉岩突兀;光怪离奇,不可言状。产野牛、羊及獐、兔甚伙,民番从而猎之。下复有二小山,巨石耸立,空其中,可容数百人,皴瘦透(此处疑少一字)堪以入画。旁驻隘勇,巡逻生番。海岸可寄椗,常与柴藔贸易。
狮头山,在县城北五十三里。卓荦多石,多草木,危踞海壖,高三、四里。路在山足,海在路下,往来行人,浪花濡履;天朗气清之日,屐皆蔚为青蓝色;逾此地无。据采访云:相传是处产煤,煤气上冲之故。
枋山,在县城北六十一里。其山土石错出,近临海岸,高四、五里,为恒邑陆路要隘。曩者,以恒邑产牛,盗牛者众,莫可捕获;嗣由县设卡于此,派隘勇稽查。凡出境之牛,统归诘问:如无印单,即行截留跟究。盗风因而稍熄。
右海口山起至枋山止,均系海岸。为恒、凤往来大道。生番伏草杀人,在此一带。其中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者,诚有数处;讲武之道,当以是为险要。过此而至率芒溪以北,即入凤山界矣。
女灵山,亦名李陵岭。在县东北,距枫港三十五里。发脉番山,蜿蜓而来,高数丈。草木蓊丛,上无人迹。西行至枫港,旁落为土地公埠,即今产金处(产金详「物产」门)。
四林格山,在县东北三十里。自牡丹番山来,至此矗起,高数百丈。山腰,番族一百余家。所产薯莨、竹、木甚盛,民番咸利赖之。
罗佛山,在县东北二十五里;与四林格接脉,高过之。山顶坟一小山,旁有两峰,如参禅状。其山常有云气往来于上,又如佛顶圆光。下有瀑布,悬流百尺,有镗鎝声,有铿锵声。右出为臭泉,山石确荦,异卉参差,啸猿歌鸟,致极清幽;为邑中八景之一。山之腰,左有石屋旧址,右有阿眉社,民、番杂居三十余家。
狮子石山,在县东三里。平旷如堂,形如眠狮。西北有大石一块,高数十丈。上有奇花、异草,经四时不凋;望似拳毛,故名。人行山脊,为入射麻里达后山要道。
--右志山。
车城溪,一名大清港,在县北十五里。其源一出牡丹社番界自北而西,一出高仕佛社番界自东而西,各行十里,至双溪口,两水汇合。又西行为高溪,出石门山下;十里至四重溪,有加芝莱社,水自北而西,行十三里来会,有温泉一泓。又西行九里至车城陂山口,分流为二:一仍西行五里,为车城大溪,至清港入海;一南行二里,至保力埤,折而西行五里,历那里溪,汇射藔港入海。
保力溪,在县北十里。其源出后山八磘湾番界中。自北而西,行二十里,历十八湾溪、红石壁溪,十里至麻郎一溪。又西行五里,为保力大溪。其下流有龙銮潭大沟,自南方来注之。西行,出射藔港入海。
枫港溪,在县北四十五里。其源一出善化社大岭东,由双溪口出新路溪,西行十七里;一出答加藔北界,西行十六里。各至四株槟榔溪,两水汇合。又西行三里,至三重溪,有吊肚坑水,自东方来注之。又西行里余,有大龟文坑水自北方来注之。又西行二里至二重溪,有下路坑水自东南来注之。合数水西行五里,为枫港大溪入海。溪之北为上十八社,南为下十八社。
枋山溪,在县北五十七里;界于枋山、刺桐脚两庄之间,亦名刺桐溪。其源由内大古文等番社来,沿竹坑社山下,经大石古、刺桐脚庄西行,合三十余里入海。
率芒溪,在县北七十五里,与凤山县分界。其源出内山率芒社番界中,经南平社,曲折流三十里,过嘉禄堂,西行入海。其溪径,或束或纵,宽窄不一。冬、春波光潋滟,清漪爱人;夏、秋山洪陡发,水势澎湃,如高屋建瓴,骤难飞越。
以上五溪,为恒邑著名之处。今皆设有竹筏济渡行人;章程载后。
龙銮潭,在县西南三里。会众流之水以成潭,潭阔约三里,长约六里。环潭皆田,水利未修,夏、秋水涨,泛滥可虞。其源:一出龙銮山番社东首,西行采流沟十里入于潭;一出仙人抛网山等处,为出火溪,西行五里至县东门外山脚溪,分流为三:一南行五里,历林投尾沟,折而西入于潭;一南行六里,历鼻仔头沟,折而西入于潭;一西行沿南门城濠五里,汇大埔沟入于潭。潭之东南,有马鞍山沟及附近沟浍无本细流,通会入潭,涌而西行;至龙泉水庄边,收束为沟。又西行十余里,会保力、网纱二溪,下流至射藔港入海。
草潭,与龙銮潭毗连,周围约四、五里。
采流沟,在龙銮山下,距县五里。会本山细流为沟,入龙銮潭。
网纱溪,在县北五里。其源:一出白石山,一出麻仔山,分流十余里,会于大石头山下,西行十里,与龙銮沟下游汇入射銮港至海。
出火溪,在县东六里。其源出仙人抛网诸山,溪流清浅;西行七里,右岸高十余丈,就岸凿空,火即出焉,故名。又西行五里至东门山脚,分流为三,同入龙銮潭。
