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麦:分大麦、小麦二种。广雅云:「大麦麰也,小麦麳也」。郑众注:「周官及汜胜之书、酉阳杂俎、农桑辑要皆分大麦、小麦为九榖之二,犹大豆、小豆分二榖也」。早熟者,曰:大麦。晚熟者,曰:小麦。大麦可酿为火酒;小麦屑粉作面、作酱、作糕饼,用处较大麦为多。
稷:说文:「稷,斋也,五谷之长」。九榖考曰:「稷,斋大名也。粘者为秫,北方谓之高粱也,通谓之秫。秫,又谓之蜀黍,高大似芦」。湖雅二戈:「稷者,今之高粱。凡曰粢,曰秫,曰红粱,曰芦穄,曰芦粟,曰蜀黍,曰蜀秫,曰木稷,曰荻粱,曰麤粱,皆稷也」。
粟:尔雅义疏曰:「粟本诸榖之大名」。故说文:「桌,嘉榖实也;犹之榖为大名」。按说文桌下二戈:「嘉榖实也」。禾下二戈:「嘉榖也」。黍下二戈:「禾属而粘者也。曰禾属者,乃禾之别种;是禾可以包粟,而不能包诸榖也」。窃谓:榖固大名,嘉榖则禾之专名。周礼注注云:「嘉榖尽藏,以粟为主」,所由得名嘉乎。九榖考曰:「此一榖也。始生曰苗,成秀曰禾,禾实曰粟,粟曰米,米名曰粱;其大名则曰嘉榖」。湖雅曰:「粱者,今之小米也。凡曰禾,曰粟,曰糜,曰芑,曰穬,曰榖子,皆粱也。曰苞芦即玉蜀黍,俗名黄米;乡间多植之,以代粮食」。
豆:有大、小豆二种。说文:「菽,豆也。答,小豆也」。广雅云:「大豆,菽也。小豆,荅也」。尔雅:「戎菽,谓之荏菽」。孙炎曰:「大豆也」。诗,生民传云:「荏菽,戎菽也」。笺云:「荏菽,大豆也」。而郭璞以管子北伐山戎,遂谓之胡豆。或云:即豌豆。九榖考与尔雅义疏,皆以郭说为非。王祯农书曰:「大豆有黑、白、黄三种。白者,粥、饭皆可拌食。有小豆、赤豆、白江豆、■〈荧,豆代火〉豆,皆小豆类也」。湖雅云:「大豆、小豆之分,不在颗粒之大、小」。故二豆颇难辨别,今以煮熟靡烂者为小豆,虽熟犹脆者为大豆,分晰较明。曰白豆,曰乌豆;白豆用作豆腐,乌豆用作磨油。曰绿豆,或以制糕,或以熬粥。屑粉,可去垢腻;巾帼之中,又用以靧面。曰豇豆,有红、黑、花三种。荚长尺余者,为长豇豆,亦名裙带豆;荚短者,为短豇豆。内地五、六月熟,可连荚蒸食;恒邑则四时有之。曰藊豆,群芳谱去:「一名蛾眉豆,一名沿篱豆,有红、白二种」。曰鸡眼豆。即本草赤小豆也;荚如蜂房,每房一豆,半红半黑如鸡眼,故名。生岩榖间,番人取食之。
麻:说文:「麻,枲也。枲,麻也」。段注云:「麻与枲互训,皆兼苴麻、牡麻言之」。今恒邑所产者,葛苎之属,可治为绳。此麻之粗者,非苴麻、牡麻也。曰脂麻,本草谓:「其多脂油也」。李时珍曰:「俗作芝麻,非」。榖谱云:「一名胡麻,一名油麻」。湖州府志云:「一名巨胜,有黑、白二种。白者油多」。湖雅云:「此麻之别种,或以当九榖之麻,非也」。
稊:尔雅翼云:「似稗,布地生,秽草。稊与稗二物,皆有米而细小」。俗云:「秕糠七层」。
稗:汜胜之曰:「水旱无不熟之时,又特滋盛,易得芜秽?良田亩得二、三十斛,宜种之以备凶年。又稗中有米,熟时可捣取炊之,不减粱米;又可酿作酒」。按:稊、稗二草,皆乱榖之草,杂生田中。恒署有园,隙周三、五十步;本年夏初丛生苗本,初以为谷种之遗,及出穗,皆稗类也。不灌溉,不籽耘,蔚然而秀,湛然而实;泛氏之言,不信而有征欤?
蔬之属
芦菔:一作莱菔,一作萝卜,一名紫花菘,一名温菘。本草纲目云:「生沙壤者,脆而甘;生瘠地,坚而辣。根叶皆可生、可熟、可菹、可酱、可豉、可醋、可糖、可腊、可饭,乃蔬中之最有利益者」。王桢农书曰:「萝卜一种四名,春曰破地锥,夏曰夏生,秋曰萝卜;冬曰土酥」。恒邑冬生者多;其性闭气,与内地异,病者忌食。
姜:说文:「姜,御湿之菜也」。蔬谱曰:「苗青根嫩白,老黄无实。秋社前后,新芽顿长,如列指状。紫者,名紫芽姜」。按:姜为药中要品,入食馔尤佳,辛而不熏之品也。本草经曰:「干姜,主逐风湿痹,肠澼下痢,生者尤良。久服,去臭气,通神明。段氏玉裁以生者尤良,谓:干姜中之不熟而生者耳」今人谓不干者为生姜,失之矣。明王三保种姜冈山,今名为三保姜;得者,可疗百疾。冈山在夙山县境。
译麦:分大麦、小麦两种。《广雅》说:“大麦叫麰,小麦叫麳。”郑众注说:“《周官》以及《氾胜之书》《酉阳杂俎》《农桑辑要》都把大麦、小麦分作九谷中的两种,就像大豆、小豆分作两谷一样。”早熟的叫大麦,晚熟的叫小麦。大麦可以酿成火酒;小麦磨成粉可以做面食、酱和糕饼,用途比大麦更多。稷:《说文解字》说:“稷,是斋,也是五谷之长。”《九谷考》说:“稷是斋这个名称的总称。黏的叫秫,北方称为高粱,通常也叫秫。秫又叫蜀黍,长得高大,像芦苇。”《湖雅》卷二“戈”部说:“稷就是今天的高粱。凡称为粢、秫、红粱、芦穄、芦粟、蜀黍、蜀秫、木稷、荻粱、麤粱的,都是稷。” 粟:《尔雅义疏》说:“粟本来是各种谷物的总名称。”所以《说文解字》说:“粱,是嘉谷的籽实;就像‘谷’是大名称一样。”按《说文解字》“粱”字下说:“嘉谷的籽实。” “禾”字下说:“嘉谷。” “黍”字下说:“禾的一类而且是黏的。说是禾的一类,是禾的别种;因此禾可以包括粟,却不能包括所有谷物。”我认为:“谷”固然是总名称,嘉谷则是禾的专名。《周礼》注说:“嘉谷全部收藏,以粟为主。”这就是它得到“嘉”名的原因。《九谷考》说:“这是同一种谷物。刚生长时叫苗,抽穗开花时叫禾,禾结的实叫粟,粟去皮后叫米,米又名粱;它的总名称则叫嘉谷。”《湖雅》说:“粱就是今天的小米。凡称为禾、粟、糜、芑、穬、谷子,都是粱。苞芦就是玉蜀黍,俗名黄米;乡间多种植它,用来代替粮食。” 豆:有大豆、小豆两种。《说文解字》说:“菽就是豆,荅就是小豆。”《广雅》说:“大豆叫菽,小豆叫荅。”《尔雅》说:“戎菽叫作荏菽。”孙炎说:“就是大豆。”《诗经·生民》的传说:“荏菽就是戎菽。”笺说:“荏菽就是大豆。”郭璞根据《管子》记载齐国北伐山戎,于是称它为胡豆。有人说就是豌豆。《九谷考》和《尔雅义疏》都认为郭璞的说法不对。王祯《农书》说:“大豆有黑、白、黄三种。白豆煮粥、做饭都可以拌食。有小豆、赤豆、白江豆、【缺字】豆,都属于小豆。”《湖雅》说:“大豆、小豆的区别,不在于颗粒大小。”所以两种豆很难辨别;现在把煮熟后容易煮烂的看作小豆,虽然煮熟仍然脆的看作大豆,这样区分比较清楚。又有白豆、乌豆;白豆用来做豆腐,乌豆用来榨油。绿豆有的用来制糕,有的用来熬粥。磨成粉可以去除污垢油腻;妇女的头巾衣帽中,也用它来洗脸。豇豆有红、黑、花三种。豆荚长一尺多的叫长豇豆,也叫裙带豆;豆荚短的叫短豇豆。内地在五月、六月成熟,可以连荚蒸食;恒春县则四季都有。藊豆:《群芳谱》说:“一名蛾眉豆,一名沿篱豆,有红、白两种。”又有鸡眼豆,就是《本草》所说的赤小豆;豆荚像蜂房,每个小室一粒豆,半红半黑,像鸡眼,所以得名。生长在岩谷之间,番人采来食用。麻:《说文解字》说:“麻就是枲,枲就是麻。”段玉裁注说:“‘麻’和‘枲’互相训释,都兼指苴麻、牡麻。”如今恒春县所产的是葛、苎麻一类,可以加工成绳子。这是粗麻,不是苴麻、牡麻。脂麻:《本草》说:“因为它含油脂很多。”李时珍说:“俗写作芝麻,是错误的。”《谷谱》说:“一名胡麻,一名油麻。”《湖州府志》说:“一名巨胜,有黑、白两种;白的油多。”《湖雅》说:“这是麻的另一种,有人把它当作九谷中的麻,这是不对的。” 稊:《尔雅翼》说:“像稗,伏地生长,是杂草。稊和稗是两种植物,都有米粒,但细小。”俗话说:“秕糠七层。” 稗:氾胜之说:“水田、旱地都没有不成熟的时候,而且特别茂盛,容易得到,怎么会成为荒芜杂草呢?良田每亩可以收二三十斛,适宜种来防备荒年。稗中也有米,成熟时可以捣取出来煮饭,不比粱米差;又可以酿酒。”按:稊、稗这两种草,都是混杂在谷物中的杂草,夹杂生长在田里。县署有一块园地,空地周围三五十步;本年初夏,成丛长出幼苗,起初以为是遗落的谷种,等到抽穗后,才发现全是稗类。不灌溉,不播种,不耘锄,却茂盛开花,果实饱满;氾胜之的话,难道不是在事实中得到验证了吗?蔬菜类 芦菔:又写作莱菔、萝卜,又名紫花菘、温菘。《本草纲目》说:“生长在沙土中的,脆而甘甜;生长在贫瘠土地上的,坚硬而辛辣。根和叶都可以生吃、熟食,也可以腌制、制酱、制豆豉、制醋、制糖、制腊菜、煮饭,是蔬菜中最有益处的一种。”王祯《农书》说:“萝卜一种有四个名称:春天叫破地锥,夏天叫夏生,秋天叫萝卜,冬天叫土酥。”恒春县冬天生长的较多;它的性质会闭塞气机,与内地所产不同,病人忌食。姜:《说文解字》说:“姜,是用来抵御湿气的菜。”《蔬谱》说:“姜苗青色,根嫩时白,老了变黄而不结实。秋社前后,新芽突然长出,像手指排列的形状。紫色的叫紫芽姜。”按:姜是药物中的重要品种,加入食物尤其好,属于辛辣而不刺激鼻子的品种。《本草经》说:“干姜,主治驱除风湿痹痛、肠澼下痢;生姜尤其好。长期服用,可以去除臭气,通达神明。”段玉裁认为“生者尤良”是指干姜中未经炮制而生用的。现在人们把不干的叫生姜,是错误的。明代王三保在冈山种姜,如今称为三保姜;得到这种姜,可以治疗百病。冈山在夙山县境内。
韭:说文:「一种而久生者,故谓之韭」。蔬谱云:「茎名韭白,根名韭黄,花名韭菁」。尔雅翼云:「首春未出土时,最美。故云:春初早韭。湖雅曰:「韭花可作菹,即菁菹也」。按说文:「韭,华也」。周礼:「菁菹先」。郑曰:「菁,菹也」。又韭之生山中者蒮曰,一名衰韯。尔雅:「蒮,山韭也」。按:春初未出时,味最胜。今惟浙东有之,俗谓之黄芽韭菜。其法,以隆冬土掩其本,不令出土;春初,掘其芽而市之,故名。其价甚昂,往在台北,偶有入馔者;如采其法而行之,亦随处可有也。杨凝式韭花帖云:「当一叶报秋之初,乃韭花逞味之始」;是韭菜作花,本在秋初。今各处于夏间已有之;盖亦裁灌加勤,其发较早耳。
葱:群芳谱云:「葱,一名菜伯,一名和事草,一名鹿胎」。本草云:「食品,用冬葱、汉葱;入药,用山葱、胡葱」。蔬谱云:「一种楼葱,江南人呼为龙角葱、羊角葱」。又云:「初生曰葱针,叶曰葱青」。齐民要术云:「葱肉曰白,其青谓之袍」。按龙爪葱名天葱,无爪者为地葱。又一种甚细,随地蔓生者,为野葱。尔雅茖山葱疏云:「葱生山中者,名茖,细茎大叶有色;有地葱,无天葱」。本草曰:「茖葱,油葱也。五荤之一」。楞严经云;「五荤,熟食发淫、生啖增恚,故释氏戒之」。
■,本草云:「江南呼为蕌子,别名莜」。说文:「■,菜也」。尔雅:「■,鸿荟」;疏云:「菜,一名鸿荟。本草谓之菜芝」。广群芳谱云:「蔬■白华,一名守经,一名家芝」。嘉泰会稽志云:「种法,一本率七、八支」。谚曰:「葱■三四」。支多者,科辄圆大,故难拔。叶似韭而小,生山中者名葝。尔雅:「葝,山■」;疏云:「菜也」。埤雅:「■之美,在白」。农书雅:「野菹俗名天■」。内则:「脂用葱,膏用■」。
荽:潘岳闲居赋:「蓼荽芬芳」;注云:「荽,香菜。张骞。使西域得胡荽」。胡荽,香菜;今名元荽,亦香菜。
蒜:有大蒜、小蒜之别。说文:「蒜,荤菜」;段注曰:「夏小正:十二月,纳卯蒜。今之小蒜也」。陶贞白云:「小蒜,名薍子。薍音乱;即小正卯字。其大蒜,乃张骞始得自西域者」。本草:「小蒜名蒜,大蒜名葫。尔雅翼云:「葫又称胡蒜。以自胡中来,故名」。蔬谱云:「小蒜,一名泽蒜。又名石蒜」。尔雅:「蒿,山蒜」;疏云:「荤菜也。生山中者名蒿」。本草云:「山蒜、石蒜、泽蒜同一物也。但分生于山、泽、石之间,不同耳」。嘉泰会稽志云:「近世以灸廱疽,率得奇效。其法,切如崇寗钱厚,置患处,灼艾丸其上;痛则易蒜,可至百壮。初觉即灸早,无不愈者」。清异录云:「蒜,五代宫中呼为麝香草」。武康县志曰:「遇夏则生薹」。湖雅曰:「薹即蒜条,亦可■〈火刍〉食」。又曰:「蒜叶、蒜头皆作蔬;蒜头腌藏,或用醋浸亦美,可愈泄痢」。
崧:埤雅云:「菘,性凌寒不凋,四时常见。有松之操,故其字会意」。菜谱:「有春崧、晚菘」。按:崧即白菜,冬月尤佳,所谓秋末晚崧也。杨诚斋名白菜为水晶菜。本草云:「最肥大者,名牛肚菘」。湖雅曰:「牛胫崧,亦曰牛肚菘,白菜之最肥大者也」。恒邑有之。其青者曰青菜,即青崧,较小。又有似蚵蚾崧者,扁茎卷心,全体皆白;虽不及北方来者,亦佳品也。
芥:方言:「蘴荛。赵、魏之间,谓之大芥。其小者,谓之辛芥;或谓之幽芥」。尔雅翼云:「芥似崧而有毛,味极辛辣」。图经本草曰:「芥之种亦多,有紫茎,叶纯紫;作齑食之,最美。有白芥,旧云从西戎来」。蔬谱云:「紫芥作齑最美。白芥,一名胡芥、一名蜀芥,为茹甚美。芥心嫩薹,谓之芥蓝」。双林志云:「有佛手、荷叶、鸡脚等状,佛手为上」。湖雅曰:「腌藏则名春不老」。学圃杂疏云:「芥多种,以春不老为第一」。恒邑有名芥蓝者,较小,即福州之陈家菜也;以种自陈氏故名。其菜不可着铁器;以手折之,入锅极佳。
菠薐;群芳圃云:「菠菜,一名菠薐,一名菠斯草,一名赤根菜,一名鹦鹉菜,出西域颇陵国」。嘉话录云:「菜之菠薐,颇陵国将来,而语讹为菠薐」。唐书:「太宗时,泥婆罗献菠薐菜。叶类红蓝,实如蒺藜:火熟之,能益食味,蔬味甘美」。清异录:谓之雨花菜。格无论云:「茎微紫,叶圆而长,绿色」。湖雅云:「俗呼红觜绿鹦哥」。或云:「茎中有水银」,故多不食。
菾:即甜菜。本草:「菾,一名莙荙,一名军达」。瓮牖闲评云:「出大食国」。鄞县志云:「一名女菜」。
译韭:《说文解字》说:“韭是一种种下后能够长久生长的植物,所以叫韭。”《蔬谱》说:“茎叫韭白,根叫韭黄,花叫韭菁。”《尔雅翼》说:“早春尚未出土时最美,所以说‘春初早韭’。”《湖雅》说:“韭花可以腌制,就是菁菹。”按《说文解字》:“韭,花也。”《周礼》说:“菁菹先。”郑玄说:“菁,就是菹。”另外,生长在山中的韭叫蒮,又名衰韯。《尔雅》说:“蒮,是山韭。”按:早春尚未出土时,味道最好。如今只有浙东有这种韭,俗称黄芽韭菜。种植方法是:隆冬时用土覆盖根部,不让它出土;早春挖取嫩芽上市,所以得名。价格很高。从前在台北,偶尔有人把它做菜;如果照此方法种植,各地也都可以有。杨凝式《韭花帖》说:“正当一叶报秋之初,是韭花开始显出滋味的时候。”可见韭菜开花本在初秋。如今各处夏天已经有韭花,大概也是因为灌溉得当、管理勤勉,所以发花较早。葱:《群芳谱》说:“葱一名菜伯,一名和事草,一名鹿胎。”《本草》说:“食用用冬葱、汉葱;入药用山葱、胡葱。”《蔬谱》说:“有一种楼葱,江南人叫龙角葱、羊角葱。”又说:“刚生出时叫葱针,叶叫葱青。”《齐民要术》说:“葱的白色部分叫白,青色部分叫袍。”按:龙爪葱又名天葱,没有爪的叫地葱。另有一种很细、到处蔓生的叫野葱。《尔雅》“茖山葱”的疏说:“生在山中的葱叫茖,茎细、叶大而有颜色;有地葱,没有天葱。”《本草》说:“茖葱就是油葱,是五荤之一。”《楞严经》说:“五荤,煮熟食用会引发淫欲,生吃会增加嗔恚,所以佛教戒除它。” 【缺字】:本草说:“江南称它为蕌子,另名莜。”《说文解字》说:“【缺字】,是菜。”《尔雅》说:“【缺字】,是鸿荟。”疏说:“这是菜,另名鸿荟;《本草》称它为菜芝。”《广群芳谱》说:“蔬菜【缺字】开白花,又名守经、家芝。”《嘉泰会稽志》说:“种植方法是,一株通常有七八个分枝。”俗语说:“葱【缺字】三四。”分枝多的,根株往往圆大,所以难以拔取。叶子像韭而较小,生长在山中的叫葝。《尔雅》说:“葝,是山中的【缺字】。”疏说:“是一种菜。”《埤雅》说:“【缺字】的美味在于白色部分。”《农书雅》说:“野生的腌菜,俗名天【缺字】。”《内则》说:“脂用葱,膏用【缺字】。” 荽:潘岳《闲居赋》说:“蓼荽芬芳。”注说:“荽就是香菜。张骞出使西域时得到胡荽。”胡荽就是香菜,如今叫元荽,也就是香菜。蒜:有大蒜、小蒜的区别。《说文解字》说:“蒜,是辛荤菜。”段玉裁注说:“《夏小正》:十二月,收藏卯蒜。就是今天的小蒜。”陶弘景说:“小蒜名叫薍子。薍读作乱,就是《夏小正》中‘卯’字的意思。大蒜则是张骞从西域带回来的。”《本草》说:“小蒜名蒜,大蒜名葫。”《尔雅翼》说:“葫又称胡蒜,因为从胡地传来,所以得名。”《蔬谱》说:“小蒜一名泽蒜,又名石蒜。”《尔雅》说:“蒿,是山蒜。”疏说:“它是辛荤菜,生长在山中的叫蒿。”《本草》说:“山蒜、石蒜、泽蒜是同一种东西,只是分别生长在山地、水泽、石间而已。”《嘉泰会稽志》说:“近世用它灸治痈疽,往往有奇效。方法是切成像崇宁钱那么厚,放在患处,在蒜片上灼艾;感到疼痛就更换蒜片,可以灸到一百壮。刚开始发觉病症就早早施灸,没有不痊愈的。”《清异录》说:“五代宫中把蒜称为麝香草。”《武康县志》说:“到了夏天就抽薹。”《湖雅》说:“薹就是蒜条,也可以【缺字】食用。”又说:“蒜叶、蒜头都可以作蔬菜;蒜头腌藏起来,或者用醋浸泡,也很美味,还可以治愈泄泻痢疾。菘:《埤雅》说:“菘耐寒不凋,四时都可以见到;具有松树的操守,所以这个字是会意字。”《菜谱》说:“有春菘、晚菘。”按:菘就是白菜,冬月尤其好,也就是所谓秋末的晚菘。杨诚斋把白菜称为水晶菜。《本草》说:“最肥大的,叫牛肚菘。”《湖雅》说:“牛胫菘,也叫牛肚菘,是白菜中最肥大的。”恒春县有这种菜。青色的叫青菜,也就是青菘,个头较小。又有一种像蚵蚾菘,茎扁、叶卷成心,整个菜体都是白色;虽然比不上北方运来的,也算是佳品。芥:《方言》说:“蘴荛,赵、魏之间称它为大芥;小的称为辛芥,有的称为幽芥。”《尔雅翼》说:“芥像菘而有毛,味道非常辛辣。”《图经本草》说:“芥的品种也很多,有紫茎芥,叶子全是紫色;腌成齑食用,最为美味。有白芥,旧说从西戎传来。”《蔬谱》说:“紫芥腌齑最美。白芥一名胡芥、一名蜀芥,用作腌菜很美。芥菜中心的嫩薹叫芥蓝。”《双林志》说:“有佛手、荷叶、鸡脚等形状,以佛手形为上品。”《湖雅》说:“腌藏后叫春不老。”《学圃杂疏》说:“芥有很多种,以春不老为第一。”恒春县有一种叫芥蓝的,个头较小,就是福州的陈家菜;因为种子来自陈氏,所以得名。这种菜不能接触铁器;用手折断,放入锅里烹煮最为好吃。菠薐:《群芳谱》说:“菠菜一名菠薐,一名菠斯草,一名赤根菜,一名鹦鹉菜,产于西域的颇陵国。”《嘉话录》说:“菠薐这种菜,是颇陵国传来的,后来语言讹变为菠薐。”《唐书》说:“唐太宗时,泥婆罗进献菠薐菜。叶子像红蓝,果实像蒺藜;煮熟后食用,能增进食欲,蔬菜味道甘美。”《清异录》称它为雨花菜。《格物论》说:“茎略带紫色,叶圆而长,绿色。”《湖雅》说:“俗称红嘴绿鹦哥。”有人说:“茎中有水银。”所以很多人不吃。菾:就是甜菜。《本草》说:“菾一名莙荙,一名军达。”《瓮牖闲评》说:“产自大食国。”《鄞县志》说:“一名女菜。”
苋:本草图经:「有赤苋、白苋、人苋、马苋、紫苋、五色苋六种。马苋,即马齿苋也。人、白二苋,亦谓之穅苋、亦谓之胡苋、亦谓之细苋,其实一也。紫苋,茎叶通紫。赤苋,亦谓之花苋。五色苋,今亦称细苋,俗谓之野苋;猪好食,又名猪苋,人多取以喂猪」。蔬谱云:「野苋,谓之细苋,一名胡苋。又墨汁者,名墨苋」。洗冤录云:「忌与鳖同食。昔有人将鳖与苋并食之,遂病死;尸未殓,忽有小鳖无数,自九窍涌散;行马厩中,遇马溺者,辄化为水」。又有「误食鳖苋,饮马溺得瘥」。或云:「白马溺尤良」。湖雅曰:「野苋根,煎服治霍乱、转筋甚效」。
荠:艺文类聚引说文:「荠菜,可食也」。本草陶注云:「其叶作菹及羹,亦佳」。野菜谱:「有江荠,倒灌荠,蒿柴荠,扫帚荠,碎米荠」。荠味甘,故诗曰:「其甘如荠」。武康县志曰:「荠菜野生,无栽种之法。煮食之,气味亦香」。按:荠,三月开花。
蒿:湖雅曰:「有十余种。一青篙,即释草蒿菣。说文:菣,香蒿。本草:草蒿也。一名白蒿,又名蓬蒿,即释草蘩皤蒿,蘩由胡也。一齐头蒿,即释草,蔚牡莪也。一莪蒿,又名娘蒿,又名抱娘蒿,即释草莪萝。说文:菻,蒿属也。一藾蒿,又名牛尾蒿,即释草。苹藾萧。说文:萧艾蒿也。一芸蒿,即夏小正月令之芸,又名七里香;或云即紫胡,非也。一蒌蒿,即释草购商蒌;说文:蒌草也。一萩蒿,即释草萧萩;说文:萩,萧也。一同蒿;一邪蒿,一茵陈蒿,一黄花蒿,即臭蒿,一马先蒿;一阴地蕨,亦蒿类也。并见本草」。
芋:说文:「大叶实根骇人,故谓之芋也」。史记索隐曰:「芋,蹲鸱也」。寇宗奭曰:「当心出苗者,为芋头;四边附之而生,为芋子」。李时珍曰:「旱地山地,可种水芋。水田莳之,水芋味胜」。种芋法云:「大者,谓之芋头;旁出小者,谓之芋奶」。
甘藷:群芳谱云:「甘藷一名朱藷,大者名玉枕藷」。甘藷疏云:「藷有二种:一名番藷,一名山藷。番藷甚甘,山藷稍劣」。异物志云:「其根似芋;剥去紫皮,肌肉正白如肪」。恒邑产者,皆山藷;或为丝、或为粉,以代粮食。俗谓之地瓜。
藷蓣:即山药。本草:「山药,一名藷藇,一名山芋,一名藷藷,一名儿草」。群芳谱云:「山药,原名藷蓣;一名土藷,一名玉延,一名修脆」。湖录:「澄水帛藷蓣,避唐代宗讳,改名藷药;避宋英宗讳,遂名山药;再迁而本字尽亡矣」。本草纲目云:「零余子即山药,藤上所结子也。煮熟去皮食,胜于山药、美于芋子」。恒邑产者,藷蓣壮而肥,郡人时来购买;用以入馔,味甘,性和稍凉。
茄:本草:「茄一名落酥」。五代贻子录作酪酥,盖以其味如酥酪也。群芳谱云:「茄子,一名小菰。有紫、青、白三种:老则黄如金,来自暹罗;紫者又名紫膨脝」。按:北方所产者,皆圆而扁;江浙者,紫而长。恒产者,紫而圆。
辣茄:湖雅曰:「一名辣椒,一名蕃椒;实俱下垂,长而尖如觿。凡大小数种」。按辣茄初纯青,老纯赤;鲜者固佳,干者味亦不灭。作菹和酱,为减茄酱。恒邑尚有一种,丛生,尾上矗,辣甚常茄;猴洞山多野生者。
芹:诗泮水笺:「芹,水菜也」。尔雅曰:「芹,楚葵」;注:「今水中芹菜」本草「水芹,味甘平,一名水英」。陶隐居曰:「其二月、三月作英时,可作菹;及熟,爚食之」;别本注曰:「即芹菜也。芹有二种:荻芹取根,白色。赤芹取茎叶,并堪作菹及生噉」。本草图经:「生水中,叶似芎藭,花白色而无实,根亦白色」。
瓮菜:茎中空,叶图长,最易滋生,莳为常馔。俗名空心菜。
■〈艹耎〉:说文:「■〈艹耎〉,木耳」;段注曰:「今人谓光滑者,木耳;皴者,蕈」。内则:「芝栭」。王肃云:「无华而实者,名栭,皆芝属」。庾蔚之礼记义疏:「无华叶而生者;芝栭,又作栭」。类篇:「■〈木耎〉,木耳也」。按:恒邑番社产者,为木耳,爚之又易烂。
海藻:绿色,细如发,产鹅銮鼻一带海边石上。去其泥沙,爚以荤汤,入馔,味甚佳。本草云:「出东海,有大叶、马尾二种。亦作海菜」。
译苋:《本草图经》说:“有赤苋、白苋、人苋、马苋、紫苋、五色苋六种。马苋就是马齿苋。人苋、白苋又叫穅苋、胡苋、细苋,其实是同一种。紫苋的茎叶全是紫色。赤苋也叫花苋。五色苋现在也叫细苋,俗称野苋;猪喜欢吃,所以又叫猪苋,人们多采来喂猪。”《蔬谱》说:“野苋叫细苋,一名胡苋;有墨汁色的,叫墨苋。”《洗冤录》说:“忌与鳖同食。从前有人把鳖和苋一起吃了,便患病死亡;尸体还没有入殓,忽然有无数小鳖从九窍中涌出散开;到了马厩中,遇到马尿,就都化成水。”又说:“误食鳖和苋后,饮马尿可以痊愈。”有人说:“白马尿尤其好。”《湖雅》说:“野苋根煎服,治疗霍乱、转筋,效果非常好。” 荠:《艺文类聚》引用《说文解字》说:“荠菜可以食用。”本草陶弘景注说:“它的叶子腌制或煮羹,也很好。”《野菜谱》说:“有江荠、倒灌荠、蒿柴荠、扫帚荠、碎米荠。”荠菜味甘,所以《诗经》说:“它的甘美如荠菜。”《武康县志》说:“荠菜野生,没有栽种的方法;煮来吃,气味也很香。”按:荠菜在三月开花。蒿:《湖雅》说:“有十多种。一种是青蒿,就是《释草》所说的蒿菣;《说文解字》说菣是香蒿,《本草》说是草蒿。又名白蒿,也叫蓬蒿,就是《释草》所说的蘩、皤蒿,蘩又叫胡。一种是齐头蒿,就是《释草》所说的蔚、牡莪。一种是莪蒿,又名娘蒿、抱娘蒿,就是《释草》所说的莪、萝;《说文解字》说菻属于蒿类。一种是藾蒿,又名牛尾蒿,就是《释草》所说的苹、藾萧;《说文解字》说萧是艾蒿。一种是芸蒿,就是《夏小正》和《月令》所说的芸,又名七里香;有人说就是紫胡,但不对。一种是蒌蒿,就是《释草》所说的购商蒌;《说文解字》说蒌是草。一种是萩蒿,就是《释草》所说的萧、萩;《说文解字》说萩就是萧。还有同蒿、邪蒿、茵陈蒿、黄花蒿,也就是臭蒿,以及马先蒿;阴地蕨也属于蒿类。这些都见于《本草》。” 芋:《说文解字》说:“叶子大,地下根实,形状使人惊骇,所以叫芋。”《史记索隐》说:“芋就是蹲鸱。”寇宗奭说:“从中央出苗的叫芋头,四边附着生长的叫芋子。”李时珍说:“旱地、山地可以种水芋;在水田种植,水芋味道更好。”《种芋法》说:“大的叫芋头,旁边生出的小的叫芋奶。” 甘藷:《群芳谱》说:“甘藷一名朱藷,大的叫玉枕藷。”《甘藷疏》说:“藷有两种:一种叫番藷,一种叫山藷。番藷很甜,山藷稍差。”《异物志》说:“根像芋;剥去紫皮,肉洁白如脂肪。”恒春县所产的都是山藷;有的制成丝,有的磨成粉,用来代替粮食。俗称地瓜。藷蓣:就是山药。《本草》说:“山药一名藷藇,一名山芋,一名藷藷,一名儿草。”《群芳谱》说:“山药原名藷蓣;一名土藷,一名玉延,一名修脆。”《湖录》说:“澄水帛藷蓣因避唐代宗讳,改名藷药;因避宋英宗讳,终于称为山药;经过两次更改,本来的字就完全失传了。”《本草纲目》说:“零余子就是山药藤上所结的子。煮熟去皮食用,比山药好,比芋子美。”恒春县所产的藷蓣粗壮肥大,郡中人常来购买;用来做菜,味道甘甜,性情平和而略凉。茄:《本草》说:“茄一名落酥。”五代《贻子录》写作酪酥,大概是因为它的味道像酥酪。 《群芳谱》说:“茄子一名小菰。有紫、青、白三种;老了便黄如金,来自暹罗;紫色的又名紫膨脝。”按:北方所产的都圆而扁;江浙所产的紫而长。恒春所产的紫而圆。辣茄:《湖雅》说:“一名辣椒,一名蕃椒;果实都向下垂,长而尖,像觿;大小共有数种。”按:辣茄起初全是青色,老了全是红色;鲜吃固然好,晒干后味道也不会消失。腌制或拌酱,可以做成辣茄酱。恒春县还有一种丛生、果尾向上竖立、比普通茄子辣得多的,猴洞山一带野生的很多。芹:《诗经·泮水》的笺说:“芹,是水中的菜。”《尔雅》说:“芹,楚葵。”注说:“就是如今水中的芹菜。”《本草》说:“水芹味甘而性平,一名水英。”陶隐居说:“二月、三月开花时,可以腌制;成熟后用开水烫熟食用。”《别本》注说:“就是芹菜。芹有两种:荻芹取根,根白色;赤芹取茎叶,都可以腌制,也可以生吃。”《本草图经》说:“生长在水中,叶子像芎藭,花白色而不结实,根也白色。” 瓮菜:茎中空,叶子圆而长,最容易繁殖,种来作为日常食物。俗名空心菜。【缺字】:《说文解字》说:“【缺字】,是木耳。”段玉裁注说:“现在人们把光滑的叫木耳,把粗糙的叫蕈。”《内则》说:“芝栭。”王肃说:“不开花而结果的叫栭,都属于芝类。”庾蔚之《礼记义疏》说:“没有花叶而生长的叫芝栭,也写作栭。”《类篇》说:“【缺字】,是木耳。”按:恒春县番社所产的属于木耳,焯过以后很容易烂。海藻:绿色,细得像头发,产在鹅銮鼻一带海边的石头上。去掉泥沙,用荤汤焯熟,放入菜肴,味道很好。《本草》说:“产于东海,有大叶、马尾两种,也叫海菜。”
