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页
」诏并与理元陈乞月日,依条推恩,今后依此。
八月二十一日,诏:「侍从荐文武官落致仕,自有成法,比来臣僚或以不法而求去官,或因营私而惮烦使,托言疾病,暂求致政,夤缘干请,复为再任之图,甚非立法之本意。应今后从臣荐举致仕官再仕,须究见事实,元非诈冒,方得论列。宜各遵守,毋致违戾。」
九月十二日,诏中大夫、右文殿修撰致仕陈知质落致仕,知隆德府。以宇文虚中言其风力强敏,齿发未衰也。十一月丙子,太傅王黼致仕,用中丞何 疏也。未几, 亦奉祠。(文缜罢在十月庚午,此误也,当附九月甲戌黼罢太宰时《旧闻证误》)。
十一月十一日,宝文阁学士、中大夫、太子詹事、侍讲、修国史耿南仲等言:「窃见朝奉郎致仕朱褒昨差提举催促东南路(本)[木] ,未赴任间省罢,后来因病陈乞致仕。今来日久,已痊安,筋力尚壮,尚可宣力,未应谢事。伏望特降睿旨,许令再仕。」从之。
十二月,中书舍人谭世绩等言:「伏见朝请大夫致仕晁说之昨任知成州日,诸司列荐治状,未召赴审察,以疾陈乞致仕。今来年未七十,精明强健,可使复起,付之事任。欲望与落致仕,再授合入差遣。」诏与落致仕。
十九日南郊制:「应官员因病疾乞致仕,今已痊安,不以年限满与未满,许经所属自陈,召保官二员委保,特令再仕。其因
致仕受过恩例,依条施行。」
二十三日,制以保静军节度使致仕种师道落致仕,为检校少保、静难军节度使、河东北路制置使、兼都统制。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一日赦:「应文武致仕官并赐粟、帛、羊、酒,曾任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官者倍赐。」
同日赦:「应官员因疾病陈乞致仕,今已痊安,不以年限满与未满,许召保官二员,委保自陈,特令再仕。」
十二日,诏吴给特落致仕给:原作「洽」,据《建炎要录》卷五改。,依旧监察御史。
十九日,诏;「今后文武官非疾病危笃及笃疾、废疾不能任职者,不得陈乞致仕。」以时方艰难,士大夫多乞致仕以避事,故有此诏。
六月十三日赦:「应缘靖康元年边事,文武官因病陈乞致仕,朝廷不从所乞,内有身亡之人,特许依条陈乞致仕恩泽。及陈乞致仕,缘道路不通不曾被受致仕敕命者,亦许所在州军保明,特与依条推恩。」
十九日,诏知筠州杨允降三官致仕。以允昏耄,贪禄忘归故也。
七月八日,诏曹大同特落致仕,除淮南西路提点刑狱公事。
四年五月一日,诏翟汝文落致仕、召赴行在指挥勿行。先是,有旨汝文落致仕,而言者以为从官乞身,自有典礼,若不得谢,并宜再三固自恳祈。昨汝文以其家奴状申越州,腾奏朝廷,谓已危惙,必于见从,黄巘善庇护不问,遂令致仕。
译法之本意。应今后从臣荐举致仕官再仕,须究见事实,元非诈冒,方得论列。宜各遵守,毋致违戾。」
八月二十一日,诏令:「侍从举荐文武官撤销退休,本自有一定的成规,近来有些臣僚或因不法之事而求去官职,或因营私谋利而害怕烦劳差使,便托言患病,暂求退休,随后又攀附请托,图谋再度任职,这很不符合立法的本意。今后凡侍从大臣举荐退休官员再度任职,必须查明事实,确非诈伪冒充,才可以论列上奏。各衙门应当共同遵守,不得违背。」
九月十二日,诏中大夫、右文殿修撰致仕陈知质落致仕,知隆德府。以宇文虚中言其风力强敏,齿发未衰也。十一月丙子,太傅王黼致仕,用中丞何(处)疏也。未几,亦奉祠。(文缜罢在十月庚午,此误也,当附九月甲戌黼罢太宰时《旧闻证误》)。
九月十二日,诏令已退休的中大夫、右文殿修撰陈知质撤销退休,任知隆德府。因宇文虚中称他为人风骨刚强、办事敏捷,年纪虽大而牙齿头发都未见衰老。十一月丙子日,太傅王黼退休,是因为采用了中丞的奏疏。不久,他也奉祠居闲。(此处「文缜罢」一事应在十月庚午日,此处记载有误,应附于九月甲戌王黼罢太宰之时——《旧闻证误》。)
十一月十一日,宝文阁学士、中大夫、太子詹事、侍讲、修国史耿南仲等言:「窃见朝奉郎致仕朱褒昨差提举催促东南路木植,未赴任间省罢,后来因病陈乞致仕。今来日久,已痊安,筋力尚壮,尚可宣力,未应谢事。伏望特降睿旨,许令再仕。」从之。
十一月十一日,宝文阁学士、中大夫、太子詹事、侍讲、修国史耿南仲等人上言:「臣等见到已退休的朝奉郎朱褒,先前被差遣提举催办东南一路的木材,尚未赴任便被省罢,后来又因病陈请退休。如今时日已久,病已痊愈,体力仍然强健,还可效力,不应就此退隐。恳请特降圣旨,准许他再度任职。」朝廷准许了。
十二月,中书舍人谭世绩等言:「伏见朝请大夫致仕晁说之昨任知成州日,诸司列荐治状,未召赴审察,以疾陈乞致仕。今来年未七十,精明强健,可使复起,付之事任。欲望与落致仕,再授合入差遣。」诏与落致仕。
十二月,中书舍人谭世绩等人上言:「臣等见到已退休的朝请大夫晁说之,先前任知成州时,诸司列举举荐他的政绩,尚未召赴朝廷审察,便因病陈请退休。如今他年纪尚未满七十,精明强健,可以令他重新出仕,委以职务。希望准许撤销他的退休,再授予应得的差遣。」诏令准其撤销退休。
十九日南郊制:「应官员因病疾乞致仕,今已痊安,不以年限满与未满,许经所属自陈,召保官二员委保,特令再仕。其因致仕受过恩例,依条施行。」
十九日南郊制书:「凡官员因病陈请退休,如今已痊愈康复,不论年限满未满,准许向所属官司自行陈述,召请两名保官担保,特准再度任职。其因退休而已受过的恩例,依条例照旧施行。」
二十三日,制以保静军节度使致仕种师道落致仕,为检校少保、静难军节度使、河东北路制置使、兼都统制。
二十三日,制书以已退休的保静军节度使种师道撤销退休,任检校少保、静难军节度使、河东北路制置使兼都统制。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一日赦:「应文武致仕官并赐粟、帛、羊、酒,曾任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官者倍赐。」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一日赦文:「凡文武退休官员一律赐给粟米、布帛、羊、酒,曾任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官职的人加倍赏赐。」
同日赦:「应官员因疾病陈乞致仕,今已痊安,不以年限满与未满,许召保官二员,委保自陈,特令再仕。」
同日赦文:「凡官员因疾病陈请退休,如今已痊愈康复,不论年限满未满,准许召请两名保官,委托担保后自行陈述,特准再度任职。」
十二日,诏吴给特落致仕,依旧监察御史。
十二日,诏令吴给特准撤销退休,仍任监察御史。
十九日,诏;「今后文武官非疾病危笃及笃疾、废疾不能任职者,不得陈乞致仕。」以时方艰难,士大夫多乞致仕以避事,故有此诏。
十九日,诏令:「今后文武官若非病情危重以及患有重病、残疾而不能任职的,不得陈请退休。」因当时正值国事艰难之际,士大夫多陈请退休以逃避事务,所以有这道诏令。
六月十三日赦:「应缘靖康元年边事,文武官因病陈乞致仕,朝廷不从所乞,内有身亡之人,特许依条陈乞致仕恩泽。及陈乞致仕,缘道路不通不曾被受致仕敕命者,亦许所在州军保明,特与依条推恩。」
六月十三日赦文:「凡因靖康元年边境战事,文武官因病陈请退休而朝廷未准所请的,其中有已经去世的人,特准依条例给予退休的恩泽。以及曾陈请退休、但因道路不通而未曾领受退休敕命的人,也准许所在州军核实证明后,特依条例推行恩赐。」
十九日,诏知筠州杨允降三官致仕。以允昏耄,贪禄忘归故也。
十九日,诏令知筠州杨允降三官后退休。因为杨允昏聩老迈,贪恋官禄而忘记应当归隐的缘故。
七月八日,诏曹大同特落致仕,除淮南西路提点刑狱公事。
七月八日,诏令曹大同特准撤销退休,授任淮南西路提点刑狱公事。
四年五月一日,诏翟汝文落致仕、召赴行在指挥勿行。先是,有旨汝文落致仕,而言者以为从官乞身,自有典礼,若不得谢,并宜再三固自恳祈。昨汝文以其家奴状申越州,腾奏朝廷,谓已危惙,必于见从,黄(巘)善庇护不问,遂令致仕。慢上废法,实害名教。故寝前命。
四年五月一日,诏令撤销翟汝文的退休、召他赴行在的指挥不再执行。此前,曾有旨令翟汝文撤销退休,但有人进言认为侍从官请求退休,本有一定的礼制,若未得到批准,应当再三坚持恳求。近来翟汝文竟凭借他家奴的呈状申报越州,辗转上奏朝廷,声称自己病情危重,必定能得到批准,而黄巘善加庇护、不加过问,于是便让他退休。这是怠慢君
慢上废法,实害名教。故寝前命。
十日,户部侍郎叶份等言:「朝散大夫(强)[强]行父博学多闻,清修有立,两为郡倅,皆有能
声。昨在宣城,当方腊扰攘之时,备着劳效。居官行己,无毫发之(庇)[疵],不缘事故、疾病,慨然请老,欲望许令再仕。」诏依,其已得致仕恩泽,令吏部依条施行。
八月二十四日,诏宣教郎致仕周虎臣除太常博士。初,虎臣以通仕郎改宣教郎致仕,吏部以法止复旧官,二十七日,诏特与宣教郎,盖优恩也。
绍兴元年六月五日,诏:「赵应之自淮南远赴行在,备历艰险,可特落致仕,于遥郡上转行一官。」
七月十三日,武功大夫、荣州团练使致仕李正彦特落致仕,与在外宫观。
八月十九日,诏朝议大夫致仕周谔特授中大夫,依旧致仕。以其子从事郎渊言:「父谔元丰中上言乞修京城,神祖籍(寄)[记]姓名,欲加擢用,而蔡京以父谔为范纯仁之甥,王觌之 ,陈瓘妻兄,遂同入元佑党籍,未沾圣泽。」故有是命。
三年正月二十五日,翰林学士、知制诰綦 礼言:「近者杨惟忠、邢焕皆以节度使致仕,即不曾 院降麻。缘节度使除拜、移改、加恩之类,并须宣制,岂有见带节钺致仕而独不然,此一时之阙典也。臣尝记祖宗时,凡节将臣僚得谢,不以文武并纳节,别除一官致仕,如仁宗朝张耆授太子太师,杨崇勋授太子少保,神宗朝李端愿授太子少保致仕,皆武臣也,惟熙宁间富弼以元勋旧相,始令特带节钺致仕,弼犹力辞不敢当者久之。其后相继者则曾公亮其:原作「相」,据《建炎要录》卷六二改。、文彦博也,他人岂可援以为例耶 近岁以来致仕者,
不问何人,不复纳节换官,亦恐有违旧制。乞令三省、枢密院讨论旧典(旋)[施]行。」从之。
三月二十一日,枢密院奏:「检讨典故下项:庆历三年五月,特令河阳三城节度使、中书门下平章事杨崇勋为左卫上将军致仕。初,崇勋判成德军,而部民行赂其子宗诲,求免所犯罪。事觉,故特令致仕。熙宁元年二月二十八日,以醴泉观使、定国军节度使李端愿为太子少保致仕。端愿以目疾请休退,故事多除上将军致仕,上命讨阅唐制,优加是命。三年,上御集英殿策进士。午漏,上移御需云便坐,延辅臣赐茶,曾公亮陟降殿陛,足跌仆于地,上遽命左右掖起之。明日以病告,久之,进司空,以河阳三城节度使兼侍中、集禧观使,五日一朝会。及讨夏人,起公亮知永兴军。召还,复为集禧观使,纳节请老,以太傅兼侍中致仕。」诏今后带节钺致仕,令三省、枢密院遵依祖宗典故。
四年五月十三日,吏部言:「右承直郎徐师直乞将磨勘功赏于致仕合改官上收使。
译上、破坏法度,实在有害于名教。所以先前的命令被搁置不行。
十日,户部侍郎叶份等言:「朝散大夫(强)行父博学多闻,清修有立,两为郡倅,皆有能声。昨在宣城,当方腊扰攘之时,备着劳效。居官行己,无毫发之(庇)[疵],不缘事故、疾病,慨然请老,欲望许令再仕。」诏依,其已得致仕恩泽,令吏部依条施行。
十日,户部侍郎叶份等人上言:「朝散大夫强行父学识渊博、见闻广博,操守清正、有所建树,两度担任郡佐,都有能干的名声。先前在宣城任职,正值方腊作乱骚扰之时,多有劳绩功效。为官立身,没有丝毫瑕疵,并非因为事故或疾病,而是慨然请求退休,希望能准许他再度任职。」诏令依所请,其已获得的退休恩泽,命吏部依条例施行。
八月二十四日,诏宣教郎致仕周虎臣除太常博士。初,虎臣以通仕郎改宣教郎致仕,吏部以法止复旧官,二十七日,诏特与宣教郎,盖优恩也。
八月二十四日,诏令已退休的宣教郎周虎臣授任太常博士。当初,周虎臣以通仕郎改任宣教郎后退休,吏部依法只能恢复其原官,二十七日,诏令特准仍授宣教郎,这是一种优厚的恩典。
绍兴元年六月五日,诏:「赵应之自淮南远赴行在,备历艰险,可特落致仕,于遥郡上转行一官。」
绍兴元年六月五日,诏令:「赵应之从淮南远赴行在,历尽艰险,可特准撤销退休,在遥郡官阶上升转一官。」
七月十三日,武功大夫、荣州团练使致仕李正彦特落致仕,与在外宫观。
七月十三日,已退休的武功大夫、荣州团练使李正彦特准撤销退休,给予外地宫观差遣。
八月十九日,诏朝议大夫致仕周谔特授中大夫,依旧致仕。以其子从事郎渊言:「父谔元丰中上言乞修京城,神祖籍记姓名,欲加擢用,而蔡京以父谔为范纯仁之甥,王觌之(婿),陈瓘妻兄,遂同入元佑党籍,未沾圣泽。」故有是命。
八月十九日,诏令已退休的朝议大夫周谔特授中大夫,仍旧退休。因他的儿子从事郎周渊上言:「臣父周谔元丰年间曾上言请求修筑京城,神宗皇帝曾记下他的姓名,打算加以提拔任用,但蔡京因为臣父是范纯仁的外甥、王觌的女婿、陈瓘的妻兄,便一并将他列入元佑党籍,未能沾受皇恩。」所以有这道命令。
三年正月二十五日,翰林学士、知制诰綦礼言:「近者杨惟忠、邢焕皆以节度使致仕,即不曾院降麻。缘节度使除拜、移改、加恩之类,并须宣制,岂有见带节钺致仕而独不然,此一时之阙典也。臣尝记祖宗时,凡节将臣僚得谢,不以文武并纳节,别除一官致仕,如仁宗朝张耆授太子太师,杨崇勋授太子少保,神宗朝李端愿授太子少保致仕,皆武臣也,惟熙宁间富弼以元勋旧相,始令特带节钺致仕,弼犹力辞不敢当者久之。其后相继者则曾公亮、文彦博也,他人岂可援以为例耶近岁以来致仕者,不问何人,不复纳节换官,亦恐有违旧制。乞令三省、枢密院讨论旧典施行。」从之。
三年正月二十五日,翰林学士、知制诰綦礼上言:「近来杨惟忠、邢焕都以节度使身份退休,却不曾由学士院降下麻词。因为节度使的除授、调迁、加恩等事,都必须宣读制书,怎么会有身带节钺而退休却唯独不这样做的呢,这实在是一时的典制疏漏。臣曾记得祖宗时期,凡持节的将领大臣获准退休,不论文武,都要交纳所持之节,另外授予一个官职退休,如仁宗朝张耆授太子太师、杨崇勋授太子少保、神宗朝李端愿授太子少保退休,这些都是武臣。唯独熙宁年间富弼以元勋旧相的身份,才特准他带节钺退休,富弼还极力推辞不敢承受,持续了很久。此后相继享有此待遇的是曾公亮、文彦博,其他人怎能援引这些为先例呢近年以来退休的人,不论是谁,都不再交纳节钺、更换官职,恐怕也是违背了旧制。请命三省、枢密院讨论旧有典章后施行。」朝廷准许了。
三月二十一日,枢密院奏:「检讨典故下项:庆历三年五月,特令河阳三城节度使、中书门下平章事杨崇勋为左卫上将军致仕。初,崇勋判成德军,而部民行赂其子宗诲,求免所犯罪。事觉,故特令致仕。熙宁元年二月二十八日,以醴泉观使、定国军节度使李端愿为太子少保致仕。端愿以目疾请休退,故事多除上将军致仕,上命讨阅唐制,优加是命。三年,上御集英殿策进士。午漏,上移御需云便坐,延辅臣赐茶,曾公亮陟降殿陛,足跌仆于地,上遽命左右掖起之。明日以病告,久之,进司空,以河阳三城节度使兼侍中、集禧观使,五日一朝会。及讨夏人,起公亮知永兴军。召还,复为集禧观使,纳节请老,以太傅兼侍中致仕。」诏今后带节钺致仕,令三省、枢密院遵依祖宗典故。
三月二十一日,枢密院奏报:「查核典故如下:庆历三年五月,特命河阳三城节度使、中书门下平章事杨崇勋以左卫上将军身份退休。当初,杨崇勋判成德军时,其属下百姓贿赂他的儿子杨宗诲,请求免除所犯的罪。事情败露后,所以特命他退休。熙宁元年二月二十八日,命醴泉观使、定国军节度使李端愿以太子少保身份退休。李端愿因眼疾请求退休,按旧例多授上将军退休,皇上命人查阅唐代制度,加以优待授予此职。三年,皇上驾临集英殿策试进士。午间漏刻,皇上移驾至需云便殿,召辅臣赐茶,曾公亮上下殿阶时,失足跌倒在地,皇上急忙命左右将他扶起。第二天他便以病告假,过了很久,晋升为司空,以河阳三城节度使兼侍中、集禧观使身份,每五日入朝一次。等到讨伐西夏人时,又起用曾公亮知永兴军。召回后,再任集禧观使,交纳节钺请求退休,以太傅兼侍中身份退休。」诏令今后凡带节钺退休的,命三省、枢密院遵照祖宗旧有典故办理。
四年五月十三日,吏部言:「右承直郎徐师直乞将磨勘功赏于致仕合改官上收使。
本部契勘,承直郎无出身、不及六考致仕,合改宣教郎。今本官所乞盖为父年八十三,故欲以朝官致仕,庶几经大礼日可以叙封。缘本部不曾行过似此体例。」诏与改转右通直郎致仕。
五年二月十五日,诏左中大夫翟汝文复端明殿学士,依旧致仕。
九月二日,诏武功大夫、前泾原路走马承受公事致仕薛绂可差充川陕宣抚使司干办公事。从川陕
宣抚使吴玠请也。
六年四月十日,诏:「左朝奉(郎)[郎]、前权通判吉州徐文中,昨虔寇侵犯吉州,迎敌,肋间中枪,守本官致仕。今已痊安,理宜悯恤,可特落致仕。」
七年五月二十六日,右司谏王缙言:「近降指挥,内侍致仕李淙令再仕,提举江州太平观。道路籍籍,皆谓李淙乃童贯之 ,宣和间倚贯声势,罪恶不可具言。常奉使东南,淮浙骚动,市井小人尚能言之。靖康间纳官,建炎间致仕,已是宽恩,今又再仕,何耶 欲望追寝前命。」诏李淙前降再仕差宫观指挥更不施行。
六月二十六日,兵部尚书、兼都督府参谋军事吕祉等言:「降授左朝散郎致仕王次翁天资孝友,履行清修,年未六十,浩然休退,乞与落致仕,召寘朝列,必有可观。」诏王次翁特令再仕。
十二月十四日,诏端明殿学士、左中大夫致仕翟汝文落致仕,特授依前左中大夫,充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先是,朝廷授汝文资政殿学士,依前致仕,汝文恳辞,故有是命。
八年八月二十五日,资政殿大学士、左通议大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张守言:「右承务郎致仕丁骙昨任建康府上元县主簿骙:原作「 ▯(大▯▯)」,据《建炎要录》卷一二一改。,到官未几,致政而归,恬静安贫,不改其操,学行、吏事皆有可观。今年方五十四,心力甚壮,并无疾恙,若俾复从禄仕,不惟可以崇廉退之风,亦见圣朝无遗逸之士与难致〔之〕士。」从之。
十二月王日,泉州言:「左朝散大夫、充徽猷阁待制、提举江州
太平观、持服江常疾病危笃,乞候服阕日守本官致仕。」诏江常候服阕日守徽猷阁待制,于旧官上转一官致仕。
九年四月十三日,少保、镇南军节度使、充醴泉观使、成国公吕颐浩以疾乞除一寄禄官致仕。诏颐浩除少傅,依前镇南军节度使、成国公致仕。
十一年七月十七日,昭庆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万寿观使韩渊奏:「近以久婴痼疾,有妨举动,乞守本官致仕,蒙恩许依徽宗皇帝舅陈永成例,免赴朝参,仰见圣主敦睦九族之意。然方国步多艰,费用百出,与崇宁间事体不同,所有见依两府例合破请给、人从,各乞减半。仍每遇痼疾发动,许从便往外郡寻访医药,往来并免奏闻。
译本部契勘,承直郎无出身、不及六考致仕,合改宣教郎。今本官所乞盖为父年八十三,故欲以朝官致仕,庶几经大礼日可以叙封。缘本部不曾行过似此体例。」诏与改转右通直郎致仕。
四年五月十三日,吏部上言:「右承直郎徐师直请求将磨勘所得的功赏用于退休时应改授的官职上。本部查核,承直郎若无出身、任职不满六考而退休的,应改授宣教郎。如今此官所请求的,是因为其父年已八十三岁,所以想以朝官身份退休,以便遇上大礼之日可以获得叙封。因本部不曾办理过类似的先例。」诏令准予改授右通直郎后退休。
五年二月十五日,诏左中大夫翟汝文复端明殿学士,依旧致仕。
五年二月十五日,诏令左中大夫翟汝文恢复端明殿学士之职,仍旧退休。
九月二日,诏武功大夫、前泾原路走马承受公事致仕薛绂可差充川陕宣抚使司干办公事。从川陕宣抚使吴玠请也。
九月二日,诏令已退休的武功大夫、前泾原路走马承受公事薛绂可差任川陕宣抚使司干办公事。这是听从了川陕宣抚使吴玠的请求。
六年四月十日,诏:「左朝奉郎、前权通判吉州徐文中,昨虔寇侵犯吉州,迎敌,肋间中枪,守本官致仕。今已痊安,理宜悯恤,可特落致仕。」
六年四月十日,诏令:「左朝奉郎、前权通判吉州徐文中,先前虔州贼寇侵犯吉州时,他迎战抵敌,肋部中枪受伤,以本官职退休。如今已痊愈康复,按理应予以体恤怜悯,可特准撤销退休。」
七年五月二十六日,右司谏王缙言:「近降指挥,内侍致仕李淙令再仕,提举江州太平观。道路籍籍,皆谓李淙乃童贯之(党),宣和间倚贯声势,罪恶不可具言。常奉使东南,淮浙骚动,市井小人尚能言之。靖康间纳官,建炎间致仕,已是宽恩,今又再仕,何耶欲望追寝前命。」诏李淙前降再仕差宫观指挥更不施行。
七年五月二十六日,右司谏王缙上言:「近来朝廷降下指挥,命已退休的内侍李淙再度任职,提举江州太平观。街谈巷议纷纷,都说李淙是童贯的党羽,宣和年间倚仗童贯的权势,罪恶多得难以尽述。他曾奉命出使东南,导致淮浙一带骚动不安,连市井小民都能说出这些事情。靖康年间他交纳官职、建炎年间准其退休,这已经是宽厚的恩典了,如今又让他再度任职,这是为什么呢希望能追回收回先前的命令。」诏令先前降下的命李淙再仕、差任宫观的指挥不再施行。
六月二十六日,兵部尚书、兼都督府参谋军事吕祉等言:「降授左朝散郎致仕王次翁天资孝友,履行清修,年未六十,浩然休退,乞与落致仕,召寘朝列,必有可观。」诏王次翁特令再仕。
六月二十六日,兵部尚书兼都督府参谋军事吕祉等人上言:「降授已退休的左朝散郎王次翁,天性孝顺友爱,品行清正修洁,年纪不到六十岁,便毅然辞官退休,请求撤销他的退休,召他重新列入朝班,必定会有可观的表现。」诏令王次翁特准再度任职。
十二月十四日,诏端明殿学士、左中大夫致仕翟汝文落致仕,特授依前左中大夫,充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先是,朝廷授汝文资政殿学士,依前致仕,汝文恳辞,故有是命。
十二月十四日,诏令已退休的端明殿学士、左中大夫翟汝文撤销退休,特授仍旧左中大夫,充任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此前,朝廷曾授予翟汝文资政殿学士,仍旧退休,翟汝文恳切辞谢,所以有这道新命令。
八年八月二十五日,资政殿大学士、左通议大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张守言:「右承务郎致仕丁骙昨任建康府上元县主簿,到官未几,致政而归,恬静安贫,不改其操,学行、吏事皆有可观。今年方五十四,心力甚壮,并无疾恙,若俾复从禄仕,不惟可以崇廉退之风,亦见圣朝无遗逸之士与难致之士。」从之。
八年八月二十五日,资政殿大学士、左通议大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张守上言:「已退休的右承务郎丁骙先前任建康府上元县主簿,到任不久,便辞官归乡,安贫乐道,不改操守,学识品行、办事能力都有可观之处。如今年方五十四岁,精力仍然旺盛,并无疾病,若能让他重新出仕为官,不仅可以推崇廉洁谦退的风气,也可以显示圣朝没有被遗漏的隐逸之士,也没有难以招致的贤才。」朝廷准许了。
十二月王日,泉州言:「左朝散大夫、充徽猷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观、持服江常疾病危笃,乞候服阕日守本官致仕。」诏江常候服阕日守徽猷阁待制,于旧官上转一官致仕。
十二月某日,泉州上言:「左朝散大夫、充徽猷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观、正在服丧的江常病情危重,请求等到服丧期满之日以本官职退休。」诏令江常等到服丧期满之日,以徽猷阁待制身份,在原官阶上升转一官后退休。
九年四月十三日,少保、镇南军节度使、充醴泉观使、成国公吕颐浩以疾乞除一寄禄官致仕。诏颐浩除少傅,依前镇南军节度使、成国公致仕。
九年四月十三日,少保、镇南军节度使、充醴泉观使、成国公吕颐浩因病请求授予一个寄禄官后退休。诏令吕颐浩授任少傅,仍旧以镇南军节度使、成国公身份退休。
十一年七月十七日,昭庆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万寿观使韩渊奏:「近以久婴痼疾,有妨举动,乞守本官致仕,蒙恩许依徽宗皇帝舅陈永成例,免赴朝参,仰见圣主敦睦九族之意。然方国步多艰,费用百出,与崇宁间事体不同,所有见依两府例合破请给、人从,各乞减半。仍每遇痼疾发动,许从便往外郡寻访医药,往来并免奏闻。如经由州县,除有内外亲戚许相见外,并不许接见监司、守令及余宾客。」诏所请恩例、请给、人从减半不允,余依所乞。
十一年七月十七日,昭庆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万寿观使
如经由州县,除有内外亲戚许相见外,并不许接见监司、守令及余宾客。」诏所请恩例、请给、人从减半不允,余依所乞。
十二年三月九日,左朝奉郎、试中书舍人、兼侍讲、兼实录院修撰王鉌以疾乞守本官致仕。诏王鉌与转一官,依前中书舍人致仕。
五月二日,起复端明殿学士川陕宣抚副使胡世将乞致仕,诏除资政殿大学士,依签书枢密院事恩例致仕密:原作「蜜」,据《宋史》卷三七○《胡世将传》改。。
十五年正月二十四日,资政殿大学士、降授左通议大夫、充江南东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建:原作「逮」,据《宋史》卷三七五《张守传》改。、兼行宫留守司公事张守以疾乞守本官致仕,诏与复元官,依旧职名致仕。
十六年正月十八日,观文殿学士、左通议大夫、提举临安府洞霄
宫叶梦得乞致仕,诏除节度使致仕。《叶梦得传》:梦得知福州,兼福建安抚使。海寇朱明猖獗,梦得或招或捕,遂平寇五十余群。然颇与监司异议,上章请老,特迁一官,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寻拜崇信军节度使致仕(《宋史》)。
三月四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大夫、新知湖州秦梓乞致仕,诏除资殿政学士,依参知政事恩数致仕。
十八年八月八日,左太中大夫范同以疾危乞致仕,诏复资政殿学士致仕。初,同任参知政事,以罪罢,未得职名,故有是命。
十九年七月五日,左朝奉郎、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边知白以疾乞守本官致仕宫:原作「公」,据《建炎要录》卷一六○改。,诏复敷文阁待制致仕。以知白曾任权吏部侍郎,因臣僚论罢,未曾得职,故有是命。
二十年四月十五日,诏武功大夫、和州团练使、兼合门宣赞舍人、干办皇城司刘伯济守本官,依前兼合门宣赞舍人致仕。
二十一年八月五日,太傅,镇南武安宁国军节度使、充醴泉观使、咸安郡王韩世忠乞致仕,诏除太师致仕。
二十五年十月二日,诏左朝散郎致仕朱敦儒与落致仕敦:原作「郭」,据《建炎要录》卷一六九改。,其陈乞过恩泽免追夺,日后致仕更不推恩。
二十一日,诏太师、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秦桧可特授依前太师、进封建康郡王致仕,少傅、观文殿大学士、充万寿观使、兼侍读奉 可特授少师、依前观文殿大学士、嘉国公致仕,(乃)[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 ,桧之子也,以桧疾
笃,故有是命。
十二月十九日,诏责授果州团练副使致仕胡寅可特授复徽猷阁直学士、左承议郎致仕。
二十五日,诏敷文阁待制刘一止落致仕,召赴行在。一止恳免,续诏除敷文阁直学士,依旧致仕。
二十六年十二月二日,诏左朝奉郎喻樗、右朝散郎陈掞、右朝请郎邢绎并落致仕,与内外差遣。
译韩渊奏报:「臣近来因长期患有顽疾,行动多有不便,请求以本官职退休,蒙恩准许依照徽宗皇帝舅父陈永成的先例,免除赴朝参见,仰见圣主敦睦九族的心意。然而如今国事艰难,费用开支繁多,与崇宁年间的情形不同,所有现今依两府之例应予支给的待遇、随从人员,都请求各减半。并且每逢顽疾发作,请求准许随意前往外郡寻访医药,往来都免于奏报。如果途经州县,除了有内外亲戚可以准许相见外,一律不许接见监司、守令及其他宾客。」诏令所请求的恩例、请给、随从减半一事不予批准,其余按所请求的办理。
十二年三月九日,左朝奉郎、试中书舍人、兼侍讲、兼实录院修撰王鉌以疾乞守本官致仕。诏王鉌与转一官,依前中书舍人致仕。
十二年三月九日,左朝奉郎、试中书舍人兼侍讲兼实录院修撰王鉌因病请求以本官职退休。诏令王鉌升转一官,仍以中书舍人身份退休。
五月二日,起复端明殿学士川陕宣抚副使胡世将乞致仕,诏除资政殿大学士,依签书枢密院事恩例致仕。
五月二日,起复的端明殿学士、川陕宣抚副使胡世将请求退休,诏令授任资政殿大学士,依签书枢密院事的恩例退休。
十五年正月二十四日,资政殿大学士、降授左通议大夫、充江南东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司公事张守以疾乞守本官致仕,诏与复元官,依旧职名致仕。
十五年正月二十四日,资政殿大学士、降授左通议大夫、充江南东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司公事张守因病请求以本官职退休,诏令恢复其原官,依旧以原职名退休。
十六年正月十八日,观文殿学士、左通议大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叶梦得乞致仕,诏除节度使致仕。《叶梦得传》:梦得知福州,兼福建安抚使。海寇朱明猖獗,梦得或招或捕,遂平寇五十余群。然颇与监司异议,上章请老,特迁一官,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寻拜崇信军节度使致仕(《宋史》)。
十六年正月十八日,观文殿学士、左通议大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叶梦得请求退休,诏令授任节度使后退休。《叶梦得传》记载:叶梦得知福州,兼任福建安抚使。海寇朱明猖獗一时,叶梦得或招抚或捕剿,先后平定贼寇五十余群。但他常与监司意见不合,于是上章请求告老,特迁一官,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不久又拜授崇信军节度使后退休(《宋史》)。
三月四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大夫、新知湖州秦梓乞致仕,诏除资政殿学士,依参知政事恩数致仕。
三月四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大夫、新任知湖州秦梓请求退休,诏令授任资政殿学士,依参知政事的恩赏规格退休。
十八年八月八日,左太中大夫范同以疾危乞致仕,诏复资政殿学士致仕。初,同任参知政事,以罪罢,未得职名,故有是命。
十八年八月八日,左太中大夫范同因病情危重请求退休,诏令恢复其资政殿学士之职后退休。当初,范同任参知政事时,因罪被罢免,未曾获得职名,所以有这道命令。
十九年七月五日,左朝奉郎、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边知白以疾乞守本官致仕,诏复敷文阁待制致仕。以知白曾任权吏部侍郎,因臣僚论罢,未曾得职,故有是命。
十九年七月五日,左朝奉郎、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边知白因病请求以本官职退休,诏令恢复其敷文阁待制之职后退休。因边知白曾任权吏部侍郎,因遭臣僚论劾而被罢免,未曾获得职名,所以有这道命令。
二十年四月十五日,诏武功大夫、和州团练使、兼合门宣赞舍人、干办皇城司刘伯济守本官,依前兼合门宣赞舍人致仕。
二十年四月十五日,诏令武功大夫、和州团练使、兼合门宣赞舍人、干办皇城司刘伯济以本官职,仍兼合门宣赞舍人身份退休。
二十一年八月五日,太傅,镇南武安宁国军节度使、充醴泉观使、咸安郡王韩世忠乞致仕,诏除太师致仕。
二十一年八月五日,太傅、镇南武安宁国军节度使、充醴泉观使、咸安郡王韩世忠请求退休,诏令授任太师后退休。
二十五年十月二日,诏左朝散郎致仕朱敦儒与落致仕,其陈乞过恩泽免追夺,日后致仕更不推恩。
二十五年十月二日,诏令已退休的左朝散郎朱敦儒撤销退休,他先前所陈请获得的恩泽免于追夺,日后再退休时不再另行推恩。
二十一日,诏太师、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秦桧可特授依前太师、进封建康郡王致仕,少傅、观文殿大学士、充万寿观使、兼侍读奉(某)可特授少师、依前观文殿大学士、嘉国公致仕,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某),桧之子也,以桧疾笃,故有是命。
二十一日,诏令太师、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秦桧可特授仍旧太师、进封建康郡王后退休,少傅、观文殿大学士、充万寿观使兼侍读秦某(秦桧之子)可特授少师、仍旧观文殿大学士、嘉国公身份退休,仍命有关官司择日备办礼仪册命。(某)是秦桧的儿子,因秦桧病情沉重,所以有这道命令。
十二月十九日,诏责授果州团练副使致仕胡寅可特授复徽猷阁直学士、左承议郎致仕。
十二月十九日,诏令责授果州团练副使已退休的胡寅可特准恢复徽猷阁直学士、左承议郎身份退休。
二十五日,诏敷文阁待制刘一止落致仕,召赴行在。一止恳免,续诏除敷文阁直学士,依旧致仕。
二十五日,诏令敷文阁待制刘一止撤销退休,召他赴行在。刘一止恳切请求免除,随后又诏令授任敷文阁直学士,仍旧退休。
二十六年十二月二日,诏左朝奉郎喻樗、右朝散郎陈掞、右朝请郎邢绎并落致仕,与内外差遣。
二十六年十二月二日,诏令左朝奉郎喻樗、右朝散郎陈掞、右朝请郎邢绎一并撤销退休,给予内外差遣。
二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诏左金紫光禄大夫、守尚书右仆射万俟〇特授特进、观文殿大学士致仕。时〇以疾笃乞致仕,故有是命。
二十七年三月二
二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诏左金紫光禄大夫、守尚书右仆射万俟▯特授特进、观文殿大学士致仕。时▯以疾笃乞致仕,故有是命。
四月七日,少师、保宁军节度使、信安郡王孟忠厚乞致仕,诏除太保、依前保宁军节度使、信安郡王致仕。
七月二十一日,敷文阁学士、左朝奉大夫、成都潼川府夔州利州路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军府事萧振以病亟乞本官职致仕,诏与转一官致仕,赐银绢五百匹两。
九月二十一日,诏显谟阁直学士、左通议大夫康执权落致仕,特授左太中大夫,依前显谟阁直学士,与郡。
二十八日,三省言:「直秘阁致仕郑南政和初曾任司业,挂冠已久,今九十三岁,年德俱高,搢绅推重,乞加甄奖,以示贵老尚德之义。」诏除秘阁修撰,依旧致仕。
二十九年闰六月三日,秘阁修撰张九成乞致仕,与复敷文阁待制致仕。
三十年正月十四日,左宣教郎、守尚书司封员外郎鲍彪自言年七十,衰老不任职事,乞守本官职致仕。从之。吏部郎官杨朴等七人言:
「彪年虽及格而精力不衰,特乞挂冠,清节可尚,愿加旌异。」诏特转一官,仍赐章服。
二月十八日,左中奉大夫、试吏部尚书、兼侍读张焘乞致仕,诏除资政殿学士致仕。未几,复命转一官,与支真俸。朝廷方欲用焘而焘以衰病力辞,故有是宠。
五月十八日,入内内侍省干(辨)[办]西京应天启运宫、寄资武显大夫、吉州刺史董寿隆为病乞致仕,诏特与归吏部,守本官致仕。
二十五日,诏沈该落致仕,复观文殿大学士,知明州。
六月十六日,少傅、潼川军节度使、充中太一宫使、荣国公钱忱言,乞致仕,诏除少师致仕,仍特支真俸。续有旨,恩数、人从并依执政致仕条例。
三十年三月二六日,合门言:「知合门事赵述言,今月十六日紫宸殿接使人书,足弱久跪,身倒失仪。」诏赵述年过七十,累乞致仕,可从所乞。
绍兴三十
译十七日,诏令左金紫光禄大夫、守尚书右仆射万俟某特授特进、观文殿大学士身份退休。当时此人因病情沉重请求退休,所以有这道命令。
四月七日,少师、保宁军节度使、信安郡王孟忠厚乞致仕,诏除太保、依前保宁军节度使、信安郡王致仕。
四月七日,少师、保宁军节度使、信安郡王孟忠厚请求退休,诏令授任太保、仍旧保宁军节度使、信安郡王身份退休。
七月二十一日,敷文阁学士、左朝奉大夫、成都潼川府夔州利州路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军府事萧振以病亟乞本官职致仕,诏与转一官致仕,赐银绢五百匹两。
七月二十一日,敷文阁学士、左朝奉大夫、成都潼川府夔州利州路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军府事萧振因病情危急请求以本官职退休,诏令准予升转一官后退休,赐银绢五百匹两。
九月二十一日,诏显谟阁直学士、左通议大夫康执权落致仕,特授左太中大夫,依前显谟阁直学士,与郡。
九月二十一日,诏令已退休的显谟阁直学士、左通议大夫康执权撤销退休,特授左太中大夫,仍旧显谟阁直学士,授予知州一职。
二十八日,三省言:「直秘阁致仕郑南政和初曾任司业,挂冠已久,今九十三岁,年德俱高,搢绅推重,乞加甄奖,以示贵老尚德之义。」诏除秘阁修撰,依旧致仕。
二十八日,三省上言:「已退休的直秘阁郑南,在政和初年曾任司业,辞官挂冠已久,如今已九十三岁,年高德劭,为士大夫所推重,请求予以表彰奖励,以显示敬重老者、崇尚德行之义。」诏令授任秘阁修撰,仍旧退休。
二十九年闰六月三日,秘阁修撰张九成乞致仕,与复敷文阁待制致仕。
二十九年闰六月三日,秘阁修撰张九成请求退休,朝廷准其恢复敷文阁待制之职后退休。
三十年正月十四日,左宣教郎、守尚书司封员外郎鲍彪自言年七十,衰老不任职事,乞守本官职致仕。从之。吏部郎官杨朴等七人言:「彪年虽及格而精力不衰,特乞挂冠,清节可尚,愿加旌异。」诏特转一官,仍赐章服。
三十年正月十四日,左宣教郎、守尚书司封员外郎鲍彪自称年已七十,衰老不能胜任职事,请求以本官职退休。朝廷准许了。吏部郎官杨朴等七人上言:「鲍彪年纪虽已达到退休标准,但精力并未衰减,他特意请求辞官,清高的节操值得尊崇,愿予以表彰嘉奖。」诏令特升转一官,仍赐予官服。
二月十八日,左中奉大夫、试吏部尚书、兼侍读张焘乞致仕,诏除资政殿学士致仕。未几,复命转一官,与支真俸。朝廷方欲用焘而焘以衰病力辞,故有是宠。
二月十八日,左中奉大夫、试吏部尚书兼侍读张焘请求退休,诏令授任资政殿学士后退休。不久,又命令升转一官,给予支取实俸的待遇。朝廷正想重用张焘,而张焘因衰老多病极力推辞,所以有这样的恩宠。
五月十八日,入内内侍省干办西京应天启运宫、寄资武显大夫、吉州刺史董寿隆为病乞致仕,诏特与归吏部,守本官致仕。
五月十八日,入内内侍省干办西京应天启运宫、寄资武显大夫、吉州刺史董寿隆因病请求退休,诏令特准归入吏部管辖,以本官职退休。
二十五日,诏沈该落致仕,复观文殿大学士,知明州。
二十五日,诏令撤销沈该的退休,恢复其观文殿大学士之职,任知明州。
六月十六日,少傅、潼川军节度使、充中太一宫使、荣国公钱忱言,乞致仕,诏除少师致仕,仍特支真俸。续有旨,恩数、人从并依执政致仕条例。
六月十六日,少傅、潼川军节度使、充中太一宫使、荣国公钱忱上言,请求退休,诏令授任少师后退休,仍特准支取实俸。随后又有旨令,恩赏规格、随从人员一并依照执政大臣退休的条例办理。
三十年三月二六日,合门言:「知合门事赵述言,今月十六日紫宸殿接使人书,足弱久跪,身倒失仪。」诏赵述年过七十,累乞致仕,可从所乞。
三十年三月二十六日,合门司上言:「知合门事赵述上言,本月十六日在紫宸殿接受使者呈递国书时,因双腿无力久跪,身体倒地,有失礼仪。」诏令赵述年过七十,屡次请求退休,可以准许他所请求的。
绍兴三十(后文缺)
二年六月十三日,孝宗即位,未改元。登极赦:「应文武致仕官并赐粟、帛、羊、酒,即曾任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官者倍赐,应文臣承务郎、武臣承信郎以上,并内臣及致仕官,并(兴)[与]转官,合磨勘者仍不隔磨勘。」干道元年正月一日大礼赦、三年十一月二日大礼赦、六年十一月六日大礼赦、九年十一月九日大礼赦,并同。
译二年六月十三日,孝宗即位,尚未改年号。登基大赦令说:"凡已退休的文武官员,一律赐给粮食、布帛、羊、酒,凡曾任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官职的,加倍赏赐;凡文臣承务郎、武臣承信郎以上,以及内臣和退休官员,一律给予升官,应当磨勘考核的,仍不耽误磨勘。"乾道元年正月一日大礼赦、三年十一月二日大礼赦、六年十一月六日大礼赦、九年十一月九日大礼赦,都与此相同。
同日赦:「应命官引年致仕之人,令监司、郡守于所部搜访节行才识、精力未衰者,具名以闻,当议量材任用。其因疾病致仕,如已痊安,不以
年限满与未满,许召官二员委保自陈,特令再仕。」
十月二十七日,诏:「赵述系故韩王赵普五世孙,可落致仕,与转防御使、在京宫观,免奉朝请。」
十一月五日,吏部状:「勘会今年六月十三日赦,文臣承务郎以上并致仕官,并与转官。近据诸州军申到文字,其间有元系白身,因年八十以上该遇大礼,或因显仁皇后昨来庆寿,有子在官,并无官特恩封叙承务郎以上致仕官,乞依今赦转官。缘似此之人,赦内即不该载,本部未敢具钞。」诏依赦施行此后原有批语:「以上为一卷。」。
职官 宋会要辑稿 职官七七 致仕下
致仕下
【宋会要】
孝宗隆兴元年六月八日,诏沈该改除观文殿学士,依旧致仕。以右谏议大夫王大宝论列,故有是命。
七月五日,资政殿大学士、左太中大夫、提举万寿观张焘以疾甚告老,诏与转一官,依旧资政殿大学士致仕。已而焘又辞所转官,从之。
十月二十四日,诏:「文臣太中大夫、武臣正任观察使以上,今后引年或特乞致仕,于所出札子内带说合得恩泽资数,如遇收使,即缴连申朝廷陈乞,候批凿已收使因依讫给还。余官并令缴连末后付身,从吏部批凿因依、押印讫给还。若州军申发文字在今降指挥月日之前,许先次给降付身,案后委知、通取索末后付身,批凿已收使因依,具状保明申吏部。」从吏部尚书凌景夏之请也。
二年四月二日,臣僚言:「承议郎自来无申乞致仕之限,以其无利害也。身没之后,子孙匿丧以待时,及合该磨勘日,则寅缘保明,转员外郎下致仕,故其子孙滥沾恩泽。乞今后承议郎已下或遇身亡,必令实时申所在州军县镇照会。如隐匿,许人陈告,重赏。其保明官司及保官,并寘典宪。」从之。
七月二十一日,臣僚言:「臣闻皇佑中,御史知杂司马池尝言:『乞应文武臣僚年及七十,并令自乞致仕,依旧与一子官。若不自陈,许御史台紏察,特令致仕,更不奏子。
其已陈乞,有诏特留,不在此限。』先是天圣中,御史(台)曹修古亦谓:『臣僚年近八旬,尚未辞官,心力尽衰,何职能治 自今除元老勋贤询议军国自有典章外,其内外官年七十者,乞下御史台及诸路转运司,许自陈,特与转官致仕。不自陈者,勘会岁数以闻,特与致仕。』今见行之法,年至七十则不许磨勘转官,其次虽保亦不许为。至于子孙出仕者,皆得陈为恩泽,指射差遣。其限之以法,待之以恩,可谓两尽矣,独未尝责令致仕,如曹修古、司马池所请也。
译同日赦令:「凡是奉命引年致仕的官员,令监司、郡守在所辖地区内搜访节操品行、才能识见、精力尚未衰退的人,开列姓名上报,当议定量才任用。其中因疾病致仕的人,如果已经痊愈康复,不论年限已满还是未满,允许召集两名官员出面担保自行陈述,特令重新出仕。」
十月二十七日,下诏:「赵述是已故韩王赵普的五世孙,可以撤销致仕,授予转防御使、在京宫观之职,免除朝参。」
十一月五日,吏部上状:「勘查核实今年六月十三日的赦令,文臣承务郎以上以及致仕官,都一并转官。近来据各州军呈报的文书,其中有原本是白身之人,因年满八十以上遇上大礼,或因显仁皇后先前庆寿,有儿子在朝为官,并无官职,特恩封叙为承务郎以上致仕官,请求依照今次赦令转官。因为像这样的人,赦令内并未记载,本部不敢擅自登记。」诏令依照赦令施行。
(此后原有批语:「以上为一卷。」)
职官 宋会要辑稿 职官七七 致仕下
致仕下
【宋会要】
孝宗隆兴元年六月八日,诏令沈该改授观文殿学士,依旧致仕。因右谏议大夫王大宝论奏弹劾,所以有此任命。
七月五日,资政殿大学士、左太中大夫、提举万寿观张焘因病重告老,诏令给他转一官,依旧以资政殿大学士致仕。不久张焘又辞让所转的官职,朝廷依从了他。
十月二十四日,诏令:「文臣太中大夫、武臣正任观察使以上,今后到了应致仕年龄或特意请求致仕的,在呈报的札子内要写明所应得的恩泽名额,如遇需要使用,就缴连申报朝廷陈请,等批注已使用的缘由后再发还。其余官员则一律缴连最后的付身文书,由吏部批注缘由、盖印后发还。如果州军申报的文书在此次下达指挥的月日之前,允许先行发放付身文书,事后委派知州、通判查取最后的付身文书,批注已使用的缘由,写成状文保明后申报吏部。」这是依从吏部尚书凌景夏的请求。
二年四月二日,有臣僚上言:「承议郎向来没有申请致仕的期限,因为这个官职没有什么利害关系。本人去世之后,子孙隐瞒丧事以等待时机,等到该磨勘转官的日子,就设法钻营保明,转为员外郎以下再致仕,所以他们的子孙滥沾恩泽。请求今后承议郎以下的官员如遇身亡,必须让家属立即申报所在州军县镇备案核查。如有隐瞒,允许他人告发,重加奖赏。负责保明的官司及担保的官员,都一并交付法办。」朝廷依从了此议。
七月二十一日,有臣僚上言:「臣听说皇佑年间,御史知杂司马池曾说:『请求凡是文武臣僚年满七十的,都令其自行申请致仕,依旧给予荫封一子为官。如果不自行陈请,允许御史台稽察纠举,特令其致仕,不再奏荐其子。已经陈请致仕、有诏特意挽留的,不在此例。』在此之前天圣年间,御史台曹修古也说:『臣僚年近八十,尚未辞官,心力已经衰竭,还能担任什么职务处理政事呢?从今以后,除元老勋贤询议军国大事自有典章规定外,其内外官员年满七十的,请下令御史台及各路转运司,允许其自行陈请,特予转官致仕。不自行陈请的,查核年岁上报,特令其致仕。』如今现行的法令,年满七十就不许磨勘转官,即使有人保举也不许再
此无他,一则贪望荫补,二则苟窃祠禄。岂有磨勘转官不许,乃许奏荐者耶 岂有子孙尚得陈为恩例,自乃贪仕不得已者邪 欲望取其成法,裁以中道。其内外臣僚年七十不陈乞致仕者,除合得致仕或遗表恩泽外,更不许遇郊奏补;所差宫观于合得次数未满者,更许陈乞一次。」从之。
二十八日,诏资政殿大学士、左通议大夫致仕贺允中可落致仕,除提〔举〕万寿观,兼侍读。
八月三日,左奉议郎、诸王宫大小学教授詹叔善言,现年七十,于条合该致仕。诏詹叔善引年知止,足励士风,可依例致仕,特与一子上州文学。
五日,诏:「文武官七十致仕,缘郊祀在近,自降指挥后,已未致仕人合该奏荐子孙,并听更陈乞一次。」
十二日,崇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赵密乞守本官致仕,诏特除少保,依前崇信军节度使致仕。
二十二日,左中奉大
夫、充集英殿修撰、知宣州许尹乞致仕,诏除敷文阁待制致仕。
二十三日,显谟阁直学士、左通议大夫张阐乞致仕,诏除龙图阁学士,转一官致仕。
九月十日,诏少师、保信军节度使、魏国公张浚依所乞,守少师、保信军节度使致仕。
二十三日,诏少保、崇信军节度使致仕赵密可落致仕,权殿前司职事,余如故。
十月七日,殿中侍御史晁公武言:「臣切见今年董德元复职致仕,臣僚论列德元当时致仕、遗表承务郎六人,委是侥幸,将来执政在谪籍者援例,无杜绝。已降指挥,将德元复职寝罢,合得恩泽只依见存阶官荫补。今未半年,宋朴、汪勃、章复果相继陈乞致仕,朝廷并与复龙图阁学士,将来三人致仕、遗表恩泽,当补承务郎十八人。兼七月中臣僚言章,乞将内外臣僚年七十不陈乞致仕者,不许遇郊奏补。续奉旨:『郊祀在近,自降指挥后,已未致仕人合该奏荐者,并更听奏荐一次。』三人依上件指挥,计冒受恩泽二十一人,其泛滥如此。谨按宋朴、汪勃、章复执政之时,其无善状与董德元一体,同罪异罚,何以慰公论 欲望睿旨,将(来)宋朴、汪勃、章复复职指挥,依董德元例寝罢,合得恩泽只依见存阶官上荫补。今年遇郊礼奏荐,系未复职,亦乞依条施行。」从之。
十四日,诏左通议大夫、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贺允中依所乞,除资政殿大学士,依旧致仕。
闰十一月一日,臣僚言:「赵密除少保,依前崇信军节度使,落致仕,权殿前司职事,依杨存中除少保日合得恩数。臣取会省部条格,即无三少初除恩数。向来杨存中系特降指挥,(令)[今]赵密元因致仕得除少保。议者谓当纳还三少,始合礼法;恕者则谓其权掌禁兵,若三衙曰归「曰」字疑误,似当作「得」。
译任用。至于子孙出仕的,都能陈请获得恩泽,指定差遣。用法令来限制他们,用恩典来对待他们,可以说是两方面都做到了,唯独未曾要求他们必须致仕,像曹修古、司马池所请求的那样。这没有别的原因,一是贪图荫补的名额,二是苟且窃取祠禄。哪有磨勘转官不许,却许其奏荐子孙的道理?哪有子孙还能陈请获得恩例,而自己却贪恋官位不肯退休的道理?希望能够采取原有的成法,用中庸之道加以裁定。内外臣僚年满七十而不陈请致仕的,除了应得的致仕或遗表恩泽外,不再允许遇郊祀时奏荐;所差遣的宫观职务在应得次数未满的,还允许再陈请一次。」朝廷依从了此议。
二十八日,诏令资政殿大学士、左通议大夫致仕贺允中可以撤销致仕,授予提举万寿观,兼侍读。
八月三日,左奉议郎、诸王宫大小学教授詹叔善上言,自己现年七十,依条例应当致仕。诏令詹叔善能到年龄知道适可而止,足以勉励士风,可依例致仕,特赐一子补为上州文学。
五日,诏令:「文武官员年满七十致仕,因郊祀在即,自下达此指挥之后,尚未致仕之人应得的奏荐子孙名额,都允许再陈请一次。」
十二日,崇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赵密请求以本官致仕,诏令特授少保,依前以崇信军节度使致仕。
二十二日,左中奉大夫、充集英殿修撰、知宣州许尹请求致仕,诏令授敷文阁待制致仕。
二十三日,显谟阁直学士、左通议大夫张阐请求致仕,诏令授龙图阁学士,转一官致仕。
九月十日,诏令少师、保信军节度使、魏国公张浚依照其所请,以少师、保信军节度使致仕。
二十三日,诏令少保、崇信军节度使致仕赵密可撤销致仕,暂代殿前司职事,其余照旧。
十月七日,殿中侍御史晁公武上言:「臣私下见到今年董德元恢复原职后再致仕,臣僚论奏说董德元当时致仕、遗表所荫的承务郎共六人,实属侥幸,将来在谪籍中的执政大臣援引此例,将无法禁止。已经下达指挥,将董德元恢复原职一事停止执行,所应得的恩泽只依照现存阶官荫补。如今还不到半年,宋朴、汪勃、章复果然相继陈请致仕,朝廷都给他们恢复龙图阁学士之职,将来这三人致仕、遗表所得的恩泽,应当会补授承务郎十八人。加上七月间臣僚上言,请求内外臣僚年满七十而不陈请致仕的,不许在遇郊祀时奏荐。后来又奉旨:『郊祀在即,自下达指挥之后,尚未致仕而应当奏荐的人,都再听许奏荐一次。』这三人依照上述指挥,共计冒受恩泽二十一人,其泛滥如此。谨查宋朴、汪勃、章复在任执政之时,其无善状与董德元情形相同,同样的罪过却受到不同的处罚,如何能使公论信服?希望陛下圣断,将宋朴、汪勃、章复恢复原职的指挥,依照董德元的先例予以停止执行,所应得的恩泽只依照现存阶官予以荫补。今年遇郊礼奏荐,因为他们尚未恢复原职,也请依条例施行。」朝廷依从了此议。
十四日,诏令左通议大夫、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贺允中依照其所请,授资政殿大学士,依旧致仕。
闰十一月一日,有臣僚上言:「赵密授少保,依前以崇信军节度使,撤销致仕,暂代殿前司职事,依照杨存中授少保当日应得
,密必依旧请老,虽不纳少保可也。今后省放行,恐贻清议。」从之。
九日,臣僚言:「信州奏,左中大夫余尧弼乞守本官致仕,诏复龙图阁学士致仕。臣伏见章复因致仕复龙图阁学士,言者论列,并与汪勃、宋朴夺之,纔数月尔。今尧弼托疾请老,亦得此职,是复失之于前而尧弼得之于后,一予一夺,有损陛下总核之政。所有录黄,未敢书行。」从之。
干道元年正月十日,吏部状:「准批下故左朝请大夫木輗男师鲁等状:『故父昨知龚州,至绍兴四年八月成资满罢。方起离间,遭广西草寇驱虏迫胁,惊忧致疾,陈乞致仕不及。今乞依绍兴七年闰十月十三日指挥,放行荫补。』本部勘当,依昨降绍兴七年闰十月十三日指挥,朝议大夫至朝奉大夫因金人或盗贼驱虏,被害身亡,应陈乞致仕不及之人,并依条荫补。今木师鲁所陈无连到限内陈乞干照真本,兼本部经(大)[火],案牍不存,无凭契勘已未陈乞收使了当。欲令本家召见任职事官二员结罪委保,并缴连限内陈乞干照。候到,开具申省。」诏特与放行合得恩泽。
二月十七日,利州观察使、主管侍卫马军
司公事张守忠乞守本官致仕,诏特与转威武军承宣使致仕。
二十九日,诏少保、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陈康伯,可特授少师、观文殿大学士、鲁国公致仕。
三月二十二日,〔臣僚言〕:「左朝散郎章复隆兴二年九月内陈乞致仕,续准尚书省札子,复龙图阁学士致仕。未授告间,臣僚论列,复职指挥更不施行。其致仕告敕至今未授,合与不合获沾赦恩 」送吏、刑部同共看详,申尚书省。逐部勘会:「依条,中大夫至朝奉郎乞致仕不愿转官者,合得致仕阴补恩泽一名。若曾任侍从官以上,罢任不带职及落职牵复人,其致仕恩泽依赦从寄禄官荫补。照得本官系曾任侍从以上落职未牵复人,其寄禄官见任朝散郎,合得致仕荫补恩泽一名,乞朝廷详酌指挥。」诏章复许守本官致仕。
二十五日,鼎州观察使、陇右郡王赵怀恩上遗表,诏守本官致仕,依条与致仕、遗表恩泽。
五月二十四日,诏敷文阁直学士、左朝请大夫致仕王大宝落致仕,除礼部尚书。
六月六日,左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王刚中以病笃乞致仕,诏守本官致仕。
八月二十六日,左朝议大夫黄中除集英殿修撰,守本官致仕。
十月十三日,朝奉郎致仕宋朴状:「昨于隆兴二年八月内陈乞致仕隆:原作「龙」,按孝宗年号有「隆兴」而无「龙兴」,径改。,准尚书省札子复龙图阁学士致仕。后因臣僚论列,寝罢复职指挥,其致仕敕命合从朝廷出给施行。」诏宋朴许守本官致仕。
二
年六月十二日,中书门下省言:「臣僚集议白札子,内一项非泛补官,如宗室戚里女夫及捧香异姓恩泽阵亡人女夫、异姓上书献颂文理可采、随奉使异姓补官及给使减年补官之类,止当禄及其身,若今更冒世赏,愈见冗滥。
译的恩泽数额。臣查阅省部的条格,就没有三少初次授职的恩泽数额。以前杨存中是特别下达的指挥,如今赵密原本因致仕而授少保。议论此事的人认为应当交还三少之职,才合乎礼法;宽恕他的人则认为他暂时执掌禁军,如果三衙……密必定依旧请求告老,即使不交还少保之职也是可以的。今后省部若照此放行,恐怕会招致清议非议。」朝廷依从了此议。
九日,有臣僚上言:「信州奏报,左中大夫余尧弼请求以本官致仕,诏令恢复龙图阁学士致仕。臣见到章复因致仕而恢复龙图阁学士之职,有臣僚论奏,与汪勃、宋朴一并被剥夺,才过了几个月。如今余尧弼托病告老,也得到这一职衔,是前面已经失去而余尧弼后来又得到,一予一夺,有损陛下总揽考核的政令。所有的录黄文书,臣不敢批录施行。」朝廷依从了此议。
干道元年正月十日,吏部上状:「奉批下已故左朝请大夫木輗之子木师鲁等的状文:『先父昔日知龚州,到绍兴四年八月任满秩满。刚要启程离任,遭遇广西草寇驱掳胁迫,惊惧忧愁而致病,来不及陈请致仕。如今请求依照绍兴七年闰十月十三日的指挥,放行荫补。』本部勘查核实,依照以前下达的绍兴七年闰十月十三日的指挥,朝议大夫至朝奉大夫因遇金人或盗贼驱掳而遇害身亡,凡是应当陈请致仕而来不及陈请的人,都依条例给予荫补。如今木师鲁所陈述的没有附带限内陈请的凭证原本,加上本部经过火灾,案卷档案已不存在,无凭核查是否已经陈请、是否已经使用。请令本家召集两名现任职事官结成保状,并附带限内陈请的凭证。等送到后,开列详情申报省部。」诏令特予放行应得的恩泽。
二月十七日,利州观察使、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张守忠请求以本官致仕,诏令特转授威武军承宣使致仕。
二十九日,诏令少保、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陈康伯,可特授少师、观文殿大学士、鲁国公致仕。
三月二十二日,〔臣僚上言〕:「左朝散郎章复在隆兴二年九月内陈请致仕,随后奉尚书省札子,恢复龙图阁学士致仕。尚未授予告身之时,臣僚论奏,恢复原职的指挥不再施行。他的致仕告敕至今尚未授予,是否应当获沾赦恩?」此事送吏部、刑部一同详议,申报尚书省。两部查核后说:「依条例,中大夫至朝奉郎请求致仕而不愿转官的,应得致仕荫补恩泽一名。如果曾任侍从官以上,罢任而不带职衔以及落职后尚未复职的人,其致仕恩泽依照赦令按寄禄官荫补。查得此官原是曾任侍从以上而落职尚未复职之人,其寄禄官现任朝散郎,应得致仕荫补恩泽一名,请朝廷斟酌裁定指挥。」诏令章复允许以本官致仕。
二十五日,鼎州观察使、陇右郡王赵怀恩上遗表,诏令以本官致仕,依条例给予致仕、遗表恩泽。
五月二十四日,诏令敷文阁直学士、左朝请大夫致仕王大宝撤销致仕,授礼部尚书。
六月六日,左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王刚中因病重请求致仕,诏令以本官致仕。
八月二十六日,左朝议大夫黄中授集英殿修撰,以本官致仕。
十月十三日,朝奉郎致仕宋朴上状:「昨于隆兴二年八月内陈请致仕,奉尚书省札子恢复龙图阁学士致仕。后因臣僚论奏,恢复原职的指挥被停止执行,其致仕的敕命应当由朝廷出给施行。」诏令宋朴允许以本官致仕。
二年六月十二日,中书门下省上言:「臣僚集议的白札子中有一条,说非泛补官,如宗室戚里的女婿以及捧香、异姓恩泽的阵亡人女
欲乞上项人如转至合奏荐官,候将来致仕日与一名恩泽,已曾奏荐人更不奏荐。」从之。
圣旨,巫伋复端明殿学士。以巫伋尝在枢庭,降此恩命,然巫伋初以秦桧擅权,曲意奉事,叨窃禄位,无补国家。陛下圣度如天,犹以大臣之礼待之,如使伋以秘殿隆名终于牖下,则致仕、遗表恩泽当得数人。方陛下循名责实之时,而附下罔上之人冒恩如此。欲望特赐寝罢,以为人臣党附权臣之戒。」诏除龙图阁直学士致仕。二十五日,王伯庠再章,诏守本官致仕。 二十一日,左朝奉〔郎〕巫伋乞守本官致仕,诏巫伋复端明殿学士致仕。次日,侍御史王伯庠言:「伏
八月二十三日,少保、宁武军节度使、新兴郡王致仕。
