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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之。
三月一日,诏:「秦凤路效用进士窦长裕、窦解招纳蕃部有劳,贡院考试不中格,宜依特奏名人例就试。」
七年十二月六日,熙河路经略司言:「自置熙河路以来,惟举人未推恩。今两州学职掌士人该免解者,乞推恩。如礼部试下,
乞许就殿试。余并免解。」从之。
八年五月十二日,中书门下言:「贡院申,许与不许诸科举人叙本科免解后改应刑法,便就省试。检会明经改应进士,已有指挥与叙已前明经得解后丁忧疾病,免解便赴省试,通理举数。今来诸科改应刑法,亦合依明经改应进士例施行。」从之。
同日,中书礼房言:「欲令诸科举人试断案、大义者,以六场通考定去留高下,与其余诸科比量分数,据合格人尽数解发。」从之。
八月二(日)[十]一日,天头原批:「『二日一日』,疑『二十一日』。」今据改。中书言国学、开封府诸科举人孙义等诉所问题并挑摘三两字至有重迭数十字者。试院亦奏义等尝于帘前言朝廷欲废诸科,乞预行晓示,免使孤寒虚习勤苦。诏并驳放,内为首者殿一举。初,义等既就试,得所问义目,掷试卷于地,相率出外,遮宰相自诉。诏取义目进呈,而有是命。
九年正月十三日,编修贡院 式所言:「欲乞京东、陕西、河北、河东、京西五路到省举人,并府、监、诸路〔诸〕科改应进士人,各作一项考校,将分数均取。」从之。
二月一日,中书门下言:「举人自来于开封府冒贯户名应举,计会用贿,或被告奸,则犯刑宪,终身废弃。今欲乞遇科场,除国子监三舍生外,并令实通乡贯,十人为一保,召命官一员委保,纳光监钱三贯,给牒应举。其钱充试院及期集院支用。」从之。
十六日,诏:「天下进士、诸科举人,庆历六年已前到省进士两举,诸科三举,不限年岁;进士一举,诸科两
举,年六十以上;进士五举,诸科六举,曾经御试下;进士六举,诸科七举,省试下,年五十以上;进士七举,诸科八举,曾经御试下;进士九举,诸科十举,省试下,年四十已上。内系河北、河东、陕西进士诸科各减一举外,并委本贯保明,当职官勘会诣实,依得贡举条制。其开封府、国子监,即令各召京朝官二员委保以闻,当议特与推恩。」
十年四月十八日,诏南省进士依旧试策五道。
元丰元年七月二十五日,诏:「自今在京发
译一人奏名的比例,其余的奏名剩余名额一并拨补给进士奏名。即使到省应试的人数很多而合格的人很少,也要把这些不合格的明经奏名名额拨补给进士。"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三月一日,诏令:"秦凤路效用进士窦长裕、窦解,招纳蕃部立有功劳,贡院考试没有达到录取标准,应当依照特奏名的先例,准许就殿试。"
(熙宁)七年十二月六日,熙河路经略司上奏说:"自从设置熙河路以来,只有举人从未得到恩典。如今两州学校中掌管学务的士人中应当免解的,请求给予恩典;如果礼部试落第,请求准许其参加殿试;其余的一律予以免解。"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熙宁)八年五月十二日,中书门下上奏说:"贡院上报,是否允许诸科举人依照本科免解后改应刑法科、便直接参加省试的问题。查得明经改应进士科的,已经有指令,凡明经得解后遭遇丁忧、疾病的,允许免解直接赴省试,并按次数通算举数。如今诸科改应刑法科的,也应当依照明经改应进士科的先例施行。"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同一天,中书礼房上奏说:"请求命令考诸科断案、大义的举人,以六场考试综合评定去留和名次高下,与其余诸科按比例分数相比较,依据合格人数全部解送。"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八月二十一日,中书上奏说国学、开封府的诸科举人孙义等人投诉,说所出的考题挑摘割裂两三个字甚至多达重叠数十字。试院也上奏说孙义等人曾经在帘前扬言,朝廷想要废除诸科,请求预先晓示,免得使贫寒的士人徒然辛苦学习。皇帝下诏一并驳回并放归,其中带头的人罚停一次科场。当初,孙义等人参加考试,拿到所出的考题后,把试卷扔在地上,相率走出考场,拦住宰相当面诉说。皇帝下诏取来考题的具体内容呈览,于是有了这道命令。