译尖山,在县城北三十五里,高数百丈。山峰层层突起,岩石险峻突兀;景象奇异,无法形容。出产很多野牛、野羊、獐和兔,百姓和番人都到这里打猎。山下又有两座小山,巨石耸立,中间空洞,可容纳数百人;岩石皴瘦透漏(此处疑少一字),很适合入画。旁边驻扎隘勇,巡逻防备生番。海岸可以停船,常常与柴寮进行贸易。狮头山,在县城北五十三里。山势卓异,石头很多,草木也多;高峻地踞于海边,高三、四里。道路在山脚,海水在道路下方,来往行人常被浪花打湿鞋子;天气晴朗、空气清澄时,鞋子都映成青蓝色;越过此地便没有这种景象了。据《采访》说:相传这里出产煤,是因为煤气向上冲出的缘故。枋山,在县城北六十一里。山上土石交错显露,靠近海岸,高四、五里,是恒春县陆路的重要关隘。过去恒春县出产牛,偷牛的人很多,无法捕获;后来县里在这里设置卡口,派遣隘勇查验。凡是出境的牛,一律盘问;如果没有印单,就立即扣留并追查。盗牛之风因此稍稍平息。从海口山起到枋山为止,全都是海岸,也是恒春、凤山往来的大道。生番埋伏在草丛中杀人,就发生在这一带。其中确有几处险要之地,能够一人把守关口、万人也难以攻破;讲求军事防御,应当把这里作为险要之处。过了这里到率芒溪以北,就进入凤山界了。女灵山,也叫李陵岭,在县城东北,距离枫港三十五里。山脉从番山发端,蜿蜒而来,高数丈;草木茂密丛生,山上没有人迹。向西行至枫港,旁边分出一处土地公埠,就是如今产金的地方(产金情况详见“物产”门)。四林格山,在县城东北三十里。山脉从牡丹番山而来,到这里突兀耸起,高数百丈。山腰住着番族一百多家。出产薯莨、竹子和木材,非常丰富,百姓和番人都依赖它获利。罗佛山,在县城东北二十五里,与四林格山山脉相接,山势高过四林格山。山顶上又隆起一座小山,旁边有两座山峰,像参禅打坐的形状。山上常有云气往来,又像佛顶的圆形佛光。山下有瀑布,水流悬挂而下百尺,发出镗鎝声和铿锵声。右侧流出的是臭泉,山石坚硬突兀,奇异花草错落,猿猴长啸、鸟儿歌唱,景致极其清幽;是县中八景之一。山腰左边有石屋旧址,右边有阿眉社,民、番杂居三十多家。狮子石山,在县城东三里处。山地平坦开阔,像厅堂一样,形状像一头卧狮。西北面有一块大石,高数十丈。石上有奇花异草,经历四季也不凋谢;远看像拳曲的毛发,所以得名。人们沿山脊行走,这是进入射麻里达后山的要道。——以上记载山。车城溪,又名大清港,在县城北十五里处。它有两处源头:一处出自牡丹社番界,从北向西流;一处出自高仕佛社番界,从东向西流。各流十里,到双溪口两水汇合。又向西流,称为高溪,出石门山下;流十里到四重溪,有加芝莱社的水从北向西流来,行十三里汇入,并有一泓温泉。又向西流九里到车城陂山口,分成两支:一支仍向西流五里,成为车城大溪,到清港入海;另一支向南流二里到保力埤,转向西流五里,经过那里溪,汇入射藔港入海。保力溪,在县城北十里处。源头出自后山八磘湾番界之中。从北向西流二十里,经过十八湾溪、红石壁溪,再流十里到麻郎一溪。又向西流五里,成为保力大溪。它的下游有龙銮潭大沟,从南方流来汇入。继续向西,流出射藔港入海。枫港溪,在县城北四十五里处。源头有两处:一处出自善化社大岭东面,经双溪口流出新路溪,向西流十七里;一处出自答加藔北界,向西流十六里。两水都到四株槟榔溪后汇合。又向西流三里到三重溪,有吊肚坑水从东方流来汇入。再向西流一里多,有大龟文坑水从北方流来汇入。又向西流二里到二重溪,有下路坑水从东南方流来汇入。汇合数水后向西流五里,成为枫港大溪,流入大海。溪北为上十八社,溪南为下十八社。枋山溪,在县城北五十七里处;位于枋山、刺桐脚两庄之间,也叫刺桐溪。源头来自内大古文等番社,沿竹坑社山下流过,经过大石古、刺桐脚庄西流,合计三十余里后入海。率芒溪,在县城北七十五里处,是与凤山县的分界。源头出自内山率芒社番界,流经南平社,曲折流过三十里,经过嘉禄堂后向西入海。溪道有时收束、有时开阔,宽窄不一。冬、春两季水面波光闪动,清澈的水波令人喜爱;夏、秋两季山洪突然暴发,水势澎湃,像从高屋檐头向下倒水一样,突然之间难以飞越。以上五条溪,是恒春县著名的地方。如今都设置了竹筏,为行人摆渡;具体章程列在后面。龙銮潭,在县城西南三里处。众多水流汇集形成此潭,潭面宽约三里,长约六里。潭四周都是田地,但水利尚未修治,夏、秋水涨时,担心发生泛滥。它的水源有三处:一处出自龙銮山番社东端,向西流经采流沟十里进入潭中;一处出自仙人抛网山等地,形成出火溪,向西流五里到县城东门外的山脚溪,分成三支:一支向南流五里,经过林投尾沟,转向西流入潭;一支向南流六里,经过鼻仔头沟,转向西流入潭;一支向西沿南门城濠流五里,汇合大埔沟后流入潭中。潭的东南面有马鞍山沟及附近沟渠,各处细小水流汇通流入潭中,再涌向西流;到龙泉水庄边,水流收束成为沟。又向西流十余里,汇合保力、网纱两溪,下游到射藔港入海。草潭,与龙銮潭相连,周围约四、五里。采流沟,在龙銮山下,距县城五里。汇集本山的细小水流形成沟,流入龙銮潭。网纱溪,在县城北五里处。源头有两处:一处出自白石山,一处出自麻仔山。两支分流十余里,在大石头山下汇合,向西流十里,与龙銮沟下游汇合,流入射銮港后入海。出火溪,在县城东六里处。源头出自仙人抛网诸山,溪水清澈而浅;向西流七里,右岸高十余丈,靠岸凿开山石,火就从那里冒出,因此得名。又向西流五里到东门山脚,分为三支,一同流入龙銮潭。
芭蕉湾溪,在县南三十里。其源自蓝仔埔来,西流十余里,入于海。
员山溪,在县南二十里。其源自垦丁庄来,西流十余里,入于海。
大沙湾港,在县南十五里。其源自潭仔庄山来,西流十余里,入于海。
刺桐溪,即枋山溪,详上枋山溪。