九月六日,诏内侍关洙特落致仕,免参部,差干办内藏库,填见阙。
十一月六日,太傅、宁远昭庆军节度使杨存中乞守本官致仕。诏杨存中除太师,依前宁远昭庆军节度使、和义郡王致仕。
乞守本官致仕,诏除敷文阁待制致仕。 十二月二十九日,左朝散郎、集英殿修撰何
三年正月十二日,诏武功大夫、和州防御使邓拱特落致仕,与免参部,差干办内东门
司,填见阙。
六月十三日,诏太傅、奉国军节度使、四川宣抚使吴璘除太师,依前奉国军节度使、新安郡王至仕。
十月二十八日,诏端明殿学士、左中大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杨椿除资政殿学士致仕。
十一月二日郊祀赦:「应见任并致仕升朝官服绿,大夫以上服绯, 事至今日以前及二十年,历任无赃滥若私罪徒以上情理稍轻者,并许于所属投状磨勘,改赐章服。」六年十一月六日大礼赦、九年十一月九日大礼赦,并同。
四年正月六日,中书门下省言:「白札子:契勘隆兴二年七月,因臣僚言年及七十不肯致仕者,不许遇(赦)郊祀奏补。当年八月指挥,文武官年七十,缘郊礼在近,自降指挥后,已未致仕人合该奏荐,并更听陈乞一次。今次郊礼,其内外从官以上年及七十已未致仕,亦已放行,止有庶官即无指挥。今相度,欲将年及七十人、曾经奏荐及该遇前郊放行一次之人,并遵依隆兴二年七月指挥,更不许奏补。其平生未曾奏荐文臣,方始转至大夫及带职员郎及武臣武翼郎以上,初应奏荐偶及七十岁之人,欲乞放行一次奏补。」从之。
二十九日,诏左正奉大夫叶颙除观殿学士致仕。
三月十二日,吏部侍郎周操言:「据故右中奉大夫、直秘阁李弼儒男李迎状,陈乞故父致仕及非降黜中身亡恩例两次。本部契勘,本官生前任右中奉大夫、直徽猷阁,因事落职,后来止复
直秘阁致仕身亡,即系未曾复至元职名,除非降黜中身亡恩例有碍条法外,其所乞致仕荫补外恩例,依格承务郎以上得减一年磨勘,承直郎以下合作免试。
译婿、异姓上书献颂文理可取的、随从出使异姓而补官以及给使减年补官之类,本应只惠及本人,如今却再冒领世代承袭的恩赏,越发显得冗滥。请求上述这些人如果转到应当奏荐官职时,等到将来致仕之日给予一名恩泽,已经奏荐过的人不再重复奏荐。」朝廷依从了此议。
圣旨,恢复巫伋端明殿学士之职。因为巫伋曾在枢密院任职,所以下达此恩命,然而巫伋当初因秦桧擅权,曲意逢迎侍奉,窃取禄位,对国家毫无补益。陛下圣度如天,仍以大臣之礼相待,如果让巫伋以秘阁的尊贵名号终老于家中,那么致仕、遗表恩泽应当能惠及数人。正当陛下讲求名实相符之时,而依附权臣、欺瞒君上之人却如此冒受恩宠。希望能特赐停止此命,以此作为臣子依附权臣的警戒。」诏令授龙图阁直学士致仕。
二十五日,王伯庠再次上奏,诏令以本官致仕。
二十一日,左朝奉〔郎〕巫伋请求以本官致仕,诏令巫伋恢复端明殿学士致仕。次日,侍御史王伯庠上言。
八月二十三日,少保、宁武军节度使、新兴郡王致仕。
九月六日,诏令内侍关洙特撤销致仕,免于参见吏部,差充干办内藏库,补充现有的空缺。
十一月六日,太傅、宁远昭庆军节度使杨存中请求以本官致仕。诏令杨存中授太师,依前以宁远昭庆军节度使、和义郡王致仕。
十二月二十九日,左朝散郎、集英殿修撰何某请求以本官致仕,诏令授敷文阁待制致仕。
三年正月十二日,诏令武功大夫、和州防御使邓拱特撤销致仕,免于参见吏部,差充干办内东门司,补充现有的空缺。
六月十三日,诏令太傅、奉国军节度使、四川宣抚使吴璘授太师,依前以奉国军节度使、新安郡王致仕。
十月二十八日,诏令端明殿学士、左中大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杨椿授资政殿学士致仕。
十一月二日郊祀赦令:「凡是现任及致仕的升朝官服绿色官服的,大夫以上服绯色官服,任职至今日以前已满二十年,历任没有贪赃枉法情事,若曾犯私罪徒刑以上而情理较轻的,都允许向所属官司投状申请磨勘,改赐服章。」六年十一月六日大礼赦、九年十一月九日大礼赦,都与此相同。
四年正月六日,中书门下省上言:「白札子中说:查隆兴二年七月,因臣僚上言年满七十而不肯致仕的人,不许遇郊祀时奏荐。当年八月的指挥规定,文武官员年满七十,因郊礼在即,自下达指挥之后,尚未致仕而应当奏荐的人,都再听许陈请一次。此次郊礼,内外侍从官以上年满七十而尚未致仕的,也已经放行,只有普通官员没有相关指挥。现今商议,打算将年满七十、曾经获得奏荐及遇上前次郊祀放行一次的人,都依照隆兴二年七月的指挥,不再许其奏荐补官。至于平生从未获得奏荐的文臣,刚转至大夫及带职员郎以及武臣武翼郎以上,初次应当奏荐时恰好年满七十的人,请求放行一次奏荐补官。」朝廷依从了此议。
二十九日,诏令左正奉大夫叶颙授观文殿学士致仕。
三月十二日,吏部侍郎周操上言:「据已故右中奉大夫、直秘阁李弼儒之子李迎的状文,陈请故父致仕以及非因降黜而身亡的恩例两项。本部查核,此官生前任右中奉大夫、直徽猷阁,因事落职,后来只恢复直秘阁便致仕身亡,也就是未曾恢复到原来的职名,除了非因降黜
若系责降,不许陈乞。(昭)[照]得本官虽系落职未复尽职名之人,缘致仕恩泽已依近降指挥放行荫补了当,其致仕恩泽陈乞不依。本部切详致仕荫补及恩例,俱因致仕所得,既致仕恩泽不作责降已许行荫补,即难以不与致仕恩例。今欲落职之人如合该荫补恩泽,即与放行致仕恩例,余依见行条法施行。」从之。
十二月九日,故武德大夫刘涤男植奏,故父奉使北界身亡,乞合得恩泽。吏部勘当,依条诸殁于王事者,临时取旨推恩,即不许陈乞致仕、遗表恩泽。诏刘涤特赠武功大夫、忠州刺史,依条与致仕恩泽外,更与一名承信郎。
二十四日,诏武义大夫关洙与罢干办内藏库,(特)[本]官致仕。
五年三月十九日,诏右朝请大夫致仕钱亿年可落致仕,除权发遣利州路提点刑狱公事。
干道元年三月指挥,太中大夫以上,其间有生前责降、身后承指挥给还致仕遗表恩泽,止得荫补,依条自无恩例,吏部自合遵守成法。又干道四年三月吏部申请,勘会依条中大夫至中散大夫荫补外,听陈乞亲戚一名恩泽。今欲将落职之人如合该荫补,即与放行致仕恩例。臣契勘得吏部两次所请,一则 八月十八日,吏部尚书汪应辰言:「伏
太中大夫以上,身后虽尽复职名,却无恩例;一则中大夫以下,虽落职或复职不尽,却得恩例。轻重不伦,前后相戾。」诏令吏部将中大夫以下放行致仕恩例指挥更不施行。
十月十二日,诏:「武义大夫、权主管殿前司公事王逵已守本官致仕,为系权主管殿前司公事,除依条合得恩泽外,更特与恩泽一名。」
十一月二十四日,左朝奉郎、试右谏议大夫单时乞致仕,诏特转一官,依前试右谏议大夫致仕。
六年正月二十四日,诏黄中落致仕,除权兵部尚书,兼侍读。
闰五月三日,殿中侍御史徐良能言:「伏见右朝议大夫傅宁台参,为宫观满回。谨按宁老赃宿蠹,众所鄙弃,官年七十有五而实年过之。既满宫观,便合休致,然犹造朝营求差遣。欲望圣慈,特令致仕。」诏依。
八月二十六日,吏部状:「准付下故右朝请郎富橚致仕恩泽,荫补男琡;又准付下江州奏,故右朝请郎司马备致仕恩泽,荫补男逸,并于文资内安排事。勘会近降集议指挥内一项,契勘非泛补官之人转至合奏荐官,候将来致仕日与一名恩泽,已曾奏荐人更不奏荐。照得富橚初补,因宣和五年六月御笔:『富弼辅佐三朝,年▯未久,家世零替,其曾孙橚与补将仕郎。』司马备元名宗召,改今名,初补建炎三年七月二十八日得旨,系太师司马光之侄,见今在朝无人食禄,特与补迪功郎。本部契勘,逐官虽系特旨补官,缘并是
先朝元老之家所乞致仕恩泽,伏乞朝廷详酌指挥。
译身亡的恩例有碍于条法外,其所请求致仕荫补以外的恩例,依照规定承务郎以上得减一年磨勘,承直郎以下应当免试。如果是因责降,则不许陈请。查得此官虽是落职而未恢复到原职名之人,但因致仕的恩泽已依照近来下达的指挥放行荫补完毕,其致仕的恩泽陈请不依此例办理。本部详细考虑,致仕荫补及恩例都是因致仕所得,既然致仕恩泽不算作责降已允许予以荫补,那就难以不给予致仕恩例。今后落职之人如果应当荫补恩泽,就应给予放行致仕恩例,其余依照现行条法施行。」朝廷依从了此议。
十二月九日,已故武德大夫刘涤之子刘植上奏,先父奉命出使北方边界身亡,请求给予应得的恩泽。吏部查核,依条例凡是死于王事的人,临时上奏请旨予以推恩,不许陈请致仕、遗表恩泽。诏令刘涤特追赠武功大夫、忠州刺史,除依条例给予致仕恩泽外,再给予一名承信郎。
二十四日,诏令武义大夫关洙罢免干办内藏库之职,以本官致仕。
五年三月十九日,诏令右朝请大夫致仕钱亿年可撤销致仕,授权发遣利州路提点刑狱公事。
干道元年三月的指挥规定,太中大夫以上,其中有生前遭责降、身后才奉指挥给还致仕遗表恩泽的,只能得荫补,依条例本来没有恩例,吏部自当遵守成法。又干道四年三月吏部申报请示,查核依条例中大夫至中散大夫荫补以外,允许陈请亲戚一名恩泽。如今打算将落职之人如果应当荫补,就给予放行致仕恩例。臣查核得吏部两次所请,一是太中大夫以上,身后即使全部恢复职名,却没有恩例;一是中大夫以下,即使落职或恢复职名不完全,却能得到恩例。轻重不相称,前后相矛盾。」诏令吏部将中大夫以下放行致仕恩例的指挥不再施行。
八月十八日,吏部尚书汪应辰上言。
十月十二日,诏令:「武义大夫、权主管殿前司公事王逵已以本官致仕,因为他曾权主管殿前司公事,除依条例应得的恩泽外,再特赐恩泽一名。」
十一月二十四日,左朝奉郎、试右谏议大夫单时请求致仕,诏令特转一官,依前以试右谏议大夫致仕。
六年正月二十四日,诏令黄中撤销致仕,授权兵部尚书,兼侍读。
闰五月三日,殿中侍御史徐良能上言:「臣见右朝议大夫傅宁在朝参列,是因宫观任满而返回。臣查得傅宁为老朽贪赃、素来为人所鄙弃,官方年龄七十五岁而实际年龄超过此数。既然宫观任满,便应当退休,然而他还到朝廷营求差遣。希望陛下圣慈,特令其致仕。」诏令依此办理。
八月二十六日,吏部上状:「奉付下已故右朝请郎富橚致仕恩泽,荫补其子富琡;又奉付下江州所奏,已故右朝请郎司马备致仕恩泽,荫补其子司马逸,都在文资内安排任用之事。查核近来下达的集议指挥中一条,规定非泛补官之人转至应当奏荐的官职时,等到将来致仕之日给予一名恩泽,已经奏荐过的人不再重复奏荐。查得富橚最初补官,是因宣和五年六月御笔:『富弼辅佐三朝,年岁……未久,家世零落,其曾孙富橚补授将仕郎。』司马备原名司马宗召,后改今名,最初补官是建炎三年七月二十八日得旨,因他是太师司马光的侄子,如今在朝中没有人享受俸禄,特予补授迪功郎。本部查核,这两位官员虽都是
」契勘富橚、司马备系富弼、司马光之后,兼补授非非泛七色之数,有旨依条放行致仕恩泽。
十一月六日郊祀赦:「内应见任及致仕文武升朝官、禁军都虞候以上,守藩方马步军都指挥使,父母妻并与封叙,已封叙者更与封叙;亡殁者与封赠,已封赠者更与封赠。如祖父母在,愿回授者听。应选人陈乞关升、致仕,通理任岳庙差遣。如在干道四年十一月九日以前罢任并出违条限之人,其考第并许收使。并特奏名文学乞致仕之人曾任岳庙,如任满在前项指挥之后,与理为权官任数,许揍理考任,放行致仕。」九年十一月大礼赦同。
七年二月二十七日,诏太傅、保康军节度使、大宁郡王吴益除太师,依前保康军节度使、大宁郡王致仕。
六月十九日,诏左朝奉大夫汪勃、左朝奉郎巫伋并复龙图阁学士,依旧致仕。
七月四日,诏左朝奉郎、试太子詹事王十朋除龙图阁学士致仕。王十朋字龟龄,温州乐清人,累官至侍讲。后告老,以龙图阁学士致仕,命下而卒,年六十。绍熙三年,谥曰忠文(《宋史》)。
八月二十六日,诏武功大夫、荣州刺史刘奭与落致仕,特添差两浙西路兵马钤辖。
二十七日,诏御前忠佐马步军都军头、高州刺史赵胜特授右千牛卫将军致仕。
十月六日,诏太尉曹勋落致仕,提举皇城司,特令趁赴六参起居。
十
一月二十九日,侍卫步军司奏:「武经大夫、本司训练官刘昌奏,为母李氏身故,乞解官持服。本军阙官管干,申朝廷将刘昌特与起复,依旧管干军马外,今据本将申,刘昌忽中风,病势危笃,乞守本官致仕。本将保明,乞施行。」诏候服阕日守本官致仕。
十二月八日,中书门下省言:「在法,陈乞致仕应荫补者,若历任无入己赃,及不曾犯私罪徒,但生前曾乞致仕,虽亡殁在出 前在出:原倒,据后文乙。,听依致仕荫补法。访闻诸军将应荫补官以病乞致仕者,其家匿丧以俟致仕文字,或经旬月,殓殡失时,深可怜悯。」诏诸军因疾病陈乞致仕之人,仰本军实时保明申所属,纵亡殁在出 前,听依上条荫补。
八年四月六日,诏:「右武大夫、保康军承宣使梁珂因多病乞致仕,今已痊安,为系藩邸人数,可落致仕,与在京宫观,免奉朝请。」
五月二十六日,右中奉大夫、权尚书兵部侍郎翟绂乞致仕,诏特转一官,依前权尚书兵部侍郎致仕。
十二月二十日,诏左武大夫、鄂州观察使致仕陈子常落致仕,充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干办御药院。
九年正月十七日,左朝散郎、守起居郎刘季裴乞守本官致仕,诏除秘阁修撰致仕。
闰正月二十七日,诏复武康军承宣使王权特复清远军节度使致仕。
译特旨补官,但因都是先朝元老之家所请求的致仕恩泽,伏请朝廷斟酌裁定指挥。」查核富橚、司马备是富弼、司马光的后人,加上他们补授并非非泛七色之数,故有旨依条例放行致仕恩泽。
十一月六日郊祀赦令:「内外凡是现任及致仕的文武升朝官、禁军都虞候以上,守藩镇的马步军都指挥使,其父母妻子都给予封叙,已经封叙的再给予封叙;已经去世的给予封赠,已经封赠的再给予封赠。如果祖父母在世,愿意转授给他们的,听任其便。凡是选人陈请关升、致仕,一并计入岳庙差遣的任期。如果在干道四年十一月九日以前罢任并且已经超出条限的人,其考核年资也都允许收纳计算。以及特奏名文学请求致仕的人曾任岳庙差遣,如果任满在前项指挥之后,允许作为权官任数计算,允许核算考任,放行致仕。」九年十一月大礼赦与此相同。
七年二月二十七日,诏令太傅、保康军节度使、大宁郡王吴益授太师,依前以保康军节度使、大宁郡王致仕。
六月十九日,诏令左朝奉大夫汪勃、左朝奉郎巫伋都恢复龙图阁学士,依旧致仕。
七月四日,诏令左朝奉郎、试太子詹事王十朋授龙图阁学士致仕。王十朋字龟龄,是温州乐清人,历官至侍讲。后来告老,以龙图阁学士致仕,任命下达时便去世了,享年六十岁。绍熙三年,追谥忠文(《宋史》)。
八月二十六日,诏令武功大夫、荣州刺史刘奭撤销致仕,特添差两浙西路兵马钤辖。
二十七日,诏令御前忠佐马步军都军头、高州刺史赵胜特授右千牛卫将军致仕。
十月六日,诏令太尉曹勋撤销致仕,提举皇城司,特令其赶赴六参起居。
十一月二十九日,侍卫步军司奏报:「武经大夫、本司训练官刘昌上奏,因母亲李氏去世,请求解官守丧。本军缺少官员管理,申报朝廷将刘昌特予起复,依旧管理军马事务,如今据本将申报,刘昌突然中风,病情危急,请求以本官致仕。本将保明属实,请求准予施行。」诏令等服丧期满之日以本官致仕。
十二月八日,中书门下省上言:「按法令规定,陈请致仕应当荫补的人,如果历任没有入己赃罪,也不曾犯私罪徒刑,只要生前曾陈请致仕,即使去世在出(此处原文有误)前,都听许依照致仕荫补法办理。访得诸军将应当荫补官职而因病请求致仕的人,其家属隐瞒丧事以等待致仕文书发下,有时经过一个月,导致殡殓失时,实在令人怜悯。」诏令诸军因疾病陈请致仕之人,令本军立即保明申报所属官司,即使去世在出前,也听许依照上条荫补。
八年四月六日,诏令:「右武大夫、保康军承宣使梁珂因多病请求致仕,如今已经痊愈康复,因为他是藩邸旧人,可撤销致仕,授在京宫观之职,免除朝参。」
五月二十六日,右中奉大夫、权尚书兵部侍郎翟绂请求致仕,诏令特转一官,依前以权尚书兵部侍郎致仕。
十二月二十日,诏令左武大夫、鄂州观察使致仕陈子常撤销致仕,充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干办御药院。
九年正月十七日,左朝散郎、守起居郎刘季裴请求以本官致仕,诏令授秘阁修撰致仕。
闰正月二十七日,诏令复武康军承宣使王权特恢复清远军节度使致仕。
七月
七月七日,诏王之奇复资政殿学士致仕指挥更不施行,以臣僚论列故也。
同日,诏左奉议郎、大理寺丞邵说特与转
左朝奉郎致仕,依条与致仕恩泽。以差出措置递角,在路得疾也。
九月十二日,吏部状:「嘉州奏,承右宣教郎孙茂状,为母亲王氏年高,乞致仕侍养。本部照得本官见年六十六,母王氏见年九十六,所乞致仕虽有建炎元年指挥,文武官非疾病危笃不能任职者不得陈乞致仕,今本官乞致仕侍养母亲,别无规避,今欲依条格放行,转官致仕。」从之。
淳熙二年十二月十七日庆寿赦:「应文武已乞致仕年七十已上人,并特与转行一官,选人循一资,无资可转与改初等京官。应命官引年致仕,其间有才识过人而体力精强者,令监司、郡守于所部搜访,具名以闻,当议量材任用。」
四年三月二十五日,诏迪功郎、前添差遂宁府府学教授雍山特改宣教郎、赐绯致仕。以山节操益坚,行义弥着,恬退不仕,故有是命。
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诏迪功郎、监潭州南岳庙龚明之与改宣教郎致仕,仍赐绯。明之,平江人。是年以庆恩赦,知府事(簟)[单]夔保奏,明之乡里推其年德,宜被褒宠,故有是命。
六年十月二十六日,奉议郎、金部员外郎鹿何年未六十,自乞休致,诏除直秘阁致仕。何年五十四,未觉衰老而止足,遽求休致,上以其志可嘉,故有是命。
八年六月一日,诏潼川府司户参军王昂特改承务郎致仕。昂以进士出身,年踰六十,始得一第,不愿出仕,从其请也。
九年九月十三日明堂赦:「昨降指
挥,因杀金平、和尚原、大仪镇、明州城下、顺昌府立功,转官至敦武郎,乞致仕,并理为战功,(故)[放]行致仕恩泽。尚虑其间有因前项补授出身或转资之人,皆系亲冒矢石,见阵立功,可转官人,特与放行致仕恩泽。」《李焘传》:淳熙十一年春,焘乞致仕,优诏不允。上数问其疾增损,给事中宇文价传上旨,焘曰:「臣子恋阙,非老病,忍乞骸骨 」因叩价时事,勉以忠荩。病革,除敷文阁学士致仕。命下,喜曰:「事了矣。」口占遗表云:「臣年七十,死不为夭,所恨报国缺然,愿陛下经远以艺祖为师,用人以昭陵为则。」辞气舒徐。卒,年七十。上闻,嗟悼,赠光禄大夫(出《宋史》)。
十三年正月一日庆寿赦:「应文武已致仕年七十以上人,并特与转行一官,选人循一资,无资可转人与改初等京官,年八十人各更与加转一官资。应选人、使臣年七十以上愿致仕者,于合致仕官上与转一官,八十以上转两官。应文武致仕升朝官年七十以上,并与依格支赐羊、酒、粟、帛。其年八十并曾任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仍与倍赐。
译七日,诏令恢复王之奇资政殿学士致仕的指挥不再施行,因为臣僚论奏的缘故。
同日,诏令左奉议郎、大理寺丞邵说特转左朝奉郎致仕,依条例给予致仕恩泽。因为他被差遣出外措置递角公务,在路途中患病的缘故。
九月十二日,吏部上状:「嘉州奏报,据右宣教郎孙茂状文,因母亲王氏年事已高,请求致仕侍奉赡养。本部查得此官现年六十六岁,母亲王氏现年九十六岁,他所请求的致仕虽然按建炎元年的指挥,文武官员非因疾病危重不能任职者不得陈请致仕,但如今此官陈请致仕是为了侍奉赡养母亲,并无其他规避之意,如今打算依条例格式放行,转官致仕。」朝廷依从了此议。
淳熙二年十二月十七日庆寿赦令:「凡是文武官员已经请求致仕、年满七十以上的人,都特别给予转一官,选人循一资,没有资序可转的改为初等京官。凡是奉命引年致仕的官员,其中有才能识见超过常人而体力仍然强健的,令监司、郡守在所辖地区内搜访,开列姓名上报,当议定量才任用。」
四年三月二十五日,诏令迪功郎、前添差遂宁府府学教授雍山特改授宣教郎、赐绯致仕。因为雍山的节操更加坚定,德行更加显著,恬淡退让不肯出仕,所以有此任命。
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诏令迪功郎、监潭州南岳庙龚明之改授宣教郎致仕,仍赐绯色官服。龚明之是平江人。这一年因庆恩赦令,知府事单夔保奏,说龚明之乡里推重他的年高德劭,应当受到褒奖,所以有此任命。
六年十月二十六日,奉议郎、金部员外郎鹿何年纪未满六十,自请退休,诏令授直秘阁致仕。鹿何年五十四岁,尚未觉得衰老就急流勇退,急切请求退休,皇上认为他的志向可嘉,所以有此任命。
八年六月一日,诏令潼川府司户参军王昂特改授承务郎致仕。王昂以进士出身,年过六十,才考中一第,不愿出仕,朝廷依从了他的请求。
九年九月十三日明堂赦令:「以前下达的指挥,因杀金平、和尚原、大仪镇、明州城下、顺昌府立功而转官至敦武郎、请求致仕的人,都算作战功,放行致仕恩泽。尚且考虑到其中有因前述补授出身或转资的人,都是亲身冒着矢石、上阵立功、可以转官的人,特予放行致仕恩泽。」《李焘传》:淳熙十一年春,李焘请求致仕,皇上优诏不予允准。皇上多次询问他病情的增减,给事中宇文价传达皇上旨意,李焘说:「臣恋念朝廷,并非因为年老病重,怎忍心请求退休呢?」于是叩问当时的时事,勉励李焘尽忠效力。病情危重时,授敷文阁学士致仕。任命下达,李焘欣喜地说:「事情了结了。」口述遗表说:「臣年七十岁,死不算夭折,所遗憾的是报效国家未能完满,希望陛下从长远考虑,以太祖为师法,用人以仁宗为准则。」言辞语气从容不迫。去世,享年七十岁。皇上闻讯,感叹哀悼,追赠光禄大夫(出自《宋史》)。
十三年正月一日庆寿赦令:「凡是文武官员已经致仕、年满七十以上的人,都特别给予转一官,选人循一资,没有资序可转的改为初等京官,年满八十的人各再加转一官资。凡是选人、使臣年满七十以上愿意致仕的,在应致仕的官职上给予转一官,八十以上的转两官。凡是文武致仕的升朝官年满七十
」
职官 宋会要辑稿 职官七八 罢免上
宋会要辑稿 职官七八
罢免上
【宋会要】
太祖建隆四年九月十八日,宣徽南院使、兼枢密副使、左羽林军大将军李处耘,责授检校司空、淄州刺史。先是,李重进(判)[叛],命归德节度石守信为扬州行营都总管,处耘为都监。至是,制书以处耘「动资胸襟,每事率易,既乖倚注,合正刑章」,故有是命。
干德二年正月十六日,司徒、兼侍中、昭文馆大学士范质罢为太子太傅,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王溥罢为太子太保,枢密使、右仆射、兼中书侍郎、集贤殿大学士魏仁浦罢,仍旧为右仆射。制书以质等「位隆三事,所宜勉辅于冲人冲:原作「中」,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改。;日有万机,安可久烦于旧德。俾令就第,用解持衡」,故有是命。
五年正月二十日,枢密副使、左卫大将军王仁赡责授右卫大将军。先是,命忠武节度王全斌、武信节度崔彦进及仁赡征孟昶。至是,制书以仁赡「全辜委任,颇恣贪残,杀戮降兵,惊(骚)[扰]生众」,故有是命。
开宝五年九月十七日,枢密使李崇矩罢为钦国军节度使。赵普为相,崇矩以女妻普子承宗,厚相交结。太祖闻之,颇怒。有郑伸者,客崇矩门下仅十年,崇矩知其险诐无行,待之渐衰。伸怨恨,因上书告崇矩阴事,崇矩不能自明,帝释不问,故有是命。
六年七月二十三日,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
士赵普罢为河阳三城节度使城:原无,据《宋史》卷二一○《宰辅表》一补。、检校太傅、同平章事。先是,普秉政既久,屡为赵玭、雷德骧等告讦,又尝以隙地私易尚食疏圃尝:原作「赏」,据《长编》卷一四改。,及广营邸店以规利。太祖知其事,每优容之。普复与枢密使李崇矩结为婚姻,未几崇矩门人郑伸讼其阴事,出为华州节度。普既无援,复为德骧子有邻告中书堂吏不法事德骧子:原作「
译以上的,都依照规定支给赏赐羊、酒、粟、帛。其中年满八十并曾任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的,仍加倍赏赐。」
职官 宋会要辑稿 职官七八 罢免上
宋会要辑稿 职官七八
罢免上
【宋会要】
太祖建隆四年九月十八日,宣徽南院使、兼枢密副使、左羽林军大将军李处耘,被责授检校司空、淄州刺史。在此之前,李重进反叛,命归德节度石守信为扬州行营都总管,李处耘为都监。至此,制书以李处耘「动辄凭恃胸中意气,凡事轻率随意,既已违背朝廷的倚重委托,理应正法惩处」为由,所以有此任命。
干德二年正月十六日,司徒、兼侍中、昭文馆大学士范质罢为太子太傅,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王溥罢为太子太保,枢密使、右仆射、兼中书侍郎、集贤殿大学士魏仁浦罢职,仍旧任右仆射。制书以范质等人「位居三公之重,本应尽力辅佐年幼的君主;然而国事繁多,怎能长久劳烦年高德劭的老臣。应当让他们回归私第,以此解除其执掌大政的重任」为由,所以有此任命。
五年正月二十日,枢密副使、左卫大将军王仁赡被责授右卫大将军。在此之前,命忠武节度使王全斌、武信节度使崔彦进及王仁赡征讨孟昶。至此,制书以王仁赡「完全辜负朝廷的委任,颇为放纵贪婪残暴,杀戮已投降的士兵,惊扰百姓」为由,所以有此任命。
开宝五年九月十七日,枢密使李崇矩罢职为钦国军节度使。赵普任宰相时,李崇矩把女儿嫁给赵普的儿子赵承宗,深相交结。太祖闻知此事,颇为恼怒。有个叫郑伸的人,在李崇矩门下做客近十年,李崇矩知道他阴险邪僻、品行不端,待他渐渐冷淡。郑伸心怀怨恨,于是上书告发李崇矩的隐秘之事,李崇矩不能自我辩白,皇帝放过没有追究,所以有此任命。
六年七月二十三日,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赵普罢为河阳三城节度使、检校太傅、同平章事。在此之前,赵普执掌朝政已久,屡次被赵玭、雷德骧等人告发揭发,又曾经用空地私自换取尚食的菜圃,以及大肆经营邸店以谋取利益。太祖知道这些事情,每每宽容对待他。赵普又与枢密使李崇矩结为姻亲,不久李崇矩的门客郑伸控告他的隐秘之事,赵普被外放为华州节度使。赵普既已失去后援,又被雷德骧之子雷有邻告发中书堂吏不法之事……
子德骧」,据《长编》卷一四乙。,词连及普,故有是命。
太宗太平兴国六年十一月十二日,枢密使楚昭辅罢为左骁卫上将军。昭辅以足疾家居仅周岁,不求解职,会郊祀毕,故有是命。
七年四月七日,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卢多逊责授兵部尚书。先是,多逊与秦王结构奸谋,罢为兵部尚书,奉朝请。继以属吏,诏文武常参官集议于朝堂。太子太师王溥等议,请削夺在身官爵,准法诛斩。诏削夺官爵,配隶崖州,充长流百姓。
译子德骧」,据《长编》卷一四乙记载,其言辞牵连到赵普,因此才有了这道任命。
太宗太平兴国六年十一月十二日,枢密使楚昭辅被罢免,改任左骁卫上将军。楚昭辅因脚病在家闲居已满一年,本人并未主动请求解除职务,恰逢郊祀礼毕,因此有了这道任命。
太平兴国七年四月七日,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卢多逊被贬授为兵部尚书。此前,卢多逊与秦王勾结图谋不轨,被罢免为兵部尚书,只领奉朝请的虚衔。随后又将他交付狱吏审讯,下诏命文武常参官在朝堂上集体商议处置办法。太子太师王溥等人商议后,请求削夺他身上所有的官职爵位,依法处以斩刑。诏令削夺其官职爵位,发配安置到崖州,充作永久流放的平民。
二十日,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沈伦责授工部尚书。制书以卢多逊包藏逆节,伦与之同列,曾不先觉,稔其丑迹,上黩朝经,复谢病引年,贪荣窃位,故有是命。
八年正月十四日,枢密使、检校太师、兼侍中、临淮郡公曹彬罢为天平军节度使。彬为弥德超所谮,制书以「彬两朝备罄于腹心,终日不离于帏幄。折冲千里,虽藉樽俎之筹;节制百城,宜分旄钺之任」。故有是命。
四月二十三日,宣徽北院使、枢密副使弥德超削夺在身官爵,配琼州禁锢。制书以德超「诟
骂同列,指斥朕躬,为臣若斯,于法何逭」。先是,德超尝给事晋邸,后迁至酒坊使。因乘间以急变闻,云枢密使曹彬秉政岁久,能得士众。帝颇疑之,出彬为天平军节度,骤进用德超。初,谮彬事成,期得枢密使,及是大失望,居常怏怏,诟王显曰:「我等为国家言大事,有安社稷功,但得线许大名位。汝等何人,反在我上!」又大骂曰:「汝辈当断头,我度帝无执守,为汝辈所眩惑。」显等告之显:原无,据《长编》卷二四补。,帝怒,命御史知杂滕中正就第鞫之,德超具伏,故抵于罪。
七月十八日,中书舍人、参知政事郭贽责授秘书少监。制书以贽「启沃蔑闻,尸素斯极。饮酒过量,自贻沈湎之讥;发言无稽,寔彰容易之态」。故有是命。
雍熙二年十二月十七日,门下侍郎、兼刑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宋琪罢为刑部尚书同:原作「中」,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二改。。制书以琪「识非远大,望阙具瞻,曾无端谨之称谨:原作「惧」,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二改。,但有恢谐之诮」。故有是命。
是日,宣徽南院使、兼枢密副使柴禹锡罢为左骁卫大将军。制书以禹锡「不能尽瘁于事,倾输乃诚倾:原作「轻」,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二改。,苟且因循,辜予委遇」。先是,帝谓辅臣曰:「禹锡为性险巧,昨朕欲广宫城,禹锡有别第在表帜中,上言愿易阛阓中官邸店,朕闻之恍然不乐。自此知朕薄其为人,恐罢此职,乃巘与宋琪相结,为琪来请流人卢多逊第为:原作「谓」,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二改。,朕即赐之。多逊犯罪藉没,琪为宰相,复请居之,不避恶名,与锺离意何相远耶 卿等观之,岂大臣之体乎 」故有是命。
四年四月七日,枢密副
使、右谏议大夫张宏罢〔为〕御史中丞。帝以河北用兵之际,宏但守位而已,御史中丞赵昌言多上北边利害,故两换之。
端拱元年二月十日,中书侍郎、兼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昉罢为右仆射。先是,布衣翟马周击登闻鼓,讼昉任宰相,属北戎入寇,不忧边思职思职: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二补。
译党。」曹利用进言说:「凭借些许文字功夫得逢圣明之世,臣比不上李迪;但要说赤手空拳、舍生忘死、深入敌境出使凶险莫测的敌国,李迪就比不上臣了。」皇帝看着丁谓说:「中书省有什么处置不当的事吗 」丁谓说:「愿意让皇上询问我的同僚。」皇帝看向任中正,任中正等人说:「中书省除了履行职责之外,也没有什么荒废失职的事。」不多时,丁谓、李迪等人退下,皇帝十分震怒,命令交付御史查办弹劾。曹利用、冯拯上前进言说:「大臣被下狱,不仅会令天下人深感骇异,况且丁谓本来就没有争忿的意图,而让他与李迪当面对质,也不太合适。」皇帝说:「是非曲直尚未分明,怎能不让他们当面辩明呢 」随后皇帝的态度稍有松动,便说:「朕自会立即作出处置。」于是下诏将丁谓、李迪各降官阶一级,丁谓改任知
,但赋诗饮酒。籍田礼方毕,帝召翰林学士贾黄中草制罢相,令诏书切责。黄中言:「仆射百僚师长,旧宰相之任,今自工部尚书拜自:原作「日」,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二改。,乃为殊迁,非黜责之义。若以文昌务简均劳为辞若:原作「务」,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二改。,斯为得体。」帝然之,故制书以昉「践台阁之通班,素高问望;处钧衡之大任,久展谟猷。用资镇俗之清规,式表尊贤之茂典」云。
三月十五日,枢密副使、工部侍郎赵昌言侍郎: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二补。,责授崇信军节度行军司马。制书以昌言「吁谟之 ,未见于尽忠;险诐之踪,颇闻于立党闻:原作「间」,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二改。。交结非类,玷辱清朝」。先是,昌言与陈象舆、梁颢、董俨、胡旦皆同年生厚善,日夕会于私第,故京师有陈三更、董半夜之言。又有佣书人翟颖者,奸险诞妄,素与旦亲狎,旦乃作大言狂诞之辞,使颖上之,仍为颖改名马周,以为唐马周复出也。其言多排毁时政,自荐可为天子大臣,及力举数十人皆公辅之器,令昌言内为之助言: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二补。。会京尹陈王捕马周系狱穷治系:原作「击」,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三改。,以状闻。帝怒,杖马周脊,流海岛,昌言等并加贬黜。
淳化二年三月二十六日,户部侍郎、参知政事辛仲甫罢为工部尚书。时吕蒙正以长厚居相位,王沔任事,仲
甫从容其间而已。至是以足疾罢。
九月一日,户部侍郎、参知政事王沔,给事中、参知政事陈恕,各罢守本官。沔与恕不 ,为寇准所诋而罢。帝尝语恕以户部使樊知古所部不治,恕密以语之恕:原作「怒」,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三改。,知古诉于帝,帝怒恕泄禁中之语,故罢之。
三日,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吕蒙正罢为吏部尚书。制书以蒙正「任当补职而曷尝有闻,智类挈瓶而一无所守,但务引援于亲昵,不思澄汰于品流。窃禄偷安,匿瑕藏垢,政之有缺,悔不可追」。故有是命。
七日,枢密使王显罢为崇信军节度使使:原作「院」,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三改。。制书以显「参帏幄之筹,曾无补职之 ;居负乘之地,实有致寇之虞有: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三补。。殖固党私,紊挠纲纪,蔽贤伤善,固宠偷安,实贪性之使然,于尽瘁而何有」。故有是命。
四年六月九日,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张齐贤罢为尚书左丞。制书以齐贤「好谈功名,力不逮心,名浮于实。况多居于假告「告」及下「特宜」,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二补。,特宜解于枢衡」。
译河南府,李迪改任知郓州。不久又将二人留任朝中。此前,李迪与寇准同在中书省任职,侍奉寇准十分恭谨。寇准获罪之后,丁谓等人对李迪颇为轻视,李迪心中不能忍受。到这时,辅臣按例都要兼任官职,李迪作为旧臣理应升迁为尚书。又按照旧例,两省侍郎中没有兼任左右丞的先例,丁谓深深想要压制李迪,便打算让他兼任左丞,因此李迪更加愤怒。丁谓又一向与林特交好,已经商议要改任林特为詹事,第二天清晨上朝等候召见时,丁谓又想让林特担任枢密副使,并兼领太子宾客一职。李迪说:「林特去年才升任右丞,今年又改任尚书、进入东宫任职,这些都不是经过公正选拔的任命,物议至今未息,何况已经奏请任命他为詹事,不能再这样了。」于是斥责丁谓,丁谓都不作回应,同僚们竭力从中调解,二人都不肯听
故有是命。
十五日,宣徽北院使「北」上原有「院」字,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二删。、枢密副使、知院事张逊责授右卫将军,枢密副使、左谏议大夫寇准罢守本官官:原作「守」,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二改。。制书以逊「结置朋党,交构是非。贝锦之词贝:原作「具」,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二改。,聿彰于萋菲;挈瓶之智,已极于满盈」;以准「虽颇彰于勤瘁,而自掇于悔尤,交构是非,颇渎公上」。先是,逊与准不 ,奏事多矛盾盾:原作「楯」,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二改。。帝欲罢之,会逊等归私第,温仲舒与准并辔,有狂民舞蹈于马前,街使王宾与逊厚善,因奏言民迎准马首舞蹈。既而准自
辨,云实与仲舒同行,逊执宾奏斥准,词气悖厉,因互发其私。帝怒,故贬逊而罢准。
十月十五日,左仆射、兼中书侍郎中书: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二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李昉罢为右仆射。制书以昉「自处机衡,曾无规画,壅化源而斯久壅:原作「拥」,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二改。,辜物望以何深」。先是,召翰林学士张洎草制,授昉左仆射罢相。洎上言曰:「昉因循保位,近霖霪百余日,陛下焦劳惕厉,忧形于色,昉居辅相之任,职在燮理阴阳,乖戾如此而晏然自若,无归咎引退之意。矧中台仆射之重,百僚师长,右减于左左:原作「在」,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二改。,位望轻重不侔,因而授之,何以劝人臣之尽节 宜加黜削,以儆具臣。」帝以昉耆旧,不欲谴黜,但令以右仆射奉朝请焉。是日,给事中、参知政事贾黄中、李沆,枢密副使、左谏议大夫温仲舒,并罢守本官,奉朝请,以政事稽留不决,故有是命。
至道元年正月十六日,给事中、参知政事赵昌言罢为户部侍郎、知凤翔府。先是,以剑南残寇未殄,诏昌言按督之。后旬余,召宰臣于北苑门,曰曰:原作「外」,据《宋史》卷二六七《赵昌言传》改。:「昨令昌言入蜀,朕思之,有所未便。且蜀贼小寇而昌言大臣,未易令前进,且令驻凤翔,止遣内侍卫绍钦赍朕手书指挥军事,亦可济矣。」诏书追及,昌言已至凤州,留候馆殆百余日候:原作「侯」,据《宋史》卷二六七《赵昌言传》改。。及贼当殄灭殄:原作「疹」,据前「残寇未殄」意改。又「当」似应作「党」。,王师振旅,故有是命。
二十一日,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刘昌言罢为给事中。先是,度支都监赵赞以奸诈狡恶伏法,昌言任河南通判日常保举赞,相厚善。赞之逐也,昌言心不自安。
帝因言及近侍中亦有与之交通者,昌言蹶然出位,顿称死罪。帝曰:「卿勿忧也。
译从,于是在皇帝面前极力争执,都期望一定要让对方与自己一同被罢免。第二天,皇帝驾临承明殿,召见丁谓询问二人争执纷扰的缘故。丁谓从容陈述说明,并且说:「李迪本来就喜好喧哗争闹,臣不应当与他一同被罢免。」皇帝赐见奏对了很久。于是派遣入内都知张景宗、副都知邓守恩传达诏令,送丁谓前往中书省,命他照旧处理政事。又下令让丁谓与冯拯、曹利用一同晋升官阶,兼领宫官之职;而李迪则改任知郓州,免去朝辞之礼,立即前往赴任。
干兴元年六月二十二日(此时仁宗已即位,尚未改元),司徒、兼侍中、充玉清昭应宫使、昭文馆大学士丁谓被降职为太子少保,分司西京。制书说丁谓不思忠君良策,暗中勾结奸邪之人,擅自更改皇陵园地,从未向朝廷陈明奏报,密信暗中往来,尽显其阿谀亲昵之态,
」然颇恶之,因罢。
四月一日,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吕蒙正罢为右仆射,给事中、参知政事苏易简罢为礼部侍郎。制书以蒙正「弥纶大体,固未 于康哉;而励翼小心,亦动观于勤止。颇郁隆平之望,宜均劳逸之功」。既而帝召蒙正谕曰:「仆射师百僚,朕以中书政事烦多,俾均劳逸。」蒙正顿首谢。易简与昌言不 ,数忿争于帝前。先是昌言出使建南,中路罢知凤翔府,至是易简亦有是命。
二年七月十六日,给事中、参知政事寇准罢守本官。先是,郊祀行庆,中外官吏皆进秩,准率意轻重,其素所喜者多得台省清秩,所恶及不知者即序进焉。广州左通判冯拯任右正言,右通判彭惟节任太常博士,惟节序于拯下。及改秩为员外郎,拯得虞部,惟节得屯田,反在拯上。惟节自以素居拯下,如旧不易位。会奏报,准覆视,怒其乱班制,下诏书切责之。拯愤曰:「帝日阅万机,安察见此细事,盖寇准弄权耳。」因上疏极言,并及岭南管内官吏除拜不平凡数事,条列以闻。岭南东路转运使康戬又上书言除拜不平事,因言:「吕端、张洎、李昌龄皆准引,端心德之,洎曲奉准,昌龄畏 ,皆不敢与准抗,故得以任胸臆,乱经制,皆准所为也。」帝大怒,准适祀太庙摄行事,召吕端等诘责之。端曰:「臣等皆陛下擢用擢:原作「逐」,据《长编》卷四○改。,待罪相府,至于除拜专恣,实
准所为也。准刚强自任,臣等忝备大臣忝:原作「添」,据《长编》卷四○改。,不与忿争,虑伤国体。」因再拜请罪。会准入对,帝说及冯拯事,准抗言与端等同议除拜。帝曰:「若庭辨是非,又深失执政之体。」准犹力争不已。帝先已恶准,因孍曰:「雀鼠尚知人意,况人乎!」翌日,又抱中书簿领(谕)[论]曲直于〔帝〕前,帝不悦,至是遂罢。
三年正月十一日,给事中、参知政事张洎罢为刑部侍郎。先是,洎参知政事,盖寇准推挽之,洎奉事准甚谨,政事无所参预。会议灵州事不称旨,恐惧,欲自固权宠。帝已嫉准专恣,恩宠衰替,洎恐一旦同罢免,因奏事大言准退后多诽谤,准但色变,不敢自辨,帝由是大怒,准旬日罢。未几,洎被病家居,满百日,力疾请对,方拜而踣,表请解职,故有是命。
五月十一日,户部侍郎、参知政事李昌龄责授忠武军节度行军司马。制书以昌龄「擢列台司,预闻国政,恣行请托,深乱朝经」,故有是命。
八月七日,宣徽南院使、知枢密院事赵镕罢为寿州观察使。镕有心疾,故有是命。
真宗咸平元年十月三日十月:原作「正月」,按《长编》、《宋宰辅编年录》、《宋史》诸书皆记于十月戊子,因改。
译私自营造器用之物,擅自役使工匠劳役,证据十分确凿,其违法失常之行已昭然若揭。此前,皇帝召见宰臣冯拯、曹利用、任中正、钱惟演、王曾、张士逊到承明殿,晓谕说:「丁谓身为宰辅大臣,却与雷允恭相互勾结,其中实情实在难以知晓。」于是出示一份文书,以及丁谓委托雷允恭让后苑的巧匠制造酒器之事,并拿出所造的金杯金盘,做工都极为精美华丽。又出示雷允恭的供状,供称他曾告诉丁谓想要掌管皇城司以及统领三司衙将,丁谓私下答应了他,并且明知擅自迁移山陵皇堂之事而曲意庇护、隐瞒不报等情事。又对冯拯等人说:「向来丁谓每次借雷允恭之手上奏公事,都声称已经与中书省、枢密院商议妥当,所以朕都批准了他们的奏请。最近因为欺骗蒙蔽之事败露,才知道他做的许多事都是虚假伪造的。况且
,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吕端罢为太子太保。制书以端「体力未康,保颐是切,不欲重烦于机务,庶谐养啬于精神」,故有是命。
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张齐贤罢为兵部尚书归班。制书以齐贤「酣醟杯觞,欹倾冠弁,渎兹朝着,悖我盛仪」。先是,冬至朝会,御史台弹奏
齐贤酒醉失仪,故有是命。
五年十月二十五日五年十月:原无,据《长编》卷五三补。,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向敏中罢为户部侍郎归班。制书以敏中「翼赞之功未着,洁廉之操蔑闻,喻利居多,败名无耻,始营故相之地,终兴嫠妇之词,对朕食言,为臣自昧」。先是,故相薛居正子惟吉
妻柴氏无子,惟吉有子安上、安民,(其)[甚]富。柴素与二子不 ,既寡,尽畜其父金帛,计直三万缗,并其书籍纶告,以谋改适张齐贤。安上诣京府诉其事,柴复讼宰相向敏中贱贸居正故第贸:原作「质」,据《长编》卷五三改。下同。,又尝求娶己不许,以是教安上诬告母,且阴庇之。帝以问敏中,敏中言实以钱五百万贯贸安上居第,近妻丧,不复议婚媾,未尝求婚于柴。帝亦不复问。柴又伐鼓,讼益急,遂并其状下宪司鞫之。安上兄弟素不肖,顷尝竞财货,遂有诏不许其贸易祖父赀产,而敏中乃违命贸其第,今安上月出息钱二千。御史府索要契验索:原作「素」,据《长编》卷五三改。,敏中所书字非一体。敏中又议娶故驸马都尉王承衍女,密约已定,未纳采。帝询于王氏,得其实,因面责敏中以不直,罢之。
景德三年二月二十五日,中书侍郎、兼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寇准罢为刑部尚书寇:原作「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三改。。制书以准「先帝旧臣,虚怀厚礼,眷言机务,不欲重烦」。既而帝谓辅臣王旦曰:「寇准以国家爵赏过求虚誉,无大臣体,罢其重柄,亦庶保其终吉也。」
大中祥符七年六月二十一日,枢密使、吏部尚书、检校太尉、同中
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王钦若,枢密使、户部尚书、检校太傅、兼群牧制置使陈尧叟,并罢本官。宣徽北院使、兼枢密副使马知节罢为颍州防御使颍州:原作「颖」,据《宋史》卷二一○《宰辅表》一改、补。。制书以钦若「举封岱山之上仪,尝资先置;按礼神之严跸,奠匪从行。式遂养恬,用符均逸」;尧叟「汾脽亲祭,经画惟寅,宜就安闲,以厉久次」。先是,内殿崇班王怀信以平蛮之劳,枢密院议行赏等级,颇异同稽缓,诏促之。钦若等议于帝前,而知节恚忿,诋讦(政朝)[朝政]。
译营造陵寝,本是臣子应当竭尽忠心的事,他却多方蒙蔽迷惑,几乎误了大事。他的所作所为竟是如此,怎能配得上国家对他的信任倚重呢 」冯拯等人上奏说:「自从先帝驾崩以来,朝廷政事都只是丁谓与雷允恭二人私下商量,然后一一自称是向宫内禀报请示得到的圣旨,臣等无从分辨真假,只能依从遵照办理。虽然有时对某些事情心存疑虑,觉得其中掺杂了徇私之情,但也不敢指明陈说,无从申诉。如今幸赖皇太后、皇帝陛下明察他们的奸诈行径,使臣等得以申明忠心,将实情完全禀告圣听,邪正得以彻底分辨清楚,上下之间不再壅塞不通,这实在是宗庙社稷神灵护佑、天下百姓的幸事。」皇帝又对冯拯等人说:「丁谓的罪状既然已经败露,理应加以降职贬黜,你们一同商议一下该如何处置,现在就拟定下来。」于
既而不暇奏禀而:原无,据《长编》卷八二补。,超授怀信官,余悉加等进秩。帝怒,故并罢之。
八年四月十三日,枢密使、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寇准罢为武胜军节度使。制书以准「再当机要,俄贸岁时,宠待老成,永言勤止」。先是,准数与三司使林特忿争,帝谓宰臣王旦曰:「准年高历事,朕以为能改前非,今观所为,更非畴昔。」旦曰旦:原作「且」,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三改。:「既欲人怀惠,又欲人畏威,此正大臣畏避之事。准傲然不顾,以为己任,非至仁之主,安能全之也 」
天禧三年六月九日三年:原作「二年」,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三改。,左仆射、兼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景灵宫使王钦若罢为太子太保、判杭州。制书以钦若「再司衡轴,能率典彝,言念勤庸,俾谐优逸」谐:原作「阶」,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三改。。先是,内府▯周怀政以帝崇奉禋祀,遂与妖人朱能辈伪造灵命妖:原作「沃」,据《长编》卷九三改。,冀图恩宠,日进药饵。钦若屡言其妄,复密陈规谏。怀政惧得罪,因共诬构共:原作「其」,据《长编》卷九三改。,言捕获金、商州道士谯文易,蓄禁书,有神术,钦若素识之。帝不复辨诘,故有是命。
四年六月十六日,右
仆射、兼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景灵宫使、集贤殿大学士寇准罢为太子太傅、莱国公归班班: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三补。。制书以准「再谋揆政,专委国权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三,此下制词乃七月寇准降知相州责词,非六月罢相制。,舆议交喧,朝章失序,加以罔思兢慎,不肃门庭,交结匪人,亏伤大体」。故有是命。
十一月二十二日十一月:原作「十月」,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三补「一」字。,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玉清昭应宫使、昭文馆大学士丁谓〔罢为〕户部尚书归班,吏部侍郎、兼太子少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景灵宫使、集贤殿大学士李迪罢为户部侍郎归班。制书以谓「遽致同列谓:原作「为」,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三改。,面兴忿词,寔骇予闻,有伤国体」;以迪「当旅对之扬廷,忽抗言而兴忿,骇予闻听,厥有彝章」厥:原作「决」,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三改。。先是,迪因奏对,言:「谓奸邪弄权,中外无不畏惧,臣愿与同下宪司置对。」且言:「昨林特男在任非理决罚人致死,其家诣阙诉冤,寝而不理,盖谓所党庇谓:原作「为」,据《长编》卷九六改。,人不敢言。」又曰:「寇准无罪,朱能事不当显戮,东宫官不当增置。又钱惟演亦谓之姻家,臣愿与惟演俱罢政柄,望陛下别择贤才为辅弼弼:原作「弱」,据《长编》卷九六改。
译是众人就在殿角一处共同商议,请求将丁谓降为太子少保、分司西京,仍命御史台派人监督护送他前往任所,当天就要启程出发。中书省召来当值的舍人起草制词,此次不颁发正式的内制,只是下诏由御史台张榜公示于朝堂之上,并传告各路。七月,又将丁谓贬授为将仕郎,担任崖州司户参军,作为员外编制安置,与正员同等对待。此事仍旧布告朝廷内外。
二十九日,兵部尚书、参知政事任中正被降职为太子宾客,改任知郓州。制书说任中正不思忠于职守、克己奉公的训诫,却屡屡散布蒙骗下属的欺诈言辞,一心结党营私,行事之道全然有悖于中正之理。此前,宫中颁出皇帝亲笔诏书说:「任中正与丁谓交情最为深厚,一心相互勾结帮助,全然不顾治国之道。前些日子雷允恭一案事发败露之后,任中正屡次对人说应当从宽议处宽恕丁
。」又曰:「曹利用、冯拯亦有朋党。」利用进曰:「以片文只字遭逢圣世,臣不如迪;奋空拳,捐驱命,入不测之虏,迪不如臣。」帝顾丁谓曰:「中书有不当事耶 」谓曰:「愿以询臣同列。」帝顾任中正,中正等曰:「中书供职之外,亦无旷阙事。」顷之,谓、迪等退,帝怒甚,命付御史按劾。利用、拯进曰:「大臣下狱,不惟深骇物听,况丁谓本无忿竞之意,而与迪置对,亦未合宜。」帝曰:「曲直未分,安得不令辨对 」既而意稍懈,乃曰:「朕当即
有处分。」乃诏谓、迪各降秩一级,谓知河南府,迪知郓州。寻(后)[复]留之。先是,迪与寇准同在中书,事之甚谨。准既得罪,谓等颇轻之,迪不能堪。至是,辅臣例兼官,迪以旧人当迁尚书。又故事,两省侍郎无兼左右丞者,盖谓深欲抑迪,拟兼左丞,故迪益愤。又谓素善林特,既议改特为詹事,明日晨朝待漏,又欲以特为枢密副使,仍领宾客。迪曰:「特去岁迁右丞,今年改尚书、入东宫,皆非公选,物议未息,况已奏除詹事,不可也。」因诟谓,皆不答,同列极意和解,皆不听,遂力争于帝前,期必与谓俱罢。翌日,帝御承明殿承:原作「丞」据《长编》卷九六改。,召丁谓询其纷竞之故。谓从容陈叙,且言:「李迪本自喧哱,臣不当与之俱罢臣:原作「百」,据《长编》卷九六改。。」赐对久之。于是遣入内都知张景宗、副都知邓守恩传诏恩:原作「思」,据《长编》卷九六改。,送谓赴中书,令依旧视事。仍命与冯拯、曹利用俱进秩,领宫官;以迪知郓州,放朝辞放:原作「故」,据《长编》卷九六改。,实时赴任。
干兴元年六月二十二日,仁宗即位未改元。司徒、兼侍中、充玉清昭应宫使昭:原作「宫」,据《宋史》卷二一○《宰辅表》一改。、昭文馆大学士丁谓降太子少保,分司西京。制书以谓「罔念嘉猷,密交奸孽,山园擅易,曾靡敷陈,简札潜通,备彰欸昵,私营器用,窃役工徒,证佐甚明,僻违斯显」。先是,帝召宰臣冯拯、曹利用、任中正、钱惟演、王曾、张士逊至承明殿,谕以「丁谓身为宰辅,与雷允恭交结,情寔难知」。因示文字一纸,及谓托允恭令后苑巧工造酒器托:原作「记」,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四改。,并出造金杯盘,颇极妙丽。复示允恭欸状,尝告谓求勾当皇城司及管三司衙将,谓
私许之,并知移徙山陵皇堂,曲庇不言等事。又语拯等:「自来谓每附允恭入奏公事,皆言已与中(枢)[书]、密院参议允当,所以皆可其奏。近因欺罔彰败,方知动多虚矫。且营奉陵寝,臣子所宜尽心,眩惑多端,几 大事。所为如此,(主)[何]副国家倚注之心 」拯等奏曰:「自先帝登遐遐:原作「还」,据《长编》卷九八改。
译谓,其相互勾结之状已然十分明显,理应稍加惩处责罚,仍命御史台催促他即刻启程赴任。」
十一月一日,枢密使、兵部尚书、充祥源观使钱惟演被罢免,改任检校太傅、保大军节度使。制书说钱惟演此前曾多次表露真心,恳切请求辞去官职,朕心中虽然为此忧虑,却始终默然未表态,也未能立即顺从他的请求。虽然他在军机帷幄中参与谋划,从未有过不够慎重之处;但念及他与皇室之间那层疏远的姻亲关系,终究还是应当避开嫌疑。所以有此任命。
仁宗天圣五年正月十九日,枢密副使、刑部侍郎晏殊被罢免,只保留本官,出任知宣州。此前,晏殊随驾前往玉清昭应宫,因恼怒随从差役未能及时侍候应答,便挥动手中的笏板打落了对方的牙齿,御史台官员接连上奏章弹劾,认为晏殊性情狭隘急躁,有失大臣应有的体统。皇帝因晏殊是自己在东宫
,朝廷政事只是谓巘与允恭商量,一一自称于内库厚达内库厚达:意不可解,疑当作「内宫禀达。」,得圣旨,臣等莫辨真虚,须至依禀。虽或事有疑虑,情涉阿私,莫敢指陈,无由申诉。今者伏赖皇太后、皇帝察其奸诈,俾臣等获(由)[申]忠 ,尽达圣聪,邪正洞分,上下无壅,斯乃宗社之灵,天下之幸也。」又语拯等曰:「丁谓罪状既露,须至降黜,卿等同议如何,只今拟定。」于是就殿隅共议,请除少保分司,仍令御史台遣人监伴往彼,当日进发。中书召当直舍人草词,不降内制,仍诏御史台榜示朝堂,传告诸路。七月,贬授将仕郎,守崖州司户参军,员外置,同正员。仍布告中外。
二十九日,兵部尚书、参知政事任中正降太子宾客宾客:原倒,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四乙。,知郓州。制书以中正「罔念匪躬之格训,辄兴傅下之诡词,志在朋奸,道殊中立」。先是,内出御札云:「中正与丁谓交分最深,务相朋助,不顾治道。昨雷允恭事败,中正累对人言合议宽恕,交状彰显,宜微惩责,仍令御史台催促进发。」
十一月一日,枢密使、兵部尚书、充祥源观使钱惟演罢为检校太傅「观」下原有「察」字,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四删。、保大军节度使。制书以惟演「顷露由衷,恳祈逊职,宅予忧之尚
默默:原作「然」,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四改。,从乃欲之未皇。虽帏幄宣谋,靡愆于慎重;而葭莩联戚,终避于嫌疑」。故有是命。
仁宗天圣五年正月十九日,枢密副使、刑部侍郎晏殊罢,守本官知宣州。先是,从幸玉清昭应宫,怒公人祗应不到,挥笏折齿,台宪官连上封章,以殊为性褊率,失大臣体。帝以殊东宫旧僚,先朝任用,止令罢职,出典外藩,故有是命。
七年正月十三日,枢密使、保平(章)[军]节度使、守司空、侍中、景灵宫使、兼群牧制置使曹利用罢,判邓州,余官如故。制书以利用「帏幄之谋,每存信厚;将相之任,咸副仰成。岁月兹多,封章荐至,顾乃奉身之请,式符知止之言」。故有是命。二十五日,再降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左千牛卫上将军、知随州,仍令内侍、御史台吏伴送至州。二月十四日,降充崇信军节度副使副使:原倒,据《宋宰辅编年录》
译时的旧日僚属,又是先朝所任用之人,所以只是罢去他的职务,让他出任外地藩镇长官,所以有此任命。
七年正月十三日,枢密使、保平军节度使、守司空、侍中、景灵宫使、兼群牧制置使曹利用被罢免,改任判邓州,其余官职照旧保留。制书说曹利用在军机帷幄中参与谋划,向来忠诚厚道;担当将相重任,都能不负众望、成就大事。任职年岁已经很久,弹劾的奏章接连呈上,回顾他请求自我引退的奏请,正合乎适可而止的道理。所以有此任命。二十五日,又再次降职授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左千牛卫上将军、知随州,并命内侍、御史台官吏护送陪伴他前往随州。二月十四日,再降职充任崇信军节度副使。
卷四乙。、房州安置。先是,利用侄汭以荫为左侍禁,领赵州兵马司,州民告汭谋不轨,遣使鞫治,悉抵法。又利用领景灵宫使,令枢密吏贷宫中官钱,诈为见数,故再及于贬。
译卷四乙。、安置在房州。在此之前,利用的侄子夏汭凭借恩荫做了左侍禁,掌管赵州兵马司,赵州百姓告发夏汭图谋不轨,朝廷派使者审讯查办,(涉案者)全都依法治罪。利用又兼任景灵宫使,让枢密院的官吏借贷宫中的官钱,谎报为现存之数,因此再次受到贬谪。
二月七日,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张士逊罢为刑部尚书、知江宁府。初,曹利用将得罪,士逊尝为解其事,太后怒,帝以士逊东宫旧臣,乃进秩而罢之。
六月二十七日,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玉清昭应宫使、昭文馆大学士王曾罢为吏部尚书、知兖州。制书以曾「分职灵宫,巘心妙道。虽钦崇匪懈,克守于虔
诚;而警备或亏,适罹于炎火。顾夙宵而增惧,念典法之有常」。故有是命。