(熙宁)九年正月十三日,编修贡院式所上奏说:"请求京东、陕西、河北、河东、京西五路到省应试的举人,以及国子监、诸路诸科改应进士科的人,各自单独编为一项考核,按比例平均录取名额。"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月一日,中书门下上奏说:"举人向来在开封府冒用户籍应举,暗中花钱打点,有的一旦被举报奸弊,就要触犯刑法,终身废弃不用。如今请求,每逢科场,除国子监三舍生之外,其余人都要如实申报实际的乡贯籍地,十人结为一保,请命官一员出具担保,缴纳光监钱三贯,才发给凭证准许应举。这些钱用作试院及期集院的支出。"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六日,诏令:"天下进士、诸科举人,庆历六年以前到省应试的,进士两次、诸科三次的不限年龄;进士一次、诸科两次的,年满六十岁以上;进士五次、诸科六次曾经参加御试落第的;进士六次、诸科七次省试落第的,年五十岁以上;进士七次、诸科八次曾经参加御试落第的;进士九次、诸科十次省试落第的,年四十岁以上,其中河北、河东、陕西的进士诸科各减一次以外,都委托本贯核实证明,命当职官员核查属实,依照贡举条制处理。开封府、国子监的,则命令各自召请京朝官两员出具担保后上奏,当议特别加以恩典。"
(熙宁)十年四月十八日,诏令南省进士考试依旧考策问五道。
元丰元年七月二十五日,诏令:"从今以后在京城发……"(原文至此中断)
解并南省考试,《诗》、《易》各取三分,《书》取二分,《周礼》、《礼记》通取二分。」先以御史黄廉言:「前岁科取逐经发解人数不均,如别试所,治《诗》者十取四五,治《书》者纔及其一。虽糊名考较,务取实艺,然学者均受经业,不容优劣相远如此。乞自今于逐经内各定取人分数,所贵均收所长,以专士习。」故有是诏。
译解试与南省考试,《诗》、《易》各取三分之一,《书》取十分之二,《周礼》、《礼记》共取十分之二。此前御史黄廉进言:「往年按各经发解取人数目不均,如别试所,治《诗》经的十人取四五个,治《书》经的才取十分之一。虽然是糊名考校,务求录取有真才实学者,但学子们同样修习经业,不应当优劣相差如此悬殊。请求从今以后在各经中各自规定录取人数的比例,以求均等地收取各经所长之人才,用来使士人专精所习之经。」因此有了这道诏令。
八月十二日,知谏院黄履言:「贡举新来以诸科口授旧条,删为进士传义之法,立赏既重,证验难明,施之礼闱,恐生诬罔,乞再删定。」从之。
《文献通考》:元丰元年,诏:「开封府、国子监举人并试通取解额,其诸州不满百人者,令漕司取便近州,各用本所额就一州考取。」御史黄廉言:「别试所解试,业《诗》者十人,而取至四五。《书》之一经,止取一人。等之业文,不应能否相绝如此。愿分经立额,均收其长。」诏自今《诗》、《易》悉占三分,《书》二分,《周礼》、《礼记》通二分。又言朝廷多用讲官考试,诸生在学,熟知其平时议论趍向,则试文易投其好。而远士往往见黜。考官毋用监学讲授人。诏差官日取裁。知谏院黄履言:「诸科旧试记诵,故口授为传义,重其法禁。今大义须文,岂容口授 而重法如故。仍醲立告赏,证左又皆其徒,虑有诬枉,请改立法。」从之。
二年正月十八日,御史何正臣言:「熙宁九年,礼部试上舍生,并于试卷印特免字,恐于考校未合公议。今上舍赴礼部试,乞更不印号。」从之。
二月十二日,诏:「礼部下第进士
七举,诸科八举,曾经殿试;进士九举,诸科十举,曾经礼部试,年四十以上;进士五举,诸科六举,曾经殿试;进士六举,诸科七举,曾经礼部试,年五十以上者,听就殿试。三路人第减一举。皇佑元年以前礼部进士两举,诸科三举,准此,仍不限年。进士一举,诸科二举,年六十以上者,特推恩。」又诏开封府、国子监:「间岁科场以前,到礼部进士五举,诸科六举,年五十以上,许就殿试。」