蕈:说文:「蕈,桑■〈艹耎〉也。菌,地蕈也」;段注曰:「■〈艹耎〉之生于桑者,曰蕈;蕈之生于田中者,曰菌」。先郑注周礼云:「深蒲或曰桑耳」。尔雅「中馗菌」注:「地蕈也,似葢。今江东名土菌亦曰馗厨,可啖之」。博物志:「江南诸山郡中,大树断倒者,经春夏生菌,谓之椹。食之有味,而忽毒杀人,云此物,往往自有毒者」。吴兴掌故云:「凡色大红及黑白者,皆不可食,唯淡红无毒;盖蕈受湿热之气,谨疾者宜慎之」。又云:「枫树菌,食之,笑不止。俗谓笑菌」。按:菌,形如伞葢,其下梭剖,其干中如虫啮者,可食;否则毒。洗冤录云:「四明、温、台间,山榖多产菌,种类不一。食之,间有中毒,往往至杀人;葢蛇虺毒气所熏蒸也。有僧教掘地以冷水搅之,令浊,少顷取饮,皆得全活。其方见本草」。又注:「凡菌蕈如夜中有光者、欲烂无虫者、煮不熟者、煮汁照人无影者、上有毛下无纹者、仰卷赤色者,俱毒杀人;饮以地浆及粪汁,可解。中笑蕈毒,饮东瓜蔓汁解之;或苦菜白矾,调新汲水并咽」。
豆芽菜:黄豆者粗,绿豆者细而白。
瓜之属
说文:「瓜,蓏也」。蓏下云:「在木曰果,在地曰蓏」,陈启源曰:「瓜之为类甚多,约之上百」。农书云:「供果者为果瓜,供菜为菜瓜」是也。
西瓜:本草:「一名寒瓜」。李时珍曰:「胡峤陷虏记言:峤征回纥,得此种归,名曰西瓜;则五代时,始入中国」。陶宏景注:「永嘉有寒瓜甚大,可藏至春者」,即此也。有红瓤、黄瓤、白瓤三种。浙西皮瓤子三白者,味甚甘,为上;绿皮黄瓤者,次之;红瓤者,又次之。恒产,皆红瓤也。
冬瓜:群芳谱云:「冬瓜,一名水芝,一名地芝,一名蔬■〈艹〈立瓜〉〉」。蔬谱云:「长者如枕,大者如斗」。学圃余疏云:「性温可食」。湖雅曰:「即本草白冬瓜。或作东瓜,以配西、南、北三瓜,非也。皮及子并入药,子名瓜瓣」。
南瓜:一名番瓜,北方呼为倭瓜。湖录云:「相传自番中来,贫家以之代飰,俗名飰瓜」。王祯农书曰:「浙中一种阴瓜,宜阴地种之。秋熟,色黄如金,皮肤稍薄,可藏至春,食之如新」。本草纲目:「疑即此瓜是也,子亦可■〈火刍〉作果」。又云;「久食可断鸦片瘾;生捣汁,解生鸦片毒」。近时之洋肥皂,其黄色者,即此瓜所制也。瓜有二种,横圆而坚扁,皮多痱■〈疒畾〉者,夏熟;形如蒲而腹大者,秋熟。
黄瓜:群芳谱云:「黄瓜,一名胡瓜」。本草云:「张骞使西域得种,故名」。本草纲目云:「今俗以月令王瓜生,则误矣」。皮上有■〈培,疒代土〉■〈疒畾〉如疣,子青色,老则黄赤,生熟可食,糟酱一如菜瓜。
菜瓜:湖雅云:「一名梢瓜,入馔最佳,酱食亦可」。
苦瓜:青色,味苦,皮有〉■〈疒畾〉疬,形如黄瓜,首尾皆尖。以豆豉蒸食之,甚佳。
丝瓜:本草纲目云:「嫩时去皮,可烹可曝,点茶充蔬。老则筋络缠纽,惟可藉靴履、涤釜器,故村人呼为洗锅罗瓜」。蔬谱云:「瓜丝如网,可涤器;名曰天罗絮」。湖雅曰:「络及藤,并入药;络可涤砚」。
瓠:邶风:「匏有苦叶」;传云:「匏谓之瓠」。王念孙曰:「瓠可为酒器,又可为药品。瓠,通作壶,匏之转声为瓢,瓠之迭韵为瓠鲈,实一物也」。本草纲目云:「壶卢,一名瓠瓜,一名匏瓜;苦瓠,一名苦匏,一名苦壶卢。凡蓏属,皆得称瓜。古人壶、瓠、匏三名,皆可通称,初无分别。而后以长如菜瓜,首尾如一者为瓠;瓠之一头有腹,长柄者为悬瓠;无柄而圆大,形扁者为匏;匏之有短柄、大腹者壶;壶之细腰者为蒲卢;各分名色」。按:近日金阊、武林间,有一种细腰者,大不及指,可为盆供;至老,选其最小者,长约五、六分,围圆如小指环,以金圈用作耳垂,亦闺阃中之时妆也。如购之骨董家,值十金。
果之属
桃:红者,曰大红桃;白而夏熟者,日夏白桃;秋熟者,曰秋桃;形扁如盒者,曰合桃。按:果品皆须用移接之法。譬如栽树,一年本如臂,斩其上截、破其下截之皮四、五寸,用原树或他树小枝削而尖之,插其中三、四枝,外掩以土,用箬裹紧,使彼此凝合为一,然后结实肥大。范正敏遯斋闲览:「凡果实久不熟者,以祭社余酒洒之,则繁茂倍常」。恒邑新辟,种者不谙;故其桃白而小,多毛,不堪食。
李:本草云:「梵书名居陵迦」。古人云:「瓜果不及时者,不适于口」。恒邑未熟而故其味酸苦。
榴:群芳谱云:「安石榴,一名金罂」。旧说以枯骨置枝间,石压其根,则结子繁盛。今恒邑有花而不实者。又有番石榴,产山野间,极伙;形如橘,皮青,肉淡红,味甘酸;妇孩喜啖之。
译蕈:《说文解字》说:“蕈,是生在桑树上的【缺字】;菌,是地上的蕈。”段玉裁注说:“生在桑树上的【缺字】叫蕈,生在田地中的蕈叫菌。”《周礼》先郑注说:“深蒲,有人称为桑耳。”《尔雅》“中馗菌”注说:“是地上的蕈,形状像伞盖;现在江东称土菌,也叫馗厨,可以食用。”《博物志》说:“江南各山郡中,大树折断倒下后,经过春夏会生出菌,叫作椹。吃起来有滋味,但突然会中毒杀人;据说这种东西常常本身就有毒。”《吴兴掌故》说:“凡是大红色以及黑色、白色的菌,都不能吃;只有淡红色的无毒。大概蕈受到湿热之气熏蒸,谨慎防病的人应当小心。”又说:“枫树菌吃了会不停地笑,俗称笑菌。”按:菌的形状像伞盖,下面有梭状剖纹,菌柄中间像被虫咬过的,可以食用;否则有毒。《洗冤录》说:“四明、温、台之间的山谷多产菌,种类不一。食用后有时中毒,往往会死人;大概是蛇虺毒气熏蒸所致。有僧人教人挖地取土,用冷水搅拌使水混浊,稍停片刻取来饮用,都能保全性命。这个方法见于《本草》。”又注说:“凡是菌蕈,夜里会发光的、将要腐烂却没有虫的、煮不熟的、煮出的汤汁照人却没有影子的、上面有毛而下面没有纹理的、菌盖向上卷且呈红色的,都有毒,能杀人;饮用地浆或粪汁可以解毒。中了笑蕈的毒,饮用冬瓜藤汁可以解;或者用苦菜、白矾调入新汲的水中,一起咽下。” 豆芽菜:黄豆芽粗,绿豆芽细而白。瓜类 《说文解字》说:“瓜,是生长在地上的果实。”蓏字下说:“生在树上的叫果,生在地上的叫蓏。”陈启源说:“瓜的种类很多,大约有上百种。”《农书》说:“供作果品的叫果瓜,供作蔬菜的叫菜瓜。”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西瓜:《本草》说:“一名寒瓜。”李时珍说:“胡峤《陷虏记》说,胡峤出征回纥,得到这种种子带回来,称为西瓜;这样看来,五代时才传入中国。”陶弘景注说:“永嘉有一种寒瓜很大,可以收藏到春天。”就是这种瓜。有红瓤、黄瓤、白瓤三种。浙西所产皮、瓤、子三者都白的,味道很甜,是上品;绿皮黄瓤的次之;红瓤的又次之。恒春所产的都是红瓤。冬瓜:《群芳谱》说:“冬瓜一名水芝,一名地芝,一名蔬【缺字】。”《蔬谱》说:“长的像枕头,大的像斗。”《学圃余疏》说:“性质温和,可以食用。”《湖雅》说:“就是《本草》所说的白冬瓜。有人写作东瓜,用来和西瓜、南瓜、北瓜相配,这是错误的。冬瓜皮和冬瓜子都可以入药,子叫瓜瓣。” 南瓜:一名番瓜,北方称为倭瓜。《湖录》说:“相传从番地传来,贫苦人家用它代替饭食,俗名饭瓜。”王祯《农书》说:“浙中有一种阴瓜,适宜种在阴地;秋天成熟,颜色黄如金,皮稍薄,可以收藏到春天,吃起来像新鲜的一样。”《本草纲目》说:“疑即是这种瓜;瓜子也可以【缺字】制作果品。”又说:“长期食用可以戒除鸦片瘾;生捣汁,可以解除生鸦片中毒。”近来洋肥皂中黄色的,就是用这种瓜制成的。瓜有两种:横向圆而坚硬扁平、皮上多有痱【缺字】的,在夏天成熟;形状像蒲而腹部大的,在秋天成熟。黄瓜:《群芳谱》说:“黄瓜一名胡瓜。”《本草》说:“张骞出使西域得到种子,所以得名。”《本草纲目》说:“如今俗人因为《月令》说王瓜生长,便把两者误认为一物。”皮上有像疣一样的【缺字】【缺字】,种子青色,老了变黄红色,生吃熟吃都可以;腌糟、制酱与菜瓜一样。菜瓜:《湖雅》说:“一名梢瓜,做菜最好,制酱食用也可以。” 苦瓜:青色,味苦,皮上有【缺字】疬,形状像黄瓜,头尾都尖。用豆豉蒸来吃,味道很好。丝瓜:《本草纲目》说:“嫩时去皮,可以烹煮,也可以晒干,点茶或充作蔬菜;老了以后筋络缠结,只能用来垫鞋袜、洗涤锅器,所以乡人称为洗锅罗瓜。”《蔬谱》说:“瓜丝像网,可以洗涤器物,名叫天罗絮。”《湖雅》说:“丝瓜络和藤都可以入药;丝瓜络可以洗砚台。” 瓠:《邶风》说:“匏有苦叶。”传说:“匏叫作瓠。”王念孙说:“瓠可以做酒器,也可以作为药物。瓠通写作壶,匏转声为瓢,瓠叠韵为瓠鲈,实际上都是同一种东西。”《本草纲目》说:“壶卢一名瓠瓜,一名匏瓜;苦瓠一名苦匏,一名苦壶卢。凡属蓏类的,都可以称瓜。古人所说的壶、瓠、匏三个名称都可以通用,起初没有区别。后来把长得像菜瓜、头尾一样粗的叫瓠;瓠的一头有腹、长柄的叫悬瓠;没有柄而圆大扁平的叫匏;匏有短柄、大腹的叫壶;壶中间细腰的叫蒲卢;各自分出名称。”按:近来金阊、武林之间有一种细腰的,大小不到手指,可以作盆景供玩;到老时,选其中最小的,长约五六分,周长像小指环,用金圈套起来作为耳坠,也是妇女中的时新妆饰。如果向古董商购买,价值十金。果品类 桃:红色的叫大红桃;白色而夏天成熟的叫夏白桃;秋天成熟的叫秋桃;形状扁得像盒子的叫盒桃。按:各种果树都必须采用移接的方法。比如栽一棵树,一年后树干像手臂粗,就砍去上段,在下段树皮上劈开四五寸,把原树或别的树的小枝削尖,插入其中三四枝,外面覆盖泥土,再用箬叶裹紧,使双方凝合成一体,然后结出的果实才会肥大。范正敏《遁斋闲览》说:“凡是果树长久不结果的,用祭社后剩下的酒洒在树上,就会比平常繁茂一倍。”恒春县刚刚开辟,种植的人不懂这种方法;所以当地桃子白而小,毛多,不适合食用。李子:《本草》说:“梵书中称为居陵迦。”古人说:“瓜果不合时令成熟,就不适合食用。”恒春县的李子尚未成熟便被摘下,所以味道酸苦。石榴:《群芳谱》说:“安石榴,又名金罂。”旧说把枯骨放在树枝间、用石头压住树根,石榴就会结出很多果实。如今恒春县有些石榴树只开花而不结果。另有番石榴,生长在山野之间,数量很多;形状像橘子,青皮,淡红色果肉,味道甘酸;妇女和孩子都喜欢吃。
菠萝:长圆如甜瓜,凸凹如佛头舍利。色红黄,味甘性热,土人呼为黄梨;必用盐水溅食,否则易致痧症。■〈火刍〉鸡、猪肉极佳。生时,置之几案,颇有清香。据采访云:「西人所售蜜蒙水,即其汁也」。波罗蜜为天波罗,出后山番社;黄梨为地波罗,庄社皆有。
香橼:离骚草木疏云:「如小瓜状,皮若橙,而光泽可爱。肉厚、味短而香氛大胜棋橘」。果疏云:「香橼,花香实大,虽酸溅齿,以为汤则大佳;置实盘中,盈室俱香,实佳品也」。橘录云:「香橼,木似朱栾,近水乃生。其长如瓜,清香袭人;置之明窗净几间,颇可赏玩」。又云:「香栾,酸不可食;摘几案间,其臭如兰」。湖雅曰:「亦作香栾,山家清供。谢益齐不能饮,喜看客醉。一日命左右剖香橼作二杯,刻花于其上,盛上所赐酒以劝客,清芬霭然」。今人刻花以作雅片烟斗、烟筒,亦香气逼人,兼能舒郁;其酒杯之流亚欤?
菱:武陵记曰:「两角曰菱、四角曰芰,通谓之水栗。其色有青、有红」。埤雅云:「叶似荇,白葩实紫,角刺人;亦〔名〕薢茩,小者刺菱」。恒邑龙銮潭产者,两角而大。
檨子:考字书无檨字。居易录,作番蒜,从之;今亦名蕃蒜。树高多荫,实如猪腰,青皮黄肉;土人甘之,郡名蓬莱酱。台属二百余年,未得馆选,故以此勖多士也。
南无:状如花红,圆形,锐头中空,莹润可爱;味甘酸,气香。俗名辇雾,又名剪雾,又名软雾,又名染雾。
释伽:状如水中鸡头,即芡也。纹绉如释伽舍利;去壳食肉,有子味甘,微酸而腻;出荷兰。
波罗蜜:明一统志云:「安南出波罗蜜,大如冬瓜,皮有梭刺。五、六月熟,味甜香,核可煮食,能饱人。嘉林出者尤佳」。兹番山出者,大者数十斤,形如佛头。剖食其子,似菱似栗;瓤不可食。
菩提果:一名香果。花有须无瓣,白色。其实中空,细绒属蒂,形如蜡丸。青,熟黄,味甘而清。
榄:青色,大倍橄榄,味亦似之。
柚:似柑而大,青色味酸;推其故,未熟而摘;若俟其黄而摘之,或不酸也。
橘:吴氏春秋:「箕山之东,有甘橘焉」。山海经:「洞庭之山,其木多橘」。异物志:「交趾有橘。官置长一人,秩二百石,主岁贡御橘」。述异记:「越多橘柚园,越人岁税,谓之枨;橘户名曰橘籍」;吴阚泽表云:「请除臣之橘籍」。淮南子:「橘树至江北,化为橙」,是橘宜于东南,而不宜于西北。兹恒产者,皮细软而薄,熟则红,味亦甜,佳果焉。
金蕉:似刀豆而圆,即芭蕉之实。一茎十余比,一比数十荚。初纯青,熟纯黄,去其荚而食之,香味如湖雅所载之熟瓜。据采访云:「性凉,治喉症、热症最良」。
甘蔗:叶似荻,高丈许,有竹、荻二种,亦分青、紫。竹蔗茎粗,荻蔗茎细,榨汁成饴。据采访云:「恒人有购糖廍,仿凤山之榨糖者;四时皆风,势又猛烈,蔗不能长,乃寝」。今廍在山脚庄,蔗亦不多。王灼谱:「唐大历间,有僧号邹和尚,跨白驴,登伞上,结茅以居。若须盐、米、薪、菜之属,则书寸纸、系钱缗,遣驴至市中;人知为邹也,取平值,挂物于鞍,纵驴归。一日,驴犯山下黄氏蔗苗,黄请偿于邹。邹曰:汝未知蔗糖为霜,利当十倍。吾语汝塞责,可乎?试之,果信;遂流传其法。邹后走入灵鹫山石龛中,其徒追之,但见一文殊石像,始知为大士化身;而白驴乃狮子也」。
龙眼:魏文帝诏:「南方果之珍异者,有龙眼,令岁贡焉」。南方草木状云:「荔枝过即龙眼熟。故谓之荔枝奴,言随其后也」。张益广雅云:「益智,龙眼也」。王荩臣诗:「琬液醕和羞沅瀣,金丸玓瓅赛玑珠;骚人赋就芳名远,汉帝移来贝叶敷」。宋人龙眼词:「香味已惊樱实淡,绛衣还笑荔枝皴,美人偏喜破朱唇」。恒署二堂前,左右两树,岁有实。岁为台飓吹落。
椰子:南方草木状云:「椰实大如寒瓜,外有壳,圆而坚。剖之有白肤,厚半寸;味似胡桃,极美。有浆,饮之得醉。俗谓之越王头。昔林邑王与越王有怨,遣人刺得其首,化为椰子。当刺时,越王大醉,故其浆犹如酒」。
译菠萝:果实长圆,像甜瓜,表面凸凹不平,像佛头舍利。颜色红黄相间,味甘,性热,当地人称为黄梨;一定要用盐水浇淋后食用,否则容易引发痧症。■〈火刍〉鸡、猪肉都极好。果实生着时放在几案上,颇有清香。据采访所得资料说:“西方人出售的蜜蒙水,就是它的汁液。”波罗蜜是天波罗,出产于后山的番社;黄梨是地波罗,各个庄社都有。香橼:《离骚草木疏》说:“形状像小瓜,果皮像橙子,光泽可爱。果肉厚,味道虽短而香气远胜棋橘。”《果疏》说:“香橼,花香而果实大,虽然酸得会刺激牙齿,但用来做汤非常好;把果实放在盘中,满屋都是香气,确是佳品。”《橘录》说:“香橼,树木像朱栾,靠近水处才生长。果实长得像瓜,清香袭人;放在明亮的窗边、洁净的几案上,很值得观赏玩味。”又说:“香栾酸得不能吃;摘来放在几案之间,气味像兰花。”《湖雅》说:“也写作香栾,是山居人家的清供。谢益齐不能饮酒,却喜欢看客人醉。有一天,他命身边人剖开香橼做成两个杯子,并在上面刻花,盛上皇帝赐的酒来劝客,清香弥漫。”如今有人把香橼刻花,制成雅片烟斗、烟筒,也香气逼人,并且能舒解郁闷;这大概就是香橼酒杯一类的制品吧?菱:《武陵记》说:“有两个角的叫菱,四个角的叫芰,通称水栗。颜色有青色、红色两种。”《埤雅》说:“叶子像荇菜,白花,果实紫色,角能刺人;也叫薢茩,小的叫刺菱。”恒春县龙銮潭所产的菱,只有两个角而且很大。檨子:查考字书,没有“檨”字。《居易录》写作“番蒜”,这里依从此说;如今也称作蕃蒜。树高而树荫多,果实像猪腰子,青皮黄肉;当地人喜爱其甘味,郡中称为蓬莱酱。台湾所属地区二百多年间,一直没有人被选入馆,因而用它来勉励众多士子。南无:形状像花红,圆形,尖头,中间空,晶莹润泽而可爱;味道甘酸,气味芳香。俗名辇雾,又名剪雾、软雾、染雾。释伽:形状像水中的鸡头,即芡实。纹理皱褶,像释迦舍利;去壳取肉食用,种子味甘,微酸而黏腻;出产于荷兰。波罗蜜:《明一统志》说:“安南出产波罗蜜,大如冬瓜,果皮有梭形硬刺。五、六月成熟,味道甜而香,果核可以煮食,能使人饱腹。嘉林出产的尤其好。”现在番山所产的,大的有几十斤重,形状像佛头。剖开食用果瓣,味道像菱又像栗子;果瓤不能吃。菩提果:又名香果。花有须而没有花瓣,白色。果实中空,细绒连接着果蒂,形状像蜡丸。青色时未熟,成熟后变黄,味道甘甜而清爽。橄榄:青色,大小是橄榄的两倍,味道也像橄榄。柚子:像柑而大,青色,味酸;推究其原因,是尚未成熟就摘下了;如果等到变黄后再摘,或许就不会酸。橘子:《吴氏春秋》说:“箕山的东面有甘橘。”《山海经》说:“洞庭山上,树木多为橘树。”《异物志》说:“交趾有橘。官府设置一名长官,秩禄二百石,主管每年进贡御用橘子。”《述异记》说:“越地有许多橘柚园,越人每年缴纳橘税,称为枨;种橘户登记的名册叫橘籍。”吴国阚泽上表说:“请免除我的橘籍。”《淮南子》说:“橘树到了长江以北,就变成橙树。”由此可见,橘子适宜生长在东南,不适宜生长在西北。恒春县所产的橘子,果皮细软而薄,成熟后变红,味道也甜,是佳果。金蕉:像刀豆但较圆,就是芭蕉的果实。一根蕉茎有十多个果穗,每穗有几十个果荚。起初全青,成熟后全黄;去掉果荚食用,香味像《湖雅》所载的熟瓜。据采访所得资料说:“性凉,治疗喉部疾病、热病最好。” 甘蔗:叶子像荻,高一丈多。有竹蔗、荻蔗两种,也分青蔗、紫蔗。竹蔗茎粗,荻蔗茎细,榨汁后制成饴糖。据采访所得资料说:“恒春人曾购买制糖寮,仿照凤山县的榨糖方法;但这里四季都有风,风势又猛烈,甘蔗不能长成,于是停办了。”如今制糖寮在山脚庄,甘蔗也不多。《王灼谱》说:“唐代大历年间,有个名叫邹和尚的僧人,骑着白驴,登上伞〔山〕,结草庐居住。如果需要盐、米、柴、菜之类,就在小纸片上写字,系上钱串,派驴到市中去;人们知道是邹和尚的驴,便取走相当价值的钱,把物品挂在鞍上,放驴回去。有一天,驴踩坏了山下黄家的甘蔗苗,黄家请求邹和尚赔偿。邹和尚说:‘你不知道甘蔗制糖后会像霜一样,获利可达十倍。我告诉你一个抵偿办法,可以吗?’试验后果然如此,于是这种方法流传开来。邹和尚后来跑进灵鹫山的石龛中,他的弟子追赶进去,只看见一尊文殊菩萨石像,这才知道他是大士的化身;而那头白驴原来是狮子。” 龙眼:魏文帝诏书说:“南方果品中珍奇的,有龙眼,命令每年进贡。”《南方草木状》说:“荔枝之后龙眼成熟,所以叫荔枝奴,说的是它跟在荔枝后面。”张益《广雅》说:“益智,就是龙眼。”王荩臣诗说:“琬液醇和羞与沅瀣相比,金丸光彩璀璨胜过玑珠;诗人写成赋后芳名远播,汉帝移植而来使贝叶铺展。”宋人《龙眼词》说:“香味已经使人惊叹樱桃果实的寡淡,深红外衣还笑荔枝果皮粗皱,美人尤其喜欢咬破朱红的嘴唇。”恒春县署二堂前,左右各有一棵龙眼树,每年都结果,但每年都被台湾飓风吹落。椰子:《南方草木状》说:“椰子果实大如寒瓜,外面有壳,圆而坚硬。剖开后有白色果肉,厚半寸;味道像胡桃,非常美。有汁液,喝了能醉。俗称越王头。过去林邑王与越王结怨,派人刺杀越王,越王的头化成了椰子。行刺时越王大醉,所以椰子汁仍像酒。”
槟榔:南方草木状云:「槟榔树,十余丈,皮似青铜,节如桂竹;下本不大,上枝不小」。仙药录云:「槟榔亦名仁频」。恒邑产于番社者多,形如黑枣;裹以荖叶、石灰,男妇皆喜啖之,不绝于口。婚姻大事,及平时客至,皆以槟榔为礼。又有槟榔笋者,较竹笋为嫩,甘鲜可食。葢取其最上之梢,树遂枯;主人深惜之,必台飓大风后,有吹折者,遂取以供餐焉。槺榔亦可斫笋,味稍逊。本草图经:「槟榔生南海及岭外州郡,大如桄桹,高五、七丈。正直无枝,皮似青铜,节如桂竹,叶生木颠;似楯头,又似芭蕉。实作房,从叶中;一房数百,状如鸡子」。又云:「尖长而有紫纹者,名槟;圆而矮者,名榔。槟力小,榔力大」。陶弘景云:「向阳者,曰槟榔;向阴者,曰大腹子」。
落花生:本草:「落花生,辛能润肺,香能舒脾,果中佳品。藤生,花落地而结实,故名」。武康志云:「一名长生果」。浙江衢州府志曰:「种自闽中,堆沙植之,花落沙上,结实如蚕」。恒邑俗名番豆,又名土豆仁。
柑:橘柚之属。神异经:「东南荒外,有建春山,多美柑」。崔豹古今注云:「柑实形如石榴者,谓之壶柑」。尔雅翼云:「其形似橘而大」。南方草木状云:「柑乃橘之属,滋味甘美,特异者也。有黄者,有頳者,谓之壶柑」。恒产者,酸甚;推其故,仍以未熟而摘也。
茶之属
罗佛山茶:距县城东北三十里,其地崇山峻岭;知县周有基购茶秧,教民种植,并建茅屋三、四间,以为憩息之所;今废。其茶味甚清,色红。十余年来,未能推而广之;每年所产,不过数十斤。
港口茶:距县东二十里,地临海,产茶亦不多,色、香、味三者与罗佛茶相似。
药之属
菖蒲:群芳谱曰:「一名昌阳,一名昌歜,一名尧韭,一名水剑草」。湖雅曰:「山家清供。吴兴多石菖蒲,可栽为盆玩」。又曰:「有数种:一种叶有剑脊,高尺余;一种细叶,高四、五寸。俱生石水间,并为石菖蒲。古云:昌本、昌歜、昌阳,皆指此。今人专以细叶者,为石菖蒲,非也。有极小叶,仅寸许,曰钱蒲,亦以供玩。别有泥菖蒲,一名白菖水菖蒲、一名溪荪,叶皆无剑脊,并无用」。恒产者,俱有剑脊。
艾:尔雅:「艾,冰台」;疏云:「艾一名冰台,即今艾蒿也」。急就篇注:「一名医草」。埤雅:「一名灸草」。药谱云:「艾,宋时以汤阴复道者佳。近代汤阴者,谓之北艾;四明者,谓之海艾。自成化以来,惟蕲州者为胜,谓之蕲艾。相传蕲州白家山艾,置寸板上灸之,气彻于背」。鄞县志曰:「苗茎类蒿而叶皆白,苗短者良,三月三日、五月五日,采者佳」。
蒲姜:治风湿。望如杨柳,枝上分茎,茎五叶,以七叶者更良;功与艾同。篱边墙角,皆有之;或曰蔓荆。昔有患漏肩疯者,以蒲姜二、三两,蕲艾、菖蒲根等分,高粱炒热,布包,擦患处;冷则再炒再擦,数次乃愈。
苍耳:即卷耳。陆玑诗疏曰:「其实正如妇人耳珰,今或谓之耳珰草」。鄞县志曰:「一名胡寝草,叶青白,类粘糊菜叶。秋间结实,比桑椹短小而多刺」。湖雅曰:「一名枲草;俗呼羊带来」。猴洞山麓多产之。
天南星:本草纲目:「二月生苗,如荷梗,叶如荺蒻。五月,开花如蛇头,黄色。七月,结子作穗,似石榴子,红色;根似芋而圆。二月、八月采根。一说即虎掌也。小者名田跋」。按:本草以根如老人星状,故名。又鄞县志曰:「有毒」。
牵牛:群芳谱曰:「牵牛,一名盆甑草,一名黑丑白丑,一名草金铃,有黑、白二种」。酉阳杂俎云:「盆甑草,即牵牛子也。结实后,断之,状如盆甑,其中有子如龟」。鄞县志曰:「二月种子,三月生苗,藤蔓绕篱,叶青,有三尖角。七月生,微红带碧色,似鼓子花而大,日出则合。八月结实,九月收」。湖雅曰:「俗名喇叭花,即天茄」。
麦门冬:一名麦虋冬。尔雅疏云:「本草:麦门冬,秦名羊韭,齐名爱韭,楚名马韭,越名羊蓍;一名禹葭,一名禹余粮」。本草陶注:「根似穬麦,故谓之麦虋冬」。李时珍曰:「麦须曰虋。此草根似麦而有须,凌冬不凋,故谓之麦虋冬」。
天门冬:一名天虋冬。尔雅疏云:「本草有天门冬,一名颠勒」。本草注曰:「抱朴子云:一名颠棘,或名地虋冬,或名延虋冬。在东岳,名淫羊藿;在中岳,名天虋冬;在西岳,名菅松;在北岳,名无不愈;在南岳,名百部」。李时珍曰:「草之茂者,曰虋;此草蔓茂,而功同麦虋冬,故曰天虋冬」。湖雅曰:「百部、天门冬二草,根相似,故百部一名野天门冬」。
译槟榔:《南方草木状》说:“槟榔树高十多丈,树皮像青铜,节像桂竹;树干下部不大,上部枝条也不小。”《仙药录》说:“槟榔又名仁频。”恒春县番社出产很多,形状像黑枣;用荖叶和石灰包裹着吃,男女都喜欢不断咀嚼。婚姻大事以及平时有客人到来,都把槟榔作为礼物。又有槟榔笋,比竹笋更嫩,甘甜鲜美,可以食用。这是取槟榔树最上面的嫩梢,树就会枯死;主人十分可惜,只有台湾飓风大风过后,遇到被吹折的,才取来供餐。槺榔也可以砍取笋,味道稍差。《本草图经》说:“槟榔生长在南海以及岭外各州郡,大如桄桹,高五、七丈。树干挺直无枝,树皮像青铜,节像桂竹,叶子生在树顶;像盾牌头,又像芭蕉。果实成房,从叶间长出;一房有数百枚,形状像鸡蛋。”又说:“果实尖长而有紫色纹理的,叫槟;圆而矮的,叫榔。槟的药力小,榔的药力大。”陶弘景说:“向阳生长的叫槟榔,向阴生长的叫大腹子。” 落花生:《本草》说:“落花生味辛,能润肺;气香,能舒缓脾气,是果品中的佳品。藤蔓生长,花落到地上后结实,所以得名。”《武康志》说:“又名长生果。”《浙江衢州府志》说:“种子从闽中传来,堆沙种植,花落在沙上,结出的果实像蚕。”恒春县俗称番豆,又名土豆仁。柑:属于橘、柚一类。《神异经》说:“东南荒远之外有建春山,盛产美柑。”崔豹《古今注》说:“果实形状像石榴的,叫壶柑。”《尔雅翼》说:“形状像橘而大。”《南方草木状》说:“柑属于橘类,滋味甘美,是其中特别的一种。有黄色的,有赤色的,称为壶柑。”恒春县所产的柑味道很酸;推究原因,仍然是尚未成熟便摘下了。茶类。罗佛山茶:距县城东北三十里。当地山高岭峻;知县周有基购买茶苗,教百姓种植,并建造茅屋三四间,作为休息之处;如今已经废弃。这种茶味道非常清醇,颜色红。十多年来一直未能推广扩大;每年产量不过几十斤。港口茶:距县城以东二十里,地处海边,所产茶叶也不多,色、香、味三方面都与罗佛山茶相似。药材类。菖蒲:《群芳谱》说:“又名昌阳、昌歜、尧韭、水剑草。”《湖雅》说:“是山居人家的清供。吴兴多产石菖蒲,可以栽在盆中观赏。”又说:“有几种:一种叶子有剑脊,高一尺多;一种叶子细,高四五寸。都生长在石头和水之间,都叫石菖蒲。古书所说的昌本、昌歜、昌阳,都是指这种植物。如今人们专把细叶的当作石菖蒲,是不对的。还有叶子极小、只有一寸左右的,叫钱蒲,也用来观赏。另有泥菖蒲,又名白菖、水菖蒲、溪荪,叶子都没有剑脊,也没有药用价值。”恒春县所产的都有剑脊。艾草:《尔雅》说:“艾,就是冰台。”疏文说:“艾又名冰台,就是今天的艾蒿。”《急就篇》注说:“又名医草。”《埤雅》说:“又名灸草。”《药谱》说:“宋代以汤阴复道所产的艾为佳。近代汤阴所产称北艾,四明所产称海艾。自成化年间以来,只有蕲州所产最好,称蕲艾。相传蕲州白家山的艾,放在寸板上灸,药气能透到背部。”《鄞县志》说:“幼苗茎像蒿,叶子全白;幼苗矮的较好。三月三日、五月五日采收的最好。” 蒲姜:治疗风湿。外形像杨柳,枝上分出茎,每茎有五片叶,有七片叶的更好;功效与艾相同。篱笆旁、墙角处都有,有人说它就是蔓荆。过去有个患漏肩风的人,用蒲姜二三两、蕲艾和菖蒲根各等量,放在高粱中炒热,用布包好擦拭患处;冷了就再炒再擦,几次之后便痊愈。苍耳:就是卷耳。陆玑《诗疏》说:“它的果实正像妇女的耳珰,现在有人称它为耳珰草。”《鄞县志》说:“又名胡寝草,叶子青白色,像粘糊菜的叶子。秋天结实,比桑椹短小而且多刺。”《湖雅》说:“又名枲草;俗称羊带来。”猴洞山麓出产很多。天南星:《本草纲目》说:“二月生苗,像荷梗,叶子像荺蒻。五月开花,花形像蛇头,黄色。七月结子成穗,像石榴子,红色;根像芋头而圆。二月、八月采根。另一种说法认为它就是虎掌。小的叫田跋。”按:本草认为它的根像老人星的形状,所以得名。又《鄞县志》说:“有毒。” 牵牛:《群芳谱》说:“牵牛又名盆甑草、黑丑、白丑、草金铃,有黑、白两种。”《酉阳杂俎》说:“盆甑草就是牵牛子。结实以后把果实剖开,形状像盆甑,其中的种子像龟。”《鄞县志》说:“二月播种,三月生苗,藤蔓缠绕篱笆,叶子青色,有三个尖角。七月开花,微红而带碧色,像鼓子花但更大,太阳出来便合拢。八月结果,九月收取。”《湖雅》说:“俗名喇叭花,即天茄。” 麦门冬:又名麦虋冬。《尔雅疏》说:“本草称麦门冬,秦地叫羊韭,齐地叫爱韭,楚地叫马韭,越地叫羊蓍;又名禹葭、禹余粮。”陶弘景《本草》注说:“根像穬麦,所以叫麦虋冬。”李时珍说:“麦须叫虋。这种草的根像麦而有须,并且经冬不凋,所以称麦虋冬。” 天门冬:又名天虋冬。《尔雅疏》说:“本草有天门冬,又名颠勒。”《本草》注说:“《抱朴子》称它为颠棘,或叫地虋冬、延虋冬。在东岳叫淫羊藿,在中岳叫天虋冬,在西岳叫菅松,在北岳叫无不愈,在南岳叫百部。”李时珍说:“草木茂盛的叫虋;这种草藤蔓茂盛,功效又与麦虋冬相同,所以叫天虋冬。”《湖雅》说:“百部、天门冬两种草的根相似,所以百部又名野天门冬。”