明道二年十月二十六日,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张士逊罢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许州,枢密使、山南东道节度使、检校太尉杨崇勋罢为河阳三城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陈州。制书以士逊「久司魁柄,克着勋庸,式颁劳逸之恩,特优进退之礼」;崇勋「纳忠宣力,久竭于诚明;作翰均劳,式颁于命数」。先是,百官诣洪福院上庄懿皇太后谥册,退而奉慰,士逊乃过崇勋园饮,日中不至,群臣离立以俟。权御史中丞范讽弹奏之,遂以士逊为左仆射,崇勋为使相,俱罢。及告谢,士逊乃位崇勋下,帝问其故,士逊对曰:「臣官仆射而崇勋使相,故位当在下。」于是更命士逊为使相。时士逊已罢而翰林学士承旨盛度草制,犹用士逊旧衔,有司奉行制书,不复追改,论者非之。
景佑二年二月十三日,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李迪罢为刑部尚书、知相州。制书以迪「姻联之内,险诈成愆,靡先事而上言,顾为臣而有隐,何以更居衮职衮:原作「充」,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四改。,以肃朝章。」初,帝御延和殿,召宰臣吕夷简、参知政事宋绶决范讽狱政:原作「正」,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四改。,以迪素党讽,独不得召。既惶恐还第,翌日遂降是命。
四年四月二十二日,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吕夷简罢为镇海军节度
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许州,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王曾罢为右仆射、充资政殿大学士、判郓州,吏部侍郎、参知政事宋绶罢为左丞、充资政殿学殿: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四补。,礼部侍郎、参知政事蔡齐罢为户部侍郎、知(颖)[颍]州。时曾与吕夷简议论既不合,而政事多依违不决,因各上章求退,绶多同夷简而齐间有所异,用是皆罢免。曾止迁仆射知青州,既入谢,求改郓州,乃下学士院贴麻,加资政殿大学士判郓州。初除仆射,不云「判州」而云「知州」,当制学士之失。
五年三月一日,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王随罢为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彰信军节度使,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陈尧佐罢为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淮康军节度使、判郑州,户部侍郎、参知政事韩亿罢守本官归班,礼部侍郎、参知政事石中立罢为户部侍郎、资政殿学士。
译二月七日,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张士逊被罢免,改任刑部尚书、知江宁府。当初,曹利用将要获罪时,张士逊曾为他辩解此事,太后大怒,皇帝因张士逊是东宫旧臣,于是提升他的官阶后再将他罢免。
六月二十七日,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玉清昭应宫使、昭文馆大学士王曾被罢免,改任吏部尚书、知兖州。制书说王曾"在灵宫任职,专心于精妙之道。虽然恭敬崇奉、毫不懈怠,能够恪守虔诚;但警戒防备有所疏漏,恰好遭遇火灾。回想日夜为此更加惶恐,念及典章法度应有常规"。所以有这道任命。
明道二年十月二十六日,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张士逊被罢免,改任山南东道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许州,枢密使、山南东道节度使、检校太尉杨崇勋被罢免,改任河阳三城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陈州。制书说张士逊"长期执掌大权,功勋卓著,理应颁布劳逸更替的恩典,特别优待其进退的礼数";杨崇勋"效忠尽力,长久竭尽忠诚清明;执掌枢要、均分劳苦,理应颁布调任的命令"。此前,百官到洪福院进献庄懿皇太后的谥册,退下后前去慰问,张士逊却经过杨崇勋的园子饮酒,到中午还没到场,群臣分列站立等候他。代理御史中丞范讽弹劾此事,于是任命张士逊为左仆射,杨崇勋为使相,两人都被罢免。到告谢时,张士逊的位次却排在杨崇勋之下,皇帝问他缘故,张士逊回答说:"臣的官职是仆射,而崇勋是使相,所以位次应当在下。"于是又改命张士逊为使相。当时张士逊已经被罢免,而翰林学士承旨盛度起草制书时,仍然沿用张士逊旧有的官衔,主管官员奉行制书,也没有再追加更改,议论者对此表示非议。
景佑二年二月十三日,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李迪被罢免,改任刑部尚书、知相州。制书说李迪"在姻亲之内,因险诈而酿成过错,不能事先上言,反而作为臣子有所隐瞒,凭什么还能担任宰相之职,以此来整肃朝廷纲纪。"当初,皇帝亲临延和殿,召见宰臣吕夷简、参知政事宋绶裁决范讽一案,因为李迪素来与范讽结党,唯独他没有被召见。惶恐不安地回府后,第二天便下达了这道任命。
四年四月二十二日,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吕夷简被罢免,改任镇海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许州,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王曾被罢免,改任右仆射、充资政殿大学士、判郓州,吏部侍郎、参知政事宋绶被罢免,改任左丞、充资政殿学士,礼部侍郎、参知政事蔡齐被罢免,改任户部侍郎、知颍州。当时王曾与吕夷简议论不合,而政事大多犹豫不决,二人各自上章请求退位,宋绶大多附和吕夷简,而蔡齐间或有不同意见,因此都被罢免。王曾只是转任仆射、知青州,入朝谢恩后,请求改任郓州,于是学士院颁发贴麻文书,加授资政殿大学士、判郓州。当初授予仆射一职时,不说"判州"而说"知州",这是主持起草制书的学士的失误。
五年三月一日,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王随被罢免,改任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彰信军节度使,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陈尧佐被罢免,改任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淮康军节度使、判郑州,户部侍郎、参知政事韩亿被罢免,保留本官归入班列,礼部侍郎、参知政事石中立被罢免,改任户部侍郎、
制书以随「繇厉精而宣力,久结疾以愆和,迭贡奏函,恳辞魁柄」;尧佐「遽因灾异,继有奏陈,援汉家赐策之文,探羲《易》劳谦之旨」。时灾异屡发,谏官韩琦言随久被病,而尧佐复高年,政事不修,韩亿子综为群牧判官,不当请以其兄纲代之,又石中立诙谐无大臣体,故并罢之。
宝元二年五月二十三日,宣徽北院使、定国军节度使、知枢院事王德用罢为武宁军节度使,赴本镇。制书以德用「枢机之
务,夙夕靡渝,俾偃息以攸宁,谅出处之奚间」。时权御史中丞孔道辅言德用貌类艺祖用: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四补。,宅枕干岗,不可以处枢近,故罢之。
十一月十日,武宁军节度使武宁:原倒,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四乙。、知枢密院事盛度罢为尚书右丞、知扬州,尚书左丞、参知政事程琳降授光禄卿、知(颖)[颍]州此下原有「军事度」三字,据《长编》卷一二五删。。初,权知开封府郑戬发使院行首冯士元奸贼及私藏禁书事,而士元尝为度侵借民居。又琳欲创第而故枢密副使张逊第在武成坊,其曾孙偕纔七岁,宗室女所生也,贫不自给,而乳媪擅出券鬻之。琳密使人谕以偕尚幼,须得御宝许鬻,人乃敢售。其乳媪以宗室女故入宫见庄惠太后,既得御宝,而琳乃市取之,令弟琰同士元市材木。士元既杖脊配沙门岛,而府判李宗简辄私发公案,欲营救之救:原作「求」,据《长编》卷一二五改。。府推官王逵即白于戬,遂奏,移鞫御史台,词及度、琳,故有是命。
康定元年三月二十四日,工部侍郎、知枢密院事王鬷罢守本官、知河南府,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陈执中罢守本官、知青州,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张观罢守本官、知相州。制书以鬷「历典事任,积扬诚节,方咨上略,以壮远猷,而羌丑弗怀,疆事遄警,虽咨诹之备至,顾绩用而未彰」;以执中「特越常均,超居大任,属叛羌之俶扰,尝更岁以预谋,广心失虞,前虑或阙,久当重任,曷厌群言」;以观「甄其业履之纯,副乃臣邻之重,遘戎渠之背惠,属师垒以宣威,虑事授方,颇失于素,念封陲之守,资备
御之长,难 苟安,以亏成筭」。故皆有是命。
二年五月二十三日,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宋庠罢守本官、知扬州,枢密副使、右谏议大夫郑戬罢守本官、充资政殿学士、知杭州。时宰相以庠、戬洎三使司叶清臣皆同时及第,又与知开封府吴遵路素相善,而并据要地,以为朋党,故出之。
庆历二年七月六日,枢密副使、给事中任布罢为工部侍郎、知河阳。初,子逊妄疏时政而并及其父不才,台谏官继有奏论,故罢之。
四年九月十二日,刑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兼枢密使晏殊罢为工部尚书、知(颖)[颍]州。
译资政殿学士。制书说王随"因励精图治而尽力,长久患病而失和,屡次上奏,恳切辞去要职";陈尧佐"骤然因灾异,连续上奏陈述,援引汉代赐策的先例,探求《周易》劳谦的旨意"。当时灾异屡屡发生,谏官韩琦说王随长期患病,而陈尧佐年事已高,政事不能整治,韩亿的儿子韩综任群牧判官,不应当请求由他的兄长韩纲代替,又说石中立诙谐滑稽没有大臣的体统,所以一并罢免他们。
宝元二年五月二十三日,宣徽北院使、定国军节度使、知枢密院事王德用被罢免,改任武宁军节度使,赴任本镇。制书说王德用"执掌枢机要务,日夜不曾懈怠,让他休养安息,实在与他的出处并无差别"。当时代理御史中丞孔道辅说王德用相貌类似太祖,住宅正对着龙脉山岗,不可以处在枢密要职,所以将他罢免。
十一月十日,武宁军节度使、知枢密院事盛度被罢免,改任尚书右丞、知扬州,尚书左丞、参知政事程琳降授光禄卿、知颍州。当初,代理知开封府郑戬揭发使院行首冯士元的奸邪罪行以及私藏禁书之事,而冯士元曾经替盛度侵占借用民房。又程琳想要修建宅第,而故枢密副使张逊的宅第在武成坊,他的曾孙张偕才七岁,是宗室之女所生,家境贫困无法自给,而乳母擅自出具契约将宅第卖掉。程琳暗中派人告知因张偕年幼,须得皇帝御宝批准方可出售,别人才敢购买。那个乳母因为宗室之女的缘故得以入宫拜见庄惠太后,取得御宝之后,程琳便买下了那宅第,并让弟弟程琰同冯士元一起买卖木材。冯士元受杖刑脊背发配沙门岛后,府判李宗简竟私自翻查公案,想要设法营救他。府推官王逵便禀告郑戬,于是上奏,将案件移送御史台审理,供词牵连到盛度、程琳,所以有这道任命。
康定元年三月二十四日,工部侍郎、知枢密院事王鬷被罢免,保留本官、知河南府,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陈执中被罢免,保留本官、知青州,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张观被罢免,保留本官、知相州。制书说王鬷"历任重要职务,累积展现忠诚气节,正当咨询谋略、以壮大深远的方略之时,然而羌人不服归化,边疆事务屡屡告急,虽然咨询筹划极为周备,但功绩未能显扬";说陈执中"特别超越常规,超擢担任重任,正值叛羌骚扰之际,历经岁月预先谋划,考虑周全却仍有疏失,先前的思虑或有欠缺,长久担当重任,怎能满足众人的议论";说张观"表彰他操守纯正,符合作为臣僚的重任,遭逢戎狄背弃恩德,正当军营宣扬威势之时,谋事授权,颇有失当,念及边疆的守备,需要防御的长才,难以苟且偷安,以致耽误大计"。所以都有这些任命。
二年五月二十三日,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宋庠被罢免,保留本官、知扬州,枢密副使、右谏议大夫郑戬被罢免,保留本官、充资政殿学士、知杭州。当时宰相认为宋庠、郑戬与三司使叶清臣都是同科及第,又与知开封府吴遵路素来交好,而且都占据要害之地,认为他们结成朋党,所以将他们外放。
庆历二年七月六日,枢密副使、给事中任布被罢免,改任工部侍郎、知河阳。当初,他的儿子任子逊胡乱上疏议论朝政,并牵连指责其父不才,台谏官接连上奏议论,所以将他罢免。
四年九月十二日,刑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制书以殊「罔念难疚,颇图晏安,广营产而殖私,多役兵而规利,致乃公论,达于予闻」。故有是命。
五年正月二十九日,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集贤殿大学士杜衍罢为尚书左丞、知兖州。制书以衍「自居鼎辅,靡协岩瞻,颇彰朋比之风,难处吁谟之地。顾群议之莫遏,颁朝渥之尚优」。故有是命,仍放朝辞。
三月五日,枢密副使、右谏议大夫韩琦罴为资政殿学士、知扬州。以董士廉上书论水洛城也。
七年三月二十一日,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贾昌朝罢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武胜军节度使、判大名府,枢密副使、右谏议大夫吴育罢为给事中归班。制书以昌朝「夙夜尽瘁,勤劳国事,帷幄倚其筹谋,天下仰其风采。剡封来上,还政为言,
特徇乃诚,俾均日逸」。先是,育与昌朝数争事帝前。是岁春大旱,帝经筵问高若讷,若讷陈《洪范》肃时雨若,今大臣争事而不肃,故旱。遂皆罢之。
四月一日,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陈执中降授给事中,参知政事宋庠降授左谏议大夫,工部侍郎、参知政事丁度降授中书舍人,以自春不雨故也。十一月,执中复旧官。十七日,庠、度复旧官。
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枢密使、河阳三城节度使城:原作「郡」,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五改。、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夏竦罢枢密使,判河阳。初,卫士之变,领皇城司者皆坐逐,独杨怀敏降官,领入内都知如故。台谏官数言竦素结怀敏而曲庇之。时京师同日无云而震者五,帝方坐便殿,急召翰林学士。俄顷,学士张方平至,帝连言天变若此,盖夏竦奸邪所致。方平请撰驳辞,帝意遽解,曰:「且以均劳逸命之。」
皇佑元年八月二日,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陈执中罢兵部尚书、知陈州。制书以执中「一德佑于朝,公心推于众,间以江道演溢,版民流移,迭露章言,恳祈退避」。故有是命。初,执中以尚书左丞罢,既而帝以为恩礼薄,下学士院贴麻,改命之。
三年三月九日,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宋庠罢为刑部尚书,充观文殿大学士,知河南府。时言者以庠在相位,于国家无所建明,故出之。
十月二十二日,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文彦博罢
为吏部尚书,充观文馆大学士、知许州。制书以彦博「左右罄于一心,夙夜经于庶务。荐申奏述,恳避宠荣」。先是,侍御史唐介言彦博阴结禁中,且荐富弼为相,朝廷已责介春州别驾,而彦博自请罢重任,故有是命。
五年闰七月五日,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庞籍罢守本官、知郓州。
译、兼枢密使晏殊被罢免,改任工部尚书、知颍州。制书说晏殊"不念国事艰难疲弊,反而图谋安逸享乐,广营产业以谋私利,多役使士兵以牟取利益,导致公论传到朕的耳中"。所以有这道任命。
五年正月二十九日,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集贤殿大学士杜衍被罢免,改任尚书左丞、知兖州。制书说杜衍"自从身居宰辅之位,未能协和众人瞻望,颇显露朋党比附之风,难以处在谋议国是的位置。眼看众人的议论无法遏止,特颁厚重的朝廷恩典"。所以有这道任命,仍准许免去朝辞礼节。
三月五日,枢密副使、右谏议大夫韩琦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扬州。这是因为董士廉上书议论水洛城之事的缘故。
七年三月二十一日,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贾昌朝被罢免,改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武胜军节度使、判大名府,枢密副使、右谏议大夫吴育被罢免,改任给事中归入班列。制书说贾昌朝"日夜竭尽心力,勤劳国事,帷幄之中依赖他的谋划,天下人仰望他的风采。屡次上奏,说明想归还政务,特意顺从他的诚意,使他能均沾安逸"。此前,吴育与贾昌朝屡次在皇帝面前争执事务。这一年春天大旱,皇帝在经筵询问高若讷,高若讷陈说《洪范》中肃敬便得及时雨的道理,如今大臣互相争执而不肃敬,所以才大旱。于是将二人都罢免。
四月一日,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陈执中降授给事中,参知政事宋庠降授左谏议大夫,工部侍郎、参知政事丁度降授中书舍人,这是因为从春天以来一直不下雨的缘故。十一月,陈执中恢复原官。十七日,宋庠、丁度恢复原官。
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枢密使、河阳三城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夏竦被罢免枢密使之职,改判河阳。当初,卫士叛乱之时,主管皇城司的人都因此获罪被贬逐,唯独杨怀敏降官,仍旧担任入内都知。台谏官屡次说夏竦向来结交杨怀敏而曲意庇护他。当时京城同一天有五处无云而打雷,皇帝正坐在便殿,急忙召见翰林学士。不久,学士张方平赶到,皇帝连声说天象异变如此,大概是夏竦奸邪所导致的。张方平请求撰写驳斥的文辞,皇帝的怒意才逐渐消解,说:"姑且以均衡劳逸为由任命他吧。"
皇佑元年八月二日,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陈执中被罢免为兵部尚书、知陈州。制书说陈执中"一片德行辅佐朝廷,公正之心为众人所推重,近来因江河泛滥,百姓流离失所,多次上奏,恳切请求辞退避位"。所以有这道任命。当初,陈执中以尚书左丞之职被罢免,不久皇帝认为对他的恩礼过于淡薄,便下令学士院颁发贴麻文书,重新改命他。
三年三月九日,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宋庠被罢免,改任刑部尚书,充观文殿大学士、知河南府。当时议论者认为宋庠身居相位,对国家没有什么建树,所以将他外放。
十月二十二日,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文彦博被罢免,改任吏部尚书,充观文殿大学士、知许州。制书说文彦博"左右操劳,一心为公,日夜致力于各项政务。屡次上奏陈述,恳切请求辞去恩宠荣耀之
制书以籍「不能厉以正方,绳于群下,交联亲构,私谒彰闻谒:原作「遏」,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五改。。逮有司之讯词,合杜门而待罪,乃行蔽断,仍失重轻。故公议之弗容,在人言之莫遏」。故有是命。初,齐州人皇甫渊获赃,于法当得赏钱,渊上书请易一官,乃赂道士赵清贶及堂吏士:原作「王」,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五改。,而清贶,籍甥也,殆以为白籍殆:原作「始」;白:原作「自」。并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五改。。既而渊数诣待漏院自陈,籍乃勒渊归齐州。有小吏告清贶等受赃事,籍即捕下开封府,而清贶及堂吏皆以赃配南方。清贶未至配所死,上言者以籍阴讽开封府杖杀清贶以灭口,又言事当付枢密院,而不当中书自行,故罢之。然谓籍阴讽开封府失寔也。
至和元年七月七日,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梁适罢守本官、知郑州。制书以适「出入五年,周旋二府,苛慝比作,变异重仍。加复啧有烦言,达于予听,曾淑声之莫逮淑:原作「俶」,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五改。,在清议之弗平」。故有是命。
嘉佑元年八月十四日,枢密使、护国军节度使狄青罢为护国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陈州。时言者以青家犬生角,又夜有火光,中外以为疑,故罢之。
三
年六月七日,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文彦博罢为河阳三城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河南府,枢密使、山南东道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贾昌朝罢为镇安军节度使、右仆射、兼侍中、充景灵宫使。时御史郭申锡、张伯玉数攻彦博攻:原作「考」,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五改。,〔彦博〕内不自安,连上疏乞罢。谏官陈升之恐贾
昌朝代之代之:原作「中书」,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五改。,因摭昌朝在枢密院朝:原作「宗」,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五改。,多引用亲旧使臣,又治大第,设两客位以待内臣数事,继以为言,遂并罢之。
六年四月二十七日,枢密副使、右谏议大夫陈升之罢为资政殿学士、知定州。知谏院唐介等交上章弹奏升之素与勾当御药院王世宁连姻,而图柄臣,又知开封府,尝于豪民家市马而贱偿其价。帝出其奏示升之,升之请下有司辨虚寔,遂家居不出,自求罢去。帝遣中使以手诏出之,介等复居家待罪,顷复出之。如是者数四。帝顾谓辅臣曰:「凡除拜二府,朕岂容内臣预议耶 」而介等言不已,故两罢之。
七年三月八日,礼部侍郎、参知政事孙抃罢为观文殿学士抃:原作「忭」,据《长编》卷一九六改。、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同群牧制置使。以御史韩缜言其昏昧不任事也。
译位"。此前,侍御史唐介说文彦博暗中结交宫禁,并且推荐富弼担任宰相,朝廷已经贬责唐介为春州别驾,而文彦博自己请求辞去重任,所以有这道任命。
五年闰七月五日,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庞籍被罢免,保留本官、知郓州。制书说庞籍"不能严格约束正道,规范下属,互相勾结营私,私下请托之事已然彰显。等到有司审讯之时,理应闭门待罪,却行蒙蔽阻断之事,仍然轻重失当。所以公众的议论不能容忍,众人的言论无法遏止"。所以有这道任命。当初,齐州人皇甫渊查获赃物,按律应当得到赏钱,皇甫渊上书请求换取一个官职,于是贿赂道士赵清贶以及中书堂吏,而赵清贶是庞籍的外甥,大概想通过他向庞籍禀告此事。不久皇甫渊多次前往待漏院自我陈述,庞籍便命令皇甫渊回归齐州。有个小吏告发赵清贶等人受贿之事,庞籍立即将他们逮捕押送开封府,赵清贶及中书堂吏都因受贿被发配南方。赵清贶还没到达流放地就死了,上言的人认为庞籍暗中授意开封府杖杀赵清贶以灭口,又说此事应当交付枢密院处理,而不应由中书自行办理,所以将庞籍罢免。然而说庞籍暗中授意开封府,这是不实之词。
至和元年七月七日,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梁适被罢免,保留本官、知郑州。制书说梁适"出入朝廷五年,周旋于中书和枢密二府之间,苛刻邪恶之事屡屡发生,灾异变故接连不断。加上又多有嚣杂的议论,传到朕的耳中,未能达到善美的名声,在清正的舆论中难以平息"。所以有这道任命。
嘉佑元年八月十四日,枢密使、护国军节度使狄青被罢免,改任护国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陈州。当时议论的人说狄青家的狗生了角,又说夜间有火光出现,朝廷内外都感到疑惧,所以将他罢免。
三年六月七日,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文彦博被罢免,改任河阳三城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河南府,枢密使、山南东道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贾昌朝被罢免,改任镇安军节度使、右仆射、兼侍中、充景灵宫使。当时御史郭申锡、张伯玉屡次攻击文彦博,文彦博内心不安,接连上疏请求辞去官职。谏官陈升之担心贾昌朝取代他,于是搜罗贾昌朝在枢密院时多引用亲信旧交担任使臣,又营造宅第,设置两处客位以接待宦官等几件事情,接连上奏议论,于是将二人一并罢免。
六年四月二十七日,枢密副使、右谏议大夫陈升之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定州。知谏院唐介等人接连上章弹劾陈升之素来与掌管御药院的王世宁结为姻亲,图谋权柄要职,又说他任知开封府时,曾经从富民家中买马而低价支付马款。皇帝拿出他们的奏章给陈升之看,陈升之请求交由有司辨明真假虚实,于是闭门在家不出,自己请求辞职离去。皇帝派遣宦官拿着手诏催他出来,唐介等人又在家中待罪,不久又恢复出仕。像这样反复了好几次。皇帝回头对辅臣说:"凡是任命二府大臣,朕难道容许宦官参与议论吗?"而唐介等人议论不止,所以将二人都罢免。
七年三月八日,礼部侍郎、参知政事孙抃被罢免,改
治平四年八月二十四日,神宗即位未改元。礼部侍郎、参知政事吴奎罢为户部侍郎、资政殿大学士、知青州。制书以奎「比者论斥台宪之臣,颇失执政之重,亲被手诏,目为内批,稽留成命,至淹三日,非所以恭于奉上而俾民不迷者也。爰从免罢,以申薄责」。故有
是命。
九月二十八日,检校太傅、同签书枢密院事郭逵罢为宣徽南院使使:原无,据《宋宰辅编年绿》卷七补。、知郓州。初,召逵赴阙,御史张纪、唐淑问具言逵自进用以来,人言至今不已,况闻王绹亲奉德音闻:原作「问」,据《宋宰辅编年绿》卷七改。,中外侧耳,日俟圣断。若用范仲淹两府出使例,落佥书,且在陕西任使,于逵亦未为损。又同知谏院滕甫言:「国初边将虽累着功 ,所官不过刺史、防、团,所授不过沿边巡检,故能得其死力,此圣王驾驭将帅之术也。乞罢逵佥书之命。」而逵亦屡乞郡,故有是命。
十月七日十月七日:《宋宰辅编年绿》卷七及《宋史》等书皆作「九月辛丑」,疑此误。,开府仪同三司、守司空韩琦罢为守司徒、检校太师、兼侍中、判相州。制书以琦「在成功而弗处,实有大以能谦,荐上奏封,恳辞政柄。顾倚毗之厚,诏谕数颁;而精恳之坚,辞诚难夺」。故有是命。
神宗熙宁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右谏议大夫、枢密副使邵亢罢为给事中、知越州。以言者论亢不才,引疾辞位,故有是命。
三年四月十九日,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赵抃罢授资政殿学士、知杭州。先是,王安石用事,议论不协,台谏、侍从多以言求去,抃上疏言:「非宗庙社稷之福,臣恐天下自此不安矣。」章九上求去,故有是命。
七月四日,行尚书刑部侍郎、充枢密院使吕公弼罢为吏部侍郎、观文殿学士、知太原府。公弼在枢密六年。先是,王安石变法,公弼数言宜务安静。又与韩绛议论不协,孙嘉问窃公弼论事奏草以示安石,故命罢之。
四年三月二十二日,吏部侍
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韩绛罢,守本官知邓州。制书:「属者羌渠陆梁,戎候骚动,辍自二公之列,往定安边之图。而听用匪人,违盩初诏,统制亡状统:原作「讨」,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七改。,绥怀寡谋,擅兴征师,深入荒域。卒伍骇扰,横罹转战之伤;丁黄驰驱,重被赍饷之役。边书旁午,朝听震惊。」故有是命。
六年四月二十六日,枢密使、守司空、兼侍中文彦博罢守司徒、判河阳。制书以彦博「秉国大钧,绝席庙堂之上;经时常武,运筹樽俎之间。惟吾老臣,多所更践,恳辞机务,往殿近藩」。故有是命。
八年正月七日,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冯京罢,守本官知亳州。
译任观文殿学士、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同群牧制置使。这是因为御史韩缜说他昏庸糊涂不能胜任事务的缘故。
治平四年八月二十四日,神宗即位尚未改元。礼部侍郎、参知政事吴奎被罢免,改任户部侍郎、资政殿大学士、知青州。制书说吴奎"近来议论指责台谏官员,颇有失执政大臣应有的分量,亲自受到手诏,却当作是内批看待,拖延不奉行圣命,以至耽搁了三天,这不是恭敬奉事君上、使百姓不至于迷惑的做法。因此免去他的职务,以示轻微的责罚"。所以有这道任命。
九月二十八日,检校太傅、同签书枢密院事郭逵被罢免,改任宣徽南院使、知郓州。当初,召郭逵入朝,御史张纪、唐淑问都说郭逵自从被提拔任用以来,人们的议论至今没有停止,何况又听说王绹亲自领受了皇帝的密旨,朝廷内外都竖起耳朵,天天等候皇帝的圣断。如果按照范仲淹从二府出任地方长官的先例,罢免他签书枢密院事之职,而仍留在陕西任用,这对郭逵也并非损害。又同知谏院滕甫说:"国初边将虽然屡建战功,但所授的官职不过是刺史、防御使、团练使,所授予的职务不过是沿边巡检,所以才能得到他们效死的力气,这是圣明君王驾驭将帅的方法。请求罢免郭逵签书枢密院事的任命。"而郭逵自己也屡次请求外放州郡,所以有这道任命。
十月七日,开府仪同三司、守司空韩琦被罢免,改任守司徒、检校太师、兼侍中、判相州。制书说韩琦"在功成之时而不居功,实在具有谦逊的大德,屡次上奏封章,恳切辞去执政的权柄。念及倚重信赖之深厚,屡次颁下诏书晓谕;然而他辞让的诚恳意志坚定,实在难以违逆"。所以有这道任命。
神宗熙宁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右谏议大夫、枢密副使邵亢被罢免,改任给事中、知越州。这是因为议论的人说邵亢无才,他便称病辞去职位的缘故,所以有这道任命。
三年四月十九日,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赵抃被罢免,授任资政殿学士、知杭州。此前,王安石当权行事,各方议论不合,台谏官员和侍从官员大多以进言而求去职,赵抃上疏说:"这不是宗庙社稷之福,臣恐怕天下从此不得安宁了。"奏章上了九次请求离职,所以有这道任命。
七月四日,行尚书刑部侍郎、充枢密院使吕公弼被罢免,改任吏部侍郎、观文殿学士、知太原府。吕公弼在枢密院任职六年。此前,王安石变法,吕公弼屡次进言应当务求安定平静。又与韩绛议论不合,孙嘉问私自窃取吕公弼议论政事的奏章草稿拿给王安石看,所以命令罢免他。
四年三月二十二日,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韩绛被罢免,保留本官、知邓州。制书说:"先前羌族强横不驯,边境骚动不安,你从二府之列被抽调出来,前去谋划安定边疆的方略。然而任用不当之人,违背了当初的诏令,统率军队毫无章法,安抚怀柔缺乏谋略,擅自兴兵征讨,深入荒僻边域。士卒惊扰不安,白白遭受转战的创伤;民夫奔走驱使,又承受运送粮饷的劳役。边疆奏报接连不断,朝廷听闻震惊。"所以有这道任命。
六年四月二十六日,枢密使、守司空、兼侍中文彦博被罢免,改任守司徒、判河阳。制书说
制书以京「参决机务,为日兹久。予违汝弼,何惮不为。国有刑人,大夫不养,义当共疾,遏绝庶顽。而乃启导奖进,阴为主宰主:原作「王」,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八改。。」故有是命。
十月三日,给事中、参知政事吕惠卿罢,守本官知陈州。制书以惠卿「向以经术文辞入侍左右,不次拔擢,俾预机政,而乃不能以公灭私,为国司直,比阿所与,屈挠典刑,言者交攻言:原作「交」,据《宋宰辅编年绿》卷八改。,深骇朕听。」故有是命。
九年十月二十三日,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兼门下侍郎王安石罢为检校太傅,依前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江宁府。制书以安石「引疾自陈,丐闲甚确,宜仍揆路之秩,载加衮钺之荣」。故有是命。
十年二月十八日,尚书礼部侍郎、枢密副使王韶罢为观文殿学士、户部侍郎、知洪州。韶在枢府四年,自陈母
老乞外,故有是命。
元丰二年五月十七日,尚书工部侍郎、参知政事元绛罢,守本官知亳州。先是,太学生虞蕃上书讼博士受财不法,逮系诸生,词连绛子耆宁,故有是命。
三年九月十六日,尚书工部侍郎、同知枢密院薛向罢,守本官知(颖)[颍]州。先是,知谏院舒亶言:「开封府界提举官陈向,近于枢密院议养马事,枢臣薛向等论议喧悖,中外传播嚣然。」诏:「薛向论事反复,无大臣体。」故有是命。既而御史满中行言:「向黜守(颖)[颍]州,责命已行,曾不知惧,偃然自若,乞重加贬窜。」又诏改知随州。
四年正月二十三日,枢密使、正议大夫、兼群牧制置使冯京罢为光禄大夫、观文殿大学士、知河阳。京自请守藩,故有是命。
三月十三日,太中大夫、参知政事章惇罢,守本官知蔡州。以大理寺劾惇父俞及弟恺占民田,故有是责。
五年五月十日,正议大夫、枢密副使、权发遣宣徽院吕公着罢为光禄大夫、资政殿学士政:原作「正」,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八改。、知定州。先是,乞补外,帝遣使封还其奏,至是再有请,故有是命。
六年七月十三日,知枢密院、太中大夫孙固罢为通议大夫、观文殿学士、知河阳。以引疾求去位,故有是命。
八月十八日,太中大夫、守尚书左丞蒲宗孟罢,守本官知汝州。以缮治西府违法,御史杨畏言其 私坏法,无复纲纪,大臣如此,何以辅人主正百(百)[官],诏御史中丞与杨畏根究以闻,故有是责。
十月十一日,诏:「宰臣、执政官
因罪降黜,守本官以下,应缘前两府恩例,止依本官;候有迁除职名迁:原作「选」,据《长编》卷三四○改。,即依旧例。」
七年七月十七日,中大夫、尚书左丞王安礼罢为端明殿学士、知江宁府。
译文彦博"执掌国家大权,独居朝堂之上;应对时局用兵,在酒宴之间运筹帷幄。念及我朝老臣,历经多方磨练,恳切辞去枢要职务,前往镇守边藩"。所以有这道任命。
八年正月七日,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冯京被罢免,保留本官、知亳州。制书说冯京"参与决断机要政务,已经为时长久。朕若有失,你理应匡正,怎能畏惧不为。国家惩处罪人,士大夫不应养奸,理应共同疾恶,遏止消灭恶顽之人。然而你却启发引导、助长奖励,暗中充当主使"。所以有这道任命。
十月三日,给事中、参知政事吕惠卿被罢免,保留本官、知陈州。制书说吕惠卿"当初凭借经学文辞被引入侍奉左右,破格提拔,让他参与国家机要政务,然而却不能以公灭私,作为国家的司直,却屡次偏袒党羽,屈曲挠乱典章刑法,议论之人交相攻讦,令朕大为震惊"。所以有这道任命。
九年十月二十三日,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兼门下侍郎王安石被罢免,改任检校太傅,仍旧担任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江宁府。制书说王安石"以病为由自行陈述,请求闲职的意愿甚为坚决,理应仍旧保留宰相的品秩,加授象征宰相荣耀的官职"。所以有这道任命。
十年二月十八日,尚书礼部侍郎、枢密副使王韶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学士、户部侍郎、知洪州。王韶在枢密院任职四年,自陈母亲年老请求外放,所以有这道任命。
元丰二年五月十七日,尚书工部侍郎、参知政事元绛被罢免,保留本官、知亳州。此前,太学生虞蕃上书控诉博士收受贿赂、行为不法,逮捕拘押了多名学生,供词牵连到元绛的儿子元耆宁,所以有这道任命。
三年九月十六日,尚书工部侍郎、同知枢密院薛向被罢免,保留本官、知颍州。此前,知谏院舒亶说:"开封府界提举官陈向,近来在枢密院商议养马之事,枢密大臣薛向等人议论喧闹悖乱,朝廷内外传播议论纷纷。"诏令说:"薛向议事反复无常,没有大臣的体统。"所以有这道任命。不久御史满中行说:"薛向被贬黜到颍州任职,责罚的命令已经下达,他却不知道畏惧,安然自若,请求加重贬责流放。"于是又下诏改任知随州。
四年正月二十三日,枢密使、正议大夫、兼群牧制置使冯京被罢免,改任光禄大夫、观文殿大学士、知河阳。冯京自己请求出守边藩,所以有这道任命。
三月十三日,太中大夫、参知政事章惇被罢免,保留本官、知蔡州。这是因为大理寺弹劾章惇的父亲章俞和弟弟章恺侵占民田,所以有这样的责罚。
五年五月十日,正议大夫、枢密副使、权发遣宣徽院吕公著被罢免,改任光禄大夫、资政殿学士、知定州。此前,他请求补外任职,皇帝派人将他的奏章退回,到这时又再次请求,所以有这道任命。
六年七月十三日,知枢密院、太中大夫孙固被罢免,改任通议大夫、观文殿学士、知河阳。因为他以病辞官请求离位,所以有这道任命。
八月十八日,太中大夫、守尚书左丞蒲宗孟被罢免,保留本官、知汝州。这是因为他修缮治理西府时违反法令,御史杨畏说他偏私违法,全无纲纪,大臣如此,凭什么辅佐君主、匡正百官,诏令御史中丞与杨畏一起追查根究以便上报,所以有
初,张汝贤弹奏王珪与安礼陈乞子侄差遣事陈:原作「仍」,据《长编》卷三四七改。。上以珪子仲端已退所乞差遣退:原作「选」,据《长编》卷三四七改。,其安礼子枋、侄游差遣有条许用例奏钞,汝贤格不下,又疏安礼素行贪污。上既罪汝贤,安礼亦求去,故有是命。
哲宗元佑元年闰二月二日,尚书左仆射、正议大夫、兼门下侍郎蔡确罢为观文殿学士、知陈州。时司马光、吕公着、苏轼、苏辙、吕大防、刘挚、王岩叟相继进用,确遂连表乞解机务,故有是命。
二十三日,正议大夫、知枢密院事章惇罢,守本官知汝州。制书以「比议役书,本俾参订。当其敷纳,初不建明建:原作「谏」,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九改。;迨于宣行,始兴排沮排:原作「诽」,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九改。。务从含贷,益至喧呶。鞅鞅非少主之臣,酠酠非大臣之节。稽参故实,稍屈典刑,其解政机,往临郡寄。」初,左司谏王岩叟言:「惇凶焰日炽,恶德不悛。近帘前争役法,词气不逊,又称天下之人共以免役为害。陛下一日复差法,中外欣悦,而惇独为异论,妄生沮难,动摇人情。」右正言朱光庭亦言惇谋,乞行显诎,故有是命。
四月二日,正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门下侍郎韩缜罢为观文殿学士、知(颖)[颍]昌府。制书以缜「至诚屡抗于封章,自讼恐妨于贤路。异乎矜功要名而去者,尤得难进易退之体焉。是用迁秩崇阶,升华禁殿,陪敦邑赋,增衍
户封。而况郑壁近邦壁:原作「璧」,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九改。,于门故里于:原作「守」,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九改。。为国藩辅,曾侍燕闲之余闲:原作「间」,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九改。;乃心王家,勿忘启沃之志忘:原作「志」,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九改。。」故有是命。
九月二十四日,正议大夫、中书侍郎张璪罢为资政殿学士、光禄大夫、知郑州。璪执政凡六年,至是乃罢,从其请也。
二年四月二十七日,通义大夫、守尚书左丞
李清臣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河阳。清臣累表请补外,故有是命。
七月二十二日,正议大夫正:原作「政」,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九改。、守门下侍郎韩维罢为资政殿大学士、知邓州。以御史论其多除用亲属也。
四年三月十八日,中大夫、守尚书右丞胡宗愈罢为资政殿学士、知陈州。以言者论宗愈自为御史中丞,论事建言多出私意,与苏轼、孔文仲各以亲旧相为比周旧:原作「书」,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九补。,力排不附己者,操心颇僻,岂可以为执政。宗愈亦力求罢免,故有是命。
六月五日,太中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范纯仁罢为观文殿学士、知(颖)[颍]昌府。
译这样的责罚。
十月十一日,诏令说:"宰臣、执政官因罪降黜,保留本官以下官职者,凡涉及原来二府恩例的,只依照本官处理;等到有升迁授职的名分时,再依照旧例执行。"
七年七月十七日,中大夫、尚书左丞王安礼被罢免,改任端明殿学士、知江宁府。当初,张汝贤弹劾王珪与王安礼请托子侄的差遣事务。皇帝因为王珪的儿子王仲端已经辞退所请求的差遣,而王安礼的儿子王枋、侄子王游的差遣按条例本可援例上奏批准,张汝贤却阻拦不予批复,又诬告王安礼一贯贪污。皇帝已经治了张汝贤的罪,王安礼也请求离任,所以有这道任命。
哲宗元佑元年闰二月二日,尚书左仆射、正议大夫、兼门下侍郎蔡确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学士、知陈州。当时司马光、吕公著、苏轼、苏辙、吕大防、刘挚、王岩叟相继被起用,蔡确于是接连上表请求解除机要职务,所以有这道任命。
二十三日,正议大夫、知枢密院事章惇被罢免,保留本官、知汝州。制书说他"近来议论役法之事,本应让他参与订正。当初上奏陈述之时,起初并未有所建言献策;等到正式颁行之时,才开始兴起阻挠排斥之议。本应从宽包容,却更加喧闹不休。骄矜自得不是小臣应有的态度,怨愤不平也不是大臣应有的节操。稽核参照实情,理应稍稍受到刑罚约束,解除他的机要政务,前往地方任职"。当初,左司谏王岩叟说:"章惇气焰一天比一天嚣张,恶劣的品行不知悔改。近来在御前争论役法,言辞语气傲慢不逊,又说天下人都认为免役法有害。陛下有一天恢复差役法,朝廷内外都欣然喜悦,唯独章惇持有异议,妄图制造阻碍非难,动摇人心。"右正言朱光庭也说章惇有阴谋,请求予以罢黜显责,所以有这道任命。
四月二日,正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门下侍郎韩缜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学士、知颍昌府。制书说韩缜"以至诚屡次上呈奏章,自我辩白唯恐妨碍贤能之人的仕途。不同于那些矜夸功劳、追求名声而离去的人,尤其体现出难进易退的风范。因此提升官阶品位,晋升到荣耀的殿阁职位,增加食邑封赏,扩大封户。何况郑地的城壁靠近京畿,是他家乡故里所在。身为国家的藩辅重臣,曾经陪侍闲暇之余;心怀朝廷,不要忘记进献忠言的志向"。所以有这道任命。
九月二十四日,正议大夫、中书侍郎张璪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光禄大夫、知郑州。张璪执政共六年,到这时才被罢免,是依从他自己的请求。
二年四月二十七日,通议大夫、守尚书左丞李清臣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河阳。李清臣屡次上表请求补授外任,所以有这道任命。
七月二十二日,正议大夫、守门下侍郎韩维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大学士、知邓州。这是因为御史弹劾他多次任用提拔亲属的缘故。
四年三月十八日,中大夫、守尚书右丞胡宗愈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陈州。这是因为议论者说胡宗愈自从担任御史中丞以来,议论政事、建言献策大多出于私心,与苏轼、孔文仲各以亲旧关系互相勾结,极力排斥不依附自己的人,居心颇为偏邪,怎能担任执政大臣。胡宗愈自己也极力请求罢免,所以有这道任命。
六月五日,太中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范纯仁
制书以「方倚成而熙绩,遽引疾而退身。言虽重违,礼实增厚。加殿中之近职, 寰内之大州」州:原作「洲」,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九改。。
同日,中大夫、尚书左丞王存罢为端明殿学士、知蔡州。存执政凡二年,至是蔡确以诗得罪,存与宰相范纯仁留身帘前,合力固争,以为不可贬确,又谓不宜置之死地。既而确再贬新州,存与纯仁皆罢去。
五年十二月一日,太中大夫、守尚书右丞许将罢为资政殿学士、太中大夫、知定州。先是,将累表陈乞外任外任:原作「在外」,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改。,上批:可特除资政殿学士,转一官知定州一: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补。,所命词作
「自陈均劳逸」
云均: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补。。
六年十一月一日,太中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中书侍郎刘挚罢为观文殿学士、知郓州。制书以挚「樊侯无吐茹之谦,资之补(兖)[衮];傅说有朝夕之诲,倚以济川。亟辞揆叙之繁,深服谦光之益。抗章不已,陈义甚高,易退之风,勉从厥志」。故有是命。
七年五月十四日,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王岩叟罢为端明殿学士、知郑州。以御史杨畏、监察御史黄庆基言岩叟天资至险,强狠自用,废法 私,窃弄威福,而岩叟遂称疾,章再上,故有是命。
八年三月七日,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苏颂罢〔为〕观文殿大学士、集禧观使。制书以颂「擢从政路,进执宰衡,曾未期年,屡求归老」。初,侍御史贾易坐言事出,既叙复为京西路转运副使,经郊祀恩赦,乃与知苏州范谔对移。颂言易论不避权贵颂:原作「讼」,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改。,号为敢言,更赦除州非是。论于帘前,未决,而御史杨畏、来之邵劾颂稽留制书,颂即抗章待罪,坚以老病为辞,
译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学士、知颍昌府。制书说他"正当依靠他成就治绩之时,他却突然以生病为由请求引退。他的言辞虽然一再违逆朝廷意愿,但按礼制实在应当加以厚待。加授殿中的近侍职位,管辖京畿附近的大州"。
同日,中大夫、尚书左丞王存被罢免,改任端明殿学士、知蔡州。王存执政共两年,到此时因蔡确因作诗获罪,王存与宰相范纯仁在御前留身,合力极力争辩,认为不可以贬责蔡确,又说不应当将他置于死地。不久蔡确再度被贬到新州,王存与范纯仁都被罢免。
五年十二月一日,太中大夫、守尚书右丞许将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太中大夫、知定州。此前,许将屡次上表请求外放任职,皇帝批示:可以特别授任资政殿学士,转升一官、知定州,所拟的制词写作"自陈均劳逸"。
六年十一月一日,太中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中书侍郎刘挚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学士、知郓州。制书说刘挚"没有像樊侯那样吐哺纳谏的谦逊,却凭此补授宰相之职;有傅说那样朝夕教诲的功德,可倚重以济度艰险。屡次辞去宰相繁重的职务,深深体现出谦让光大的美德。屡次上奏不止,陈述的道理极为高尚,这种易于退让的风范,令人不禁顺从他的心志"。所以有这道任命。
七年五月十四日,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王岩叟被罢免,改任端明殿学士、知郑州。这是因为御史杨畏、监察御史黄庆基说王岩叟天资极为阴险,性情强悍固执己见,废弃法度、偏私营私,窃取权柄、玩弄威福,而王岩叟于是称病,接连两次上表请辞,所以有这道任命。
八年三月七日,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苏颂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大学士、集禧观使。制书说苏颂"提拔进入执政之列,担任宰相之职,还未满一年,就屡次请求告老还乡"。当初,侍御史贾易因议论政事获罪外放,后来叙复官职担任京西路转运副使,遇上郊祀恩赦,便与知苏州范谔对调职位。苏颂说贾易议事不避权贵,号称敢于直言,改任赦文中所述之州并不合适。这一意见在御前讨论,未有定论,而御史杨畏、来之邵弹劾苏颂拖延制书,苏颂立即上章待罪,坚持以年老多病为由推辞。
故有是命。
十四日,太中大夫、中书侍郎
范百禄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河中府。先是,右仆射苏颂以稽留诏书罢政,言者论百禄寔位中书,岂有同罪异罚之理;且百禄援引亲党,与苏轼、苏辙结为朋比, 私害政。故有是命。
译所以有这道任命。
十四日,太中大夫、中书侍郎范百禄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河中府。此前,右仆射苏颂因拖延诏书而被罢免相位,谏官议论说范百禄实际上身居中书之职,哪有同罪却处罚不同的道理;而且范百禄援引亲信党羽,与苏轼、苏辙结为朋党,以私废公,妨害政事。所以有这道任命。
绍圣元年三月四日,右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颖)[颍]昌府。制书以大防「夙夜百为,忧劳一致。改元而后,与政历九年之间;
有国以来,首相踵三人之久。恳祈避宠,难抑能迁」。故有是命。
二十六日,太中大夫、守门下侍郎苏辙罢,守本官知汝州。先是,辙以札子论事,上曰:「人臣言事何所害,但卿昨日以札子奏,谓机事不可宣于外,请秘而不出,今日乃对众陈之。且引汉武帝事以上比先帝,引谕甚失当。」诏苏辙除端明殿学士知汝州。诏词曰:「文学风节,天下所闻,擢任大臣,本出朕意,事有可否,固宜指陈固:原作「故」,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改。。而言或过中,引义非是。」上批:「苏辙引用汉武故事比拟先帝,事体失当,所进入词语不着事寔。朕进退大臣非率易也,盖义不得已,可止散官知汝州,仍别撰词进入。」「始则密奏以指陈,终于宣言而眩听。至引漠武,上方先朝,欲以穷奢黩武之姿,加之至德秉哲之主主:原作「上」,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改。。言而及此,其心谓何!」此别撰词也。
五月十一日,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事刘奉世罢为端明殿学士、真定府路安抚使、兼知成德军。奉世再乞罢政,故有是命。
二年十月二日,太中大夫、守尚书左丞郑雍罢为资政殿学士、知陈州。雍累请罢政故也。明年,蹇序辰言雍在元佑间与弃地之谋,落资政殿学士。
三年正月九日,太中大夫、知枢密院事韩忠彦罢,守观文殿学士知真定府真:原作「直」,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改。。忠彦执政凡七年,至是自请解政,故有是命。
四年正月十二日,正议大夫、守中书侍郎李清臣罢,守资政殿大学士知河南府。清臣再执政凡三年,与宰相章惇数争议不合议:原作「义」,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改。,
清臣力请罢政,故有是命。元符元年四月十四日,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林希罢枢密:原作「谏」,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改。,守本官知亳州。以希私积怨愤,志在中伤,故有是命。
二年闰九月十二日,通义大夫、守尚书右丞黄履罢,守本官知亳州。以履朋比怀奸比:原作「米▯ 」,據《長編》卷五一六改。,动摇国政,命令已出,退有后言,故有是命。
三年五月,徽宗即位未改元。右正议大夫、尚书左丞蔡卞罢授资政殿学士卞:原作「忭」,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一改。、知江宁府。以言者论卞傅会经义,变乱名寔,以继述神考为名,以纂绍王安石为主,欺罔天下,罪不容诛,故有是命。未几,复落职,提举(抗)[杭]州洞霄宫。
译绍圣元年三月四日,右光禄大夫、代理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大学士、知颍昌府。制书说大防"日夜操劳诸事,忧虑辛劳始终如一。改元以来,参预政事历经九年;本朝立国以来,担任首相之久位列第三人。诚恳请求辞去恩宠,其才能难以压抑,理应升迁"。所以有这道任命。
二十六日,太中大夫、代理门下侍郎苏辙被罢免,以原官职知汝州。此前,苏辙以札子论事,皇上说:"人臣论事有什么妨害,只是你昨天用札子上奏,说机密之事不可宣扬于外,请求秘而不宣,今天却当众陈述此事。而且引用汉武帝之事来比拟先帝,援引比喻十分不恰当。"诏令苏辙授端明殿学士、知汝州。诏词说:"文才学识、风骨节操,天下都知晓,提拔任用为大臣,本出自朕的心意,事情有可行与不可行,本应当直言陈说。但所言有时过分,援引义理不恰当。"皇上批示:"苏辙援引汉武帝旧事比拟先帝,事体失当,所进呈的言词不切合实情。朕进退大臣并非轻率,实在是道义上不得已,可只授散官知汝州,仍另撰写诏词进呈。""起初是密奏指陈,最终却公开宣扬使人迷惑视听。竟援引汉武帝,比拟先朝,想用穷奢极欲、穷兵黩武的姿态,加诸德行至高、明察通达的君主身上。说出这样的话,其用心何在!"这是另撰的诏词。
五月十一日,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刘奉世被罢免,改任端明殿学士、真定府路安抚使、兼知成德军。刘奉世再三请求辞去政务,所以有这道任命。
绍圣二年十月二日,太中大夫、代理尚书左丞郑雍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陈州。是因为郑雍屡次请求辞去政务的缘故。第二年,蹇序辰弹劾郑雍在元祐年间参与放弃边地的谋划,被削去资政殿学士之职。
绍圣三年正月九日,太中大夫、知枢密院事韩忠彦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学士、知真定府。韩忠彦执掌政务共七年,到此时自己请求解除政务,所以有这道任命。