八月二十六日,判国子监张璪言:「治《礼》举人,比《易》、《诗》、《书》人数绝少。乞自今在京发解礼部进士,《周礼》、《礼记》比他经分数倍取。」从之。
九月八日,诏五路:礼部进士与新科明刑法人,通理人数均取。
四年正月十二日,中书礼房请令进士试本经、《论语》、《孟子》,大义论策之外,加律义一道,省试二道。武举止试孙吴大义及策。从之。
十二月二日,知谏院朱服言:「伏见在京发解礼部试进士,随所通经,以十分为率而均取之。乞自今考试,以义理文辞为高下去留,罢分经均取之法。」朱墨本云无施行。
六年闰六月十四日,尚书礼部言:「旧制,贡院专掌贡举,其印章曰礼部贡院之印。遇 试,则知举官总领。昨废贡院,毁旧印,以其事归礼部,准格遇科场牒印并公事。伏缘本部分曹治事,凡十有五,贡举乃其一事。若遇 试牒印,即他曹事实有阙。乞别(祷)[铸]礼部贡举之印。」从之。
七年八月二十二日,权国子司业朱服言:「天下郡县之学,皆隶本监。
译熙宁、元丰年间的旧制执行。"皇帝采纳了。
二十八日,国子司业龚原说:"将来的科场考试,只命令依照旧例专治一经。"皇帝采纳了。
四年二月二十五日,下诏废除《春秋》科。
《文献通考》记载:绍圣元年,下诏命礼部把凡
四方之士,多出太学。将来礼部试,虑诸路举人群集京师,自以不存学
讼,使酒不检,造为非语,谤讪朝政,委本监检校闻奏,比附学规殿举。」从之。 籍,无紏禁稽察之法,循缘旧习,浮纵寡耻。兼本监学生交杂,相为掩蔽,难以辨究。乞应举人到京,或有显过,亏损行义,若博奕
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三省言礼部贡院火,试卷三分不收一,欲令礼部别 院。从之。
十九日,尚书省言:「进士、诸科举人,嘉佑二年以前到省进士一举,诸科前后两举,年六十以上人,令本州岛贯子细勘会诣实,及于贡举条制别无违碍,结罪保明申部。内开封府、国子监,即各令召见任承务郎已上二员,亦依前项结罪委保,于本属投下,关送礼部勘验闻奏,当议特与推恩。」从之。
五月四日,哲宗已即位,未改元。礼部言贡院以合格进士郑奕、江屿、刘正夫、太史章犯高兖王讳驳放。四日,太皇太后曰:「此举人未通知,特与收录。」蔡确曰:「法当黜。以事初过误恕其罪,足彰盛德。例当附榜末。」从之。
哲宗元佑元年闰二月二日,尚书省言:「礼部以掌贡举为职,伏见朝廷用经术设科,盖欲人知礼义,学探原本。近岁以来,承学之士,闻见浅陋,辞格卑弱。其患在于治经者专守一家,而略去诸儒传记之说;为文者唯务解释,而不知声律体要之学。深虑人材不继,而适用之文从此遂熄。兼一经之内,凡可以为义题者牢笼殆尽,当有同引试之际,不免重复。若不别议更张,寝久必成大弊。欲乞朝廷于取士之法,更加裁
定。」又,礼部言乞置《春秋》博士及进士专为一经。又,侍御史刘挚言乞贡举进士添试赋,复置贤良茂才科,新科明法添兼经大义及减人数。诏礼部与两省、学士、待制、御史台、国子监司业集议闻奏,所有将来科场,且依旧法施行。
《文献通考》:侍御史刘挚奏:「国朝取士,试赋论策更百余年,号为得人。熙宁初,以章句破碎大道,乃罢诗赋而改试以经,可谓知本。然今之治经,大与古异,专诵熙宁所颁《新经》、《字说》,佐以庄、(别)[列]、释氏之书,试者累辈百千, 用一律。其中虽有真知圣人本指,该通先儒旧说,与时尚不合,一切捐弃。且诗赋、经义均之以言取人,贤否邪正未可遽判,第从有司去取较之。诗赋有声律法度,故工拙易见,所从命题者广,故寡重复。经义命题,不出此书,既可夙具,稍更数试,题多重出。既格律不严,难以一见判其高下,或时得窃他人之文以为己作。此于取弃难易之间,科第当否,由之以分。愿复诗(复)[赋],与经义兼行。其解经通用先儒传注及自己之说,禁用《字解》、释典,以救文弊,亦使学者兼通他书,稍至博洽。
译是朝廷内外的历次试题,全部收集编为一册。遇到考试时,颁发给考官参考,以防止题目重复出现。(此处)废除了《春秋》科。凡是考试,优先照顾《周礼》、《礼记》二经,这两经允许占全部名额的一半,另一半则分配给其他经科。此