平埔溪,在县北六十六里。发源于麻里巴社番山,由大柑子力社山下,西行过平埔厝庄,合三十余里,入于海。
大港口溪,在后山,距县东南二十三里。其源出高仕佛山,经三百六崎南行二十里,有大鲁公溪水入之。又西南曲折行,历九间厝,有响林、揽仁坑水入之;又南行十里,经猪朥束、文率、阿眉等社各山之水入之。至港口出海。
龙泉水,在县南一十二里,亦名灵山水。先是,其地一片荒芜,白昼阴翳。或云多鬼魅,人不敢至。会天旱,各处溪潭悉竭。一日见犬一伙从林垧出,身首皆濡;众异之,遂寻踪砍树通道,得泉一窟,■〈氵皛〉溔爱人,味清冽。由是,咸争汲之,利用厚生,于今为烈。
打流溪,在后山牡丹湾、高仕佛两汛之间,距县东北七十里。源出番界,未能寻溯。
加尔仑溪,在后山观音石旁,距县九十里。其源起加尔仑附近各番山,不能遍考。
温泉二,在牡丹社山口四重溪石门之内。
臭泉,在罗佛山。其源凡三:左出者二,清流澈底;右出者一,磺气甚盛。土人谓之臭泉。泉之旁,石根皆赭。
五大溪渡筏章程
率芒(嘉禄堂总理杨顺水经管)。
枋山(本庄总理陈妈喜经管)。
枫港(本庄总理林廷仪经管)。
保力(本庄总理杨阿才经管)。
统埔(本庄总理张海坡经管,即车城溪上游)。
案:恒邑大小溪流,自东至西,节节横亘,无虑数十。惟此五溪最为彰着;夏、秋水涨,沮滞行人,文报鲜通。奉台湾道札:自光绪十五年始,递年于五月初一起、八月底止,按溪各设竹筏一,筏夫二,傍岸结茅一椽,随时撑渡往来行人。公文经费,由官给发,不准渡夫私索分毫。
县档有案可稽。计渡夫五,共工食银一百六十八元;草藔五,银二十五元;筏索五,共银一十八元:合计六八洋二百一十一元,折库平银一百四十三两四钱八分,由台南支应局领发。
--右志水。
大港口,在县东南二十三里。高仕佛诸山发源,港口可通小船。
鹅銮鼻,在县南三十里。建灯楼时,筑有码头;以洋人督工,俗称为码头。
大坂埒,在县南十二里,与大沙湾、船篷石毗连。形势太敞,无归束处;东南风来,仍不可避。
后壁湖,在县西南十里。
蟳广觜,在县西南五里西屏山外。光绪二十年陈令文纬劝经港头陈清江任工,由县给予火药,轰去港中礁石,约可停船三、四十只。先是,县城铺家由郡贸迁,或由车城海口、或由大坂埒登岸运城,路各十余里;此港一成,近且便矣。并开自港至城牛车大路一条。
海口,在县西一十九里车城庄后。
水坑,在县西二十五里。
枫港,在县北四十五里。
--右志海口。
案:恒邑三面环海,缘海之岸,无风之日,无处不可停颿。如夏、秋涌浪滔天,冬、春落山风司令,虽有海口,维系亦不稳妥。益以海岸稍得弓形之曲,即藉以寄椗其间,类多礁石,易于触犯。故夏、秋恒春海道,人皆视为畏途云。
恒春山川总说
译芭蕉湾溪,在县城南三十里处。源头来自蓝仔埔,向西流十余里,流入大海。员山溪,在县城南二十里处。源头来自垦丁庄,向西流十余里,流入大海。大沙湾港,在县城南十五里处。源头来自潭仔庄山,向西流十余里,流入大海。刺桐溪就是枋山溪;有关刺桐溪的详细记载,已在前面的“枋山溪”条中详述。平埔溪,在县城北六十六里处。发源于麻里巴社番山,从大柑子力社山下流出,向西经过平埔厝庄,合计三十余里,流入大海。大港口溪,在后山,距县城东南二十三里。源头出自高仕佛山,经三百六崎向南流二十里,有大鲁公溪的水汇入。又向西南曲折流经九间厝,有响林、揽仁坑的水汇入;又向南流十里,经过猪朥束、文率、阿眉等社,各山的水也汇入。到港口流入大海。龙泉水,在县城南十二里处,也叫灵山水。起初,这一带一片荒芜,白天也阴暗幽深。有人说这里鬼魅很多,人们不敢前往。后来正逢天旱,各处溪流潭水都干涸了。一天,看见一群狗从林中出来,身上和头部都湿润;众人感到奇怪,便追寻踪迹,砍树开路,发现一处泉眼,水势丰沛,令人喜爱,味道清凉甘冽。从此,人们都争相取水,借此改善生活,直到今天仍然受益很大。打流溪,在后山牡丹湾、高仕佛两汛之间,距县城东北七十里。源头出自番界,无法寻访溯源。加尔仑溪,在后山观音石旁,距县城九十里。源头起于加尔仑附近各番山,无法全面考察。温泉两处,在牡丹社山口四重溪石门以内。臭泉,在罗佛山。泉源共有三处:左边两处流出的水清澈见底;右边一处流出的水硫磺气很浓。当地人称它为臭泉。泉旁石根都呈赭红色。五大溪渡筏章程 率芒渡口(由嘉禄堂总理杨顺水管理)。枋山渡口(由本庄总理陈妈喜管理)。枫港渡口(由本庄总理林廷仪管理)。保力渡口(由本庄总理杨阿才管理)。统埔渡口(由本庄总理张海坡管理,即车城溪上游)。按:恒春县大小溪流从东到西,节节横贯,估计有数十条。只有这五条溪最为著名;夏、秋水涨,阻滞行人,公文往来很少畅通。奉台湾道的札令:从光绪十五年开始,每年五月初一开始,至八月底结束,按每条溪设置竹筏一只、筏夫二人,并在岸边搭建一间茅屋,随时撑筏渡送来往行人。公文所需经费由官府发给,不准渡夫私自索取一分一毫。县档案中有案可查。共计五名渡夫,工食银一百六十八元;五间草寮,银二十五元;五副筏索,共银一十八元:合计六八洋二百一十一元,折合库平银一百四十三两四钱八分,由台南支应局领取发放。——以上记载水。