绍圣四年正月十二日,正议大夫、代理中书侍郎李清臣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大学士、知河南府。李清臣两度执掌政务共三年,与宰相章惇多次争议不合,李清臣极力请求辞去政务,所以有这道任命。元符元年四月十四日,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林希罢去枢密之职,以原官职知亳州。是因为林希暗自积怨发怒,一心想中伤他人,所以有这道任命。
元符二年闰九月十二日,通义大夫、代理尚书右丞黄履被罢免,以原官职知亳州。是因为黄履结党营私、心怀奸诈,动摇国家政务,命令已经发出,退下之后又出言反对,所以有这道任命。
元符三年五月,徽宗即位尚未改元。右正议大夫、尚书左丞蔡卞被罢免,授资政殿学士、知江宁府。是因为进言者弹劾蔡卞附会经义,颠倒是非、混淆名实,以继承神宗遗志为名,以承续王安石之学为主旨,欺蒙天下,罪不可赦,所以有这道任命。不久,又被削职,提举杭州洞霄宫。后又任少府监分司南京。
九
又以少府监分司南京。
九月八日,特进、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惇罢守本官,依前特进、知越州。前是,侍御史陈次升言:「惇自登揆路,专任阿私,残人害物,古所末有。奉使山陵,措(致)[置]乖谬。至郑州力士饥饿,不能承重,灵驾抵暮方得安(洎)[泊];至巩县遇雨,则先之幕次,更不随从。奉使如此,罪安可赦 」左正言陈瓘言:「惇独干政柄,首尾八年,迷国 朝,罪不可掩。又奉使无状,率职不虔,致哲宗皇帝大升辇陷于泥淖之中,露宿野次。伏见唐李珏为文宗山陵使,会秋大雨,梓宫陷泞不前,罢为太常卿。虽然因他事贬昭州刺史而罢相,实坐奉使之罪。今惇之罪,正与珏同。」章累上不已。上初以惇帘前异议,姑务含容,尝谓言者:「朕之初政,不欲以已事责人。」故自夏初以来章疏,皆寝不下。至是,以言者论惇奉使失职,事干泰陵,始有是
命。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六月二十八日,中大夫、尚书右丞范纯礼罢,守本官知(颖)[颍]昌府。坐言语谬 ,为言者所(谈)[劾],上章待罪,故有是命。
七月二十七日,左正议大夫、知枢密院事安焘罢为观文殿学士、知河南府。焘执政八月而罢。
崇宁元年五月六日,左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韩忠彦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大名府名:原作「明」,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一改。。既而忠彦特落职,差遣如故。以言者前后论忠彦怀怨引党,欲复为元佑之弊,尽变神考法度故也。
二十五日,中大夫、尚书左丞陆佃罢,守本官知亳州。制书以佃「元符之末,迁叙过优,处之安然,殊不引避」。故有是命。
闰六月九日,银青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曾布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润州。制书以布「遽露诚悃,祈解政机,虽眷倚之弥加,览封章之屡至,眷其有守,寔亦重违」,故有是命。
七月二十六日,通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章楶罢为资政殿学士,充中太一宫使。制书以楶「方资经制之良,遽爽节宣之适,章屡却而复上,志愈坚而不回」,故有是命。
十月十二日,右正议大夫、知枢密院事蒋之奇罢为观文殿学士、知杭州。以言者论之奇尝议弃湟州地,故有是命。
二年八月二日,通议大夫、尚书左丞张商英罢,守本官知亳州。制书以商英「秉国政机,议论反复,加之自取荣进,贪冒希求。元佑之初,诋訾先烈,台宪交章,岂容在列」。故有是命。
三年
八月五日,特进、门下侍郎许将罢为资政殿大学士、知河南府。以言者论其反复取容也。
四年正月,金紫光禄大夫蔡卞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河南府。制书:「朕体貌大臣貌:原作「恳」,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一改。
译月八日,特进、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惇被罢免,以原官职、仍前特进、知越州。此前,侍御史陈次升进言:"章惇自登上宰相之位以来,专断偏私,残害他人、损害万物,自古以来未曾有过。奉命出使办理山陵事务,措置乖张荒谬。到郑州时护送灵柩的力士饥饿难耐,无法承受重负,灵驾直到傍晚才得以安置;到巩县遇雨,他却抢先躲入帐幕,不再随从护送。奉命办事竟是如此,罪过怎能宽赦!"左正言陈瓘进言:"章惇独揽政柄,前后八年,蒙蔽君王,扰乱朝纲,罪责不可掩盖。又奉命办事无所作为,任职不敬慎,致使哲宗皇帝的灵柩陷入泥淖之中,露宿于荒郊野外。臣见唐代李珏担任文宗山陵使,正逢秋季大雨,梓宫陷入泥泞不能前行,被罢为太常卿。虽然后来因其他事情被贬为昭州刺史而罢相,实际上是因奉使失职之罪。如今章惇的罪过,正与李珏相同。"奏章接连上呈不止。皇上起初因章惇在帘前有不同意见,姑且加以宽容,曾对进言者说:"朕刚开始亲政,不想因为过去的事情追究他人。"所以自夏初以来的奏章,都搁置不予处理。到此时,因进言者弹劾章惇奉使失职,事关泰陵,才有这道任命。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六月二十八日,中大夫、尚书右丞范纯礼被罢免,以原官职知颍昌府。因言语有误,被进言者弹劾,上章待罪,所以有这道任命。
七月二十七日,左正议大夫、知枢密院事安焘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学士、知河南府。安焘执掌政务八个月而罢免。
崇宁元年五月六日,左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韩忠彦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大学士、知大名府。不久韩忠彦又被特别削职,差遣职务照旧。是因为进言者前后弹劾韩忠彦怀恨结党,想要恢复元祐时期的弊政,尽数更改神宗的法度。
二十五日,中大夫、尚书左丞陆佃被罢免,以原官职知亳州。制书说陆佃"元符末年,升迁过于优厚,处之泰然,全不知引退回避",所以有这道任命。
闰六月九日,银青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曾布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大学士、知润州。制书说曾布"骤然表露诚恳心意,请求解除政务重任,虽然眷顾倚重更加深厚,但屡见奏章呈上,念其坚守之志,实在也难以违背",所以有这道任命。
七月二十六日,通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章楶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充中太一宫使。制书说章楶"正应倚重其经国之才,却突然不能安适调养,奏章屡次被驳回而又再度呈上,其志愈发坚决而不改变",所以有这道任命。
十月十二日,右正议大夫、知枢密院事蒋之奇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学士、知杭州。因进言者弹劾蒋之奇曾建议放弃湟州之地,所以有这道任命。
崇宁二年八月二日,通议大夫、尚书左丞张商英被罢免,以原官职知亳州。制书说张商英"执掌国家政务大权,议论反复无常,加之自谋荣升晋职,贪求名利。元祐初年,诋毁诽谤先朝功业,御史台官员接连上章弹劾,怎能容其位列朝班",所以有这道任命。
,始终顾遇。矧惟枢庭之长,夙推旧德之良,祈解政机,用蕃宠数。」故有是命。
五年十二月二日二日:原作「日日」。按《宋史》卷二○《徽宗纪》二:「十二月戊午朔……己未,刘逵罢。」则当为二日事,因改。,中大夫、中书侍郎刘逵罢,守本官知亳州。以言者论逵操行儇浮,性资邪险,愚视一相,凌轹同列故也。
大观元年正月,右光禄大夫、门下侍郎吴居厚罢为资殿学士,充太一宫使。制书以居厚「参赞政机,屡更岁钥,兹举引年之义义:原作「美」,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改。,数形避位之言言:原作「嫌」,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改。,封奏继来,悃诚莫夺」。故有是命。
四月,中大夫、中书侍郎邓洵武罢,守本官知随州,以宋乔年父子与洵武议不合,会妖人张怀素狱兴,其徒有与洵武联姻者,蔡京以为言,遂贻罢免。
九月,正奉大夫、中书侍郎梁子美罢为资政殿学士、知郓州。以言者论子美在河北措置籴便不寔,故有是命。
三年四月,右光禄大夫、中书侍郎林摅罢,守本官知滁州。以言者论摅不学无术,狠愎专恣,故有是命。
六月,同知枢密院事管师仁罢,守资政殿学士、充佑神观使。师仁执政仅两月执、仅:原皆作「及」,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改。,引疾乞罢,故有是命。
四年五月二十六日,太师致仕、楚国公蔡京降授太子少保致仕。臣僚奏:「京顷居相位,擅作威福,权倾中外。轻锡与以蠹国用,托爵禄以市私恩。谓财利为有余,皆出诞慢;务夸大以兴事,肆为
搔扰句首原有「功」字,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删。。援引小人,结为死党;假借姻娅,布满要途。以至交通豪民,兴置产业。役天子之将作子:原作「下」,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改。,营建居第;用县官之人力,般运花石。乃至名为祝圣〔寿〕而修塔,以壮临平之山势;托言灌民田而决水,以符兴化之忏语。至 娛之告變 娛:《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作「侄俣」,疑是。,而谬为心疾;受孟诩之讹言,而与之官爵。赵真兴辅之以妖术,张大成窃议其奸慝慝:原作「意」,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改。,骇动远迩,闻者寒心。稽之古人,有一于此,必加严刑,而京兼有之,乃复泰然,无复忌惮。谓宜暴白京罪,明正典宪,以为人臣之戒。」故有是命。
二十八日,门下侍郎余深罢为资政殿学士、知青州。深执政仅两月,引疾乞罢,故有是命。
七月,中大夫、守尚书右丞薛昂罢守资政殿学士、知江宁府,从所请也。
七月,右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郑居中罢居中:原倒,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乙。,守观文殿学士、中太一宫使。
译崇宁三年八月五日,特进、门下侍郎许将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大学士、知河南府。是因为进言者弹劾他反复无常、曲意取容。
崇宁四年正月,金紫光禄大夫蔡卞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河南府。制书说:"朕以礼相待大臣,始终眷顾厚遇。何况身为枢密之长,向来推重旧德贤良,请求解除政务,用以增加恩宠礼数。"所以有这道任命。
崇宁五年十二月二日,中大夫、中书侍郎刘逵被罢免,以原官职知亳州。是因为进言者弹劾刘逵操行轻浮,本性邪僻阴险,视宰相之位如儿戏,欺凌同僚。
大观元年正月,右光禄大夫、门下侍郎吴居厚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充太一宫使。制书说吴居厚"参赞政务机要,屡经岁月更替,如今表明请求告老还乡之意,多次陈述辞去职位之言,奏章接连呈上,诚恳之心不可夺",所以有这道任命。
四月,中大夫、中书侍郎邓洵武被罢免,以原官职知随州,是因为宋乔年父子与邓洵武议论不合,恰逢妖人张怀素案兴起,其党羽中有与邓洵武结为姻亲的,蔡京借此进言,于是导致邓洵武被罢免。
九月,正奉大夫、中书侍郎梁子美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郓州。因进言者弹劾梁子美在河北措置籴粮不实,所以有这道任命。
大观三年四月,右光禄大夫、中书侍郎林摅被罢免,以原官职知滁州。因进言者弹劾林摅不学无术,狠戾刚愎、专断放纵,所以有这道任命。
六月,同知枢密院事管师仁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充佑神观使。管师仁执掌政务仅两个月,称病请求辞去,所以有这道任命。
大观四年五月二十六日,太师致仕、楚国公蔡京降授太子少保致仕。臣僚上奏说:"蔡京先前身居相位,擅自作威作福,权势倾动朝野内外。轻易授予官爵俸禄以损耗国用,凭借爵位俸禄来市取私恩。声称国家财力有余,都是出于虚妄怠慢;力求夸大以兴办事端,肆意扰乱百姓。援引小人,结为死党;假借姻亲关系,安插亲信遍布要害职位。以至于结交豪强百姓,兴办产业。役使天子的将作监工匠,营建自己的宅第;动用官府的人力,搬运花石纲。甚至假借为皇上祝寿之名而修建佛塔,以增壮临平山的气势;假托灌溉民田之名而决水,以附会兴化的谶语。至于蔡俣告变一事,他竟虚假地推说自己患有心疾;接受孟诩的谣言,却授予他官爵。赵真兴用妖术辅佐他,张大成暗中议论他的奸邪罪恶,惊动远近,闻者心寒。考察古人,若有其中一项,必定处以严刑,而蔡京兼而有之,竟还泰然自若,全无忌惮。应当明白宣示蔡京的罪行,公正地依法惩处,以此警诫为人臣者。"所以有这道任命。
二十八日,门下侍郎余深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青州。余深执掌政务仅两个月,称病请求辞去,所以有这道任命。
七月,中大夫、代理尚书右丞薛昂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江宁府,是依从他本人的请求。
七月,右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郑居中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学士、中太一宫使。制书说
制书:「眷言中宫,时惟族属,具陈悃愊,力抗封章。」故有是命。
政和元年八月二十七日,通奉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张商英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河南府。时臣僚言商英尝作《嘉禾颂》、《司马光祭文》,毁訾先烈;中宫选立,初无建明,阴怀异意;令唐庚以己意讽台谏,排(系)[击]良善,规变政体;纵中书吏漏泄命令等罪,故有是命。
九月十八日,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王襄罢,守本官知亳州。以襄身为大臣,妄荐近侍,故有是命。三年正月三年:原作「二年」,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改。,宣奉大夫、知枢密院事吴居厚罢为武康军节度使、知洪州。以居厚上章告老,故有是
命,从优礼也。
四月,太中大夫、守尚书右丞邓洵仁罢,守资政殿学士知亳州。以臣僚言洵仁缔交黄经臣,附张商英,故有是命。
七年十一月,中大夫、中书侍郎侯蒙罢,授资政殿学士知亳州。以蒙上章乞罢,故有是命。
宣和三年十一月十六日,中大夫、中书侍郎冯熙载罢为资政殿学士、知亳州。以言者论其不省坟墓故也墓:原作「基」,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改。。
五年正月,中大夫、尚书左丞王安中罢为庆远军节度使、河北燕山府安抚使燕:原作「安」,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改。、兼知燕山府。安中执政踰三年,会收复燕山,安中请行,故有是命。
钦宗靖康元年二月十八日,太保、领枢密院事蔡攸降授太中大夫、提举亳州明道观。以臣僚言:「攸凭籍世禄,济以奸回,平日迷国乱常之罪不胜诛矣。方王师平燕,童贯为宣抚使童:原作「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三改。,而攸副之,提数十万之师,挫于残破之虏,乞正刑名。」故有是责。其后再贬海岛云。
是月,中大夫、尚书左丞蔡懋罢为资政殿学士、大名尹、大名府路安抚使。懋执政凡一年,至是宣和旧臣皆已去位,适大名阙帅,故有是命。宣奉大夫、守尚书右丞宇文粹中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江宁府。粹中执政踰一年,初命以右丞扈从上皇东幸,已而除李纲以补其处。至是,上皇还阙,乃有是命云。正奉大夫正奉:原倒,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三乙。、尚书右丞李梲罢,守本官提举亳州明道宫,以奉使无状故也。通议大夫、中书侍郎王孝迪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醴泉观。孝迪执政一月罢,以曾祖名政,自
陈乞罢所受职官,改延康殿学士。未几,出知庐州,继又落职,提举亳州明道宫。
四月,通议大夫、门下侍郎赵野罢为资政殿学士、知襄阳府。以言者论野辅政无状,故有是命。
是月,中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宇文虚中落职,提举亳州明道宫。
译:"眷念中宫之事,正是外戚之属,他详陈恳切之情,极力上章抗辞。"所以有这道任命。
政和元年八月二十七日,通奉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张商英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大学士、知河南府。当时臣僚进言,张商英曾作《嘉禾颂》《司马光祭文》,诋毁先朝功业;中宫册立之事,起初毫无建言,暗怀异心;指使唐庚以自己的意思讽示台谏官员,排斥打击贤良之人,图谋改变朝政体制;纵容中书省吏员泄露朝廷命令等罪行,所以有这道任命。
九月十八日,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王襄被罢免,以原官职知亳州。因王襄身为大臣,妄自举荐近侍之臣,所以有这道任命。政和三年正月,宣奉大夫、知枢密院事吴居厚被罢免,改任武康军节度使、知洪州。因吴居厚上章告老,所以有这道任命,是按优厚礼遇处置。
四月,太中大夫、代理尚书右丞邓洵仁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亳州。因臣僚进言邓洵仁结交黄经臣,依附张商英,所以有这道任命。
政和七年十一月,中大夫、中书侍郎侯蒙被罢免,授资政殿学士、知亳州。因侯蒙上章请求辞职,所以有这道任命。
宣和三年十一月十六日,中大夫、中书侍郎冯熙载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亳州。是因为进言者弹劾他不省视祖先坟墓的缘故。
宣和五年正月,中大夫、尚书左丞王安中被罢免,改任庆远军节度使、河北燕山府安抚使、兼知燕山府。王安中执掌政务超过三年,恰逢收复燕山,王安中请求前往,所以有这道任命。
钦宗靖康元年二月十八日,太保、领枢密院事蔡攸降授太中大夫、提举亳州明道观。因臣僚进言:"蔡攸凭借世代承袭的俸禄,加上奸邪回护,平日蒙蔽君王、扰乱纲常的罪行不可胜诛。当王师平定燕地之时,童贯任宣抚使,而蔡攸担任副职,统率数十万大军,却在残破的敌虏面前受挫,请求依法惩处。"所以有这样的责罚。此后又被再度贬往海岛。
同月,中大夫、尚书左丞蔡懋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大名尹、大名府路安抚使。蔡懋执掌政务共一年,此时宣和旧臣都已离职,恰逢大名府缺少统帅,所以有这道任命。宣奉大夫、代理尚书右丞宇文粹中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江宁府。宇文粹中执掌政务超过一年,起初以右丞身份随驾护送太上皇东巡,不久任命李纲接替其职位。到此时,太上皇返回京城,于是有这道任命。正奉大夫、尚书右丞李梲被罢免,以原官职提举亳州明道宫,是因为出使无功的缘故。通议大夫、中书侍郎王孝迪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醴泉观。王孝迪执掌政务一个月即被罢免,因曾祖名讳与"政"字相同,自己陈请辞去所受官职,改任延康殿学士。不久,出任知庐州,接着又被削职,提举亳州明道宫。
四月,通议大夫、门下侍郎赵野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襄阳府。因进言者弹劾赵野辅佐政事毫无建树,所以有这道任命。
同月,中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宇文虚中被削
虚中在枢密府凡两月在:原作「凡」,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改。,以奉使无状,故责及之。
八月,太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许翰罢为延康殿学士翰:原作「瀚」,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改。下同。、知亳州。翰在枢密府,将移文督责种师中,使之出师以赎过。师中素刚,不受迫促,遽兴师决战,以至败绩。又言者论翰任御史中丞日,未尝一言及蔡氏,于是落职宫词云。
九月十五日,太中大夫、知枢密院事李纲罢为观文殿学士、知扬州。纲执政凡九月,既宣抚河东,未几朝廷易相,纲即军中上言乞罢,故有是命。继而言者又论其专主用兵之议,元无神筭奇画,及命以抚宣之任,败军覆将,耗用邦财不可数计。臣僚又言纲冒内禅之功以自名;用姚平仲以至挫衄;收括取金银榜,使怨归公上;兵既妄动,暂行罢免,阴使其党默谕士庶,使之伏阙,几至变乱几至:原作「既」,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三改。;假爵禄以市私恩,推守御之赏至数千人赏:原作「党」,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三改。,使金人复加怨愤 ;阴与吴敏党庇蔡氏;不能逆诈,辄以蜡书结余使:原作「便」,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三改。;命以宣抚,抗拒君命,乞纳告身;逮至泽潞,不务持重,以至挫败等十罪。又言其所上章疏多高自称誉,跋扈不恭,乞行黜责。于是以保靖军节度副使,建昌军安置。
十一月,中大夫、知枢密院事冯
澥罢,授资政殿学士授:原作「资」,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三改。、太子宾客,以奉使金人军前议和,及还,方有是命。
职官 宋会要辑稿 职官七八 罢免下
罢免下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三日,银青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张邦昌罢为太保、奉国军节度使、同安郡王,五日一赴都堂参决大事。至六月四日,责授昭化军节度副使,潭州安置。制曰:「以死偿节者,臣子之宜;求生害仁者,圣人所嫉。倘或志存于躯命于: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四补。,则将义薄于君亲。邦昌身受国恩,位登宰辅。方宗社有非常之变,乃人臣思自尽之时,而不能抗虎狼强暴之威,徒欲为鼠雀偷生之计。陷于大恶,所不忍言。虽天夺其衷,坐愚至此;然君异于器,代匮可乎!宜大正于典刑,用肃清于名分名:原作「明」,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三改。。尚以本繇于逼胁,恻然姑示于矜容。黜以散官,投之远服。其体好生之德,毋忘自讼之心。」
四日,太中大夫、门下侍郎耿南仲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初,钦宗即位,南仲自以东宫旧臣,谓当柄用,而吴敏、李纲越次而进,位居其上。南仲积不平,因每事异议,主和甚坚。
译职,提举亳州明道宫。宇文虚中在枢密院任职共两个月,因出使无功,所以责罚也波及于他。
八月,太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许翰被罢免,改任延康殿学士、知亳州。许翰在枢密院任职时,曾发文督责种师中,命他出兵作战以赎罪过。种师中素来刚强,不肯受人催逼,仓促兴兵决战,以致大败。又有进言者弹劾许翰任御史中丞时,从未提及蔡氏之事,于是被削去职务,用宫观之职安置。
九月十五日,太中大夫、知枢密院事李纲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李纲执掌政务共九个月,出任河东宣抚使之后不久,朝廷更换宰相,李纲即在军中上奏请求辞职,所以有这道任命。随后进言者又弹劾他专主用兵之议,本无出奇制胜的谋划,等到被委以安抚宣谕之任,却导致军败将亡,耗费国家财力不可计数。臣僚又进言,李纲冒领内禅之功归于自己;任用姚平仲以致挫败;搜刮征收金银,使百姓的怨愤归于朝廷;用兵既已妄动,暂时被罢免后,又暗中指使党羽煽动士人百姓,让他们伏阙请愿,几乎酿成变乱;假借爵位俸禄以谋取私恩,将守御之功推及数千人加以封赏,使金人更加怨愤;暗中与吴敏结党庇护蔡氏;不能预料奸诈,竟以蜡书结交敌方使者;受命宣抚,却抗拒君命,请求缴还告身;到达泽州、潞州时,不知持重稳当,以致溃败等十项罪状。又进言他所上奏章多是自我标榜、自我称誉,跋扈不恭,请求予以罢黜责罚。于是以保靖军节度副使之职,安置于建昌军。
十一月,中大夫、知枢密院事冯澥被罢免,授资政殿学士、太子宾客,是因为出使金人军前商议和谈,返回之后,才有这道任命。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三日,银青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张邦昌被罢免,改任太保、奉国军节度使、同安郡王,每五日一次前往都堂参与决断大事。到六月四日,被责授为昭化军节度副使,安置于潭州。制书说:"以死保全气节,是为人臣子应有的本分;贪求活命而伤害仁义,是圣人所憎恶的。倘若志在保全自身性命,那么道义就将背离君主与亲人。张邦昌身受国家恩德,位居宰辅之职。当宗庙社稷遭遇非常之变时,正是人臣应当竭尽忠诚之时,他却不能抗拒虎狼般强暴的威势,只想着如鼠雀一般苟且偷生。陷入大恶之中,令人不忍言说。虽说是上天夺去了他的良知,使他愚昧至此;然而君主与器物不同,怎能任人取而代之呢!应当依法严正处置,以此严明名分。念其本是出于被逼迫胁从,姑且怜悯地宽容处置。降为散官,流放至边远之地。愿他体察上天好生之德,不要忘记自我悔责之心。"
四日,太中大夫、门下侍郎耿南仲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当初,钦宗即位,耿南仲自认为是东宫旧臣,认为理应受到重用,而吴敏、李纲却越级晋升,位居其上。耿南仲心怀不平已久,因而事事持不同意见,力主议和态度坚决。等到金虏再度入侵,朝廷商议派遣大臣前往敌军前议事,耿南仲首先以年老为
及虏再入寇,议遣大臣诣军前,南仲首以老为辞。钦宗怒,固遣之。南仲既出城,即自归大元帅府。上薄其为人,及登极,因其自请,故有是命。未几,言官交章论其主和 国,罪不可贷,因落观文殿大学士。其后论者不已,乃以散官安置临江军。
六日日:原作「月」。按《宋史 高宗纪》一所记,冯澥罢乃五月乙未,是月庚寅朔,乙未正是六日,因改。,中大夫、尚书左丞冯澥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潼川府。澥执政仅半年,更围城之变,一时大臣皆北行,而澥独留其后。隆
佑太后命澥奉迎上于南京,及上即位,坚请罢,故有是命。
七月十五日,太中大夫、尚书右丞吕好问罢为资政殿学士、知宣州。以自乞罢政,故有是命。
八月二十五日,银青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充御营使李纲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制书以纲「欲尽括郡县之私马,将竭取东南之民财。兹遣防御之师,寔为渡河之援,每敦促其速进,辄沮抑而不行。尚缘注意之求,特 乞身之请」。故有是命。
二年五月二日,通议大夫、尚书右丞许景衡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景衡尝建言,请车驾渡江驻跸,言者论其失,故有是命。
三年二月二十日,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御营使黄巘善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江宁府,正议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御营副使汪伯彦为观文殿大学士伯彦:原倒,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四乙。、知洪州。皆以巘(抵)[邸]旧恩,相辅无谋,致仓卒南渡,言者论其罪恶故也。
三月三日,中大夫、尚书左丞叶梦得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中太一宫「宫」下原有「使」字,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四删。、兼侍读、提领户部财用、车驾巡幸顿递使。梦得执政十四日罢,而有〔是〕命,力辞不就职,遂出知洪州,兼江西制置使。复辞,于是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
二十五日,中大夫、尚书左丞卢益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四年八月二十五日,以中大夫大:原作「书」,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四改。、资政殿学士特降两官。以言者论益自处州奉迎隆佑太后
旋归,所至扰民故也。
四月一日,通奉大夫、中书侍郎王孝迪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孝迪再执政一月而罢。
六日,宣奉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朱胜非罢为观文殿(学)[大]学士、知洪州。中大夫、门下侍郎颜岐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南京鸿庆宫。签书枢密院事路允迪罢为提举醴泉观、兼侍读。中大夫、尚书右丞张澄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江州。是年七月八日,胜非落职提举亳州明道宫宫:原作「言」,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四改。
译借口推辞。钦宗大怒,坚持要派他前往。耿南仲出城之后,便径自投奔大元帅府。皇上鄙薄他的为人,等到即位之后,因他自己请求,所以有这道任命。不久,言官接连上章弹劾他主张议和、误国害邦,罪不可赦,于是削去观文殿大学士之职。此后议论仍不停止,于是以散官身份安置于临江军。
六日,中大夫、尚书左丞冯澥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潼川府。冯澥执掌政务仅半年,遭逢围城之变,当时大臣都随驾北行,唯独冯澥留在后面。隆祐太后命冯澥奉迎皇上于南京,等到皇上即位,冯澥坚决请求辞职,所以有这道任命。
七月十五日,太中大夫、尚书右丞吕好问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宣州。因自己请求辞去政务,所以有这道任命。
八月二十五日,银青光禄大夫、代理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充御营使李纲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制书说李纲"想要尽数搜刮郡县的私马,将要竭力征取东南百姓的财物。此次派遣防御之师,实为渡河作战的援兵,每次督促其迅速进兵,他却屡屡阻挠而不肯执行。加上他一再表明心意请求辞职",所以有这道任命。
建炎二年五月二日,通议大夫、尚书右丞许景衡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许景衡曾建言,请皇上车驾渡江驻跸,进言者弹劾他的失误,所以有这道任命。
建炎三年二月二十日,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御营使黄潜善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大学士、知江宁府,正议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御营副使汪伯彦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大学士、知洪州。都是因为凭借旧日恩宠,辅佐朝政毫无谋略,导致朝廷仓促南渡,进言者弹劾他们的罪过所致。
三月三日,中大夫、尚书左丞叶梦得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中太一宫、兼侍读、提领户部财用、车驾巡幸顿递使。叶梦得执掌政务十四天即被罢免,有此任命,他极力推辞不肯就职,于是出任知洪州、兼江西制置使。又推辞不受,于是改为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
二十五日,中大夫、尚书左丞卢益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建炎四年八月二十五日,以中大夫、资政殿学士身份被特降两级官阶。是因为进言者弹劾卢益自处州奉迎隆祐太后返回途中,所到之处扰害百姓的缘故。
四月一日,通奉大夫、中书侍郎王孝迪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王孝迪再度执掌政务一个月而被罢免。
六日,宣奉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朱胜非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大学士、知洪州。中大夫、门下侍郎颜岐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南京鸿庆宫。签书枢密院事路允迪被罢免,改任提举醴泉观、兼侍读。中大夫、尚书右丞张澄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江州。这一年七月八日,朱胜非被削职,提举亳州明道宫。其中张澄被削职,责授秘书少监,分司南京,居住于衡州;路允迪被罢去制置使职务,提举江州太平观。是因苗傅、刘正彦兵变,他们不能加以
。内澄落职,责授秘书少监,分司南京京:原作「宫」,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四改。,居住衡州;允迪罢制置使职事,提举江州太平观。坐苗、刘之变,不能式遏故也。
八月五日,中大夫、参知政事李邴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抗)[杭]州洞霄宫。邴以扈从隆佑皇后往洪州故也。
四年二月二十二日,通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御营使杜充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诏以充「总诸将万夫之屯,当长江一面之寄,乃因奔北,惟事退藏,止罢要权,犹从优数」。故有是命。
五月十四日,中大夫、参知政事王绹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绹执政不及一年,至是乞罢政,而有是命,从优礼也。
二十三日,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两浙西路宣抚使周望责授秘书少监,分司南京,衡州居住。臣僚言:「望脱身避寇,纵兵大掠,致贼骑复破吴门。又拥重兵,坐视临安陷没而不赴援。」诏罢职宫观。言者又论其罪大责轻,故
有是命。
八月二十五日,诏朝散大夫滕康、朝散大夫刘珏,并特责授秘书少监,分司南京,滕康永州居住,刘珏衡州居住。臣僚言康权知三省、枢密院事,珏为权同,闻警急之报,了无忧国之心,至使太后乘流涉险,为虏骑之所追迫,乞再行窜逐,故有是命。
十一月五日十一月:原作「十月」,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四补。,朝奉大夫、端明殿学士、签枢密院事赵鼎罢,授依前职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诏以鼎乞宫祠祠:原作「词」,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四改。,故有是命。
绍兴元年正月十三日,中大夫、参知政事谢克家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克家以疾求去,故有是命。
七月二十九日,通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范宗尹罢为观文殿学士尹:原作「允」,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四改。、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制书以「轻用人言,妄裁官簿,以庙堂之尊而负天下之谤,以人主之孝而暴君亲之非」。因其乞身,故有是命。
八月十五日,中大夫、参知政事张守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以引疾求退云。
十一月十七日,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富直柔罢为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臣僚论其 私植党,乃乞罢故也。
二年六月十三日,中奉大夫翟汝文罢参知政事。诏以祖宗以来,宰相、参政通治三省事,汝文专恣故也。
八月二十七日,左通奉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提举修政局秦桧罢为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九月一日,落职,宫观仍旧。制书以
「凭恃其党,排斥所憎斥:原作「恨」,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五改。
译遏止的缘故。
八月五日,中大夫、参知政事李邴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是因为李邴随扈隆祐皇后前往洪州的缘故。
建炎四年二月二十二日,通议大夫、代理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御营使杜充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诏书说杜充"统领各路将领万余士卒,肩负镇守长江一线的重任,却因战事失利溃逃,只顾退避藏身,如今仅是罢去要害职权,仍算从优处置",所以有这道任命。
五月十四日,中大夫、参知政事王绹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王绹执掌政务不满一年,此时请求辞去政务,因而有这道任命,是按优厚礼遇处置。
二十三日,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两浙西路宣抚使周望被责授秘书少监,分司南京,居住于衡州。臣僚进言:"周望脱身逃避敌寇,纵容士兵大肆掳掠,致使贼骑再次攻破吴门。又拥兵自重,坐视临安沦陷而不加援救。"诏令罢去职务,授以宫观之职。进言者又弹劾他罪重责轻,所以有这道任命。
八月二十五日,诏令朝散大夫滕康、朝散大夫刘珏,一并特别责授秘书少监,分司南京,滕康安置于永州,刘珏安置于衡州。臣僚进言,滕康代理三省、枢密院事务,刘珏代理同职,听闻紧急警报,全无忧国之心,以致太后乘船涉险,被敌骑追迫,请求再度加以贬窜,所以有这道任命。
十一月五日,朝奉大夫、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赵鼎被罢免,仍授原职,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诏书说因赵鼎请求授以宫观祠禄之职,所以有这道任命。
绍兴元年正月十三日,中大夫、参知政事谢克家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谢克家因病请求离职,所以有这道任命。
七月二十九日,通议大夫、代理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范宗尹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制书说他"轻信他人言论,妄自裁减官员簿籍,以朝廷的尊贵之位却招致天下的非议,以人君的孝道之名却暴露君亲的过失"。因他自己请求辞职,所以有这道任命。
八月十五日,中大夫、参知政事张守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是因他称病请求退职。
十一月十七日,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富直柔被罢免,改任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因臣僚弹劾他结党营私,于是请求辞职的缘故。
绍兴二年六月十三日,中奉大夫翟汝文被罢去参知政事之职。诏书说自祖宗以来,宰相、参知政事共同治理三省事务,因翟汝文专断独行的缘故。
八月二十七日,左通奉大夫、代理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提举修政局秦桧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九月一日,被削职,宫观之职仍旧。制书说因他"依仗其党羽,排斥打击自己所憎恶的人。举荐任用臣僚,一律表面顺从而称颂赞许;拖延搁置朝廷命令,又暗中煽动人交相攻讦"的缘故。不久,臣僚接连上章弹劾,于是被削职。
绍兴三年九月七日,尚书
。进用臣邻,率面从而称善;稽留命令,辄阴訹以交攻」故也。未几,臣僚累章论列,遂落职。
三年九月七日,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吕颐浩罢为镇南军节度使、提举宫观。九日,又罢节度使,除观文殿大学士,宫观如故。颐浩初以言章求出,既罢相建节,言者复论其制词优厚优:原作「厚」,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五改。,无一字贬黜,乃罢节除职。
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左中大夫、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充大金军前通问使韩肖胄罢知温州。肖胄在枢庭近半年,及使还,有是命,从所请也。
二月,左中大夫、参知政事席益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以言者论其去岁议遣大臣使虏,独以母老为辞;近者虏使对扬榻前,独无一言之助。故有是命。论者不已,遂落职云。
三月十五日,检校少保、定国军节度使、知枢密院事张浚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以臣僚论其轻失五路故也。
五月二十三日,同知枢密院事、淮南两浙等路宣抚使周望罢为提举江州太平观。六月三日,责授秘书少监,分司南京,衡州居住。以言者论其 国败事故也。
二十五日,左中大夫、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徐俯罢为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官职依旧。制以「奏章俄上,引疾甚坚」故也。
五年闰二月三日,左朝散大夫、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胡松年罢知宣州,以松年为签书数月求去故也。
六年二月
二十日,中大夫、参知政事沈与求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明州。以累章请求外,故有是命。未几,改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十二月九日,左正奉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都督诸路军马〔赵〕鼎罢为观文殿大学士、两浙东路安抚制置使、知绍兴府。制书以「粤惟入辅之初,密赞亲征之议,捷方奏而求去,章屡却而复来」故也。
十三日,左朝议大夫、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折彦质罢为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折:原作「析」,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五改。,依前官职。以彦质屡乞解罢机政,故有是命。
七年九月十三日,特进、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
译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吕颐浩被罢免,改任镇南军节度使、提举宫观。九日,又罢去节度使之职,授观文殿大学士,宫观之职照旧。吕颐浩起初因奏章请求外任,罢相之后授以节度使,进言者又弹劾其制词过于优厚,没有一字贬责黜免之意,于是罢去节度使、削去职名。
绍兴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左中大夫、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充大金军前通问使韩肖胄被罢免,出知温州。韩肖胄在枢密院任职将近半年,等到出使归来,有这道任命,是依从他的请求。
二月,左中大夫、参知政事席益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因进言者弹劾他去年商议派遣大臣出使敌国时,独以母亲年老为借口推辞;近来敌国使者在皇上御前应对时,他又独独没有一言相助。所以有这道任命。议论仍不停止,于是又被削职。
三月十五日,检校少保、定国军节度使、知枢密院事张浚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因臣僚弹劾他轻率丧失五路之地的缘故。
五月二十三日,同知枢密院事、淮南两浙等路宣抚使周望被罢免,改任提举江州太平观。六月三日,被责授秘书少监,分司南京,居住于衡州。因进言者弹劾他误国败事的缘故。
二十五日,左中大夫、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徐俯被罢免,改任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官职照旧。制书说因他"奏章骤然呈上,称病的态度十分坚决"的缘故。
绍兴五年闰二月三日,左朝散大夫、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胡松年被罢免,出知宣州,是因胡松年担任签书枢密院事数月后请求离职的缘故。
绍兴六年二月二十日,中大夫、参知政事沈与求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明州。因多次上章请求外任,所以有这道任命。不久,改为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十二月九日,左正奉大夫、代理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都督诸路军马赵鼎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大学士、两浙东路安抚制置使、知绍兴府。制书说因他"当初入朝辅政之时,暗中赞助亲征之议,捷报刚刚上奏便请求辞职,奏章屡遭驳回而又再度呈上"的缘故。
十三日,左朝议大夫、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折彦质被罢免,改任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官职依旧照前。因折彦质屡次请求解除掌管枢密要务的职务,所以有这道任命。
绍兴七年九月十三日,特进、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
院使、都督诸路军马张浚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督: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五补。、提举江州太平观。时以郦琼之乱故也。
八年正月十一日,左中大夫张守罢参知政事,除左通议大夫、资政殿大学士,加食邑五百户,知婺州。守累章乞祠,故有是命。
译知枢密院使、都督诸路军马张浚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大学士("督"字原书缺失,现据《宋宰辅编年录》卷十五补入)、提举江州太平观。这是因为郦琼叛乱的缘故。
绍兴八年正月十一日,左中大夫张守被罢免参知政事一职,改授左通议大夫、资政殿大学士,加食邑五百户,出任婺州知州。张守屡次上章请求担任宫观闲职,所以才有这道任命。
三月九日,左中议大夫、参知政事陈与义罢为左太中大夫、充资政殿学士、知湖州。与义在政府一年,与张守相继告退,诏除便郡,而特转官加恩,亦一时之异数也。
十月四日,参知政事刘大中罢为资政殿学士、知处州。以大中累章乞罢机政,既而臣僚论列,复罢授宫观。
二十一日,特进、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院使赵鼎罢,授检校少傅、奉国军节度使、充两浙东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绍兴府。制书以「虏曾攻于合肥,决汉相
亲征之计;民未安于建业,赞商盘旧土之迁。正资一德以相扶,亦赖同心而共济。遽乃抗章请去,力挽莫回」。故有是命。
十一月二十二日,左通议大夫、枢密院副使王庶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潭州。庶在政府十月,抗章请外,故有是命。其后以言者论列,落职宫观。久之,责授向德军节度副使,道州安置云。
九年十二月十五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李光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光在政府岁余,论事不合,求去,诏与郡。言者攻之,遂奉祠。再二年,再坐弹章,于是责授建宁军节度副使,藤州安置。
十年五月六日,左太中大夫、签书枢密院事韩肖胄罢为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肖胄再入西府岁余而罢,从所请也。
十一年七月八日,左通议大夫、参知政事孙近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近以臣僚累章论列求罢,得祠。明年正月,再以言者落职。既而责授左朝散郎、秘书少监,分司南京,潭州居住。十四年,降三官,移居南安军云。
八月九日,少保、枢密副使岳飞罢为武胜定国军节度使,依前少保,充万寿观使,仍奉朝请。臣僚累章论飞,大率谓:「昨来被旨起兵,则故稽严诏故:原作「固」,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略至龙舒而不进;兹者衔命出使,则坚执偏见,欲弃山阳而不守。」飞以故累上章乞罢,始降诏不允,再请,遂有是命。
十月二十八日,扬武翊运功臣扬:原作「杨」,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太保、枢密院使、英国公韩世忠罢为横海武宁安化军
节度使,依前扬武翊运功臣,充醴泉观使,仍奉朝请,连进福国公福:原作「对」,据《宋史》卷三六四《韩世忠传》改。。制曰:「比繇外阃之严,入干中枢之柄。予深注意,日观前箸之筹箸:原作「着」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敌亦声闻,固已侧席而坐。乃忽陈于悃愊,愿遂即于燕申即:原作「节」,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故有是命。
十一月五日,左太中大夫、参知政事范同罢为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参知:原作「范同」,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
译三月九日,左中议大夫、参知政事陈与义被罢免,改任左太中大夫、充资政殿学士、知湖州。陈与义在朝廷任职一年,与张守相继请求退职,朝廷下诏授予他便利的郡职,并特别晋升官阶、加以恩宠,这在当时也是一种特殊的待遇。
十月四日,参知政事刘大中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处州。因为刘大中多次上章请求辞去朝廷机要职务,不久又有大臣弹劾议论他,于是又被罢免,改授宫观闲职。
二十一日,特进、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院使赵鼎被罢免,改授检校少傅、奉国军节度使、充两浙东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绍兴府。制书中说:"金人曾经进攻合肥,朝廷决意效法汉朝丞相亲征的策略;百姓尚未在建业安定下来,正需助成商朝盘庚迁都旧地的良策。正应依靠一德之臣相扶持,也有赖于同心协力共渡时艰。可他却突然上章请求离去,极力挽留也无法使他回心转意。"所以才有此任命。
十一月二十二日,左通议大夫、枢密院副使王庶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潭州。王庶在朝廷任职十个月,上章请求外放,所以才有此任命。此后又因有言官弹劾议论他,被削去职名、改授宫观闲职。过了很久,又被贬授向德军节度副使,安置于道州。
绍兴九年十二月十五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李光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李光在朝廷任职一年多,因议论政事与人不合,请求离职,朝廷下诏授予他郡职。言官弹劾他,于是改任祠禄官。又过了两年,再次因弹劾奏章获罪,于是被贬授建宁军节度副使,安置于藤州。