」尚书省又言:「近制,明法举人试律令、大义及断案,谓之新科明法。中其选者,吏部即注司法,叙明在进士及第人之上。古者治本礼义,而刑法仅以助之。旧制,刑法最为下科。然必责之兼经,则犹古者先德后刑之意也。今新科罢兼经,专试刑书,又所取比旧猥多,调拟之法,失其次序。欲加试《论语》、《孝经》大义,仍裁半额注官,并依科目次序。」诏近臣集议以闻。左仆射司马光言:「取士之道,当先德行,后文学。就文学言之,经术又当先于词采。神宗罢赋诗及诸科,专用经义、论策,此乃复先王令典,百世不易之法。但王安石不当以一家私学,欲盖掩先儒,令天下学官讲解及科场程试,同己者取,异己者黜,使圣人坦明之言转陷于奇僻,先王中正之道流入于异端。若己论果是,先儒果非,何患学者不弃彼而从此 何必以利害诱胁如此其急也。至于律令 式,皆当官者所须,何必置明法一科,使为士者豫习之。夫礼之所去,刑之所取,为士者果能知道义,自与法律冥合。若其不知,但日诵徒流绞斩之书,习锻炼文致之事,为士已成刻薄,从政岂有循良 非所以长育人材,敦厚风俗也。」
四月十二日,诏进士经义并兼用注疏及诸家之说或己见,仍罢律义。
六月十二日,诏自今科场程试,毋得引用《字说》。从殿中侍御史林
旦言也。
八月二十一日,礼部言:「元丰贡举,令诸进士于《易》、《诗》、《书》、《周礼》、《礼记》各专一经。今太学已置《春秋》博士,乞于上条内『礼记』字下,添入『春秋』二字。」从之。
二年正月十五日,诏:「自今举人程试,并许用古今诸儒之说或己见,勿引申、韩、释氏之书。考试官于经义、论策通定去留,毋于老、列、庄子出题。」
十一月十二日,诏礼部立诗赋格式以闻。既而礼部修立考校条令,《礼部韵》中备载,见遵用。
三年九月九日,礼部言:「勘会诸科举人,自熙宁四年,将曾应本科人许依旧取应,新人许令改应进士及新科明法。至今已十六年,有年三十岁已下六十人。契勘当时即无年十五岁人取应诸科,显有伪冒。缘本贯州县即无勘验关防之法,礼部亦无诸科专籍。今欲乞将旧曾应诸科举人,每三人作一保,具乡贯年甲赴所属自陈。仍检元投下文字,照验置籍,具结罪保明,送礼部类聚。置籍内不见元投下文字之人,即将干照文字勘会诣实,并召本乡得解举人二人委保入籍。如遇科场年分,将得解到省人照验,有伪冒之人,并保人并依冒应法施行。合干官司,依贡举非其人法,知情者不以赦原。后有推恩事故之人,仰州县及礼部逐〔旋〕注籍开落。天头原批:「『逐』,《大典》作『逐旋』。
译后又重新设立《春秋》博士,崇宁年间又将其废除。当时有人建议从《诗经》、《尚书》、《周礼》三部经义中出题来考试举人,朝廷把此议交付讨论,有关官员依从此意,认为可行。此后右正言邹浩说:"这三部经的义解,是用来训解
」今据补。」从之。
四年四月十八日,礼部言:「经义兼诗赋进士听习一经,第一场试本经义二道,《论语》或《孟子》义一道,第二场赋及律诗一首,第三场论一首,第四场子
史时务策二道。经义进士并习两经,以《诗》、《礼记》、《周礼》、《左氏春秋》为大经,《书》、《周易》、《公羊》、《谷梁》、《仪礼》为中经。愿习二大经者听,即不得偏占两中经。其治《左氏春秋》者,不得以《公羊》、《谷梁》为中经。第一场试本经义三道、《论语》义一道,第二场本经义三道、《孟子》义一道,余如前。并以四场通定高下去留,不以人数多寡,各取五分,即零分及元额解一人者,听取辞理优长之人。其省试奏名额准此。」并从之。
五月十九日,礼部言:「勘会经义已得旨,许兼用注疏及诸家之说或己见。缘《诗》、《书》、《周礼》三经,旧注疏与新义不同,其音释亦有别处。虑考试官各随好恶,取舍不一。今考校辞赋程文,乞只用旧来注疏及音义。」又言:「勘会试习《春秋》进士,缘只于正经内出题不多,今以《左氏春秋》为大经,自合兼出题目。近添《公羊》、《谷梁》二中经,亦出题不多,合于经传注文兼出题。又恐二传难以称经,乞以《公羊》、《谷梁》并为一中经,止于经传内出题。其先令治《左氏春秋》者不得以《公羊》、《谷梁》为中经,乞勿行。」并从之。
(三)[二]十八日天头原批:「『三十八日』,疑『三月八日』。」,诏:「经义进士并习两经,《左氏春秋》兼《公羊》、《谷梁》或《书》,《周礼》兼《仪礼》或《周易》,《礼记》兼《书》或《毛诗》。」