茯苓、茯神:本草云:「松脂千年为茯苓,又千年为琥珀;今人往往于松下得茯苓,有重斤许者」。本草释名:「茯苓,一名茯灵,一名茯兔;抱木者名茯神」。鄞县志云:「出大松下,附根而生,无苗、叶、花,实作块如拳。在土底,大者数斤,似人龟形者佳。皮黑,肉有赤、白二种。或云:多年松脂所成」。今恒邑后山产者,重至□□斤,不易得;得而服之,洵可延年。海外蛮荒,于今甫辟,故有此佳物也。
车前子:尔雅:「芣苢马舄,车前」。注:「今车前草,大叶长穗,好生道中;江东呼为虾蟇衣」。陆玑疏云:「马舄,一名车前,一名当道。喜在牛迹中生,故曰:车前当道也;今药中车前子是也」。图经本草云:「春初,苗叶如匙面,花甚细,青色微赤,结实如葶苈,赤黑色」。湖雅曰:「俗名观世草,又名打官司草」。
鸡血藤:粗细不一,有大如臂者,皮青紫色,多皴;断之,汁涌而出,鲜红如鸡血,故名。按:云南向有此膏,为妇科要药。今台北药肆在大嵙崁一带,取藤熬膏,亦良。法须随砍随熬,干则无用矣。恒邑产自番社,人固不知此,庄民亦未有取而熬之者。
茴香:群芳谱:「一名蘹香」。清异录:「一名八月珠」。蔬谱:「有大小二种」。本草:「莳梦生佛誓国,一名慈谋敕,一名小茴香,实如马芹」。宁化县志曰:「丛生,肥茎绿叶,结子如麦粒开宝。本草名慈谋勒,俗谓之小茴香。一种实大如柏实,裂成八瓣,大如豆;味甜者为八角茴」。又本草:「马蕲,一名野茴香」。今文率出者八角茴。
苏叶:味辛香,温,发表散寒。子与叶同功,梗下气。尔雅:「苏,桂荏」;注曰:「苏,荏类之草也。以其味辛似荏,故一名桂荏」。
薄荷:辛,能散凉,能清升浮,能发汗;虚人不宜多服。本草苏颂注:「江、浙间,人多以作茶饮之」。
百合:甘平,润肺,清热。朱二允曰:「久嗽肺虚,虚则宜敛;百合之甘敛,胜于五味之酸敛」。本草:「一名重箱,一名中逢花,一名重迈,一名中庭」。群芳谱曰:「百合,一名摩罗春,有麝香、珍珠二种」。尔雅翼曰:「小者如蒜、大者如碗,数十斤相累,状如白莲花,故名。百合,言百片合成也」。按:此品可果、可蔬、可药、一名玉手炉。别有如萱花,红斑而小;小者名虎皮百合。又一种自生者,曰野百合。
山药:详蔬属。
蝉蜕:蝉类甚多;惟大而黑色者入药。
倒麒麟:草本,性凉,去风火;土名钉地蜈蚣。
桑白皮;桑为箕星之精,其木利关节,养津液,行水、去风;甘辛而寒,舄肺火。东垣曰:「甘,固元气之不足而补虚;辛,舄肺气之有余而止咳。然性不纯良,不宜多用」。
虎梅刺:草本,性寒,去热毒;治疮疥,良。实如钮扣,红色,味甜可食。
九层塔:气香,治跌打损伤,甚良。
金石松:出番社石罅。高不盈尺,状如水藻,绿色;味甘凉,无毒,治血症。土人采以代茶,虽日久枯焦,得水即活;以其质同金石,故名。
万年松:即卷柏。
海榕树:草本,治疮毒;土名苦烂盘。
一条根:功与九层塔同。
牛柏甲:治疮毒,并跌打损伤,甚良。
埔银头:治疮毒,并跌打损伤,甚良。
无根草:即浮萍;紫背者,入药良。
益母草:辛,微苦。李时珍曰:「益母;根、茎、花、叶、实皆可同用捣汁,熬膏亦良」。
龙鳞草:性凉,治无名肿毒,胜药。
凤尾草:功与龙鳞草同。
连珠草:功与龙鳞草同。
椬梧头:治白淋及妇女带下。
龙船花:功与椬梧头同。
风不动:土人无槟榔,以风不动代之。
武靴藤;治跌打损伤。
铁马鞭:为小儿惊风圣药。
牛舌石
浮海石:咸、润,下寒降火。色白、体轻,水沫日久结成。俞掞席上腐谈云:「肝属木,当浮而反沈;肺属金,当沈而反浮,何也?肝实而肺虚也。故石入水则沈,而南海有浮水之石;木入水则浮,而南海有沈水之香。虚实之反如此」。
金线莲:叶青紫色,圆如豆版,藤生布地。性凉。产内山番社。据采访云:「蔓延丛草中,一见即取,转盼不复见矣」。近时番割持沽者,多赝。
鹿肚石:色紫,产鹿肚中。据采访云:「有本结、石结、草结、气结之别。气结者最良,治热血症;如牛黄、狗宝之类,不易得。售者多伪」。
熊胆:出番山。本草云:「凉心平肝,明目杀虫,治惊癎。五痔涂之即佳。又善辟尘,扑尘水上,投胆少许,则豁然而开」。
鹿茸鹿鞭:李时珍曰:「鹿乃仙兽,纯阳多寿,能通督脉,又食良草,故其角肉食之,有益无损」。鹿,一名斑龙。西蜀道士尝货斑龙丸,歌曰:「尾闾不禁沧海竭,九转灵丹都漫说;惟有斑龙顶上珠,能补玉堂关下穴」。盖用鹿茸也。土人云:「鹿有花毛者,鲨鱼变成;茸无补益,鞭亦然,多伪」。
花之属
译茯苓、茯神:《本草》说:“松脂经过一千年成为茯苓,再经过一千年成为琥珀;如今人们常常在松树下得到茯苓,有的重达一斤多。”《本草释名》说:“茯苓又名茯灵、茯兔;抱着树根生长的叫茯神。”《鄞县志》说:“出产在大松树下,附着树根生长,没有苗、叶、花,果实结成拳头般的块状,生在土底下,大的有几斤重,像人形或龟形的最好。外皮黑色,内部有红、白两种。有人说是多年松脂凝结而成。”如今恒春县后山所产的,重达□□斤,不容易得到;得到后服用,确实可以延年益寿。海外荒僻地区,到现在才开始开辟,所以才有这种珍贵物产。车前子:《尔雅》说:“芣苢、马舄,就是车前。”注说:“如今的车前草,叶大,穗长,喜欢生长在道路中;江东称它为虾蟆衣。”陆玑疏说:“马舄又名车前、当道。它喜欢生在牛脚印中,所以说车前当道;如今药材中的车前子就是它。”《图经本草》说:“初春时,幼苗叶子像匙面,花很细,青色而微红,果实像葶苈子,赤黑色。”《湖雅》说:“俗名观世草,又名打官司草。” 鸡血藤:粗细不一,有的粗得像手臂,树皮青紫色,多有皴裂;砍断后汁液大量流出,鲜红得像鸡血,所以得名。考察得知:云南一向有这种膏,是妇科要药。如今台北药铺在大嵙崁一带取藤熬膏,药效也好。必须随砍随熬,干了就没有药效了。恒春县产于番社,当地人本来不知道这一点,庄民也没有取来熬膏的。茴香:《群芳谱》说:“又名蘹香。”《清异录》说:“又名八月珠。”《蔬谱》说:“有大小两种。”《本草》说:“生于莳梦生佛誓国,又名慈谋敕、小茴香,果实像马芹。”《宁化县志》说:“丛生,茎肥、叶绿,结出的种子像麦粒。《开宝本草》称为慈谋勒,俗称小茴香。另一种果实大如柏实,裂成八瓣,大小如豆;味甜的叫八角茴。”《本草》又说:“马蕲,又名野茴香。”如今文率所出产的都是八角茴。苏叶:味辛而香,性温,能发表散寒。苏子与苏叶功效相同,苏梗能理气下行。《尔雅》说:“苏,就是桂荏。”注说:“苏是荏一类的草,因为味道辛辣像荏,所以又名桂荏。” 薄荷:味辛,能疏散凉气,能清解上浮之气,能发汗;体虚的人不宜多服。苏颂《本草》注说:“江浙一带的人多拿它泡茶喝。” 百合:味甘,性平,能润肺、清热。朱二允说:“久咳而肺虚,虚就应当收敛;百合的甘味收敛,胜过五味子的酸味收敛。”《本草》说:“又名重箱、中逢花、重迈、中庭。”《群芳谱》说:“百合又名摩罗春,有麝香、珍珠两种。”《尔雅翼》说:“小的像蒜,大的像碗,数十片鳞瓣层层相叠,形状像白莲花,所以得名。百合,就是说由百片合成。”按:这种植物可作水果、蔬菜,也可入药,又名玉手炉。另有一种像萱花、带红斑而较小的,小的叫虎皮百合。还有一种自然生长的,叫野百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斤〕 山药:详见蔬菜类。蝉蜕:蝉的种类很多,只有个大而黑色的可以入药。倒麒麟:草本植物,性凉,能祛风清火;土名钉地蜈蚣。桑白皮:桑树是箕星的精气所化,其木能利关节、养津液、行水、祛风;味甘辛,性寒,能清泻肺火。东垣说:“甘味能固护不足的元气,补益虚弱;辛味能清泻有余的肺气,止咳。但药性并不纯良,不宜多用。” 虎梅刺:草本植物,性寒,能清除热毒;治疗疮疥,效果很好。果实像纽扣,红色,味甜,可以食用。九层塔:气味芳香,治疗跌打损伤,效果很好。金石松:出产在番社的石缝中。高不过一尺,形状像水藻,绿色;味甘,性凉,无毒,治疗血症。当地人采来代茶饮,即使长时间枯焦,遇水便能复活;因为它的质地如同金石,所以得名。万年松:就是卷柏。海榕树:草本植物,治疗疮毒;土名苦烂盘。一条根:功效与九层塔相同。牛柏甲:治疗疮毒以及跌打损伤,效果很好。埔银头:治疗疮毒以及跌打损伤,效果很好。无根草:就是浮萍;紫背的品种入药较好。益母草:味辛,微苦。李时珍说:“益母草的根、茎、花、叶、果实都可以一起使用,捣汁服用,熬成膏也很好。” 龙鳞草:性凉,治疗无名肿毒,效果胜过一般药物。凤尾草:功效与龙鳞草相同。连珠草:功效与龙鳞草相同。椬梧头:治疗白淋以及妇女白带。龙船花:功效与椬梧头相同。风不动:当地人没有槟榔时,就用风不动代替。武靴藤:治疗跌打损伤。铁马鞭:是治疗小儿惊风的良药。牛舌石。浮海石:味咸而润,能下行寒气、降火。颜色白,质地轻,是水沫经过长时间凝结形成的。俞掞《席上腐谈》说:“肝属木,本应上浮却反而下沉;肺属金,本应下沉却反而上浮,为什么呢?因为肝实而肺虚。所以石头入水便下沉,而南海有浮在水面的石头;木头入水便上浮,而南海有沉在水中的香木。虚实相反就是如此。” 金线莲:叶子青紫色,圆得像豆版,藤蔓匍匐着铺在地面。性凉。出产在内山番社。据采访所得资料说:“它蔓延在丛草之中,一看见就立即采取,转眼之间便再也看不见了。”近来番割拿来出售的,多是假货。鹿肚石:紫色,产在鹿的胃中。据采访所得资料说:“有本结、石结、草结、气结的区别。气结的最好,能治疗热血症;类似牛黄、狗宝之类,不容易得到。出售的多是假货。” 熊胆:出产在番山。《本草》说:“能清心、平肝、明目、杀虫,治疗惊痫。涂治五痔尤其好。又善于避尘,把少量熊胆投入水面上的尘土中,尘土便会豁然散开。” 鹿茸、鹿鞭:李时珍说:“鹿是仙兽,纯阳而长寿,能够通达督脉,又吃优良的草,所以食用鹿角、鹿肉,有益而无害。”鹿又名斑龙。西蜀道士曾经出售斑龙丸,歌中说:“尾闾不能闭塞,沧海终将枯竭;九转灵丹都是空谈;只有斑龙头顶上的明珠,才能补益玉堂关下的穴位。”这其实说的就是鹿茸。当地人说:“鹿身上有花斑毛的,是鲨鱼变成的;鹿茸没有补益作用,鹿鞭也是如此,市面上多是假货。” 花卉类。
红华:木本,叶尖圆,旁如锯齿,花红如杜鹃,艳丽异常;四时不断,令人可爱,其花国之妖姬哉?一名扶桑,一名佛桑,有单叶、千叶二种。县署东圃一株,高可七、八尺,双单叶杂出其间。壬辰秋,台风大作,拔其根而殒。惟附根两、三小枝,尚有青色,或可庆更生欤?然俟其开花,不知几历年月矣。
榴花:花谱云:「本出涂林安石国,张骞使西域,得其种以归,故名安石榴。五月开花」。按;有红榴、四季榴诸种。
栀子:古云:「诸花少六出者,惟栀子花六出」。陶贞白言:「桅子剪花六出,刻房七道,芬香特甚;相传即西域薝卜也」。酉阳杂俎云:「桅子花,或曰薝卜花,金色,花小而香。西方甚多,非栀也」。
月季:群芳谱云:「月季花,一名长春花,一名月月红,一名胜春,一名瘦客。逐月一开,四时不绝,蔷薇之类也」。本草:「月季花,亦名斗雪红」。按:此花品类繁多,不亚菊花;江南各处,以金黄者为上品,价甚昂贵。
刺桐:彭絅咏刺桐花诗注:「刺桐,云南名为鹦哥花」。番人不知岁月,以刺桐花开为一年;先叶后花,其岁大熟。
凤仙:群芳谱:「凤仙,一名海纳,一名小桃红,一名染指甲草」。本草云:「宋光宗李后讳凤,宫中呼为好女儿花」。物理识云:「凤仙子名急性花」。史:「李玉英,秋日采凤仙花染指甲;后于月夜调弦,或比之落花流水」。按:嵇含南方草木状云:「有花名指甲,胡人自大秦国移植南海。五、六月开花,可染指甲,红过于凤仙」。据此,则凤仙、指甲各有一种,今人未深辨焉。江、浙有五色者,有一本而红、白杂出者,有一花而半红、半白者,栽之阶砌墙角,亦甚灿烂。恒邑有木指甲,花大如桂,其花白而小,又一种也。
牵牛:汇苑云:「牵牛,清晨始开,日出已瘁。花虽甚美,不能(以下原书有脱字)。江、浙俗名喇叭花」。余详「药属」。
玉簪:花疏云:「玉簪,一名白鹤花;紫者名紫鹤」。群芳谱云:「玉簪一名白萼,一名白鹤仙,一名季女;又名......。花未开时,装铅粉在内,以线缚口,久之,妇女用以傅面,经岁犹香」。岁化县志曰:「一茎数花,以次递开,如削玉抽簪。又有紫色者,名紫钗。国朝赵金简诗:草际风凄发种种,不应尚有未抽簪」。俗名夜来香,又名月下香,即玉蕊花。或云:「即扬州之琼花,又名洋玉簪,其花皆纯白,而无紫色者」。
青莲:古今注:「一名荷花,一名水芝,一名泽芝,一名水花,一名水旦,一名玉环」。按:莲花种类甚多,以有台者为贵。其余一干两花,曰并头莲;三并头者,曰品字莲;又有四并头、五并头者,皆千叶不实。爱莲说:「莲,花之君子也」。恒邑有而不多,产龙銮潭。
菊:一名治蘠,一名日精,一名帝女花,一名节花;品最高,种亦甚繁。扬州花圃中,不下数百种。恒邑民家所种,不过红、黄、白三色而已。
珠兰:群芳谱云:「真珠兰,一名鱼子兰,蓓虆如珠,花开成穗。戴之髻,香甚。叶能断肠」。按:珠兰有木本、草本两种:木本者,大如桂;草本者,至冬即萎,又名鸡爪兰。
茉莉:本草:「一名抹丽,一名末莉;本梵语,无正字,随人会意而已」。群芳谱:「此花佛书名缦华,谓可饰头缦也。出波斯国,移南海,北方名柰」。晋书:「都人簪柰花」;则此花入中国久矣。又云:「取水半杯,用物架花其上,以纸密封;次日,花既可簪,以水点茶,清香扑鼻」。按;今以茉莉焙茶蒸露,即此意也。有单叶、千叶二种。
鸡冠:佛书谓之波罗奢花,亦呼洗手花。碧鸡漫志谓之后庭花;疏云:「鸡冠,须矮脚者,种砖石砌中。其状:有掌片、球子、缨络;其色:有紫、有红、有白、有黄」。本草称:「坐种则矮,立种则与人齐」。归安志:「有深紫、浅红、纯白、淡黄四种。又有一朵而紫、黄各半者,名鸳鸯鸡冠;又有五色者。最矮者,名寿星鸡冠。皆可盆玩」。
水仙:长物志云:「水仙,六朝人呼为雅蒜」。内观日疏云:「水仙名女史花,又名桃女花」。草花谱云:「水仙有二种,单瓣者,名水仙;千瓣者,名玉玲珑。又以单瓣者名金盏银台;因花性好水,故名水仙」。学圃余疏云:「其性得水则不枯,故曰水仙;真水寒友也」。按:水仙皆产自闽漳州,他处不能种焉,故祗供玩一春。
玉芙蓉:草本,枝叶似黄杨,叶浮微白;花细如钮扣,亦白色。颇有香气,妇人用以簪髻。
子午花:红色,即金钱花;午开子谢。国朝何震诗:「有花有花名子午,枝叶蔓生结青玉。以巾裹之归草堂,遍示女妹争相逐;或言其形如车轮,四角璀璨三十幅」。
美人蕉:学圃余疏云:「芭蕉,惟福州美人蕉最可爱,历冬春不凋,常吐朱莲如簇。俗名艳蕉,其本矮小」。
译红华:木本植物,叶尖而圆,边缘像锯齿,花红得像杜鹃,艳丽异常;四季不断开花,令人喜爱。这花真是花国中的妖姬吧?又名扶桑、佛桑,有单叶、千叶两种。县署东圃有一株,高七八尺,单叶、重瓣花混杂生长。壬辰年秋天,台风大作,把它连根拔起而死。只有附着根部的两三条小枝还保持青色,或许可以庆幸它重新生长吧?但要等到它开花,不知道还要经过多少年月。石榴花:《花谱》说:“原产涂林、安石国,张骞出使西域时得到种子带回,因此称安石榴。五月开花。”按:有红榴、四季榴等品种。栀子:古人说:“各种花中很少有六瓣的,只有栀子花有六瓣。”陶贞白说:“栀子剪取花朵,有六瓣,花房分为七道,香气特别浓;相传就是西域的薝卜花。”《酉阳杂俎》说:“栀子花,有人说就是薝卜花,金色,花小而香。西方很多,并不是栀子。” 月季:《群芳谱》说:“月季花又名长春花、月月红、胜春、瘦客。每月开放一次,四季不断,是蔷薇一类。”《本草》说:“月季花又名斗雪红。”按:这种花品种很多,不亚于菊花;江南各地以金黄色的为上品,价格非常昂贵。刺桐:彭絅《咏刺桐花诗》的注说:“刺桐在云南称为鹦哥花。”番人不懂得计算年月,以刺桐开花作为一年;先长叶后开花,这一年就是大丰收之年。凤仙:《群芳谱》说:“凤仙又名海纳、小桃红、染指甲草。”《本草》说:“宋光宗的李皇后名中有‘凤’字,宫中便称凤仙为好女儿花。”《物理识》说:“凤仙子名叫急性花。”史书说:“李玉英在秋日采凤仙花染指甲;后来在月夜调弦,有人把这件事比作落花流水。”按:嵇含《南方草木状》说:“有一种花叫指甲花,胡人从大秦国移植到南海。五六月开花,可以染指甲,红色胜过凤仙。”据此看来,凤仙和指甲花各有一种,只是今人没有仔细辨别。江浙一带有五色花,也有一株上红白相杂的,还有一朵花一半红一半白的;栽在台阶、墙角,也非常灿烂。恒春县有木指甲,花大如桂花,花白而小,又是一个品种。牵牛:《汇苑》说:“牵牛清晨才开放,太阳出来便已经凋谢。花虽然非常美丽,却不能〔原书此处脱字〕。”江浙俗称喇叭花。其余详见“药类”。玉簪:《花疏》说:“玉簪又名白鹤花;紫色的叫紫鹤。”《群芳谱》说:“玉簪又名白萼、白鹤仙、季女;又名〔原书脱字〕。花尚未开放时,把铅粉装在花中,用线扎住花口,时间久了,妇女用它来敷面,经过一年仍然有香气。”《岁化县志》说:“一根花茎有数朵花,依次开放,像削好的玉制簪子逐渐抽出。又有紫色的,名叫紫钗。”本朝赵金简诗说:“草边秋风凄凉,头发已经斑白,不应当还有花簪尚未抽出。”俗名夜来香,又名月下香,即玉蕊花。有人说:“就是扬州的琼花,又名洋玉簪;花全是纯白色,没有紫色。” 青莲:古今注说:“又名荷花、水芝、泽芝、水花、水旦、玉环。”按:莲花种类很多,以有莲台的为贵。其余一茎开两朵花的叫并头莲;三朵并开的叫品字莲;还有四朵并开、五朵并开的,都是重瓣而不结实。《爱莲说》说:“莲,是花中的君子。”恒春县有这种花但不多,出产在龙銮潭。菊:又名治蘠、日精、帝女花、节花;品格最高,品种也非常繁多。扬州花圃中有不下几百种。恒春县百姓家中所种的,不过红、黄、白三色。珠兰:《群芳谱》说:“真珠兰又名鱼子兰,花蕾像珠子,开放后成穗。戴在发髻上,香气很浓。叶子能令人断肠。”按:珠兰有木本、草本两种:木本的大小像桂树;草本的到了冬天就枯萎,又名鸡爪兰。茉莉:《本草》说:“又名抹丽、末莉;本来是梵语,没有固定的汉字,只是随着人的理解取字罢了。”《群芳谱》说:“这种花在佛经中叫缦华,说的是可以装饰头巾。产自波斯国,后来移植到南海,北方称为柰。”《晋书》说:“都城人头插柰花。”可见这种花传入中国已经很久了。又说:“取半杯水,用物件把花架在水面上,再用纸密封;第二天花已经可以插戴,把水点入茶中,清香扑鼻。”按:如今用茉莉花焙茶、蒸制花露,就是这个意思。有单瓣、重瓣两种。鸡冠花:佛经称它为波罗奢花,也叫洗手花。《碧鸡漫志》称它为后庭花。疏文说:“鸡冠花应选矮脚的,种在砖石砌成的花圃中。形状有掌片、球子、缨络等;颜色有紫、红、白、黄等。”《本草》说:“横着种就矮,直着种就与人一样高。”《归安志》说:“有深紫、浅红、纯白、淡黄四种。还有一朵花紫黄各半的,叫鸳鸯鸡冠;又有五色的。最矮的叫寿星鸡冠。都可以种在盆中观赏。” 水仙:《长物志》说:“水仙,六朝人称为雅蒜。”《内观日疏》说:“水仙名叫女史花,又名桃女花。”《草花谱》说:“水仙有两种,单瓣的叫水仙,重瓣的叫玉玲珑。又把单瓣的称作金盏银台;因为这种花喜欢水,所以叫水仙。”《学圃余疏》说:“它得到水就不会枯萎,所以叫水仙,确实是水中的寒友。”按:水仙都产自闽地漳州,其他地方不能种植,所以只能供人欣赏一个春天。玉芙蓉:草本植物,枝叶像黄杨,叶面微微泛白;花细小如纽扣,也是白色。颇有香气,妇女用来插在发髻上。子午花:红色,就是金钱花;午时开放,子时凋谢。本朝何震诗说:“有一种花名叫子午,枝叶蔓生,结出青玉般的果实。用头巾包着带回草堂,拿给姐妹们看,大家争相追逐;有人说它的形状像车轮,四角璀璨,共有三十幅。” 美人蕉:《学圃余疏》说:“芭蕉中,只有福州的美人蕉最可爱,经历冬春也不凋谢,常常吐出成簇的朱红莲花。俗名艳蕉,植株矮小。”
鹰爪兰:一名油兰花,似兰无心,香味滞腻;结子如枣,名鹰爪桃。
素馨:花如鹰爪,白色。又有木本者,曰山鹰爪。
草之属
芭蕉:群芳谱云:「一名芭苴,一名天苴,一名扇仙,又名芭蕉。花苞中,积水如蜜,名甘露;侵晨取食,甚香,止渴延龄。根出土时,肥饱状如胆瓶」。余详果属。
茅:尔雅藗牡茅疏:「茅之不实者也,一名藗,一名狼尾」。格物总论云:「丛生荒野间,野人刈以覆屋」。乌程志曰:「可为薪」。双林志曰:「可通烟筒」。湖雅曰:「茅根、茅针,并入药品」。按,本草:「茅针,初生苗也」。
芦荻:群芳谱云:「芦、荻二物,相类而异种。芦大而中空;凡曰葭、曰苇、曰华、曰■〈艹刁〉,皆芦也。荻小而中实;凡曰萑、曰藡、曰菼、曰鵻、曰薍、曰鸟蓲、曰马尾,皆荻也」。湖雅曰:「芦可名荻,所谓对文则异、散文则通也。土人以其梗编,为筐箧,以藏衣履,谓不生蛀」。
苮草:青色,取其汁,揉之令冻,成黑色。夏月可以解署,如内地之石花薜荔也。
油葱:叶如万年青,稍白而厚,有棱角。妇人用以饰发,故比户皆栽种也。
淡巴菰:即烟草,出番山,以上十八社者良。姚旅露书:「吕宋国,有草名淡巴菰,一名金丝醺,漳州人自海外携来」。兹恒邑僻在海外,番人不知贸利,亦有此种,自非漳州人所掳赠,盖天地自然之产耳。
薯莨:俗名。根叶皆似芋,根较长大。产番山,番人以之易他物。沿海渔家,熬汁染罾网,入水经久不烂。又染布,制蓬颿及衣裤,皆黄赭色。惟粤中贾人染绸,则黑色、紫色者;皆暑月杉裤之用,光润如缎,汗渍无碍。昔时,南省贵客及苏、杭妇女往往用之,以为时装;旋则舆台、傔侍,满目皆然;故富贵家稍有见焉。
玉荪菰:味香美,可入馔。
山芝草:一名鹿芝。状似如意,可以瓶供。
木之属
木棉:高大如■〈厌上木下〉桑,棉铃似碗。知县罗建祥购种粤东,教民栽种;于东门城内,特开棉圃,建茅屋数椽。嗣以风害,树皆萎。令所存者,仅一、二树,刁刁调调,昕宵摇落,卒未能收其利焉。
刺桐;南方草木状云:「九真有刺桐,布叶繁密;三月开,赤色」。桐谱云:「花侧敷如掌,体有巨刺」。
槟榔:详果属。裨海纪游云:「槟榔不与椰树并栽,盖华而不实」。亦见赤嵌集。
槺榔:似槟榔,亦曰光榔。其子丛生如穗,大如豆,初青老黄;可食,味甘,微酸。
柏:本草云:「果木皆向阳,柏独西指,受金之正气,坚劲不凋,多寿之木;故元旦饮椒柏酒以辟邪。侧柏叶补阴、凉血」。
楠:任昉述异记:「黄金山有楠木,一年东荣西枯,一年西荣东枯。张华谓之交让木」。恒邑产内山,居民用以作器。树有大至数抱者,人力难施,不易到海。
栳:叶青色,尖长。嚼槟榔者,非此不可。亦似清香。
乌桕:本草拾遗:「叶可染,子可压油。涂头,令白变黑,为灯极明;又名鸦舅」。安吉志云:「叶可作皂,子可取油为烛」。按:桕油亦曰白油,其色白也。江、浙造烛者,皆是。恒邑,桕树随处有之,大不过七、八尺,小者尺余。居民不谙取油、造烛之法,是以任弃路旁,无过问者。
林投树:似栟无棕,实如菠萝而大。取其子,搥如颖,可以代笔。
碧珊瑚:有枝无叶,似仙人掌,绿色。高者丈余,并植之,可编为篱,俗名火桁。
鸡血藤:详药属。
白藤:出番社,粗者可以作杖。
海藤:黑色,大如指,直挺无枝叶。有长至七、八尺者,可环为钏。不多见,须俟海中飘来近岸捞之。一名海珊瑚。
海树:黑色,似海藤;有根、有桠杈,无枝叶。环为钏镯,易于碎裂,不逮海藤之佳。
海花:色黄黑不一。其枝联络圜转不断,形如葵扇;无叶,供玩甆盆,古气蓬勃。
竹之属
丛竹:细而多刺。
笋:味苦。
竹箨
笋干
暗节竹:在县署二堂前,一丛数十竿,潇洒得致。明节以外,全竿如羚羊角,无处非节,抚之则平。为他处之所无。闻小琉球亦有此竹。人皆取为雅片烟筒,饰以金翠,足供清玩。
禽之属
鸡:五德之禽,人家常畜。
鹅:可以充馔,可以惊夜。
鸭:野鸭曰凫,家鸭曰鹜。
凫:野鸭,龙銮潭有之;不如内地成群而来,动盈千万也。
鹈鹕:尔雅「鹈鴮鸅」注云:「今之鹈鹕也。好群飞,沈水食鱼,故名洿泽」。
鹭:尔雅「鹭舂鉏」注:「白鹭也。头、翅、背上皆长翰毛」。陆玑诗疏曰:「白鹭步于浅水,好自低昂,故曰舂鉏」。国朝张起龙诗:「闸水回流千点白,春田界破一行飞」。
鸥:诗曰:「凫鹥在泾」;传:「鹥,鸥也」。埤雅曰:「凫好没、鹥好浮,故鹥一名沤。今字从鸟,后人加之也」。又曰:「今鸥,一名水鸮」。禽经:「鸥,信鸟也」;注:「鸥,水鸟。随潮而翔,迎浪蔽日;又曰信鸥」。
译鹰爪兰:又名油兰花,像兰花但没有花心,香味浓滞而腻;结出的果实像枣,名叫鹰爪桃。素馨:花朵像鹰爪,白色。另有木本的,叫山鹰爪。草类。芭蕉:《群芳谱》说:“又名芭苴、天苴、扇仙,又名芭蕉。花苞中积存的水像蜜,叫甘露;清晨取来食用,非常香,能止渴延年。根从土中长出时,肥厚饱满,形状像胆瓶。”其余详见果类。茅草:《尔雅》关于藗、牡茅的疏文说:“这是不结实的茅,一名藗,一名狼尾。”《格物总论》说:“成丛生长在荒野之间,乡野人砍来覆盖屋顶。”《乌程志》说:“可以当柴烧。”《双林志》说:“可以疏通烟筒。”《湖雅》说:“茅根、茅针都可入药。”按,《本草》说:“茅针就是刚长出的幼苗。” 芦荻:《群芳谱》说:“芦和荻两种植物相似但不同。芦大而中空,凡称葭、苇、华、■〈艹刁〉的,都是芦。荻小而中实,凡称萑、藡、菼、鵻、薍、鸟蓲、马尾的,都是荻。”《湖雅》说:“芦也可以称荻,这就是所谓对举时有区别,散文中则可以通用。当地人把它的茎编成筐箧,用来收藏衣服鞋履,说这样不会生蛀虫。” 苮草:青色,取其汁液揉搓,使它凝结成冻状,颜色变黑。夏天可以用来解暑,如同内地的石花、薜荔。油葱:叶子像万年青,略白而厚,有棱角。妇女用它装饰头发,所以家家户户都栽种。淡巴菰:就是烟草,出产在番山,其中以上十八社所产的最好。姚旅《露书》说:“吕宋国有一种草叫淡巴菰,又名金丝醺,漳州人从海外带回来。”如今恒春县偏僻地处海外,番人不知道贸易获利,也有这种品种,不是漳州人掠取或赠送来的,大概是天地自然所产。薯莨:这是俗名。根和叶都像芋头,但根较长、较大。出产在番山,番人用它交换其他物品。沿海渔家熬汁后染渔网,渔网下水很久也不会腐烂。又用来染布,制作蓬帆和衣裤,都呈黄赭色。只有粤中商人用它染绸,才有黑色、紫色的;这些布料都用于暑天穿杉裤,光润如缎,不怕汗渍。过去南方省份的贵客以及苏州、杭州的妇女常常使用,把它当作时装;不久连轿夫、侍从也满眼都是这种服饰,所以富贵人家反而稍有看见。玉荪菰:味道香美,可以入菜。山芝草:又名鹿芝。形状像如意,可以插在瓶中供养观赏。树木类。木棉:高大得像■〈厌上木下〉桑,棉铃像碗。知县罗建祥从粤东购买种子,教百姓栽种;又在东门城内特意开辟棉圃,建了几间茅屋。后来因为风灾,树都枯萎了。如今保存下来的只有一两棵,枝叶〔原文“刁刁调调”疑有讹误〕,早晚摇落,最终没能获得种植棉花的利益。刺桐:《南方草木状》说:“九真有刺桐,叶子繁密,三月开花,红色。”《桐谱》说:“花朵侧向展开像手掌,树干上有大刺。” 槟榔:详见果类。《裨海纪游》说:“槟榔不能与椰树一起栽种,大概是只开花而不结果。”《赤嵌集》中也有记载。槺榔:像槟榔,又叫光榔。果实成穗状丛生,大小如豆,初为青色,老熟后变黄;可以食用,味甘而微酸。柏树:《本草》说:“各种果树都向阳,只有柏树向西,承受金的正气,坚硬挺劲而不凋,是长寿之树;所以元旦饮用椒柏酒来驱邪。侧柏叶能补阴、凉血。” 楠木:任昉《述异记》说:“黄金山有楠木,一年中东面繁茂而西面枯萎,第二年西面繁茂而东面枯萎。张华称它为交让木。”恒春县内山出产楠木,居民用来制作器物。有的树大到几人合抱,人力难以砍伐,也不容易运到海边。栳:叶子青色,尖而长。嚼槟榔的人,非用这种叶子不可。它也像清香。乌桕:《本草拾遗》说:“叶子可以染色,种子可以榨油。涂在头发上,能使白发变黑;用来点灯,光非常明亮;又名鸦舅。”《安吉志》说:“叶子可以制皂,种子可以取油制烛。”按:桕油也叫白油,因为颜色白。江、浙一带制烛,都是用这种油。恒邑到处都有桕树,大的不过七八尺,小的只有一尺多。居民不懂取油、制烛的方法,所以任其丢弃在路旁,没有人过问。林投树:像栟树但没有棕榈,果实像菠萝而且更大。取其果实,捶打成像穗状的东西,可以代替毛笔。碧珊瑚:有枝没有叶,像仙人掌,呈绿色。高的有一丈多,把它们并排栽种,可以编成篱笆,俗名火桁。鸡血藤:详见药物类。白藤:产于番社,粗的可以做手杖。海藤:黑色,粗如手指,挺直而没有枝叶。有的长到七八尺,可以弯成手镯。不常见,必须等它从海上漂到近岸时捞取。又名海珊瑚。海树:黑色,像海藤;有根和分叉,没有枝叶。把它弯成手镯,容易碎裂,比不上海藤好。海花:颜色黄黑不一。枝条彼此连接,盘旋不断,形状像葵扇;没有叶子,供人放在瓷盆中玩赏,古朴气息蓬勃。竹类。丛竹:细而且多刺。竹笋:味苦。竹箨:竹笋外面的笋壳。笋干:晒干的竹笋。暗节竹:在县署二堂前,一丛有几十竿,姿态潇洒而有韵致。除明节以外,整根竹竿像羚羊角一样,处处都是节,抚摸起来却很平滑。别处没有这种竹子。听说小琉球也有。人们都取它来做雅片烟筒,再用金玉翠饰装饰,足以供清雅玩赏。禽类。鸡:属于五德之禽,百姓家中常饲养。鹅:可以用来充作菜肴,也可以在夜间用来警报。鸭:野鸭叫凫,家鸭叫鹜。凫:野鸭,龙銮潭有;不像内地那样成群飞来,动辄多达千万只。鹈鹕:《尔雅》“鹈鴮鸅”的注说:“就是今天的鹈鹕。喜欢成群飞行,潜入水中吃鱼,所以叫洿泽。” 鹭:《尔雅》“鹭舂鉏”的注说:“就是白鹭。头、翅膀、背上都有长的羽毛。”陆玑《诗疏》说:“白鹭在浅水中行走,喜欢自己一起一伏,所以叫舂鉏。”本朝张起龙诗说:“闸水回流千点白,春田界破一行飞。” 鸥:《诗经》说:“凫鹥在泾”;传说:“鹥,就是鸥。”《埤雅》说:“凫喜欢潜没,鹥喜欢浮游,所以鹥又名沤。现在的‘鸥’字从鸟,是后人加上的。”又说:“如今的鸥,又名水鸮。”《禽经》说:“鸥,是有信的鸟”;注说:“鸥是水鸟,随着潮水飞翔,迎着浪头飞,遮蔽阳光;又叫信鸥。”