十年五月六日,左太中大夫、签书枢密院事韩肖胄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韩肖胄再次入枢密院任职一年多后被罢免,是依照他自己的请求。
十一年七月八日,左通议大夫、参知政事孙近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孙近因大臣多次上章弹劾议论,请求罢职,获得祠禄官。第二年正月,又因言官弹劾被削去职名。不久又被贬授左朝散郎、秘书少监,分司南京,在潭州居住。十四年,又被降三官,移居南安军。
八月九日,少保、枢密副使岳飞被罢免,改任武胜定国军节度使,仍保留少保之衔,充万寿观使,依旧奉朝请。大臣们多次上章弹劾岳飞,大致说:"先前他奉旨出兵,却故意拖延,抗拒严令,只到龙舒便不再前进;这次又奉命出使,却坚持自己的偏见,想要放弃山阳而不加固守。"岳飞因此多次上章请求辞职,起初朝廷降诏不许,他再次请求,于是才有此任命。
十月二十八日,扬武翊运功臣、太保、枢密院使、英国公韩世忠被罢免,改任横海武宁安化军节度使,仍保留扬武翊运功臣之衔,充醴泉观使,依旧奉朝请,并加封福国公。制书说:"近来由于边防外阃事务紧要,入朝执掌中枢大权。朕对你极为倚重,每日关注你运筹帷幄的谋划;敌人也听闻你的威名,早已敬畏侧目。可你却忽然坦露心中的诚恳愿望,愿意就此归于闲适安逸。"所以才有此任命。
十一月五日,左太中大夫、参知政事范同被罢免,改任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大臣弹劾范同刚执政时就谋划为先人迁葬,从信州到建康,所经之处骚扰地方州县。又说朝廷本想把天下兵权收归枢密院掌管,范同却贪天之功据
。臣僚言同初执政即为迁葬之谋,由信州至建康,所过搔扰郡县。又谓朝廷收天下兵柄归之宥密,同乃贪天之功以为己有。故有是命。其后再坐论列,遂责降分司云。
十二年八月六日,签书枢密院事何铸罢为依前端明殿学士、左朝奉大夫、提举江州太平观。以臣寮论铸首董岳飞之狱,阅日滋久,初无一言叙陈。既而以枢臣使虏,自谓议狱不合,遂致远行。故有是命。后(有)[又]落职、分司、徽州居住云。
十一月五日,安民靖难功臣、太傅、枢密使、益国公张俊罢为镇洮宁武奉宁军节度使俊:原作「浚」,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依前靖难功臣臣:原作「成」,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太傅,进封清河郡王,充醴泉观使,仍奉朝请。制书以「自升宥密之司,尤切安危之寄。适邻封之敦睦,幸寰宇之小康,而乃数贡诚忱,力求闲退」。故出。
二十二日,少保、枢密院使、信安郡王孟忠厚罢为少傅、镇潼军节度使,依前信安郡王、判福州。制书以「官以孤少之贵,位以枢廷之崇,庶俾同寅,用期至治。曾坐席之未暖,遽封囊而请闲」故也。
十三年闰四月二十八日,左太中大夫、参知政事王次翁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
洞霄宫。次翁以老自请故也。
六月十七日,程克俊罢签书枢密院事,依前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克俊以久婴末疾自请故也。
十四年二月二十五日,左通奉大夫、参知政事万俟▯罢为提举江州太平观。以台谏交章论列,诏除职与郡,已而给舍驳奏,故有是命。
五月十四日,资政殿学士、左朝奉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同提举详定一司 令楼照罢为提举江州太平观,职名仍旧。以臣僚论列故也。
十二月二十二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李文会罢,守本官提举江州太平观,令筠州居住。初以台谏交章论列,罢政与祠。既而又论文会尝荐冒品官人陈洵武于奉使王师心,滥转四资,洵武坐送大理寺取勘,文会遂贬高安云。
十五年十月四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兼修玉牒杨愿罢为提举江州太平观,职名仍旧。以愿自陈故也。
十七年二月二十七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李若谷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寻落职,令江州居住。若谷初以论罢得外祠,言者再乞夺职,徙之远地,故有是命。
三月十二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何若罢,依旧职名提举江州太平观。以累章引疾乞罢故也。
十八年二月六日,左太中大夫、参知政事段拂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兴国宫。寻落职,依旧宫观,兴国军
居住。臣寮言:「建炎间,建康府通判杨邦乂伏节死义,而拂摄倅事,恬不知耻,何以躐居政府!」遂除职与祠。
译为己有。所以才有此任命。此后他又因遭弹劾,被贬降为分司闲职。
十二年八月六日,签书枢密院事何铸被罢免,仍保留端明殿学士之衔,改任左朝奉大夫、提举江州太平观。因为大臣弹劾何铸最初主持审理岳飞一案,拖延日久,却始终没有陈述一言。不久他又以枢密大臣身份出使金国,自称因议罪之事与朝廷意见不合,导致此次远行出使。所以才有此任命。此后又被削去职名,分司闲职,在徽州居住。
十一月五日,安民靖难功臣、太傅、枢密使、益国公张俊被罢免,改任镇洮宁武奉宁军节度使,仍保留靖难功臣、太傅之衔,进封清河郡王,充醴泉观使,依旧奉朝请。制书说:"自从升任枢密要职以来,尤其关切国家安危大事。恰逢邻邦交好、天下渐趋小康,你却屡次表达诚恳心意,极力请求闲退。"所以才有此任命。
二十二日,少保、枢密院使、信安郡王孟忠厚被罢免,改任少傅、镇潼军节度使,仍保留信安郡王之衔,判福州。制书说:"官职有孤少之尊贵,职位有枢密之崇高,本应与众臣同心协力,共期天下大治。可你座席未暖,便急忙封还印绶请求闲职。"所以才有此任命。
十三年闰四月二十八日,左太中大夫、参知政事王次翁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王次翁是因为年老自己请求,所以才有此任命。
六月十七日,程克俊被罢免签书枢密院事,仍保留端明殿学士之衔,改任左朝奉郎、提举临安府洞霄宫。程克俊是因久患小病自己请求,所以才有此任命。
十四年二月二十五日,左通奉大夫、参知政事万俟卨被罢免,改任提举江州太平观。因为台谏官员交相上章弹劾议论,朝廷下诏授予他职名与郡职,不久给事中、中书舍人又驳回原奏,所以才有此任命。
五月十四日,资政殿学士、左朝奉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同提举详定一司令楼照被罢免,改任提举江州太平观,职名仍旧保留。是因为大臣弹劾议论,所以才有此任命。
十二月二十二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李文会被罢免,仍以本官提举江州太平观,令其在筠州居住。起初因台谏官员交相上章弹劾议论,罢去执政之职、授予祠禄。不久又有人弹劾说李文会曾经向出使的王师心举荐冒充品官的陈洵武,使其滥得晋升四级官阶,陈洵武因此被送大理寺审讯,李文会于是被贬往高安。
十五年十月四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兼修玉牒杨愿被罢免,改任提举江州太平观,职名仍旧保留。是因为杨愿自己陈情请求,所以才有此任命。
十七年二月二十七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李若谷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不久又被削去职名,令其在江州居住。李若谷起初因遭弹劾被罢,得以外任祠禄官,后来言官又请求削去其职名,将他迁徙到更远的地方,所以才有此任命。
三月十二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何若被罢免,仍保留原职名,提举江州太平观。是因为他多次上章称病请求罢职,所以才有此任命。
十八年二月六日,左太中大夫、参知政事段拂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不久又被削去职名,仍保留祠禄官,在兴国军居住。大臣上言说:"建炎年间,建康府通判杨邦乂坚守节操、以身殉义,而段拂当时代理通判之职,却恬然不知羞耻,怎能容他跻身执政之列!"于是罢去其职务,授予祠禄。言官弹劾不止,于是又
言者不已,乃落职,依旧宫观,兴国军居住。
四月十三日,左中大夫、知枢密院事、兼提举秘书省秦 罢为左通奉大夫、观文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兼提举秘书省。以 自请父子共政、当避嫌疑故也。
八月十一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汪勃罢为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勃在西府踰一年,坐劾章,乃以亲老归养为请,故有是命。
二十一年十一月十四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余尧弼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在外宫观。寻落职。依旧宫观。以臣寮论其无所建明,初除职与祠;又论,乃落职宫观云。
二十二年四月十二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巫伋罢为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落职,以臣寮论其缄嘿,罢政奉祠祠:原作「事」,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再论,遂落职。
九月二十三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章复罢为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落职。以臣寮论其受命以来无所建明,诏以旧职奉祠;及再论,黜之。
二十三年十月十三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宋朴罢为端明殿学士朴:原作「璞」,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落职,依旧宫观。初,臣僚论列,依旧宫观;既而言者不已,故落职云。
二十四年六月十一日,端明殿
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史才罢为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落职。以臣僚论列罢政,仍旧职奉祠;及再论,遂黜之。
十一月十六日,左朝奉郎、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魏师逊罢为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宫:原作「军」,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寻落职,依旧宫祠。初以臣僚论列,罢政奉祠,仍旧职;再论,遂黜之。
二十五年四月九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施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既而落职,依旧宫观。臣僚言昨因国忌行香,拥盖入景灵宫门,众论大喧,始送其卒于有司,以故除职宫观。再论,黜之。
六月三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郑仲熊罢为端明殿学士书:原作「枢」,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臣僚言,仲熊一入枢府即拱嘿结舌,及归私第即戒门杜宾,阴令侄时中交通,沈长卿以谤讪党逮棘寺,仲熊力为营救仲:原作「中」,据前述改。,故有是命。
十二月十二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董德元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落职,依旧宫祠。以臣论列其附会权臣故也。
二十六年二月十九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魏良臣罢为资政殿学士殿: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补。
译削去其职名,仍保留祠禄官,在兴国军居住。
四月十三日,左中大夫、知枢密院事、兼提举秘书省秦熺被罢免,改任左通奉大夫、观文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兼提举秘书省。是因为他自己请求父子二人共同执政、理应避嫌,所以才有此任命。
八月十一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汪勃被罢免,改任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汪勃在枢密院任职一年多,因遭弹劾,便以侍奉年迈亲人为由请求辞职,所以才有此任命。
二十一年十一月十四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余尧弼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在外宫观。不久又被削去职名,仍保留祠禄官。因大臣弹劾他毫无建树,起初罢职授予祠禄;后又遭弹劾,于是被削去职名,改授祠禄官。
二十二年四月十二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巫伋被罢免,改任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不久又被削去职名,因大臣弹劾他缄默不言,罢去执政之职、授予祠禄;再次遭弹劾,于是被削去职名。
九月二十三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章复被罢免,改任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不久又被削去职名。因大臣弹劾他自受命以来毫无建树,朝廷下诏以原职名授予祠禄;等到再次遭弹劾,便将他罢黜。
二十三年十月十三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宋朴被罢免,改任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不久又被削去职名,仍保留祠禄官。起初大臣弹劾议论他,仍保留祠禄官;不久言官弹劾不止,所以又被削去职名。
二十四年六月十一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史才被罢免,改任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不久又被削去职名。因大臣弹劾议论,罢去执政之职,仍以原职名授予祠禄;等到再次遭弹劾,便将他罢黜。
十一月十六日,左朝奉郎、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魏师逊被罢免,改任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不久又被削去职名,仍保留祠禄官。起初因大臣弹劾议论,罢去执政之职、授予祠禄,仍保留原职名;再次遭弹劾,便将他罢黜。
二十五年四月九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施钜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不久又被削去职名,仍保留祠禄官。大臣上言说,先前因国忌行香之时,他乘坐仪仗车驾进入景灵宫大门,众人议论纷纷,起初只是将其随从交付有司处置,因此他才被罢职、授予祠禄。再次遭弹劾,便将他罢黜。
六月三日,端明殿学士、左朝奉郎、签书枢密院事郑仲熊被罢免,改任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大臣上言说,郑仲熊一进入枢密院便拱手缄默不言,回到私宅便闭门谢客,暗中却让侄子郑时中从中勾结往来,沈长卿因诽谤朝政之罪被逮捕入狱,郑仲熊极力为他营救开脱,所以才有此任命。
十二月十二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董德元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不久又被削去职名,仍保留祠禄官。是因为大臣弹劾他依附权臣,所以才有此任命。
二十六年二月十九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魏良臣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大臣弹劾魏良臣办事不公之事,所以才有此任命。
八月二十六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程克俊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程克俊是以患病为由
、知绍兴府。臣僚论良臣不公之迹,故有是命。
八月二十六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程克俊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克俊以疾请,故有是命。
二十七年九月十一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张纲罢为资政殿学士、知婺州。纲执政一年而
罢,从所请。
十一月二十六日,左中大夫、知枢密院事汤鹏举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在外宫观。寻落职,罢宫祠。臣僚论其在言路卖直,除职奉祠;言者不已,卒落职。越明年二月二十六日,再论列,乃罢宫观云。
二十九年六月十六日,左中大夫、知枢密院事陈诚之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泉州。寻落职,罢宫观。臣寮论其进以附会,无所建白,除职与郡,再落职奉祠云。
二十六日,特进、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兼提领编修玉牒所沈该罢为观文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既而落职,依旧致仕。臣寮论该在政府数年,曾无建明,于是罢政。初以职名宫观,既而落职致仕,亦该连请谢事也。
三十年六月二十三日,左中大夫、知枢密院事王纶罢为资政殿大学士王:原作「罢」,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改。、知福州。纶在枢密府踰三年,引疾乞罢,故有是命。未赴镇间,改除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云。
八月七日,左太中大夫、参知政事贺允中罢为左通议大夫、资政殿大学士致仕。允中在政路期年,上章告老,遂迁秩超职云。
十二月一日,左金紫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汤思退罢为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落职,依旧宫祠。先是,十月癸亥,日方过中,天无云而有雷声,人情骇异。至是,臣寮言:「本朝庆历八年,京师一日无云而震,仁宗皇帝谓张方平曰:『夏竦奸邪,天变如此。』亟命草麻黜之。今日
之变,其在大臣。」乃交章论罪思退,卒诏落职云。
三十一年七月十九日,左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周麟之罢在外宫观,后责授左朝奉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筠州居住。臣寮论麟之辞使虏之行,于是罢政与祠;言者不已,乃有是命。
三十二年三月一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杨椿罢为资政殿学士、在外宫观。寻降为端明殿学士。臣寮论椿为执政无所建明,(初)[除]职奉祠;再论,降之。已上《中兴会要》。
孝宗绍兴三十二年十月六日,未改元。诏:左通议大夫、知枢密院事叶义问除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任便居住。寻降充端明殿学士,依旧宫祠。既而落职,送饶州居住。先是,殿中侍御史张震、右正言周操交章论列,乞行贬责,义问亦上章求解机务,遂除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江州:原作「太州」。
译请求辞职,所以才有此任命。
二十七年九月十一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张纲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婺州。张纲执政一年后被罢免,是依照他的请求。
十一月二十六日,左中大夫、知枢密院事汤鹏举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在外宫观。不久又被削去职名,罢去祠禄官。大臣弹劾他在言官任上沽名钓誉,于是罢职授予祠禄;言官弹劾不止,最终削去其职名。到第二年二月二十六日,又被再次弹劾,于是罢去他的祠禄官。
二十九年六月十六日,左中大夫、知枢密院事陈诚之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泉州。不久又被削去职名,罢去祠禄官。大臣弹劾他为官只知附和迎合,毫无建树,于是罢职授予郡职,后又被削去职名、罢去祠禄官。
二十六日,特进、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兼提领编修玉牒所沈该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不久又被削去职名,仍以原官致仕。大臣弹劾沈该在朝廷任职数年,毫无建树,于是罢去执政之职。起初只是以原职名授予祠禄,不久又被削去职名致仕,这也是沈该自己一再请求辞官的结果。
三十年六月二十三日,左中大夫、知枢密院事王纶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大学士、知福州。王纶在枢密院任职三年多,以患病为由请求辞职,所以才有此任命。还未赴任之前,又改任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八月七日,左太中大夫、参知政事贺允中被罢免,改任左通议大夫、资政殿大学士致仕。贺允中在朝廷任职一年,上章告老还乡,于是被特别提升官阶、超授职名。
十二月一日,左金紫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汤思退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不久又被削去职名,仍保留祠禄官。此前,十月癸亥日,正当日中之时,天空虽无云却传来雷声,人心为之惊骇诧异。到这时,大臣上言说:"本朝庆历八年,京师有一天无云而打雷,仁宗皇帝对张方平说:'夏竦为人奸邪,所以上天才有此异变。'于是急命起草诏书将他罢黜。如今这场异变,责任在于大臣。"于是交相上章弹劾汤思退的罪过,最终朝廷下诏削去其职名。
三十一年七月十九日,左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周麟之被罢免,改授在外宫观,后又被贬授左朝奉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在筠州居住。大臣弹劾周麟之推辞出使金国之行,于是罢去执政之职、授予祠禄;言官弹劾不止,于是又有此贬命。
三十二年三月一日,左中大夫、参知政事杨椿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在外宫观。不久又降为端明殿学士。大臣弹劾杨椿身为执政毫无建树,于是罢职授予祠禄;再次遭弹劾,便将他降职。以上出自《中兴会要》。
孝宗绍兴三十二年十月六日(此时尚未改元),下诏:左通议大夫、知枢密院事叶义问被免去官职,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任其自便居住。不久又降为端明殿学士,仍保留祠禄官。不久又被削去职名,送往饶州居住。此前,殿中侍御史张震、右正言周操交相上章弹劾议论他,请求予以贬责,叶义问也上章请求解除枢密职务,于是被改授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不久右谏议大夫刘度弹劾他"边境发生警报之时,奉命督察军务,却刚愎自用,不懂军机之事,逼迫李横出战,导致
按太平兴国宫在江州,本卷中已累见,径改。。既而右谏议大夫刘度论其「边隅有警,奉诏督视,强愎自用,暗于机事,驱迫李横,丧师长寇」,乃降端明殿学士,依旧宫祠。御史中丞辛次膺又极论义问,乞鑴职远窜,于是落职,饶州居住。
隆兴元年二月二十二日,诏左通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除资政殿学士、知潭州。制书:「祖舜亟由禁闼,晋贰枢庭,遽抗封章,力辞位着。」故有是命。
三月十八日,诏左太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新除参知政事张焘除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制书以焘「一代宗儒,四朝旧德, 辞荣而谢事,至引疾以卧家。要当就
见以决疑,何可乞身而遽去」。故有是命。
五月十五日,诏:左通奉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史浩,可特授观文殿大学士、知绍兴府。制书以浩「属予纂序之初,积以巘藩之旧,甫经半载,躐至中台,荐形恳 之辞,蔑副挽留之意」。故有是命。
六月九日,诏左通议大夫、参知政事汪澈除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寻落职,台州居住。以右谏议大夫王大宝论其宣谕荆湖,措置乖缪故也。
十九日,诏左中大夫、参知政事辛次膺除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制书以次膺「凛列朝之正色,怀复君之大忠。逮朕纂承,首加趣召,方资励翼,莫逐挽留」。故有是命。
十二月三日,诏特进、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院使陈康伯除少保、观文殿大学士、判信州。制书以康伯「当国家多事之时,专廊庙万几之寄。心如金石,勋在旗常。朕方委任而责成,尔亦勤劳而匪懈。久烦几务,屡抗封章,谕旨莫回,陈辞益固」。故有是命。
二年四月二十三日二年:原作「三年」,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改。,诏:降授特进、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院使、魏国公张浚,特授少师、保信军节度使、判福州。制书以浚「提江淮表里之封,尽颛总统;佩将相安危之寄,式重倚毗。三年于兹,庶绩用乂。迭览指瑕之劾,且披请老之章」。故有是命。
七月四日,左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洪遵除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制书以遵「自
托不能,所请甚力」,故有是命。
十月十五日,诏左通议大夫、知枢密院事贺允中除资政殿大学士致仕。允中以衰老不能拜跪,上章乞依前官致仕,故有是命。
十一月十日,诏特进、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院使汤思退,特授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有旨落职,永州居住。以谏议大夫(伊)[尹]穑、侍御史晁公武论其「挟术自营,不为国计,谋谟乖刺,措置颠倒,自坏边备,一意议和。
译丧师辱国、助长敌寇气焰",于是又降为端明殿学士,仍保留祠禄官。御史中丞辛次膺又极力弹劾叶义问,请求削去其职名、远窜他处,于是他被削去职名,贬往饶州居住。
隆兴元年二月二十二日,下诏:左通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被改授资政殿学士、知潭州。制书说:"黄祖舜刚由禁中要职晋升,位居枢密副职不久,便急忙上章,极力请求辞去官位。"所以才有此任命。
三月十八日,下诏:左太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新任参知政事张焘被改授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制书认为张焘"是当代的儒学宗师,历经四朝的元老重臣,本应辞去荣华、谢绝世事,以致称病在家休养。理当前来觐见以决断疑难大事,怎能就此请辞而突然离去"。所以才有此任命。
五月十五日,下诏:左通奉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史浩,特授观文殿大学士、知绍兴府。制书认为史浩"正当朕即位之初,凭借他在地方任职的旧有资历,才刚过半年,便骤然跻身宰执之位,屡次上表恳切辞谢,未能符合朕挽留他的心意"。所以才有此任命。
六月九日,下诏左通议大夫、参知政事汪澈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不久又被削去职名,在台州居住。是因为右谏议大夫王大宝弹劾他宣谕荆湖地区时措置失当,所以才有此任命。
十九日,下诏左中大夫、参知政事辛次膺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制书认为辛次膺"凛然保持朝廷正气,怀有匡复君王的忠心。自朕即位以来,率先加以召用,正应倚重他辅佐朝政,却难以挽留他离去"。所以才有此任命。
十二月三日,下诏特进、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院使陈康伯改授少保、观文殿大学士、判信州。制书认为陈康伯"正当国家多事之秋,专掌朝廷军国大政之重任。心如金石般坚定,功勋载入旗常史册。朕正委以重任、期望他成就大业,他也勤劳不懈地辅佐朕。可他长期操劳政务,屡次上章请辞,即使晓谕挽留也无法使他回心转意,辞意反而更加坚决"。所以才有此任命。
二年四月二十三日,下诏:降授特进、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院使、魏国公张浚,特授少师、保信军节度使、判福州。制书认为张浚"掌管江淮内外要地,全权统领军务;肩负将相安危之重任,深受朝廷倚重。三年以来,各项政绩都已见成效。屡次遭到指摘弹劾的奏章,又多次呈上请求告老的表章"。所以才有此任命。
七月四日,左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洪遵改授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制书认为洪遵"自称才能不足,请辞之意甚为恳切",所以才有此任命。
十月十五日,下诏左通议大夫、知枢密院事贺允中改授资政殿大学士致仕。贺允中因年老体衰、不能行跪拜之礼,上章请求以原官致仕,所以才有此任命。
十一月十日,下诏特进、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院使汤思退,特授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不久又有旨削去其职名,贬往永州居住。因谏议大夫尹穑、侍御史晁公武弹劾他"心怀权术、专营私利,不为国家大计着想,谋划乖谬失当,措置颠倒混乱,自行破坏边防守备,一意主张与敌议和。比如停止修筑寿春城墙,遣散万余名弓弩营兵,停止修造海船,拆毁水寨设施,甚至撤除海州、泗州
如罢筑寿春城,散万弩营兵万:原作「方」,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改。,辍修海舡,毁拆水柜,甚至彻海、泗、唐、邓之戍,使虏人乘虚侵轶边境。及除都督,逗遛不行,纵敌 国,一至于此」。故有是命。
闰十一月五日,诏左中大夫、参知政事周葵除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制书以葵「粤自(强)[疆]陲之警,浸勤夙夜之忧,正赖同寅,用图再造,倏尔易退,确乎弗移」。故有是命。
二十四日,诏左中大夫、参知政事王之望除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制书以之望「复往视师之望:原倒,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乙。,久不闻问。国人皆曰可杀,谓尚出于私心;台评以汝为倾,殆弗(宫)[逭]于公议」。故有是命。
干道元年二月十九日,诏少保、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院使陈康伯特授少师、观文殿大学士、鲁国公致仕。制书以康伯「膺两朝眷注之恩,积四载经纶之业,勋在王室,泽润生民。朕兹垂拱以仰成,公乃逡巡而避宠」
公:原作「法」;避:原作「被」。并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改。。故有是命。
六月六日,诏左中大夫、同知枢密
院事王刚中致仕。制书以刚中「夙宵无倦,劳役过差,用爽节宣,(寝)[寖]成沉涸。斯有挂冠之请,且遂安车之荣」。故有是命。
八月七日,诏通议大夫、参知政事、兼权知枢密院事钱端礼除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万寿宫,仍奉朝请。制书以端礼「方隆眷注,期底乂宁,属元良肇举于旷仪,顾姻娅难居于膴仕」。故有是命。
二十二日,诏左中大夫、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虞允文除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制书以允文「召从岳牧,乃登庙堂,虽眷倚之意弥坚,而丞弼之勋空着。方责成于治 ,(仪)[乃]自速于烦言」。故有是命。
二年三月三十日,诏左通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洪适特授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制书以适「亟升枢筦,旋秉国钧。方本朝循名责实之秋,盖大臣同心辅政之日,何未凝于懿绩,遽有啧于烦言」。故有是命。
四月二十二日,诏左通议大夫、枢密使汪澈除观文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制书以澈「比自外服,越还本朝,进(外)[升]枢筦之崇,旋正使名之重。载披奏牍,祈解近司」。故有是命。
八月五日,诏左中大夫、参知政事、兼权知枢密院事叶颙除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制书以颙「既付之政事之烦,又委以枢机之寄,正当公心而及物,直己以正人,尚稽庶绩之熙,遽至烦言之责」。故有是命。
八月十六日,诏左中大夫、同知枢密
院事、兼权参知政事林安宅可筠州居住。
译、唐州、邓州的戍守,致使敌人乘虚侵犯边境。等到被任命为都督之职,又逗留不肯赴任,放纵敌国坐大,以致落到今天这般地步"。所以才有此任命。
闰十一月五日,下诏左中大夫、参知政事周葵改授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制书认为周葵"自从边境发生警报以来,日夜操劳忧虑,正应依靠同僚共同努力,以图恢复大业,你却忽然请求引退,态度坚决、无法挽回"。所以才有此任命。
二十四日,下诏左中大夫、参知政事王之望改授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制书认为王之望"再度前往督察军务的威望,却久无音讯。国人都说他罪该处死,认为他心怀私念;台谏官员的评议认为他心术不正,实在难逃公众的议论"。所以才有此任命。
乾道元年二月十九日,下诏少保、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院使陈康伯特授少师、观文殿大学士、鲁国公致仕。制书认为陈康伯"承蒙两朝皇帝的眷顾恩宠,积累了四年治理国家的功业,功勋建于朝廷,恩泽施及百姓。朕正垂拱而治、仰仗他成就大业,他却犹豫再三想要避开宠位"。所以才有此任命。
六月六日,下诏左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王刚中致仕。制书认为王刚中"日夜操劳不懈,劳累过度,以致身体调养失当,逐渐积疾成病。所以才有辞官请求,姑且成全他安车荣归的心愿"。所以才有此任命。
八月七日,下诏通议大夫、参知政事、兼权知枢密院事钱端礼改授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万寿宫,仍奉朝请。制书认为钱端礼"正当朝廷倚重之时,本期望他能安定治国大计,但因太子册立之事将要举行盛大典礼,顾及外戚身份难以久居显要官位"。所以才有此任命。
二十二日,下诏左中大夫、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虞允文改授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制书认为虞允文"从地方大员被召入朝,才登上宰执之位,虽然朕对他倚重信任之意愈发坚定,但他辅佐朝政的功勋却始终未能显现。正当期望他成就治国之效时,他却因流言蜚语而自请离职"。所以才有此任命。
二年三月三十日,下诏左通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洪适特授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制书认为洪适"很快便晋升枢密要职,随即又执掌宰相大权。正当本朝讲求名实相符的时候,也是大臣们应当同心协力辅佐朝政的时期,为何还未见显著政绩,便屡遭非议之言"。所以才有此任命。
四月二十二日,下诏左通议大夫、枢密使汪澈改授观文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制书认为汪澈"近来从地方任上回到朝廷,晋升为枢密要职,随即又正式担任枢密使一职。多次呈上奏章,请求解除近侍要职"。所以才有此任命。
八月五日,下诏左中大夫、参知政事、兼权知枢密院事叶颙改授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制书认为叶颙"既已委以繁重的政务,又委以枢密要职之重任,本应秉公办事、推及他人,端正己身以正人心,但眼看政绩尚未显著兴盛,却已遭到诸多非议之责"。所以才有此任命。
八月十六日,下诏左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林安宅可在筠州居住。这一年五月,林安宅担任右谏议大夫,与侍御史王伯庠弹劾议论参知政事叶颙的侄子叶元璘向周良臣索取贿赂之事,交付临安府送狱审讯,到这时案子才审理完毕,经审查核实并无
是岁五月,林安宅为右谏议大夫,与侍御史王伯庠论列参知政事叶颙侄元璘请求周良臣赃事,下临安府送狱勘鞫,至是狱始具,案验皆无寔迹,故有是命。
三年十一月九日,诏左正议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叶颙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制书以颙「亟由外服,擢冠中台冠:原作「寇」,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改。,驯奸至日之和,忽骇冬雷之咎」。故有是命。
同日,诏左宣奉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魏杞提举江州兴国宫。制书以杞「度越彝章,超登鼎辅超:原作「招」,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改。。当雷在地中之候,骇冬兴离治之时,咎证不虚,师言未厌」。故有是命。
四年八月二十二日,诏左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刘珙除端明殿学士珙:原作「洪」,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改。下同。、知隆兴府。制书以珙「委以连城,见牧人御众之略;陪于大政,有同寅协恭之风。明谟虽赖于赞襄,远服正深于忧顾。」故有是命。
十月十二日,诏左正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蒋芾解官持母服,从所请也。
五年三月十九日,诏左中大夫、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王炎除四川宣抚使。制书:「乃睠坤维,方资明使,载颁涣綍,仍预政机,勉为朕行,徒得君重。」故有是命。
六年五月十九日,诏左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陈俊卿特授观文殿学士、知福州。制书以俊卿「迭贡封囊,愿还
印绶愿:原作「顾」;「绶:原作「纹」。并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改。,既屡形于优诏,曾莫夺于忱衷。惟时委寄之隆,岂有中外之间」。故有是命。
七年三月十四日,诏明州观察使、新除签书枢密院事张说特授安庆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制书以说「祈避要途,务安素守」,故有是命。
八年九月十二日,诏特进、左丞相、兼枢密使、华国公虞允文特授少保、武安军节度使安: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补。,充四川宣抚使。制书以允文「方观绩用之优方:原作「万」,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改。,乃上封章之力。重违其请,诚难辍于弼谐难:原作「虽」,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七改。;庸听其归,盖雅资于绥抚。」故有是命。
九年正月七日,端明殿学士、左朝散郎、签书枢密院事王之奇除资政殿学士、知扬州。制书以之奇「矧惟乃父,尝佐光尧,虽内处于筹帷,亦外静于边境。勉孜成绩,追配前闻」。故有是命。
十月十二日,诏左宣奉大夫、右丞相、兼枢密使梁克家特授观文殿大学士、知建宁府。
译实据,所以才有此任命。
三年十一月九日,下诏左正议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叶颙改任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制书认为叶颙"很快便从地方任上被起用,擢升为宰执之首,本应使朝政日渐和顺安定,却忽然遭遇冬日打雷这样的异常灾异"。所以才有此任命。
同日,下诏左宣奉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魏杞改任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制书认为魏杞"超越常规典章,破格擢升为宰辅重臣。正当雷声本应蛰伏于地下的时节,却惊现冬日打雷这种反常天象,可见灾异之证并非虚妄,众人的议论也未曾平息"。所以才有此任命。
四年八月二十二日,下诏左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刘珙改授端明殿学士、知隆兴府。制书认为刘珙"委以镇守一方连城之地,可见其治理百姓、统御众人的才略;陪侍参与朝廷大政,颇有与同僚齐心协力、恭谨共事的风范。虽然朝廷的谋划仍有赖于他的辅佐赞襄,但边远地区的军政也确实需要他去深切关怀"。所以才有此任命。
十月十二日,下诏左正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蒋芾解除官职为母亲守丧,是依照他自己的请求。
五年三月十九日,下诏左中大夫、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王炎改授四川宣抚使。制书说:"眷顾西南边地,正需委任贤明之人镇守,特此颁布诏令,仍让你参与朝廷政务,望你努力遵从朕的旨意前往赴任,实在是深得朕的倚重"。所以才有此任命。
六年五月十九日,下诏左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陈俊卿特授观文殿学士、知福州。制书认为陈俊卿"屡次呈上辞官奏章,愿意交还相印,虽然朝廷多次颁下优厚的诏书予以挽留,却始终未能改变他内心的诚意。虽然如今朝廷对他委任倚重之意仍然十分深厚,但这份信任又岂有内外远近之分呢"。所以才有此任命。
七年三月十四日,下诏明州观察使、新任签书枢密院事张说特授安庆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制书认为张说"祈求回避重要职务,务求安守本分",所以才有此任命。
八年九月十二日,下诏特进、左丞相、兼枢密使、华国公虞允文特授少保、武安军节度使,充四川宣抚使。制书认为虞允文"正当他政绩显著优异之时,却接连呈上恳切的奏章。朕本难以违背他的请求,实在难以让他辞去辅佐朝政之职;但姑且听从他的归意,正因他确实适合去安抚绥定边地"。所以才有此任命。
九年正月七日,端明殿学士、左朝散郎、签书枢密院事王之奇改授资政殿学士、知扬州。制书认为王之奇"况且他的父亲曾经辅佐光尧皇帝,虽然身在朝中运筹帷幄,也曾在边境安定局势。望你勤勉努力、成就政绩,以延续先辈的美名"。所以才有此任命。
十月十二日,下诏左宣奉大夫、右丞相、兼枢密使梁克家特授观文殿大学士、知建宁府。制书认为梁克家"正当与众人共同成就各项政绩之时,却愿意辞去繁重的政务。屡次呈上奏章,极力陈说自己患病之苦。朕虽如同汉代挽留丙吉那样不愿放他离去,但念及他归乡终老的心愿,也只好勉强顺从他的志向"。所以才有此任命。
十二月六日,下诏左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沈复改授资政殿学士、知荆南府。制书认为沈复"朕
制书以克家「方共熙于庶绩,乃愿释于繁机。屡贡奏封,力陈疾疚。闲平津之合,弗为朕留;图申伯之居,勉从尔志」。故有是命。
十二月六日,诏左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沈复(徐)[除]资政殿学士、知荆南府。制书以复「结知既深,责望斯大,辍从辅弼,往义蕃宣。职兹眷笃之诚,勉副倚毗之意」。故有是命。
淳熙元年六月二十九日,中奉大夫、参知政事姚宪除端明殿学士、在外宫观。既而有旨,令南康军居住。先是,宪乞罢参知政事请祠,遂除端明殿学士、在外宫观。已而臣寮交章论宪夤缘冒宠,致身政路,交通台谏,
侥图相位,乞行贬责,故有是命。
八月五日,安庆军节度使、知枢密院事张说除太尉、提举隆兴府玉隆观,依前安庆军节度使。制书以说「峻升掌武之阶,夙任本兵之寄,何乃奏封之上,愿从散地之居」。故有是命。
十一月十二日,昭庆军节度使、签书枢密院事杨倓知荆南府。制书以倓「移疾抗章,避烦上印」,故有是命。
二十三日,光禄大夫、右丞相曾怀除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江)[安]府洞霄宫。先是,六月,右司谏詹亢宗、殿中侍御史季棠论列怀六事,罢免。既而怀上章自辩,令吏部之言此处文字似有误。,仍诏大臣敷(救)[求]民瘼,如淮甸之赈济,诸郡之科繇,暑月之锻甲,近畿之和籴,若此之类,名色甚多,皆合亟议罢行,仍札下六部长贰及临安府、两浙转运司,各据所隶凡可以慰安人心、销弭天变者,申尚书省施行。诏从之。
五月二十九日,正奉大夫、右丞相、兼枢密院使、兼太子少傅钱象祖等言:「臣等二月十四日,伏蒙宣谕臣等:『飞蝗大作,朕日夕忧惧,虽宫中连日祈祷,尚乃如故,恐有抑塞,上千和气,凡合举行之事,可条具闻奏。』臣等即具知禀回奏外,窃惟比岁以来,飞蝗为灾,遍及江浙,陛下每睹变异,忧形词色。盖自权臣首祸,轻起兵端,南北生灵肝脑涂地,冤愤之气充塞穹壤,其散为疠疫,化为蝗蝻,理或有之。然弭灾致祥,岂无其道,臣等亦安以往事为解。尝
译对你的知遇之情既深,对你的期望责任也就更加重大,如今辞去辅佐朝政之职,前往镇守一方,正是体现朕对你眷顾深厚的诚意,望你能不负朕的倚重之意"。所以才有此任命。
淳熙元年六月二十九日,中奉大夫、参知政事姚宪改任端明殿学士、在外宫观。不久又有旨,令其在南康军居住。此前,姚宪请求辞去参知政事、请求授予祠禄,于是被改任端明殿学士、在外宫观。不久大臣交相上章弹劾姚宪攀附权贵、冒取恩宠,得以跻身朝廷要职,又与台谏官员相互勾结,图谋窃取相位,请求予以贬责,所以才有此任命。
八月五日,安庆军节度使、知枢密院事张说改任太尉、提举隆兴府玉隆观,仍保留安庆军节度使之衔。制书认为张说"刚晋升掌管军务的高位,正承担枢密院统辖兵权的重任,为何在呈上的奏章中,却愿意归隐闲职"。所以才有此任命。
十一月十二日,昭庆军节度使、签书枢密院事杨倓改任知荆南府。制书认为杨倓"称病上章,为避繁重政务而请辞印信",所以才有此任命。
二十三日,光禄大夫、右丞相曾怀改任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此前,六月间,右司谏詹亢宗、殿中侍御史季棠弹劾议论曾怀六项罪状,因而被罢免。不久曾怀又上章为自己辩白,命吏部……(此处文字似有脱漏)。仍下诏命大臣广泛探求民间疾苦,比如淮甸地区的赈济事宜、各郡的徭役征发、暑月中打造铠甲、京畿附近的和籴粮草,诸如此类,名目繁多,都应当尽快加以商议、予以罢除施行,并将诏令下达六部长官、副官以及临安府、两浙转运司,各自根据所辖范围内凡是能够安抚民心、消除天灾异变的事情,一并申报尚书省施行。皇帝下诏依从此议。
五月二十九日,正奉大夫、右丞相、兼枢密院使、兼太子少傅钱象祖等人上言:「臣等在二月十四日,恭蒙圣上宣谕:『蝗虫大量滋生成灾,朕日夜忧虑恐惧,虽然宫中连日祈祷,蝗灾却依旧如故,恐怕是朝政有所壅塞压抑,上冲和顺之气,凡是应当施行的事项,可以逐条列出上奏。』臣等当即具文回禀之外,私下以为近年以来,蝗虫屡屡为害,遍及江浙一带,陛下每每目睹这些异常灾变,忧虑之情都表现在言辞神色之间。这大概是因为自从权臣首先酿成祸端,轻率挑起战端以来,南北百姓肝脑涂地,冤屈愤懑之气充塞天地之间,这股怨气散布开来便成为瘟疫,化为蝗虫害虫,从道理上说也是有可能的。然而消弭灾异、招致祥瑞,难道就没有相应的办法吗,臣等也不敢仅以过去的旧事来搪塞解释。臣等曾经……
考之占书,京房曰:『臣安禄位兹谓贪,厥灾虫。』又曰:
『蝗虫四起,国多邪人,朝无忠臣之救也,举有道置于位。』汉臣奏曰臣:原作「名」,据后文「汉臣之奏,昭然不诬」句改。:『蝗者,贪扰之气所生。天意若曰,贪狠之人蚕食百姓,若蝗食稼扰民。推类叙意,皆象群下贪狠,威教妄施,宜 正众邪,清审选举,退屏贪暴,则可致太平。』是知变不虚生,缘类而起。臣等材猷浅薄,识虑迂疏,误被简知,擢居宰辅,无嘉谋以 主阙,无惠泽以及生民,食浮于功,德不称位,偷安亡补,玩时愒日,致兹咎异,罪何所逃!京房之言,于斯为验。乃若贪暴之吏,所在而有。盖天下郡邑至广,朝廷耳目有限,亲民者莫切于守令,察吏者莫急于监司。往者孽臣庸相,相辅为恶,监司郡守至以贿得,专事裒(劾)[刻],巧媒进用。更化以来,虽间有澄汰而未能 加选择,汉臣之奏,昭然不诬。臣等伏愿陛下监观古者,奋发威断,惩委任之失,原致灾之繇,将臣等并赐罢斥,别选内外名德宿望,处以丞弼之寄,使之俾益圣明,讲求阙政。深诏近臣,将在任及待阙监司公共考察,汰其不才,(恃)[特]举风力敏强、清谨廉正之士分布诸路,俾各察所部守令贪廉能否,责以惠绥矜寡,抚摩凋瘵。庶几荅天人之望,感召阴阳之和,上以昭圣主宵旰夤畏之诚,下以销黎元叹息愁苦之气,宗社幸甚。臣等乞检照隆兴元年七月旱蝗诏,令侍从、台谏、两省官各条具时政阙失。」诏令侍从、台谏、两省官条具闻奏。
译考察占卜之书,京房说:『臣子贪恋安逸的禄位,这叫做贪,其灾异表现为虫害。』又说:『蝗虫四处兴起,说明国家多有邪恶之人,朝廷没有忠臣加以匡救,应当举用有德之人安置在职位上。』汉代大臣上奏说:『蝗虫,是贪婪扰乱之气所产生的。上天的用意,是说贪狠之人蚕食百姓,就像蝗虫吞食庄稼、扰害百姓一样。推究其类别、阐明其含义,都是象征在下位者贪婪凶狠,威权教化胡乱施行,应当纠正众多邪恶之人,清明审慎地选拔官吏,斥退屏除贪婪暴虐之人,就可以致使天下太平。』由此可知灾变不会凭空产生,而是依类相感而起。臣等才能谋略浅薄,见识思虑迂阔疏漏,误被简选任用,提拔居于宰辅之位,没有嘉美的谋划来匡正朝政的缺失,没有恩惠润泽施及百姓,享受的俸禄超过了功劳,德行与职位不相称,苟且偷安而无所补益,虚度光阴、荒废时日,招致这样的灾异,罪责哪里能逃脱!京房的话,在这件事上得到了验证。至于贪婪暴虐的官吏,到处都有。天下郡县极为广大,朝廷的耳目有限,亲近百姓的官员没有比郡守县令更切近的了,考察官吏的机构没有比监司更紧要的了。以往奸邪之臣、庸碌之相,互相辅助为恶,监司郡守甚至凭借贿赂得到官职,专门从事聚敛(弹劾)〔苛刻〕之事,巧妙钻营以求进用。更改风气以来,虽然间或有所澄清淘汰,却未能加以精心选择,汉代大臣的奏言,明白清楚,并非虚言。臣等恳切希望陛下鉴察古代的做法,奋发振作、以威严决断,惩处委任失当之处,追究招致灾异的缘由,将臣等一并罢免斥退,另外选拔朝廷内外有名望德行、素来受敬重的人,委以宰辅辅弼的重任,使他们能够裨益圣明之治,讲求政事的缺失。深切诏谕近臣,将在任及等待补缺的监司官员一并考察,淘汰其中不称职的,特别举荐作风刚正、精明强干、清廉谨慎正直的人士分布到各路,让他们各自考察所辖郡守县令的贪婪与廉洁、有能与否,责成他们施惠安抚鳏寡孤独,抚恤救济困苦凋敝之民。这样或许可以回应天意人心的期望,感召阴阳之气的调和,对上可以彰明圣主日夜操劳、敬畏戒惧的诚心,对下可以消除百姓叹息愁苦之气,那真是国家社稷的大幸。臣等请求查照隆兴元年七月因旱灾蝗灾所下的诏书,命令侍从官、台谏官、两省官各自分条陈述当时政事的缺失。」诏令侍从官、台谏官、两省官分条陈述奏报。
六月十四日,礼部、太常寺状:「准尚书省札子节文,为飞
蝗为灾,合修祭酺,奉圣旨令礼部、太常寺日下申尚书省。数内所有飞蝗飞入他郡者,亦乞令户部证开禧三年(例礼)[礼例]行下州县,依小祀仪式用酒酺,差守令(说)[设]位祭告行礼施行。伏乞朝廷速赐指挥施行。」诏从之。
八月二日,都省札子:「检会七月二十五日诏:『属者蝗蝻为菑,朕轸念焦劳,省躬忧惧,减膳忘寝,未尝顷刻自安。今秋以来,虽屡得雨,未尽荡涤,纷飞蔽空,尚虑有伤禾稼,尤深震惕。已于宫中斋戒致祷,今再择二十七日设醮保禳。不敢归之时数,未知所以销弭之方。其宽恤事件举行未尽者,三省条具奏闻。仍令有司复修酺祭,及行下监司、守、令,凡飞蝗所到(处去)[去处],并须精加祈祷,不得徒为文具。』」