大港口,在县城东南二十三里处。水源发自高仕佛诸山,港口可以通行小船。鹅銮鼻,在县城南三十里处。修建灯楼时筑有码头;因为由洋人监督工程,当地俗称为码头。大坂埒,在县城南十二里处,与大沙湾、船篷石相连。地势过于开阔,没有可以收束避风的地方;东南风吹来时,仍无法躲避。后壁湖,在县城西南十里处。蟳广觜,在县城西南五里、西屏山外。光绪二十年,陈令文纬劝导办理,由港头陈清江负责施工,县里提供火药,炸除港中的礁石,约可停泊三、四十只船。此前,县城商铺人家从郡城贸易迁运货物,有的从车城海口上岸,有的从大坂埒上岸再运进城,路程各有十余里;这个港口建成后,路程近而且方便了。又开辟了一条从港口到县城的牛车大路。海口,在县城西十九里车城庄后面。水坑,在县城西二十五里处。枫港,在县城北四十五里处。——以上记载海口。按:恒春县三面环海,沿海岸线,在没有风的日子里,几乎没有不能停船的地方。若夏、秋巨浪滔天,冬、春落山风盛行,即使有海口,停泊也不稳妥。加上海岸只要稍微有弓形弯曲之处,就可以借此在其中系船;但这类地方多有礁石,船只容易触礁。因此,夏、秋两季的恒春海道,人们都把它看作畏惧难行的道路。恒春山川总说
盖恒邑山川,当以枫港为上下三十六社之界。枫港以北,为上十八社,其山皆台、凤交界之三条仑来。三条仑东北,为台、凤辖境。其西面,沿海之南势湖、刺桐脚、内外狮头、中心仑等山,或崛岉而峙、或平衍而旷,树林罨暍,猿鸟悲啼,皆上十八社番山所自出也。枫港以南为下十八社,当以牡丹番山为祖;岧峣苍蔚,上接霄汉。山后界于台东之水尾,山前中条为干、左右为支。其干西南行,迤逦而下三十余里,崛起为四林格山。又行过峡为罗佛山,烟云四出。吞吐大荒。南行三、四里,为文率山、射麻里山。西南行五、六里为三台山,豁然开朗,平畴弥体,庄严四如,以时静乐。仁人工妙莫绘,即县城之元武也。由三台北行六、七里、曰虎头山,崒嵂如踞,直对北门,为县城白虎。三台大崎,自南门断而复起,蜿蟺平秀者,曰龙銮山;厥象惟肖,为县城青龙。西南行过峡,三峰矗立,曰马鞍山。折而西,为红柴坑;一带平林,行二十里,龟山止,统名之曰西屏山,为县城朱鸟。山之外,汪洋无垠,骇浪惊人。其由龙銮山南行,为大石山、为龟仔角山、为鹅銮鼻山,合约二十余里,皆沿海。牡丹山左一大支,由三百六崎东南行,为响林山。又南行,蜿蜓而至八姑角,至大港口山届海。右分二支:上一支西行,绵亘而至女灵山,崭岩突兀,高不可登。又西南行,为大尖山,为统埔山、车城山。下一支西南行,经竹社而至保力山,长约三十里,与大尖、统埔、车城诸山,皆临海与龟山相望,鳞次栉比,为县城重虎。此山之大较也。川自枫港大溪起,过北为刺桐溪、七里溪、南势湖溪、恒凤交界之率芒溪。距或数里、或十数里,彼此横亘错出,大小不一,皆发源于十八社番山。其东落者,入台东州境;西落者,皆出恒春县境,入于海。其下十八社高仕佛山之水,发源于左畔者,行二十里至九篷汇,有鱼田滥水来汇,出八磘湾海口。右行者经三百六崎、万里得至响林,汇沿途溪涧小水及揽仁坑之水注之。又大罗佛之水,至文率庄来会,合流至百姑角。又有三台山大崎东流之水及加都鲁水,越射麻里庄来汇,清涟沦漪,四时如恒;南行至大港口出海,约长四、五十里,为恒邑后山一大水源。三台大崎西流之水合附近小水,为出火溪;西行至鸡笼山下,缘东门城濠,西南流入龙銮潭。群■〈山票〉倒蘸,浴昊吞阳。环潭之龙銮山、马鞍山、大树房等处,各有细流成潴之,为恒邑前山一大水源。由潭口西北行,为龙銮大沟;越槺榔、四沟、三沟、头沟等庄,十余里至新街,湾湾曲曲,清流激湍,为射藔港。县之北有网纱溪,发源于白石、麻仔两山,冬、春清浅罅漏,夏、秋■〈冯上水下〉■〈氵奰〉渹骉,西行十余里来会。又牡丹山发源之水,左行二十里,经竹社等处,为保力溪;或潋滟而溔,或琤瑽而滉漾,入社藔港出海。右行者十余里,过双溪口,出石门四重溪,而为统埔溪;源远流长,利用田畴,会清港溪出海。此川之大较也。其在番界,以逮山之培塿、水之行潦,未能周考,请以竢之后君子焉。
形势
译大体说来,恒春县的山川,应以枫港作为上、下三十六社的分界。枫港以北是上十八社,其山脉都从台、凤交界的三条仑延伸而来。三条仑东北面,是台、凤两地的辖境。山的西面,沿海有南势湖、刺桐脚、内外狮头、中心仑等山,有的突兀耸立,有的平坦开阔;树林茂密,猿猴鸟雀悲鸣,这些都是上十八社番山的发源之处。枫港以南是下十八社,应以牡丹番山为祖山;山势高峻,苍翠茂密,直上云霄。山后与台东的水尾接界,山前中间一支为主干,左右两侧为支脉。主干向西南蜿蜒下行三十余里,突起成为四林格山。又经过峡谷成为罗佛山,烟云从四面升起,仿佛吞吐着荒野。向南三、四里,是文率山、射麻里山。向西南五、六里是三台山,地势豁然开朗,平整田野铺展满地,庄严而四面平静安乐。仁人工巧也无法描绘,这就是县城的元武。由三台山向北六、七里,叫虎头山,山势高峻如蹲踞,正对北门,是县城的白虎。三台山大崎从南门处断开后又重新隆起,蜿蜒平缓而秀美的,叫龙銮山;它的形象十分相似,是县城的青龙。