翡翠:一作翠青。尔雅谓天狗;注云:「江东呼为水狗,或谓之鱼狗」。禽经:「背有翠羽,曰翡翠」;注曰:「状如鵁鶄,而色正碧,鲜缛可爱。饮啄于澄澜回渊之侧,犹自惜其羽,日濯于水中。今王公之家,以其羽为妇人首饰」。
黄鹦:莺之名繁,或谓黄鸟,或谓黄莺,或谓黄鹂,或谓黄栗留,或谓黄伯劳,或谓仓庚,或谓搏黍;或谓之黄袍,或谓之含樱鸟,或谓之金衣公子。
乌:说文:「孝鸟也」。束晰诗曰:「嗷嗷林乌,受哺于子」。广雅曰:「纯黑而反哺者,谓之乌;小而腹下白,不能反哺者,谓之鸦」。
啄木:释鸟云:「释,啄木」;郭璞曰:「口如锥长,数常啄木食虫,因名。此鸟有大有小、有褐有斑,褐者雌、斑者雄」。恒产者:毛绿,觜脚皆红,较绿鸠略小。
鹰:易通卦验:鹰,鸷杀之鸟也。格物总论曰:「鹰,鸷鸟;金眼钓觜、铁瓜剑翮,善撄搏」。按:此鸟飞鸣则风,坐鸣则雨。
鹞:酉阳杂俎曰;「鹞子两翅,各有复翮,左名撩风,右名掠草。带两翮出猎,必多获」。湖雅曰:「有名鸱、名隼、名鹞、名鹯、名鹯者,皆鹰之类」。
脊令:释鸟曰:「■〈即鸟〉鸰、雝渠,盖雀之属。飞则鸣,行则摇。大如鴳,长脚尾,腹下白、颈下黑,如连钱,故杜阳人谓之连钱。诗曰:「脊令在原」,故此鸟在水边」。
竹鸡:格物总论曰:「比鹧鸪差小,羽褐多斑赤文,自呼泥滑滑」。所在山榖有之。寗化县志曰:「家有竹鸡啼,白蚁化为泥。葢好食蚁也」。本草纲目:「一名鸡头鹘,亦辟壁虱」。北梦琐言曰:「竹鸡好食半夏」。
山鸡:身备五采,有冠,首尾皆黑,觜、足红。雄鸣朱,雌鸣喌喌。一如家鸡,捕而食之,味甚甘鲜。按说文:「雉有十四种,是即雉之一种也」。尔雅释「鸟鸐山雉」郭注:「长尾者」;疏云:「山雉一名鸐,今俗名山鸡」。李时珍曰:「雉居野原,居山林,故得以名;大者为鷮」。
雉:禽经:「雉介鸟也」。埤雅云:「雉飞若矢,一往而堕。雉,鸡类也,不能远飞;崇不过丈,修不过三丈」。
水鸡:似家鸡,脚高,黑色白脸,故名曰白脸水鸡。居田陇荻中,其雄者可以惊夜;见面生者,大声急鸣。
鸽:本草云:「鸽,名品虽多,大要毛羽不过青、白、皂、绿、鹊斑数色,眼目有大、小、黄、赤、绿色而已」。四朝闻见录云:「东南之俗,以养鹁鸽为业,群数十百,望之如锦;灰褐色为下,纯黑为贵。以粟食之,既则系金铃于腰,飞而扬空,风力振铃,铿如云间之佩」。酉阳杂俎云:「波斯舶上多养鸽。能飞行数千里,辄放一鸽至家,以报平安信」。恒邑县署蓄数十百头,黑、白、灰、褐皆备;设县迄今,未尝断绝。历任以鸽之来去,占官之去留焉。
燕:旧说:紫胸、轻小者谓之越燕;胸斑黑、声大者,谓之胡燕。胡燕多巢村墟人家门外,其巢土如穴。
斑鸠:尔雅翼:「鹁鸠似斑鸠,而臆无文采,又项有赘;物之拙者。不能为巢,才架数枝,往往破卵。无巢不能居,天将雨,而逐其雌,霁则呼反之」。或云:「雄呼晴,雌呼雨」。今人辨其声以为无屋住云。
绿鸠:翮背皆绿,首与腹红灰色,觜、足红白,眉尾稍黑,肩有文采。乍视之绿鹦鹉。呜姑姑、应谯点。澎湖有全白而觜、足珠红者,皆为内地所罕见,俱可笼玩。埤雅:「鸮大如斑鸠,绿色」。诗陈风:「有鸮萃止」;毛传:「恶声鸟也」。今绿鸠并不恶声,物固有似是而非者。
麻雀:俗名厝爵。说文:「依人小鸟也」。古今注:「一名嘉宾,言栖宿檐瓦,驯近阶除,如宾客也」。本草纲目:「雀,一名瓦雀」。
画眉:虫天志云:「此鸟各占一山,其侣过之,必苦斗,无共栖者」。按:此鸟,其眉如画,音宛如人语可听。
鸬鹚:一名鹜,鸭或作木鸭。一切经音义引字林曰:「似鹢而黑,水鸟也」。尔雅注曰:「觜头曲如钓,食鱼」。小学绀珠:「一名摸鱼公」。寗化县志曰:「畜之者,以绳约其嗉,才通小鱼,大鱼不可下。时呼而取之,复遣去」。
白头翁:山堂肆考:「形如脊令,其飞如燕之鴶■〈元鸟〉。头上有白毛,身苍色」。寗化县志曰:「似雀而大,头有白点。诸葛恪在吴王坐,有鸟飞过。恪曰:白头翁。张昭疑恪讯已,请觅白头母。即此耳」。湖雅曰:「亦呼鸡骨头过酒,象其鸣声也」。
黄鹄:色黄长嘴,高足凋尾,小如鸠,好居浦爨。按尾短而觜长者为山禽,尾长而嘴短者为水禽。此鸟好居浦爨,盖水禽也。以其色黄,故名;非仙人所乘之黄鹄也。同名异实,俗谬误之耳。
鸲鹆:一作鸜鹆,即八哥。格物总论云:「鸲鹆似鹍而有帻,色纯黑,金眼穴居,慧鸟也」,本草:「鸲鹆,一名寒皋」。淮南子云:「寒皋断舌,可使人语」。幽明录云:「五月五日,剪其舌端使圆,教令学语,能人言」。
译翡翠:又写作翠青。《尔雅》称它为天狗;注说:“江东叫它水狗,有的地方叫它鱼狗。”《禽经》说:“背上有翠色羽毛的,叫翡翠”;注说:“形状像鵁鶄,颜色纯碧,鲜艳华美而可爱。它在清澈的水流和回旋的深潭旁饮水啄食,还爱惜自己的羽毛,每天在水中洗濯。如今王公之家用它的羽毛作妇女的头饰。” 黄鹦:莺的名称很多,有的叫黄鸟,有的叫黄莺,有的叫黄鹂,有的叫黄栗留,有的叫黄伯劳,有的叫仓庚,有的叫搏黍;也有的叫黄袍、含樱鸟、金衣公子。乌:《说文》说:“是孝鸟。”束晰诗说:“嗷嗷林乌,受哺于子。”《广雅》说:“纯黑而能反哺的叫乌;体形小、腹部以下白色、不能反哺的叫鸦。” 啄木鸟:《释鸟》说:“释,啄木”;郭璞说:“嘴像长锥,常常啄木取食虫子,因此得名。这种鸟有大有小,有褐色有斑色;褐色的是雌鸟,斑色的是雄鸟。”恒邑所产的,羽毛绿色,嘴和脚都是红色,比绿鸠略小。鹰:《易通卦验》说:鹰是凶猛搏杀的鸟。《格物总论》说:“鹰是猛禽,有金色的眼睛、钩状的嘴、铁一样的爪、剑一样的翅羽,善于扑击。”按:这种鸟飞翔鸣叫时就会起风,停坐鸣叫时就会下雨。鹞:《酉阳杂俎》说:“鹞子的两翼各有一根副羽,左边叫撩风,右边叫掠草。带着这两根羽毛出猎,一定会有很多收获。”《湖雅》说:“有的叫鸱,有的叫隼,有的叫鹞,有的叫鹯,这些都是鹰一类。” 脊令:《释鸟》说:“■〈即鸟〉鸰、雝渠,大概属于麻雀一类。飞时鸣叫,走时摇摆。大小像鴳,长脚长尾,腹部以下白色,颈部以下黑色,像连钱一样,所以杜阳人叫它连钱。《诗经》说‘脊令在原’,因此这种鸟在水边。” 竹鸡:《格物总论》说:“比鹧鸪稍小,羽毛褐色,多有红色斑纹,自己叫作‘泥滑滑’。”各处山谷都有。寗化县志说:“家中有竹鸡啼叫,白蚁便化成泥。”大概是因为它喜欢吃蚂蚁。《本草纲目》说:“又名鸡头鹘,也能驱除壁虱。”《北梦琐言》说:“竹鸡喜欢吃半夏。” 山鸡:全身具备五彩羽色,有冠,头和尾都是黑色,嘴、脚红色。雄鸟叫声为“朱”,雌鸟叫声为“喌喌”。形状完全像家鸡,捕来食用,味道非常甘美鲜嫩。按《说文》:“雉有十四种”,这就是雉的一种。《尔雅》解释“鸟鸐山雉”,郭璞注说:“是长尾的。”疏说:“山雉又名鸐,今天俗名山鸡。”李时珍说:“雉居住在野外平原,鷮居住在山林,所以可以这样命名;大的叫鷮。” 雉:《禽经》说:“雉是有铠甲般羽毛的鸟。”《埤雅》说:“雉飞起来像箭,一飞出去就落下。雉属于鸡类,不能飞得很远;高不过一丈,长不过三丈。” 水鸡:像家鸡,脚高,黑色,脸白,所以叫白脸水鸡。住在田埂和芦苇丛中;雄鸟可以用来在夜间报警。看见生人时,就大声急促鸣叫。鸽:《本草》说:“鸽子的品种虽然很多,大体上羽毛不过青、白、皂、绿、鹊斑几种颜色,眼睛也不过有大、小、黄、赤、绿几种。”《四朝闻见录》说:“东南的风俗以养鹁鸽为业,成群的有几十、几百只,远望像锦缎;灰褐色的为下品,纯黑色的为贵品。用粟米喂养,随后把金铃系在腰上,飞到空中,风力振动铃铛,铿锵声像云间的玉佩。”《酉阳杂俎》说:“波斯船上多养鸽子。它能飞行数千里,于是放一只鸽子飞回家,以报告平安。”恒邑县署饲养着几十到几百只,黑、白、灰、褐色都有;自设县以来,从未断绝。历任官员都根据鸽子的来去,预测官员的去留。燕:旧说,胸部紫色、体形轻小的叫越燕;胸部有黑斑、声音大的叫胡燕。胡燕多在村落、废墟和人家门外筑巢,巢用泥筑成,形状像洞穴。斑鸠:《尔雅翼》说:“鹁鸠像斑鸠,但胸部没有花纹,颈部又有赘肉,是鸟中笨拙的。它不会筑巢,只能架几根树枝,常常把蛋弄破。没有巢就不能居住,天将下雨时便驱逐雌鸟,雨后放晴才呼唤它回来。”又有人说:“雄鸟叫预示晴天,雌鸟叫预示下雨。”现在人们根据它的叫声辨认天气,认为那是说自己没有房屋可住。绿鸠:翅羽和背部全是绿色,头部和腹部呈红灰色,嘴、脚红白相间,眉部和尾部略黑,肩部有花纹。乍看像绿色鹦鹉。叫声为“呜姑姑”,会应和谯点。澎湖有全白色、嘴和脚珠红的,都是内地少见的,都可以装在笼中供玩赏。《埤雅》说:“鸮大如斑鸠,呈绿色。”《诗经·陈风》说:“有鸮萃止”;毛传说:“是叫声难听的鸟。”如今绿鸠并不叫得难听,事物本来就有形似而实非的情况。麻雀:俗名厝爵。《说文》说:“是依附人的小鸟。”《古今注》说:“又名嘉宾,意思是栖息在屋檐瓦上,驯服地接近台阶,如同宾客。”《本草纲目》说:“雀又名瓦雀。” 画眉:《虫天志》说:“这种鸟各自占有一座山,它的同类经过那里,一定会苦斗,因此没有共同栖息的。”按:这种鸟的眉毛像画出来的一样,叫声宛如人的语言,十分悦耳。鸬鹚:又名鹜,鸭也写作木鸭。《一切经音义》引《字林》说:“像鹢而呈黑色,是水鸟。”《尔雅》注说:“嘴头弯曲像钩,吃鱼。”《小学绀珠》说:“又名摸鱼公。”《寗化县志》说:“饲养它的人用绳子束住它的嗉囊,只让小鱼通过,大鱼不能咽下。需要时呼唤它来取鱼,再把它放走。” 白头翁:《山堂肆考》说:“形状像脊令,飞行像燕的鴶■〈元鸟〉。头上有白毛,身体呈苍色。”《寗化县志》说:“像麻雀但较大,头上有白点。诸葛恪在吴王座中,有鸟飞过,诸葛恪说:‘白头翁。’张昭怀疑他是在询问自己,请求寻找白头母。这就是这种鸟。”《湖雅》说:“也叫鸡骨头过酒,取其叫声相似。” 黄鹄:黄色,长嘴,高脚,短尾,体形小如鸠,喜欢栖息在水浦和灶边。按:尾短嘴长的是山禽,尾长嘴短的是水禽。这种鸟喜欢栖息在水浦和灶边,大概是水禽。因为颜色黄,所以叫黄鹄;并不是仙人所乘的黄鹄。同名而实际不同,只是俗人误解罢了。鸲鹆:又写作鸜鹆,就是八哥。《格物总论》说:“鸲鹆像鹍,有头冠,颜色纯黑,金色眼睛,穴居,是聪慧的鸟。”《本草》说:“鸲鹆又名寒皋。”《淮南子》说:“割断寒皋的舌头,可以使人说话。”《幽明录》说:“五月五日,把它的舌尖剪圆,教它学说话,就能说人话。”
绣眼:即绿脰子,一名竹叶青。
土百灵:似雀稍大。长爪,居草丛中。春日晴和之候,飞鸣半空,缭绕不绝,音韵移人。
海鸟:黑色,翅如车轮,音如小豕,夜出攫人。相传:昔有番姑嫂二人,乘凉月下,嫂忽为鸟攫去。急呼家人起,惟闻空中哀号。须臾,已不知所往矣。故今夜闻空中小豕声,妇女皆惶奔避。然此非习见,凶年偶一遇之。
落闻:黑色,似鸢稍大,羽有白斑;以其好居大山也,或名山崖。又好随鹿而飞,猎者尾以捕鹿,亦名「鹿闻」。按礼鸣鸢疏云:「鸱也。鸢鸣则将风,古皆为鸷鸟,性好攫鸡,而落闻则否」。何其形似而性非也?酷暑则飞鸣空中,声小而远闻,乡人猎其羽,可为扇。
兽之属
马:非恒产,惟武营有之。
骡:非恒产,亦武营有之。
牛:有黄牛、水牛两种:黄牛角短而有胡,其色黄;水牛角长而曲上,其色或白、或黑。恒产水牛居多;养牛,家有数十百只至数百只者。纵放山林、川泽之间,任其游息,不加羁勒,至有孳,主者不觉。往年盗牛之贼,外来者甚伙。嗣经县中设法通禀,一面饬令各总理随时稽查;凡有买牛出境者,必须先领单照,每一牛、给一单,单上盖有县印。恒邑惟沿海一路可达凤山、郡城,复于枋山头设立牛卡,派司巡察;所收单费,充为义塾花红。于是奸宄不能入境,而盗牛之案少有见矣。
羊:本草:「羊以青者为胜,黑者次之」。恒邑产者皆乌羊,青则未见也。
犬:人家畜犬以警夜。又凡狗食毒草,则为瘈狗,噬人即死,谓之癫狗;中其毒者,宜急觅药以治之。洗冤录云:「乘毒未发,用斑毛七个,又头、足、翅净,用鸡蛋两枚同蒸,去斑毛,淡食鸡蛋,于小便内取下血块;痛胀不解,则血块未净,仍再食,块尽乃止」。又法:受咬后,立至溪河,将伤处洗挤恶血净尽,多饮生姜汁,则毒可解,仍封扎伤口,勿使受风。
豕:记称刚鬣,传曰肥腯。白蹢涉波,乌金致富,此人家所常豢也。
猫:一名狸奴,毛五色俱可,善捕鼠。埤雅曰:「猫,旦暮目睛皆圆,及午即敛如线。其鼻端常冷,惟夏至一日暖;盖猫阴类也,故其应阴气如是」。又按:猫睛一红一碧者,谓之日月眼,品最贵。
鹿:出番山,番人恒捕之。取鹿茸、鹿皮、鹿鞭、鹿筋等,入市换货;肉即留以自啖。
麂:尔雅曰:「麂,大鹿,旄毛狗足」。元稹诗:「庭狎山翁麂,池游县令凫」。按:麂小于鹿;狗足,趫捷善走。土人捕得之,称曰麖。按:麖,大鹿,一角似犀牛,能跳踯。今以麂为麖,误也。
猴:一名狙。白虎通:「猴,候也。见人伏机,则高四望,善于候者也」。埤雅曰:「此兽无脾,以营销食」。恒邑各山,皆有结队成群,窃食田园瓜果,民、番均往捕之。有以其骨燃膏者,谓治风湿及三阴疟最良(据采访)
熊:说文:「熊似豕,山居,春出,冬蛰」。抱朴子:「熊寿五百岁,能化」。今番山有之。番人捕以充食。其熊皮、熊胆、熊掌,则皆持售焉。据访:「熊、鹿二兽,多出番社。今番人所沽熊胆、鹿鞭等,伪者甚多」。
豹:埤雅:「豹花如钱,黑而小于虎文」。恒邑猫豹,毛斑烂,较犬略小,俗名猫豹。
獐:埤雅:「獐如小鹿而美,故从章;章,美也。又獐性善惊,故从章」。吴越春秋:「章者,慞惶也」。土人谓之黄猐。
山羊:如羊,红黑色。血熬膏,愈风。
兔:典略:「兔者,有月之精」。王充论衡:「兔舐雄豪而孕,及其生子,从口中出」。恒邑番山,有黑、白、苍三色。
番鼠:似兔白而斑,可豢。
松鼠:似鼠而尾长如旄,亦可豢。桃源志曰:「腹白,食松子。大者松狗」。按:恒邑无松,而何以松名之?殆鼠之一种而误称之欤?或名松鼠,能补常鼠。
田鼠:湖雅曰:「田鼠即稻鼠,有大小数种」。夏小正:「田鼠者,嗛鼠也」。淮南时则训高注:「田鼠,鼢■〈鼠弟〉鼠也」。然则释兽之鼢鼠、鼸鼠、■〈鼠虎〉鼠,皆害田之鼠矣。
飞鼠:大如石鼠,灰色,肩有肉翅,行则翅动。出番山。
鼬鼠:广雅云:「江东呼为鼪」。通雅云:「太平御览有鼠郎。邢昺以鼵为鼠狼。赵凡夫曰:夏小正,有■〈鼠虎〉鼬,即鼠狼。今日狼猫,江北呼为黄鼠狼,毫可作笔」。
鼠:常鼠也。说文:「鼠,穴虫之总名也」。又曰:「鼠,穴虫之黠者,其种类最多,好自播弄其须;性疑,出穴多不果,持两端者,谓之首鼠」。
伏翼:即蝙蝠。尔雅曰:「似鼠而有肉翅,昼伏夜飞,一名夜燕」。古今注:「一名飞鼠。其屎,淘之为夜明砂」。湖雅曰:「相传鼠食盐则化蝙蝠,能食蚊。其屎入药,名天鼠矢,一名夜明砂;屎中皆蚊眼」。按:蝙蝠介禽兽之间,而究为鼠类,故附鼠后。
译绣眼:就是绿脰子,又名竹叶青。土百灵:像麻雀而稍大。爪子长,住在草丛中。春日天气晴朗温和时,飞到半空鸣叫,盘旋不止,声音和韵律能感动人。海鸟:黑色,翅膀像车轮,叫声像小猪,夜间出来抓人。相传从前有番人姑嫂二人,在月下乘凉,嫂子忽然被鸟抓走。她急忙呼喊家人起身,只听见空中传来哀号声。不一会儿,已经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所以如今夜间听到空中有小猪叫声,妇女们都惊慌奔逃躲避。不过这种鸟并不常见,只有灾荒年间偶尔遇到。落闻:黑色,像鸢而稍大,羽毛上有白斑;因为喜欢栖息在大山中,有的叫山崖。它又喜欢跟着鹿飞,猎人跟踪它来捕鹿,因此又叫“鹿闻”。按《礼》“鸣鸢”的疏说:“鸱。鸢鸣就要起风,古人都把它看作猛禽,性情喜欢抓鸡,但落闻却不是这样。”为什么形状相似而性情不同呢?酷暑时它在空中飞鸣,声音虽小却传得很远,乡人猎取它的羽毛,可以制扇子。兽类。马:不是恒邑的物产,只有武营中有。骡:不是恒邑的物产,武营中也有。牛:有黄牛、水牛两种。黄牛角短而有胡须,毛色黄;水牛角长而向上弯曲,毛色有白有黑。恒邑所产的以水牛居多。养牛的人家,有的养几十只、上百只,甚至几百只。把牛放在山林、河川、沼泽之间任其游息,不加羁绊和缰勒,甚至繁殖了牛群,主人也没有察觉。往年盗牛的贼,外来者很多。后来县中设法上报并通令办理,一面命令各总理随时稽查;凡是买牛出境的,必须先领取单照,每头牛发给一张,单上盖有县印。恒邑只有沿海的一条路可以通往凤山、郡城,于是又在枋山头设立牛卡,派人巡察;收取的单照费用,作为义塾的花红。这样一来,奸徒不能进入境内,盗牛案件也很少发生了。羊:《本草》说:“羊以青色的为最好,黑色的次之。”恒邑所产的全是乌羊,青羊还没有见过。狗:人家养狗用来警戒夜间。又有一种情况:狗吃了有毒的草,就会成为瘈狗,咬人后会使人死亡,叫作癫狗;被这种毒咬伤的人,应赶快寻找药物治疗。《洗冤录》说:“毒性尚未发作时,用斑毛七个,另取净鸡头、鸡脚、鸡翅,与鸡蛋两枚一起蒸,去掉斑毛,淡食鸡蛋,使血块从小便排出;如果疼痛、胀满不止,就是血块还没有排净,仍然继续食用,直到血块排尽才停止。”又有一种方法:被咬后立即到溪河边,把伤口洗净并挤压,排尽恶血,多喝生姜汁,毒就可以解除;仍要把伤口封扎好,不要使它受风。猪:古书称它为刚鬣,《传》说它肥壮。白蹄涉水,黑色如金能致富,这是人家经常饲养的牲畜。猫:又名狸奴,毛色五彩俱全都可以,善于捕鼠。《埤雅》说:“猫在早晚眼睛都圆,到中午就收缩得像线一样。它的鼻端通常是冷的,只有夏至这一天温暖;大概猫属于阴类,所以对阴气有这样的反应。”又按:猫的两只眼睛一红一碧,叫作日月眼,是品种中最贵的。鹿:出产于番山,番人常捕捉。取鹿茸、鹿皮、鹿鞭、鹿筋等,拿到市场换取货物;鹿肉则留下自己吃。麂:《尔雅》说:“麂,是大鹿,长毛,脚像狗。”元稹诗说:“庭狎山翁麂,池游县令凫。”按:麂比鹿小;脚像狗,行动敏捷,善于奔跑。当地人捕到它,称作麖。按:麖是大鹿,长一只角,像犀牛,能够跳跃。如今把麂叫作麖,是错误的。猴:又名狙。《白虎通》说:“猴就是候。看见人设下机关,就伏身并向四面张望,是善于侦察的动物。”《埤雅》说:“这种兽没有脾,用脾来消化食物。”恒邑各山都有,结队成群,偷食田园中的瓜果,百姓和番人都前往捕捉。有的人用猴骨熬油,据采访说,用来治疗风湿和三阴疟最为有效。熊:《说文》说:“熊像猪,住在山中,春天出来,冬天蛰伏。”《抱朴子》说:“熊能活五百岁,并且能够变化。”如今番山有熊。番人捕来充作食物;熊皮、熊胆、熊掌则都拿去出售。据访问:熊、鹿这两种兽,多出自番社。如今番人所卖的熊胆、鹿鞭等,伪品很多。豹:《埤雅》说:“豹身上的斑纹像钱币,黑色而比虎纹小。”恒邑的猫豹,毛色斑斓,略小于狗,俗名猫豹。獐:《埤雅》说:“獐像小鹿而美丽,所以从‘章’;章就是美。又因为獐性情容易受惊,所以从‘章’。”《吴越春秋》说:“章,就是慞惶,意为惊慌。”当地人称它为黄猐。山羊:像羊,颜色红黑相间。把血熬成膏,可以治愈风病。兔:《典略》说:“兔是月亮的精华。”王充《论衡》说:“兔舔食雄兔的毛就会怀孕,等到生子时,幼兔从母兔口中出来。”恒邑番山有黑、白、苍三种颜色。番鼠:像兔,白色而有斑纹,可以饲养。松鼠:像鼠但尾巴长,像旄毛,也可以饲养。《桃源志》说:“腹部白色,吃松子。大的叫松狗。”按:恒邑没有松树,为什么以‘松’来命名它?大概是鼠的一种而被误称了吧?又名松鼠,可以补充常鼠。田鼠:《湖雅》说:“田鼠就是稻鼠,有大小数种。”《夏小正》说:“田鼠就是嗛鼠。”《淮南时则训》高诱注说:“田鼠就是鼢■〈鼠弟〉鼠。”这样看来,《释兽》所说的鼢鼠、鼸鼠、■〈鼠虎〉鼠,都是危害田地的鼠。飞鼠:大如石鼠,灰色,肩部有肉翅,行走时翅膀会动。出产于番山。鼬鼠:《广雅》说:“江东称它为鼪。”《通雅》说:“《太平御览》中有鼠郎。邢昺把鼵解释为鼠狼。赵凡夫说:《夏小正》中有■〈鼠虎〉鼬,就是鼠狼。如今称为狼猫,江北叫黄鼠狼,毛可以制笔。” 鼠:就是普通的老鼠。《说文》说:“鼠,是穴居虫类的总称。”又说:“鼠,是穴居虫中狡猾的,种类很多,喜欢自己摆弄胡须;性情多疑,出洞时常常犹豫不决,持两端而不能决定的,就叫首鼠。” 伏翼:就是蝙蝠。《尔雅》说:“像鼠而有肉翅,白天潜伏,夜间飞行,又名夜燕。”《古今注》说:“又名飞鼠。它的粪便淘洗后称为夜明砂。”《湖雅》说:“相传老鼠吃盐就会变成蝙蝠,能吃蚊子。它的粪便可以入药,叫天鼠矢,又名夜明砂;粪便中都是蚊子的眼睛。”按:蝙蝠处在禽、兽之间,但究竟属于鼠类,所以附在鼠类之后。
獭:埤雅曰:「似狐而小,青黑色,肤如伏翼,一名水狗」。苏颂曰:「诸畜肝叶皆有定数。独獭肝一月一叶,十二月十二叶;其间,又有退叶。鱼鲠久嗽,肝烧服之愈」。按:其爪亦可疗鱼鲠,祗以咽喉搔之;其皮可作领袖。又獭有二种,居水为水獭,居山为山獭。
狸:说文:「狸如貙虎」。正字通:「狸,野猫也。有数种,大小似狐。毛杂黄黑,有斑如猫,圆头大尾者为猫狸;善窃鸡鸭,斑如貙虎,方口锐头者为虎狸;食虫鼠果实似虎狸,尾黑白钱文相间者为九节狸;领文如豹而作麝香气者为香狸;南方有白面者,尾似狐,为牛尾狸,亦名白面狸、玉面狸」。恒无香狸,余皆有之。据采访:去年射麻里山顶,白面狸啮毙一人;越数日,加都鲁庄复啮毙一人,八、九月间,行路相戒也。
鳞之属
鲻:土名乌鱼。本草云:「似鲤,身圆、头扁、骨软,生江海浅水中」。今于冬至前后数日,盈千累万而来,居民腌以作蜡。此鱼多子,与蒜同食下酒,风味颇隽。
红鲫鱼:似鲋,红色,故名。
海竖:黑色,无头、目、口、鼻,形似截木,大数百斤;剖之,有血及脏腑等。
龙头虾:昂首奋角,长尺余,宛如龙头,大者三、四斤。食其肉,留其壳,可为小孩戏耍之物。
鲨鱼:大者数十百斤,翅即鱼翅;亦冬季始有,与乌鱼同时捕之(以上海产)。
鲤鱼:陶隐居曰:「鲤,为鱼中之主」。酉阳杂俎云:「脊中鳞一道,每鳞有小黑点,大小皆三十六鳞」。南门龙銮潭最多,有十余斤者。
破雨伞鱼:赤黑色,身长丈余,头如犁,尾似鲨鱼。背有双脊双翅,翅骨条条可数,俨如油纸雨伞。海物维错,不识其名;土人以其形似,故名。夏、秋多获之,腥不可食。
海翁鱼:府志:「海翁鱼如小山,草木生之,樵者误登其背,须臾,转徙不知所之」。据采访云:「海中常见,大如山阜,有时出海面,洒其沫如雨」。并云:「鲨鱼随其尾而食其肉;海翁庞然,觉而转身,鲨鱼已不知何往矣」。
海草鱼:白色如鲤,大者十余斤。
鱼秧:小如米,出海边捕而蓄缸,祗见两目首尾。售郡中塭户,得价甚昂。近日罕有出焉。
鲋:即鲫鱼。吕子曰:「鱼之美者也」。埤雅曰:「此鱼旅行,吹沫如星以相即也,故谓之鲫;以其相鲋,故谓之鲋」。神异经谓:「东南海中,有长八尺者;食之,宜暑而避风寒」。今龙銮潭产者,重至斤余最大,味亦佳。
鳝:一作鳝。尔雅翼:「鳝似蜿无鳞,夏月于浅水作窟。寗化县志曰:「鳝腹黄,故世称黄鳝」。异苑,作黄苑,音旦:「似蛇无鳞,体多涎沫。夏出冬蛰,南人鬻鳝,以缸贮水,蓄数百头,夜以灯烛之。其蛇化者,必项下有白点,全身浮水上,毒杀人,当弃之」。
鳗:一作鳗鲡,一作白鳝。埤雅云:「无鳞甲,白腹似鳝而大,青色;焚其骨,烟气辟蠹,有雄无雌,以影漫鳢」。而谚云:「鳗出鳢鱼背」。相传:鳗子在醴背上,如刳鳗有子者,必毒。又鳝腹无子者,亦毒,均当弃之。
鳅:一作鱛。尔雅鳛鱛疏云:「一名鱛」。埤雅云:「鱛,泥鳅,似鳝而短,无鳞,以涎自染,难握。与鱼为牝牡,庄子所谓鳅与鱼游,是也」。
虾:字书云:「长须虫也。大小不一,大者长二、三寸,小者如糠核」。按:虾出江海者,色白;出溪河者,色青黑。青黑者熟则变赤,色白者虽熟不变。小虾,醢之入盐作酱,瓮储愈久,味愈美。(以上溪潭产)
甲之属
龟:李时珍曰:「龟首常藏向腹,能通任脉;故甲可补心,唇、血皆以养阴也」。
鳖:尔雅翼:「鳖卵生。形圆穹,脊四周有裠」。按:今人皆以充馔,其裠尤美;俗谓之甲鱼。
鼋:尔雅翼:「似鳖而大,至一、二丈,介虫之元也」。按:后山沿海,有极大者,取其肉熬油,可得千斤,燃灯有臭气。
蟹:种类不一,俗名曰蟳。螯特大,壳左右尖如锥;肉臊不润,味逊淮蟹。
螺:种类不一,常见者,如升如碗,是海螺。用以充馔,壳可为水瓯。红黄色者佳。
螺蛛:出海螺中,有重及钱许者,圆而无光,如鱼目;又如象牙。
田螺:壳薄,小于海螺,如栗如李,生水田中。
螺蛳:一作蠃。易:「离为蠃」,亦作蠡。尔雅翼:「公输般效蠡,闭户而设门」。壳有旋纹,形似蜗牛,生沟渠浅水边。
五指螺:大如磁盘,壳外歧,出如人指者五,故名。直立,可作笔架;仰放,可作水瓯。