二年五月九日,臣僚奏:「臣闻动民以行不以言,应天以寔不以文,此先儒之格言也。夫水旱螟蝗之灾,虽圣明之朝有所不免,乃天之所以儆戒人君,不能使必无于世,而祸福之机特在夫人事何如耳。仰惟陛下躬仁圣之盛德,绍(绩)[积]累之庆基,寅畏天命,罔敢暇逸。粤自兵兴以来,飞蝗为灾,农功隳废,民食孔艰,流离载道。仰蒙陛下轸念黎元,至诚恻怛之意发自宸(哀)[衷],捐金开廪,赈恤备至,起众朽为丰肌,挈群生于转壑,德至渥也。精诚所感,宜格善祥。比自春夏之交,蝗之余孽渐复滋,所幸二麦登场,少回菜色。而今秋岁时,实为可虑。臣窃惟蝻蝗之害,在去载已不可支,公私忧皇,上下匮乏,延
颈企足,以觊一稔,岂应丑类又复纵横,不即殄除,民夫何恃!臣谓飞蝗挺孽,乃天灾之未殄,所为捕蝗之策,诚动民之要道、应天之急务,在今日不宜缓也。比者廷臣抗疏,乞行下郡邑,依仿姚崇故事,焚瘗扑除,此诚弭灾之道。臣滥司京辇,祗顺德音,除乞行下所管诸县多方捕灭外,似闻近甸及外路种类繁多,恐州县之间奉行不虔,玩时愒日,不亟图之,转瞩成秋,患可胜言!是时虽有兴利除害之心,悔将何及!艰食流离之患,讵宜再见!臣闻何郯于皇佑间奏疏,乞降 命,应有蝗虫生长去处,专督知州、通判督属县官吏速行打捕,如此严行督责,官司必能究心除害。欲望圣慈申严廷臣奏请指挥,特降睿旨,专委逐路监司,各仰严切督责所部内州县,如有蝗蝻去处,在州则守臣督责属县,在县则县令躬率任官,亲履阡陌,广行捕灭,勿令滋育。所有合用钱米,除转运司支拨外,其逐州亦合斟酌事体轻重,预行支拨应副,毋令就县(载)[截]拨,徒成文具。仍不得科抑里正,使之陪备。贫民藉此薄有沾 ,不待驱迫,自然云集。
译六月十四日,礼部、太常寺呈状:「按尚书省札子摘录的内容,因飞蝗为灾,应当举行酺祭,奉圣旨令礼部、太常寺当日申报尚书省。其中所有飞蝗飞入其他郡县的,也请让户部依照开禧三年的礼例下发州县,按照小祀仪式使用酒脯,派守令设位祭告行礼。恭请朝廷速赐指挥施行。」诏令同意此请。
八月二日,都省札子:「查会七月二十五日诏书:『近来蝗蝻成灾,朕忧虑操劳,反躬自省,忧惧不安,减少膳食、废寝忘食,从未有片刻自安。今秋以来,虽屡次得雨,但未能彻底扫除蝗灾,蝗虫纷飞遮天蔽日,仍担忧会伤害庄稼,更加深感警惕。已在宫中斋戒祈祷,如今再择二十七日设醮祈福禳灾。不敢将此归之于天时定数,也不知用什么办法能够消除。宽恤百姓的各项事宜若尚未办理完善的,由三省逐条列出奏闻。仍令有关部门再次举行酺祭,并下发监司、守、令,凡是飞蝗所到之处,都必须精心祈祷,不得只是敷衍了事、流于形式。』」
二年五月九日,臣僚上奏:「臣听闻感动百姓要靠实际行动而非空言,感应上天要靠实事而非虚文,这是先儒的至理名言。水旱螟蝗之灾,即便在圣明之朝也难以避免,这是上天用来警戒人君的,不能使世间一定没有此类灾害,而祸福的关键,恰恰在于人事处理得如何。仰惟陛下亲身具备仁圣的盛德,承继累积的福泽根基,敬畏天命,不敢有片刻懈怠安逸。自从兵事兴起以来,飞蝗成灾,农事荒废,百姓粮食极为艰难,流离失所遍布道路。仰蒙陛下体恤百姓,至诚恻隐之心发自内心,捐出钱财、开仓放粮,赈济抚恤十分周到,使众多濒临饿死之人重获丰腴,救众生于沟壑之中,恩德极为深厚。精诚所感,理应招致善祥。近来自春夏之交,蝗虫的余孽又渐渐滋生,所幸二麦已经收割上场,百姓面色稍有好转。但如今秋天的年景,实在令人担忧。臣私下认为蝻蝗之害,去年已经令人难以支撑,公家私家都忧心忡忡,上下匮乏,翘首企足盼望一次丰收,怎料这些丑类害虫又再度横行,若不立即彻底铲除,百姓将靠什么维生!臣认为飞蝗滋生作孽,是天灾尚未消除,所以捕蝗之策,实在是感动百姓的重要途径、顺应天意的急务,在今日不应当延缓。近来朝臣上疏,请求下发郡县,仿效姚崇的旧例,焚烧掩埋、扑灭捕杀,这实在是消除灾害之道。臣忝任京城要职,恭敬遵行圣德教诲,除请求下发所管辖各县多方捕灭外,又听说近郊及外地各路蝗虫种类繁多,恐怕州县之间奉行不够虔诚认真,拖延时日、苟且偷安,若不赶紧图谋对策,转眼就到秋天,祸患不堪设想!到那时即便有兴利除害之心,后悔也来不及了!百姓艰难度日、流离失所的祸患,怎能再次出现!臣听闻何郯在皇祐年间上疏,请求降下诏命,凡有蝗虫生长的地方,专门督促知州、通判督责下属县官吏迅速前往捕捉,如此严加督责,官府必能用心除害。恳望圣上慈爱,申明加严朝臣奏请的指挥,特降圣旨,专门委派各路监司,各自严格督责所辖州县,凡有蝗蝻出现之处,在州就由守臣督责所属县,在县就由县令亲自率领在任官员,亲身走遍田间地头,广泛捕灭,不让其繁殖滋生。所需钱粮,除转运司拨付外,各州也应斟酌事情轻重,提前支拨予以应付,不要等到县里才截留支拨,导致徒具虚文。仍不得强行摊派里正,让他们赔补筹备。贫民若能借此稍得实惠,不用驱赶催逼,自
在官司亦有施行灭裂,许监司按劾以闻。如此,则百谷可保,一饱可期,天下幸甚。《诗》曰:『逮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惟陛下留神。」诏从之。
二年五月五日,都省札子:「奉御笔:时雨未通,仰守令精诚祈祷,监司分遣清强官疏决狱讼,毋令淹滞。其有遗蝗复生去处,州县举行
酺祭,多方捕除,不得具文。或守令贪残,不能体朕恤民之意,并加按劾。诸军将帅各务拊存士(率)[卒],如尚循旧习,敢行掊刻之政,并令御史台觉察闻奏。」
六月十日,尚书省札子:「勘会近有蝗虫飞入府界,合行差官祭告酺神,札付礼部、太常寺日下讨论,申尚书省。今讨论数内一,所有蝗虫飞入府界者,亦乞令户部照开禧三年礼例行下州县开禧:原作「开熙」,按宋无「开熙」年号,据前后所述,此必为宋宁宗开禧、嘉定间事,因改。,依小祀仪式,用酒酺一面,差(首)[守]令设位祭告行礼。伏乞朝廷指挥施行。」诏从之。
三年正月二十八日, 门下省:「比岁蝗旱,民食不登,捐瘠流亡,良可哀痛,何天咎之惨耶!靖惟厥繇,往者委任不审,宠赂章闻,轻动干戈,怨气熏积,诒害于百姓,(时)[特]朕之愆。粤从更化,日徯宁谧,蠲租发廪,朝夕惴惴,惟恐赈恤之不及,亦冀在位恻然有以分朕之忧。而监司、守令间犹循习,卤莽(其)[具]文,未闻悉(付)[副]朕志。其能按察澄清而毋拘挛顾忌也欤 其能抚字牧养而毋贪婪刻剥也欤 不然,何吾民不安业而忍为寇贼之归欤 无乃毁誉未公,黜陟未明,无以使人尽其心欤 兴言及此,朕则知之,奉吾诏者,(朕)则朕之所以拳拳者欤!继自今以体国为心,以举职为能,勿欺勿慢,各励乃庸,则旌表选擢,朕不汝靳。其或缘奸邪,尚妞前非,假公营私,以自丰殖,使上德壅于下,下怨丛于上,蠹国害民,厥有常宪。斯言不渝,听之毋忽。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九年五月八日,中书门下省〔言〕:「勘会飞
蝗渐有滋长,合行祭告酺神。五月五日,诏令诸路转运司、安抚司、提刑司、提举司并江淮荆湖制置司制置:原倒,据《宋史》卷一六七《职官志》七乙。、三总领所,各行下所部州县,应有蝗蝻生发去处,守令日下(癸)[祭]告酺神,仍于在城灵应寺观、神祠精加祈祷,务在速获销弭。城外分差官前去。及令督责州县,疾速收捕净尽,不得视为文具。」
今岁以来,气 五月二十六日,臣僚言:「臣闻天之爱君,则时出灾异之证;臣之爱君,则时陈警惧之说。李沆事真宗日,取四方水旱、盗贼奏之,或者以为细事,不足烦上听,不知四方艰难之事不闻,则警惧之念有时而忘。
译然会蜂拥而来。若官府施行有疏漏懈怠的,允许监司弹劾奏报。如此一来,则百谷可保,丰收可期,天下就太幸运了。《诗经》说:『趁着天还没有阴雨,剥取桑根的皮,修缮门窗。』望陛下留意。」诔令同意此请。
二年五月五日,都省札子:「奉御笔:时雨未曾普降,望守令诚心祈祷,监司分派清正干练的官员迅速审理判决案件,不要让案件积压。凡有遗留蝗虫复生之处,州县要举行酺祭,多方捕灭,不得只是徒具形式。若有守令贪婪残暴,不能体察朕体恤百姓之意的,一并加以查处弹劾。各军将帅要各自致力于抚恤士卒,若还沿袭旧习,敢于施行搜刮盘剥的政令,一并令御史台觉察后奏报。」
六月十日,尚书省札子:「查明近来有蝗虫飞入京城管辖地界,应当派遣官员祭告酺神,札付礼部、太常寺当日讨论,申报尚书省。如今讨论所得其中一条:凡有蝗虫飞入京城管辖地界的,也请让户部依照开禧三年礼例下发州县(开禧:原作「开熙」,按宋代没有「开熙」年号,根据前后所述,此处必是宋宁宗开禧、嘉定年间之事,因此改正。),按照小祀仪式,用酒脯,派守令设位祭告行礼。恭请朝廷指挥施行。」诏令同意此请。
三年正月二十八日,门下省诏书:「近年蝗灾旱灾接连不断,百姓粮食歉收,瘦弱流亡,实在令人哀痛,为何上天降罪如此惨烈!深思其中缘由,往昔任用官员不加审察,宠信贿赂之事屡屡传闻,轻率兴兵动武,怨气郁积,给百姓带来祸害,这正是朕的过失。自从改弦更张以来,日日盼望安定太平,减免租税、开仓放粮,朝夕惶恐不安,唯恐赈济抚恤不够周全,也希望在位的官员能够怀有恻隐之心,为朕分担忧虑。然而监司、守令之间仍有沿袭旧习的,粗疏敷衍、徒具形式,未曾听闻完全符合朕的心意。是否能够按察澄清吏治而不拘泥牵扯、瞻前顾后呢?是否能够抚养教化百姓而不贪婪盘剥呢?若不是这样,为何我的百姓不能安居乐业,竟忍心沦为盗贼呢?莫非是毁誉不公正、升降不明确,导致无法使人竭尽其心呢?想到这里,朕已明白,凡是奉行朕诏令的人,这正是朕所拳拳在意的啊!从今以后要以治理国家为己任,以尽职尽责为能事,不欺瞒、不怠慢,各自勉力尽职,那么表彰选拔,朕绝不吝惜。若还有因奸邪而依旧不改前非,假公济私,以此自肥的,导致朝廷恩德在下面壅塞不通、百姓怨恨在上面聚集丛生,蠹害国家、祸害百姓的,自有常法惩处。这些话决不食言,听清楚了不要忽视。特此下诏晓谕,希望知悉。」
九年五月八日,中书门下省上言:「查明飞蝗渐渐滋长,应当举行祭告酺神。五月五日,诏令各路转运司、安抚司、提刑司、提举司以及江淮荆湖制置司、三总领所,各自下发所辖州县,凡有蝗蝻发生之处,守令当日祭告酺神,并在城中灵应的寺观、神祠精心祈祷,务必尽快消除蝗灾。城外分派官员前往。并令督责州县,迅速捕杀干净,不得视为徒具形式的例行公事。」
今岁以来,气候……五月二十六日,臣僚上言:「臣听闻上天爱护君主,就时常显现灾异之象作为警示;臣子爱护君主,就时常陈述警惧之言。李沆侍奉真宗时,把各地水旱、盗贼之事奏报,有人认为这是小事,不值得烦劳皇上听闻,却不知道若各地艰难之事听不到,那么警惧之心便有时会被遗忘。忠臣爱护君主,正不应当把水旱、盗贼当作琐事而忽略
忠臣爱君,正不当以水旱、盗贼为细故而略之也。臣伏(侯)[候]和调,风雨时若,星文顺轨,蚕麦丰登,较之往年,似若差胜。此皆陛下忧勤之所至,天下孰不知之 然上天纯爱之心,不纯降于休祥,而吉凶休咎之相乘,亦迭出而示戒。日食于春,月食于秋,疠疫流行,死亡猥众,物价踊贵,饿莩载途,气象转至于萧条,田野不免于愁孍,而其最可忧者有二焉,飞蝗之滋生也,盗贼之(寝)[寖]盛也。是虽曰遗种不除,饥寒所迫,势固有之,而图之不早,去之不速,其为患未可知也。臣乌敢忘警惧之戒哉!大抵干戈之后,必有螟蝗。曩者丑类相残,中原遗臭,蝗虫大作,飞越淮南。去岁浙江诸路所在有之,此不过自北而南者耳,其伤害禾稼,蚕食山林,已不胜其毒。乃(令)[今]遗类尚留,生育(寝)[寖]广,冬雪漫漫,莫能歼殄。自入
春暄,羽翼渐生,揖揖诜诜,不可胜数。若更滋长不已,其为祸岂不有甚于去岁耶!陛下忧勤有加,不忍坐视,戒饬县州,留意掩捕,示以罪罚,而又分命臣工, 祷祠宇,循行旧典,告祭酺神,以讲求救灾之术者,诚切且至。州县之间,亦固有仰体上意,募民捕获,视其多寡,以粟易之。彼民当饥荒之余,方采草木之根以代粒食,亦固有乐然趋之以冀斗升之获者。然闻诸路所申捕到之数动以千百斛计,则所支之粟为数必多,今若靳目前之所费,存给赏之虚名,悠悠塞责,缓不及事,臣恐捕者不多而生者益盛,异时虽欲去之,不可得矣。此臣所谓可忧者一也。自古盗贼必生于贫民之无聊,类聚党合,遂至于滋曼而不能止。今不亟图,后将何及!臣闻江淮饥民多行剽夺,诸军士卒亦(寇敢)[敢寇]攘,此虽鼠窃而狗偷,讵命肆行而无惮,今江湖巨浸,棹轻舠,群不逞,舟行之人偶与遇之,则听其席卷而去,得免死已为厚幸。逮其闻之官府,而巡尉官吏惧遭责罚,务在掩覆,往往率众劝和,备偿所失,不欲上司之知。至如都城内外有被盗者,亦多总辖厢巡裒财以偿;甚多杀伤,而逃而为盗者终不获。夫被盗之家计其所失而仅获所偿,固有不得已而已者,然上下掩覆,相为蔽欺,徒党日繁,莫能究结,万一外寇陆梁,奸民乘间而起,岂国家之福哉!此臣所谓可忧者二也。臣谓二者之患,其端甚微,流祸甚大,防之
于其细,虑之于其早,庶可以为善后之图。纵其蔓延而不早图之,终必有噬脐之悔。今捕蝗有格,捕盗有令,一切责之于监司、郡县,此固事之当然,盖特其细者耳。变异之来,所以巘弭于冥冥者,是必有本原之论也。臣观仁宗皇帝庆历中,盗贼猖狂,飞蝗为孽,余靖为谏官,数上疏言其事,论御盗则先于安民,论飞蝗则欲修人事。
译它们。臣俯察气候调和,风调雨顺,星象运行顺畅,蚕丝麦子丰收,比起往年,似乎略胜一筹。这都是陛下忧劳勤政所致,天下谁不知道呢?然而上天的纯厚爱心,并非只是单纯降下吉祥,吉凶祸福交替呈现,也常常显示出来以示警戒。春天出现日食,秋天出现月食,瘟疫流行,死亡众多,物价飞涨,饿殍遍地,景象逐渐趋于萧条,田野也难免充满愁苦,而其中最令人忧虑的有两件事:飞蝗的滋生,盗贼的日渐兴盛。这虽说是遗留的种类未除、饥寒所迫,势必如此,但若图谋不早,铲除不速,其后果将祸患难料。臣岂敢忘记警惧之诫!大抵兵战之后,必有螟蝗。往昔叛贼相互残杀,中原留下污秽之气,蝗虫大规模兴起,飞越淮南。去年浙江各路到处都有蝗虫,这不过是从北向南飞来的罢了,它们伤害庄稼、啃食山林,已经祸害到了极点。如今遗留的种类仍在,繁殖越发广泛,虽冬雪漫漫,也未能将其彻底歼灭。自入春以来,天气回暖,羽翼渐渐长成,成群结队,多得数不胜数。若再继续滋长不止,它造成的祸患难道不会比去年更严重吗!陛下忧劳勤政有加,不忍坐视不管,告诫州县,留意扑灭捕捉,示以刑罚,又分派各位大臣祈祷祠庙,遵循旧典,祭告酺神,以求讲求救灾之法,确实恳切周到。州县之间,也确有能体察圣上心意的,招募百姓捕蝗,按照捕获多少,用粮食兑换。那些百姓正当饥荒之际,正在采集草木之根来代替粮食,也确有乐意前往、希望能得到些许粮食的。然而听闻各路申报捕获的数量动辄以千百斛计算,那么所支出的粮食数量必定很多,如今若吝惜眼前的花费,只保留赏赐的虚名,敷衍塞责、拖延误事,臣恐怕捕蝗的人不多而蝗虫繁殖却越发旺盛,将来即便想要除掉它,也办不到了。这是臣所说的第一个令人忧虑之处。自古以来盗贼必定产生于贫民无所依靠,聚集成群结党,于是逐渐蔓延而无法制止。如今若不赶紧图谋对策,以后将来不及了!臣听闻江淮的饥民大多行抢劫掠夺之事,各军士卒也敢于抢掠,这虽是些鼠窃狗偷之辈,怎能任由他们肆意横行而无所忌惮,如今江湖上大水茫茫,摇着轻舟,一群不法之徒,行船之人偶然与他们相遇,就只能听任他们席卷财物而去,能保住性命已算是幸运的了。等到此事传到官府,而巡检、县尉等官吏害怕遭受责罚,就极力掩盖,往往率众人调解讲和,赔偿被劫财物,不想让上司知道。至于都城内外有被盗的,也大多由总辖、厢巡等官员凑钱赔偿;甚至有很多人被杀伤,而逃跑做盗贼的人始终抓不到。那些被盗之家,核算自己所失去的财物,仅能得到部分补偿,本是出于不得已才如此,但上下互相掩盖,彼此蒙蔽欺瞒,盗贼党羽日益繁多,却无法彻底根治,万一外敌猖獗横行,奸民趁机而起,这难道是国家的福气吗!这是臣所说的第二个令人忧虑之处。臣认为这两件祸患,起初都很微小,但蔓延的祸害却很大,应当在事情还很细微的时候就加以防范,在事情刚开始时就早做打算,这样或许可以有善后的办法。若任由其蔓延而不早做图谋,最终必定会有后悔莫及之时。如今捕蝗有法规,捕盗有法令,一切都责成监司、郡县去做,这固然是理所应当的,但也不过是细枝末节罢了。灾异的到来,能够在冥冥之中被消弭,这其中必定有根本性的道理。臣看到仁宗皇帝庆历年间,盗贼猖狂,飞蝗成灾,余靖担任谏官,多次上疏陈述此事,论
所谓安民者,不过谨改作,勿争其利;而人事之修,亦原于君臣上下之阙失。是则弭灾救患之本,陛下所不可不知也。陛下诚反而思之,国家果能不争其利,而民果能得其安平,君臣上下果能无阙,而人事果能尽修乎。若犹未也,当益勉其所未至可也,安可诿之适然哉 臣愿陛下念飞蝗之滋生,思盗贼之(寝)[寖]盛,讲求治道之本,巘消灾变之萌,警惧之心无时而忘,则转灾为祥,特反掌耳。惟陛下留神省察。」诏从之。
六月二十二日,中书门下勘会日来稍有飞蝗,合行祭告酺神。诏行下诸路监司,督责州县,委自守令,应有飞蝗去处,疾速捕逐,再行祭告酺神。仍令于灵应寺观、廨宇精加祈祷,务在速获消弭。自指挥到日,各具(凛)[禀]遵文状申尚书省。
【宋续会要】
淳熙十六年五月八日自本条至本卷末,与原稿本卷第六一页至六三重,其文字仅有个别差异,今删彼存此。,诏少保、左丞相、益国公周必大特授观文殿大学士、依前少保、判潭州。寻罢职任,以少保、益国公充醴泉观使,在外任便居住。已而臣僚言其不公、不平、不正十事,乞赐罢斥,诏以必大弼谐初政,求去甚力,已授前职判潭州。继而殿中侍御史范处义又言之,遂有是命。
绍熙元年十二月六日,诏枢密使王蔺放罢。先是,蔺丐祠得请。未几,御史中丞何澹言其「凶暴出于天资,忿戾形于面目。觊觎相位,不得则忿怒;胁持台谏,不从则谤骂。虽处西府,必欲夺东府之权,又容纵其弟莱所在暴横,乞赐罢黜」。故有是命。
五年正月二十一日,诏特进、右丞相葛邲特授观文殿大学士,依前特进、判建康府。制书:「休休有容,本务弥缝而藏用;谦谦自牧,乃希明哲以保身希:原作「晞」,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九改。。虽迭闻议者之言,顾敢替相臣之礼 勉留备至,恳退弥坚。朕审其累奏之莫回,念其在公之尽瘁,用颁宸旨,俾释宰司。书殿隆名,班特高于儒学;帅藩要地,任增重于居留。体貌斯全,眷怀惟厚。」
嘉泰三年正月十日,诏少保、右丞相、冀国公谢深甫特授观文殿大学士,依前少保、判建康府,改封益国公,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以深甫累章求退,诏依所乞也。
二十四日,诏正奉大夫、参知政事张岩除资政殿学士、知平江府。以岩累章求退,诏依所乞也。
二月
二日,诏新除端明殿学士、通议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傅伯寿依旧端明殿学士、在京宫观、兼侍读、修国史,应合得恩数并依执政体例,仍免奉朝请。伯寿以病乞去位,诏依所乞也。
九月五日,诏宣奉大夫、参知政事袁说友除资政殿学士与宫观。以臣僚论列,章不出,说友亦再上章丐祠,依所乞也。
译述抵御盗贼则以安民为先,论述飞蝗则想要修明人事。所谓安民,不过是谨慎兴建工程、不与民争利;而人事的修明,也根源于君臣上下有无过失。这正是消除灾患、拯救祸乱的根本所在,是陛下不可不知的。陛下若真能反躬自省,国家果真能不与民争利,而百姓果真能得到安定太平,君臣上下果真没有过失,而人事果真能全部修明吗?如果还没有做到,就应当更加努力于尚未达到之处,怎能推诿说这是偶然发生的呢?臣希望陛下念及飞蝗的滋生,想到盗贼的日渐兴盛,讲求治国之道的根本,将灾祸消弭于萌芽状态,警惧之心时刻不敢忘记,那么转灾为祥,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罢了。望陛下留意省察。」诏令同意此请。
六月二十二日,中书门下查明近来稍有飞蝗出现,应当举行祭告酺神。诏令下发各路监司,督责州县,委派守令,凡有飞蝗出现之处,迅速捕杀驱逐,再次举行祭告酺神。仍令在灵应的寺观、官署精心祈祷,务必尽快消除蝗灾。自指挥下达之日起,各自具状禀报遵行情况,申报尚书省。
【宋续会要】
淳熙十六年五月八日(自本条至本卷末,与原稿本卷第六十一页至六十三页重复,其文字只有个别差异,如今删去彼处保留此处。),诏令少保、左丞相、益国公周必大特授观文殿大学士、仍以少保之职、判潭州。不久罢免职任,以少保、益国公之职充任醴泉观使,在外地任凭居住。不久臣僚上言他不公、不平、不正共十件事,请求予以罢黜,诏书以周必大辅佐调和新政、坚决请求辞职为由,已授予他前述职务判潭州。接着殿中侍御史范处义又上言此事,于是有此任命。
绍熙元年十二月六日,诏令枢密使王蔺罢免。此前,王蔺请求祠禄之职获得批准。不久,御史中丞何澹上言他「凶暴出于天性,忿怒之气形于脸色。图谋相位,得不到就发怒;胁迫台谏官员,不顺从他就谩骂。虽然身处枢密院,却一定要夺取宰相的权力,又放纵他的弟弟王莱在所在之地横行霸道,请求予以罢黜」。所以有此任命。
五年正月二十一日,诏令特进、右丞相葛邲特授观文殿大学士,仍以特进之职、判建康府。制书说:「宽厚包容,本来致力于弥补缺失、韬光养晦;谦逊自守,是希望以明哲之道保全自身。虽然屡次听闻议论者的话语,怎敢废弃对待宰相大臣的礼节?极力挽留,恳切辞退之意却更加坚定。朕审察他屡次上奏都不能挽回,念及他在朝为公事鞠躬尽瘁,特此颁布圣旨,解除他的宰相职务。观文殿的崇高名号,班次特别高于一般儒学官员;作为守卫藩镇的要地,其任务比留守京城更加重要。体恤礼遇十分周全,眷念关怀十分深厚。」
嘉泰三年正月十日,诏令少保、右丞相、冀国公谢深甫特授观文殿大学士,仍以少保之职、判建康府,改封益国公,增加食邑一千户,实际食封四百户。因为谢深甫多次上疏请求辞职,诏书依从他的请求。
二十四日,诏令正奉大夫、参知政事张岩除授资政殿学士、知平江府。因为张岩多次上疏请求辞职,诏书依从他的请求。
二月二日,诏令新除授端明殿学士、通议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傅伯寿仍以端明殿学士之职、在京宫观任职、兼任侍读、修撰国史,凡应得的恩泽等次都依照执政大臣的体例,仍免除上朝参见。傅伯寿因病请求辞去职位,诏书依从他的请求。
九月五日,诏令宣奉大夫、参知政事袁说友除授资政殿学士并任宫观官。因臣僚论列弹
四年四月十一日,诏银青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许及之放罢。以监察御史商(非)[飞]卿论列,故有是命。
八月二十八日,诏中奉大夫、参知政事张孝伯放罢。以臣僚论列,故有是命。
开禧元年三月二十六日,诏通奉大夫、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费士寅除资政殿学士、知兴元军府事、充利州东路安抚使。以臣僚论列,章不出,士寅亦再上章求去,故有是命。
九月十四日,诏端明殿学士、太中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刘德秀除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德秀以病乞去位,诏从所乞也。
二年三月二十四日,诏中大夫、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钱象祖降两官,送信州居住。以臣僚论列,故有是命。
三年十月六日,诏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张岩与宫观。先是除资政殿大学士知福州,岩抗章乞祠,故从之。
十一月三日,诏韩侂胄罪恶贯盈,合行诛戮。是日,诛韩侂胄,陈自强罢右丞相、兼枢密使,特授醴泉观使,在外任便居住。续诏陈自强谪授武泰军节度副使,永州居住;苏师旦决脊,黥隶
昌化军,未行间,令广东提刑躬亲处斩;王瑢送临安府王瑢:天头原批:「『瑢』一作『容』。」,史达祖等送大理寺根究。以皇子荣王奏:「今日之事,有系国家安危大计,甚可虑者,不敢不亟陈于君父之前。臣伏见韩侂胄久任国柄,轻信妄为,遽启兵端,使生灵无辜殒于锋镝之下,不可胜计。死者冤痛,生者愁苦,海内之民无不切齿于侂胄。盖其权势足以钳天下士大夫之口而不敢言,臣而不言,死有余罪。若不令其退避省愆,必致上危宗社,重贻君父之忧。欲望圣慈特发睿断,罢韩侂胄平章军国事,与在外宫观,安边继好,保邦息民,寔在此举。陈自强专意阿附,备位无补,望并赐罢黜。乞速付三省施行。」从之。给事中雷孝友缴奏:「韩侂胄植党擅权,称兵首乱,乞明正典刑。陈自强昏缪无耻,曲意逢迎,乞远加贬窜。」御史中丞卫泾言:「韩侂胄专权擅朝,干分败常,自知无所容,乃擅启兵端,觊立边功以自固。纳吴曦之赂,复授以西帅,曦竟挟虏以叛。亲信奴隶苏师旦,至秉旄钺。纳贿赂,用庸将,皇甫斌败于唐州,李汝翼败于符离,商荣败于东海,郭僎败于仪真,两淮四十年生聚遂成丘墟,南北数百万生灵之命,皆韩侂胄一人杀之也。陈自强本无寸长,侂胄念旧汲引,由州县小官不数年为次相,每对客言:『自强受恩之深,只得顺从。』自强之罪亦不胜诛。伏望将侂胄、自强重赐施行。」小帖子言:「苏师旦虽已窜谪,未正典刑,内臣王瑢违太皇
遗旨,盗内帑以奉侂胄,堂吏史达祖、耿柽、董如璧继师旦用事,共为奸利,乞送大理寺根勘,依法施行。
译劾,弹劾奏章未曾发出,袁说友也再次上疏请求祠禄之职,诏书依从他的请求。
四年四月十一日,诏令银青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许及之罢免。因监察御史商飞卿论列弹劾,所以有此任命。
八月二十八日,诏令中奉大夫、参知政事张孝伯罢免。因臣僚论列弹劾,所以有此任命。
开禧元年三月二十六日,诏令通奉大夫、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费士寅除授资政殿学士、知兴元军府事、充任利州东路安抚使。因臣僚论列弹劾,弹劾奏章未曾发出,费士寅也再次上疏请求离职,所以有此任命。
九月十四日,诏令端明殿学士、太中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刘德秀除授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刘德秀因病请求辞去职位,诏书依从他的请求。
二年三月二十四日,诏令中大夫、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钱象祖降官两级,遣送信州居住。因臣僚论列弹劾,所以有此任命。
三年十月六日,诏令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张岩任宫观官。此前除授资政殿大学士、知福州,张岩上疏坚决请求祠禄之职,所以依从了他的请求。
十一月三日,诏令韩侂胄罪恶滔天,应当诛杀。当日,诛杀韩侂胄,陈自强罢免右丞相、兼枢密使之职,特授醴泉观使,在外地任凭居住。接着诏令陈自强贬谪授予武泰军节度副使,永州居住;苏师旦处以杖刑决脊,黥面发配昌化军,尚未启程之际,令广东提刑亲自将其处斩;王瑢遣送临安府(王瑢:原批注「瑢」一作「容」),史达祖等人送大理寺根究究办。因皇子荣王上奏:「今日之事,关系到国家安危的重大决策,十分值得忧虑,不敢不赶紧陈奏于君父面前。臣见韩侂胄长期掌握国家权柄,轻信妄为,轻率挑起战端,使百姓无辜死于兵刃锋镝之下,不可胜数。死者冤屈悲痛,生者愁苦不堪,海内百姓无不对韩侂胄切齿痛恨。他的权势足以钳制天下士大夫之口而不敢直言,臣如果不说,就是死罪。如果不让他退避以反省罪过,必定会危及国家社稷,加重君父的忧虑。恳望圣上慈爱,特别下达圣断,罢免韩侂胄平章军国事之职,任命他在外地担任宫观官,安定边境、延续友好,保全国家、休养百姓,实在在此一举。陈自强专门阿谀依附,居于其位却毫无补益,望一并予以罢黜。请求速交三省施行。」皇帝依从了这个请求。给事中雷孝友缴还奏章说:「韩侂胄结党营私、擅弄权柄,起兵作乱,请求明正典刑。陈自强昏庸无耻,曲意逢迎,请求远加贬谪流放。」御史中丞卫泾上言:「韩侂胄专擅权柄、把持朝政,冒犯本分、败坏纲常,自知无处容身,于是擅自挑起战端,图谋建立边功以巩固自己的地位。收受吴曦的贿赂,又授予他西部统帅之职,吴曦最终挟持敌虏而叛变。他亲信的奴仆苏师旦,竟然掌握了兵权。收受贿赂、任用庸将,皇甫斌在唐州战败,李汝翼在符离战败,商荣在东海战败,郭僎在仪真战败,两淮四十年休养生息积累的成果最终沦为废墟,南北数百万百姓的性命,都是韩侂胄一人所杀害的。陈自强本来没有丝毫才能,韩侂胄念及旧情提拔引荐,从州县小官不到几年就升任次相,他常对客人说:『我受恩深重,只得顺从他。』陈自强的罪过也是杀他都不能抵偿的。恳望将韩侂胄、陈自强严加惩处施行。」小帖子说:「苏师旦虽已被贬谪流放,尚未依法处决,内臣王瑢违背太皇遗旨,盗取内库财物供奉韩侂胄,堂吏史达祖、耿柽、董如璧接续苏师旦掌
」左司谏王居安奏:「乞将韩侂胄显行诛戮,以正元恶之罪;陈自强远窜,以为朋奸误国者之戒。」小贴子:「乞尽籍侂胄家财,专为备边之用。」故有是命。
十七日,诏中大夫、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李壁降两官壁:原作「璧」,据《宋史》卷二一三《宰辅表》四改。,送抚州居住。以臣僚论列,故有是命。
嘉定元年六月八日,诏中大夫、参知政事卫泾与在外宫观泾:原作「径」,据《宋史》卷二一三《宰辅表》四改。。以御史中丞章良能论列,故有是命。
十六日,诏端明殿学士、朝请大夫、签书枢密院事林大中特授朝议大夫、守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致仕。大中以病乞去位,诏从所乞也。
八月十四日,诏资政殿学士、通奉大夫、新除同知枢密院事丘 特授正议大夫、守同知枢密院事致仕。 以病急乞谢事,诏从所乞也。
十二月一日,特进、左丞相、兼枢密使、兼太子少师钱象祖除观文殿大学士、判福州。以象祖累章求退,而台臣亦有论列也。
三年十二月二日,诏正议大夫、参知政事娄机除职与郡。机以病屡乞休致,故有是命。
六年正月十六日,诏端明殿学士、正奉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宇文绍节特转两官,除资政殿学士、守签书枢密院事致仕。以绍节上遗表,故有是命。
四月十二日,诏光禄大夫、参知政事楼钥除资政殿学士、知太平州。以病屡上章乞解机政,故有是命。
七年正
月十日,诏通奉大夫、参知政事章良能特转三官,除资政殿大学士、守参知政事致仕。以良能上遗表,故有是命。
八年二月十八日,诏正议大夫、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雷孝友除观文殿学士、知福州、充福建路安抚使。以病屡上章乞去位,故有是命。
十年三月二十三日,诏观文殿学士、知潭州、湖南安抚使安丙除崇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万寿观使。以监察御(吏)[史]李安行论列,乞畀以真祠,故有是命。
十二年四月二十六日,诏正奉大夫、参知政事曾从龙放罢。先是,自陈乞解机政,得旨除职与宫观。既而侍御史李楠论列,故有是命。十四年八月三日,诏端明殿学士、通议大夫、签书枢密院事「枢密」下原有「闲故有是命」五字,盖误入后文,今据原稿本卷第六三页删。、兼权参知政事任希夷除资政殿学士知福州兼权参知政事任希夷除:原作「十二月十日诏」,据原稿本卷第六三页改。。以病上章丐闲,故有是命。
十二月十日,诏正奉大夫、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郑昭先除资政殿大学士、知隆兴府。以病屡上章乞去位,故有是命。
职官 守会要辑稿 职官七九 戒饬官吏
宋会要辑稿 职官七九
戒饬官吏
【宋续会要】
淳熙元年二月二十三日,诏:「访闻诸路州郡循习旧弊,巧作名色馈送及虚破兵卒馈:原作「馆」,据《宋史全文》卷二六上改。
译事,一起营私牟利,请求送交大理寺根究勘查,依法施行。」左司谏王居安上奏:「请求将韩侂胄公开处决,以正首恶之罪;陈自强远窜流放,以此作为结党营私、误国之人的戒鉴。」小帖子说:「请求将韩侂胄的全部家产没收充公,专门用作备边的费用。」所以有此任命。
十七日,诏令中大夫、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李壁降官两级,遣送抚州居住。因臣僚论列弹劾,所以有此任命。
嘉定元年六月八日,诏令中大夫、参知政事卫泾任外地宫观官。因御史中丞章良能论列弹劾,所以有此任命。
十六日,诏令端明殿学士、朝请大夫、签书枢密院事林大中特授朝议大夫、守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致仕。林大中因病请求辞去职位,诏书依从他的请求。
八月十四日,诏令资政殿学士、通奉大夫、新除授同知枢密院事丘崈特授正议大夫、守同知枢密院事致仕。丘崈因病情紧急请求辞去职事,诏书依从他的请求。
十二月一日,特进、左丞相、兼枢密使、兼太子少师钱象祖除授观文殿大学士、判福州。因钱象祖多次上疏请求辞职,而台臣也有论列弹劾。
三年十二月二日,诏令正议大夫、参知政事娄机除授职名并出任郡守。娄机因病多次请求退休,所以有此任命。
六年正月十六日,诏令端明殿学士、正奉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宇文绍节特升两级官职,除授资政殿学士、守签书枢密院事致仕。因宇文绍节呈上遗表,所以有此任命。
四月十二日,诏令光禄大夫、参知政事楼钥除授资政殿学士、知太平州。因楼钥多次上疏请求解除机要政务,所以有此任命。
七年正月十日,诏令通奉大夫、参知政事章良能特升三级官职,除授资政殿大学士、守参知政事致仕。因章良能呈上遗表,所以有此任命。
八年二月十八日,诏令正议大夫、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雷孝友除授观文殿学士、知福州、充任福建路安抚使。因病多次上疏请求辞职,所以有此任命。
十年三月二十三日,诏令观文殿学士、知潭州、湖南安抚使安丙除授崇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任万寿观使。因监察御史李安行论列弹劾,请求授予他祠禄之职的名义,所以有此任命。
十二年四月二十六日,诏令正奉大夫、参知政事曾从龙罢免。此前,他自己上奏请求解除机要政务,得到旨意除授职名并任宫观官。不久侍御史李楠论列弹劾,所以有此任命。
十四年八月三日,诏令端明殿学士、通议大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任希夷除授资政殿学士、知福州、兼权参知政事。因病上疏请求清闲之职,所以有此任命。
十二月十日,诏令正奉大夫、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郑昭先除授资政殿大学士、知隆兴府。因病多次上疏请求辞职,所以有此任命。
(职官)
《宋会要辑稿》职官七九
戒饬官吏
【宋续会要】
淳熙元年二月二十三日,诏书:「访闻各路州郡沿袭旧弊,巧立名目馈送礼物及虚报兵卒名额,以迎来送往为名,多借支俸禄,并假借名义摄理职务、支取供给等事,又听闻各司与所属郡县的胥吏、牙校每月都有借支俸禄的情况,蛀蚀耗损财政赋税,加重百姓困苦,导致归正人员、遣散裁汰之人拖欠俸禄供给。望各路帅臣、监司经常严加觉察。」
七月三日,诏书说:「朕认为天下治乱取决于风俗的美恶,风俗的美恶取决于士大夫的好尚。士大夫正是风俗的表率、是天下赖以治理的凭借。所以上有礼仪廉耻之风,则下就有忠厚淳朴之行;上有阴险怪异、浇薄轻浮之习,则下就会有争斗违逆的变乱。这就如同形影相随、声响相应一样必然,不容置疑。成周
,以接送为名,多借请受,并假名权摄支请供给之类,又闻诸司与列郡胥吏、牙校月有借请,蠹耗财赋,重困民力,致令归正、拣汰之人拖下请给。仰诸路帅臣、监司常切觉察。」
七月三日,诏曰:「朕惟天下治乱系乎风俗之媺恶,风俗媺恶系乎士大夫之好尚。盖士大夫者,风俗之表而天下所赖以治者也。故上有礼仪廉耻之风,则下有忠厚醇一之行;上有险怪偷薄之习,则下有乖争陵犯之变。如(刑)[形]声影响之应,不可诬也。成周盛时,在位皆节俭正直,天下化之。至汉孝宣行综核之政,诏天下举廉吏,欲得其真,故吏多称职,民亦安业。朕甚慕之,嘉与学士大夫共繇此道,盖尝戢奸贪,黜浮靡,躬节俭以示天下,而历纪逾久,治 未进。意在位者未能率德改行以厚风俗,故廉士失职,贪夫长利,将何以助朕兴化致理、无愧于古虖!今朕端本于上,丁宁训告,罔有不至。部使者、郡守,其为朕察郡邑廉吏来上,朕将甄奖,待以不次,风厉天下焉。或持禄养交,崇饰虚誉,应诏不以实,使积行之君子壅于上闻,时汝之辜,必罚毋贷。」
二年五月二十四日,诏:「州县迎送条制,除在法许迎送外,其余非因职事相干,止许就
馆舍相见。如州县官辄敢出城而监司不觉察者,必正其罪,监司辄自迎送,亦准州县之法。」从臣僚请也。
五年八月二日,诏曰:「朕祗荷高穹眷佑,祖宗垂休,获承太上之慈训,修明治道,夙夜不敢荒宁。比年以来,五谷屡登,蚕丝盈箱,嘉与海内共享阜康之乐。尚念耕夫蚕妇终岁勤动,贾贱不足以偿其劳,而郡邑或弗加恤,使倍蓰以输其直,甚亡谓也。其令诸路监司戒所部,应民税除折帛折变自有常制外折变:原脱「折」字,据《宋史全文》卷二六下补。,当输本色者,毋以重贾强之折钱。若有故违,按劾以闻,当寘于法。」
六年三月二十四日,诏曰:「朕躬节俭以先天下,无暴征,无苛取,期吾元元跻于富庶之域。郡国之间,宜若公私交裕矣,今顾不然,丰年乐岁,中外少事,或未免于匮乏。州迫于县,县迫吾民,其故安在 无乃赋入寡而用度众欤 吏二千石有能不能欤 将轻费妄用,莫知撙节欤 朕既深居九重,无以 察,故分道置台,寄耳目于尔漕臣漕:原缺,据《宋史全文》卷二六下补。。职当计度,欲其计一道盈虚而经度之也;职在按察,欲其蚤正素治,毋使至于病民也。厥或异此,朕何赖焉!且汝不闻黍苗之诗乎:『我任我辇,我车我牛。』谓美召伯能成转餫之功也。后世以是名官,宁无意耶 曰『阴雨膏之』,言能养民如膏雨也。其卒章曰『王心则宁』,言家给人足,乃能安王之心也。
译盛世之时,在位者都节俭正直,天下受此感化。到了汉宣帝推行综合考核的政治,诏令天下举荐清廉之吏,想得到真正的贤才,所以官吏大多称职,百姓也能安居乐业。朕十分仰慕这种境界,愿与学士大夫们共同遵行此道,因此曾经打击奸邪贪婪之徒,黜退浮华奢靡之风,亲身践行节俭以示范天下,然而历经多年,治绩仍未有大的进步。想来是在位者未能率先修德改行以敦厚风俗,所以廉洁之士失去职位,贪婪之人牟取厚利,将凭什么来协助朕振兴教化、达成治理,而无愧于古人呢!如今朕在上以身作则,谆谆教诲告诫,无所不至。各路部使者、郡守,要替朕察访郡县的廉洁官吏上报,朕将予以褒奖,破格任用,以此激励整肃天下风气。有的人只是保持禄位、结交私党,粉饰虚假名誉,对诏令的响应不据实上报,使得有德行操守的君子被壅塞而不能上达天听,这是你们的罪过,必定惩罚绝不宽贷。」
二年五月二十四日,诏书:「州县迎来送往的条例规定,除法令允许迎送的情形外,其余非因公事相关的,只许在馆舍相见。如果州县官擅自出城而监司不加觉察的,必定要治其罪;监司若擅自前往迎送,也依照州县官的法规处理。」这是依从臣僚的请求而定的。
五年八月二日,诏书说:「朕恭敬承受上天护佑,祖宗遗留的福泽,得以承接太上皇的慈训,修明治国之道,日夜不敢荒废懈怠。近年以来,五谷屡获丰收,蚕丝装满箱笼,愿与四海百姓共享富足安康的快乐。但仍念及耕夫蚕妇终年辛勤劳作,粮价低贱不足以抵偿他们的辛劳,而郡县有的地方却不加以体恤,使他们以数倍的代价折抵缴纳,实在没有道理。命令各路监司告诫所辖州县,凡百姓税赋除折帛折变自有固定制度外,应当缴纳本色实物的,不得以高价强迫他们折算成钱币缴纳。如有故意违背的,查处弹劾上报,应当依法治罪。」
六年三月二十四日,诏书说:「朕亲身节俭以为天下表率,不施行暴虐的征敛,不苛刻搜刮,希望我的百姓能达到富庶的境地。郡国之间,理应公私都富裕充足才是,如今却不是这样,即便丰收之年,中外太平无事,有的地方却仍不免匮乏。州被县所迫,县又逼迫我的百姓,这其中的缘故究竟在哪里?莫非是赋税收入少而支出用度多呢?还是地方长官有的胜任、有的不胜任呢?抑或是随意浪费、不知道节俭呢?朕既然深居宫中,无从亲自体察,所以分设各道设置台谏,把耳目寄托于你们的漕臣(转运使)身上。你们的职责在于计算调度,希望能统筹一道的盈亏而加以调度;职责在于巡察监督,希望能及早纠正、素来治理得当,不使发展到危害百姓的地步。如果有违背这些的情况,朕又能依靠什么呢!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黍苗》这首诗吗:『我拉着车,我推着辇,我驾着车,我牵着牛。』说的是赞美召伯能成就运输转饷之功。后世以此为官名,难道没有深意吗?诗中说『阴雨滋润它』,是说能像滋润的雨露一样养育百姓。诗的末章说『君王之心才得安宁』,是说家给人足,才能安定君王之心。你们能不深思这古人的道理,把所辖之地看作一家,通盘了解各处的经费而调剂其中的盈缺,廉洁地考察官吏的能力优劣而裁减抑制其中的耗损蠹害吗?这几件事都做到位了,那么郡里的财政哪还愁不足?郡里的财政充足,属县就宽裕;属县宽裕,百姓的力量
汝等得不深思古谊,视所部为一家,周知其经费而通融其有无,廉察其能否而裁抑其耗蠹 数者备矣,郡计无
患乎不足。郡计足则属邑宽,属邑宽则民力裕,民力裕则吾宵旰之虑释。国有信赏,于汝何吝。若乃有余者取之,不足者听之,逮其乏事然后从而劾之,斯亦晚矣。是则黜罚之刑,奚独郡守,而诸转运,其明知朕意。」
八月四日,诏:「外路诸州,自今违戾稽迟朝省文书,大事令本部将当职官劾奏,小事将人吏行下断遣。」以臣僚言:「吏部有监司州郡保明差遣恩泽等事、辟差不合格坐条法行下而本司复为隐落再申者,有在任未满、不应指射差遣而本州岛亦行保明者,有已注官待阙间身故而复欲改奏他人者;刑部有改正过名符下本州岛、至于三年而未回申者,有勘鞫公事累经翻异、故作淹延者,有定夺词诉违限日久、致其人经台省陈不已者。乞革其弊。」故有是命。
九月二十五日,诏诸路州县,应监司使命经从,秪令于门外相见。其诸司属官及应沿檄被差过往之人,并不许迎送。
八年五月十九日,诏:「自今州县官到任后,守臣非有的实差使,并不得辄作名色差出。」
七月二十一日,诏:「帅臣、监司以劝农为名,自当朝夕谘访,以待上问。比者数命诸道条具雨阳丰歉之候,乃或泛言某郡县大略如何,或云见行取会,显属文具。仰自今行下所部,令诸县五日一申州,州十日一申帅臣、监司。纔候指挥到日,帅臣、监司实时开具闻奏。其或不尽不实,并当黜罚。」
同日,诏:「近太史奏星纬失次,
当虞水旱。(命)[今]闻诸路有连岁饥馑去处,稍失存恤,则愚民无知,未免流为盗贼。其余虽丰熟州县,亦须过为警备,全在帅守、监司预行措置,销患未形,通融有无,撙节支费,绳治贪刻之吏,赈济失业之民,尤不可忽者。如兵将勇怯,巡尉能否,仰随所隶详加考察,常令训齐士伍,整治器械。恩威既着,奸(究)[宄]自消。能宽顾忧,当议显赏;一或违戾,必罚无赦。指挥到日,令守臣具结罪知禀状申
译就宽松;百姓力量宽松,朕日夜操劳的忧虑就能释怀了。国家有信实的赏赐,对你们又何必吝惜。如果任由富有的人继续敛财,贫乏的人任其自生自灭,等到出了乱子才加以弹劾,那就太晚了。所以黜退惩罚之刑,难道只针对郡守吗?各位转运使,也应明白知晓朕的心意。」
八月四日,诏书:「地方各州,从今以后凡是违背拖延朝廷省部文书的,大事就令本部门将主管官员弹劾上奏,小事就将经办的吏员依法处置遣送。」因臣僚上言:「吏部有监司、州郡保举说明差遣恩泽等事,本应不合格却依据条法下发,而本司又隐瞒实情再次申报的;有在任期未满、不应当指定差遣而本州也照样保举说明的;有已经注授官职等待空缺期间本人已死而又想改奏他人的;刑部有改正过名字并符文下达本州、直到三年却未见回复申报的;有审理鞫问案件多次经历翻案、故意拖延的;有裁定处理诉讼案件超过期限日久,导致当事人到台省不断申诉的。请求革除这些弊端。」所以有此任命。
九月二十五日,诏令各路州县,凡监司因公务经过之处,只令在城门外相见。其余各司属官以及因奉檄公差往来经过之人,一律不许迎来送往。
八年五月十九日,诏书:「从今以后州县官到任之后,若守臣没有确切的差使,一律不得随意假借名目差遣外出。」
七月二十一日,诏书:「帅臣、监司以劝农为名,本应朝夕咨询访察,以备皇上垂询。近来屡次命令各道详细陈报雨水阳光丰歉的情况,却有的泛泛而谈某郡县大概如何,或说正在取证核实,明显只是敷衍了事。望从今以后下发所辖地区,令各县五日一次申报州府,州府十日一次申报帅臣、监司。刚接到指挥的当天,帅臣、监司要立即详细开列情况上奏。凡有不详尽、不属实的,一并予以黜退惩处。」
同日,诏书:「近来太史奏报星象运行失序,应当担忧水旱之灾。如今听闻各路有连年饥荒的地方,稍稍未能加以抚恤,那么愚昧无知的百姓,难免会沦为盗贼。其余即便是丰收的州县,也必须过分警惕防备,这全在于帅守、监司预先加以妥善安排,将祸患消灭于未形成之时,调剂有无、节省支出费用,严惩贪婪苛刻的官吏,赈济失去生计的百姓,这些都是尤其不可忽视的。至于兵将的勇猛怯懦、巡检县尉的能力高低,望随其所辖详加考察,常令训练整肃士卒队伍,整治修理兵器装备。恩威一旦树立,奸邪之人自然就会消失。若能宽解忧虑,理应予以显著奖赏;一旦有所违背,必定严惩不贷。指挥下达之日,令守臣详细开具承担罪责、知悉遵行的状文上报……」
逐路帅臣、监司类聚,同结罪保明以闻。」
九年四月九日,诏:「自今文武臣再任,不得讲到罢礼数,并不得令府库更新制造应干物色。」
译各路帅臣、监司汇总,共同签署保证文书并如实上报。」
九年四月九日,下诏:「从今以后,文武官员连任的,不得再讲究辞官的礼数排场,也不得让官府仓库重新制造各种相关物品。」
十年六月二十八日,诏曰:「朕履四海之籍,托公王之上,深惟民之未赡,恻怛在心。躬节俭之化,薄征赋之科,冀与宇内共臻富庶之域。惟吏或不良,无以宣德明恩,若乃贪饕无餍,与货为市,渔夺百姓,侵牟下民,有一于斯,足秕邦政。天下之大,郡邑之众,假势放利,实繁有徒。若此,朕虽有爱民勤政之诚,焦劳于上,仁恩利泽何由而下究哉!朕嗣服之初,盖尝考法祖宗严赃吏之禁,其持心不移、覆出为恶者,既已逮治一二,厉在位矣。岁月既久,法以延缓延:原作「挺」,据《宋史全文》卷二七上改。,赃过之吏狃习宽政,日甚岁剧,朕听朝不怡,惟斯民未有石▯犬志。今纵未能建化致理,厝之至宁,重以贪吏肆为螟螣,朕甚自愧。夫饰法设刑,至于刻其肌肤,鞭逐而分窜之,所以惩小民之无良。今列官处职,奸法不忌,是与盗无异也。国有
宪法,朕不敢废。惟古今用法之弊,率为贵者顺意,贱者生情,故晋世刘友伏诛而山涛等不问,避贵施贱,朕无取焉。今将澄革弊风,闲明邦典,特申播告,期之自新。或罔革心,刑兹无赦,不以秩位之高下,形势之重轻,朕将一施之。咨示中外,朕言维服。可自今命官犯自盗枉法赃罪抵死者,籍没家财,取旨决配,并依隆兴二年九月已降诏书施行,必无容贷。」
淳熙十六年二月十六日,诏曰:「朕惟唐虞盛时,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是以庶政惟和,万邦咸宁。盖天下之大,非一人之所能独为也。以尧、舜之圣,犹责成于臣下,况后世乎 朕始嗣位,涉道尚浅,夙夜兢业,罔知攸济。咨尔中外小大之臣,皆寿皇圣帝长养封殖以遗朕者,布政之初,嘉与群公卿士厉精有为,辅成治效。夫设官分职,正以任事,一官不称其任则一事不得其理,苟不能输忠竭诚,率作兴事,将何以副朕倚毗之意,报寿皇付托之恩哉!继自今其共乃职,悉乃心,毋因循以玩日,毋怠忽以荒政,勉自淬砺,各迪有功。傥以称职闻,吾将有以褒显之;其或不率,邦有常刑。布告在位,使明知朕意。」
十八日,诏:「今日户口虽众而人生实艰,州县官吏有贪墨虐民者,令监司按劾;监司有黩货营私者,令内台纠察。其有赃罪显著,朕当遵祖宗、寿皇圣帝成法,重寘典宪。」
二十五日,诏:「访闻监司、守臣多事掊敛,以充苞苴,结托求进。可令御史
台常切纠察,如有违戾,必罚毋赦。」
三月十五日,诏:「访闻内外诸军管兵官多有刻剥军兵,掊敛财贿,专事结托,以为进身之计。如有违戾去处,令御史台奏劾,当重行降责。」
四月二十九日,监察御史虞俦言:「近年以来,士大夫狃于故习,以法令为文具,视官府如传舍,入局既晚而出又早,甚者至于无故而不入,职事废弛,期会稽违。
译十年六月二十八日,皇帝下诏说:「朕承担天下的重任,居于王公之上,深深考虑到百姓还未能富足,内心忧伤不安。朕亲自倡导节俭的风气,减轻赋税的征收,希望能与天下人共同达到富庶的境地。只是官吏中有的不肖,无法宣扬德政、彰明恩德,如果贪得无厌,把货物当作交易之物,掠夺百姓,侵害压榨下民,只要有一件这样的事,就足以败坏国家政事。天下如此之大,郡县如此之多,倚仗权势谋取私利的,实在为数众多。像这样下去,朕虽然有爱护百姓、勤于政事的诚意,在朝廷上忧心操劳,但仁德恩泽又怎能传达到下面呢!朕即位之初,曾经参考祖宗严惩贪官污吏的禁令,那些坚持恶行不改、屡次作恶的人,已经逮捕惩治了一两个,以此警诫在职官员。年深日久,法令逐渐松弛延缓,贪赃枉法的官吏习惯了宽松的政令,一天比一天严重,一年比一年厉害,朕上朝听政都不愉快,因为百姓还没有安定的志向。如今即便还不能建立教化、达到治理的完善,使百姓安宁,加上贪官肆意如同害虫一般为害,朕深感自愧。设立法律刑罚,甚至到了刺刻皮肤、鞭打驱逐、流放分离的地步,就是用来惩戒平民百姓中的无良之人。如今身居官职、处在职位上的人,违犯法律毫无顾忌,这与盗贼没有什么两样。国家有法度,朕不敢废弃。只是古今用法的弊病,大都是对权贵顺从其意,对卑贱者才施加惩处,所以晋朝时刘友被处死而山涛等人却不予追究,这种回避权贵、只对卑贱者施刑的做法,朕是不会采取的。如今将要澄清革除这种弊病风气,明察邦国的典章制度,特地颁布告示,期望官吏们自我革新。如果有人不肯悔改,必将依法惩处,绝不赦免,不论官位高低、权势轻重,朕都将一视同仁地施行。告知朝廷内外,朕的话是要实行的。从今以后,凡是命官犯自盗、枉法受赃罪应判死刑的,一律抄没家产,听候旨意发配处置,并依照隆兴二年九月已经颁布的诏书执行,一定不能宽容。」
淳熙十六年二月十六日,皇帝下诏说:「朕想到唐尧、虞舜的盛世,朝内有百官和四岳,朝外有州牧诸侯,因此各项政事都能协调,天下各国都能安宁。天下如此之大,不是一个人所能独自治理好的。凭尧、舜那样的圣明,尚且要依靠臣下来成就功业,何况后世呢?朕刚刚继承帝位,涉猎治国之道尚浅,日夜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才能成就大业。你们朝廷内外大小臣子,都是寿皇圣帝长期培养教化留给朕的人才,在朕开始施政之初,希望能与诸位公卿大臣同心奋发有为,共同辅佐成就治理的功效。设官分职,正是为了让人各司其事,一个官职如果不能称职,一件事情就不能处理得当,如果不能竭尽忠诚、奋力办事,将凭什么来符合朕倚重信赖的心意,报答寿皇的托付之恩呢!从今以后望各位恪尽职守,尽心尽力,不要因循怠惰而虚度光阴,不要疏忽懈怠而荒废政事,勉励自己奋发磨砺,各自有所建树。倘若因称职而被称道,朕将会有办法表彰显扬他们;如果有不遵守职责的,国家自有常规刑罚。布告在职官员,让他们明白朕的心意。」
十八日,下诏:「如今户口虽然众多,但百姓生活实在艰难,州县官吏中有贪污暴虐、残害百姓的,命令监司查办弹劾;监司中有贪财营私的,命令御史台纠察。如果有贪赃罪行明显的,朕应当遵循祖宗、寿皇圣帝所定的成法,从重依法治罪。」
二十五日,下诏:「访察得知监司、地方长官大多从事搜刮聚敛,用来充作贿赂礼物,结交权贵以求升迁。可命令御史台经常严加纠察,如有违法行为,一定处罚绝不赦免。」
三月十五日,下诏:「访察得知朝廷内外各军统兵官大多有克扣军饷士兵、搜刮财物的行为,专门从事结交攀附,作为晋升的手段。如有违犯的地方,命令御史台奏报弹劾,应当从重降职处分。」
四月二十九日,监察御史虞俦进言说:「近年以来,士大夫习惯了旧有的陋习,把法令当作摆设,把官府当作旅店,进入官署已经很晚而离开又很早,甚者甚至无故不到官署,公务因此荒废,期限约会屡屡拖延。他们心中所想的,不过是想伺机巴结执政大臣的府第,奔走于台谏官员的门下,为自己谋私利罢了。请求申明告诫各部门
盖其念虑所存,不过欲伺候执政之府,奔走台谏之门,为身谋而已。乞申敕百工,各司其局,毋或后时以入,毋或先时以出,不惟职事之间得以修举,而奔竞之风亦庶几少戢。」从之。
绍熙元年正月二十一日,臣僚言:「古者以例而济法,后世因例而废法。夫例者,出格法之所不该,故即其近似者而仿行之。如断罪无正条,则有比附定刑之文;法所不载,则有比类施行指挥。虽名曰例,实不离于法也。沿袭既久,行法者往往循私忘公,不比法以为例而因事以起例,甚者自有本法亦舍而弗用。转相攀援,奸胥猾吏皆得以制其出入,而法始废矣。乞令有司检照绍兴以来臣僚不许援例之奏,申严主典违制科罪、长吏免所居官指挥,明示中外,其有法者止当从法,其合比附、比类者不得更引非法之例。令御史台觉察,必罚无赦。如此,则祖宗成法得以遵守于无穷矣。」从之。
五月二十四日,臣僚言:「近日以来,求之朝廷则去来颇多,议论不一,未得为安靖;求之风俗则人
怀私心,士尚口舌,未得为和平。欲乞守安靖以戒朝廷之纷扰,而亦不使失之偷惰;贵和平以销风俗之乖戾,而亦不使失之诡随。其有不勤职业,不安命义,务为不靖以搅乱是非者,必罚无赦,则议论定,公道自行,善类可安,实事可举。」诏:「安靖而不为偷惰,和平而不为诡随,(比)[此]诚臣下之美事。凡厥攸司,各宜遵守,以副朕意。」
十月二十七日,左谏议大夫何澹言:「近时以来,中外臣庶不循分守,不安义命,人欲遂其私意,不问法之可行。在法不许援例,今援正例足矣,而又攀缘不可行之例焉。在法不许换易差遣,今换易本等足矣,而又必欲升等差遣焉。孤寒之士,待七八之次犹有不得禄者,今有一恩例则连绵添差,不间一任。到部之人,等候一年半岁方得一阙,今一有势力则见任未满已得再任,不肯失一两月之俸。异时无军功人,假一优异之恩赏而转行,犹自有说,今不假优异之恩赏矣。异时无优异恩赏人,累数赏而作一官陈乞,已是冒滥,今不复累赏陈乞矣。如此之类,不止一端。欲乞下臣此章,警戒中外,今后有毁法破例之事,不得干请。又其甚者,许台谏紏治,则人稍知廉隅,不为纪纲法度之蠹。」从之。
二十九日,制曰:「朕承基绪之重,兢业图治,嘉与万方百姓共臻康阜,故修明宪度,昭著可稽,发施命令,宽恤是务,庶几远迩均被实惠。郡县之吏,与朕共此者也,所宜蚤夜究心,向公遵职,
格敷德意,致之于民。今乃不然,法易遵而不知奉,令数下而不知行。或者徇情自肆,格诏而弗颁,使国章不得尽孚,王泽无繇下及。
译官员,各自恪守本职,不要迟到入署,不要提前离署,这样不仅公务之间可以得到整顿,奔走钻营的风气也可以稍加抑制。」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绍熙元年正月二十一日,臣僚进言说:「古代的时候用惯例来补充法律,后世却因为惯例而废弃了法律。所谓惯例,是产生于正式法律条文所未能涵盖的地方,因此就依照相近似的情况来仿照施行。譬如断罪没有正式的条文,就有比照类推来定罪的规定;法律没有记载的,就有比照类推来施行的指令。虽然名义上叫做惯例,实际上并没有脱离法律。沿袭已久,执法的人往往徇私忘公,不是比照法律来作为惯例,而是根据事情来创立惯例,甚者本来有正式法律条文的也舍弃不用。辗转相互援引攀附,奸猾的胥吏都能借此操纵进出,而法律就因此开始被废弃了。请求命令有关部门检查绍兴以来臣僚不许援引惯例的奏章,重申严格执行主管官员违反制度定罪、长官免去所任官职的规定,明确告知朝廷内外,凡是有正式法律的一律只应依照法律,凡是应当比照类推的,不得再援引不合法的惯例。命令御史台负责觉察,一定处罚绝不赦免。这样,祖宗所定的成法就能够永久地得以遵守了。」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五月二十四日,臣僚进言说:「近来,从朝廷来看,人事去留变动颇多,议论纷纷不一,还谈不上安定;从风俗来看,人人心怀私念,士人崇尚空谈,还谈不上和平。希望能坚持安定以防止朝廷的纷扰,但也不要因此而流于懈怠懒惰;崇尚和平以消除风俗的乖张暴戾,但也不要因此而流于诡诈随和。凡是有不勤于职守、不安分守己、故意制造不安定来搅乱是非的,一定处罚绝不赦免,这样议论就能平定,公道自然得以推行,善良的人可以安心,实际的事务可以得到推行。」皇帝下诏:「安定而不流于懈怠懒惰,和平而不流于诡诈随和,这确实是臣下的美德。凡是主管此事的部门,都应当遵守,以符合朕的心意。」
十月二十七日,左谏议大夫何澹进言说:「近来,朝廷内外的臣子百姓不遵守本分,不安于命运和道义,人人都想遂其私意,而不问是否合乎法律。按照法律不允许援引惯例,如今援引正当的惯例就足够了,却又攀附不可行的惯例。按照法律不允许更换差遣,如今更换同等级别的差遣就足够了,却又一定要求升等的差遣。孤苦寒微的士人,等到第七八次轮候仍然有得不到俸禄的,如今有一次恩例就连续增加差遣,一任接一任不间断。到吏部候选的人,要等候一年半载才能得到一个空缺,如今一旦有权势就在现任还未任满时已经得到再任,不肯损失一两个月的俸禄。从前没有军功的人,借助一次特殊的恩赏而得以升迁,还情有可原,如今连特殊的恩赏都不需要借助了。从前没有特殊恩赏的人,累积几次赏赐才能陈请一个官职,已经算是过滥了,如今不再需要累积赏赐就能陈请了。类似这样的情况,不止一端。请求把臣的这篇奏章下发,警戒朝廷内外,今后如有破坏法律、破坏惯例的事情,不得请托干求。还有更严重的,请允许台谏官员纠察惩治,这样人们才会稍微知道廉耻,不再成为破坏纲纪法度的蛀虫。」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十九日,皇帝下制说:「朕承受祖宗基业的重任,兢兢业业谋求治理,希望能与天下百姓共同达到安康富足,因此修明法度,使其昭著可查,颁布施行政令,务求宽厚体恤,希望远近百姓都能普遍受到实惠。郡县的官吏,是与朕共同治理天下的人,本应日夜用心,秉公办事,遵守职责,将朕的德意推行、传达到百姓那里。如今却不是这样,法律容易遵守却不知道遵奉,政令屡次颁下却不知道执行。有的徇私放纵,扣压诏令而不予颁布,使国家的法令不能完全取信于民,皇恩不能得以向下传达。官吏的懈怠松弛,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将凭什么符合朕治理各项政事、爱护养育百姓的心意呢!从上端正根本,已经反复申明告诫,而下面却不能恭敬遵从,这罪过又怎能逃脱呢?各位官员都应当尽快体会朕的心意,奉行法令
吏之慢弛,莫此为甚,将何以(朕)[副]朕经理庶政、爱养斯民之意虖!夫端本于上,既申饬告教,而下弗祗若,咎安可逃 其各亟体朕怀,奉法遵令,布宣明旨,无或不虔。傥敢狃于故习,尚有违戾,当置重典,示以必罚。」