六月八日,详定重修 令所言:「兼诗赋进士,若将《公羊》、《谷梁》、《仪礼》为本经专治,缘卷数不多,即比其余六经未至均当。所有兼诗赋进士,自合依元条,于《易》、《诗》、《书》、《周礼》、《礼记》、《春秋左氏传》内各习一经。」从之。
同日,详定重修
令所言:「近降 为进士将来兼用诗赋,不专经义,遂更不分经去取。今经义进士又添治一中经,亦乞更不分经去取。」从之。
《文献通考》:元佑四年,知杭州苏轼状奏:「据本州岛进士汪溉等一百四十人诣臣陈状称,准元佑四年四月十九日 ,诗赋、经义各五分取人。朝廷以谓学者久传经义,一旦添改诗赋,习者尚少,遂以五分立法。是欲优待诗赋,勉进词学之人。然天下学者寅夜竞习诗赋,举业率皆成就。虽降平分取人之法,缘业已习熟,不愿再有改更。兼学者亦以朝廷追复祖宗取士故事,以词学为优,故士人皆以不能诗赋为耻。比来专习经义者,十无二三。
译经文的,而这些义解之书本身并不是经。用经学来造就士人,却用非经的题目来考试他们,这很不符合先帝专门使用经术取士的本意。"此后出题最终仍依照旧法办理。
(原文日期"二十月二十一日"疑有误),监察御史蔡蹈说:"
见今本土及州学生员,数从诗赋,他郡亦然。若平分解名,委是有亏诗赋进士,难使(稍)[捐]已习之诗赋,抑令就经义之科。或习经义多少,各以分数发解,乞据状敷奏者。臣曩者备员侍从,实见朝廷更用诗赋本末,盖谓经义取人以来,学者争尚虚浮文字,止用一律,程试之日,工拙无辨,既去取高下不厌外论,而已得之后,所学文词不施于用,以故更用祖宗故事,兼取诗赋。而横议之人,欲收姑息之誉,争言天下学者不乐诗赋。朝廷重失士心,故为改法,各取五分。然臣在都下,见太学生习诗赋者十人而七。臣本蜀人,闻蜀中进士习诗赋者十人而九。及出守东南,亲历十郡,及多见江湖福建士人皆争作诗赋,其间工者已自追继前人,专习经义,士以为耻。以此知前言天下学者不乐诗赋,皆妄也。惟河北、河东进士,初改声律,恐未甚工。然其经义文词,亦自比他路为拙,非独诗赋也。朝廷于五路进士,自许礼部贡院分数取人,必无偏遗一路士人之理。今臣所据前件进士汪溉等状,不敢不奏,亦料诸处似此申明者非一。欲乞朝廷参详(参)[众]意,特许将来一举随诗赋、经义人数多少,各纽分数发解。如经义零分不及一人,许并入诗赋额中,仍除将来一举外,今后并只许应诗赋进士举。所贵学者不至疑惑,专一从学。谨录奏闻,伏候 旨。」【贴黄】诗赋亦自兼经,非废经义也。
又,诏举经明行修科,分路立额,共六十一人,州县保任,上之监司。监司考察以闻,各用其州县额,无其人则缺之。
王觌言:「人情进取相妨则相(指)[挤]挤:原作「指」,据《文献通考》卷三一改。,若经明行修科侵用其州解额,虽名实孚应,众必合意诋之。此科本以厚风俗,恐俗未及厚,而反败之也。乞创额以消争进。」
权知贡举苏轼言:「今名器爵禄出之太易,每一遇科场,进士、诸科及特奏名约八九百人。祖宗旧制,礼部奏名至御试而黜者甚多,至嘉佑末年,始尽赐出身。近岁杂犯亦免黜落,皆非祖宗本意。又进士升甲,本为南省第一人,唱名近下,方特升之,皆出一时圣断。今礼部
十人以上,别试国子、开封解试、武举第一人,经明行修进士及自该特奏而预正奏者,皆定着于令,递升一甲。法在有司,恩不归于人主,甚无谓也。」
轼又言:「比得命案例,具今举该特奏者,约已及四百五十人。今又许例外递减一举,则当复增数百人。此曹垂老,无他进望,布在州县,惟务黩货以为归计。前后恩科命官几千人矣,何有一人能自奋厉,有闻于时 而残民败官者不可胜数。以此知其无益有损。议者不过谓初政宜广恩泽,不知吏部以有限之官待无穷之吏,户部以有限之财禄无用之人,而所至州县,举罹其害。
译请命礼部收集近年科场及国子监公试所出的题目,编排分类成册,收藏在礼部。每逢科场考试或国子监考试时,行文送交考官参照使用。"皇帝采纳了。
元符三年二月二十日(徽宗已即位,尚未改元),下诏:"礼部落第的举人,曾经参加
乃即位之初,有此过举,谓之恩泽,非臣所识也!愿断自圣意,止用前命,仍诏考官量取一二十人,诚有学问,即许出官,其余皆补文学、长史之类,不理选限,免使积币之极,增重不已。」