译獭:《埤雅》说:“像狐狸而小,青黑色,皮肤像伏翼,又名水狗。”苏颂说:“各种牲畜的肝叶都有固定数目,只有獭肝一月一叶,十二月有十二叶;其中还会有脱落的叶。鱼刺鲠喉而长期咳嗽,烧獭肝服用可以痊愈。”按:獭爪也能治疗鱼刺鲠喉,只用来搔喉咙;獭皮可以做衣领和袖口。獭又有两种,住在水中的叫水獭,住在山中的叫山獭。狸:《说文》说:“狸像貙虎。”《正字通》说:“狸是野猫,有好几种,大小像狐狸。毛色黄黑相杂,像猫一样有斑纹;圆头大尾的叫猫狸,善于偷鸡鸭;斑纹像貙虎、方口尖头的叫虎狸;吃虫、老鼠和果实、形似虎狸而尾巴黑白相间像钱纹的叫九节狸;颈部纹理像豹、并带有麝香气味的叫香狸;南方有白脸的,尾巴像狐狸,叫牛尾狸,也叫白面狸、玉面狸。”恒邑没有香狸,其他几种都有。据采访:去年在射麻里山顶,一只白面狸咬死一人;过了几天,在加都鲁庄又咬死一人,八九月间,行路的人彼此告诫要小心。鳞类。鲻鱼:当地叫乌鱼。《本草》说:“像鲤鱼,身体圆,头扁,骨软,生长在江海浅水中。”如今冬至前后几天,成千上万地游来,居民腌制它来做蜡。此鱼鱼子很多,和蒜一起吃、用来下酒,风味很佳。红鲫鱼:像鲋鱼,颜色红,所以得名。海竖:黑色,没有头、眼、口、鼻,形状像截断的木头,大的有几百斤;剖开后,里面有血和脏腑等。龙头虾:昂起头,伸出长角,长一尺多,宛如龙头;大的有三四斤。吃它的肉,留下它的壳,可以作为小孩子玩耍的东西。鲨鱼:大的有几十、上百斤,鱼翅就是它的鳍;也是到了冬季才有,和乌鱼同时捕捉。(以上属于海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斤〕 鲤鱼:陶隐居说:“鲤鱼,是鱼中的主类。”《酉阳杂俎》说:“脊背中央有一行鳞片,每片鳞都有小黑点,无论大小都有三十六片鳞。”南门龙銮潭最多,有十多斤重的。破雨伞鱼:赤黑色,身长一丈多,头像犁,尾巴像鲨鱼。背上有两条脊、两只翅,翅骨一条条清晰可数,完全像油纸雨伞。海中生物纷杂,无法知道它的名称;当地人因为它形似雨伞,所以这样命名。夏、秋季多捕到,腥臭而不能食用。海翁鱼:《府志》说:“海翁鱼像小山,身上生有草木,樵夫误登到它背上,一会儿它转移游走,便不知道去了哪里。”据采访说:“海中常能看见,大如山丘,有时浮出海面,喷洒的水沫像下雨。”又说:“鲨鱼跟在它尾部吃它的肉;海翁体形庞大,察觉后转身,鲨鱼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海草鱼:白色,像鲤鱼,大的有十多斤。鱼秧:小得像米粒,在海边捕捉后养在缸里,只能看见两只眼睛、头和尾。卖给郡中的塭户,价格非常高。近来很少出现了。鲋:就是鲫鱼。《吕子》说:“是鱼中味道最美的。”《埤雅》说:“这种鱼成群游行,吹出的泡沫像星星,彼此相连,所以叫鲫;因为彼此相附,又叫鲋。”《神异经》说:“东南海中有长八尺的,吃了适宜消暑而能避风寒。”如今龙銮潭所产的,最大重一斤多,味道也很好。鳝:又写作鳝。《尔雅翼》说:“鳝像蜿,无鳞,夏月在浅水中打洞。”《寗化县志》说:“鳝鱼腹部黄,所以世人称黄鳝。”《异苑》作黄苑,音旦,说:“像蛇而没有鳞,身体多涎沫。夏天出来,冬天蛰伏。南方人卖鳝鱼,用缸装水,蓄养几百条,夜间用灯烛照看。其中由蛇变化而来的,颈部下面一定有白点,全身浮在水面上,有毒能杀人,应当丢弃。” 鳗:又写作鳗鲡、白鳝。《埤雅》说:“没有鳞甲,腹部白,像鳝而更大,青色;焚烧它的骨头,烟气可以驱除蛀虫;有雄而没有雌,以影子交合鳢鱼。”俗语说:“鳗鱼从鳢鱼背上出来。”相传鳗鱼幼子在鳢鱼背上,剖开有子的鳗鱼,一定有毒。又有腹中没有子的鳝鱼,也有毒,都应丢弃。鳅:又写作鱛。《尔雅》“鳛鱛”的疏说:“又名鱛。”《埤雅》说:“鱛就是泥鳅,像鳝而短,没有鳞,靠自身的黏液润滑身体,难以握住。它与鱼相交配,这就是《庄子》所说的‘鳅与鱼游’。” 虾:《字书》说:“是长须的虫。大小不一,大的长二三寸,小的像糠粒。”按:虾出自江海的呈白色,出自溪河的呈青黑色。青黑色的煮熟后变红,白色的即使煮熟也不变色。小虾加盐腌制成酱,装在瓮中保存越久,味道越美。(以上属于溪潭产。) 甲类。龟:李时珍说:“龟头常常藏在腹部方向,能够通任脉;所以龟甲可以补心,嘴唇和血都能养阴。” 鳖:《尔雅翼》说:“鳖卵生,形状圆而隆起,脊背四周有裙边。”按:如今人们都把它作为菜肴,裙边尤其鲜美;俗称甲鱼。鼋:《尔雅翼》说:“像鳖而大,长到一二丈,是甲虫中的首类。”按:后山沿海有极大的鼋,取其肉熬油,可以得到千斤;用来点灯会有臭味。蟹:种类不一,俗名叫蟳。螯特别大,甲壳左右尖得像锥子;肉有腥臊味而不肥润,味道比淮蟹差。螺:种类不一。常见的大小如升、如碗,是海螺。可以作为菜肴,螺壳可以做水瓯。红黄色的最好。螺蛛:产在海螺里面,有的重约一枚钱,圆而没有光泽,像鱼眼,又像象牙。田螺:壳薄,比海螺小,大小像栗子、李子,生长在水田中。螺蛳:又写作蠃。《易》说:“离为蠃”,也写作蠡。《尔雅翼》说:“公输般仿效蠡,闭上门来设置门户。”壳上有旋纹,形状像蜗牛,生长在沟渠的浅水边。五指螺:大如磁盘,壳外有五个分叉,伸出来像人的五根手指,所以得名。竖着放,可以做笔架;仰着放,可以做水瓯。
蟹螺:壳中非螺肉,有物似蟹,无蟹壳,有须有螯,螯一大、一小。其尾似蛹,负螺壳以行,见则缩;烧其螺壳,则蟹出,换螺壳以居之,亦不死。或谓螺死,而此似蟹者居其中,犹张冠而李戴、鹊巢而鸠居也。海滩极多,一物耶?二物耶?吾不得而知之矣。土名寄生。前汉地理志:「会稽郡鄞县有鲒埼亭」;师古曰:「鲒音吉,蚌也,长一寸、广二分,有一小蟹,在其腹中」。今则小蟹在螺中,天之生物,洵无独而有偶。
山寄生螺:出龟仔角山下,毒不可食。大者四、五斤。昔有食其肉者,即毙。恒邑人多招徕,不知,以为海之寄生螺也,而误食之。又有山蟹,状类海螯,穴于古冢,食死蛇等物;其毒与山寄生螺无异。
鳞鲤:即穿山甲,有黄、黑二种。黄者曰金甲,鲤鱼化;黑者曰铁甲,鳢鱼化。肉能去疯,甲亦入药。
虫之属
蠮螉:湖雅云:「果蠃」。按:果蠃,衔泥于壁上作窠,生子其中。俗名■〈怨,虫代心〉■〈央上虫下〉,又名土蜂。
蜻蜓:尔雅疏:「一名负劳,一名桑根。方言谓之螂蛉」;吕览注:「谓之白宿」。古今注:「谓之青亭,又名赤衣使者」。又曰:「赤弁丈人」。埤雅云:「蜻蜓,六足,四翼,遇雨即多,好集水上。俗名田蠮」。
捷:亦作蝶。安吉刘志:「有小蝶、花蝶、蝴蝶、蛱蝶等种」。古今注:「蛱蝶,一名野蛾;大者,谓之风子,又名风车」。采兰杂志:「谓之春驹」,宁波府志云:「土人呼黑而有彩者曰粱山伯,纯黄色者曰祝英台」。
蚱蜢:即阜螽。物类相感志:「阜螽如蝗虫」。按:蚱蜢似蝗,细小而善跳者,是也。俗名草■〈亡上虫下〉。
蝗:诗传:「食心曰螟,食叶曰螟,食根曰蟊,食节曰贼」;陆疏云:「此四虫,皆蝗也」,实不同。捕蝗法,陈芳生捕蝗考,言之甚详。又蝗子曰蝻,即尔雅所谓蝝蝮蜪也。蝗之害稼特甚,故捕蝗之功令,亦甚严。为民父母者,所宜随时用心也。
蝇:形色不一,大小亦不同。俗名胡臣。
蜰:湖雅曰:「有二种,一曰蜚廉,一曰行夜,皆臭虫。俗名木虱」。
蚤:山堂肆考:「蚤生积灰,或曰布壳鸟所吐,如蚊母之吐蚊也。故三月蚤多,至四、五月渐少」。格物总论云:「蚤出尘土间,或以为蚁化」。闻见录云:「以芸香置席,去蚤」。五杂俎云:「以桃叶煎汤浇之,尽死」。
萤:崔豹古今注:「萤火,一名景天,一名丹良,一名磷,一名丹鸟,一名夜光,一名宵烛」。本草纲目云:「有三种:一种能飞有光,乃茅根所化;吕氏月令,腐草为萤,是也。一种长如蚕,尾后有光、无翼,乃竹根所化,亦作蠲;明堂月令,腐草为蠲,是也。一种水营居水中」。湖雅曰:「有化生,初似蛹,名蠲,亦名萤胆,或呼火百脚;后乃生翼,能飞为萤。有卵生,今年放萤于屋内,明年夏,必出细萤;土名火金姑」。
蚊蚋:夏小正疏云:「白鸟,蚊蚋也」。说文:「秦、晋谓之蚋,楚谓之蚊;是蚊蚋一也。后人乃分大曰蚊,小曰蚋」。尔雅翼:「蚊生草中者,吻尤利,而足有花文,吴兴号豹脚蚊子。苏轼诗:风定轩窗飞豹脚,是也」。按:蚊有为水虫所化者;尔雅翼:「恶水中,孑子所化」。又有为鸟所吐者;尔雅鷏蚊母注云:「此鸟常吐蚊,故因以名」。国史补:「江东有蛟母鸟,亦谓之吐蛟鸟」。又按:蚊蚋,惟夏秋有之,而恒邑则冬春亦不绝,特不成市耳。
蚁,一作蚁。尔雅疏:「蚁通名也。其大者别名蚍蜉,大而赤色斑驳者曰蠪,一名朾蚁」。方言古今注谓:「蚍蜉。齐鲁之间,谓之蚼蟓。西南梁、益之间,谓之玄蚼。燕谓之蛾蛘。其场谓之坻,或谓之垤」。古今注谓:「玄驹,亦呼蝼蚁;俗称马蚁」。
蛇:蛇类名目甚多,毒有甚、有不甚。据采访:「县治初辟时,有一种蛇,长不盈尺,细如笔杆,首戴白毫,身绿如晶,望穿肠腑,啮人如放箭者,穴于猴洞山,毒毙楚勇百余人;今不见焉。尚有一长四、五尺如秤杆者,盘居山洞,天时郁燠,出而游行山麓;人不敢犯,蛇亦不害人」。
蟒:身大数围,长数十丈,双睛烱烱如火,声若牛鸣。相传:阿眉番在揽仁坑深处莳种,一日,禾苗被偃数行,迹至深山,见蟒盘旋石上,骇然而归;语诸人,各执鎗械前往,见而逡循退缩,亦不敢与蟒斗云。
守宫:土名新郎,尾细而易断。扬子方言:「桂林之中,守宫而能鸣,谓之蛤解」。本草:「蟇首,细鳞长尾,生岭南左右墙壁及榕木间」。元陈孚诗:「龙眼花开蛤蚧鸣」。
蜥易:尾粗而与身连。博物志:「有蜥易两法,蜴,星历切,即蜥之或体,诸书皆误以蜴为易字,当从说文,作易」。其青色而背斑者,土人称谓铁甲将军。
译蟹螺:螺壳里面不是螺肉,而是有一种像蟹的动物,没有蟹壳,有须有螯,螯一大一小。尾巴像蛹,背着螺壳行走,看见人就缩进去;烧它的螺壳时,蟹便出来,换一个螺壳居住,也不会死。有人说,是螺死了,而这种像蟹的动物住在里面,就像张冠李戴、鹊巢鸠居一样。海滩上极多。这究竟是一种动物,还是两种动物?我无法知道。当地叫寄生。前汉《地理志》说:“会稽郡鄞县有鲒埼亭”;颜师古说:“鲒音吉,是蚌,长一寸、宽二分,腹中有一只小蟹。”如今则是小蟹在螺中,天地所生的万物,确实没有无独有偶的。山寄生螺:出自龟仔角山下,有毒不能食用。大的有四五斤。过去有人吃它的肉,当即死亡。恒邑人常招引外来者,却不知道这种螺,把它当作海中的寄生螺,因而误食。又有山蟹,形状像海螯,穴居古墓,吃死蛇等东西;它的毒性与山寄生螺没有区别。鳞鲤:就是穿山甲,有黄、黑两种。黄色的叫金甲,是鲤鱼变化而成;黑色的叫铁甲,是鳢鱼变化而成。肉能祛除疯病,甲也可以入药。虫类。蠮螉:《湖雅》说:“果蠃。”按:果蠃衔泥筑巢在墙壁上,把卵产在里面。俗名■〈怨,虫代心〉■〈央上虫下〉,又名土蜂。蜻蜓:《尔雅疏》说:“又名负劳,又名桑根。方言称为螂蛉。”《吕览》注说:“称为白宿。”《古今注》说:“称为青亭,又名赤衣使者。”又说:“赤弁丈人。”《埤雅》说:“蜻蜓有六只脚、四片翅,遇雨时就多,喜欢聚集在水面上。俗名田蠮。” 捷:也写作蝶。《安吉刘志》说:“有小蝶、花蝶、蝴蝶、蛱蝶等种类。”《古今注》说:“蛱蝶又名野蛾;大的叫风子,又名风车。”《采兰杂志》说:“称为春驹。”《宁波府志》说:“当地人把黑色而有彩色斑纹的叫粱山伯,纯黄色的叫祝英台。” 蚱蜢:就是阜螽。《物类相感志》说:“阜螽像蝗虫。”按:像蝗虫、体形细小而善跳的,就是蚱蜢。俗名草■〈亡上虫下〉。蝗:《诗传》说:“吃心的叫螟,吃叶的叫螟,吃根的叫蟊,吃节的叫贼”;陆玑《疏》说:“这四种虫都是蝗。”实际上它们并不相同。捕蝗的方法,陈芳生《捕蝗考》说得非常详细。蝗虫的幼虫叫蝻,就是《尔雅》所说的蝝、蝮、蜪。蝗虫危害庄稼特别严重,所以捕蝗的功令也十分严格。作为百姓父母官的人,应当随时用心办理。蝇:形状、颜色不一,大小也不同。俗名胡臣。蜰:《湖雅》说:“有两种,一种叫蜚廉,一种叫行夜,都是臭虫。俗名木虱。” 蚤:《山堂肆考》说:“跳蚤生于积灰中,也有人说是布壳鸟吐出来的,就像蚊母鸟吐出蚊子一样。所以三月跳蚤很多,到四五月便渐渐减少。”《格物总论》说:“跳蚤出现在尘土之间,也有人认为是蚂蚁变化而来。”《闻见录》说:“把芸香放在席上,可以驱除跳蚤。”《五杂俎》说:“用桃叶煎汤浇洒,跳蚤就会全部死掉。” 萤:《古今注》说:“萤火,又名景天、丹良、磷、丹鸟、夜光、宵烛。”《本草纲目》说:“有三种:一种能飞而发光,是茅根变化而成的,《吕氏月令》所说的腐草化萤就是它。一种长得像蚕,尾后发光,没有翅,是竹根变化而成的,也写作蠲;《明堂月令》所说的腐草化蠲就是它。还有一种居住在水中的水萤。”《湖雅》说:“有化生的,起初像蛹,叫蠲,又叫萤胆,有时叫火百脚;后来长出翅膀,能飞的叫萤。还有卵生的,今年把萤放在屋内,明年夏天一定会出现细小的萤火虫;当地叫火金姑。” 蚊蚋:《夏小正疏》说:“白鸟,就是蚊蚋。”《说文》说:“秦、晋称为蚋,楚称为蚊;蚊、蚋本来是一种。后人于是把大的叫蚊,小的叫蚋。”《尔雅翼》说:“生在草中的蚊子,口器尤其尖利,脚上有花纹,吴兴称为豹脚蚊子。”苏轼诗所说“风定轩窗飞豹脚”就是这种。按:蚊子有由水虫变化而来的。《尔雅翼》说:“恶水中的孑孓所化。”又有鸟吐出的蚊子。《尔雅》“鷏蚊母”的注说:“这种鸟常吐出蚊子,所以因此得名。”《国史补》说:“江东有蛟母鸟,也叫吐蛟鸟。”又按:蚊蚋只有夏秋两季有,而恒邑冬春也不断绝,只是不多到成群的程度。蚁:也写作蚁。《尔雅疏》说:“蚁是通称。大的另名蚍蜉;体形大而红色斑驳的叫蠪,又名朾蚁。”《方言》《古今注》说:“蚍蜉在齐、鲁之间叫蚼蟓,在西南梁、益之间叫玄蚼,燕地叫蛾蛘。它的蚁丘叫坻,也叫垤。”《古今注》说:“玄驹,也叫蝼蚁;俗称马蚁。” 蛇:蛇的名称种类很多,毒性有强有弱。据采访:县治刚开辟时,有一种蛇,长不到一尺,细如笔杆,头上长着白毫,身体绿得像水晶,仿佛能看穿肠腑,咬人像放箭一样迅疾,穴居猴洞山,曾毒死楚勇一百多人;如今已经看不见了。还有一种长四五尺、粗如秤杆的蛇,盘踞在山洞中,天气闷热时出来在山脚游行;人不敢冒犯它,它也不伤人。蟒:身体粗大,直径有数围,长达几十丈,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像火一样,声音如牛鸣。相传阿眉番人在揽仁坑深处播种,有一天禾苗被压倒了好几行,循着痕迹进入深山,看见一条蟒盘绕在石头上,惊骇而回;把这事告诉众人后,众人各自拿着枪械前往,看见蟒后却迟疑退缩,也不敢同蟒搏斗。守宫:当地叫新郎,尾巴细而且容易断。《扬子方言》说:“桂林一带有能鸣叫的守宫,称为蛤解。”《本草》说:“蟇首,鳞片细,尾巴长,生长在岭南一带的墙壁和榕树之间。”元代陈孚诗说:“龙眼花开蛤蚧鸣。” 蜥易:尾巴粗,并且与身体相连。《博物志》说:“蜥易有两种写法,‘蜴’读星历切,是‘蜥’字的异体;各种书都误把‘蜴’写成‘易’字,应当依《说文》写作‘易’。”它呈青色,背上有斑纹,当地人称为铁甲将军。
蝘蜓:尾粗而与身连。说文:「在草曰蜥易,在壁曰蝘蜓」。按:台南各处,能鸣者皆在壁间,身尾如一,尾不易断,当亦非蜥易,应是蝘蜓。诸书皆以守宫、蜥易为一物,唯汉书东方朔传分为二,是也。守宫,尾细而易断;断后,节节能动。蜥易尾粗,而与身连;虽亦四足,截然各异。
鼅鼄:一作蜘蛛。本草云:「蜘蛛有十余种,尔雅所载七、八种耳」。格物论云:「能于空中作悬网,状如鱼罾者,名■〈虫出〉蟱」。按:一种草蜘蛛,背有花纹,或成好女形,眉目宛然,如施粉黛。今台省所谓人面蜘蛛者,殆即此欤?
蠼■〈虫叟〉:湖州谈志曰:「蜘蛛,又有缘壁而大者,能啮人影,成疮肿」。湖雅曰:「此非蜘蛛,乃蠼■〈虫叟〉也」。广雅作蛷■〈虫叟〉。
蝼蝈:双林志曰:「即吠蛤。在水田鸣,其声甚繁。农家云:三月三日,多不鸣。鸣则岁必稔」。又湖雅曰:「鸣声如曰:孤格孤格。俗亦呼蛙、呼田鸡;而不可食」。
蝼蛄:一名蠖蛄。本草:「一名天蝼」。邵氏尔雅正义曰:「穴地而生,立夏后,鸣声如蚯蚓」。尔雅释:虫「彀天蝼」;注:「蠖蛄也」。夏小正曰:「彀则鸣,喜夜鸣,声如蚓;闻者无以别也」。
蜈蚣:五杂俎:「蜈蚣长一尺以上者,则能飞。龙畏之,常为雷所击。一云:龙欲取其珠也」。抱朴子云:「蜈蚣见蛇,能以气禁之,蛇即死」。按,鸡喜食蜈蚣。有为蜈蚣啮者,急以雄鸡沫涂之,即愈;否则鸡鸣时痛亦解,盖气类相制也。
蜩:说文:「蝉也」。毛诗稽古编曰:「尔雅:蜩、蜋蜩、螗蜩、首一蜩,总诸蜩也。蜋蜩与螗蜩,七蜩中之二也」。湖雅曰:「古人入药用蚱蝉。今用蝉蜕」。
蛭:俗名湖蜞。酉阳杂俎云:「雷蜞大如蜞蚓,以物触之,乃蹙缩圆转若鞠;良久引首,鞠形渐小,复如蚓焉」。本草:「一名马蟥,一名马鳖。有数种:以水中马蜞得啮人,腹中有血者,干之入药最良,此水蛭也。更有一种在树梢,落入身,啮血至饱,人犹不觉」。又韵会云:「有石蛭、草蛭、泥蛭等名」,此则草蛭也;恒邑皆有之。
蚓:尔雅疏云:「螼蚓一名蜸蚕,即■〈怨,虫代心〉蟺蚯蚓也」;高诱曰:「蚯蚓生乎土,一名螼,一名螳螾,一名朐■〈月忍〉,一名土龙。又名蜷■〈虫端〉,白颈,是其老且大者也」。湖雅云:「白颈者入药,名地龙」。
蟫:尔雅疏云:「衣鱼,书中虫,一名白鱼,一名炳鱼」。本草谓之衣鱼。湖雅曰:「穆天子传:蠹书于羽林。古书乃简策,非缣纸,必非衣鱼所能食。乃使衣鱼千载独蒙蠹书之名,冤矣」。按:此辨隽快可爱。
蠹:广雅:「食木虫也」。本草云:「亦名蛀虫」。
蟋蟀:诗疏:「蟋蟀,一名蜻■〈l列上虫下〉;楚人谓之王孙,幽州人谓之趣织」。古今注:『蟋蟀,一名吟蛩,一名蛩。秋初生,得寒则鸣」。一云:「济南呼为懒妇」。又云:「莎鸡,一名促织,一名络纬,一名蟋蟀。促织,谓鸣声如急织,络纬谓鸣声如纺绩也。促织,一名促机,一名纺纬」。按:络纬似蚱蜢,即草螽,非蟋蟀也。五杂俎云:「促织,惟雌者有文采,能鸣健斗;雄者反是。白露,则夜鸣求偶,以雄进,不当意,辄咋杀之。又进又咋,则为将军;杀三雄,则持以决闘,所向无前」。湖雅曰:「雄者三尾,雌者两尾;两尾者斗,土名乌龙」。
虾:湖雅曰:「背有黑点,身小善跳,作呷呷声,土名蛤婆」。
黾:一作蛙,名田鸡,亦名水鸡;生稻田中,可食。以其能食害稻之虫,故官府禁捕之,人亦戒食焉。
蜎:即孑子,能化蚊。
强:湖雅曰:「释虫:强蚚,即米中小黑甲虫」。
米虫:湖雅曰:「身白头黑,似蛹。生米廪中,缠米以自固;米中多置蟹背壳,则不缠」。
黄蜂:寗化县志曰:「蜂类甚多,形略相同,色黄者居九,黑斑者十一」。
螳螂:尔雅疏:「不过,一名蟷蠰,一名蟷螂」。又云:「莫辀,一名螳螂,一名蛑,即上不过也。捕蝉而食,有臂若斧,奋之当轶不避」。集韵:「■〈虫石〉,螳螂也。一名■〈虫石〉蜋。其子曰螵蛸」。本草别录:「桑螵蛸,桑树上螳螂子也」。
臧螂:湖雅曰:「或作脏蜋、脏郎、蟑螂,一名蛸蛱虫,亦臭虫也」。本草纲目拾遗,谓即蜚廉,非也。治疔毒、膨胀、小儿疳积。人家灶上最多,土名家蜨。
饮食之属
■〈山鲁〉岵盐:海潮落后,水渍石上,括淋而摊洒之。今禁。
糯米酒:白色。
地瓜酒:淡红色,以地瓜酿之。
椰子酒:详果属。
烧酒:白色。其绍兴酒、膏粱酒,皆潮州、泉州渡海而来。
醋:淡黄色,不甚佳。事物原始云:「用米如造酒法,上者色红,名珠儿滴醋」。
糟:未蒸烧酒者,香味殊胜。既蒸烧酒,则纯为糟粕,饲猪而已。
酱油:俗名豆油。
麻油:不甚香。
茶油:以茶子为之。
花生油:以花生为之。
译蝘蜓:尾巴粗,并且与身体相连。《说文》说:“在草中的叫蜥易,在墙壁上的叫蝘蜓。”按:台南各处,能鸣叫的都在墙壁之间,身体和尾巴连成一体,尾巴不容易断,因此也应不是蜥易,而是蝘蜓。各书都把守宫、蜥易视为一种动物,只有《汉书·东方朔传》分为两种,这是正确的。守宫尾巴细而容易断;断后,每一节还能活动。蜥易尾巴粗并与身体相连;虽然也有四只脚,却明显是两种不同的动物。鼅鼄:又写作蜘蛛。《本草》说:“蜘蛛有十多种,《尔雅》记载的只有七八种。”《格物论》说:“能在空中结悬网,形状像捕鱼的罾,叫■〈虫出〉蟱。”按:有一种草蜘蛛,背上有花纹,有的形成美人形状,眉眼清晰,像施了粉黛。如今台省所说的人面蜘蛛,大概就是这种吧?蠼■〈虫叟〉:《湖州谈志》说:“蜘蛛还有一种沿墙而行、体形很大的,能够咬人的影子,使人成疮肿。”《湖雅》说:“这不是蜘蛛,而是蠼■〈虫叟〉。”《广雅》写作“蛷■〈虫叟〉”。蝼蝈:《双林志》说:“就是吠蛤。在水田中鸣叫,声音非常繁密。农家说:三月三日这天,它大多不鸣;如果鸣叫,当年一定丰收。”《湖雅》又说:“叫声像在说‘孤格孤格’。俗称蛙,也叫田鸡,但不能食用。” 蝼蛄:又名蠖蛄。《本草》说:“又名天蝼。”邵氏《尔雅正义》说:“它在地穴中生长,立夏以后鸣叫,声音像蚯蚓。”《尔雅》释“虫”说“彀天蝼”,注释说:“就是蠖蛄。”《夏小正》说:“彀时便鸣,喜欢在夜间鸣叫,声音像蚯蚓;听到的人无法分辨。” 蜈蚣:《五杂俎》说:“蜈蚣长一尺以上,就能飞。龙害怕它,常常被雷击;另一种说法是,龙想夺取它的珠子。”《抱朴子》说:“蜈蚣见到蛇,能够用气制伏它,蛇随即死亡。”据考,鸡喜欢吃蜈蚣。有人被蜈蚣咬伤,赶快用公鸡口中的泡沫涂抹,立即就会痊愈;否则,到了鸡鸣时疼痛也会解除,大概是同类之气能够相互制约。蜩:《说文》说:“就是蝉。”《毛诗稽古编》说:“《尔雅》所列蜩、蜋蜩、螗蜩、首一蜩,总称为各种蜩;蜋蜩和螗蜩,是七种蜩中的两种。”《湖雅》说:“古人入药用蚱蝉,现在用蝉蜕。” 蛭:俗名湖蜞。《酉阳杂俎》说:“雷蜞有蚯蚓那么大,用东西触碰它,就会收缩成球,像球一样滚动;过了很久才伸出头来,球形渐渐变小,又恢复成蚯蚓的样子。”《本草》说:“又名马蟥,又名马鳖。有好几种:水中的马蜞能咬人,腹中有血的,晒干入药最好,这就是水蛭。另有一种在树梢上,掉到人身上吸血,吸饱了人还察觉不到。”《韵会》又说:“有石蛭、草蛭、泥蛭等名称。”这里所说的是草蛭;恒春县到处都有。蚓:《尔雅疏》说:“螼蚓又名蜸蚕,就是■〈怨,虫代心〉蟺蚯蚓。”高诱说:“蚯蚓生长在土中,又名螼、螳螾、朐■〈月忍〉、土龙;又名蜷■〈虫端〉。白颈蚯蚓,是年老而且较大的。”《湖雅》说:“白颈蚯蚓可以入药,名叫地龙。” 蟫:《尔雅疏》说:“衣鱼,是书中的虫,又名白鱼、炳鱼。”《本草》称它为衣鱼。《湖雅》说:“《穆天子传》说‘蠹书于羽林’。古书是竹简和策牍,不是缣帛和纸张,衣鱼一定不可能吃它;却让衣鱼独自承受千百年来‘蠹书’的名称,实在冤枉。”据考,这个辨析精妙爽利,十分可爱。蠹:《广雅》说:“吃木头的虫。”《本草》说:“也叫蛀虫。” 蟋蟀:《诗疏》说:“蟋蟀又名蜻■〈l列上虫下〉;楚地人称它为王孙,幽州人称它为趣织。”《古今注》说:“蟋蟀又名吟蛩、蛩。初秋出生,天气寒冷就鸣叫。”一种说法是:“济南称它为懒妇。”又有说法:“莎鸡又名促织、络纬、蟋蟀;促织,是说叫声像急促的织布声;络纬,是说叫声像纺线织布声。促织又名促机、纺纬。”据考,络纬像蚱蜢,就是草螽,不是蟋蟀。《五杂俎》说:“促织只有雌的有花纹,能鸣叫而且善斗;雄的正相反。白露时,雌虫夜间鸣叫求偶;雄虫上前,如果不合意,便咬死它。雄虫再上前又被咬死,如此便成为将军;咬死三只雄虫后,带它去决斗,所向无敌。”《湖雅》说:“雄虫有三条尾,雌虫有两条尾;两条尾的会斗,土名叫乌龙。” 虾:《湖雅》说:“背上有黑点,身体小而善于跳跃,发出‘呷呷’声,俗名蛤婆。” 黾:也写作蛙,名叫田鸡,也叫水鸡;生长在稻田里,可以食用。因为它能吃危害稻子的虫,所以官府禁止捕捉,人们也戒食它。蜎:就是孑子,能够变成蚊子。强:《湖雅》说:“《释虫》中的‘强蚚’,就是米中的小黑甲虫。” 米虫:《湖雅》说:“身体白、头黑,像蛹。生长在米仓中,把米缠住来固定自己;米中多放蟹背壳,就不会缠米。” 黄蜂:《寗化县志》说:“蜂类很多,形状大致相同;黄色的占十分之九,带黑斑的占十分之一。” 螳螂:《尔雅疏》说:“不过,又名蟷蠰、蟷螂。”又说:“莫辀,又名螳螂、蛑,就是前面所说的不过。它捕食蝉,有像斧头一样的臂,挥动起来,遇到什么都不躲避。”《集韵》说:“■〈虫石〉,就是螳螂,又名■〈虫石〉蜋;它的卵鞘叫螵蛸。”《本草别录》说:“桑螵蛸,是桑树上的螳螂卵。” 臧螂:《湖雅》说:“也写作脏蜋、脏郎、蟑螂,又名蛸蛱虫,也是臭虫。”《本草纲目拾遗》说它就是蜚廉,这是错误的。可用于治疗疔毒、腹部胀满和小儿疳积。人家的灶上最多,俗名家蜨。” 饮食类 ■〈山鲁〉岵盐:海潮退去后,把水浸在石头上的盐刮取下来,滤淋后摊晒。现在已禁止这样制盐。糯米酒:白色。地瓜酒:淡红色,用地瓜酿造。椰子酒:详见“果类”。烧酒:白色。绍兴酒、膏粱酒,也都是从潮州、泉州渡海运来的。醋:淡黄色,品质不太好。《事物原始》说:“用米,按照酿酒的方法制作;上等的颜色红,名叫珠儿滴醋。” 酒糟:尚未蒸制烧酒的酒糟,香味特别好。烧酒蒸成后,就只剩下糟粕,只能用来喂猪。酱油:俗名豆油。麻油:不太香。茶油:用茶籽制成。花生油:用花生制成。
贝麻油:干叶深绿,似干而小,子有房,房如龙眼,绿色多刺。子如豆,略长,斑黑,可榨油;用制印泥,最良。
豆腐:乌豆、白豆,皆可磨。惟风大多飞尘,肆中恐污,不常有焉。以包裹成方块者,稍坚实,曰豆腐干。
红腐乳:豆腐霉为乳腐,以酱腌之;色红,曰酱豆腐。香味色,不及海内潮州来者佳。
地瓜粉:亦有丝,均代米。
鱼干
虾干
海螺干
腌菜:菘、芥俱有。
干菜:崧、芥俱有。惟南澳来者,不亚绍兴之倒筑菜,淞、沪、寗波之雪里蕻。
茶叶:详见「茶属」。
糕饼:亦曰年糕,糯粳均有。大块者,重一、二十斤,普度、年节用之。
馄饨:俗名扁食。
角黍:青箬色,糯米为之。名虽为黍,非实以黍他。俗名。
汤圆:糯粉为圆,实馅,或糖、或肉,均有。
发糕:粳粉为之,极松。
茶食:饼饵之属,不胜枚举;以茶统之,有肆。
月饼:大小如碟,十枚为一迭,俱圆如月;中秋祀月、赏月及投赠用之。丰于餹,味尚不逊。
■〈密耎〉米粢
油豆腐:切豆腐为小方块,以茶油熬之。
面:恒邑无麦,皆自外来。
饺:地瓜粉作者,白如玉,晶莹可爱。
鱼翅:即海中鲨鱼之翘。鳞属。
海参:海参,沿海皆有。
鹿脯:详「兽属」。
鹿筋:详「兽属」。
熊掌:详「兽属」。
日用之属
龙涎香:不常有。据采访云:「系海中大鱼涎沫,成块浮海中,近岸取之,白色如胶。兹求售者,有黄、白二色;研之易碎,烧之气如松香,盖赝鼎焉。为鳅鱼精浮水面者,价十倍,不可多得」。风土记:「龙涎香,相传(原文以下残)」。
鹿皮
熊皮
靛青:随处有之,番山更伙。
木炭:随处设有炭藔。民、番滋事,多由柴藔、炭藔粗税而起。
煤:枫港一带,开而不旺。今停。
琉璜:距城东五里出火山,有矿苗,尚在开采。
竹簰:海边捕鱼。
牛车:车有两大轮,以四牛负之而行。海边运货,可载千觔。
金石之属
响林矿:距城东二十余里。其矿石如鸡卵,赭色,逐层剥去,中如水银一粒;镕之成块,击之易碎如齑粉。西人以为气候未足银矿,再数百年,始可采。
枫港矿:距城西北四十里,即枫港庄后山,名土地公阜。矿石紫光,浮黄色,似金铜。
竹坑矿:距城西北三十余里,系番山。矿石青光,浮白色,似银锡。
上二矿,知县陈文纬购石镕炼不成质,恐未得法。又经购样通禀,请发机器局炼。奉抚宪批:『已转寄上海试炼矣』。究竟有无成色,迄未奉有行知。县署档案可稽。
陶之属
砖
土砖:不经火者。
瓦
石灰:以■〈山鲁〉岵石红白海石,及螺壳烧之。■〈山鲁〉岵石出海边,白色多空,似锥凿者,烧灰最良。
盐法
光绪元年设县起,按年奉台南盐总局札发场引二十四张,张五十石,石以一二四天平为砠,另补加一。由县于春、夏两季,持引赴台南盐场领盐一千二百石(遇闰加一百石),由海道运至车城,赁屋作栈,按月销售。每百石,应缴盐总局引价场费等六八洋一百零一元五角,又零费每百石加送七二〔洋〕四元,并将行盐执照及收盐照左,按月呈缴核销。一面由县饬令本城、车城、枫港、新街四皮馆,各雇车赴栈领销。贌馆每斤,准售大钱一十九文,缴县每百斤计钱一千六百文。旋以地处海滨,潮汛涨落,穷民扫晒私盐名曰■〈山鲁〉岵石盐;不特自资口食,且冲销内山番社,并有各海口外来私盐,以致额销不足。光绪十六年冬,知县高晋翰设法查拿,稍为敛迹;并会商帮带屯军林锡铭,酌令上十八社各股头目及各社长月领口粮时,大社搭配引盐六十斤、小社三十斤,分别领回番社转给。每盐六十斤,扣六七洋一元;较番人自行赴馆买盐每一斤计大钱十九文,有减无增。即自十七年正月为始,年可额销,一万八千余斤,于是官销稍畅,番亦称便。
光绪十六年六月初五日,狂风暴雨,吹倒城内盐仓,淹消引盐三百二十石,贌商禀请委员勘验报销。知县宋维钊据情禀奉台南盐务总局悉批:『查该县承贌恒春盐务,每年额领引盐一千二百石,应缴引价,每月扣抵津贴,与各属贌馆无异。向章各贌馆禀报盐石消失情事,概不准行;该县事同一律,据报风雨消失盐三百二十石,请委员勘验,给发盐引补运,应毋庸议。仰即遵照。缴』!