向西南越过峡谷,三座山峰高耸并立,叫马鞍山。转向西面,是红柴坑;一带平缓树林延伸二十里,到龟山为止,统称西屏山,是县城的朱鸟。山外海面浩瀚无边,惊涛令人骇惧。由龙銮山向南,是大石山、龟仔角山、鹅銮鼻山,合计约二十余里,都沿海分布。牡丹山左侧有一条大支脉,从三百六崎向东南延伸,成为响林山。又向南蜿蜒到八姑角,直到大港口山接近海边。右侧分出两支:上一支向西延伸,绵延到女灵山,山岩陡峭突兀,高得无法攀登。又向西南延伸,成为大尖山、统埔山、车城山。下一支向西南延伸,经过竹社到保力山,长约三十里;它与大尖山、统埔山、车城山都临近海岸,和龟山相对,山势鳞次栉比,成为县城的重虎。这是山势的大概情况。水系从枫港大溪开始,向北有刺桐溪、七里溪、南势湖溪,以及作为恒春、凤山交界的率芒溪。各溪相距有的数里、有的十余里,彼此横贯交错,大小不一,都发源于十八社番山。向东流下的水进入台东州境内;向西流下的水都出自恒春县境,流入大海。下十八社高仕佛山的水,左侧流出的行二十里到九篷汇,有鱼田滥水流来汇合,从八磘湾海口流出。右侧流出的水经过三百六崎、万里得,到响林汇合沿途溪涧小水及揽仁坑的水。又有大罗佛山的水,到文率庄汇合,合流到百姑角。还有三台山大崎向东流的水及加都鲁水,越过射麻里庄流来汇合,水流清澈涟漪荡漾,四季都保持如此;向南流到大港口出海,约长四、五十里,是恒春县后山的一大水源。三台山大崎向西流的水汇合附近小水,形成出火溪;向西流到鸡笼山下,沿东门城濠向西南流入龙銮潭。群山倒映水中,仿佛沐浴着苍天、吞吐着太阳。环绕龙銮潭的龙銮山、马鞍山、大树房等处,各有细流汇聚成水潭,成为恒春县前山的一大水源。从潭口向西北流,成为龙銮大沟;越过槺榔、四沟、三沟、头沟等庄,十余里到新街,水道弯曲,清流湍急,形成射藔港。县城北面有网纱溪,发源于白石、麻仔两山。冬、春水流清浅,水道有缝隙渗漏;夏、秋水势浩大,声势奔腾,向西流十余里来汇合。又有发源于牡丹山的水,左支流二十里,经过竹社等地,成为保力溪;水流有时波光闪动而浩荡,有时水声清越、波光荡漾,流入社藔港出海。右支流向北十余里,经过双溪口,从石门四重溪流出,成为统埔溪;水源深远,水流长久,可以灌溉田地,汇合清港溪后出海。这是水系的大概情况。至于番界以内,以及山间小丘、水流雨水等处,还不能全面考察,请留待后来的君子补充吧。形势
易曰;『地险:山川、邱陵也』。王公设险以守其国,是有守土之责者,不可不识境内之山川、邱陵也。恒春僻处海角,为全台极南收局之处;东、西、南三面环海,惟北与凤山通,东北与台东州通。海面风涛险恶,风起之时,虽铁甲巨舰难以寄椗;天朗气清之日,则无处不可停轮登驳矣。考之西岸海口,自凤山枋藔交界之率芒溪起南行,曰南势湖,曰枋山头,曰刺桐脚,曰狮头山,曰枫港,曰尖山,曰水坑,曰海口,曰车城,八十余里沿海崎岖,人烟寥落;现在分驻屯隘两哨营勇,藉以防番,护送行旅。车城之南二里,曰后湾,水深无石,距岸一、二里,即可停轮。临岸曰龟山,龟山之下,曰榖藔,沙平路坦,易于登岸。守西岸者,当以龟山最为扼要,枫港、南势湖次之。龟山西南,一带平林,屏障海岸。山内一片平阳,五、六里即县城。山外村居,曰大坪顶,曰万里同,曰蟳广觜,曰红柴坑,曰白沙,曰猫鼻山,突踞海岸。折而南曰后壁湖,临岸即马鞍山;再南曰大坂埒,曰大沙湾,曰船篷石,曰鹅銮鼻(旧名沙马崎,今建灯楼)。自龟山至马鞍山二十里中,惟蟳广觜、白沙港可通竹筏小舠;马鞍山至鹅銮鼻二十五里,山海交错,惟大坂埒、后壁湖可以停船。然海口太敞,畏东南风,不若后湾之稳妥焉。马鞍山居龟山、鹅銮鼻之中,左右相距二十里;但海岸曲如弯弓,人行则迂而远,舟行则径而近。守南岸者,当以马鞍山为要,北望龟山、南顾鹅銮,声势亦极联络。鹅銮鼻下有暗礁,距岸三十里数石崛起,名七星石。是处为东南洋要道,往者时坏行船,故今于鹅銮鼻建灯楼以志之。楼上安格林、开花等炮,左右有小炮台各一,皆洋人司其事,所以防生番也;海岸建有小码头,所以运用灯楼材料食物也。旁驻恒春营守备一员、兵八十名,以资保护灯楼,兼防海道。由鹅銮折而东,荆棘满涂,十二里曰猪朥束大港口,亦通船筏。沿海东行十里,曰八瑶湾。再东十五里,曰高仕佛港。五里,曰牡丹湾。五里,曰加尔仑溪,与台东州交界。山后海面,风浪较大,山临海岸,路在山脚,山上皆番社。守东岸者,当以猪朥束大港口为要。现驻防勇二棚,实嫌单薄;如得添驻几哨,以资控御,更为得力。而大港口、马鞍山、龟山三者之中,又当以龟山最为紧要,马鞍山次之,大港口又次之。此海岸之形势也。又如陆路内山,皆系番社,不便行人,东面、西面路皆沿海;其西面来自凤山枋藔者,以率芒溪为第一门限。南行为枋山头,其山俯临海岸,高二、三里,崭岩突兀,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再南,为狮子头,险隘与枋山同。由狮头而越枫港,至尖山、至车城,亦皆左山右海,草木蓊翳,行路维艰。中有枋山、枫港、车城、清港等大小溪流,节节横亘;冬、春尚可褰裳而涉,夏、秋山洪骤发,不可以飞渡也。