五年七月八日,太学博士孙谔等言:「贡举条诗赋格式有所未尽,如韵有一字一义而两音者,若『廷』字『防』字『寿』字之类,不敢辄指一声;押用字有合用,而相私传为当避者,如分寸尺丈引之『引』、杼袖其空之『杼』之类;又有韵合押,而《礼部韵》或不收者,如傅说之『说』及『 』字『瀇』字之类,并自合收用。」从之。
十一月二日,右正言刘唐老言:「请治经举人以大义定去留,词赋而兼经义者以诗赋定去留,并以论策定高下,仍依旧分经考校。」从之。
十二月十八日,殿中侍御史岑象求言:「近岁南省考试,分卷取人,又五路别立额,奏名颇滥。」诏礼部详定以闻。五路立额数目,检会未见。
六年六月十四日,给事中范祖禹言:「左谏议大夫郑雍奏贡举条程文,经义每道不得过五百字,策不得过七百字,如过二分,虽合格并降一等。今辞理优长者,往往过数,欲用旧制,不以过数为限,广收闳博之儒。令礼部详定闻奏。窃谓对策字数不当立限,众所共知,其理不疑,不必更令礼部
详定,乞并用旧制。」诏从之。
八年三月十三日,礼部言:「检准元丰礼部令,诸开科场,每三年于季春月朔日取裁。本部勘会,昨元佑五年发解,至今已及三年。」诏所有今岁科场,依例施行。
五月二十七日,礼部尚书苏轼言:「伏见《元佑贡举 》,诸诗、赋、论题,于子史书出,如于经书出,而不犯见试举人所治之经者听。臣今相度,欲乞诗、赋、论题,许于九经、《孝经》、《论语》、子史并九经《论语》注中杂出,更不避见试举人所治之经,但须于所给印纸题目下备录上下全文,并注疏不得漏落,则本经与非本经,与举人所记均一,更无可避。兼足以示朝廷待士之意,本只为工拙,为去取,不以不全之文掩其所不知以为进退,于忠厚之风,不为无补。」诏从之。今来一次科场,未得出制度题目。
十二月二十四日,翰林学士范祖禹言:「窃见祖宗时,知贡举官止以出题较艺为职,专意抡选天下之士,间得奇伟绝异之才,由其用心精一也。承平日久,举人寖多,比岁以来,法令益密,知举官受接词状,兼治杂事,日力常苦不给,为之者无不告劳,非复曩之优裕也。夫承平之世,政事所宜从容。况选贤取士,朝廷必重,择其人付以文柄,今乃疲弊于吏事如此,恐非设贡举之意也。臣愚欲乞每遇贡举,别差礼部郎中一员专治杂事,凡词状之类,委知举官判送检法施行,庶使知举官专意于考校,以副陛下求贤之意。
译过殿试的进士考过七次、诸科考过八次,曾经参加过省试的进士考过九次、诸科考过十次,且都年满四十岁以上的;曾经参加过殿试的进士考过五次、诸科考过六次,曾经参加过省试的进士考过六次、诸科考过七次,且都年满五十岁以上的(
」又奏:「考
试刑法举人,准例差官十四人,员数过多,亦妨本等治事。臣等询问,可以减半。据今举就试人数,只合差官七人。乞今后减半差官。若就试人增减数多,即所差官亦随数增减。其专治牒亲戚官,止令考试刑法官一员兼领,并乞下礼部施行。」
绍圣元年五月四日,诏:「进士罢试诗赋,专治经术,各专大经一、中经一,愿专二大经者听。第一场试大经义三道、《论语》义一道,第二场试中经义三道、《孟子》义一道,第三场试论一首,第四场试子史时务策二道。」
六月十五日,太学博士詹文言:「《元佑贡举 令》进士不得引用王安石《字说》,乞除其禁。」从之。
《文献通考》:绍圣元年,礼部已定御试三题条约,至三月诏仍试策,又诏进士罢诗赋,专习经义,仍除去《字说》之禁。
七月二十七日,礼部国子监言:「议定到举人将中经各随大经分定,《春秋》兼《书》,《周礼》兼《易》,《礼记》兼《诗》。所有愿治两大经指挥,乞不行。」诏:「将来科场,权且试一经,后次即依礼部所定。其所试《春秋》,许于三传解经处出题。虽缘经生文,而不系解经旨处,不许出题。仍并试策三道。」
九月十一日,考试所言:「《元丰贡举敕条》分经取人,昨元佑间兼用诗赋,即不得分经。今既专用经义,未知止取文理优长者为合格,或分经通融分数去取。」诏依旧条,分经取人。
二年正月十三日。国子监司业龚原言:「续降 节文,论题并于子史书出,唯不得于老、列、庄子出题。缘祖宗以来,科场出题,于诸子书并无简择,乞删除
前条。」从之。
十二月二十三日,提点荆湖北路刑狱陈次升言:「按《贡举敕》,举人因子孙授封官,或进纳得官,或摄授官后免解,或特奏名,而愿纳付身文书,赴省试、御试者听。今欲添入『应奏授不理选限官准此』十字。」从之。