卷十
义塾
光绪元年七月十八日,知县周有基禀:窃前奉宪谕:「义学不妨多设」等因。卑职抵任后,当即传谕各庄头人,随时查明开设。自七月初十日起,陆续开馆,已经设立义塾七所,一切章程俱照袁丞禀定办理;惟查刱始之初,若不妥立规条,恐涉奉行故事,有负宪台首重文教之至意。爰拟学规七条,以期实效而垂久远,理合开具清折,呈送宪台察核。如蒙核定,再由卑职分谕各塾师,认真教读。所有各塾学生尚未到齐,容俟汇齐,再将姓名,另行造折云云。
计开:
译贝麻油:干叶深绿色,像干叶但较小;果实有房,果房像龙眼,绿色且多刺。种子像豆,略长,带黑色斑纹,可以榨油;用来制作印泥,最好。豆腐:乌豆、白豆都可以磨制。只是风大时尘土容易飞扬,店铺里恐怕受到污染,所以并不常有。把豆腐包裹压成方块,稍微坚实的,叫豆腐干。红腐乳:豆腐发霉制成乳腐,再用酱腌制;颜色红的,叫酱豆腐。香味和色泽都比不上内地运来的潮州货好。地瓜粉:也有制成粉丝的,都可以代替米。鱼干。虾干。海螺干。腌菜:菘菜、芥菜都有。干菜:崧菜、芥菜都有。只有南澳来的,不比绍兴的倒筑菜、淞沪和寗波的雪里蕻差。茶叶:详见“茶类”。糕饼:也叫年糕,有糯米制的,也有粳米制的。大块的重一二十斤,用于普度和年节。馄饨:俗名扁食。角黍:青箬叶色,用糯米制成。虽然名称中有“黍”,实际上并不是用黍制作的。俗名。汤圆:用糯米粉做成圆形,里面包馅,有糖馅,也有肉馅。发糕:用粳米粉制成,非常松软。茶食:属于糕饼之类,种类多得无法一一列举;以茶食统称,有专门的店铺。月饼:大小像碟子,十枚为一叠,都呈圆月形;中秋祭月、赏月和馈赠时使用。糖放得多,味道还不逊色。■〈密耎〉米粢。油豆腐:把豆腐切成小方块,用茶油煎熬。面:恒春县没有小麦,面粉都从外地运来。饺:用地瓜粉制作的,洁白如玉,晶莹可爱。鱼翅:就是海中鲨鱼的鳍,属于鳞类。海参:海参沿海各地都有。鹿脯:详见“兽类”。鹿筋:详见“兽类”。熊掌:详见“兽类”。日用品类 龙涎香:并不常有。据《采访》说:“是海中大鱼的涎沫,凝成块状漂浮在海面,靠近海岸时可以捡取,白色像胶。现在有人拿来求售的,有黄、白两色;研磨后容易碎,焚烧时气味像松香,大概是假货。鳅鱼精漂浮在水面上的,价格是它的十倍,难以多得。”《风土记》说:“龙涎香,相传(原文以下残缺)”。鹿皮。熊皮。靛青:各处都有,番山一带尤其多。木炭:各处都设有炭窑。民人与番人发生纠纷,多半是由于柴窑、炭窑的苛税引起的。煤:枫港一带虽已开采,但产量不旺。现在已经停采。硫磺:距县城以东五里有火山,出产硫磺矿苗,目前还在开采。竹筏:在海边捕鱼。牛车:车有两个大轮,靠四头牛拉着行走。在海边运输货物时,可装载一千斤。金石类 响林矿:距县城以东二十多里。矿石像鸡蛋,呈赭色,逐层剥开后,内部像有一粒水银;熔炼后成为块状,一敲就容易碎成齑粉。西方人认为这是气候条件尚不足以形成银矿,还要过数百年才能开采。枫港矿:距县城西北四十里,就是枫港庄后山,名叫土地公阜。矿石泛着紫光,表面呈黄色,像金或铜。竹坑矿:距县城西北三十多里,属于番山。矿石泛着青光,表面呈白色,像银或锡。上面两处矿,知县陈文纬买来矿石熔炼,未能炼出成色,恐怕是没有掌握方法。后来又购买矿样,通禀请求发交机器局熔炼。奉抚宪批示:“已经转寄上海试炼了。”究竟有没有成色,至今还没有奉到正式通知。县署档案可以查考。陶器类 砖。土砖:未经火烧制的砖。瓦。石灰:用■〈山鲁〉岵石、红白海石以及螺壳烧制。■〈山鲁〉岵石产在海边,白色,多孔,形状像锥凿,烧成的灰最好。盐法。光绪元年设县以来,每年奉台南盐总局札文发给场引二十四张,每张五十石;每石以一二四天平为一砠,另外补加一。县里在春、夏两季持引前往台南盐场领盐一千二百石,遇到闰年加领一百石,再由海路运到车城,租屋作为盐栈,按月销售。每百石应缴给盐总局引价、场费等六八洋一百零一元五角,另有杂费,每百石加送七二〔洋〕四元,并把行盐执照和收盐凭照一并按月呈缴核销。同时由县里命令本城、车城、枫港、新街四家贌馆各自雇车到盐栈领取销售。贌馆每斤准许售大钱十九文,每百斤向县里缴钱一千六百文。不久因为当地位于海滨,潮汐涨落,穷民扫集并晒制私盐,称为■〈山鲁〉岵石盐;这不但供自己食用,还冲销了内山番社的盐,并且各海口还有外来的私盐,以致规定的销量不足。光绪十六年冬,知县高晋翰设法查拿,私盐稍稍收敛;同时会同帮带屯军林锡铭商议,酌情命令上十八社各股头目和各社长每月领取口粮时,大社搭配领取引盐六十斤,小社三十斤,分别领回番社转发。每六十斤盐扣除六七洋一元;相比番人自行到贌馆买盐、每斤付大钱十九文的价格,只减不增。从光绪十七年正月开始,每年可以完成规定销量一万八千多斤,于是官盐销售稍微通畅,番人也称便。光绪十六年六月初五日,狂风暴雨吹倒城内盐仓,淹没并损失引盐三百二十石,贌商禀请派委员勘验后报销。知县宋维钊据实禀报,奉台南盐务总局批示:“查该县承办贌运恒春盐务,每年按额领取引盐一千二百石,应缴引价,每月扣抵津贴,与各属贌馆相同。按照旧章,各贌馆禀报盐石损失之事,一概不准办理;该县情况也应一律办理。据报因风雨损失盐三百二十石,请委员勘验并发给盐引补运,实在没有必要议准。应立即遵照办理。缴回!” 卷十。义塾。光绪元年七月十八日,知县周有基禀报:先前承奉宪台谕令:“义学不妨多设”等事由。下官到任后,立即传谕各庄头人,随时查明并开设义学。从七月初十日起陆续开馆,已经设立义塾七所,一切章程都按照袁丞禀定的办法办理;只是考察创办之初,如果不妥善订立规条,恐怕会流于敷衍奉行,辜负宪台把重视文教放在首位的深意。因此拟定学规七条,希望取得实际效果并长期实行,理应列成清折,呈送宪台审查核定。如果蒙准核定,再由下官分别告知各塾师,认真教读。各塾学生尚未到齐,容待汇齐后,再把姓名另行造册呈报,以上。具体列举如下:
设立义塾七处:车城福安庄一所,保力粤庄二所,枫港庄一所,田中央庄一所,射麻里庄一所,文率埔庄一所。
学规七条:
一、延请塾师,无论生童,务择老成自爱,始可延请,每岁以正月中旬开馆,十二月中旬解馆。如教读认真,由县分别奖励;若督课懒怠,由县查明另延。
一、义塾学生,每塾以二十人为度。如三十人以内者,仍归一塾;三十人以外,则须添设。
一、馆若教三十人之塾师,可否每岁加送修金六八银二十元?
一、义塾内各设敬惜字纸鼎一口,以代炉化;并多备收字纸篓,散给各村,近者由塾内伙夫五日往收字纸一次,远者令各村自收来塾。每斤给钱二文,所收字纸,由塾师督令伙夫,查有污秽,须用清水洗净洒干,再行焚化;字纸灰,随用纸包好,年终送之于海。
一、塾师教迪学生,先以「三字经」,继以「朱子小学」,再读「四书」。每逢朔望清晨,谨敬讲解「圣谕广训」及「阴隲文」等书。月终,塾师将每学生名下,注明所读何书?至何章、何节、何句?列单报县备查。
一、学生每日来塾,塾师宜设小簿一本,分清晨、上午、下午按名登记。月终,核计来学之日多者,以三名列为上取;每名,赏花红钱二百文。来学之日少者,以三名列为下取,每名薄责示儆;如有事故者,免议。
一、塾师今日与学生开讲,来日欲再讲解时,须先问明学生记得前日讲说否?一连两次,忘记者责惩示儆。
一、义塾开馆三年以后,宜于县城设立大学一所。将各塾聪明勤学子弟,移入其中;选择品学兼优之师,格外教训。十年之后,文风可盛,颓俗可变。
八月初三日,奉道宪夏批:「据禀已悉,添拟学规七条,尚属可行。仰即会商袁丞、李令暨稽查义塾委员吴丞,实力妥办,随时抽查。不可有名无实,是为至要。切切,此缴!折存』。
正堂周示:谕尔番民,忠君孝亲;兄受弟敬,各笃天伦。勿思报怨,勿嗜杀人;勿穿异服,勿弄邪神。堂堂宪谕,设学崇文;讲明圣教,激发性真。凶顽悉化,耕读维勤。自示之后,其各懔遵!
光绪元年八月初十日,知县周有基续设义塾九处。禀奉道宪夏批:『据禀续设义学并延塾师姓名,已悉。所有塾中应用棹、椅等件,应即赶为置备,即速遵照办理;并将开馆日期及番童姓名,造册报查。均毋违延,切切。缴!清折存』。
计开:
续设义塾九处:麻子社虎头山脚一所,文率埔添设一所,新街庄一所,车城庄添设一所,射麻里添设一所,响林庄一所,统埔庄一所,四重溪一所,猴洞庄一所。
光绪元年八月十二日,知县周有基据通事赖春金禀:『龙銮社头人宾也来请在该社设义学一所;又潘元丰禀:加芝来社番目请在四重溪设义塾一所;又槺榔林、统领埔、网纱、四沟、林头尾五处,各头人请在各该庄,分设义学各一所』等情,禀奉道宪夏批:『番民求学,大有向化之机,自应准予添设。即汉民之在琅峤等处者,甫经建治,亦应勤加训导。槺榔林等五处义塾,并准设。惟须随时稽察,实力行之,不可徒有虚名耳。切切,此缴!折二扣存』。
案:各处义塾,嗣经裁定一十五处。每塾月领塾师修金、伙食、房租六八洋九元四角九分三厘;总义塾一处,月领修伙等洋二十元;番塾一处,番童十三名,每名月领伙食钱二季,每名各给衣裤一套,每套折工价洋一元六角,由县按月赴台南支应局请领。
光绪十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知县罗建祥以各塾师舞弊多端,请一并裁撤通禀。奉臬道宪刘批:『该邑设立义学十六处,年费不下千金,原为培植寒畯,以期上达起见。若如所禀,各塾师积习相沿,多不认真督课,有名无实,于事何裨?现当饷源奇绌,应即一概裁撤,俾免虚糜。所拟另由县中祗延品学兼优一人,名为官塾,专课能解文义学徒,应以十人为断,俾有限制。其修脯等项,每岁所用不过百金,为数无几,即另筹公款支应,毋庸县官捐廉。除台湾郡城内外义塾一十六处仍予开设外,其余窵远,如埔里社、枋藔、后山等处,不免同坐此弊,亟应一律仿照该县之式,分别裁撤另设;庶节经费,而归实效。仰台湾府迅即查明,分饬遵照。此缴』!
附录原禀
译设立义塾七处:车城福安庄一所,保力粤庄二所,枫港庄一所,田中央庄一所,射麻里庄一所,文率埔庄一所。学规七条:一、聘请塾师,不论生员还是童生,都务必选择老成持重、能自我约束的人,才可以聘请。每年正月中旬开馆,十二月中旬闭馆。如果教读认真,由县里分别奖励;如果督促课业懒惰怠慢,由县里查明后另行聘请。一、义塾学生每塾以二十人为限。如果在三十人以内,仍归入一塾;超过三十人,就必须增设义塾。一、如果一个塾师教三十名学生,是否可以每年另加送修金六八银二十元?一、每所义塾内各设置一口敬惜字纸鼎,用来代替焚化炉;并多准备收字纸篓,分发给各村。较近的村庄,由塾内伙夫每五天去收一次字纸;较远的村庄,令各村自行收集后送到塾中。每斤给钱二文。收来的字纸,由塾师督促伙夫检查;如有污秽,必须用清水洗净并洒干,然后再焚化。字纸灰要随即用纸包好,年终送到海里。一、塾师教导学生,先读《三字经》,接着读《朱子小学》,再读《四书》。每逢初一、十五清晨,恭敬讲解《圣谕广训》《阴骘文》等书。每月底,塾师要在每名学生名下注明读的是哪部书、读到哪一章、哪一节、哪一句,列成清单报县备案查考。一、学生每天到塾,塾师应设置一本小册,分清晨、上午、下午按姓名登记。月底核算到学天数,最多的三名列为上等;每人赏花红钱二百文。到学天数最少的三名列为下等,每人略加责备,以示警戒;如因事故缺席,免于议处。一、塾师今天给学生讲课,第二天想再讲解时,必须先问清学生是否记得前一天讲的内容。若连续两次遗忘,就责罚以示警戒。一、义塾开馆三年以后,应在县城设立一所大学。把各塾聪明勤学的子弟转入其中,选择品德和学业都优秀的教师,格外加以教导。十年以后,文风可以兴盛,衰败的风俗也可以改变。八月初三日,奉道宪夏批示:“据禀内容已经知道。增拟的学规七条,尚属可行。命令立即会同袁丞、李令以及稽查义塾委员吴丞,切实妥善办理,并随时抽查。不可只有名义而没有实际,这是最重要的。务必认真办理。此件缴回,折本留存。” 正堂周有示谕:告诫你们番民,要忠于君主、孝敬父母;兄长要爱护弟弟,弟弟要敬重兄长,各自笃守天伦。不要想着报仇,不要嗜好杀人;不要穿异样服装,不要玩弄邪神。庄严的宪谕已经下达,设立学校、崇尚文教;讲明圣人的教诲,激发本真的天性。凶恶顽劣之人都要教化,耕作和读书都要勤勉。此示之后,你们各自敬畏遵守!光绪元年八月初十日,知县周有基续设义塾九处。禀报奉道宪夏批示:“据禀,续设义学以及聘请塾师的姓名,已经知道。塾中所需的桌、椅等物件,应立即赶紧置办,迅速遵照办理;并将开馆日期和番童姓名造册报查。都不得拖延违误,务必认真办理。缴回,清折留存。” 具体列举如下:续设义塾九处:麻子社虎头山脚一所,文率埔增设一所,新街庄一所,车城庄增设一所,射麻里增设一所,响林庄一所,统埔庄一所,四重溪一所,猴洞庄一所。光绪元年八月十二日,知县周有基据通事赖春金禀报:“龙銮社头人宾也来请求在该社设义学一所;潘元丰禀报,加芝来社番目请求在四重溪设义塾一所;又有槺榔林、统领埔、网纱、四沟、林头尾五处,各处头人请求在各自庄内分别设义学一所”等情,禀报奉道宪夏批示:“番民请求求学,大有向往教化的迹象,自应准许增设。就是琅峤等处的汉民,那里刚刚建立治理,也应勤加训导。槺榔林等五处义塾,也准许设立。只是必须随时稽查,切实实行,不可徒有虚名。务必认真办理。此件缴回,折本留存两份。” 案:各处义塾后来裁定为十五处。每塾每月领取塾师修金、伙食费和房租六八洋九元四角九分三厘;总义塾一处,每月领取修金、伙食等洋二十元;番塾一处,有番童十三名,每名每月领取伙食钱二季,每人各发衣裤一套,每套折合工价洋一元六角,由县里每月前往台南支应局请领。光绪十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知县罗建祥以各塾师舞弊行为很多,请求一并裁撤并通禀。奉臬道宪刘批示:“该县设立义学十六处,每年费用不少于千金,原本是为了培植贫寒而有才学的人,希望他们能够上达。若如禀文所说,各塾师积习相沿,大多不认真督促课业,只有名义而没有实际,这对事情有什么帮助?如今正值饷源极其匮乏,应立即全部裁撤,以免虚耗。拟另由县中只聘一名品学兼优的人,称为官塾,专门教导能够理解文章义理的学徒,人数以十人为限,以便有所限制。其修脯等费用每年不超过百金,数目很少,即使另行筹集公款供给,也不必县官捐出廉俸。除台湾郡城内外的十六处义塾仍准继续开设外,其余偏远地区,如埔里社、枋藔、后山等处,也难免有同样弊病,应立即一律仿照该县办法,分别裁撤并另行设置;这样才可以节省经费而取得实际效果。命令台湾府立即查明,分别督促遵照办理。此件缴回!” 附录原禀。
窃查义学虽为培植寒畯而设,子弟实赖良师启迪而成。卑邑设治之初,城乡义塾一十六馆,每年修脯等项不下千金。在塾各师,如能认真讲求,原足以资矜式;第不免阳顺阴违,久而生玩。其间竭尽心力者,固不乏人;而虚应故事,以及包揽词讼、播弄是非者,亦复不少。虽经卑职时加整饬,倘查出塾生稍有违犯,或更革另选,或罚扣修脯以充同善公所义举;但积习相沿,仍不可移。是以时逾十载,费及万金,绝无造就一人。至间有粗能文艺者,每皆小康之家,延师自课,并非得力于义塾。今兹外寇鸱张,边防孔亟,饷至今日,源无可开,流无可节,转输不易,罗掘弥艰。如遇可省之款,正可移缓就急;虽涓滴之数,未始不可藉溢江河。现在卑邑情形如此,深慨有用之资,填于无穷之壑。卑职半年以来,久拟请裁;缘以春初,业经照案奉行,未便中废。现则一年届满,卑职愚见:拟将卑邑城乡一十六处义塾,请自明岁始,概行裁撤,樽节经费,留充饷源。惟卑邑新辟未久,风化不开,就地又乏明理绅衿,一旦全将义塾裁撤,未免因陋就简,致虞偏废。兹拟访延品学兼优、足资师表者一人,为官塾师,设帐于城中合邑公建之同善公所。每逢朔望,宣讲「圣谕广训」;遇有文诰,随时解释。并择能文义学徒数人,来城就业。自二月起至十月止,按月捐廉支给伙银十金,递任移交,循旧办理。在一县而年出百金,尚非大费,而于世俗人心,不无裨益。是否有当?理合据实具禀。仰祈大人察核,俯赐批示祗遵云云。
光绪十一年二月初十日奉台湾府宪侯行,奉臬道宪刘批:『据该县义塾生闽籍张炽南、粤籍李象干等会禀:「念自恒邑开设义塾以来,历年塾金,例应发足十个月。岂料恒署门吏,初则混派闽、粤塾馆,勒索银四元,方许互换;继则诈起风神庙,每塾抽银三元;终则酷索节仪,每塾抽银一元。又派各塾贴书识手抽银五角,至于十月间,共发八个月塾金而止。炽等于十二月二十九日赴县,请领两月塾金;门吏忽诬炽等怠惰,扣除不给。炽等如果怠惰,每月有人巡查,早应斥革,何至岁晚方行扣罚?显系架诬,欲肆鲸吞。窃思炽等舌耕为业,跋涉重洋,历经寒暑,受尽艰辛,每次克扣,且短少分两,均已难堪;再减两个月塾金,糊口奚赖?似此贪婪,不惟每食无出,未免斯文扫地。叩请饬札,照例给发,补足十个月塾金,俾沾仁恩」等情,奉批:「恒辖一带,义塾有名无实,为师者皆不称职,且多生事,已据该县禀准裁撤在案。惟未裁撤之先,束修未便遽减;若如所禀,动辄扣取修金,成何事体?仰台湾府迅即转饬查明,补给毋延」!等因,由府饬县,遵照查明补给』。又车城庄义塾生薛培蓉、铺户大德和兴等控同前由,奉批:『设立义塾,原为培植寒畯;如果塾师教读懒惰,尽可随时撤换,岂容扣留束修?所禀该县门丁藉端强吞塾金,如系属实,大为不合。仰恒春县速即查明,缴还给领。毋延,切切』。
译查考义学虽然是为培植贫寒而有才学的人而设,子弟实际上依靠良师启发教导才能成才。本县设治之初,城乡共有义塾十六馆,每年修脯等费用不少于千金。各塾教师如果能够认真讲求教法,本来足以作为表率;只是难免表面顺从、暗中违背,时间一久便产生玩忽。其中竭尽心力的人,当然不乏其人;但敷衍了事,以及包揽诉讼、搬弄是非的人,也有不少。虽然下官不时加以整顿,如果查出塾生稍有违犯,或革退另行选择,或扣罚修脯,充作同善公所的公益费用;但积久形成的习惯沿袭不改。因此时间超过十年,费用达到万金,却完全没有培养成一个人。至于偶尔有粗通文艺的,也都是小康之家,自己聘请教师授课,并不是依靠义塾取得成效。如今外寇气焰嚣张,边防十分紧急,军饷到了今天,财源无从开辟,支出无从节省,转运困难,搜罗财物更加艰难。如果有可以节省的款项,正好把缓办的事情让位给紧急事务;即使只是涓滴之数,也未尝不能借此汇成江河。现在本县情形如此,深深感慨有用的资财填入无穷的深渊。下官半年来早已打算请求裁撤,只因年初已经按照旧案奉行,不便中途废止。现在一年期满,下官愚见:拟将本县城乡十六处义塾从明年起全部裁撤,节省经费,留作军饷来源。只是本县新近开辟、设治不久,风俗教化尚未开通,当地又缺少明白事理的绅士,一旦把义塾全部裁撤,难免因陋就简,担心文教偏废。因此拟访聘一名品学兼优、足以作为师表的人,担任官塾师,在城中全县公建的同善公所设帐授课。每逢初一、十五,宣讲《圣谕广训》;遇到文告,随时加以解释。再选择几名能够通晓文章义理的学徒,到县城来求学。从二月起到十月止,每月由官员捐出廉俸十金供给伙食费;以后任期届满时移交办理,照旧执行。在一县之内每年支出百金,还不算大费,而对世俗风气和人心,不无补益。这样是否妥当?理应据实具禀,请大人审查核示,恭敬遵行,以上。光绪十一年二月初十日奉台湾府宪侯的行文,又奉臬道宪刘批示:“据该县义塾学生闽籍张炽南、粤籍李象干等联名禀报:‘想到恒春县开设义塾以来,历年的塾金按例应发足十个月。哪里料到恒春县衙门的门吏,起初混派闽、粤塾馆,勒索银四元才准许互换;接着又借风神庙名义,每塾抽取银三元;最后又苛索节仪,每塾抽取银一元。还派各塾贴书、识手抽取银五角,到十月时,总共只发了八个月塾金。我们在十二月二十九日到县里请求领取两个月塾金,门吏忽然诬陷我们懒惰,扣下不给。我们如果确实懒惰,每月都有人巡查,早就应当斥退,哪里会到年终才扣罚?显然是捏造诬陷,想要肆意吞没。我们以舌耕教书为业,跋涉渡海,历经寒暑,受尽艰辛;每次被克扣,且常有钱数不足,已经难以忍受;如今再少发两个月塾金,靠什么糊口?如此贪婪,不仅使我们没有饭吃,也未免使读书人的体面尽失。恳请下令,按照成例发给,补足十个月塾金,使我们蒙受仁恩。’等情。奉批示:‘恒春所辖一带的义塾徒有名目而无实际,任教者都不称职,而且多有滋事,已经据该县禀报准许裁撤。在尚未裁撤以前,束修不便突然减少;如果像禀文所说动辄扣取修金,成何体统?命台湾府立即转饬查明,补发不得拖延!’等情。由府衙命令县里,遵照查明补发。”又有车城庄义塾学生薛培蓉、铺户大德和兴等人因同样原因控告,奉批示:“设立义塾,原本是为了培植贫寒而有才学的人;如果塾师教读懒惰,完全可以随时撤换,哪里容许扣留束修?所禀该县门丁借故强行吞没塾金,如果属实,极不合适。命恒春县立即查明,退还并发给应领款项。不得拖延,务必办理。”
光绪十一年二月十五日,知县罗建祥覆禀:『窃蒙本府札开:「蒙宪台札开:据该县义塾生闽籍张炽南、粤籍李象干等会禀:恒邑开设义塾以来」云云。又蒙宪台批发:「车城庄义塾生薛培蓉、铺户大德和兴等会禀」云云各等因。蒙此,伏查此案,卑职于上年久有请裁义塾,另由县中捐廉,延请品学兼优者一人,作为官塾之心。且因各塾生多不安分,遂分别陆续停支修脯共银一百七十余两,存备官塾学徒膏伙;其塾师修金,前经禀蒙宪台批饬:「另筹公款,毋庸县官捐廉,学徒应以十人为断」等因,具见宪台振兴文教,体恤属僚之至意。兹拟俟猴洞书院工竣后,即行举办。所需膏火,卑职已将此项停支塾金,发交同善公所发商生息,永为猴洞书院学徒膏伙之费。卑职明知此举,未免过邻于刻;但该塾生既不能洁身自爱,且恒民性安愚朴,近来词讼较多,访皆伊等从中包揽、挑唆所致。即如薛培蓉一禀,系出自该生手笔,其中文理欠通,字迹潦草,已见一斑。况迭据各绅董庄耆等禀称:「该生竟于拜门诸徒勒送束修,稍不遂欲,非取米榖以偿,即牵牛羊以抵,甚至扣留棹椅、强搬对象,不一而足。人品如是,无殊市侩」等语,若非稍为裁抑,何以对居民?何以对各家之子弟?倘谓此事可以得益,何以创办十年,一旦裁撤,通县并无一人求请复设?可见该塾师不能称职,藉端生事,已为乡里所深恶。上糜国帑,下误子弟,便民反致扰民,于事何补?卑职寗受各塾生怨尤之小疵,未便拂百姓好恶之同情。至分别停给各塾生束修,皆由卑职主意,事与门丁无涉;该塾生迁怒控告,实属无谓。至于所控各节,惟勒索节仪一事,查上年端阳,原用门丁吴春曾有此议,旋经卑职查出,斥逐出署。虽无得赃情弊,然事出有因;此外,或怀疑妄控、或藉词瞒耸,均属子虚,不足取信。况签名之各塾生,现经补充营哨、书职者多,以及铺户、庄耆等均纷纷禀诉,张炽南、赖国琛、薛培蓉私自背立,伊等委无扶同帮讼。禀情不实,更可概见。总之,卑职请裁义塾,另设官塾,停支塾金以资膏伙,实为明示劝惩,培植寒畯起见。现在此项塾金,均经随时示谕通衢,发由同善公京所绅董存储生息在案,似未便因其禀控,饬令缴回补给,致长刁讼之风。再查签名具控之塾生内,有数人平日最不安分者,均系漳、泉、南澳一带游手之徒;现在义塾既经裁撤,未便仍留在恒,鼓惑乡愚。除由卑职饬差驱逐出境,并将覆禀情形晓谕通衢外,缘蒙前因,理合据实禀请大人察核,俯赐立案施行,实为公便』云云。奉臬道宪刘批:『塾师不得其人,应随时遴选更换。如将裁撤,而不明示其故,仅停支给修脯,无怪各塾师心怀不服,哓哓上控也。究竟该塾师等如何不安本分,藉端生事?于何时停给修脯?应否酌量补给之处?仰台湾府转饬新任恒春县胡令查明议覆察夺。缴』!