当以枋山、狮头为扼要之区。其东面来自台东、埤南者,入牡丹、高仕佛番山之背;东南行,越八瑶湾,而至猪朥束大港口。先是,恒春至埤南,此为驿路;嗣开凤山之三条仑地方,则是处遂成偏僻矣。长林丰草,路鲜行人。由大港口东南行,为鹅銮鼻;北行,为射麻里。又北十二里,达县城,四面环山,盘旋鸟道。当以县东之出火溪、赤牛岭,并县城北门之麻仔坑、虎头山为扼要之区。此陆路之形势也。至于防番,则有上下十八社之分,枫港一庄实为锁钥。枫港东行,直入内山,曰双溪口、曰:牡丹路等处,番社林立,峻岭崇山,约四五十里,径达东面海岸。枫港以北,为上十八社,南势湖亦属扼塞,今屯隘营营盘在焉。枫港以南,为下十八社,保力、统埔、四重溪等庄,亦生番出入要道。故光绪十八年,恒春营游击张世香请以高仕佛汛移设四重溪。并二十年,知县陈文纬劝令车城庄民捐建碉堡三座,于该三庄适中之处,堡各相望,以资巡防。东则射麻里、南则龙銮山等处,亦皆关紧要焉。又查同治五年龟仔角番之役,外国兵船,停于大沙湾、大坂埒海面,我师驻马鞍山附近之大树房等庄。十三年牡丹番之役,日本兵船泊车城之后湾,分扰马鞍山之大坂埒、猪朥束之大港口。其兵由后湾榖藔登岸;统将大营则在大坪顶,余则南势湖、凉伞兜、狮头山、枫港、刺桐脚五处皆建有营盘,遗址尚存。其尖山、车城、新街、射麻里、大港口等处,倭兵均不惜重资,僦居民房。光绪十年,法人扰海,先后在车城之后湾、鹅銮之背后,开放数炮,我师驻马鞍山、龟山、新街等处防御。
译《易经》说:“地势险要,就是山川、丘陵。”王公设置险要来守卫国家,因此凡是负有守土责任的人,不可不认识境内的山川丘陵。恒春地处偏僻海角,是全台最南端的收束之地;东、西、南三面环海,只有北面与凤山相通,东北面与台东州相通。海面风浪险恶,起风时,即使铁甲巨舰也难以停泊;天晴气清时,则没有不能停轮、上驳船的地方。考察西岸海口,从凤山、枋藔交界的率芒溪起向南,依次为南势湖、枋山头、刺桐脚、狮头山、枫港、尖山、水坑、海口、车城,八十余里沿海道路崎岖,人烟稀少;现今分设屯隘,驻扎两哨营勇,借以防备番人、护送行旅。车城以南二里叫后湾,水深而无礁石,距岸一、二里即可停轮。临岸的山叫龟山,龟山下面叫榖藔,沙地平坦、道路平整,容易上岸。守卫西岸,应以龟山最为险要,枫港、南势湖次之。龟山西南有一带平缓树林,作为海岸屏障。山内是一片平地,走五、六里就是县城。山外的村居有大坪顶、万里同、蟳广觜、红柴坑、白沙、猫鼻山等处,突出坐落在海岸上。转向南面是后壁湖,临岸就是马鞍山;再往南是大坂埒、大沙湾、船篷石、鹅銮鼻(旧名沙马崎,如今建有灯楼)。从龟山到马鞍山的二十里中,只有蟳广觜、白沙港可以通行竹筏、小船;从马鞍山到鹅銮鼻的二十五里间,山海交错,只有大坂埒、后壁湖可以停船。但海口过于开阔,害怕东南风,不如后湾稳妥。马鞍山位于龟山、鹅銮鼻之间,左右相距二十里;只是海岸弯曲如弓,人走陆路曲折遥远,船行水路却直而近。守卫南岸,应以马鞍山为要地,向北可望龟山,向南可顾鹅銮,彼此声势也很相联。鹅銮鼻下有暗礁,距岸三十里处有几块石头突起,名叫七星石。这里是东南海洋的重要航道,过去常使船只受损,所以如今在鹅銮鼻修建灯楼作为标志。楼上安置格林、开花等炮,左右各有一座小炮台,都由洋人管理此事,用来防备生番。海岸上建有小码头,用来运输和使用灯楼所需的材料、食物。旁边驻有恒春营守备一员、士兵八十名,用来保护灯楼,同时防守海道。从鹅銮鼻转向东面,荆棘遍地,行十二里到猪朥束大港口,也可以通行船筏。沿海向东十里,叫八瑶湾。再向东十五里,叫高仕佛港。再五里,叫牡丹湾。再五里,叫加尔仑溪,这里与台东州交界。山后海面风浪较大,山临海岸,道路在山脚,山上都是番社。守卫东岸,应以猪朥束大港口为要地。现在驻防两棚勇兵,实在显得单薄;如果能增加驻扎几哨兵力来控制防御,就更有力量了。大港口、马鞍山、龟山三处之中,又应以龟山最为紧要,马鞍山次之,大港口再次之。这就是海岸的地势。至于陆路内山,都是番社,不便行人通行;东面、西面的道路都沿海。西面从凤山、枋藔方向来的道路,以率芒溪为第一道门槛。向南走到枋山头,那里的山俯临海岸,高二、三里,山岩陡峭突兀,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形势。再向南是狮子头,险要狭隘与枋山相同。从狮头越过枫港,到尖山、车城,也都是左边靠山、右边临海,草木茂密阴翳,道路十分难行。其中有枋山、枫港、车城、清港等大小溪流,节节横贯;冬、春两季还可以提起衣裳涉水,夏、秋山洪突然暴发,就无法飞渡了。应当以枋山、狮头作为险要地区。东面从台东、埤南来的道路,进入牡丹、高仕佛番山的背面;向东南走,越过八瑶湾,到达猪朥束大港口。从前恒春到埤南,这里是驿路;后来开辟凤山三条仑一带的道路,这里便成为偏僻之处。长满高树茂草,路上很少有人行走。从大港口向东南走是鹅銮鼻;向北走是射麻里。再向北十二里到县城,四面环山,道路盘旋,像鸟道一样。当以县城东面的出火溪、赤牛岭,以及县城北门的麻仔坑、虎头山作为险要地区。