三年六月十二日,礼部言:「近准诏,今后应开封府、国子监及诸路进士、诸科,若曾经得解,叙理举数,合该特奏名推恩及免解之人,并须于发解前具诣实,经所属自陈,勘会诣实申部,以贡籍及证据文字审验有无伪滥违碍。内免解者未发解前一月,特奏名者于省试开院后,立限保明闻奏。若踰限证据未明,或会问未毕,并俟圆备,次举施行。」令礼部勘当立法。后礼部言:「得解举人,许于发解开院限半月投纳家保状,委开封府、国子监类聚,限十日连申礼部。特奏名及免解举人,于五月已前叙陈举数,连家保状两本,经所属自陈,勘验诣实类聚,限八月已前结罪保明,亦连申礼部。并于开封府司录司缴申本府,国子监即于本监,即用今举通理。
译均予恩例)。其中河北、河东、陕西路的举人各再减一次应举次数。凡曾经在治平四年以前到礼部应试的进士,前后实际取得两次解送资格,诸科实际取得三次解送资格,连同免解在内合计达到进士两次、诸科三次的,不再限制年龄,
合该特奏名者,于发解开院后,限半月自陈。礼部候申到,即将贡藉照据文字审验。内免解者于发解年十二月已前,特奏名者于省试开院后七日,保明闻奏。内特奏名者用今次省试下一举,并勘验。」从之。
七月十七日,礼部言:「详定重修 令所看详举人取应,群至有司,校一日之长以得科第,故其怀挟代笔,为害最大。熙宁、元丰所立赏格,轻重适中,不为过当。元佑一切裁减从宽,以禁则缓,以赏则薄,是使学人无复忌惮,公然怀挟代笔,以徼幸一时。际约束刑名见行删修外,所有赏格,愿尽依熙宁、元丰旧制。」从之。
二十八日,国子司业龚原言:「将来科场,只令依旧专治一
经。」从之。
四年二月二十五日,诏罢《春秋》科。
《文献通考》:绍圣元年,诏礼部取凡内外试题,悉集以为籍。遇试,颁付考官,以防复出。罢《春秋》科。凡试,优取《二礼》,两经许占全额之半,而以其半及他经。既而复立《春秋》博士,崇宁又罢之。时(时)有建请于《诗》、《书》、《周礼》三经义中出题以试举人者,朝廷下其议,有司承意,谓为可行。既而右正言邹浩言:「三经义者,所以训经,而其书非经也。以经造士,而以非经之题试之,甚非先帝专用经术之义。」后出题讫依旧法。
二十月二十一日,监察御史蔡蹈言:「请下礼部,裒聚近年科场及国子监公试所出题目,编类成册,藏在礼部。每遇科场或国子监 试,牒送考官照用。」从之。
元符三年二月二十日,徽宗即位,未改元。诏:「南省下第举人,曾经御试进士七举、诸科八举,曾经省试进士九举、诸科十举,并年四十以上;曾经御试进士五举、诸科六举,曾经省试进士六举、诸科七举,并年五十以上。内河北、河东、陕西举人更各减一举。应曾经治平四年已前到省进士,前后实得两解,诸科实得三解,并免解共及两举,诸科共及三举,更不限年,并特与奏名。治平四年以前到省进士一举、诸科前后两举,见年六十以上者,并令本贯州县保明,送礼部贡院,次第闻奏,当议特与推恩。」
译一律特予奏名。治平四年以前到礼部应试的进士考过一次、诸科前后考过两次,现年六十岁以上的,都命本籍州县出具保明文书,送礼部贡院,依次上奏,届时议定特加恩典。"
三月一日,尚书省言:「泾州新科明法范得仁状:先名胥,请到文解,为避亲讳,改今名。自此续请到六举。今贡院却依新条,只令以旧名就试,虑厘革请到举数。本院检准元符二年十月四日颁行条制,曾得解举人,不许改名,亦不许通理后来举数,其范得仁即难以许令依今来改名就试。本部勘会,得解
译三月一日,尚书省上奏说:泾州新科明法科范得仁的状文称,他原名叫"胥",先前请得了文解,后来为避亲属名讳,才改用现在的名字。自那以后,他又连续参加了六次科举考试。如今贡院却依照新颁条例,只准他用旧名字应试,担心这样会影响清理核算他已取得的举数。本院查核元符二年十月四日颁行的条制,规定凡已取得解送资格的举人,不许改名,也不许将后来考取的举数合并计算,因此范得仁难以准许他按照现在改过的名字应试。本部核查,得解
举人,旧有法不许改名。缘有司失于申谕,改名者多。今若并依新法厘革,即于举人叙年叙举实有妨碍。」诏未降元符二年十月三日指挥已前改名举人,并许召命官一员委保,依旧收使。以后改名者,依新条施行。