译光绪十一年二月十五日,知县罗建祥覆禀:“承蒙本府札文转述:‘承蒙宪台札文转述,据该县义塾学生闽籍张炽南、粤籍李象干等联名禀报:恒春县开设义塾以来’等语。又承蒙宪台批转:‘车城庄义塾学生薛培蓉、铺户大德和兴等联名禀报’等语。奉到这些文书后,查核此案:下官在上年早已有意请求裁撤义塾,另由县中捐出廉俸,聘请一名品学兼优者担任官塾教师。又因各塾学生多不安分,于是分别陆续停发修脯,共计银一百七十余两,留作官塾学徒的膏火、伙食费用;至于塾师修金,先前已经禀报并蒙宪台批示:‘另筹公款,不必县官捐廉;学徒以十人为限’等语,足见宪台振兴文教、体恤属僚的深厚用意。现在拟等猴洞书院工程完竣后,立即举办官塾。所需膏火,下官已经把这笔停发的塾金交给同善公所,由其交商生息,永远作为猴洞书院学徒的膏火、伙食费用。下官明知此举未免过于苛刻;但那些塾生既不能洁身自爱,而且恒春民众性情安于愚朴,近来诉讼较多,查访后都知道是他们从中包揽、挑唆造成的。” 比如薛培蓉的一份禀文,确实出自这名塾生之手,其中文理不通、字迹潦草,已经可见一斑。何况各绅士、董事、庄耆等接连禀称:“这名塾生竟向拜门的各位学生勒索束修;稍不如意,不是索取米谷抵偿,就是牵走牛羊抵债,甚至扣留桌椅、强搬物件,种种行为不一而足。人品竟是如此,与市井商贩没有区别。”如果不稍加裁抑,如何向居民交代?如何向各家子弟交代?假如说此事可以获利,那么义塾创办十年后突然裁撤,全县竟没有一人请求恢复设置,这又该如何解释?由此可见,这名塾师不能称职,借故惹事,已经深为乡里所厌恶。上面糜费国库钱财,下面耽误子弟,原想便利百姓反而扰害百姓,对事情有什么补益?下职宁可承受各塾生怨恨我的小过失,也不能违背百姓共同的好恶。至于分别停发各塾生的束修,都是下职的主意,与门丁无关;这些塾生迁怒而控告,实在毫无意义。至于所控告的各项事情,只有勒索节仪这一项,查得去年端午,原来是门丁吴春曾有此提议,后来被下职查出,斥逐出署。虽然没有查到收赃舞弊的事实,但事情确有缘由;此外,有的属于怀疑后妄加控告,有的借口掩饰、耸动视听,都属凭空捏造,不足采信。何况签名的各塾生中,现在已补充进入营哨、担任书职的很多,此外铺户、庄耆等也纷纷禀诉,张炽南、赖国琛、薛培蓉是私自背后另立门户,他们确实没有串通同谋、帮助诉讼。禀报内容不实,更可由此完全看出。总之,下职请求裁撤义塾、另设官塾,停发塾金以充膏伙,实在是为了明确表示劝善惩恶、培植寒门人才。现在这项塾金,都已经随时张榜晓谕于通衢,并发交同善公所的绅董存储生息在案,似乎不便因为他们的禀告控诉,就命令缴回补发,以致助长刁讼风气。再查签名具控的塾生中,有几人平日最不安分,都是漳、泉、南澳一带的游手之徒;如今义塾既已裁撤,不便仍把他们留在恒春,煽惑乡愚。除由下职命差役驱逐出境,并将覆禀情形张榜晓谕通衢外,承蒙前因,理应据实禀请大人查察核验,俯赐立案施行,实在有利于公事。”臬道宪刘批示:“塾师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应当随时选任、更换。如果将义塾裁撤,却不明白告知原因,只是停止发给修脯,难怪各塾师心中不服,喋喋不休地上控。究竟这名塾师等人是怎样不安守本分、借故惹事的?又是在什么时候停止发给修脯的?是否应酌情补发?着台湾府转饬新任恒春县胡县令查明后提出复议,呈请裁夺。缴回!”
光绪十一年二月二十日,知县罗建祥禀:『窃卑职定于下月初书院工竣后,即行延师送学一案,每月塾师束修银十两;业经禀蒙宪台批示:「另筹公款,毋庸县官捐廉,学徒以十人为断」等因。伏查卑邑新辟之区,并无粮赋杂款,筹费维艰,是以卑职始刱捐廉之议;但为谋必经久,庶日后不致废弃。兹蒙批饬前因,盖亦深为日后久远之图,钦佩莫可名言,敢不遵照办理?第就地既无闲款可筹,而宪恩又体恤备至,思维再三,嗣后书院主讲束修,惟有仰恳宪台饬由本府设法筹定;或按月、或按季由县备文,代为领给。至于从游子弟,全赖师长学问渊博,品性端方,始足以资矜式。且师弟性情契洽,亦不宜年年更张,致有作辍之虞。择师一道,再难含糊,可否并请宪台即于崇文书院肄业生员内,考选一人,来恒主讲?至学徒膏伙一层,业将上年停支各塾生修脯一百七十余两,发由同善公所经理生息;惟本轻利微,不敷支应。查有接管充公之刘阿郎、刘炳生互争走社田亩案内,积年存榖二百二十三石六斗八升五合;又光绪三年间,奉发八磘湾等处垦丁粮食余米三十六石四斗二升,历任以来,均系寄存铺户,移交单票,并无现米。卑职拟将前项移存榖二百二十三石零,合之卑职任内据贌种走社田亩佃户古阿郎缴纳十年分上下两季租榖六十石,共二百八十三石零;又准移交存米三十六石四斗二升,连同上年停支塾金一百七十余两,合共约计发交殷实铺户按月生息,每年得六十元之谱。每学徒一人,月给膏伙银五角,每年仍照章自二月起、至十一月底止,发给十个月;以十人计之,共需洋五十元。其余存款,递年发交生息,积少成多,或添资膏伙、或留为奖赏。总期月能多集数元,即可多造一人成材。就地设法,罗掘俱空;不过如此认真整饬,数年之后,或得一、二可观之材。岁、科两试,亦能附入凤山县学应考,以养以教,始得实济。再充公走社田租,仍自十一年起照缴卑署储仓,另备地方公用。是否有当?禀请大人察核示遵』等情。禀蒙本府宪札,奉臬道宪刘批:「该县以草昧初开,距都八九程之区,而欲学问渊博、品性端方之士前赴主讲,月仅修金十两,能否得人?如身不到地,徒在郡城,坐支束修,作为人情局面,则又何益?惟毕竟若何,而后于地方始能有裨?仰台湾府核议饬遵具覆。缴」!等因,蒙此,并据该县具禀到府。本府查恒春县裁撤义塾,另行延师主讲,禀蒙批准,另筹公款在案。兹据该署县罗令,以恒邑甫经开辟,并无粮赋、杂款,筹费维艰,恳请由府筹给;并于崇文书院肄业生员内,考选一人,前往主讲等由。查本府各款,均关支给饷糈,无可动挪。惟郡城各义塾经费,向由盐余项下提给;该县应需修脯,每岁议定百金,可否即在盐余项下筹给?仍候宪裁。至崇文书院肄业生员,本年尚未甄别开课,无从考选。且恒春距郡窵远,岁修无几,品端学博者未必愿往;不若就近延访。如果不克实心教导,亦可随时更换,较有裨益。所称生徒膏伙,请将上午停支塾师修脯及接管充公刘阿郎、刘炳生控争走社田亩租榖,又奉发八磘湾处垦丁粮食余米,发商生息等语,查上年停支各塾师修脯,现据该署令另案禀蒙道宪批饬该令议复核办。至走社田租及垦丁余米,可否一并发商生息,以作膏伙?并由该令查明原案,核议覆办,俾臻妥洽?除核覆外,合就饬遵。为此,札仰(以下原文阙)云云。
译光绪十一年二月二十日,知县罗建祥禀称:“下职拟定于下月初书院工程完工后,立即延请塾师、招收学生一事,每月给塾师束修银十两;已经禀报并承蒙宪台批示:‘另行筹集公款,不必由县官捐出廉俸,以学徒十人为限’等语。下职查本县是新开辟地区,并没有粮赋和杂款,筹措费用十分艰难,所以起初才提出由官员捐廉的办法;但这样谋划是为了能够长久实行,希望日后不致废弃。如今承蒙批示饬令办理,想来也是深谋日后长远之计,下职钦佩之情难以言表,岂敢不遵照办理?只是当地既没有闲款可筹,而宪恩又体恤周到,下职反复思量,今后书院主讲的束修,只有恳请宪台命本府设法筹定;或者按月、或者按季,由县里备文,代为领取发放。至于跟随主讲学习的子弟,全靠师长学问渊博、品性端正,才足以作为表率。而且师生性情投合,也不宜年年更换,以致有时办时停的忧虑。选择塾师一事,实在不能含糊,可否一并请宪台就在崇文书院肄业的生员中考选一人,来恒春主讲?至于学徒的膏伙,已经准备将去年停发各塾生的修脯一百七十余两,发交同善公所经理,存储生息;只是本金微薄、利息很少,不足以支付费用。查有接管充公的刘阿郎、刘炳生互相争夺走社田亩一案,历年存有谷二百二十三石六斗八升五合;又有光绪三年间奉命发下的八磘湾等处垦丁粮食余米三十六石四斗二升,历任以来都寄存在铺户处,交接单据上有记载,但并没有现存的米。下职拟将前项移存的谷二百二十三石有余,连同下职任内据贌走社田亩的佃户古阿郎缴纳的十年上下两季租谷六十石,共二百八十三石有余;再加上准予移交的存米三十六石四斗二升,以及去年停发的塾金一百七十余两,合计约交给殷实铺户按月生息,每年约可获得六十元。每名学徒每月发膏伙银五角,每年仍按章从二月起至十一月底止发给十个月;按十人计算,共需洋五十元。其余存款逐年交付生息,积少成多,或者增加膏伙经费,或者留作奖赏。总的希望每月能多积聚几元,就可以多培养一个成才之人。当地设法筹措,已经搜罗得一干二净;不过像这样认真整顿,数年以后,或许能够得到一两个可观的人才。岁试、科试也能附入凤山县学参加考试,使他们得到培养和教育,这才真正有实际成效。至于再次充公的走社田租,仍从十一年起照数缴入本署仓库,另作地方公用。是否妥当?谨禀请大人查察核示遵行。”本府宪札批转下来,臬道宪刘批示:“该县地处草昧初开、距离郡城八九程的地方,却想延请学问渊博、品性端正的人前往主讲,每月只有修金十两,能否找到合适的人?如果人不到当地,只在郡城坐领束修,作为做人情的局面,那又有什么益处?究竟应当怎样做,才能对地方有所裨益?着台湾府核议后饬令遵行,并具复。缴回。”承蒙此批,同时据该县具禀送到府。本府查恒春县裁撤义塾、另行延请塾师主讲一事,已经禀报获准,另行筹集公款在案。如今据该署县罗县令禀称,恒春刚刚开辟,并无粮赋、杂款,筹费困难,请求由府筹给;并请求在崇文书院肄业的生员中考选一人前往主讲,缘由如此。查本府各项款项,都用于支给军饷和俸糈,没有可以挪用的。只是郡城各义塾的经费,一向从盐余款项中提给;该县每年所需修脯议定为白银一百两,可否就在盐余款项中筹给?仍请宪台裁定。至于崇文书院肄业的生员,今年尚未甄别开课,无法考选。而且恒春距离郡城遥远,每年修金又很少,品行端正、学问渊博的人未必愿意前往;不如就近延请访求。如果不能尽心教导,也可以随时更换,这样较为有益。所说的生徒膏伙,请将上年停发的塾师修脯,以及接管充公的刘阿郎、刘炳生控争走社田亩的租谷,还有奉命发下的八磘湾处垦丁粮食余米,发交商户生息等语,查得上年停发各塾师修脯一事,现据该署令另案禀报,已经承蒙道宪批示,命该令议复核办。至于走社田租和垦丁余米,能否一并发交商户生息,作为膏伙经费?也请该县令查明原案,核议办理,以求妥善?除核复外,合行饬令遵照办理。为此,札文命令如下(以下原文缺失)等语。
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日,知县胡培滋详『案奉本府行奉宪台批:「该前县罗令禀请由府访延书院主讲,筹议修金,并将走社充公田租截至十年分各季租榖,暨奉发八磘湾垦丁余米,按照时价,折变现银,并上年停支城乡各义塾修金,发商生息,永远支应书院学童膏伙一案云云,饬即查明核议覆办」等因。正在核议间,据城乡各庄社总董头人陈怡隆等分别禀称:「恒邑开辟未久,民番贫苦异常,村童、番童日事樵牧,顽蠢成性,不谙王化。幸蒙各大宪不惜帑金,设塾教养,原欲默移潜化,不在讲究诗文。现在民番幼童,知读书解字者,尚不乏人;求能背诵五经,堪学诗文者,百无一二。前经罗县令将十六处义塾,一并禀准裁撤,专在城内设立书院一处,选能背诵五经者,自备膏伙,住院肄业;此成材之学,非训蒙之意也。不惟恒邑难得其人,更恐贫寒之家力有未逮;不如仍就城乡各处分设义塾,俾稚子幼童得以早出晚归,师教之外,更有父兄管束。在目前似乎糜费无功,而日就月将,实于地方大有裨益。罗前令初以塾师不能得力,继而伊等上控,负气禀撤;不知塾师之勤惰,在于随时之稽查,不宜因噎而废食。本年各处童孩不下二百余人,无所事事,非终日游荡,即另改别业,民间啧有烦言。查枋藔各处义塾,已奉道宪恩准复设;恒邑尤为紧要,未便独抱向隅。恳请转禀,迅赐开塾」等情前来。查卑邑义塾,所费无几,所全者大,实为目前必不可省之举。既据该总董、头人等吁请复设,情词恳挚,合无仰乞宪恩,俯念地方关重,准予照旧设塾,以顺舆情,而维风化。如蒙允准,卑职自当察看各乡庄人烟多寡,或设或删,开折具报;总期实事求是,不敢稍涉虚糜。一面由县出示,招考文理通顺、不嗜洋烟之人入塾课读,赶于五月间开塾。仍随时稽察,如有教导不力,即行更换;其着有成效者,由县捐廉奖赏,以示鼓励。所需经费,仍照向章造册请领。罗令原请将接管充公存榖并垦丁余米两项发商生息;现在此项米石均存铺户,容俟催缴到县,变价专款收储,另充公用。可否之处,理合据情详请宪台察核示遵』云云。奉臬道宪刘批:『所禀极为近理,理应照办。仰台湾府速即转饬,择其庄社童蒙较多,又得安分勤于教学者,赶于五月初间一律关塾;不必拘定十六处之数,以免滥竽而省虚糜。仍由县随时稽察,如有教导不力,即行更换,毋得虚应故事。切切,此缴』!奉经示出招考,选取塾师一十五名。饬即分赴各庄,于六月初一日一律开塾教赎。一面申报在案。
计开:
复设义塾各庄:本城三塾,车城二塾,保力一塾,射麻里一塾,文率一塾,响林一塾,枫港一塾,统埔一塾,新街一塾,槺榔林一塾,头沟一塾,马鞍山一塾。
光绪十一年四月三十日,知县胡培滋详:「案奉宪台饬查罗前县扣给塾师张炽南等修金一案,当经传集该塾生等十二人询据覆称:「光绪十年,各于二月初一日开塾,至十一月底撤塾。共十个月,每塾每月应领修伙等项九元四角九瓣三尖,罗前县仅发八个月。尚有两个月未蒙给发」等语。核计每人应补给银一十八元九角八瓣六尖,共应银二百二十七元八角三瓣二尖。即于罗前县扣存发商生息之一百七十一两零款内,于本年四月初八日当面提发,按名给领,各取具领状备案。尚存番银一十五两九钱八分,即系罗前县扣存起造风神庙之款,自应储候拨用』等由,开折详奉臬道宪刘批:『据详已悉。此缴,折存』。
光绪十一年十月初十日,知县武颂扬禀:『请添设总义塾一处,考取别邑文理优良之生员为总塾师,居住县城。令各处塾生及塾童之学作文者,每月由总塾师命题作文数次,以期学业日有进益。再由卑职每月面考一次,能诗文者,以一文一诗为准;其次作文半篇,诗两韵;又次,默平日所诵经书,作对一联。仍由卑职评定甲乙等第,开列榜示;另筹公款,分别奖赏,以示鼓励。惟总塾修伙必须稍丰,每月拟给番银二十元,赴局请领。卑邑原设义塾十六处,胡前任内裁撤一处;即以所裁一处之经费,贴为总塾师修伙,较向额每月不过多费银一十元零。而地方受益,实非浅鲜』等由,禀奉臬道宪陈批:『所禀尚属可行,仰即知照。缴』!
译光绪十一年四月二十日,知县胡培滋详报:“本案奉本府转行,并奉宪台批示:‘关于前任县令罗令禀请由府访求延请书院主讲、筹议修金,并将走社充公田租截至十年各季租谷,以及奉发八磘湾垦丁余米,按照时价折换现银,再加上去年停发城乡各义塾修金,发交商户生息,永远供给书院学童膏伙一案等,着立即查明、核议、复报办理。’正在核议期间,据城乡各庄社总董、头人陈怡隆等分别禀称:‘恒春开辟不久,民人和番人贫苦异常,村童、番童每天只知砍柴放牧,性情顽劣愚笨,不懂王化。幸蒙各位大宪不惜国库钱财,设立塾馆教育抚养,原本是想在教育童蒙的过程中潜移默化地改变风气,并不在于讲求诗文。如今民番幼童中,知道读书识字的还不乏其人;但要求能够背诵五经、足以学习诗文的,一百人中没有一两个。此前罗县令已经将十六处义塾一并禀准裁撤,只在城内设立一处书院,选取能够背诵五经的人,自己准备膏伙,住在院内学习;这是培养成才的学校,不是启蒙训练的本意。不仅恒春难以找到这样的人,更恐怕贫寒人家无力承担费用;不如仍在城乡各处分设义塾,使幼小儿童能够早出晚归,除了教师教导之外,还能得到父兄管束。眼下看来似乎浪费费用而没有功效,但日积月累,实际上对地方大有益处。罗前任县令起初因为塾师不能胜任,后来又因他们上控,赌气上禀请求撤销;却不知道塾师勤惰如何,关键在于随时稽查,不应因噎废食。今年各处儿童不下二百多人,无事可做,不是整天游荡,就是改做别的行业,民间已经多有抱怨。查枋藔各处义塾,已经承蒙道宪恩准恢复设置;恒春尤其重要,不便独自坐困一隅。恳请转为禀报,迅速恩准开办义塾。”现据此情形到来。查本县义塾,所费不多,而所能保全的意义很大,实在是眼下不可省略的举措。既然据各总董、头人等请求恢复设置,言辞恳切,是否可以仰求宪恩,俯念地方关系重大,准许照旧设塾,以顺应舆情、维持风化?如果蒙准许,下职自然当察看各乡庄人口多少,酌情设置或删减,开列清单具报;总之务求实事求是,不敢稍有虚耗浪费。同时由县里张示,招考文理通顺、不嗜好洋烟的人入塾读书,赶在五月间开塾。仍然随时稽查,如有教导不力的,立即更换;其中确有成效的,由县里捐出廉俸奖赏,以示鼓励。所需经费仍照旧章造册申请领取。罗县令原来请求将接管充公的存谷和垦丁余米两项发交商户生息;现在这些米谷都存放在铺户处,待催缴到县后,折价变卖,作为专款收储,另作公用。是否可行,理应据实详报,请宪台查核示遵。”臬道宪刘批示:“所禀极为合理,应当照办。着台湾府立即转饬:选择庄社中童蒙较多、又能安分勤于教学的人,赶在五月初一律开塾;不必拘泥于十六处的数目,以免滥竽充数并节省虚耗。仍由县里随时稽查,如有教导不力,立即更换,不得虚应故事。务必如此。缴回!”奉批后张示招考,选取塾师十五名。随即命令分别前往各庄,于六月初一日一律开塾教读,并将此事申报备案。现分列如下:恢复设置义塾的各庄:本城三塾,车城二塾,保力一塾,射麻里一塾,文率一塾,响林一塾,枫港一塾,统埔一塾,新街一塾,槺榔林一塾,头沟一塾,马鞍山一塾。光绪十一年四月三十日,知县胡培滋详报:“本案奉宪台饬令查办前县令扣发塾师张炽南等修金一事,当时传集该塾学生十二人询问,据他们回复称:‘光绪十年,各塾都在二月初一日开塾,到十一月底撤塾,共十个月。每塾每月应领取修伙等项九元四角九瓣三尖,罗前县只发了八个月,尚有两个月没有发给。’核算每人应补发银十八元九角八瓣六尖,共应发银二百二十七元八角三瓣二尖。已经从罗前县扣存、发交商户生息的一百七十一两余款中,于本年四月初八日当面提取发放,按姓名分别领取,各人都具领状备案。尚存番银十五两九钱八分,正是罗前县扣存的修建风神庙款项,自然应当储存起来等待拨用。”随即开列清单详报,奉臬道宪刘批示:“据详情形已经知道。缴回,清单存档。” 光绪十一年十月初十日,知县武颂扬禀称:“请求增设总义塾一处,考取别县文理优秀的生员担任总塾师,居住在县城。命令各处塾生以及塾童中能够作文的学生,每月由总塾师命题作文数次,以期学业日渐进步。再由下职每月亲自考查一次,能作诗文的,以一篇文章、一首诗为标准;次一等作文半篇、诗两韵;再次一等,默写平日所诵经书,作对联一副。仍由下职评定甲乙等第,列榜公布;另行筹集公款,分别奖赏,以示鼓励。只是总塾的修伙必须稍微丰厚,每月拟给番银二十元,赴局领取。下县原设义塾十六处,胡前任任内裁撤一处;就用被裁一处的经费补贴总塾师的修伙,比原来定额每月不过多花银十余元,而地方所受的益处实在非常大。”据此禀报,奉臬道宪陈批示:“所禀还算可行,着即知照。缴回!”
光绪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知县武颂扬禀:『查前县蔡令麟祥任内,禀准将县民刘阿郎与刘炳生控争之走社番田充公,由官招佃贌耕;年收租榖六十石,分早、晚两季缴纳,历任共收租榖三百一十三石七斗二升;又历任流交前发八磘湾垦丁口粮余米三十六石四斗二升:均经卑职按照时价,变买六八番洋三百七十三元三角七瓣四尖,发商生息一分,月收息银三元七角零。又卑邑前设牛单一举,原以杜绝盗源,民皆称便。经卑前县罗令建祥任内拨归同善公所收为经费,有名无实,兹卑职照旧提归官办;每牛一只,收税钱五百五十文,除发单验单之人各给五十文,又提三十文外,净得钱四百二十文,每月约可收钱二、三千文。又前项充公走社番田年收租榖六十石,可值价六十元左右。又县民黄求等与朱乌龟等互争水圳一案,经卑职断令黄求年纳租榖五石为书院膏伙,业于月册报明。以上四项,全年约得番银一百三、四十元。又县民陈炉与张富互控地埔一案,经罗前令建祥断将已开之埔归张富管业,未开之埔充为同善公所公业,仍贌与陈炉耕种,年纳租钱四千文。又县民吴銮与龚先求争捕草潭鱼虾一案,经蔡前令麟祥断将草潭归吴銮掌管,年纳钱八千文为风神庙香火之资。又民妇古潘氏控潘万霸占园地一案,经蔡前令麟祥讯系官地,断结充公,招佃贌耕,年收租钱三千文为福德祠香火。又木匠陈新福起建同善公所时领银潜逃,经罗前县将其瓦屋一间充公年收租钱一十八千文为书院膏伙。以上四项,年收现钱三十三千文,多被经手侵匿;兹经卑职查出,一并提为义塾经费。统计全年可得番银一百七、八十元,按月匀摊奖赏;仍视各塾师生考取之高下,定赏格之多少。均由卑职当面发给,不经胥吏之手。面考之日,另备便饭一餐,以示体恤』等情禀请立案,奉批照准在案。并开单移交发商生息项下:
一、刘阿郎充公榖,变价一百一十元一角六瓣二尖;
一、垦丁余米,变价二十七元四角一瓣九尖六周;
一、董安成还垦丁余米,变价四十元四角二瓣一尖二周。
--以上发夏恒利生息,每月一分。
一、刘阿郎充公榖,变价一百三十元八角七瓣二尖,
一、刘阿郎充公十年冬季租榖,变价二十八元五角。
--以上发张隆兴生息,每月一分。
一、刘阿郎充公十一年夏季租榖,变价三十六元。
--此项发龚永顺号生息,每月一分,
每年租息项下:
一、吴銮贌草潭鱼塭年租钱八千文;
一、陈炉贌园地年租钱四千文;
一、陈阿三贌园地年租洋三千文;
一、朱添丁贌园地年租洋三元;
一、埤长潘旺年纳水租榖五石:
一、朱振淮贌走社充公田年租榖六十石;
一、江顺兴租陈新福充公瓦屋一间月租洋一元五角;
一、半棹三十张;
一、板凳三十条;
一、牛单刻板一块;
一、进出帐簿一本;
一、现银五两二钱八厘。
光绪十三年八月十五日,知县程邦基禀请停止义塾月课,变通办理,恳请训示由;奉爵抚宪刘批:『义塾功课,如禀办理。牛单租息,每年征收若干?着即查明确数,项目具报。将来奖赏用数,仰即按季造册通报。毋延,此缴』!
附录原禀
译光绪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知县武颂扬禀称:“查前任县令蔡麟祥任内,禀准将县民刘阿郎与刘炳生控争的走社番田充公,由官府招佃出租耕种;每年收租谷六十石,分早、晚两季缴纳,历任共收租谷三百一十三石七斗二升;又历任流交前次发下的八磘湾垦丁口粮余米三十六石四斗二升:都由下职按时价变卖,换得六八番洋三百七十三元三角七瓣四尖,发交商户按一分生息,每月收息银三元七角。又本县原来设置牛单这一办法,本来是为了杜绝盗牛源头,百姓都称便利。后来在下职之前,罗令建祥任内拨归同善公所收作经费,有名无实,如今下职照旧提归官办;每头牛收税钱五百五十文,除发给发单、验单人员各五十文,另提三十文外,净得四百二十文,每月约可收二三千文。又前项充公走社番田每年收租谷六十石,约值六十元。又县民黄求等与朱乌龟等互相争夺水圳一案,经下职判令黄求每年缴纳租谷五石作为书院膏伙,已经在月册中报明。以上四项全年约可得到番银一百三四十元。又县民陈炉与张富互相控争地埔一案,经罗前令建祥判定,已经开垦的埔地归张富管业,未开垦的埔地充作同善公所公产,仍出租给陈炉耕种,每年缴纳租钱四千文。又县民吴銮与龚先求争夺捕捞草潭鱼虾一案,经蔡前令麟祥判定,将草潭归吴銮掌管,每年缴纳八千文作为风神庙香火费用。又民妇古潘氏控告潘万霸占园地一案,经蔡前令麟祥审讯,查明是官地,判决充公,招佃出租耕种,每年收租钱三千文作为福德祠香火费用。又木匠陈新福在起建同善公所时领取银两后潜逃,经罗前县令将其一间瓦屋充公,每年收租钱一万八千文作为书院膏伙。以上四项每年收现钱三万三千文,大多被经手人员侵吞隐匿;如今经下职查出,一并提作义塾经费。统计全年可以得到番银一百七八十元,按月平均分摊奖赏;仍根据各塾师、塾生考试成绩的高低,确定奖赏等级和数额。都由下职当面发给,不经书吏之手。亲自考试的日子,另备一餐便饭,以表示体恤。”禀请立案,奉批准许,已经备案。并开列清单,移交到发交商户生息项下:一、刘阿郎充公谷,折价一百一十元一角六瓣二尖;一、垦丁余米,折价二十七元四角一瓣九尖六周;一、董安成退还的垦丁余米,折价四十元四角二瓣一尖二周。——以上发交夏恒利号生息,每月一分。一、刘阿郎充公谷,折价一百三十元八角七瓣二尖。一、刘阿郎充公的十年冬季租谷,折价二十八元五角。——以上发交张隆兴号生息,每月一分。一、刘阿郎充公的十一年夏季租谷,折价三十六元。——此项发交龚永顺号生息,每月一分。每年租息项下:一、吴銮租用草潭鱼塭,每年租钱八千文;一、陈炉租用园地,每年租钱四千文;一、陈阿三租用园地,每年租洋三千文;一、朱添丁租用园地,每年租洋三元;一、埤长潘旺每年缴纳水租谷五石;一、朱振淮租用走社充公田,每年租谷六十石;一、江顺兴租用陈新福被充公的瓦屋一间,每月租洋一元五角;一、半棹三十张;一、板凳三十条;一、牛单刻板一块;一、进出账簿一本;一、现银五两二钱八厘。光绪十三年八月十五日,知县程邦基禀请停止义塾的每月课考,改用变通办法,恳请训示办理缘由;奉爵抚宪刘批示:“义塾功课,按照禀报办理。牛单租息每年征收多少?着立即查明确数,分项具报。将来奖赏所用数目,着按季度造册通报。不得拖延。缴回!” 附录原禀
敬禀者:窃照卑邑设县之初,禀奉夏前宪、前道宪准设义塾十五处;择闽、粤生童文理通顺者为塾师,以教民间番社子弟,于作养童蒙之中,寓转移风气之意,法至善也。嗣经各前县添设总义塾及另筹经费,以为按月塾师考课奖赏,均经禀准有案,立法似亦周详。然治法赖有治人,循名必先核实。卑职以为义塾之设,原为启迪民、番子弟,使其领解诵读,渐知礼义起见。塾师之品学,当考核于遴选之初;教法之勤惰,宜稽查于课读之时。总义塾之设,实不可少。至于从前按月分官师课期,各塾师来城会课作文,其间道涂之远近不一,往返之时日迁延,各学童旷课游嬉,势所不免。甚有不肖塾师,藉此勾留城内,教唆词讼,流弊滋多。况若辈既有应得之修伙,训蒙是其专责。乃不究其塾中之功课,而反考取文艺,奖以额外之花红;即使文理甚优,以之训迪蒙童,仍属无裨实用。如谓栽培士子,各塾师既非恒春土著,将小试、乡试纷纷上进,仍旧各归各籍,于恒邑文风亦毫无裨益。日久相沿,遂令各塾师视义塾为一己肄业之区,地方官亦以考课为振兴文教之端。而塾师之教法若何?童子之读书若何?转置之不论不议之列,殊失设塾训蒙之初意。查各塾民番幼童不下一百余人,内中能作破承者,不过数人。以十余载之经营,费万余金之巨款,有名无实,既难言养正之功;舍本逐末,又安望颓风之变?伏念卑邑民、番杂处,风化未开;耕作之外,几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移风易俗,其效固未可骤期,以养以教,其事实未可偏废。即此设塾,训蒙之成法,本属默化愚顽之良图。诚能实事求是,力返从前之积习,三五年后,未必无成效可观。卑职拟将前项月课先行停止,并由卑职酌定训蒙功课章程,传齐各塾师来县,谕令实力举行,认真督课。该塾师等果能始终不懈,化导有方,自当量予奖赏;倘有怠惰不力以及干预词讼不法等事查实,随时斥革惩办。至前项考课经费,系在卑县所收牛单租息项下开销;现在月课停止,拟将此项另购笔、墨、纸张、书籍、衣、裤之属,以备随时由卑职于塾童中之能作文字及诵读聪明、字楷端方者,以各物分别等第奖赏,以鼓励之。似此明定赏罚,量为变通,庶几事有实济、款不虚糜,而亦可为地方培植人材、转移风气之一助。卑职为整顿塾规,诱掖童蒙起见,是否有当?合将卑邑义塾拟停塾师会文月课、变通办理缘由,禀请爵帅大人察核,训示祗遵云云。
光绪十四年四月二十九日,知县高晋翰复以塾师必须兼课,按月来署,扃门考校,品定甲乙,并声明牛单每月租息三、四千文暨各项租息统计全年可一百七、八十元之谱,按月匀摊奖赏,延请福州某孝廉主讲等情,禀奉爵抚宪刘批:『准照所议办理,仰布政司移道饬缴』。自此立为定章。内设专教番童一塾,并派定闽籍九塾、粤籍六塾,逐年照章考校课读。乃日久玩生,有于官给修伙之外,索取塾童束修者;有与总理人等串同指名,禀请某生教读,分肥修伙者。至于塾童功课,全不顾问。是以设塾垂二十年,而民、番各童,仍无一能文及讲贯经书之人。虚糜国帑,误人子弟,绝无良法以救药之。
光绪十八年七月十九日,知县陈文纬抵任。目睹诸弊,停止会课旧章。预年腊月,甄别各塾师诗文一场,以定次年教读之取去;并手订塾规,分给各塾师,遵章教读。延请总查各塾童课程一人,按月周流往查,抽背所读之书,熟则赏以笔、墨、书籍等物;不熟,则朴以刑之。各塾师之赏罚,即以塾童之进益与否,为之等差焉。
塾规
译敬谨禀报:查下县设县之初,禀报并奉夏前宪、前道宪批准设置义塾十五处;选择闽、粤籍文理通顺的生员、童生担任塾师,来教育民间番社子弟,在培养童蒙的过程中寓有潜移风气的意思,办法极为妥善。后来各位前任县令又增设总义塾,并另行筹集经费,用来按月考核塾师、给予奖赏,都已经禀准备案,立法似乎也很周详。然而治理之法要靠善于治理的人来实行,考察名目必须先核查实际。下职认为,设置义塾原本是为了启发民人、番人子弟,使他们懂得并理解诵读,逐渐知道礼义。塾师的品德学问,应在选任之初考核;教法勤惰,应在授课读书时稽查。设置总义塾,实在不可缺少。至于从前按月分别由官府规定课期,各塾师到城中会课作文,其间道路远近不同,往返所需日子拖延,各处学生旷课游玩,势必无法避免。更有不肖塾师借此滞留城内,教唆词讼,弊端很多。何况这些人既然已经领取应得的修伙,训导童蒙本来就是他们的专责,却不追究塾中的功课,反而考取文艺,拿额外花红奖赏;即使他们文理非常优秀,用来训导启蒙儿童,仍然对实际功用没有帮助。如果说是为了培养士子,各塾师既不是恒春本地人,将来参加小试、乡试后纷纷取得功名,仍旧各自回到原籍,对恒春的文风也毫无益处。日子久了沿袭成习,竟使各塾师把义塾看作自己读书进修的地方,地方官也把考核课业当作振兴文教的开端。至于塾师究竟怎样教学、儿童究竟怎样读书,却全都置于不问不议之列,实在完全失去了设塾启蒙的初衷。查各塾民人、番人的幼童不下百余人,其中能够写破承的,不过几个人。经营十多年,耗费一万多金的巨款,只有名义而没有实际,既难以说有培养端正品德的功效;舍弃根本而追逐末节,又怎能指望改变衰败的风气?下职想到本县民番杂居,风化尚未开通;除耕作之外,几乎不知道礼义廉耻是什么。移风易俗,其效果本来不能很快期待;但培养和教育的事情,实在不能偏废。如今设置义塾、训导童蒙,本来就是潜移默化愚顽之人的良策。如果确实实事求是,努力革除从前积习,三五年后未必不能取得可观成效。下职拟先停止前项按月课考,并由下职斟酌制定训蒙功课章程,传集各塾师到县,晓谕命令他们切实实行,认真督促课业。这些塾师如果果真始终不懈、教化引导有方,自当酌量给予奖赏;如果查实有怠惰、教导不力,或干预词讼、违法等事情,随时斥退惩办。至于前项考课经费,是从本县征收的牛单租息中支出的;现在停止按月课考,拟将这项经费另行购买笔、墨、纸张、书籍、衣服、裤子等物,以备下职随时根据塾童中能够作文、诵读聪慧、字迹端正的人,分别按等级给予这些物品作为奖赏,以资鼓励。像这样明确规定赏罚,酌情变通办理,或许能够使事情取得实际成效、款项不致虚耗,同时也能成为地方培养人才、转变风气的一项助力。下职为整顿塾规、诱导扶助童蒙起见,是否妥当?现将本县义塾拟停止塾师会文月课、改用变通办法的缘由,禀请爵帅大人查核训示,以便敬谨遵行。” 光绪十四年四月二十九日,知县高晋翰复禀,认为塾师必须兼任课业,每月到县署,关闭门户进行考试,评定甲乙等级,并说明牛单每月租息三四千文,加上各项租息,全年约有一百七八十元,按月平均分摊奖赏;又延请福州某孝廉担任主讲等情。禀报后奉爵抚宪刘批示:“准照所议办理,着布政司移文道署饬令缴回。”从此立为定章。其中特设专门教授番童的一塾,并派定闽籍塾师九塾、粤籍塾师六塾,逐年照章考核课读。可是日子久了便产生玩忽,有的在官府发给修伙之外,向塾童索取束修;有的与总理等人串通,点名禀请某生教读,若蒙朦胧批准,便朋分束修。至于塾童的功课,完全不闻不问。因此义塾设置将近二十年,而民人、番人的儿童中,仍没有一个能够作文并贯通讲解经书的人。虚耗国库钱财,耽误他人子弟,完全没有良法可以补救。光绪十八年七月十九日,知县陈文纬到任。他亲眼看到各种弊端,停止了会课的旧章。每年腊月提前考核各塾师的诗文一次,以决定第二年留任或淘汰;并亲自订立塾规,分发给各塾师,要求按照章程教读。延请一人总查各塾的塾童课程,每月轮流到各塾检查,抽查背诵所读书籍;背得熟的,奖给笔、墨、书籍等物;背不熟的,就用刑责罚。各塾师的赏罚,就以塾童是否有所进步为依据,分别定等。塾规