这就是陆路的形势。至于防备番人,则分为上、下十八社,枫港一庄实在是关键所在。从枫港向东直入内山,有双溪口、牡丹路等地,番社密集,峻岭高山绵延约四五十里,直接通到东面的海岸。枫港以北是上十八社,南势湖也属于险要关塞,如今屯隘营的营盘就设在那里。枫港以南是下十八社,保力、统埔、四重溪等庄,也是生番出入的要道。因此光绪十八年,恒春营游击张世香请求把高仕佛汛移设到四重溪。到了光绪二十年,知县陈文纬劝令车城庄民捐建三座碉堡,设在这三庄中间适宜的位置,三堡彼此可以望见,以便巡逻防守。东面的射麻里、南面的龙銮山等处,也都非常关键。又查同治五年的龟仔角番人战事,外国兵船停泊在大沙湾、大坂埒海面,我军驻扎在马鞍山附近的大树房等庄。同治十三年的牡丹番人战事,日本兵船停泊在车城后面的后湾,分兵骚扰马鞍山的大坂埒、猪朥束的大港口。他们从后湾榖藔上岸;统将的大营设在大坪顶,其余在南势湖、凉伞兜、狮头山、枫港、刺桐脚五处也都建有营盘,遗址至今还在。尖山、车城、新街、射麻里、大港口等处,倭兵都不惜重金租住居民房屋。光绪十年,法国人侵扰海面,先后在车城后湾、鹅銮鼻后方开炮,我军驻扎马鞍山、龟山、新街等处防御。
二十年日本滋事朝鲜,沿海各省处处戒严。恒邑防军四营,一驻龟山、一驻龟山相近之厚树埔、一驻马鞍山、一驻县城,策应各路;内分二哨,驻防新街,与龟山、厚树埔两营,力扼后湾谷藔之海口也。再者,既得险固之形势,须有精良之器械。太公曰:『行军之道,器械为宝』;器械而在今日,则又宝之宝也。现在筹办海防,如能于龟山或坪顶,并猫鼻山及枫港对海之小琉球岛各建炮台一座,安以克虏伯、或槐槐苏巨炮、或格林炮多尊,选练炮勇,磨砺以须,则恒邑海面,非特敌船不能驶入内,即安凤一路运粮运械等事,亦不至有梗阻之虞矣。小琉球、红头屿、火烧屿皆悬居海中,隔岸不远,恐敌人据为巢穴,亦不可不防。管蠡之见,附备采择。
卷十六
水利
射藔港,在西门外十二里,为龙銮潭尾闾,会保力溪入海。光绪三年,知县黄延昭、委员周有基奉台湾道夏公献纶亲诣踩勘,饬于该港筑造横坝一道,堵蓄潭水,以利民田,共享经费银三千四百二十余两。坝工甫竣,风雨骤来,溪流溢坝面三、四尺,冲倒坝身并附近田园民房;水势以壅而愈恶,非但无益,而又害之。据湛湛等庄民以港底及两岸皆系沙性,断难筑坝,不如于保力、网纱、出火三溪截流为埤。据实禀明,经蔡令麟祥转奉批停修,今废。
西门河道,自西门钓桥起,西向经光顺沟,越四沟庄前至射藔坝上,共五百七十五丈,均面阔一丈五尺,底宽一丈,深一丈二尺,冀通竹排小船运道;并城内水井五口。猴洞山下大小水池二个,共享银一千二百四十五两有奇。嗣以西门地高射藔一丈有余,射藔坝上不能经久,则河如建瓴,涓滴皆罄,海亦不能上灌。现在夏、秋稍积行潦,冬、春涸如陆地。猴洞山两池同坐此病,盖地系沙性,易漏难储。惟五井日久资利焉。
槺榔埤,在县西南五里,灌田五百亩。光绪九年,知县陈文纬劝业户陈清江等建。
车城清港溪,在县城西十二里。自牡丹、加芝来等番山发源,会于石门;至四重溪以下,一南行为保力溪,一西南行为清港溪。缘溪之田,皆资利也。光绪十六年水灾,在车城庄上游向西直冲,一溪到(此处疑有脱误)。历年愈冲愈坍,近日溪流距庄不及半里。地系沙性,水势汹涌,庐舍庄基岌岌可危。光绪十九年,知县陈文纬劝经该庄殷绅董兰香铺户、业户等集款一千一百六十余缗,于前被冲决溪口,用极大竹筐,每筐实以石块,砌堤一道,计长一百五十丈。垩来水仍行故道。一面通详立案,并请奖在事人等,以资鼓励,而昭激劝。
顶枫港圳,在县城西北四十里灌双熟田五顷。光绪十九年,总理林廷仪建。
刺桐溪(亦名枋山溪)
枫港溪
保力溪
率芒溪
统埔溪
--以上五溪源流,详见「山川」门。沿溪各庄社皆资灌溉。
网纱圳埤,在县城北七里。溉田园五千八百余亩,计用经费洋四千一百二十元;除禀借外,余皆由县捐补。光绪十九年,知县陈文纬建。
网纱圳埤章程
一、网纱溪大埤一座,左右分圳二道:左曰网纱圳,溉宣化里田二千五百三十余亩、园一千一百四十余亩。右曰麻仔圳,溉仁寿里田一千四百三十余亩;内除自有水井者五百二十余亩,实溉田九百一十亩、园一千二百六十亩。以中稔之年计之,每田一亩获稻二石。照章什一收水租榖二斗,园则减田之半。查恒邑田稻,正、二月种,五、六月收者,谓之小冬;六、七月种,九、十月收者,谓之大冬。小冬非水不种,大冬须防风雨之灾。现在网纱蓄水,小冬十九可靠,大冬如无风雨,一年两稔,约可收水租一千八百余石。立有业户花名、田亩水租清册二本,一发管事、一存县檔。
一、管事三人,应由地方绅耆公同保举公正殷实之人,禀县给谕充当。以一人专司稽查各业户田园卖买,每届造具租册送交收租之管事,照册收租;并督同埤长启闭闸板、疏浚圳闸各处水道以及上面抵御木石、栅阑、应修、应补等事,每年给薪榖五十石。惟现经官开之大圳,将来巡查、修浚统归管事办理。其业户帮开之大圳,应由管事巡查、业户修理。各处分水小圳,均由佃业各户自行巡修,弗使淤塞。又以二人作为一正、一副,专司收卖租榖并一切银钱、工程帐目等项,每年各给薪榖四十石。凡埤长应为之事,该管事等均须督同办理,勿得互相推诿。