二年三月四日,臣僚言:「列职郡县,或以二年为任,或以三年为任。逮其满也,复有补填月日,少者一月,多者两月,至期交代,夫复何辞。今士大夫嗜利无耻,有以举主未圆求那展者,有以差委为名苟迁延者,巧伪百出,不可(弹)[殚]举。甚至远迓之属,占吝不以时遣,致使合赴上者以待阙之日久,仰禄之心切,富者挈累裹粮而趋,贫者徒步匍匐而往。廉耻道丧,一至于是。欲乞明敕州县之吏,或亏廉耻,必加按劾,庶几有所警惧。」从之。
八日,权礼部尚书李巘言:「今郡县之间,蠹耗日滋。长吏躬持廉节,为之表率,尚恐不能补敝,况复饰伪嗜利,贪墨而不知耻,则将何以制其下乎!乞申戒郡守,无得辄以公帑之物更互送馈,以为己利。仍令监司常切觉察,如有违戾,重寘于宪。」诏:「互送之弊,诚为蠹耗,今后监司、郡守辄敢违犯,在内令御史台弹劾,在外许监司互察,并以赃论。常切遵守。」
十月六日,诏:「朕惟为政之道,莫先于养民,故自即位以来,宵旰在念,蠲除赋甚,颁
宣宽条,嘉与四方辏于安富。郡守、县令,最近于民者也,里闾利病无不周知,年谷丰歉无不亲睹,狱犴枉直无不 阅,凡吾民之休戚皆系焉。诚能廉身率职,拊循惠爱,以承休德,庶几乎政平讼理之效。今采之人言,乃闻科敛先期,竞务办集,而民之虚实不问也;追呼相继,敢为推剥,而民之安否不恤也。财计之外,治理蔑闻,苟免幸进,狃于故习,甚不称朕委属之意。夫邦财有常,固在经理,而非必掊克督趣以为能也。民生至重,尤贵绥辑,顾不若赋输期会之争乎!本末先后之谊,此朕所贵于守令者,可不勉哉!继自今各修乃政,图乃庸,以轸恤为心,以牧养为务,俾民安业,愁孍不生,时予汝嘉。其或奉行弗虔,邦有常宪。播告遐迩,明示朕怀。」
绍熙五年八月十三日,诏曰:「朕惟廉吏民之表,而为国之蠹、民之病者,莫污吏若也,不有诛赏,畴示劝惩!继自今诸道监司刺举之官,于郡邑文武任职之臣,廉必闻,污必紏,毋惮大吏,毋纵私昵。赏不尔靳,法不尔私,期吏称民安,副朕意焉。」
九月十四日,诏:「访闻州县以权势亲戚过往干托,辄于乡村差借人夫,显属违法。仰监司常切觉察,按劾以闻。」
同日,明堂赦:「今来赦文宽恤事件,仰监司督责郡县,自赦到,限一季将遵行过名件结罪申奏。
译,遵守政令,宣布传达明确的旨意,不能有丝毫的不敬。倘若还敢习惯于旧有的陋习,仍有违反的,将处以重刑,以表明一定会加以惩罚。」
二年三月四日,臣僚进言说:「担任郡县职务的官员,有的以两年为一任,有的以三年为一任。等到任满时,又有补足月日的规定,少的一个月,多的两个月,到了期限就该交接,又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如今士大夫贪图利益、不知廉耻,有的以举荐人尚未凑齐而要求延展任期,有的以差遣委任为名而随意拖延,各种巧诈虚伪的手段层出不穷,无法一一列举。甚至连远道迎接新官的属吏,也故意吝啬拖延不按时打发,致使应当赴任的人因等候空缺的时日太久,指望俸禄的心情迫切,富裕的人携家带口备好粮食奔赴任所,贫穷的人徒步艰难爬行前往。廉耻之道丧失,竟到了这种地步。请求明令告诫州县官吏,如有亏损廉耻的行为,一定要加以查办弹劾,希望能使他们有所警惕畏惧。」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八日,权礼部尚书李巘进言说:「如今郡县之间,弊病日益滋长。地方长官如果能亲身保持廉洁的节操,作为下属的表率,尚且担心不能弥补弊病,何况又粉饰虚伪、贪图私利,贪赃枉法却不知羞耻,那又将凭什么来管束他们的下属呢!请求申明告诫郡守,不得擅自将公家库藏的财物互相馈送,作为自己的私利。同时命令监司经常严加觉察,如有违犯,从重依法惩处。」皇帝下诏:「互相馈送的弊病,实在是国家的蛀虫,今后监司、郡守若敢违犯,在朝廷内的命令御史台弹劾,在朝廷外的允许监司互相觉察,一律以贪赃罪论处。要经常严格遵守。」
十月六日,皇帝下诏:「朕认为治理国家的方法,没有比养育百姓更重要的,所以自从即位以来,日夜挂念在心,蠲免赋税,颁布宽厚的条例,希望能与四方百姓共同走向安定富足。郡守、县令,是最接近百姓的官员,乡里的利害没有不完全知道的,年成的丰歉没有不亲眼看到的,诉讼案件的曲直没有不亲自审阅的,凡是百姓的忧乐都与他们相关。如果真的能够廉洁自身,履行职责,抚恤爱护百姓,来秉承美好的德政,也许可以达到政治清明、诉讼公正的效果。如今从民间的言论来看,却听说他们提前征收赋税,争相办理催收,而不问百姓的实际情况;催逼追缴接连不断,肆意剥夺,而不顾百姓能否承受。除了聚敛财物之外,就再听不到有什么治理的政绩了,苟且免罪、侥幸升迁,习惯了旧有的陋习,很不符合朕委任托付的心意。国家的财政收支有固定的规律,本来就在于合理经营,而不是一定要靠搜刮催逼才算有能力。百姓的生计极为重要,尤其贵在安抚团结,难道还不如赋税征收期限的争夺重要吗!本末先后的道理,这是朕看重郡守县令的地方,能不勉励自己吗!从今以后,各自修明政事,谋求功业,以体恤怜悯为心,以牧养百姓为务,使百姓安居乐业,忧愁困苦不再产生,到时朕会嘉奖你们。如果有奉行政令不恭敬的,国家自有常规的法度。布告远近,明确昭示朕的心意。」
绍熙五年八月十三日,皇帝下诏说:「朕认为廉洁是官吏中百姓的表率,而成为国家的蛀虫、百姓的祸害的,没有比贪官污吏更甚的了,如果不加以惩处和奖赏,用什么来表示劝勉和惩戒呢!从今以后各道监司负责考核举荐的官员,对于郡县文武任职的大臣,廉洁的一定要上报,贪污的一定要纠举,不要畏惧位高权重的官员,不要放纵私交亲近的人。奖赏不会对他们吝啬,法律也不会对他们徇私,希望能达到官吏称职、百姓安定,以符合朕的心意。」
九月十四日,皇帝下诏:「访察得知州县因为权贵亲戚往来干求嘱托,就在乡村随意差遣借用民夫,明显违反法律。命令监司经常严加觉察,查办弹劾后上报。」
同日,明堂大赦:「如今这次大赦文书中宽厚体恤的各项事宜,命令监司督促责成郡县,从接到赦文之日起,限一季之内将遵照执行过的各项事宜列明结罪上奏。如果有故意违犯隐瞒而不加以举报的,命令御史台弹劾上奏。」
十一月七日,臣僚进言说:
或故违隐而不举,令御史台弹劾闻奏。」
十一月七日,臣僚言:「为治之要,当以重名器、抑侥幸
为先。盖名器重则爵赏公,而无滥授之私;侥幸抑则私谒杜,而绝妄求之患。乞下臣此章,戒敕内外之人,审名器之重而不可以妄求,知侥幸之抑而不可以辄启。凡非宪章所在,皆却而不受。如有干求违戾者,许谏官、御史弹奏,则纪纲日张,圣治日新,实社稷无疆之休。」从之。
二十二日,都省言:「绍熙二年五月七日指挥,行在诸百官司并合轮官吏宿直。」诏:「今后并须日轮官吏宿直,非实有疾故,各不许请官代宿,人吏亦不得募人承〔替〕。其仓场库务等处,仍仰所辖官司常切钤束。不时检察。如有违戾,重行责罚。」在法,权与正同,其六部兼权郎中亦合通轮宿直。既而十二月九日,臣僚言:「省部寺监等处,当其宿直,非特吏人敢为承替,而所轮之官亦辄托事故,代以吏人者有矣。百官当其入局既已甚晚,及其出局,又乃托故争先而去,吏牍不省,吏奸不察,视公家职事若将浼焉。乞赐戒敕,俾凡百官吏各恭其职而宿直必亲,各司其局而出入必时,关报有程而毋致稽违,文书唯谨而毋致灭裂。苟或不然,则取其尤者重加责罚。」从之。嘉泰二年三月四日,臣僚言:「复严入局宿直之制,乞申饬攸司,自今以往非遇假日不许自便。如遇单忌或系当宿之日,亦皆如期入局。其有畔官离次、踵习弊风者,委自御史台觉察以闻。」从之。
庆元元年五月十四日,诏曰:「朕惟风俗者,治忽之枢机;士大夫者,风俗之权
舆。昔有周文、武之隆,在位节俭正直,小大之臣咸怀忠良,下至庶民,无有朋淫,无有比德也。于虖,何其媺欤!朕甚慕之,夙兴夜寐,嘉与宇内之士臻于斯路。今也不然,在廷荐绅之徒,间有怀背公死党之心,蔑尊君亲上之谊,阴佞谀侧媚以奉权强,阳诡僻险傲以钓声誉, 倡横议,贪利逞私,使毁誉是非棼然殽乱。于虖!朕之所托材器职业粹于群下,顾 如此,岂朕训导之方有所未至欤 抑士湛于流失之久,不能以自振欤 将名实未辨、好恶异情而致是欤 殆曩者任事之臣,奋私昵党,轻朕之爵禄怵之使然,欲以固其权也,长此安穷!夫仁行而从善,义立而俗易,朕既明绌陟、宽诽讪以示天下矣,人之倚乃身,迂乃心,往不可悔。自今至于后日,洒濯厥衷,存公去私公:原作「心」,据《两朝纲目备要》卷四改。,可否从违,各当于理,则予汝嘉,丕克羞尔。其有不吉不迪,习非怙终,则邦有常刑,朕不敢贷,汝悔身何及!《书》不云乎:『格则承之庸之,否则威之。』咨尔多士,明听朕言,毋忽!」
二年正月二十四日,臣僚言:「比年以来,州郡、监司务相蒙蔽,或市私恩,或植私党,或牵自己之利害,或受他人之嘱托,见赃不劾,闻暴不刺。
译「治理国家的关键,应当以看重名位爵禄、抑制侥幸投机为先。因为名位爵禄看重了,爵位赏赐才能公正,就不会有滥授的私弊;侥幸投机被抑制了,私下的请托就能杜绝,从而断绝非分企求的祸患。请求将臣的这篇奏章下发,告诫朝廷内外的人,明白名位爵禄的贵重而不可非分求取,知道侥幸投机被抑制而不可轻易萌生。凡是不符合法度规定的,一概拒绝而不接受。如有请托干求、违反法度的,允许谏官、御史弹劾奏报,这样纲纪就会日益整肃,圣明的治理就会日益革新,实在是国家无穷的福祉。」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十二日,尚书省进言说:「绍熙二年五月七日的命令,行在各衙署都应当轮流派官吏值夜。」皇帝下诏:「今后都必须每日轮流派官吏值夜,如果不是确实有病故,各自都不许请其他官员代替值夜,吏员也不得雇募他人代替。至于仓场库务等处所,仍命令所辖官署经常严加约束。随时检查察看。如有违反,从重处罚。」按照法律,代理与正式任职相同,六部兼任代理郎中的官员也应当一并轮流值夜。此后到了十二月九日,臣僚进言说:「省部寺监等处所,轮到值夜的时候,不仅有吏人敢于代替值夜,就连轮到的官员也常常借故推托,用吏人代替的情况也是有的。百官进入官署时已经很晚了,等到出官署时,又故意找借口争先离去,公文没有仔细审阅,吏员的奸弊也没有察觉,把公家的职事当作会玷污自己的事情。请求下令告诫,使凡是百官吏员都能恭敬履行自己的职责,值夜必须亲自前往,各自掌管自己的部门,出入必须按时,通报要有规定的期限而不能拖延违反,文书处理要谨慎周密而不能马虎草率。如果不这样的话,就挑其中最严重的加重处罚。」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嘉泰二年三月四日,臣僚进言说:「重新严格执行进入官署值夜的制度,请求申明告诫有关部门,从今以后除非遇到假日不许自行方便离去。如遇到单日忌讳或是应当值夜的日子,也都应当按时进入官署。如有擅离职守、沿袭旧有弊病习气的,委托御史台负责觉察后上报。」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庆元元年五月十四日,皇帝下诏说:「朕认为风俗,是国家治乱的关键;士大夫,是风俗的根源。从前周朝文王、武王兴盛的时候,在职的官员节俭正直,大小臣子都心怀忠诚善良,下至平民百姓,没有结党营私,没有相互勾结的。啊,这是多么美好啊!朕十分仰慕这种风气,日夜勤勉,希望能与天下的士人共同达到这样的境界。如今却不是这样,朝廷中的士大夫,间或有心怀背弃公义、死心结党的想法,蔑视尊崇君主、亲近尊长的道义,暗地里阿谀奉承、侧身谄媚来迎合权贵,公开表面上诡异偏激、险恶傲慢来沽名钓誉,倡导偏激的言论,贪图私利、放纵私欲,使得毁誉是非纷乱错杂。啊!朕所托付的人才本应比一般人更加纯粹,但看到的却是这样的情形,难道是朕的训导方法有所不足吗?还是士人沉溺于流失的旧俗已久,不能自我振作呢?还是名实不辨、好恶各异导致这样的情况呢?大概是从前当权的大臣,放纵自己的私党,轻视朕的爵位俸禄,唆使他们这样做,是想借此巩固自己的权力,这样下去怎么能有个尽头呢!仁德施行才能使人向善,道义确立才能改变风俗,朕已经明确了升降官职的标准,宽容了诽谤的言论以昭示天下了,人们如果依仗自己的地位,扭曲自己的心思,一旦过去就无法后悔。从今往后,洗涤自己的内心,存公去私,可否顺逆,都应当合乎道理,这样朕就会嘉奖你们,充分能够使你们受到荣宠。如果有人不知悔改、执迷不悟,屡教不改、至死不悟,那么国家自有常规的刑罚,朕不敢宽恕,到那时你们后悔自身又怎么来得及呢!《尚书》不是说过吗:『能够改正的就接受任用他,不改正的就用刑罚威慑他。』你们众位士大夫,仔细听朕的话,不要疏忽!」
二年正月二十四日,臣僚进言说:「近年以来,州郡、监司往往互相隐瞒包庇,有的施与私恩,有的培植私党,有的顾及自己的利害关系,有的接受他人的嘱托,看见贪赃却不弹劾,听闻暴虐却不揭发。请求命令各州专门督察所辖属县,监司专门督察各州,台谏则总管其中的举报揭发之事。如果县令、县丞、主簿、县尉有罪而本州不加查办弹劾上报,那么犯罪的
乞令诸州专察属县,监司专察诸州,台谏则总其举擿。如令、丞、簿、尉有罪而州不按察以闻,则犯者亦论如律,而监司亦量(经)[轻]重与之降黜。州之僚属则并责之守、倅之按察,监司之僚属亦并责之监司之按察,而其坐罪亦如之。如此,则上下交制,小大相维,奸赃暴虐无所逃罪,朝廷特举其大纲,而天下
无不治,斯民无不被赐矣。」从之。
四月三日,右谏议大夫刘德秀言:「乞自今四蜀之有除授,莫若以其告札悉付制司。盖制司月有所递平安奏者,自此至彼,例不过一月。却自制司发下所属,近者不过数日,远者不过半月,彼可以朝被命而夕治行。二广之有罢黜,不独止付罢黜之人,宜遍下诸司,使互相觉察。州郡则即日差次官摄事,诸司则即日以他司兼权,则被黜者不得怀奸挟私以逞矣。」从之。
二十四日,知饶州汤硕言:「恭惟陛下恭俭忧勤,奉己甚约,视民如伤,夙兴夜寐,惟恐一夫不被其泽。凡所播告,厥旨丁宁,然州县之吏间有不能奉承德意、尚为民害者,曰擅科,曰预借不给钞,曰重催。夫近郡犹无忌惮,况于远方之民,诚恐无所伸诉。乞行下诸路监司常切觉察,不容州县违戾,体访以闻,将官吏重寘典宪。监司失于举发,亦坐失职之罪。」从之。
十月十四日,臣僚言:「近日监司、帅守到任之后,甫及半考,或几一年,观风问俗,巡历未周,承宣流化,抚字未 ,即致书当路,自述劳绩,干求庙堂,经营召命。其间复有尝遭论列者,自应杜门省愆,痛自悛悔,朝廷不忍终弃,亦必抆拭而用之。今也弹劾之墨未干,辄敢遣人 通中都书问,曲致私祷,力求监司、帅守差遣,苟图进身。乞下臣此章,明谕大臣,布告中外,使监司、帅守勉修职业,杜绝私请。如政绩昭著,必俟终更,然后进用,或增秩因任,
使之终惠百姓,不得移书干进。其有曾经论列罪罢之人,率以二年为限,方许授以祠禄。俟其果有悛心,次第用之,亦未为晚。其或尚敢违戾,令御史台弹〔劾〕奏闻,重寘典宪。」从之。
四年正月十五日,诏曰:「朕闻隆古盛时,有国令典,三载考绩,庶务交修,咸事靖共,率循检押,以浮躁为戒,以趋竞为 ,迄成久任之功,坐底丕平之治。淳风既逸,素尚莫闻,士有横翔捷出之心,人无宿道向方之志,类于官曹之视,殆犹传舍之然。至使端人,深愧浇习。朕每观此,为之喟焉。度德量能,固欲持衡之审;蕴才负艺,盍虞跃治之嫌。岂上之教令所未明,抑下之陶染所难革。繄众瞻听, 时荐绅。其继自今,各扬厥职,毋惮积日而累月,庶几趋事以赴功。兹或罔从,必罚无赦。故此诏示,宜体至怀。
译人也依法论处,而监司也酌情予以降职罢黜。州的僚属就一并责成知州、通判负责查办,监司的僚属也一并责成监司负责查办,而他们犯罪的处罚也是如此。这样一来,上下互相制约,大小互相维系,贪赃暴虐的行为就无处可逃罪责了,朝廷只要举其大纲,天下就没有治理不好的,百姓也没有得不到恩惠的了。」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四月三日,右谏议大夫刘德秀进言说:「请求从今以后四川的官员任免,最好把任命的文书全部交给制置司。因为制置司每月都有报平安的奏报,从这里到那里,通常不超过一个月。如果由制置司发下给所属官员,近的不超过几天,远的不超过半个月,被任命的人就可以早晨接到任命而晚上就动身赴任。广东、广西的官员罢黜,不只交给被罢黜的人,还应该普遍下发给各司,使他们能够互相觉察监督。州郡就当天派遣次一级的官员代理事务,各司就当天由其他司兼任代理,这样被罢黜的人就不能怀有奸心、挟带私念而任意妄为了。」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十四日,知饶州汤硕进言说:「恭敬地想到陛下恭敬节俭、忧劳勤政,自己奉养十分俭约,看待百姓如同自己受伤一样关切,日夜操劳,只担心有一个人得不到恩泽。凡是所颁布的诏令,用意都十分恳切周到,然而州县的官吏中间有不能奉行德政旨意、反而成为百姓祸害的,比如擅自征收、预先借贷不给凭据、加重催收等等。近处的郡县尚且如此肆无忌惮,何况偏远地方的百姓,实在恐怕连申诉的地方都没有。请求下令各路监司经常严加觉察,不容许州县违反法令,通过实地查访后上报,将官吏从重依法治罪。监司如果失于举报揭发,也要以失职之罪论处。」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月十四日,臣僚进言说:「近来监司、帅臣到任之后,刚过半年考核期,或者将近一年,观察风俗、询问民情还没有周全,宣扬教化、抚恤百姓还没有做好,就马上给权贵写信,自己陈述功劳政绩,向朝廷请求,谋求召回京城的任命。其中还有曾经被弹劾论处的人,本应闭门思过,深刻悔改,朝廷不忍心最终弃置不用,也一定会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而重新任用。如今这些人被弹劾的墨迹还未干,就敢派人到京城通信问候,曲意讨好私下祈求,极力谋求监司、帅臣的差遣,苟且谋求升迁。请求把臣的这篇奏章下发,明确告谕大臣,布告朝廷内外,使监司、帅臣勉力办好本职工作,杜绝私下请托。如果政绩显著,一定要等到任期届满,然后才能升迁任用,或者增加俸禄留任原职,使他们能够始终造福百姓,不得写信谋求升迁。那些曾经被弹劾论罪罢官的人,一律以两年为期限,才允许授予祠禄之类的闲职。等到他们确实有悔改之心后,再依次任用,也不算晚。如果还有敢于违犯的,命令御史台弹劾奏报,从重依法治罪。」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四年正月十五日,皇帝下诏说:「朕听说古代兴盛的时候,国家有法度典章,三年考核一次政绩,各项事务都能得到整治,都能恭敬办事,都能遵循法度,以浮躁为戒,以奔走钻营为耻,最终成就了长期任职的功业,奠定了天下太平的治理。淳厚的风气已经消失,朴素的风尚已经无从听闻,士人有急躁求进、超越常规的心思,人们没有安守常道、志向明确的意愿,把官府当作寻常之事来看待,简直就像客栈一样。这甚至使正派的人,深深为这种浇薄的风气感到羞愧。朕每每看到这种情况,都为之叹息。衡量德行才能,本来就应当审慎权衡;有才艺的人,也应当担心过于急躁求进的嫌疑。难道是朕的教诲和政令还不够明确,还是下面的人所受的熏陶感染难以革除呢。这需要众人的关注和遵守,尤其是朝廷官员们。从今以后,各自弘扬自己的职责,不要害怕日积月累的辛劳,希望能勤勉从事以取得成效。如果还有违反的,一定处罚绝不赦免。因此发布这道诏书,应当体会朕的深切用心。」此后到了十八日,臣僚进言说:「近来,士大夫不顾廉耻,不安守本分,不勤于职守,急躁钻营,务求速成。有的自我表现、毛
」既而十八日,臣僚言:「近日以来,士大夫不顾廉隅,不安分守,不修职业,趋竞浮躁,务在速得。或踊跃自献而不以为耻,或宛转请嘱而不以为非。甚者计日数月,攀援旧例,恬不知怪,致烦明诏戒饬。宸翰一颁,中外耸动,小大之臣自宜洗心涤虑,翕然丕变,以无负君父丁宁之意。其或尚狃旧习,不知悛改,趋竞浮躁,巧图嗜进,公违隆指,自触宪章,即令大臣具名取旨,重加黜责。间有侥冒而得之者,给舍、台谏各扬乃职,必行论奏,毋容漏网。庶几圣训不为虚文,朝廷自此清明,臣职自此修举,凡俗自此醇厚。」从之。
五月十二日,诏
曰:「朕惟真伪邪正,杂糅未明,虽帝王犹有不能以化天下。舜之命官曰:『朕堲谗说殄行,震惊朕师。』周公作《立政》曰:『勿用憸人,其惟吉士。』夫谗说不至于殄行,憸人不得与吉士并进,此虞周所繇昌也,朕甚慕之。间者权臣擅朝,伪邪朋附,协肆奸宄,废弃典章,包藏祸心,神人共愤。赖天之灵,宗庙之福,朕获承慈训,膺受内禅,以执天下之正,阴谋坏散,国势复安。嘉与士大夫厉精更始,凡曰淫朋比德,几其自新,而历载臻兹,弗迪厥化,缔交合谋,窥伺罅隙,毁誉舛逆,流言间发,将以倾国是而惑众心,甚至窃附于元佑之诸贤,而不思实类乎绍圣之奸党。惟我国家秉德康宁,其有不若德格则承之庸之,不汝瑕殄。今惟自作弗靖,胥诪张以为幻,意者渐于流失之俗而不可复返与 将狃于国之宽恩而罚有不及与 何其未能洗濯以称朕意!夫善恶之习异,是非之义公,人情当知所择也。朕既深诏二三大臣与夫侍从言议之官,益维持正论,明示天下矣。谕告所抵,宜各改视易听,毋使奸伪之徒复借疑似之说,巧为蔽欺以惑乱世俗。若其余习未泯,淫辞覆出,遂非而不悔,怙终而不悛,邦有常刑,必罚无赦。布告天下,其审朕言,毋忽!」
八月二十四日,臣僚言:「比年以来,州县官吏奔竞躁进,相师成风,嘱托请求,恬不知耻,贿赂杂沓于往来之市,竿牍旁午于贵要之门。上下玩习,不以为怪。故作县未几即求荐,以图院辖;作倅未几即求荐,
以图作州;作州未几即求荐,以图持节。既得节矣,复图职名;得职名矣,复图召命。撰造政绩,欺罔朝听,超躐资序,攫取美官。乞下臣此章,风厉中外,俾内之执事者公心任怨而勿徇其嘱托之私,外之守令、监司勤身奉职而勿狃于躁进之习。庶几州县小大之臣,各怀固志,展布四体于职分之所当为,而无复乡来偷惰之态。事业既举,奸弊自销,财计足而民力纾,有不难致者。傥或狃于旧习,干进不已,在内委台谏弹劾,在外委监司、帅臣觉察。
译遂自荐而不以为羞耻,有的辗转请托嘱咐而不以为不对。甚者计算日月,援引旧例,安然不觉得奇怪,以致烦劳皇上下达明诏加以告诫。皇帝的诏书一经颁布,朝廷内外都为之震动,大小臣子自然应当洗心涤虑,全都彻底改变,以不辜负君父恳切告诫的心意。如果还有人习惯于旧有的陋习,不知道悔改,急躁钻营,巧妙图谋升迁,公然违反皇上的旨意,自己触犯法度,就命令大臣列出姓名请示皇帝,从重加以罢黜处分。间或有靠侥幸蒙混得到升迁的,给事中、中书舍人、台谏官员各自履行自己的职责,一定要加以论奏,不能让他们漏网。这样希望圣明的训诫不会成为一纸空文,朝廷从此清明,臣子的职责从此得以整肃,一般的风俗从此变得淳厚。」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五月十二日,皇帝下诏说:「朕认为真伪邪正,混杂不清,即使是帝王也有不能用来教化天下的时候。舜任命官员时说:『朕痛恨谗言败坏德行的人,因为他们震惊了我的民众。』周公在《立政》中说:『不要任用奸邪小人,只应任用善良的人。』谗言不至于败坏德行,奸邪小人不能与善良的人一同被任用,这就是虞舜和周朝之所以昌盛的原因,朕十分仰慕这种做法。近来权臣独揽朝政,虚伪邪恶之人相互勾结依附,共同肆行奸恶,废弃典章制度,包藏祸心,神人共愤。依赖上天的神灵,宗庙的福佑,朕得以承受慈训,接受内禅,秉持天下的正道,阴谋得以瓦解消散,国家的形势重新安定。朕本希望能与士大夫一起振奋精神、重新开始,凡是那些结党营私、败坏德行的人,希望他们能够自我更新,然而经过这么多年,仍然没有得到教化,他们仍旧缔结私交、共同谋划,窥探时机、伺机而动,混淆是非毁誉,散布流言,企图借此颠覆国家的大局、迷惑众人的心意,甚至暗中攀附元祐年间的诸位贤臣,而不想想自己实际上更像绍圣年间的奸党。我朝秉持德政、安宁康泰,那些不合德行的人,如果能够改过就接受任用,不会将他们赶尽杀绝。如今他们却自己制造不安定,互相欺骗迷惑,或许是他们已经沉溺于流失的旧俗太久而不能再回头了吗?还是他们依仗国家的宽厚恩德而认为惩罚不会降临到自己身上呢?为什么就是不能洗心革面来符合朕的心意呢!善恶的习气不同,是非的道理公正,人情应当知道如何选择。朕已经深切地诏谕两三位大臣以及侍从中负责议政的官员,更加维护正确的言论,明确昭示天下了。凡是诏谕所到之处,都应当改变原来的看法和听闻,不要让奸邪虚伪之徒再借助似是而非的言论,巧妙地蒙蔽欺骗来迷惑扰乱世俗人心。如果余留的恶习还没有消除,荒谬的言论又再度出现,坚持错误而不悔改,至死不悟而不改正,那么国家自有常规的刑罚,一定处罚绝不赦免。布告天下,希望大家仔细体会朕的话,不要疏忽!」
八月二十四日,臣僚进言说:「近年以来,州县官吏急躁钻营、求取升迁,相互效仿蔚然成风,请托求情安然不知羞耻,贿赂纷纷往来于市面之中,书信频繁往来于权贵之门。上下习以为常,不以为怪。因此当了没多久县令就求人举荐,图谋进入院辖之职;当了没多久通判就求人举荐,图谋担任知州;当了没多久知州就求人举荐,图谋担任持节的高官。得到了持节之职,又图谋职名;得到了职名,又图谋召回京城的任命。捏造政绩,欺瞒朝廷视听,越级提拔资历,攫取美好的官职。请求将臣的这篇奏章下发,在朝廷内外严加告诫,使朝廷内主管事务的官员能够秉公办事、不怕怨恨,而不徇私顺从他人的请托;使朝廷外的郡守县令、监司能够勤勉奉公,而不沾染急躁钻营的习气。希望州县大小官员都能各自坚定志向,在自己职分所应当做的事情上尽心竭力,不再重复以往那种苟且懈怠的作风。事业得以兴办,奸弊自然消除,财政充足而民力得以宽舒,这是不难做到的。倘若还有人沉溺于旧习,钻营求进不止,在朝廷内的委托台谏弹劾,在朝廷外的委托监司、帅臣觉察。监司、帅臣如果自己互相违反的,也允许互相纠察弹劾,将姓名上报
其监司、帅臣自相违戾,仍许递互紏劾,以姓名闻,并寘典宪。若朝士受其嘱托,与之经营,亦一例坐罪。」从之。
十月二十七日,臣僚言:「今日州县之间,职业之不举,官守之不严,皆任子之为也。乞戒敕监司、帅守,毋或一切观望,使州县小臣不安分守,越职离次。其见今离去职任者,限一月还任。郡以旬申监司,监司以月申台部,各结罪保明有无监当、簿尉等托故离任,不在官所。其有违戾,因事发觉,并与岳庙,或坐以擅离职任之罪。监司、帅守依前观望,应副干求,辄擅差移,则并加责罚。仍令御史台按劾闻奏。」从之。
六年九月二十二日,臣僚言:「比年以来,更迭之制不明,(寝)[寖]成内重之弊。乞明诏大臣,检举高宗皇帝、孝宗皇帝两朝诏旨,常切遵行,俾中外之官更出迭入,以均其任。庶几植立廉耻之风,勉知进退之节,兴起治功,实非小补。如或持禄固位,慢令
废法,次第按劾。」从之。
嘉泰元年四月二十七日,臣僚言:「在法,监司、守倅于寄居州郡自合回避。至于监司属官本路寄居者,近降指挥亦不许注授。乞今后不以文武官,并不许于寄居州郡作厘务差遣,着为定法。应见任人,并乞限一月于别郡两易一等差遣。如已授未上,愿就两易或别注授者,听。如此,则文武官寄居本州岛者,皆不能为本州岛之官。」从之。
十一月二十二日,诏:「士风躁进,殊不为耻,近日尤甚。自此尚或不悛,须指名弹奏,当议黜责。可牓朝堂。」
二年正月二十四日,江西提刑彭演奏:「乞戒敕守令近民之官,凡专事聚敛者,自今以始,洗心易虑,无以掊克而取民无艺,无以苛酷而陷民非辜。如或不改前非,复用虐政,以(政)[致]监司按劾,台谏论列,重寘典宪。至于朝廷除授之际,能牧养者,虽无奇效,必加旌异;事苛刻者,纵有微才,必加抑退。」从之。
二月十二日,翰林学士陈宗召言:「乞戒谒见之繁,严书尺之制,使群下尽力率职,缉熙事功,表倡远方。」从之。
三年六月二十七日,监察御史商飞卿言:「今日之弊,正在于职业之不修而偷惰之俗成,气节之不立而颓靡之风炽。乞明赐训敕,自今以始,侍从之臣必责以朝夕论思,日月献纳,择其尽忠无隐者进之,其依阿固位者黜之。以耸动百执事之观听,庶几士气渐振。」从之。
庆元二年臣僚献议,朝廷昨令所 十二月九日,侍御史陆峻言:「伏
在官司遇有替移,即以见在钱物之数交与承替之人,合并而申之。数年之间,未闻有已替之人钱物不迭元交之数者,于是截自绍熙二年以来,诸州、诸司、总领所申到之数,委御史台考核,其有不及元交之数者,举摘闻奏。
译,一并从重依法治罪。如果朝廷官员接受他们的请托,替他们经营谋划的,也一律同样治罪。」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月二十七日,臣僚进言说:「如今州县之间,公务不能得以推行、官员职守不够严格,都是荫补子弟造成的。请求告诫监司、帅臣,不要一味观望,使州县小官不能安守本分,越权离职。那些现在已经离开职守的,限期一个月返回任所。郡守每十天向监司申报一次,监司每月向台部申报一次,各自结罪担保说明是否有监当官、主簿、县尉等借故离职、不在任所的情况。如有违反,一经查出,一并处以罢黜到祠庙任职,或者以擅自离职之罪论处。监司、帅臣如果依然观望不理,一味迎合请托,擅自调动差遣,也一并加以处罚。同时命令御史台查办弹劾奏报。」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六年九月二十二日,臣僚进言说:「近年以来,官员轮换的制度不够明确,逐渐形成了朝廷内官员过重、地方官员被轻视的弊病。请求明确诏令大臣,检查落实高宗皇帝、孝宗皇帝两朝的诏旨,经常严格遵行,使朝廷内外的官员交替出入任职,以求均衡分配职任。这样才能树立廉洁知耻的风气,勉励官员知道进退的节操,振兴治理的功效,实在不是小的补益。如果还有贪恋禄位、懈怠政令、废弃法度的,依次查办弹劾。」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嘉泰元年四月二十七日,臣僚进言说:「按照法律,监司、通判在自己寄居的州郡任职本应回避。至于监司的属官如果是本路的寄居人员,近来也已下令不许注授官职。请求从今以后,不论文武官员,都不许在自己寄居的州郡担任经办事务的差遣,作为定制。凡是现任的官员,都请限期一个月在别的郡调换同等级别的差遣一次。如果已经授职还未上任的,愿意就地调换或者另外注授的,也听凭自便。这样,文武官员在自己寄居的本州,就都不能担任本州的官职了。」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一月二十二日,皇帝下诏:「士人风气急躁钻营,一点也不觉得羞耻,近来尤其严重。从此以后如果还不悔改,必须指名弹劾,应当商议予以罢黜处分。可以张榜公布在朝堂上。」
二年正月二十四日,江西提点刑狱彭演上奏说:「请求告诫接近百姓的郡守县令等官员,凡是专门从事聚敛财物的,从今以后,洗心革面,不要因为搜刮盘剥而毫无节制地取用于民,不要因为苛刻残酷而使无辜的百姓蒙冤陷罪。如果不能改正以前的过错,仍然施行暴虐的政令,以致监司查办弹劾,台谏论列上奏,从重依法治罪。至于朝廷任命官员的时候,能够善于牧养百姓的,即使没有特别的功效,也一定要加以表彰;施政苛刻的,纵使有些微才能,也一定要加以贬抑罢黜。」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月十二日,翰林学士陈宗召进言说:「请求禁止过多的拜谒会见,严格书信往来的规矩,使各级官员能够尽力恪守职责,努力办好政务功业,作为远方的表率。」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三年六月二十七日,监察御史商飞卿进言说:「如今的弊病,正在于公务的荒废而使苟且懈怠的风气形成,气节的不立而使颓靡的风气盛行。请求明确颁布诏令加以告诫,从今以后,侍从大臣一定要求他们从早到晚思考进言,随时向朝廷进献意见,选择那些能够尽忠而毫无隐瞒的人加以提拔重用,那些依附苟且、贪恋官位的人加以罢黜。以此震动各级官员的视听,希望士人的气节能够逐渐振作起来。」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庆元二年臣僚献策,朝廷从前命令有关部门,十二月九日,侍御史陆峻进言说:「臣考察到官署遇到官员更替调任的时候,就用现存钱物的数额移交给继任的人,然后合并上报。这几年来,从未听说已经卸任的官员钱物数额不及原来交接数额的情况,于是从绍熙二年以来,各州、各司、总领所申报的数额,委托御史台加以考核,如果有不及原来交接数额的,就举报揭发上奏。到了第二年,臣僚又具体上奏,想要责成他们在交接的时候,务必查明没有拖欠官兵俸禄、有没有未发出的运输物资之外,现有钱物如果确实超过原来交接的数额而又有所增加,
越明年,臣僚具奏,欲责其交承之际,究见无拖欠官兵俸给,有无未发纲运外,见在钱物实迭元交之数而又增多,则厚与推赏。或实拖欠而假借虚申,则重寘典宪。臣所谓将以救弊而反以滋弊者,已可见矣。乞自今州郡凡已籍为见在之数者,无望其复过是数,以启其希进用之心。或偶过之,亦姑听之。盖为守而贤,必不专意于聚敛;如其不贤,则利己病民,其弊如前,所陈者将无所不至矣。其它诸司、总领所悉视此以行,庶民力少宽,得以培植邦本。失今不治,日甚一日。乞布告中外,使咸知以体国爱民为本,而不萌希赏嗜进之心。」从之。
十八日,臣僚言:「民力之宽自州郡始,郡计之足自裁节浮费始。乞下诸路州县,应涉浮费,悉从减省。仍许令监司常切觉察。」从之。
二十七日,诏:「监司察吏治之臧否,郡守任斯民之休戚,朕所选任覃惠爱于幽远者也。贤不肖浑殽,古所不免,贪侈相尚,莫甚兹世。且互送无艺,申饬屡矣,曾不知畏,更甚于前,巧为名色,动以千百计,无远弗及,此往彼来,前者习于所闻,后来视以为例。公库不给,资以经常,又其甚者,必至朘民膏血而后已。帑藏空乏,
职此之由,是岂朕所望于士大夫之所为哉!自今以往,痛加勉饬,外则监司互察,内则台谏风闻。一或丽此,必罚无赦。」
四年四月二十三日,诏:「朕惟选举之法,所以公天下,而权要之臣,顾先徇私以挠吾禁,请嘱之书,旁午于道。彼幸利求容者,亦无为国得人之意,专待形势亲党之需,奔竞日滋,寒畯见遗。乃者训敕屡申,曾不知畏;今当必行,以儆中外。其有辄遣私书及受私书不以闻者,并重寘于理无贷。」
开禧二年正月十一日,臣僚言:「乞申饬诸路监司,尊守见行条法。自今至于后日,每岁必 历本部,考察吏治,询访民隐。先职业,后财赋,以息诛求;省燕游,却送馈,以警贪浊。以公守法,以己率人。其或奉行不虔,必罚无贷。」从之。
六月二十八日,臣僚言:「乞戒饬诸路州县,不得妄以军须运粮和籴为名,并缘为欺,害及细民。仰诸路监司觉察,如监司隐蔽,令御史台并与弹治
译就从优给予奖赏。如果确实有拖欠而弄虚作假谎报,就从重依法治罪。臣所说的本想用来补救弊病却反而滋生弊病的情况,已经可以看出来了。请求从今以后各州郡凡是已经登记为现存数额的,不要指望它能再超过这个数额,以杜绝他们希图升迁的心思。如果偶尔超过了,也姑且听之任之。因为如果地方长官贤能,就一定不会专心于聚敛财物;如果他不贤能,就会利己害民,弊病如同前面所说的那样,所陈述的祸患将会无所不至。其他各司、总领所都可以参照这个办法执行,希望能使民力稍稍宽舒,得以培植国家的根本。如果现在不加以治理,弊病就会一天比一天严重。请求布告朝廷内外,使大家都知道以体恤国家、爱护百姓为根本,而不萌生希图奖赏、贪图升迁的心思。」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八日,臣僚进言说:「百姓民力的宽舒要从州郡开始,郡县财政的充足要从裁减多余的开支开始。请求命令各路州县,凡是涉及多余的开支,都要一律裁减。同时允许监司经常严加觉察。」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十七日,皇帝下诏:「监司考察官吏治理政绩的好坏,郡守负责百姓的忧乐,这是朕所选拔任用、要将恩惠布施到边远之地的人。贤能与不肖之人混杂难辨,自古以来就在所难免,贪婪奢侈相互崇尚的风气,没有比现在这个时代更严重的了。而且互相馈送毫无节制,已经多次申明告诫,竟然还不知道畏惧,反而比以前更加严重,巧妙地编造各种名目,动辄以千百来计算,无论多远都能波及到,你来我往,前面的人习以为常,后来的人就以此为惯例。公家的库藏供应不足,就用日常经费来资助,甚至更严重的,一定要搜刮百姓的血汗然后才罢休。国库空虚,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这难道是朕对士大夫所应有的作为的期望吗!从今以后,痛切地加以勉励告诫,在外靠监司互相觉察,在内靠台谏访闻举报。一旦有沾染这种情况的,一定处罚绝不赦免。」
四年四月二十三日,皇帝下诏:「朕认为选拔任用官员的法度,是用来使天下公平的,然而掌握权势的大臣,却先徇私情来干扰破坏朕的禁令,请托嘱咐的书信,在道路上络绎不绝。那些侥幸求利、希图容身的人,也没有为国家求得人才的心意,专门等待有权有势的亲信党羽的需求,急躁钻营的风气一天比一天严重,贫寒有才学的人却被遗漏。以前已经屡次训诫告诫,竟然不知道畏惧;如今应当坚决执行,以警戒朝廷内外。凡是有擅自送私人信件以及接受私人信件而不上报的人,一并从重依法惩处,绝不宽贷。」
开禧二年正月十一日,臣僚进言说:「请求申明告诫各路监司,尊重遵守现行的法律条文。从今以后,每年一定要巡视本部所辖地区,考察官吏的治理情况,询问访察百姓的疾苦。把职守放在首位,把财赋放在其次,以平息苛刻的搜求;减省宴饮游乐,拒绝馈赠,以警戒贪污腐败。以公心奉守法律,以自身作则来率领他人。如果有奉行不恭敬的,一定要依法惩处绝不宽贷。」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六月二十八日,臣僚进言说:「请求告诫各路州县,不得随意假借军需运粮和籴的名义,以此为借口欺骗百姓,危害到平民百姓。命令各路监司觉察,如果监司隐瞒包庇,命令御史台一并加以弹劾惩治。」
。其阙(两)[雨]州县去处,须管体认朝廷宽恤百姓之意。」从之。
十月二十三日,臣僚言:「乞行下三衙、沿江、蜀道,戒饬主帅,自今以后,各尽职业,毋得效学文臣好尚。仍乞密谕宣抚、总漕,其容接武臣则勉以忠义,激以勇果,而无责其礼文言语之末节。或有荐举,则当先求智勇艺能之士,而矫饰清谈、虚名无实之人,俾不得滥厕于其间。」从之。
译其缺雨的州县,必须体察朝廷体恤百姓的用意。」皇上听从了这个意见。
十月二十三日,臣僚上奏说:「请求下令三衙、沿江、蜀道,告诫主帅们,从今以后,各自尽好本职之事,不要效仿学习文臣的喜好风尚。同时请求秘密晓谕宣抚使、总领,对武臣的接待应勉励他们忠义,激励他们勇敢果决,而不要苛责他们在礼节言辞等细枝末节上的表现。如有举荐,就应当先寻求有智谋勇力才能的人,而那些矫饰清谈、徒有虚名而无实才的人,应使他们不能混杂在举荐之列。」皇上听从了这个意见。
十二月二十五日,诏:「令诸路监司、帅臣,各行下所部州县,除实有才业,因监司、帅守公行
檄委管干供职人外,自余假借名色营求差檄者,日下勒令还任。今后如有求檄告假之人,仰州县核实,保明申监司,从监司更切审实,如委无(许)〔诈〕冒规避,申取朝廷指挥,方得离任。若经营关节,擅离任所,许监司、帅守按劾,重寘典宪。」
三年三月十七日,诏:「朕猥以眇冲,嗣承基绪,上思天命之匪易,下念民生之多艰,宵旰靡皇,渊冰是惧。属边陲之俶扰,当兵戍之屡兴,徭役滋繁,黎元骚动。未能安田里之业,宁不奸阴阳之和 冬春以来,雨泽尚阙,深惟其故,寔轸朕心。备殚寅畏之诚,期答昊穹之戒。尚虑州县官吏奉行弗至,民间疾苦不得上闻,繄于守令、监司,咸思消变之道,体朕修省,究心抚摩。如有违戾诏敕,敢事烦苛,并缘军兴,过有科扰,日下严行禁戢。凡犴狱淹滞,逮系非辜,刑罚失平,幽枉未达,常切觉察,以称朝廷钦恤之意。」
十一月四日,诏曰:「朕德不明,信任非人,韩侂胄怀奸擅朝,威福自己,劫制上下,首开兵端,以致两国生灵肝脑涂地。兴言及此,痛切于衷。矧复怙恶罔悛,负国弥甚,疏忌忠谠,废公徇私,气焰所加,道路以目。今边戍未解,怨毒孔滋,凡百搢绅,洎于将士,当念前日过举皆侂胄欺罔专恣,非朕本心。今既罢逐,一正权纲,各思勉旃,为国宣力,饬兵谨备,以图休息,称朕意焉。」
同日,诏:「韩侂胄怙权擅朝,残民误国,已行罢斥。其专政之久,中外搢绅洎于将帅,凡百才望勋绩之人,自
应为朝廷之用者,彼乃指国名器,掩为私恩。朕方丕示至公,维贤能是急。繄尔有位,其各悉心尽忠,毋或不安,益修厥职,以副朕意。」
十二月八日,臣僚言:「比者权臣专恣,盗权误国,自预政以来,变乱百事。乞明诏大臣,凡立政用人,兴事出令,必以维持纪纲,遵守法度。内而百(事执)[执事],外而监司、帅守,各思振举,无出于纪纲法度之外。一或戾此,紏劾以闻。」从之。
十八日,臣僚言:「比年以来,贿赂公行,廉耻道丧。乞布告中外,戒饬百僚,其有被弹劾与民户之论诉、以贪墨闻于上者,必付之有司,勘赃定罪,取其伏辩,遵用祖宗之法意而斟酌行之,立为定制。庶几贪吏畏戢而人不被害矣。」从之。
嘉定元年正月二十一日,臣僚言:「窃见弹劾罢免之人,率以二年为限,许授宫观,任满然后除授,书之甲令,炳如日星,固当恪守奉行。乞明诏大臣,自今除授,凡曾经论列废放者,并照前项指挥。其有公议不容之人,辄敢抵冒求进,许给舍、台谏论奏,重行镌责。
译十二月二十五日,诏令:「命令各路监司、帅臣,各自向所辖州县下达命令,除了确实有才能、因监司、帅守公开发文檄委任而管理任职的人以外,其余借用各种名义谋求委任差遣的人,即日勒令返回本任。今后如有请求檄文、告假的人,命令州县核实,作出保证申报监司,由监司再进一步审核查实,如确认没有欺诈冒充、规避职责的情况,申报朝廷听候指示,才能获准离任。如果通过钻营关系、擅自离开任所,允许监司、帅守查究弹劾,从重依法治罪。」
三年三月十七日,诏令:「朕以浅薄之资,继承先帝基业,向上思念天命的不易,向下顾念民生的多艰,日夜操劳不敢懈怠,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心怀恐惧。正逢边境骚扰不宁,屡屡兴兵戍守,徭役日益繁重,百姓因而骚动不安。未能使百姓安居乐业,怎能不扰乱阴阳的调和?从冬到春以来,雨水一直匮乏,深思其中的缘故,实在使朕内心忧虑不安。朕已竭尽敬畏之诚,希望能回应上天的告诫。仍担心州县官吏奉行政令不能周全,民间的疾苦不能上达朝廷,因此依靠郡守、监司,都要思考消除灾变之道,体察朕反省修德之意,用心体恤抚慰百姓。如有违背诏令敕命,胆敢繁苛扰民的,以及借军事兴起之机过度征敛扰民的,即日严厉禁止革除。凡是牢狱案件拖延滞留、逮捕拘系无辜之人、刑罚有失公平、冤屈未能申雪的情况,要经常留心察访,以符合朝廷体恤怜悯的旨意。」
十一月四日,诏书说:「朕德行不明,信任非人,韩侂胄心怀奸邪专擅朝政,独揽威福,挟制上下,率先挑起战端,以致两国百姓生灵涂炭。说到这里,朕内心十分痛切。何况他又怙恶不悛,辜负国家日益严重,疏远忌恨忠直之臣,废弃公道徇私谋利,其气焰所到之处,人们道路以目、不敢言语。如今边境戍守还未解除,怨恨积怨极深,凡是百官士大夫,直至将士,都应当念及先前的错误举措都是韩侂胄欺瞒专擅所为,并非出于朕的本心。如今他既已被罢黜驱逐,朝廷纲纪重新归正,各位应当自我勉励,为国家尽力,整饬军队谨慎防备,以谋求休养生息,以符合朕的心意。」
同日,诏令:「韩侂胄凭借权势擅专朝政,残害百姓、误国误民,如今已被罢免斥退。他专权执政日久,朝廷内外士大夫直至将帅,凡是有才能声望、有功勋政绩、本应为朝廷所用之人,他却把国家的名器官职,据为己有当作私恩施予。朕正要广泛昭示至公之心,把选用贤能之人作为当务之急。你们各位在职者,都应当各自用心竭尽忠诚,不要有所不安,更加勤勉修好各自的职守,以符合朕的心意。」
十二月八日,有臣僚上奏说:「近来权臣专擅放纵,盗窃权柄贻误国家,自从他参预朝政以来,把各种事务都搅乱了。请求明确诏令大臣,凡是确立政令、任用人才、兴办事务、发布命令,必须以维护纲纪、遵守法度为本。朝内的各部门官员,朝外的监司、帅守,都应当思考振作,不要越出纲纪法度之外。一旦有所违背,就要弹劾报闻。」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八日,有臣僚上奏说:「近年以来,贿赂公开盛行,廉耻之道已经丧失。请求向朝廷内外宣告,告诫百官,凡是被弹劾以及被百姓论诉、因贪污受贿而被上报的官员,必须交付有关部门,查究赃款定罪,取得其伏罪认罪的供词,遵循祖宗的法度旨意并斟酌施行,确立为固定制度。这样也许贪官污吏就会有所畏惧收敛,百姓也不会再受其害了。」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嘉定元年正月二十一日,有臣僚上奏说:「私下见到被弹劾罢免的人,一般都以两年为期限,允许授予宫观闲职,任期满后才能重新授官,这已写入法令,如日月般明白,本应恪守奉行。请求明确诏令大臣,自今以后授予官职,凡是曾经被弹劾罢黜的人,一律按照前面所说的旨意办理。如果有公议不能容忍之人,竟敢冒昧求取进用,允许给事中、中书舍人以及台谏官论奏,从重加以谴责。这样或许能稍稍遏止侥幸
庶几少戢幸进之风。」从之。
四月二十六日,诏:「朕端居法宫,慨念蜀道,敢泄迩而忘远,庶一视以同仁。自叛将之既诛,与斯人而更始。已讲休兵之策,冀臻彻戍之期。惟是师徒屡更征役,暴露久矣,夙宵惕焉。每资督饷之臣,仍饬列屯之帅,究心调度,加意抚循。然而养兵于无事之时,在国家而靡吝;效命于多虞之日,乃吏士之当为。傥馈运之或愆,及勤劳之弗
恤,罔孚朕志,岂逭官常。凡尔在行,亦宜深体。其有狃于姑息,不知纪律之遵;妄肆讙哗,几失等威之辨。流传易惑,关系匪轻。爰颁一扎十行之书,用严三令五申之制。各思戒儆,毋抵宪章。」
二年八月六日,太学博士柴中行言:「今日之赃吏,多从轻典,大不过镌秩罢任,少须岁月,晏然如初。宜如祖宗之法,量其罪之轻重,从杖、配之刑而籍其家财,庶为贪赃之戒。」从之。
四年二月一日,宰执进呈监察御史徐宏言,乞戒臣下以礼自饬,以肃朝纲等。上曰:「其中论及毕再遇事,彼愚人全不知体,只合带亲随数十人,而敢死军亦带来,几七八百人。」雷孝友等奏孝:原作「存」,据《宋史》卷二一三《宰辅表》四改。:「军容不入国,仰赖陛下圣度包容,处置合宜,保全臣下。」上又曰:「所以令彭辂去,使尽带归军中。」
八月二十五日,诏:「中外官僚遇国忌行香而为患请假者,必先差医官验视,然后给放。讲官惟上讲免行香,其余不免。外官到阙,先令赴台参,出给关子收执,以凭参部。」以臣僚奏请,故有是诏。
五年二月二十九日,臣僚言:「设官分职,各有定名,小不得以踰大,伪不可以乱真。乞戒敕中外,自今后官称不问崇卑,除实历内任人外,止以本职阶官为定,其书问止用一幅,径述事节。或有违戾,令御史台、监司弹劾,亦厚风俗之一策也。」从之。
四月二十一日,臣僚言:「郡守、县令,职在牧民,民之疾苦,盍加之意。今也不然,苛征横扰,复且无艺。乞戒饬诸路监司、守令,使之
洗心涤虑,体国爱民,凡前日之非,一切革去。庶几天下之民,得安田里。」从之。
六月二十九日,臣僚言:「官各有职,职各有局,自宜恪恭乃事,奔走惟谨,而近日之在朝行者,偷惰特甚。乞风示中外,自今后百官不以职事之繁简,并依时入局。其有兼职人,亦合间日赴局治事,非假日亦不许出城宴饮,仍不得差借妓乐之类。应文武已有差遣之人,并不许辄入国门。如敢违戾,专令御史台密切觉察,重行黜责。庶几人知定守,官无废事,以副陛下责实之意。」从之。
四月二日,臣僚言:「检准本台弹奏格,应臣僚不合辞免恩命辄具辞免者,弹奏。
译求进的风气。」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四月二十六日,诏令:「朕端坐于宫廷之中,感慨思念蜀地的政局,怎敢只顾近处而忘记远方,希望能一视同仁。自从叛逆的将领被诛杀以后,朕愿与蜀地百姓重新开始。已经商议休兵之策,希望能达到撤除戍守的时机。只是士兵屡次更替征役,长期暴露在外,朕日夜为此忧虑不安。常常委派督运粮饷的臣子,同时告诫各处屯驻的将帅,用心筹划调度,加意抚恤体恤将士。然而在太平无事之时供养军队,国家从不吝惜;在多事之秋效命疆场,则是官兵应当做的事。倘若粮饷运输有所延误,以及士卒的劳苦得不到体恤,就不符合朕的心意,岂能逃脱职守的常规。凡是你们在军中的人,也应当深切体会此意。如果有人姑息纵容,不知遵守纪律;妄自喧哗闹事,几乎丧失上下等级尊卑之分。这类情况一旦流传就容易使人迷惑,关系不小。因此颁布这一道诏书,用来严明三令五申的制度。各位都应当自我警戒,不要触犯法度。」
二年八月六日,太学博士柴中行上奏说:「如今贪污的官吏,大多从轻处罚,最重不过是降职罢官,稍过些时日,便又安然如故。应当依照祖宗的法度,衡量其罪行的轻重,施以杖刑、发配之刑并没收其家产,以此作为对贪赃者的警戒。」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四年二月一日,宰相执政大臣向皇帝进呈监察御史徐宏的奏言,请求告诫臣下以礼自我约束,以整肃朝廷纲纪等事。皇上说:「其中论及毕再遇之事,那个愚昧之人全不懂得体统,本应只带随身亲兵几十人,却擅自把敢死军也带来了,将近七八百人。」雷孝友等人上奏说:「军队不能进入国都,全仰赖陛下圣明宽宏包容,处置得当,保全了臣下。」皇上又说:「所以命令彭辂离开,让他把敢死军全部带回军中。」
八月二十五日,诏令:「朝廷内外的官员遇到国忌日行香而以患病为由请假的,必须先派医官验看,然后才准予放假。讲官只有在皇上讲经的日子才可免行香,其余情况一律不能免除。外地官员到达京城,先命令到御史台参见,发给凭证收执,以备核验吏部。」这是因臣僚上奏请求,所以有这道诏令。
五年二月二十九日,有臣僚上奏说:「设立官职分配职务,各有固定的名称,小的不得僭越大的,虚假的不可以混乱真实的。请求告诫朝廷内外,自今以后官员称谓不论尊卑,除确实历任朝内官职的人以外,一律以本职的阶官为准,书信往来只用一页纸,直接叙述事情要点。如有违背,命令御史台、监司弹劾,这也是敦厚风俗的一项措施。」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四月二十一日,有臣僚上奏说:「郡守、县令,职责在于治理百姓,百姓的疾苦,怎能不加以留意。如今却不是这样,苛捐杂税横加扰民,而且没有节制。请求告诫各路监司、守令,让他们洗涤心思,体恤国家爱护百姓,凡是以前的错误做法,一律革除。这样天下百姓,才能够安居乐业。」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六月二十九日,有臣僚上奏说:「官员各有职守,职守各有部门,本应恭敬谨慎地办事,奔走勤谨,而近来在朝为官的人,怠惰得特别厉害。请求向朝廷内外宣示,自今以后百官不论职事的繁简,一律按时到官署办公。那些兼任职务的人,也应当隔日到官署处理事务,不是假日也不准出城宴饮,也不得雇借歌妓乐工之类。凡是文武官员已经有差遣任命的人,都不准擅自进入国都城门。如有违背,专门命令御史台严密查察,从重加以罢黜责罚。这样人们才能明白自己的职守,官府就不会荒废政事,以符合陛下责求实效的心意。」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四月二日,有臣僚上奏说:「查核本台弹奏的规则,凡是臣僚不应辞免皇恩任命却擅自具文辞免的,应予弹奏。士大夫不顾及法度操守,妄自辞让谦逊,没有比现在更严重的了。朝内职事官被外放,以及外任由地方长官得到节度使职位,或者授予朝内官职,这些都是朝廷量才任用
士大夫之不顾法守,缪为辞逊,未有甚于今日者。内而职事官之补外,及外之由麾而得节,或予内除,此皆朝廷量才器使,初不以为私恩。夫既知其官不应辞,则朝闻命而夕引道,宜也。今乃奏疏祈免,阖门待报。若自知其不能,则未闻有终辞者也;若以逊为美德,则玩熟见闻,亦未有高其能逊者也。陵节躐等而不严着定之令,连章累牍而徒溷中书之务,此其弊不可不革,未容以细故忽也。乞攽示中外,继自今如有不合辞免而辄具辞免者,所司不许收接。仍令御史台依格弹奏。」从之。
二十七日,臣僚言:「窃惟官吏之崇虚誉而生民之被实祸,莫大于趱积之说。且趱积之名,果何所始乎 其殆将以易羡余之名乎 昔者有羡余之献,盖掊克者甘心为之。今或以为宽剩,或以
为支用不尽,往往多避羡余之不美,改易名目以为欺罔。孝宗皇帝以为,今之财赋岂得有余,并却而不受,今又变而趱积。臣尝推究其由,亦有数端:一曰以科抑而趱积,二曰以受纳而趱积,三曰以预借而趱积,四曰以重催而趱积,五曰以赃罚而趱积,六曰以酒税而趱积。乞戒约诸郡,不许循前数弊,妄称趱积,重为民害。或有违犯,许人户经御史台越欣,容臣按劾以闻。」从之。
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江东运副真德秀奏:「祖宗盛时,选用监司,付以事权者,盖欲其公于刺举,使贪懦者无所容而廉能者有以劝,责任之意盖不轻也。自嘉泰、开禧以来,公道不行,请嘱日盛。陛下更新大化,公道昭明,浸还干道、淳熙之(书)[旧]矣,独荐绅间亲故请托之私未能尽革。乞戒谕中外士大夫,相与维持公道,使将指承命者得以展澄清之志,而贤不肖有所甄别,其于治道岂小补哉!」从之。
十二月二十五日,臣僚言:「国家竭财力以养兵,非一日矣,而为将帅者不体此意,专事刻剥。乞赐严戒,中外诸军截自今日,凡馈遗晏会之礼一切勿讲,受者以违制论,多者取旨。仍敕中外士大夫,辄有以私书干谒诸军者,计所得以赃论。其诸军从来合有财赋,令专为激犒士卒之用。或尚敢循习掊刻,致有彰露,必罚无赦。」从之。
八年正月十六日,诏:「朕以眇躬,获承丕绪,兢业祗惧,罔敢荒宁。历载于兹,治不加进。深惟寡昧,不足
以章列圣之洪业休德,志勤道远,安敢诿责于下,顾天下之大,非一人所能自为也。在昔周文王、武王,治内治外,功成可歌。兹固二后忧勤之所致,则亦有熊罴之士,不二心之臣,用能保乂王家,端命于上帝。今文武献臣布列中外,皆朕所以共天位、治天职者,而 狃于荒俗,鲜克自奋。士大夫不修职业而玩愒以苟安,将帅不务拊循而掊克以自殖,体国之意少,谋己之意多,将何以副朕厉精庶政、兴起事功之志乎!盖闻齐人烹阿、封即墨而群臣莫敢饰诈,汉宣示信赏必罚而文学、法理之士咸精其能。
译,起初并非当作私恩施予。既然知道这个官职不应当辞让,那么早晨接到任命晚上就应当启程赴任,这是应当的。如今却上疏祈求免除任命,闭门等候朝廷答复。如果自知能力不足,那也没听说有始终辞让不就的;如果把谦逊当作美德,那么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也没听说有人以其能谦逊为高尚的。这种逾越常规、不严格遵守既定法令的做法,接连不断的奏章徒然烦扰中书省的政务,这个弊端不可不革除,不容以小事而忽视。请求向朝廷内外颁布晓谕,自今以后如有不应辞免而擅自具文辞免的,主管部门不准接受。仍命令御史台依照规则弹奏。」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二十七日,有臣僚上奏说:「私下认为官吏追求虚名而百姓遭受实祸,没有比"趱积"之说更大的了。而且"趱积"这个名目,究竟从何而起呢?大概是将要用来替代"羡余"这个名称吧?从前有进献"羡余"的做法,那是搜刮民财的人心甘情愿做的事。如今有的称之为"宽剩",有的称之为"支用不尽",往往是为了避开"羡余"这个不好听的名声,改换名目来进行欺瞒。孝宗皇帝认为,如今的财赋怎么可能有多余,一并拒绝不接受,如今又变换名目改称"趱积"。臣曾经推究其中的缘由,也有几种情况:一是通过强行摊派而积敛,二是通过接受财物而积敛,三是通过预先借取而积敛,四是通过加重催征而积敛,五是通过没收赃款罚金而积敛,六是通过酒税而积敛。请求告诫约束各郡,不准沿袭以前的种种弊端,妄称"趱积",加重百姓的祸害。如有违犯,允许百姓越级向御史台申诉,听凭臣弹劾报闻。」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江东运副真德秀上奏:「祖宗盛世之时,选用监司,赋予他们事权,是想让他们公正地纠察举报,使贪婪懦弱之辈无处容身而廉洁能干之人得到鼓励,这个委托责任的用意并不轻微。自嘉泰、开禧年间以来,公道不能推行,请托嘱托的风气日益盛行。陛下革新大政,公道昭明,逐渐恢复乾道、淳熙年间的旧貌了,唯独士大夫之间因亲故私情而请托的风气还未能全部革除。请求告诫晓谕朝廷内外的士大夫,共同维护公道,使奉命出任的官员能够施展澄清吏治的志向,让贤能与不肖之人能够有所区分,这对于治国之道岂是小小的补益啊!」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二月二十五日,有臣僚上奏说:「国家竭尽财力来供养军队,已经不是一天了,然而担任将帅的人却不体察这个用意,专门从事盘剥搜刮。请求予以严厉告诫,朝廷内外各军自今日起,凡是馈赠礼物、宴会应酬的礼仪一律不再举行,接受者以违反制度论处,数额多的听候皇上裁决。同时敕令朝廷内外士大夫,如有以私人书信干求拜谒各军的,按所得财物以赃罪论处。各军原本应有的财赋,命令专门用作激励犒劳士卒之用。如果还有胆敢沿袭旧习盘剥搜刮,以致行迹败露的,必定严惩不贷。」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八年正月十六日,诏令:「朕以浅薄之身,承继重大的基业,兢兢业业心怀敬畏,不敢有丝毫懈怠安逸。这么多年过去了,治国之效却没有增进。深思自己愚昧浅陋,不足以彰显历代圣君的宏大功业和美好德行,志向远大而道路遥远,怎敢把责任推卸给下属,只是想到天下之大,并非一人所能独自治理的。往昔周文王、武王,治理内外,功业成就值得歌颂。这固然是二位先王忧劳勤勉所致,但也是有像熊罴一样勇猛的贤士、忠心不二的臣子,才能够安定保全王室,端正承受天命。如今文武大臣布列于朝廷内外,都是朕用来共同担当天下职位、履行天下职责的人,然而却习染于苟且的世俗风气,很少能够自我奋发。士大夫不修习职守而苟且偷安度日,将帅不致力于抚恤将士而剥削搜刮来自肥,体恤国家的心思少,谋求私利的心思多,这将怎能符合朕励精图治、振兴功业的志向呢!大概听说齐国国君烹杀阿地大夫、封赏即墨大夫,因此群臣就没有人敢弄虚作假;汉宣帝表明信守赏罚必行,因此讲求文治法理之士都竭尽其能。从今以后各位要改变心志,不要重蹈旧习,专心一意,恭敬地履行职守,那么朕就会嘉奖你们。如果有人不肯悔改,惩罚就会降临到自身,日后
继自今其改志易虑,毋蹈故常,精白一心,恪共乃职,则予汝嘉。其或不悛,罚及尔身,后不可悔。播告在位,明听朕言。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九月二十七日,臣僚言:「朝廷张(宜)[官]置吏,上下相维,乃有立意本善而流弊滋甚者,诸路监司差官馈送之弊是也。路凡几州,州凡几县,而监司不能 历,故遣其所属而互察之。承其命者,固当体其分遣之意。今乃不然,分布四出,惟利是图,馈遗既足,他皆不问。曰下马钱,曰发路钱,曰折送钱,曰特送钱,批(胜)[券]既足则又有夫脚钱。间遇州郡稍有事力,使其当之,犹或庶几。惟是小小县道,率皆迫蹙,岂宜堪此!一遇贪婪之徒,则又有意外无厌之需,稍不满欲,多端罗织。其间或有不法事件,不过增加馈遗,虽有过愆,置而不言,为监司亦何从而察之耶!此官吏之弊习