盖闻师道立则善人多。师也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恒邑各庄义塾十五处,设已十余年,年费千余金。每塾学生十二人,年则百数十人,迄未有成材出于其中,深为可惜!本县以为化民成俗,端由于学。学之基始于童蒙,故易曰:『蒙以养正』,圣功也。自今伊始,愿与尔塾师、恒民约:查各塾旧章,每年以二月朔启馆,十二月朔解馆;此十个月中,先生不能无故离馆,学生亦不得无故不入塾。读书学生之父兄,既令子弟读书,亦不可溺爱不明;如此交相儆戒,方足以语功课。一日之中,早晨则授新书,视学生之才质,定上书之多寡。中午写方寸大字数十个;午后则温习旧书,背读本日新书。傍晚对课,教以平仄字义,自一字以至七字;盖对课者,即作诗之权舆也。晚间至二更为度,先生讲解经史、古文、纲鉴一首,不论何书,不论多少。诚以三余读书,夜者日之余,不可听其虚度,或学做论、赋、杂着;至有日间未完功课,此时亦可补足。师生之间,有化雨春风之乐,无急迫烦恼之苦,则善矣。读书之法,各省不同,而其要,不外乎熟及不间断而已。先生肯教而不惮烦,学生肯读而不畏难,即日计不足,月计必有余也。闽省福清黄藻亭太史,经术传家,子弟均以童蒙游庠,着有「读经臆略」一本。爰摭其大较,并参以吾乡读法如左:
一、授书之课:初读新书,学生随先生读三遍,乃令学生在先生前自读两遍(先生要留心细听,间有连上、连下不清楚者,先生随句改教之),即为分别句读,逐句讲解。毕,令学生照讲一遍(如有讲错,为之更正)。先生再导学生读两遍,仍令学生自读两三遍,必句读都能顺口,乃令回位自读。到背书时,即有一二不大成句读,或背诵不清楚,先生不要怒詈;只须正色厉词,微令知怕,勿使畏而逃学也。温第二次书,先生仍要引导一二遍以快些为妙(快些者,不宜太缓,令其顺口成熟轻快);温第三次书,先生仍要引导一二遍以至快为妙(至快者,学生亦有兴会,且大熟也。训蒙有火候,顺势利导,以耐烦为第一义);温第四次至第九次书,先生仍要引导一二遍,以最快为妙(仍要引导者,恐年幼目不到书尚有误读之病,终要先生不厌烦苦。其最快为妙者,则先生不多费工夫,学生亦易于成熟也);至第十次以后,乃可令其自读。盖十岁以内之童稚,究属无知,教导之者,不可过宽,亦不可过严;宜宽心启迪、诱掖而奖劝之,则用力易而成功多。
一、学字之课:其十岁以下者,由本县购发摹本,教其影摹外,如十岁以上学生,当审其字迹,近于何体?无论颜、柳、欧、苏,取古本之善者而临之。提笔必正,研墨必浓。每午写方寸大字五十个,并写明年、月、自己姓名,送请先生分别优劣,逐日朱标。并默写本日所授新书,按月存候汇寄总教,送署品评,分别奖赏。
一、诗文之课:文以清真雅正为宗,诗以温柔敦和为则。所读所做之诗文,或破承、或半篇、或全篇,皆视学生之学力以定之。每旬逢二、八日,先生选时文、古今诗各一首,法律、声调字义、平仄,详细讲解,每日朗诵数十遍;按期熟背,再行选读。逢三、六、九日,先生命四书题、诗题各一枚、以作文之多寡、定时刻之长短,无论半篇、全篇,不得逾两个时辰,定要完卷,送请先生评定。按月存候汇寄总教送署阅看,分别奖赏。
一、礼义之课:蓬户瓮牖之中,难期品节详明之士。但幼童初就外傅,必须及时教导。恒邑各塾学生,虽多农、贾之子,但既令读书,应有读书人模样。为父兄者,不可存子弟略识之无,于愿斯足之心。礼仪繁文,不能备录。以后各塾学生,如再有蓬头垢面、不衫不履,仍如牧猪奴者,惟先生之耻;必令其父兄为之整饬。至一切拜跪之仪、应对进退之文,亦必随时指示,由渐而入,使知检束,毋令放浪为要。此外,尚有积弊四端,除出示严禁外,亦应一并痛除。
一、先生尚未到庄,间有不肖总理,浼人需索先生一月束修,方准其在庄教读;又有与先生串通指名,禀请教读,如得朦准,朋分束修之事:种种弊端,下流已极。要知本年塾师,均系本县凭文考定,无一竽滥其中。如再有前项情事,一经查实或被告发,定行重处。
一、先生来庄教读,虽系谋食之事,岂无谋道之心?务须清操自励,不得于本县修脯以外,希学生谢礼,致玷白圭。如先生教读有方,学生果有进益,父兄自愿致敬者听。
译听说师道一旦树立,善人就会增多。所谓老师,就是用来传授道理、教授学业、解答疑惑的人。恒春各庄共有义塾十五处,已经设置十多年,每年耗费一千多金,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才从其中培养出来,实在令人深为惋惜!本县认为,教化百姓、形成风俗,根本在于学校;学习的基础始于童蒙,所以《易经》说:“在蒙昧之初培养正道”,这是圣人的功业。从今以后,愿意和你们塾师及恒春百姓约定:查照各塾旧章,每年二月初一开馆,十二月初一闭馆;这十个月中,先生不得无故离馆,学生也不得无故不入塾。读书学生的父兄,既然命令子弟读书,也不可溺爱而不明事理;如此师生、父兄互相警戒,才足以谈论功课。一天之内,早晨教授新书,根据学生的才质,确定每次上书的多少;中午写方寸大字几十个;午后温习旧书,背诵当天的新书。傍晚进行对课,教授平仄、字义,从一字对到七字;因为对课就是作诗的开端。晚上到二更为止,先生讲解经史、古文、纲鉴各一篇,不论什么书,也不论多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人〕 实在应当利用“三余”读书,夜晚是白天之外的余暇,不可任由它白白过去;可以学习写论、赋和杂著;如果白天没有完成功课,也可以在这时补足。师生之间有春风化雨般的乐趣,没有急迫烦恼的痛苦,这就好了。读书的方法,各省虽有不同,但关键无非是读熟和不间断而已。先生肯教而不怕麻烦,学生肯读而不畏困难,即使按日计算收获不多,按月计算也一定会有余。闽省福清的黄藻亭太史,家传经学,子弟都凭童蒙学习而考入学宫,著有《读经臆略》一书。现在摘取其中的大要,并参照我们本乡的读书方法,列在下面:一、授书的功课:初读新书时,学生跟着先生读三遍,然后让学生在先生面前自己读两遍(先生要留心仔细听,偶尔有上下连读不清楚的地方,先生就逐句纠正教读),随即划分句读,逐句讲解。讲完后,让学生按照讲解复述一遍(如果讲错,就替他改正)。先生再带领学生读两遍,仍让学生自己读两三遍,务必做到句读都能顺口,然后才让他回到座位自己读。到了背书时,即使有一两处句读不太完整,或者背诵不清楚,先生也不要怒骂;只须板起脸、用严厉的言辞,使他稍微知道畏惧,不要让他因害怕而逃学。温习第二遍时,先生仍要带读一两遍,最好读得快些(所谓快些,是不宜过于迟缓,使其读来顺口、熟练、轻快);温习第三遍时,先生仍要带读一两遍,以读到快为好(所谓读到快,是学生也感到有兴趣,而且已经非常熟练。启蒙教育要掌握火候,顺势引导,以耐心为第一要义);温习第四遍至第九遍时,先生仍要带读一两遍,以读得最快为好(仍要带读,是担心年幼儿童眼睛没有跟上书本而误读,最终还是需要先生不厌其烦地辛苦教导。所谓读得最快为好,是因为这样先生不必多费工夫,学生也容易读熟;到第十遍以后,才可以让他自己读。十岁以内的儿童,终究属于无知幼稚之人,教导他们不能过于宽松,也不能过于严厉;应当宽心启发、诱导扶助并加以奖劝,这样用力少而成效多。一、识字的功课:十岁以下的儿童,由本县购买发给摹本,教他们照着影摹;十岁以上的学生,则应审察其字迹接近哪一种字体,不论颜、柳、欧、苏,都取古本中好的范本临摹。提笔一定要端正,研墨一定要浓。每天中午写方寸大字五十个,并写明年、月和自己的姓名,送请先生分别评定优劣,每天用朱笔标记。并默写当天所教授的新书,每月保存后汇寄总教,送到县署评定,分别奖赏。一、诗文的功课:文章以清纯真实、典雅端正为宗旨,诗以温和柔顺、敦厚平和为准则。所读所作的诗文,或写破承,或写半篇,或写全篇,都根据学生的学力来确定。每旬逢二日、八日,先生选时文、古今诗各一首,对章法、声调、字义、平仄详细讲解,每天朗诵几十遍;按期背熟后,再行选择诵读。逢三日、六日、九日,先生命四书题、诗题各一题,根据作文的多少确定时刻的长短;不论半篇、全篇,都不得超过两个时辰,一定要完成交卷,送请先生评定。每月保存后汇寄总教,送到县署阅看,分别奖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一、礼义的功课:在蓬门陋屋之中,很难期望培养出品节完备、事理明白的人。但幼童刚开始跟随外傅学习,必须及时教导。恒春各塾的学生,虽然多是农民、商人的子弟,但既然让他们读书,就应当有读书人的样子。做父兄的,不可只存有让子弟略微认识“之无”就满足的心思。礼仪中的繁琐条文,不能全部记录。今后各塾学生,如果再有披头散发、满面污垢、不穿衣不穿鞋,仍像放猪奴仆一样的,只是先生的耻辱;必须让他的父兄替他整顿。至于一切跪拜礼仪、应答进退的规矩,也必须随时指示,使他们逐渐学会,懂得约束自己,务必不要让他们放纵不羁。此外,还有四项积弊,除张示严禁外,也应一并彻底革除。一、先生尚未到庄时,偶有不肖的总理,托人索取先生一个月的束修,才准许他在庄中教读;又有与先生串通,点名禀请某人教读,若蒙含糊批准,便朋分束修的事情:种种弊端,卑劣到了极点。须知今年的塾师都是本县凭文理考试确定的,没有一个滥竽充数混入其中。如果再有上述事情,一经查实或被人告发,一定从重处罚。一、先生到庄教读,虽然是谋生之事,难道就没有求道之心吗?务必以清白操守自我勉励,不得在本县发给的修脯之外,希求学生的谢礼,以免玷污白圭般的清白。如果先生教读有方,学生果真有所进步,父兄自愿前来致敬送礼,听凭自愿。
一、先生到塾后,住往任意作辍,挂一虚名,或回家、或远游,竟以义塾为传舍。嗣后如有冠、婚、丧、祭等事,必须亲后者,自应禀明本县,由先生觅人庖代。如不觅代,辄自解馆,定将解馆日起、至回馆日束修,全行扣除。至于平时束修,本县各给手折一个,上月束修,定于下月初按月凭折支取,毋庸先生亲来,致荒学业。一面将各学生功课等项带交,如不带交,修亦不发。
一、书塾最宜清静,方可一心读书。童蒙耳目心思,最易淆乱。嗣后不许庄中闲杂人等任意出入,久坐闲谈。至以词讼及一切缮写等事央及先生,先生亦须自爱,不得向人兜揽,致滋多事;违者究罚。
以上各条,本县深觉烦琐,足取人厌。但为地方牖启后人、振兴文教起见,不得不尔。且教学相长,师徒均有裨益。现经本县延请总教一人,按月轮赴各塾稽查课程。各学生所读之书,务将某生自某月初一日何处读起?至月底读到何书止?由先生逐一开单,并逐日所写字纸、所对课本,于下月初,总教到塾,统行交送。如有诗文,一并带回县署,以凭本县亲加考校,分别勤、惰、优、劣,填明赏罚;仍列榜寄塾,按月粘贴,以示鼓励,而资观感。本县实有厚望焉。
光绪十六年三月,知县宋维钊以牡丹社番与车城庄民迭次仇杀,奉镇宪督师剿抚。平定以后,通禀于城内设番义塾一处;额定番童一十三名,内:牡丹社六名、高仕佛社三名、射不力社四名,来县塾读书。每月每名,给饭食钱二千文,每季各制给衣裤一套,仍照民塾延师教读,以十个月为满。塾师修伙、房租等,按月给发洋九元四角九瓣三尖等因。禀奉各宪批准,并由台南支应局领发各款。十七年,高令晋翰据各头人禀:『番童年小,离家不便,请以附近各该社之文率社设塾教读』。奉爵抚宪刘批:『据禀已悉。番社子弟入学,必须厚给衣粮,使其有不愿回社之乐,将来番习易改;若漠视不管,终归无益。仰即着意办理。缴』!又奉本府宪方批:『番童不愿入城读书,固属人情之常。然若主管之者,恩信实在相孚,自然逐渐感化,就我泛围。该令其诚求之,毋稍忽此』。以后并奉各宪批:『仰候爵抚宪批示,缴』!等因在案。现在照章遵办。
为加谕事:照得番童义塾,意在化其桀骜。除读书写字外,尤须教以数事。开于后:
一曰:莫杀人。孟子曰:『杀人之父者,人亦杀其父;杀人之兄者,人亦杀其兄』。此不过彼此报复之谓。况王父杀人者,偿命。凶番无故出草,自必拘凶抵罪。即有与人轇輵。尽可赴县控告,为之审理。官如父母,岂肯偏护?
一曰:莫做贼。古语:『物各有主,尔我分明』。贼番偷人牛只及地瓜、花生等类,均系犯法之事,重则斩绞,轻则枷杖。倘有穷苦番人,无可衣食者,准其告诉社长、头人等来县呈明,本县酌量抚恤。业已出示晓谕在案。
一曰:莫醉酒。谚云:『酒能成事,酒能败事』。朱子格言:『莫饮过量之酒』。书曰:『禹恶旨酒』,后世必有以酒亡其国者。盖为君则忘国,为百姓则败家;古人诰诫,历历可证。兹番人喜于饮酒,饮则必醉,往往乘醉,大则杀人,小则滋事;如能寡饮,自无祸端。
一曰:勤耕读。书云:『民以食为天』。食即由耕种而出也。不耕何食?番社隙地甚多,可种植者不独五谷,即茶叶、烟、麻等类,均是生计。果能勤苦耕耘,其一切犯法之事,自不妄为。
一曰:知礼仪。诗云:『人而无礼,不死何俟』?礼有五:吉、凶、军、宾、嘉,条目繁多,不可屈指。如敬大地、礼神明、守王法、孝父母、友兄弟、和乡党、睦宗族,寻常日用之间,莫不有礼仪;则一饮一食、一动一静、拜跪进退,皆须合度。中庸所谓:『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也。兹番人之闹皮气,将生平杀人及所作恶事,一经见面,自行形容夸张,以为好汉。殊不知朝廷以杀人为恶贼,法所必诛;以谦恭逊让者为好汉,奖必有加。孰得孰失?须慎思之。
以上五条,四书十三经无不赅载。但散而难稽,初学番童,何能论此?况师徒口音,未必尽合。本县一片婆心,故特摘其最要紧者,令该塾生日夕教训,使番童转告父兄,由一人而人人、由一家而家家、由一社而社社,将见痛除积习,勉为良民,番社皆乐土矣。盖番人不识不知,一如上古狉獉之世,诗书奥义,犹其后也。但得敛其蛮野,就我泛围足矣。该塾生其勉力为之!如有成效,定加上赏。切切,此谕(光绪十九年)!
译一、先生到塾以后,住留任意,时作时辍,只挂着一个空名,有时回家,有时远游,竟把义塾当作旅舍。今后如有冠礼、婚礼、丧事、祭祀等必须亲自参加的事情,应当禀明本县,由先生找人替代。如果不找人代替,便擅自闭馆,必将从闭馆之日起到回馆之日止的束修全部扣除。至于平时的束修,本县各发给一本手折,上月束修定于下月初按月凭折领取,不必先生亲自到县,以免荒废学业;同时要把各学生的功课等项带来交验,如不带交,束修也不发。一、书塾最需要清静,才能专心读书。童蒙的耳目心思最容易受到混乱。今后不许庄中闲杂人等任意出入、长时间坐着闲谈。至于词讼以及一切缮写等事情请托先生,先生也必须自爱,不得主动向人包揽,以免滋生更多事端;违者追究处罚。以上各条,本县深知过于烦琐,足以使人厌烦。但为了地方启迪后人、振兴文教,不得不这样做。而且教学能够相互促进,师生都有益处。现在本县已经延请一名总教,每月轮流到各塾稽查课程。各学生所读的书,务必由先生逐一开列清单,注明某学生从某月初一日在何处读起,到月底读完哪一部书为止;连同每天所写的字纸、所作的对课,在下月初总教到塾时一并交送。如有诗文,也一并带回县署,以便本县亲自加以考校,分别评定勤惰、优劣,填明赏罚;仍然列榜寄到各塾,每月张贴,以示鼓励并供人观摩。本县对此确实寄予厚望。光绪十六年三月,知县宋维钊因牡丹社番人与车城庄民多次互相仇杀,奉镇宪督率军队前往剿抚。平定以后,通禀请求在城内设置番人义塾一处;额定番童十三名,其中牡丹社六名、高仕佛社三名、射不力社四名,来县塾读书。每月每人发饭食钱二千文,每季各制给衣裤一套,仍照民塾办法延请塾师教读,以十个月为期。塾师的修伙、房租等,每月发给番洋九元四角九瓣三尖等款。禀报后奉各位宪台批准,并由台南支应局领取发放各项款项。十七年,高令晋翰据各头人禀称:‘番童年幼,离家不便,请在附近各该社的文率社设塾教读。’奉爵抚宪刘批示:‘据禀已经知道。番社子弟入学,必须丰厚发给衣物和粮食,使他们有不愿回社的乐趣,将来番人习性容易改变;如果漠视不管,终究归于无益。着立即用心办理。缴回!’又奉本府宪方批示:‘番童不愿进城读书,本来是人情常态。然而如果主管的人确实与他们建立恩信,自然会逐渐感化,使他们归附我方。该令应当真诚地设法求取他们,不得稍有忽视此事。”以后又奉各宪批示:“听候爵抚宪批示。缴回!”均已备案。现在照章遵办。为加以晓谕:查番童义塾,意在感化他们的桀骜性情。除了读书写字之外,尤其还必须教给他们几件事情。现开列如下:第一,不要杀人。孟子说:“杀了别人父亲的人,别人也会杀他的父亲;杀了别人兄长的人,别人也会杀他的兄长。”这只不过是说彼此报复。何况王法规定,杀人者偿命。凶悍的番人无故出草滋事,必定拘拿凶犯抵罪。即使与人发生纠纷,也完全可以到县里控告,由官府为之审理。官府如同父母,难道肯偏袒包庇吗?一条是:不要做贼。古话说:“万物各有主人,你我界限分明。”番人偷盗别人的牛只以及地瓜、花生等物,都是犯法的事情;重的处斩、绞刑,轻的也要戴枷杖责。如果有贫困的番人,没有衣食来源,可以向社长、头人等说明情况,再到县里呈报,本县会酌情抚恤。此事已经出示晓谕在案。一条是:不要醉酒。谚语说:“酒能成事,酒也能坏事。”朱子的格言说:“不要饮超过限量的酒。”《尚书》说:“禹厌恶美酒。”后世必定有因饮酒而亡国的人。大概做君主的会因此忘掉国家,做百姓的会因此败坏家庭;古人的告诫,历来都有明白的证明。现在番人喜欢饮酒,一喝必醉,往往乘着醉意行事,大事则杀人,小事也会惹祸;如果能够少饮,自然就不会发生祸端。一条是:勤于耕种和读书。《尚书》说:“百姓把粮食看作上天。”粮食就是由耕种生产出来的。不耕种,吃什么?番社中空闲的土地很多,可以种植的并不只是五谷,茶叶、烟草、麻等,也都是谋生的产业。如果确实勤劳辛苦地耕作,那么各种犯法的事情,自然不会胡乱去做。一条是:懂得礼仪。《诗经》说:“做人却没有礼,不死还等什么?”礼有五类: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条目繁多,数也数不清。比如敬重大地、礼敬神明、遵守王法、孝敬父母、友爱兄弟、和睦乡里、亲睦宗族,在日常生活中无不属于礼仪;因此无论饮食起居、行动静止,还是跪拜、进退,都必须合乎规范。《中庸》所说的“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就是这个意思。现在番人性情强悍,把平生杀人以及所做的恶事,一见到人就自己夸张地描述,认为这样才是好汉。却不知道朝廷把杀人看作恶贼,是法律一定要诛杀的;把谦逊恭敬、退让不争的人看作好汉,奖赏也一定优厚。究竟哪一种是得,哪一种是失?必须慎重思考。以上五条,《四书》和十三经中没有不全面记载的。但这些道理分散在各处,难以查考;刚开始学习的番童,怎么能够谈论这些?何况师徒之间的口音,也未必完全相合。本县出于一片苦心,所以特意摘取其中最要紧的内容,命令各塾师早晚教导,使番童转告父兄,由一个人推广到人人、由一家推广到家家、由一个社推广到各社。这样就会看到他们彻底改除积习,努力做良民,番社全都变成安乐的地方。番人没有知识,如同上古蒙昧粗野的时代;至于诗书的深奥义理,对他们来说还在更后面。只要能够收敛他们的蛮野性情,使他们接受我们的教化范围,就足够了。各塾师要努力去做!如果有成效,一定加以优厚奖赏。务必认真执行。这是晓谕。(光绪十九年)
汉文翁化蜀,先选开敏有才者,遣诣省会,受业巨儒,归而授诸乡里。以故文教大兴;司马长卿、李青莲辈接踵而起,名满寰中。恒虽褊小,非无一、二聪颖子弟,可以造就成材者。今另延高材生设塾城中,令皆来城就学。乃其父兄囿于农商,或诿为澣灈不便、或辞以寒暖不知,竟无一人应召而至。来城尚且为难,遑问赴省?宜乎开县设塾已二十年,不见有能文之士也。噫!农之子、恒为农,工之子、恒为工,其信然欤?
卷十一
祠庙
社稷坛一座,在南门外龙銮山鼻仔头。基高二尺一寸,四方各二丈五尺。正向竖镌字石碑一块。祝文:『维神奠安九土,粒食万邦。分五色以表封圻,育三农而蕃稼穑。恭承守土,肃展明禋;时届仲春(秋),敬修祀典。丸丸松柏,奠盘石于无;芃芃黍苗,佑神仓于不匮。尚飨』!
案:坛先在马鞍山下,嗣因风雨,祀事不便,光绪十七年,移设今处。是处为营盘旧址,除建坛外,尚有余地,召民人赵龙、赵喜耕种,并照顾坛地。科则系下下园,酌定每年租银六八洋三元;自光绪十四年起,按年完纳。旋以频年灾歉,种不起色,租亦不缴。十九年,经县查出,该佃户禀请退佃。复由县批准,自十六年起,年纳租洋一元,收存县库,以为坛庙之用。
先农坛一座,在东门外青牛浦。坛高二尺一寸,四方各二丈五尺。正向竖镌字石碑一块。祝文:『维神肇兴稼穑,粒我蒸民。颂思文之德,克配彼天;念率育之功,陈常时夏。兹当东作,咸服先畴。洪惟九五之尊,岁举三推之典。恭膺守土,敢忘劳民?谨奉彝章,聿修祀事。惟愿五风十雨,嘉祥恒沐神庥;庶几九穗双歧,上瑞频书大有。上飨』!
案:会典通礼内载:各州县应建先农、社稷、神祗暨邑厉等坛,均有尺寸定制。而先农坛,则坛后尚有正祠、左翼、寝室等神位。高二尺四寸、宽六寸,座高五寸、宽九寸。估需银三百余两,无从筹措;是以先筑坛基,勒碑竖之,俾得春秋致祭。
风、云、雷、雨、山、川坛一座,在东门外员山脚。高二尺一寸,四方各二丈五尺。正向竖镌字碑一块。祝文:『维神赞襄天泽,福佑苍黎。佐灵化以流行,生成永赖;乘气机而鼓荡,温肃咸宜。磅礡高深,长保安贞之吉;凭依巩固,实资捍御之功。幸民俗之殷盈,仰神□之庇护。恭修祀事,正值良辰;敬洁笾豆,祗陈牲帛。尚飨』!
邑厉坛一座,在北门外坛埔。高二尺一寸,四方各二丈五尺。正向竖镌字石碑一块。
--右四坛,基四面灰砌,坛面三合土,共享工料银八十六两四钱。光绪十三年,代理县程邦基禀请发款建造。
文庙,在猴洞山上,澄心亭改,权供至圣孔子暨文、武二帝神牌。至圣祝文:『维先师德隆千古,道冠百王。揭日月以常行,自生民所未有。属文教昌明之会,正礼和乐节之时。辟雍钟鼓,咸恪荐于馨香;泮水胶庠,益滋严于笾豆。兹当仲春(秋),祗率彝章;肃展微忱,聿将祀典。以复圣颜子、宗圣曾子、述圣子思子、亚圣孟子配。尚飨』!武帝祝文:『维帝浩气凌霄,丹心贯日。扶正统而彰信义,威震九州岛;完大节以笃忠贞,名高三国。神明如在,遍祠宇于寰区;灵应丕昭,荐馨香于历代。屡征异迹,显佑群生。恭值仲春(秋)喜辰,遵行祀典;筵陈笾豆,几奠牲醪。尚飨』!文帝祝文:『维神迹着西潼,枢环北极。六匡丽协,昌帝运之光华;累代垂灵,为人文之主宰。扶正久彰夫感应,荐馨宜致其尊崇。兹届仲春(秋)用昭时祀。尚有歆格,鉴此精虔。尚飨』!
谨案:文昌之祀,其说有二:一以为天神,天官书斗魁载:『匡六星:一上将、二次将、三贵相、四司命、五司中、六司禄,是为文昌宫』。文昌之说,始于此。一以为人鬼,在周为张仲、在汉为张良、在晋为凉王吕光、在五代为蜀主孟昶、在姚秦之世又为越雟人张恶子,立庙梓橦山。唐明王西狩,追封左丞;僖宗入蜀,封顺济王;延平中,改封英显;元延初,加封辅元开化文昌司禄帝君。帝君之称始于此,是二说也,虽不知孰为可据;然既列于祀典,即为聪明正直之神;习举业求科名者,敬之宜矣(吾学录)。
天后宫,在猴洞山南麓。南向。头门一间,正殿一间,左右厢各五间。光绪□年,恒春营官兵建。祝文:『维神默佑,泽国名垂;坤灵远届,母德长施。节富岳降,曷敢射思?虔修祀事,洁具典仪;骏奔在庙,拜献陈词。伏祈来格,巩固海陲;鲸波不作,永奠丕基。尚飨』!
译汉代文翁教化蜀地时,先选拔聪明开通、有才华的人,派他们到省会,向大学者学习,回来后再把所学传授给乡里。因此文教大为兴盛;司马长卿、李青莲这一类人物接连出现,名声传遍天下。恒春虽然狭小偏僻,却并非没有一两个聪颖的子弟,可以培养成才。如今又聘请高材生在城中设塾,命令他们都到城里求学。然而他们的父兄被农事、商事所局限,有的推说洗濯灌溉不方便,有的以不能适应寒暖为借口推辞,竟没有一个人应召前来。到城里尚且困难,更何况前往省会?难怪恒春开县设塾已经二十年,却没有见到能写文章的人。唉!农民的儿子永远做农民,工匠的儿子永远做工匠,难道真是这样吗?卷十一 祠庙 社稷坛一座,在南门外龙銮山鼻仔头。坛基高二尺一寸,四边各二丈五尺。正面竖立镌刻文字的石碑一块。祝文说:“神明安定九州土地,使天下万邦有粮食可食;划分五色土以表明封疆,养育三农使庄稼繁茂。我们恭敬地承当守土之责,庄严举行清洁的祭祀;时值仲春(秋),恭敬修治祭祀典礼。松柏挺拔,愿神灵使盘石般的基业永固;黍苗茂盛,愿神灵保佑粮仓永不匮乏。请享用祭品!” 按:此坛原先在马鞍山下,后来因为风雨影响,祭祀不方便,光绪十七年迁建到现在的地方。这里是旧营盘的地址,除修建坛场外,还有余地,于是招募民人赵龙、赵喜耕种,并负责照管坛地。按科则属于下下等园地,酌定每年租银六八洋三元;从光绪十四年起,按年缴纳。后来连年灾荒歉收,耕种没有起色,租金也没有缴纳。光绪十九年,经县里查出,该佃户呈请退佃。又由县里批准,从光绪十六年起,每年缴纳租洋一元,收入县库,作为坛庙费用。先农坛一座,在东门外青牛浦。坛高二尺一寸,四边各二丈五尺。正面竖立镌刻文字的石碑一块。祝文说:“神明开创农耕,使我们的百姓获得粮食。歌颂周文王的德行,说他的德行足以与上天相配;感念他教养百姓的功劳,陈述夏代常行的祭礼。现在正值春耕,大家都遵循先王的田业。伟大而尊贵的九五之君,每年举行三推的礼典。恭敬地承当守土之责,岂敢忘记劳烦百姓?谨遵常典,认真举行祭祀。只愿五日一风、十日一雨,嘉祥长久蒙受神灵庇佑;希望一茎九穗、同枝双穗的祥瑞屡屡记载,年年大有收成。请享用祭品!” 按:《会典通礼》中记载,各州县都应修建先农坛、社稷坛、神祇坛以及邑厉坛等,各有规定的尺寸和制度。先农坛后面还应有正祠、左翼、寝室等神位,高二尺四寸、宽六寸;底座高五寸、宽九寸。估计需要银三百多两,无法筹措,因此先修筑坛基,刻碑竖立,使春秋两季能够举行祭祀。风、云、雷、雨、山、川坛一座,在东门外员山脚下。高二尺一寸,四边各二丈五尺。正面竖立镌刻文字的石碑一块。祝文说:“神明赞助上天降泽,福佑天下百姓;辅助神灵的化育流行,万物生成长久依赖于此;乘顺气机鼓荡运行,使温暖与肃杀都合宜。广大深厚,长久保有安定正固的吉祥;凭借山川巩固,实在有赖于它防卫抵御的功劳。幸而百姓生活充实,仰赖神明□的庇护。恭敬修治祭祀,正值良辰;恭敬洁治笾豆,谨慎陈列牲畜和帛帛。请享用祭品!” 邑厉坛一座,在北门外坛埔。高二尺一寸,四边各二丈五尺。正面竖立镌刻文字的石碑一块。——以上四坛,坛基四面用灰浆砌筑,坛面铺三合土,共用工料银八十六两四钱。光绪十三年,代理县程邦基呈请发款修建。文庙在猴洞山上,由澄心亭改建,暂时供奉至圣孔子以及文帝、武帝的神牌。至圣祝文说:“先师的德行流传千古,道术高于历代帝王。像日月一样永远运行,是人类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正逢文教昌明的时代,又是礼乐调和合节的时节。辟雍的钟鼓,都恭敬地献上馨香;泮水的学校,更加严肃地陈设笾豆。现在正值仲春(秋),恭敬遵循常典;庄严表达微薄的诚意,恭敬举行祭祀。以复圣颜子、宗圣曾子、述圣子思子、亚圣孟子配享。请享用祭品!武帝祝文说:“神帝浩然正气冲凌云霄,丹心贯通日月。扶持正统,彰明信义,威名震动九州岛;成全大节,笃守忠贞,名声高过三国。神明仿佛就在眼前,祠庙遍布天下;灵验显著,历代都献上馨香。屡次显现奇异的灵迹,明显保佑众生。恭逢仲春(秋)的吉日,遵行祭祀典礼;筵席陈列笾豆,几案上供奉牲畜和酒醴。请享用祭品!文帝祝文说:“神明的事迹显著于西潼,星枢环绕北极。六星匡辅,光彩相合,昌盛帝王运势的光华;历代降下神灵,成为人文教化的主宰。扶持正道,长久彰显感应;献上馨香,理当表达尊崇。现在到了仲春(秋),用以彰明当时的祭祀。” 希望神明降临享用,鉴察这份精诚虔敬。请享用祭品!” 谨按:祭祀文昌的说法有两种。一种认为文昌是天神。《天官书》记载北斗斗魁:“匡星六颗:第一为上将,第二为次将,第三为贵相,第四为司命,第五为司中,第六为司禄,这就是文昌宫。”文昌之说始于此。另一种认为文昌是人鬼:周代是张仲,汉代是张良,晋代是凉王吕光,五代是蜀主孟昶;姚秦时期又说是越雟人张恶子,在梓橦山建立庙宇。唐明王西行时,追封他为左丞;僖宗入蜀时,封为顺济王;延平年间改封为英显;元延初年加封为辅元开化文昌司禄帝君。“帝君”的称号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这就是两种说法,虽然不知道哪一种可以作为依据;但既然已经列入祭祀典礼,就是聪明正直的神明。读书应举、求取科名的人,理应敬奉他。(《吾学录》) 天后宫在猴洞山南麓,坐南朝北。头门一间,正殿一间,左右厢房各五间。光绪□年,恒春营官兵共同修建。祝文说:“神明默默保佑,恩泽在水乡流传;大地神灵的恩德远播,母亲般的德行长久施行。节操如高山降临,哪里敢不仰望思念?虔诚修治祭祀,洁备典礼仪式;众人快步奔赴庙中,跪拜献礼并陈述祝词。伏愿神明降临,巩固海疆;鲸涛不再兴起,永远安定伟大的基业。请享用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