译光绪二十年,日本在朝鲜滋事,沿海各省处处戒严。恒春县的防军有四营:一营驻龟山,一营驻在龟山附近的厚树埔,一营驻马鞍山,一营驻县城,以便策应各路;其中又分出两哨,驻守新街,与龟山、厚树埔两营合力扼守后湾榖藔的海口。此外,既然有险要坚固的地势,还必须配备精良器械。太公说:“行军的道理,器械最为宝贵。”器械放在今天,更是宝中之宝。如今筹办海防,如果能在龟山或坪顶,以及猫鼻山和枫港对海的小琉球岛各修建一座炮台,安置克虏伯炮、槐槐苏巨炮或多尊格林炮,选练炮兵,磨砺训练以待需要,那么恒春县海面不但敌船不能驶入内地,即使安凤一路运输粮食、器械等事,也不至于有受阻的忧虑。小琉球、红头屿、火烧屿都悬在海中,距离海岸不远,恐怕敌人占据它们作为巢穴,也不可不防。这是管窥蠡测的意见,附在这里供选择采用。卷十六 水利 射藔港,在西门外十二里处,是龙銮潭的尾闾,汇合保力溪后入海。光绪三年,知县黄延昭、委员周有基奉台湾道夏公献纶之命,亲自到现场勘察,命令在该港修筑一道横坝,堵住并蓄积潭水,以利于民田灌溉;共同支出经费银三千四百二十余两。坝刚修成,风雨突然到来,溪水漫过坝面三、四尺,冲毁坝身以及附近田地、房屋;水势因为受阻反而更加凶猛,不但没有益处,反而造成灾害。据湛湛等庄民说明,港底及两岸都是沙质土,确实难以筑坝,不如在保力、网纱、出火三条溪截流筑埤。他们据实申报后,经蔡令麟祥转报,上级批示停止修筑,现已废弃。西门河道,从西门钓桥起,向西经过光顺沟,越过四沟庄前,到射藔坝上,共长五百七十五丈;河面宽一丈五尺,河底宽一丈,深一丈二尺,希望用来通行竹排、小船,作为运输道路;另在城内开水井五口。在猴洞山下建大小水池两座,共用银一千二百四十五两有余。后来因为西门地势比射藔高一丈多,射藔坝一带不能长久维持,河水就像从高处倾泻而下,涓滴都会流尽,海水也不能倒灌上来。如今夏、秋两季稍微积些雨水,冬、春两季便干涸得像陆地。猴洞山的两座水池也有同样问题,因为地质是沙质土,容易渗漏,难以蓄水。只有五口井日久仍然能够提供利益。槺榔埤,在县城西南五里处,灌溉田地五百亩。光绪九年,知县陈文纬劝导业户陈清江等人修建。车城清港溪,在县城西十二里处。水源发自牡丹、加芝来等番山,在石门汇合;到四重溪以下,一支向南流成为保力溪,一支向西南流成为清港溪。沿溪的田地都依赖它灌溉。光绪十六年发生水灾,洪水在车城庄上游向西直冲,一条溪流冲到〔原文“到”字后疑有脱误〕。历年冲击越来越严重,河岸也不断坍塌,近来溪流距庄子不到半里。这里是沙质土,水势又凶猛,房屋和庄基地都危在旦夕。光绪十九年,知县陈文纬劝导并经办该庄绅士董兰香、铺户、业户等筹集一千一百余缗,在先前被冲毁的溪口,用大竹筐装满石块,砌成一道堤坝,长一百五十丈。〔原文“垩来”疑有误〕水流仍沿原来的河道通过。一面将详情通报备案,并请求奖赏参与此事的人,以资鼓励,彰显劝善。顶枫港圳,在县城西北四十里处,灌溉双熟田五顷。光绪十九年由总理林廷仪修建。刺桐溪(又名枋山溪)。枫港溪。保力溪。率芒溪。统埔溪。以上五条溪的源流,详见“山川”门。沿溪各庄社的田地都依靠它们灌溉。网纱圳埤,在县城北七里处。灌溉田园五千八百余亩,共计使用经费洋四千一百二十元;除禀报借款外,其余都由县里捐款补助。光绪十九年,知县陈文纬修建。网纱圳埤章程 一、网纱溪大埤一座,左右分出两道圳:左边叫网纱圳,灌溉宣化里田二千五百三十余亩、园一千一百四十余亩。右边叫麻仔圳,灌溉仁寿里田一千四百三十余亩;其中扣除已有水井的五百二十余亩,实际灌溉田九百一十亩、园一千二百六十亩。按中等收成的年份计算,每亩田收稻二石。依章程抽收十分之一的水租谷二斗,园地则按田地的一半征收。考察恒春县的稻田,正月、二月播种,五月、六月收获的,叫作小冬;六月、七月播种,九月、十月收获的,叫作大冬。小冬没有水就不能种,大冬则须防备风雨灾害。如今网纱埤蓄水,小冬有十分之九可以得到保障;大冬如果没有风雨灾害,一年两熟,约可收水租一千八百余石。现已建立业户姓名、田亩和水租清册两本,一本发给管事,一本存入县档案。一、管事三人,应由地方绅士、长者共同保举公正富实的人,报县批准后发给告谕,任命充当。由其中一人专门负责查核各业户田园的买卖情况,每逢编造租册后交给负责收租的管事,依册收租;并督促埤长启闭闸板、疏浚各处圳闸水道,以及处理上游防御木石、栅栏和应修、应补等事务,每年发给薪谷五十石。只是目前由官府开凿的大圳,将来的巡查、修浚都归管事办理;由业户协助开凿的大圳,应由管事巡查、业户修理。各处分水小圳,都由佃户、业户各自负责巡查修理,不得使其淤塞。另由两人分别担任正、副管事,专门负责收取、出售租谷以及一切银钱、工程账目等事项,每年各发薪谷四十石。凡是埤长应办理的事情,管事等都必须督促共同办理,不得互相推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