而郡邑受患之最深者。乞下诸路,自今后应差官吏,须择清廉介洁之人,除批券之外,其余馈送并不许接受,分文皆以赃论。」从之。
十一年七月二十八日,臣僚言:「台谏,天子耳目之官,所以振肃纪(网)[纲],使堂陛益尊。其出言非,固当奉身丐去;或出言是,圣君当垂听而赐之行。则公道以明,官邪自革。臣伏见近者台谏按劾赃吏,已蒙朝廷罢黜,未几公然略无忌惮,诣阙自陈。公朝不忍拂其请,为下所属会实,因假势要,曲意保明来上,得旨特与改正,自后骎骎显达。盖被论者既无过,则论之者宜得罪,是非不两立也。乞特降指挥,继今凡以赃罢,未许遽求改正,文状未可轻授。检会元劾章疏犯罪重轻,为之处分,庶乎人怀畏心,莫不洁己奉公而万物吐气矣。」从之。
十二年八月七日,臣僚言:「臣观淳熙、绍熙间,班行序进率二三载,未闻下之人以迟速而窥其上,上之人未尝为人择官、求悦于下也。谤木谏 ,〔道〕人使言,一谋一猷,皆国之利,但存忠实,何繇厌闻!乃有奏篇甫上,从否未决,游谈聚议,遽谓祸机,致使勇者或过于言,怯者或沮于言,是就睽而去泰,可不惧欤!乞诏大臣,申儆在列,洪开诚心,各孚至意,俾之修职业以俟简知,摅言论以备择用,岂特一时集嘉靖之福哉!」从之。
十三年正月二十一日,臣僚言:「臣闻善为国者,不虑事功之难成,而忧士大夫之心术不正。陛下自更化以来,亲用正人,
尊礼儒术,凡海内知名之士收拾略尽,庶几乎济济之风矣。而人实不易知,知人亦未易。缘饰于外,类若醇正;察其所安,或至回邪。托名靖退而志在要君,谬曰输忠而心实觖望。外侮稍息,随时经理可也,而虚张边报者惟恐事之不符;年谷顺成,社稷灵长之福也,而过谈灾异者惟恐言之不验。
译不可后悔。向在位的官员宣布告知,明白地听从朕的话。所以颁布这道诏令晓示,想必应当知晓。」
九月二十七日,有臣僚上奏说:「朝廷设立官职安排官吏,上下相互维系,却有些本意良好而流弊却日益严重的做法,各路监司差遣官员馈送礼物的弊端就是如此。一路之内有几个州,一州之内有几个县,而监司不能一一亲自巡历,所以派遣所属官员相互查察。奉命行事的人,本应体会分派巡视的本意。如今却不是这样,四处分派出行,只顾谋取私利,馈赠满足之后,其他一概不问。有所谓"下马钱",有所谓"发路钱",有所谓"折送钱",有所谓"特送钱",凭证费用满足之后又有"夫脚钱"。偶尔遇到州郡财力稍微宽裕,让它承担这些费用,还算说得过去。唯独那些小小的县,大多本就财力窘迫,怎能承受得起这些!一旦遇到贪婪之徒,又会有意外无止境的索求,稍有不满意,就多方罗织罪名。其中如果有违法的事情,也不过是增加馈赠,即便有过错,也搁置不予揭发,做监司的又如何能够察知呢!这是官吏的弊习中,郡县受害最深的一项。请求下令各路,自今以后凡是应当差遣的官员,必须选择清廉正直的人,除凭证规定的费用之外,其余的馈送一律不准接受,一分一文都要以赃罪论处。」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有臣僚上奏说:「台谏是天子的耳目之官,用来振作整肃纲纪,使朝廷更加尊崇。他们如果说的不对,固然应当自请辞职离去;如果说的是对的,圣明的君主就应当垂听并施行。这样公道才能昭明,官场的邪恶才能自行革除。臣看到近来台谏弹劾贪赃的官吏,已经蒙受朝廷罢黜,不久之后竟公然毫无顾忌,到朝廷自我陈情。朝廷不忍拒绝他的请求,让下属核实事情,于是借助权贵的势力,曲意保全为其开脱上报,得到皇上旨意特别予以改正,此后此人反而步步高升显达。既然被弹劾的人本来无过错,那么弹劾他的人就应当获罪,是非道理不能两立啊。请求特别降下旨意,从今以后凡是因贪赃被罢免的人,不准立即准许改正,改正的文书不可轻易授予。要检查核对原来弹劾奏章中所犯罪行的轻重,据此做出处理,这样才能使人人心怀畏惧之心,没有人不洁身自好奉公守法,天下万物才能吐气扬眉啊。」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二年八月七日,有臣僚上奏说:「臣观察淳熙、绍熙年间,官员依次升迁大约需要两三年,没听说下面的官员因升迁快慢而窥探上面的意图,上面的人也未曾为个人选择官职、讨好下面的人。谤木、谏鼓,是为了让人敢于进言,一个谋划一个建议,都是对国家有利的,只要存心忠实,怎会厌烦听闻呢!竟然有奏疏刚刚呈上,是否采纳还未决定,就有人游谈聚议,立刻说这是祸端,导致勇于进言的人有时言辞过激,胆怯的人有时因此不敢进言,这是使人心背离而丧失安泰,怎能不令人畏惧呢!请求诏令大臣,申明告诫在朝官员,广开诚心,各自表达至诚之意,使他们能够修好职守以等待皇上简拔任用,抒发言论以备选择重用,岂止是一时能够汇集美好安定的福祉啊!」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三年正月二十一日,有臣僚上奏说:「臣听说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不担忧功业事业难以成就,而担忧士大夫的心术不端正。陛下自从革新政治以来,亲近任用正直的人,尊崇礼遇儒学,凡是天下知名的贤士几乎都被收罗殆尽,几近人才济济的盛况了。然而人实在不容易了解,了解人也并非容易的事。有些人外表修饰得看似淳厚正直;细察其所安之处,却可能流于邪僻。有的假托恬淡退让之名而心中却图谋要挟君主,谎称效忠而内心实则怨望不满。外部侵扰稍稍平息,本可随时妥善处理,却有人虚张边境警报,唯恐事情不应验;年成丰收,这本是社稷绵长的福分,却有人过分渲染灾异,唯恐所言不灵验。有的首鼠两端以谋求依附的地步,有的奔走旁门左道以求晋升的阶梯。他们背弃公义谋求私利,贪图荣耀猎
或首鼠两端为附会之地,或奔赴旁蹊为进用之阶。背公营私,贪荣猎誉,阴拱默视,喜祸幸灾。异议扇腾,一唱百和,人心摇于下,国论惑于上,当此时而欲求治安,不可得也。爱君忧国者,当如是乎!昔孔子作《春秋》,不诛人显过而诛人隐慝。显过易见,隐慝难知。易见者人得而议焉,罚得而加焉;难知者非圣人直笔之公,则天下受欺而惩恶之义废矣。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臣愿陛下体《春秋》诛心之法,风厉群工,俾之洗濯肝胆,各扬乃职,以济国事。厥或包藏祸心,〔不〕务靖共,台谏论列以闻。如此,则百官正而远近莫敢不一于正矣,其于治道实非小补。」从之。
三月十四日,臣僚言:「设官分职,皆以〔治〕民。统一路曰监司,临千里曰郡守,澄清牧养,若不相侔,然譬诸手足臂指,势分上下而脉络贯通,同护元气,岂有一人之身自扞格哉!今驾轺车者,六条问事,多不经意,符移峻急,惟自行(喜其)[其喜]怒之私。或寄勘公事,示之意向,以轻为重者;或荐举人才,连番累牍,以贪为廉者。沽激则过于生事,罢软则殆成具文。至于
巡历,又不过举行故典,凡民生之休戚,狱讼之繁简,每无与焉。大抵养尊自营,下情不通,此今日监司之大弊也。分符竹者,承流宣化,视为迂阔,财赋之外,他无所用其心。二税自有定额,不容于不催,而支移折变,日累岁增,民始病矣。权酤筭商,素号郡计,不容于不理,而求多计赢,创为措置,民又病矣。书生则惧乏兴,俗吏则多贪黩。大抵妄作者或凌驾其上以为高,乏势者又矫枉过正,曲媚取容,此今日郡守之大弊也。乞下臣此章,风厉于外,俾监司以澄清为任,体州郡之事力而大为之防;郡守以牧养为心,凡所以取诸民者,皆寓吾之不得已而勿过为之制。存举职之公,去庇局之私,体国为民,相勉以正,庶几积久之弊或可渐革。」从之。
二十八日,臣僚言:「窃谓国家多事之时,上自公卿大夫,下至一命之士,不择事而安,相与 力,以集事功,则残虏可灭,中兴可期。今陛下博延人物而临事有乏才之孍,士大夫布满中外而缓急无任事之人,不务忠赤,交相为偷,知〔有〕己而不知有君,知有家而不知有国,知有利达而不知有命义。位高者以经济自负而希荣乎卿相,秩卑者以事功自许而雅意于本朝。或私相标牓,谓某人足以办某事也,某人足以任某责也。一旦蒙被推择,未至负荷之难而退缩畏避,巧于求免,怨望百出,簧鼓多端。或谓议论不合而欲以此去我也,或谓事势已急而欲以此祸我也。以
故宣威之命,竟成中辍;西蜀谋帅,历时未定;三边官守,兼摄犹多。
译取名誉,暗中袖手旁观,甚至幸灾乐祸。异端的议论煽动传播,一人倡导百人附和,人心在下面动摇,国家的政论在上面被迷惑,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求得天下太平安定,是不可能的。热爱君主忧虑国家的人,应当是这样的吗!从前孔子作《春秋》,不诛责人明显的过错,而诛责人隐藏的恶念。明显的过错容易被发现,隐藏的恶念难以察知。容易发现的,人们能够议论它,惩罚能够施加于它;难以察知的,如果不是圣人秉持公正的直笔,那么天下人就会受到欺骗而惩恶的道义就会废弃了。所以说『《春秋》写成而使乱臣贼子畏惧』。臣希望陛下体察《春秋》诛心的法则,用以整肃勉励群臣,使他们洗涤肝胆,各自发扬自己的职守,以成就国家大事。如果有人心怀祸心,不致力于恭敬奉公,请台谏官将其论列上报。这样,那么百官就会端正,远近之人就没有敢不归于端正的了,这对于治国之道实在不是小小的补益啊。」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三月十四日,有臣僚上奏说:「设立官职分配职务,都是为了治理百姓。统辖一路称为监司,治理千里称为郡守,澄清吏治、牧养百姓,表面看似职责不同,然而就好比手足与臂膀手指的关系,虽然地位有上下之分,但血脉相通,共同护卫着整体的元气,怎么会有一个人的身体自我抵触阻塞的道理呢!如今乘坐轺车巡察的监司,六条问事,大多不用心留意,公文号令严峻急切,只是随自己一己的喜怒之私来行事。有的暗中操办某个案件,向人示意自己的意向,把轻罪定为重罪;有的推荐举荐人才,一连串上奏,把贪婪之人说成是廉洁的。追求声名激扬则过于生事扰民,软弱怠惰则几乎变成一纸空文。至于巡视各地,又不过是照例举行旧有的典章制度,凡是民生的忧乐、诉讼案件的繁简,往往都不放在心上。大体上是养尊处优自谋私利,下面的实情不能上达,这是当今监司的最大弊端。执掌一郡符节的郡守,本应承接朝廷政令宣扬教化,却把这看作是迂腐不切实际的事,除了财赋之外,其他事情都不用心去做。二税本有固定的额度,不容许不催征,但是移支折变的名目,日积月累不断增加,百姓因此受害了。榷酒征税,一向是各郡的重要财政来源,不容许不管理,但为了多征收增加盈余,创设种种措置办法,百姓又因此受害了。读书人出身的官员则害怕财赋不足以应付兴办之事,粗俗的官吏则大多贪婪污浊。大体上妄自胡作非为的人有时凌驾于上级之上而自以为高明,力量不足的人又矫枉过正,曲意逢迎讨好以求容身,这是当今郡守的最大弊端。请求把臣的这份奏章下达,在朝廷内外加以整肃勉励,使监司把澄清吏治作为己任,体察各州郡的财力而努力加以防范;使郡守把牧养百姓作为心念,凡是向百姓征取的一切,都要考虑到这是出于不得已,不要过分制定这些征敛的制度。保存尽职守责的公心,去除庇护局部私利的偏私,体恤国家为民众着想,互相勉励以求端正,这样积久的弊端或许可以逐渐革除。」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二十八日,有臣僚上奏说:「私下认为国家多事之时,上自公卿大夫,下至一命之士,不挑剔事情而安于职守,相互勠力,以成就功业,那么残暴的敌虏就可以消灭,国家中兴就可以期待。如今陛下广泛延揽人才,而遇到事情却有缺乏人才的忧虑,士大夫遍布朝廷内外,而遇到紧急情况却没有担当事务的人,他们不致力于忠诚赤心,反而相互苟且偷安,只知道有自己却不知道有君主,只知道有家却不知道有国,只知道有利益显达却不知道有天命大义。地位高的人以经世济民自负,却希望获得卿相的荣耀;官阶低的人以建立功业自许,却一心向往在朝廷任职。有的私下相互标榜,说某人足以办成某事,某人足以承担某项责任。一旦被推举选拔,还没到承担重任的艰难地步就退缩畏避,巧言辞令求得免除,怨恨之言百般冒出,煽动是非花样繁多。有的说因为议论不
相师成风,恬不知怪。借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辞尊居卑者谁欤 辞富居贫者谁欤 臣见食浮于人矣,未见人浮于食也。陛下以礼义廉耻遇其臣,而士大夫不知砥节砺行以报君上。彼盖曰辞难而获祸,不过罢免尔,寻既复用矣,无毛发之伤而有终身之利,何惮而不为欺,何为不方命耶!君犹父也,子之从命,惟所东西,则患有所不当避,利有所不当择者。太祖皇帝征泽潞,中书舍人赵逢惮太行之险,伪伤足留怀州。异时太祖曰:「此人得非不肯上山者乎!侍从之臣,自便如此。」付御史按鞫,贬之。有天下者以庆赏刑威役使群动,非可以姑息为也。扈从辞劳,犹不少怠,况多事之时,推择任使,一失机会,利害匪轻。臣愿陛下酌权时之宜,严避事之罚,有一于此,重加窜谪。宽裕温柔之中而济之以发强刚毅之政,庶乎知所戒惧而不敢易纪律也。」从之。
四月二十六日,臣僚言:「臣闻朝廷之根本在州县,州县之根本在田里。民生穷蹙日甚一日矣,衣食给足者,祖居无二三,父居无五六。富民大家保数世而不失者,抑几何人!士大夫类曰抑强扶弱,而不知安富恤贫,亦所以为政也。田里贫则国家贫,田里富则国家富,田里之财即国家之财也。在州县得数十润屋之民,乡井有所丐贷,官府有所倚办。岁稔之和籴,年饥之劝粜,军兴之助边,鬻
,苛政实多。借使没入之财尽归公上,涓滴之水何补江河,而四方万里衔冤茹痛之民,呼天茫茫,生不如死。自昔召水旱之灾,激盗贼之变,靡不由兹。臣愿陛下览臣此章,戒饬监司、帅守,不得非法估籍民财。应日前已施行者,罚不当罪,即 爵度牒,令下辄应,莫之敢速。使田里之间等是穷户,则自救不赡,焉能佐公上之急哉!监司、帅守政堕一偏,疾视太过,指为奇货,宁有恕心 开告讦之门,兴罗织之狱,或因事文致,或事外捃拾,不没入其赀产不已也。若恶逆犯盗,囊 亡命,法固不容矣,而今岂有是哉!昔之有力者势儗王侯,今不过等第户而已;昔之武断豪夺、凌驾州县者,今不过俭啬自润、避远官府而已。富者怨之府,宁免有争,一涉公门,即落机 ,捶楚之下,顷刻破家。田里皇皇,重足而立,以财掇祸,宁若速贫,此何等气象耶!陛下选用帅守,欲得岂弟循良;选用监司,必不使一路哭也。而臣耳目闻(似)[便]斟酌给还;如罪罚相当,即以簿录实数申闻朝廷,令项桩管,不得移兑分文。彼无所利焉,自不为矣。培垣根本,感召和气,莫急于此。」从之。
五月二十三日,臣僚言:「臣闻方今之弊,士大夫循私情,废公法,膏粱得志,寒畯失职,请托之风炽,侥幸之门开,以应副为疏通,以守正为怪僻,徇私之弊至此极矣。
译合就想借此排挤自己,有的说事态已经紧急就想借此加祸于自己。因此宣扬威望的任命,竟然中途搁置;西蜀选择主帅,历经很长时间还未确定;三边的官员职守,兼任代理的情况还很多。相互效仿成风,习以为常不以为怪。如果说"量力而行,就任官职,不能胜任的就该辞职",那么谁又是辞去尊位而甘居卑位的呢?谁又是辞去富贵而甘居贫贱的呢?臣看到的是俸禄超过人才的多,没看到人才超过俸禄职位的。陛下以礼义廉耻对待臣下,而士大夫却不知道磨砺节操品行来报答君主的恩德。他们大概认为辞避艰难而获罪,不过是被罢免罢了,不久之后又会被重新起用,没有丝毫损伤却有终身的利益,那还有什么可顾忌而不去欺瞒,还有什么可顾忌而不违抗君命呢!君主就如同父亲一样,儿子听从命令,无论东西都要听从,那么在祸患面前就不应当有所回避,在利益面前就不应当有所选择。太祖皇帝征讨泽潞,中书舍人赵逢畏惧太行山的险峻,假装扭伤脚而滞留在怀州。当时太祖说:『这个人莫非是不肯上山的人吧!侍从之臣,竟如此自图便利。』交付御史查究审问,将他贬官。拥有天下的人用庆赏和刑罚来役使驱动众人,不能以姑息迁就来治理国家啊。随驾扈从推辞劳苦,尚且不能有丝毫懈怠,何况在多事之秋,推举选拔任用官员,一旦错失机会,利害关系就不轻了。臣希望陛下斟酌权衡时势的适宜,严厉惩处逃避职责的行为,凡有这类情况,都要从重加以贬谪流放。在宽厚温和之中辅之以奋发刚毅的政令,这样或许能使人们知道戒惧而不敢轻易违反纪律了。」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四月二十六日,有臣僚上奏说:「臣听说朝廷的根本在于州县,州县的根本在于乡里百姓。民生日益穷困窘迫一天比一天严重,衣食富足的人家,祖辈相传没有二三成,父辈相传没有五六成。富裕人家能够保住数代而不衰败的,又能有几个人呢!士大夫大多说要抑制豪强扶助弱小,却不知道安抚富民体恤贫民,也是治理政事的方法。乡里贫穷那么国家就贫穷,乡里富裕那么国家就富裕,乡里的财富就是国家的财富啊。在州县得到几十户家道殷实的人家,乡里百姓有所借贷的对象,官府也有所倚仗办事的依靠。丰年时官府和籴粮食,荒年时劝导出粜救济,用兵之时资助边防,这些富民大户的作用是很大的,然而苛政实在太多了。假使把没收充公的财产全部归于朝廷,那也不过是涓滴之水,怎能补益江河之利,而天下万里之内含冤忍痛的百姓,呼天抢地茫然无助,活着还不如死了。自古以来招致水旱之灾、激起盗贼变乱,没有不是由此而起的。臣希望陛下阅览臣的这份奏章,告诫监司、帅守,不得非法估算没收百姓的财产。凡是以前已经施行的,如果处罚不当其罪,应即予以斟酌返还;如果罪罚相当,就把登记造册的实际数目申报朝廷,命令专项存放管理,不得挪用兑换分文。他们无利可图,自然就不会再这样做了。培固国家的根本,感召天地的和气,没有比这更紧迫的事了。」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五月二十三日,有臣僚上奏说:「臣听说当今的弊端,士大夫徇私偏袒,废弃公法,出身富贵之家的人容易得志,出身贫寒的才俊之士却失去晋升的机会,请托的风气盛行,侥幸求进的门路大开,把逢迎应酬当作是疏通门路,把坚守正道当作是怪僻不合群,徇私的弊端到了极点了。请求把臣的这份奏章下达,整肃勉励百官,在朝中任职的不要偏私于自己的子弟亲戚,在外任职的不要牵扯于权贵要人,彻底洗除徇私的习气,都成为奉公守法的官吏,上下相互维系,以辅助成就中兴的功业,这岂不是很伟大的事吗!如果有人怙恶不悛,败坏风俗扰乱政事,臣自当不避仇怨,论列上报。」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月一日,有臣僚上奏说:「监司承担着朝廷耳目的重托,郡守担负着表率统领的职责,不振作整饬吏治就不足以惠及百姓,没有秉持公心加以纠察举报就不足以整饬官吏。谁优谁劣,谁廉洁谁贪婪,
乞下臣此章,风厉百辟,居中者勿私于子弟亲戚,在外者勿牵于权势贵要,一洗徇私之习,率为奉
法之吏,小大相维,以辅成中兴之功,岂不伟欤!其或怙终不悛,蠹俗乱政,臣当不避仇怨,论列以闻。」从之。
十月一日,臣僚言:「监司耳目之寄,郡守师帅之官,非振饰吏治不足以惠民,非刺举公心不足以饬吏。孰臧孰否,孰廉孰贪,选部内称职之尤者拔而举之,则百吏莫不激劝;摘部内不职之尤者劾而黜之,则百姓莫不震悚。吏治咸饬,民瘼自苏。臣奋由诸生,粗知田里疾苦,切泛观州县间靖共者少,弛慢者多,奉法循吏者少,循私废公者多。或以赃滥闻,或以酷虐闻,而上官甘心庇之,藐若不知也。而巧于结托依附者,则虚张声势,妄作威福,恣为猖獗而不恤,玩三尺律如无法,视按察官如无人。清明之朝,讵应有此!臣尝思其故矣,监司、郡守牵于亲故之私情,夺于权要之请嘱,调亭容隐,但欲市恩,口衔议请,噤不得发。且不独不其罪,又从而勉强荐进之。刺举若斯,果将谁欺!夫拥麾乘传,所职何事,而忍附下罔上,至于委靡败坏如此哉!乞下臣此章,风厉内外,继自今郡县官吏各宜洗心涤虑,修举职业。或罪恶具有显状,而监司、郡守故为蒙蔽、不以上闻者,臣当不避仇怨,并将按劾,(惧)[具]寘典宪。」从之。
十一月二十九日,臣僚言:「顷见臣僚奏疏,庶官除授不当辞免,禁绝未几,循习犹故。然置而不问者,犹曰辞逊美事也。近年士大夫愈不识体,监司、郡守无故丐祠,大臣侍从殿藩,满岁不嫌有请。自余麾节,合俟终更。臣不敢以士夫引退为
非,察其本心,不过备礼。果若疾病多故,勇决祈闲,直致其辞,畴曰不可,何至铺叙猥琐,陈述功能。或一路剖决之微,或一郡出纳之细,不曰驱驰得疾,则曰繁剧损心,求退乃所以求荣,自逊乃所以自荐。岂独识者笑之,而溺于流俗者亦自笑也。亵渎天听,希望朝廷,(敬)[弊]莫大乎是。乞下臣此章,戒饬监司、郡守,恪恭职业,任满外听差除。若在任(债)[绩]效彰彰,自膺覢擢,特不许备礼丐祠。若有迫切情愫,愿就退闲,简洁陈情,乞与从欲。其或不畏物议,强聒自如,台谏抨弹,惩一戒百,所以长诚实、革欺诞、美风俗也。」从之。
嘉定十四年正月一日,臣僚言:「国家寄耳目于一台,严纪纲于三院,所以紏正官邪,振风厉采。盖朝廷正则百官正,百官正则万民莫敢不一于正,其意微矣。臣窃谓今日民不安业者,原于吏不称职,万事之失其序,百司庶府徇私忘公者之过也。臣以得于所闻,未敢指斥言之,试为陛下陈其略。夫位至法从,亦通显矣,公朝之所以待遇不为不至。
译选拔部内最称职的人予以提拔举荐,那么百官没有不受到激励劝勉的;摘发部内最不称职的人予以弹劾罢黜,那么百姓没有不感到震惊警醒的。吏治都得到整饬,民生的疾苦自然得到缓解。臣从众多儒生中奋发而出,略微知道乡里百姓的疾苦,切实地观察到州县之间恭敬奉公的少,懈怠放纵的多,奉公守法的官吏少,徇私废公的多。有的因贪赃枉法而闻名,有的因残酷暴虐而闻名,而上级官员却甘心庇护他们,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而那些善于结交依附的人,就虚张声势,妄自作威作福,肆意猖獗而不加以体恤顾忌,把国家的法律当作没有法律一样,把按察的官员当作没有人一样。在政治清明的朝廷,难道应当有这种事吗!臣曾经思考过其中的缘故,监司、郡守受到亲故私情的牵制,受到权贵要人请托嘱咐的左右,调停容忍隐瞒,只想借此市恩讨好,口中含着应当上奏的言辞,却闭口不发。而且不仅不予以定罪,又反而勉强加以推荐举荐。这样的纠察举报,究竟是在欺骗谁呢!执掌旌节乘坐驿传的官员,他们的职责究竟是什么,却忍心附和下属欺瞒上级,以致于委靡败坏到这种地步呢!请求把臣的这份奏章下达,在朝廷内外加以整肃勉励,从今以后郡县官吏各自应当洗涤心思,认真履行职守。如果有罪恶已经有明显的状况,而监司、郡守故意加以蒙蔽、不予上报的,臣自当不避仇怨,一并加以弹劾,依法治罪。」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一月二十九日,有臣僚上奏说:「不久前见到臣僚的奏疏,说各官职的授予不应辞免,禁绝没多久,却仍旧照旧沿袭。然而放置不加以过问的人,还可以说辞让谦逊是美事。近年来士大夫更加不识大体,监司、郡守无故请求祠禄闲职,大臣侍从、殿帅藩镇,任期满一年也不避嫌地提出请求。至于其他的旌节任命,理应等到任期结束。臣不敢认为士大夫引退是错的,但考察他们的本心,不过是虚应故事。如果真的因为疾病等各种缘故,果断决然地请求闲职,直接陈述自己的理由,谁说这不行呢,何至于铺陈叙述琐碎小事,陈述自己的功劳才能。有的不过是一路之内决断处理的一些小事,有的不过是一郡之内出纳钱粮的细枝末节,不是说自己奔波劳累得了病,就是说事务繁重损害了身心,求退反而是为了求得荣耀,自我谦让反而是为了自我推荐。这岂止是有识之士讥笑这种行为,就连沉溺于这种流俗的人自己也会觉得可笑。这是亵渎皇上的听闻,向朝廷谋求私利,没有比这更大的弊端了。请求把臣的这份奏章下达,告诫监司、郡守,恭敬谨慎地履行职守,任期满了以后再听候另行差遣。如果在任期内政绩效果显著,自然会得到提拔重用,尤其不准备礼铺陈请求祠禄闲职。如果确实有迫切的情由苦衷,愿意退居闲职的,可以简洁地陈述情由,准许依从其愿望。如果有人不顾忌舆论议论,仍然强词狡辩坚持己见,就应由台谏官加以弹劾抨击,惩罚一人以警戒众人,这样做是为了培养诚实的风气、革除欺诈虚妄之弊、美化社会风俗啊。」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嘉定十四年正月一日,有臣僚上奏说:「国家把耳目之责寄托于御史台一处,把纲纪之严寄托于三院,用来纠正官员的邪僻、振作风纪激励气节。大概朝廷端正那么百官就端正,百官端正那么天下百姓就没有敢不归于端正的了,这个用意十分精微。臣私下认为如今百姓不能安居乐业的原因,是源于官吏不能称职,万事失去应有的秩序,是各部门各官府徇私忘公的过错。臣是根据所听闻的情况,不敢直接指名道姓地说出来,试着为陛下大略陈述一下。那些官至侍从、位列朝班的人,也算是显赫尊贵了,朝廷对待他们的礼遇不可谓不周到。就算是身在外地,尚且能够附带上奏言事。何况是佩玉曳履立于宫殿丹墀之下的近臣,却唯独没听说有谁提出自己的独到见解、上殿进言,一味循规蹈矩、沉默不语,苟且偷安地度过岁月,那么进献建言、辅助君主思考的道义何在呢!翰林院与中书
乃身在外,尚得附奏言事。况鸣玉曳履于赤墀,而独不闻有己见上殿,循循嘿嘿,苟安岁月,献纳论思之义安在哉!北扉西掖,所以(伐)[代]王言,常处一代鸿硕。虽择其平时有文名者,而词采骫骳,体制浅陋,人所指目,即何以耸动四方之观听哉!三馆二着,号为清官,虽曰储英俊之望,岂容不宿其业 今谓之编修、检讨,而足迹不至史馆。中秘专修会要,着庭
专类日历,而实未尝考见首尾,大帅视成于吏手。职其雠校而所校者何书 名为是正而所正者何字 唐人云『秘书不校勘,著作不修撰』,盖谓是也。学校所以长育人材,涵养士气,师儒之官虽用名流,而心术不正者岂得为无有。观其命题立意,多涉险怪,校文取士,未免朋私。近者省闱专考本经,而中选多其故旧,用心若是,何以表率诸生,主监公论,无怪乎士气不振、人才之不如古也。列寺有卿,诸曹有郎,其选至重,去侍从一间耳,而阘茸废疾者,犹得以俎豆其间,职业弛惰盖可知也。外而监司,刺举 其职也,今乃以不按吏为美名,以不摘奸为省事。近者支郡守倅互申,至于再三,监司曾无一言以辩曲直,宁不负朝廷之委寄乎 饷台总诸道之财赋,边事方兴,督迫诚不容缓,而乃一意营私,殊不体国,截留纲解,归之私家,方且以乏兴为辞,奏劾郡守,宁无愧乎!乞下臣此章,风厉中外,俾小大之臣洗心涤虑,淬厉职业。如或狃于故习,莫能自新,臣当次〔第〕弹劾以闻。」从之。
二十八日,臣僚言:「臣蒙恩亲擢,供职甫及旬浃,吏有钳纸尾具数十州白臣,云本台公费告匮,他无窠名,盍取之诸郡。臣问之其名谓何,吏云以修造为词,久例也。臣骇然,窃谓宪台所以纠逖官邪,官之失德,宠赂章也,苞苴互馈,且犹有禁,安有身为台臣,书盈赤之纸,假修造之名,公取之诸郡邪 臣非敢故欲破前人已行之例以沽
誉掠美,诚以职在执宪,谍容举例而废法。况臣自入台,即移文诸路监司、帅守,约以日后并不发一(出)[书]一札,近地诸司已有依应到台。缘此求书干扰州郡之人,其请遂塞。今 因公费而
译舍人的官署,是用来代替君主起草诏令的,常常处于一代文才鸿硕之地。虽然选择的是平时有文名的人,但是他们的文辞浮华软弱,体制浅陋,为人所指点议论,那又怎么能够耸动天下人的视听呢!三馆和著作局这样的官职,号称清要之职,虽然说是储备英才俊杰之所,难道能容许不精通本业吗?如今称为编修、检讨的官员,却连脚步都不曾踏入史馆。中书省的秘书省专门负责编修会要,著作局专门负责编纂日历,却实际上未曾考核查看事情的来龙去脉,大多依赖吏员之手来完成。他们职责所在的校勘工作,所校勘的是什么书呢?名义上是校正文字,所校正的又是什么字呢?唐人说『秘书省不做校勘工作,著作局不做修撰工作』,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学校是用来培育人才、涵养士人气节的地方,担任师儒的官员虽然任用的是知名之士,但是心术不正的人难道就没有吗?观察他们出题立意,大多涉及险怪偏僻,校阅文章选拔人才,也难免有偏袒朋党之私。近来科举考试专门考核本经,而被录取的人大多是考官的旧交故人,用心如此,又怎能表率众多生员,主持考试监督公正的舆论呢,也就难怪士人气节不振、人才不如古代了。各寺设有卿,各曹设有郎,这些职位的选拔至关重要,与侍从之职相差不远,但是那些平庸无能、有痼疾的人,仍然能够在其中滥竽充数,职守懈怠可想而知了。朝廷外的监司,纠察举报本是他们的职责,如今却把不查究官吏当作美名,把不揭发奸恶当作省事。近来支郡的知州、通判互相申诉,多达再三,监司竟没有一句话来辨明是非曲直,难道不辜负朝廷的委托信任吗?主管财赋转运的饷台总管各道的财赋,边境战事正在兴起,督促催迫确实刻不容缓,而他们却一心谋求私利,全然不顾及国事,截留应上缴的纲运,归入私家囊中,还要以财赋匮乏为借口,上奏弹劾郡守,难道不感到惭愧吗!请求把臣的这份奏章下达,在朝廷内外加以整肃勉励,使大小官员都能洗涤心思,磨砺职守。如果有人仍旧沿袭旧习,不能自我革新,臣自当依次弹劾上报。」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二十八日,有臣僚上奏说:「臣蒙受皇恩被亲自擢用,任职刚满十天,属吏拿着一份写满字迹、开列数十个州名的名单给臣看,说本台公费短缺,没有其他名目来源,何不向各郡索取。臣问他们这叫什么名目,属吏说以修造为名目,是沿袭已久的惯例了。臣听后感到骇然,私下认为御史台是用来纠察检举官员邪恶行径的,官员失去德行,宠幸贿赂就是彰明的证据,馈赠礼品尚且有所禁止,怎么会有身为御史台的官员,写满整张红纸的文书,假借修造的名义,公然向各郡索取的道理呢?臣不是故意想要打破前人已经施行的惯例来沽名钓誉,实在是因为职责在于执掌宪法纲纪,若是容许援引惯例就会废弃法度。况且臣自从进入御史台,就发文给各路监司、帅守,约定从今以后一律不再发一封书信一份文书,附近地区各司已经有响应到御史台的。因此借求索书信干扰州郡的人,他们的请托之路就此断绝了。如今……」(因公费而……原文至此中断)
有求,则是躬言之躬蹈之也。兼臣访闻上而省部,下而寺监,与州郡有干涉者何止一司,则假名色而被需索者,又不知几郡。其间公帑之积至有一二千缗,果何为哉 非饰厨传则侈馈遗而已。州郡锱铢以上悉取诸民,何忍以无名之财,供不给之费乎!乞下臣此章,戒饬诸郡,除苞苴互馈已有明文禁戢,自全格遵守外自全格遵守:似当作「自合恪意遵守」。,凡百官府或以公札邀取缗钱者,并不许供送。其有观望不遵约束,容臣觉察按劾以闻。臣照得仕于朝而补外者,有所谓光局钱,法虽不载,盖有未忘旧者,自以恩意相遗尔,非若邀求而得也。」从之。
译如果有所求取,那就是自己亲口说出、亲身践行(索取)了。而且臣听闻,上自省部,下至寺监,与州郡有关联往来的衙门何止一处,那么假借各种名义而被索取财物的,又不知有多少个郡。这中间官府积存的钱财甚至有一两千缗,究竟用来做什么呢?不是用来铺张厨房馆驿的排场,就是用来滥送馈赠罢了。州郡一分一毫以上的财物都取自百姓,怎能忍心把这些没有正当名目的财物,用来供应无止境的费用呢!恳请陛下把臣这份奏章下发,告诫整饬各郡,除了馈赠互赠一事已有明文禁止、各郡应当恪守遵行之外,凡是各级官府若有以公文名义索取钱财的,一律不许供给馈送。若有观望不遵守约束的,容臣察觉后弹劾奏闻。臣查知,在朝中做官而后外调补任的,有所谓"光局钱",法令虽未载明,是因为有人不忘旧情,自愿以恩情相赠罢了,并不是像强求索取而得来的。"皇帝准奏。
二月三日,臣僚言:「臣闻公道明则国维张,私情胜则公道泯。士大夫以身体国,岂当以私情蠹公道哉 臣谓欲扶公道,先遏私情;欲遏私情,先禁嘱托;欲禁天下之嘱托,又当先自近始。乞下臣此章,明诏中外,各宜洗去旧习,咸与惟新,毋徇私情以害公道。其或不悛,臣当不避仇怨,次第紏劾以闻。」从之。
二十三日,臣僚言:「臣尝考祖宗盛朝,待下有礼,度越前代,而刑宪之用未尝敢轻,于贪墨得谴者一毫不贷。为县令坐赃则弃市,监榷酤坐赃则弃市,掌官邸坐赃则弃市。其次如知齐州犯法则配隶
沙门,知涟水军坐枉法则配隶深、广。淳化、天圣间,所以惩贪黩、戒侵盗者,其法盖如此其重也。世变益降,夷、齐之行少而跖、蹻之行多。比年以来,固有出镇坤维,肆加掊敛,席卷而行,而为蜀士之所暴扬,欲行邀截者。又有分帅江淮,私自丰殖,满载而归,而为关津之所谁何,莫掩众目者。罪重罚轻,未快舆论。夫当边声未静,万灶云屯,水牛流马,日虑不及,为臣子者正当同心尽瘁,励节守操,以宽宵旰之忧顾,乃仍习故态,上不体国,下不恤民,惟欲以自肥其家,其可得乎!陛下仁德高古,赃吏坐罪率不致死,轻者仅从罢黜,重者或止镌降,此已为从厚之至。若其所受之赃,讵可亦纵而不之问哉!欲望圣慈俯鉴此章,应有以赃败者,无止于降官罢任,并须研穷事实,追没入官,仍用估籍其家,重行贬窜,庶几望法知惧,揉贪为廉。」从之。
九月二日,臣僚言:「臣闻谗说震惊,虞庭所疾;诪张为
幻幻:原作「幼」。按《尚书 无逸》云:「民无或胥诪张为幻。」据改。,《周书》戒之。欺诳之俗,自昔帝王之所必惩也。今陛下茂建皇极,大明公论,士大夫所当精白一心以承休德。乞下臣此章,风厉中外,俾士大夫其各洗心涤虑,励职修业,毋以利口为贤,则风俗一变,忠实着矣。其或狃于故习,怙终不改,臣当紏劾以闻。」从之。
十月二十九日,臣僚言:「仰惟祖宗建置台谏,所以紏逖官邪,扶持国论,权盖重矣。内以严堂陛之分,外以折奸雄之萌,百僚敛手待抨,四夷闻风知畏。台谏重然
后朝廷尊,其意深也。今日公朝之待台谏,固无异于祖宗时,而士大夫风俗寖不如祖宗之旧。位至通显,过恶暴白,迫于公论,讵容但已 不自知过,阴肆中伤,以图报复。外郡倅贰(一)[贪]污狼藉,为谏臣所劾,尚不退听,偃然在任,巧为辞说,以盖愆尤。自居班列,职业不修,自惧弗克,乃宣言于外,某与某官有隙,行将及我。是殆欲钳制台谏,壅塞言路,此何等风俗邪!州县微官,或遭论罢,辄入修门,多方营求,况大吏乎 近(旬)[甸]监司、帅守,职事相关,期会或久而不报,况遐方乎 纪纲陵夷,风采消委,渐不可长。
译二月三日,臣僚上言:「臣听说公道彰明国家的纲纪就得以伸张,私情占了上风公道就会泯灭。士大夫以身许国,怎能因私情而损害公道呢!臣认为要扶植公道,须先遏止私情;要遏止私情,须先禁绝嘱托请托;要禁绝天下的嘱托请托,又应当先从身边人开始。请求陛下将臣这道奏章下发,明诏朝廷内外,各自应当洗去旧日的习气,共同焕然一新,不要徇私情而损害公道。其中若有不改悔的,臣当不避仇怨,依次纠劾上奏。」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二十三日,臣僚上言:「臣曾考察祖宗盛世,对待臣下有礼,超越前代,但刑法的运用却从未敢轻纵,对于贪污受贿被查处的人从不宽贷一丝一毫。担任县令而犯贪赃罪的就处以弃市之刑,管理酒类专卖而犯贪赃罪的也处以弃市之刑,掌管官署府邸而犯贪赃罪的同样处以弃市之刑。其次如知齐州的人犯法就被发配到
寺庙为僧,知涟水军的人因枉法而被发配到深州、广州。淳化、天圣年间,用来惩治贪污、戒除侵吞盗窃的手段,其法度之严重大抵如此。世道每况愈下,行伯夷、叔齐清廉之节的人少了,行盗跖、庄蹻贪暴之事的人多了。近年以来,确实有出镇坤维(地方要职)之人,肆意搜刮聚敛,席卷财物而去,被蜀地士人揭发张扬,想要拦截其行的。又有分统江淮军务的人,私下大肆聚敛财富,满载而归,被关津守卫所盘查,却无法掩人耳目的。这些人罪重罚轻,未能使舆论满意。当此边境战事未息、军营遍布、水陆运输忙碌不及之时,作为臣子的人正应当同心竭力,砥砺节操,为君主分忧解劳,竟然仍旧习气不改,对上不体恤国家,对下不体恤百姓,只想着自肥其家,这怎么能行呢!陛下仁德高远,贪赃的官吏获罪一般不至于处死,轻的仅仅罢黜官职,重的也不过是降职,这已经是极为宽厚的处置了。至于他们所受的赃款,难道也可以放纵而不加追究吗!希望陛下俯察此奏,凡是因贪赃而获罪的官员,不应仅止于降官罢任,还必须彻底查究事实真相,追缴没收入官,并且估算查封其家产,重加贬谪流放,这样或许能使人畏法知惧,化贪为廉。」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九月二日,臣僚上言:「臣听说谗言惑众令人震惊,是虞舜朝廷所痛恨的;欺诈迷惑
(幻:原作「幼」。按《尚书·无逸》云:「民无或胥诪张为幻。」据此改正。),是《周书》所告诫的。欺骗蒙蔽的风气,自古以来就是帝王所必定要惩治的。如今陛下大力建立皇极之道,大力彰明公论,士大夫应当以纯洁专一之心来承受美好的德泽。请求将臣这道奏章下发,训诫朝廷内外,使士大夫各自洗涤心思,勤勉职守、修养德业,不要以巧言善辩为贤能,那么风俗就会为之一变,忠诚朴实之风就会显著起来。其中若有沿袭旧习、怙恶不改的,臣当纠劾上奏。」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十月二十九日,臣僚上言:「仰思祖宗设立台谏之职,是用来纠察远近官员的邪恶行为、扶持国家舆论的,其权柄可谓重大。对内用来严明朝廷上下的名分,对外用来挫败奸雄的萌芽,使百官都收敛而等待被弹劾,使四方蛮夷闻风知畏。台谏之权重然
后朝廷才能受尊崇,这层用意十分深远。如今朝廷对待台谏,本与祖宗时并无不同,但士大夫的风气却渐渐不如祖宗旧时那样。有人官位显达、罪恶已被公开揭露,迫于公论,岂能就此罢休却不自知过错,反而暗中大肆中伤他人,以图报复。外地郡佐贪污狼藉,被谏臣弹劾,尚且不肯退让听命,安然在任,巧言辩解,来掩盖自己的过错。有人身居朝班之列、荒废本职之事,自知无法胜任,便在外散布言论,说某人与某官有嫌隙,将要牵连到自己。这简直是想要钳制台谏、堵塞言路,这是什么样的风气啊!州县的小官,有的遭到弹劾罢免,就立即进京,多方营求,何况是大官呢!近来监司、帅守之间,职事相关,约定的期限有时拖延很久也不予回复,何况是边远地方呢!纲纪日渐衰败,风采日渐消沉,这种渐进的趋势不可任其滋长。从前在神宗朝
昔在神宗朝,监察御史彭汝砺论都检正俞充察:原无,据《宋史》卷三四六《彭汝砺传》补。,有旨问充事迹得之何人,汝砺卒不对,且谓台谏漏言则外之是非得失无复知矣。人主之尊,且不欲以是责台臣,未闻庶僚公然欲与台谏(办)[辨]是与非也。虑其攻己则先设堤防以拒其来,闻其有言则广行营救以反其罪,紏弹之司若遭恐胁,虑成奸谋,此御史陈尧臣谆谆言之于先朝也。臣待罪风宪,学术肤浅,岂能望昔人万一,然台纲所系,责任非轻,臣若顾忌而不言,是臣负陛下也。乞下臣此章,申儆在位,今后台谏凡有所论列,尚敢不畏公议,拯奸护恶,过自缘饰,许臣弹奏,重寘典宪。」从之。
十五年二月五日,臣僚言:「窃观比年臣僚之陈请,睿旨之申严,所以为斯民虑者至详且悉。监司属官不许令州县官兼摄,县令阙员惟以佐官就权,所以杜干请、
清官曹也,比闻复有并缘差委者。监司不许差专人下州,州不许差专人下县,〔县〕不许差专人下乡,所以革贪残为民扰也,比闻复有违戾弗恤者。保正不许催科,今则以追欠户为名,实使之催科;官坊不得抑勒民户酤买,今则以婚葬为名,又从而强抑;诸州禁军专令教阅,不许借事私役,而迩来未免借事私役;淮之万弩手,湖北之义勇,京襄之保捷,惟习为兵,不许杂役差使,而迩来未免杂役差使。玩法慢令,相视而效,岂容遵行之吏不谨如是哉!乞下臣此章,下部检照已行申严戒饬,攽示监司、诸郡,俾之洗心涤虑,一意奉行。如复因仍,不革前弊,内而御史台,外而监司,常切觉察,违者弹劾以闻。」从之。
九月二日,臣僚言:「臣闻立法所以为民,其始也未尝不善,(未)[末]流一失,则善意泯而弊独存,是非法之罪,有诸负法之罪也。诸有财产而男女孤幼,官为抄札寄库,谓之检校,俟该年格则给还之,法非不善也。今检校之财一入州县,则视同官物,季给所须则多方要阻,年及有请则故意占吝,而必待宛转,或支移他用者有之,或侵欺规隐者有之,此检校之法弊也。应民户纷争未决之财并取赎未定之讼,其财皆寄于官,谓之寄库,俟已定夺则给还之,法非不善也。今州县之间,幸其在官则睨为己有,两讼既决,财合有归,而迁延不给。逮其陈诉明白,越月踰时,物已羽化,或称前官用过者有之,或指为
交割之数者有之,此寄库之法弊也。已检校而辄支用者,论如擅支朝廷封桩钱物法。乞严饬有司,申明前禁,应检校、寄库钱物,官司不得妄自侵移,合给还而不给还者,许民户经台省越诉,其官吏必罚无贷。庶几不失立法之初意。」从之。
十二月二十四日,臣僚言:「(顿)[顷]蒙圣恩,备司廪院,尝露朴忠,以国忌行香不许宴集具之于疏。
译,监察御史彭汝砺弹劾都检正俞充(原缺,据《宋史》卷三四六《彭汝砺传》补),神宗降旨询问俞充的事迹是从何人处得知的,彭汝砺始终不肯回答,并且说台谏一旦泄露消息,那么外朝的是非得失就再也无从知晓了。以君主之尊,尚且不愿以此来责问台臣,从未听说过众官员公然要与台谏辩论是非的。他们顾虑台谏攻击自己,就先设防以拒台谏之言于外;一听说台谏有所议论,就广泛营救以反诬台谏之罪,纠劾之官如果因此遭受恐吓威胁,恐怕就会酿成奸谋,这是御史陈尧臣在先朝反复申说的道理。臣忝居宪台之职,学识浅薄,怎能望古人之万一,然而台纲所系,责任重大,臣若心存顾忌而不言,就是辜负了陛下。请求将臣这道奏章下发,申饬告诫在位官员,今后台谏凡有所论列弹劾,尚有敢不畏公议、庇护奸恶、为自己文过饰非的,允许臣弹劾上奏,从重依法惩处。」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十五年二月五日,臣僚上言:「臣私下观察近年臣僚的陈请、圣旨的申明告诫,为百姓考虑之处十分详尽周全。监司属官不许令州县官兼任摄理,县令出缺只以佐官暂代行使职权,这是用来杜绝请托干求、
清肃官府之弊的,近来听说又有借机委派差遣的情况。监司不许差专人下到州里,州不许差专人下到县里,〔县〕不许差专人下到乡里,这是用来革除贪暴扰民之弊的,近来听说又有违背此令而不加体恤的情况。保正不许催收赋税,现在却以追缴拖欠税户为名,实际上是让他们催税;官营坊场不得强迫百姓买卖,现在却以婚丧嫁娶为名,又借机强行摊派;各州禁军应专门用于操练,不许借故私自役使,而近来却未免借故私役;淮南的万弩手、湖北的义勇、京襄的保捷,本应只用于习练军事,不许杂役差使,而近来却未免杂役差使。玩忽法令、怠慢政令,官吏之间相互效仿,怎能容许执行政令的官吏如此不谨慎呢!请求将臣这道奏章下发,交由有关部门查核已经颁行申严告诫的条令,颁布给监司、各郡知悉,使他们洗心涤虑,一心一意奉行。如果仍然因循旧弊、不加革除,内则由御史台、外则由监司,经常切实加以觉察,有违犯的即行弹劾上奏。」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九月二日,臣僚上言:「臣听说立法是为了百姓,起初未尝不是良法美意,到了末流出了偏差,善意就消失了而弊端却独自存留下来,这是执法不当之过,而不是法本身之过。凡是有财产而子女尚且年幼孤弱的人家,由官府代为登记造册、寄存于官库,称之为检校,等到该年份按规定就发还给他们,这法令本身并非不好。如今检校的财物一旦收入州县官府,官吏就把它看作官府的财物,每季度供给所需时便多方设置阻碍,到了年限应当领取时又故意吝惜占用,一定要等到辗转周折才行,有的甚至挪作他用,有的则侵吞隐匿,这就是检校之法的弊病。凡是民间百姓因财产纠纷未决、以及赎罪之讼未定的,其财物都寄存于官府,称之为寄库,等到判决之后就发还给他们,这法令本身也并非不好。如今州县之间,庆幸财物存于官府就斜眼视为己有,两造诉讼已经判决、财物应当归还,却拖延不发。等到当事人陈诉明白,已经过了一月半载,财物早已不知去向,有的推说前任官员已经动用,有的说成是
交割的数目,这就是寄库之法的弊病。已经检校而擅自支用的,应按擅自动用朝廷封桩钱物之法论处。请求严令有关部门,申明先前的禁令,凡是应当检校、寄库的钱物,官府不得随意侵吞挪用,应当发还而不发还的,允许民户到台省越级申诉,对相关官吏必定要严惩不贷。这样或许不辜负立法的初衷。」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十二月二十四日,臣僚上言:「臣先前承蒙圣恩,忝任司廪院之职,曾表露朴实忠诚之心,将国忌日行香不许宴请聚会的建议写在奏疏中。凡朝臣请假,不说感冒就说足疾,理应卧病在家等候他人来探问。别人不能来拜访自己就称之为『谒禁』,自己不能
夫朝臣作假,不曰感冒则曰足疾,自应卧痾以俟参告。人不得而谒己则名之曰谒禁,己不得而谒人则名之曰禁谒。今乃不然,指是以为常例,假是以为避免,呵导出入,公然弗顾。或置马于郊垧,或拥簪于邸第,甚者宴集以盍簪,提携以赏胜。上欺君父,恬不知怪,岂所谓夙夜在公之义哉!乞申严仪制,凡遇给假之官,必与禁谒、谒禁二者并行,无或违戾,庶几法令不为虚设,而在位无怀私罔上之风。」从之。
嘉定十六年四月二日,臣僚言:「赋税者,生民之膏血也,岂容苛敛以为虐!朝廷尝以帑绢有余,间令轻价折纳,而州县并缘增直益数以取赢者有之。夏秋之苗税,自有合收定额,而州县折麦折秫以求多者有之。甚而和籴军储米谷,一切科敷以办,而民不聊生矣。刑狱者,生民之司命也,岂容任情以变迁!有刃伤四十余痕,不俟州县结正,遽移监司勘鞫而归之于是刑者。有命官赃证已明,上司反怒词首之告讦,而先损之于捶楚者。甚而视赂批判,贻书请嘱,而
民无所诉矣。科举以取士,荐削以升改,国家之重事也。有亲(孙)[身]居母之制,而牒就监补中选者;有子弟赴监补,而申省部以无人就试者;有台郡以空头举状,而邀索高价,公然求售;有小吏求举不遂,而撰造谤语,伤陷上官;或为试官,作暗记以私取;或为举将,待纳贿而论荐。士论宜其未平。内外更迭,比尝申严矣。有职居学馆,宛转恳祈,言之至再至三,欲弗上补外之章。官吏被劾,罪显著矣,有隐迹近地,巧肆经营,欲必遂请求之愿。官联宜其未肃。至若巨镇大阃,监司帅守,贪婪之极,知利而忘礼义,知得而废廉耻。国家方此大有为之时,傥不亟申饬警,使之丕变,他日必致误国。乞下臣此章以风厉之,使弊习一新,诚非小补。或顽不之恤,昧不之革,臣当奋不顾身,摭取其尤以闻。」从之。
同日,臣僚言:「陛下临政愿治,不辍视朝,大臣勤劳庶务,未尝暇逸,而内之百执罔不偷惰。祠祭行事,必恭必亲可也,率是简慢,视以为常。轮当部宿,必躬必谨可也,托故批历,或委之吏辈。此何理哉!外之州县官,财货竭于民力而不究其源流,狱讼听于吏奸而不悉其颠末。诏旨之下,徒挂墙壁;簿书期会,若将浼焉。比年以来,士大夫不安义命,争欲速化,身已通显,多历年所,未见有急流勇退者。郡守奏事,雅意本朝,知县满秩,有已赴部注拟差遣之人宿留不归,必欲干求造化,为改图计者。殊不知朝廷之官爵,可以
才德取而不可以计取,当以劳 得而不可以例得。然何以奔走天下之士,而使之有趋事赴功之意!其寡廉鲜耻有如此者。或造战船,或修城壁,防闲不至,动是扰民。
译去拜访别人就称之为『禁谒』。如今却不是这样,把这当作惯例,借此来逃避职守,鸣锣开道、随从出入,公然不加顾忌。有的将马匹停放在郊外,有的在府邸中聚众簪缨,甚者宴请聚会、簪缨云集,携手游览观赏名胜。这是对上欺瞒君父,却安然不觉得奇怪,这难道是所谓早晚勤于公务的道理吗!请求申明严格的礼仪制度,凡是遇到请假的官员,必须将『禁谒』『谒禁』两条一并施行,不得有所违背,这样或许能使法令不至于形同虚设,在位者也不再有怀藏私心、欺罔君上的风气。」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嘉定十六年四月二日,臣僚上言:「赋税,是百姓的血汗膏脂,岂能容许苛刻聚敛来虐害百姓!朝廷曾因国库绢帛有余,间或下令按较低价格折纳,但州县趁机加价增数以谋取赢利的大有人在。夏秋两季的苗税,自有规定的定额,但州县折算麦子、折算高粱以求多收的大有人在。甚至和籴军粮储备米谷,一律科派摊派来完成,百姓因此无法生存了。刑狱,关系百姓的生死命脉,怎能容许随意变更!有的伤者身上有四十余处刀伤,不等州县审结定案,就急忙移交监司审讯,归入这一类案件的。有的官员贪赃的证据已经确凿,上司反而对告发者的检举心生恼怒,先对告发者施以杖刑的。甚至有收受贿赂而批复判决、写信嘱托请托的,
使百姓无处申诉。科举取士、荐举升迁改官,是国家的重大事务。有的人亲身正处于为母亲守丧之期,却通过牒文投考监补而被选中的;有的子弟前去参加监补考试,却向省部申报说无人应试的;有的台郡出具空白的举状,用来索取高价,公然出售;有的小吏求荐举不遂,就编造诽谤之语,陷害上官;有的作为考官,暗中做记号以徇私录取;有的作为举荐者,等候收受贿赂才加以论荐。士人的舆论理当为此不平。内外官员轮换调迁,近来曾经申明严格约束。有的人身居学官之职,辗转恳求,再三陈情,想要不接受调补外任的章疏。官吏被弹劾,罪状已经显明,有的却隐匿行迹于附近之地,巧妙钻营,一心想要如愿以偿地达成请求。官员的班列理当为此不加整肃。至于那些身居重镇要塞、担任监司帅守的大员,贪婪到了极点,只知有利而忘了礼义,只知获得而废弃廉耻。国家正当此大有作为之时,倘若不尽快申明告诫,使他们彻底改变,日后必定会导致误国。请求将臣这道奏章下发以此整饬风气,使弊病陋习焕然一新,实在不是小小的补益。若有人顽固不化、不知悔改,不知革除弊病,臣当奋不顾身,摘取其中最严重的呈报上奏。」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同日,臣僚上言:「陛下临朝理政、志在求治,从不停止上朝听政,大臣们勤劳于各项政务,从未有过闲暇安逸,但朝廷内的众多官吏却无不懈怠偷惰。祭祀之事,理应恭敬亲临,却大多简慢从事,习以为常。轮值当班守夜,理应亲自谨慎,却借故用历书搪塞,有时委托给吏胥去做。这是什么道理呢!外任的州县官,财物耗竭于民力却不追究其来龙去脉,狱讼听凭吏胥营私舞弊却不弄清其原委始末。诏旨下达,只是空挂在墙壁上;文书账簿的期限,好似将要玷污了自己一般(漫不经心)。近年以来,士大夫不安于本分和命运,争相想要快速升迁,自身已经显达通贵、历经多年,却未见有急流勇退的人。郡守上奏之事,仍眷恋朝廷本职,知县任满,有的已经赴吏部接受差遣任命的人,却滞留不肯归去,一定要钻营谋求转机,为自己另谋出路的。殊不知朝廷的官爵,
应当凭才德获取而不能靠算计谋取,应当凭功劳获得而不能依惯例得到。既然如此,又凭什么能够激励天下的士人,使他们有奔走效力、赴职建功的心志呢!他们贪求名利、不知廉耻竟到了如此地步。有的建造战船,有的修葺城墙,防范疏漏不到位,动辄扰害百姓。有的涉及府库钱财的交接承办,有的谎报年成的丰
或及帑藏之交承,或言岁事之丰歉,据所申似若可信,求其实殆不其然。且督兵出战也,小有胜捷,伪冒希赏,窜名其间者不可胜计。州县常平义仓米,乃斯民之命脉所在,多是以新易陈为名,支移借兑,谓无作有,指虚为实。才遇水旱,贵籴则邻邦禁遏,劝分则谁肯乐从,未免束手无策,饿殍之民鲜有不委填沟壑。其诞谩不实有如此者。国家以仁恕待天下,谳议覆奏,惟恐过差。今之为监司、郡守者,或振风采于一时,或作威福于顷刻,以徒断为轻典,黥配为常科,拘锁土牢,殒于非命,械系妻子,旁及无辜。估籍或加于平民,戮辱忍及于善类。甚至不顾三尺,妄寘人于死地,莫不冤之。其惨酷不法有如此者。愿陛下以孝宗皇帝为法,深惩而痛革之。仍下臣此章,儆戒中外,各思勉励,一洗旧习。有或不悛,臣当不避仇怨,次第奏劾,以正士风。」从之。
五月一日,臣僚言:「仰惟陛下自临御以来,互送之禁未尝不严,而诸路帅臣、监司、郡守、诸军主帅狃于故习,未尝悛革,其为名色,不一而足。凡有随分可庆之事,必致厚馈,互相博易,虽子弟馆客亦皆有之。有迭组于台于郡者,率是并送,若曰折会,则亦自支破,安然受之而不 。到官稍久则尺书交驰,此
往〔彼〕来,视以为报。甚至以私帑缣帛之属发下公使库以充人事,折纳价钱,与盗何异,实为蠹耗财计之大端。蠹财即所以蠹民,蠹民即所以蠹国。今州县间民生困穷,溪壑之欲乃如是其无(压)[厌],虽季申御史台称无违戾,实为文具。台谏亦未尝惩治一二,此风所以尤炽。乞下臣此章,戒敕诸路帅臣、监司、郡守,内之三衙,外之戎阃,自今以往,一切互送并行住罢。仍申严旧法行下,郡守令通判并职官,监司、军帅令本司属官,连衔具有无互送,责朝典状月申御史台,考核其实。如有违戾,即行弹奏,并以赃论,镌降罢黜。庶几可以止绝贪黩之风。」从之。
九月二日,臣僚言:「臣闻事有狃于积习而人不自知,弊有忽于细微而害实滋甚者,州县官以官价市物是也。夫谓之成价者,以物有价,不容私自增减也。物有贵贱高下之直,初无官市公私之分,今之仕于州县者, 独不然。自一命以上,不问官之崇卑,率曰例有市买〔价〕;不问物之贵贱,率曰例有官价。至于公帑宅库收买一切土宜之物,例用官价,库吏又从而乞取,人情怨嗟,岂世所宜有哉!每市一物,皆是市价,而州县猥以官价攫取于民,生于都邑之外者,抑何其不幸邪!臣岂敢以其事之积习、弊之细微而不以告 乞备臣此章,行下诸路监司,戒饬所属州县镇场务,仍镂牓 贴,使民通知,自今为始,并不得以官价买物。
译歉,根据所申报的看似可信,追究其实情大概并非如此。而且督兵出战时,稍有胜利捷报,就有人冒名顶替以求邀赏,冒充记名混杂在其中的不可胜数。州县常平仓、义仓的米谷,本是百姓的命脉所系,大多以「以新换陈」为名,挪移借贷,把没有说成有,指虚假为真实。一旦遇到水旱灾害,米价高涨时邻邦就禁止运出,劝人分粮赈济又有谁肯乐意从命,未免束手无策,饿死的百姓很少有不填尸沟壑的。他们的虚妄不实竟到了如此地步。国家以仁爱宽恕对待天下,审案议罪、上报复核,唯恐有所差错偏失。如今担任监司、郡守的人,有的一时逞其威风声势,有的顷刻之间作威作福,把徒刑判决当作轻典,把黥面发配当作常规,将人拘禁于土牢之中,使之死于非命,用枷锁拘系其妻子儿女,还牵连到无辜之人。估价查抄有时施加于平民百姓,杀戮凌辱竟然忍心加于善良之人。甚至不顾法律,妄自将人置于死地,无不令人感到冤屈。他们的残酷不法竟到了如此地步。愿陛下以孝宗皇帝为效法的榜样,深加惩治,痛加革除。并请将臣这道奏章下发,告诫朝廷内外,使人人思考自勉,彻底洗涤旧日的习气。若有人不知悔改,臣当不避仇怨,依次奏劾,以端正士风。」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五月一日,臣僚上言:「仰思陛下自临朝以来,禁止官吏互相馈送的法令未尝不严格,但各路帅臣、监司、郡守、诸军主帅仍沿袭旧习,未曾悔改革除,他们所用的名目,不一而足。凡是遇到值得庆贺的事情,必定致送丰厚的馈礼,互相交换往来,即便是子弟、门客也都是如此。有的人在台省、郡府之间交替任职,大抵都要一并馈送,若说这是折价会账,实际上也是自己支付,安然接受而不
辞让。到任稍久,就书信频繁往来,此
去彼来,视为一种回报。甚至将私人的绫罗绸缎等物送到公使库中充作礼物应酬,折算成钱财缴纳,这与盗窃有什么区别,实在是耗损财计的一大弊端。耗蠹财物也就是耗蠹百姓,耗蠹百姓也就是耗蠹国家。如今州县之间百姓生活困顿贫穷,而这些人的贪欲却如此无止境,虽然每季申报御史台都称没有违犯,实际上不过是徒具文书。台谏也未曾惩治一二,这种风气因此更加炽盛。请求将臣这道奏章下发,告诫各路帅臣、监司、郡守,内至三衙、外至边防军事,自今以后,一切互相馈送一律停止废除。并申明严格的旧有法令颁行下去,郡守由通判和其他职官、监司由本司属官,联名具报有无互相馈送的情况,作为遵守朝廷法典的凭据,按月申报御史台,考核核实。如有违犯,立即予以弹劾,一并按贪赃论处,降职罢免。这样或许可以杜绝贪婪腐败的风气。」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九月二日,臣僚上言:「臣听说有些事情人们沿袭积久的习惯而自己却不觉察,有些弊端在细微之处被人忽视而实际危害却日益加深,州县官府以官定价格购买物品便是如此。所谓『成价』,是因为物品自有其价,不容许私自增减。物品有贵贱高下的定价,本来就没有官定与私定之分,如今在州县任职的人,却独独不是这样。凡是从一命之官以上,不问官位的高低,都说按惯例有『市买价』;不问物品的贵贱,都说按惯例有『官价』。至于官府府库、官邸库房收购一切土产物品,也照例用官价,库吏又借机索取,百姓怨声载道,这难道是当世应当有的事情吗!每购买一件物品,都应按市价,但州县却擅自以所谓官价从百姓手中攫取财物,生长在都邑之外的百姓,是何等的不幸啊!臣岂敢因为此事已成积习、弊端细微而不加禀告呢!请求将臣这道奏章备案,颁行各路监司,告诫所属州县镇场务,并且刻印榜文张贴晓示,使百姓都知晓,从今以后,一律不得以所谓官价购买物品。如有违犯,对外允许监司查核弹劾,对内则由台谏纠察,从重依法惩处。」皇帝听从了这
如有违戾,外许监司按劾,内则台谏纠察,重寘典宪。」从之。
十(一)[七]年三月二日,臣僚言:「仰惟陛下博施济众,仁覆天下,常赋之外,一毫不以妄取。柰何今之为邑者,类无善状。近甸之内,有务富其家而饥其民,渔肉有所不恤者;有容纵其吏而极其敛,重复有所不顾者。人皆声苦,无所控诉,臣当更加体访,不避仇怨,次第弹击。其所在最为民害者有二:一曰科罚,二曰预借。何谓科罚之害 《书》曰:『轻重诸罚有权。』所谓权者,圣人之意,盖原其情之可悯,不忍加之以刑,故用法以示惩。虽曰惩之,犹必权其罪之轻重,谓不如是则伤民之财,甚于伤民之肌体。其忠厚恻怛,尤于罚而致谨焉。今也不然,士夫廉节不立,嗜利如饴。民丽于罪,自有成法,苟黩货无厌,则一切用罚。或谕之以修造,或强之以打酒,或令寄纳税契钱,其为名色不一,公然白取,以资妄用。此之囊橐日丰,彼之元气日耗。罪惩非〔辜〕,人极于病,可不念哉!乞下臣此章,戒饬诸路监司、郡守,常切约束觉察,如有县令循习不悛,科罚预借,敢为民害者,即仰按劾,重寘典宪。」从之。
译一建议。
十七年三月二日,臣僚上言:「仰思陛下广施恩泽、救济众生,仁德遍及天下,在正常赋税之外,从不妄自征取一丝一毫。可为何如今担任地方官的人,大多没有良好的政绩。近郊之内,有的一心想要使自家富足却让百姓忍饥,对鱼肉百姓之事丝毫不加顾恤的;有的放纵其属吏、极力搜刮,对百姓的重复负担丝毫不加体恤的。百姓都苦不堪言,却无处申诉,臣理当更加实地体察访问,不避仇怨,依次加以弹劾抨击。其中最为百姓所深受其害的有两项:一是科罚,二是预借。什么叫科罚之害呢!《尚书》说:『量刑轻重各种处罚都要权衡。』所谓权衡,是圣人的用意,是因为体谅其情有可悯之处,不忍心对其施加刑罚,所以运用法律来加以惩戒。虽说是惩戒,仍然必须权衡其罪行的轻重,认为如果不这样做,就会损害百姓的财产,比损害百姓的身体还要严重。这种忠厚恻隐之心,在施罚之时尤其应当谨慎。如今却不是这样,士大夫不能坚守廉洁的节操,贪图财利如同嗜好饴糖。百姓犯罪触法,自有既定的法令,一旦贪求财货没有止境,就一律动用罚款。有的假借修缮建造之名,有的强令购买酒水,有的命令预先缴纳税契钱,名目种种、不一而足,公然白白索取,用来供自己挥霍滥用。这一方使私囊日渐充盈,那一方却使百姓的元气日渐耗损。惩罚并非其应得之罪,百姓却困苦至极,能不令人挂念吗!请求将臣这道奏章下发,告诫各路监司、郡守,务必经常切实约束、觉察此事,如有县令沿袭旧习不知悔改,以科罚、预借为名、胆敢祸害百姓的,即刻予以查核弹劾,从重依法惩处。」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