十一月二十七日,徐州州学教授范柔中言:「《春秋》之书,六经中,独此经与《易》为全书。自熙宁、元丰以来,废经不讲。元佑中曾置,不久复罢。遂使学者不见天地之全,圣人之妙,深可痛惜。臣欲乞依旧立博士讲贯之,使孔子之志明于圣时,以慰学者之愿。」从之。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四 考试条制
宋会要辑稿 选举四
考试条制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二月十二日,礼部言:「周杞陈乞男无逸于元符三年秋赴郓州应进士举,准试院牓示称考中优等,于第三道策漏『谨对』二字驳放,诣本部披陈,乞依脱字例发解。本部看详,举人试卷既已立定式目,自合一体。若有不依式书写,即恐暗作弊幸,最是紧切关防去处,与不干式样处脱误一二字事体不同。虽已引用前项朝旨告示施行外,窃虑向去诸路州军等处,亦有似此疑惑,今欲乞申明行下。」从之。
三月十八日,礼部言:「(大)[太]学博士张大亨称,近复置《春秋》科,契勘《春秋》正经内可为题者不多,乞于正经内三传解经处出题外,有缘经生文,即不系解经旨处,更不出题。礼部国子司业、太学博士同共议定,将中经各随大经分定,《春秋》兼《书》,《周礼》兼《易》,《礼记》兼《诗》,《春秋》于三传解经处出题,虽缘经生文,而不系
解经旨处,不许一例出题。」从之。
崇宁元年二月十日,礼部言:「河中府进士常远猷状,先三次请到河中府文解,两次请到河南府文解,于今年六月内,召保官二员,经汝州自陈,乞并叙归河中府一处,依条设后投纳免解文字。看详举人曾于他处得解,欲并叙举数归一处者,久来别无立定自陈日限。昨绍圣三年创立自陈日限,在于人情,亦容有所不知。乞行下河中府、河南府,保明无妄冒,先次出给公据,许令通理,经所属投下免解文字。如更有似此之人,在去年终以前陈乞者,令所属候今来指挥到院,限十日内勘会,保明申部。」从之。
六月二十九日,奉议郎、太学博士慕容彦逢言:「神宗皇帝以经术造士,故科举校所选之文,醇于义理,非深有得于经术者不能为也。绍圣纂承,惓惓以取士为先务,而元符之末,时事纷更,学校官稍非其选,或喜浮靡,或尚怪僻,或进纵横权变之学。其程文与上游者传播四方,谓之新格,转相袭蹈,以投时好。陛下监观治体,灼见其原,追讲先猷,以幸教多士,固乡风承德矣,然余习犹未殄也。
译举人,旧有法不许改名。缘有司失于申谕,改名者多。今若并依新法厘革,即于举人叙年叙举实有妨碍。」诏未降元符二年十月三日指挥已前改名举人,并许召命官一员委保,依旧收使。以后改名者,依新条施行。
——举人按照旧有法令是不许改名的。因为主管官员未能明确申明晓谕,所以改名的人很多。现在如果一律依照新法加以厘正革除,那么对于举人排叙年龄、排叙应举次数实在有妨碍。」诏令:在元符二年十月三日指挥颁下之前已经改名的举人,都允许召请一名命官作保,仍旧照原来的收纳录用。此后再改名的,依照新条例施行。
十一月二十七日,徐州州学教授范柔中言:「《春秋》之书,六经中,独此经与《易》为全书。自熙宁、元丰以来,废经不讲。元佑中曾置,不久复罢。遂使学者不见天地之全,圣人之妙,深可痛惜。臣欲乞依旧立博士讲贯之,使孔子之志明于圣时,以慰学者之愿。」从之。
——十一月二十七日,徐州州学教授范柔中说:「《春秋》这部书,在六经之中,只有这一经和《易》是完整的经书。自熙宁、元丰以来,废置此经不讲授。元佑年间曾经设置,不久又被废罢。以致使求学的人看不到天地之全体,圣人之精妙,实在深可痛惜。臣想请求依照旧例设立博士讲授贯通此经,使孔子的志向在当今圣明之世得以彰明,以宽慰求学者的愿望。」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四 考试条制
宋会要辑稿 选举四
考试条制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二月十二日,礼部言:「周杞陈乞男无逸于元符三年秋赴郓州应进士举,准试院牓示称考中优等,于第三道策漏『谨对』二字驳放,诣本部披陈,乞依脱字例发解。本部看详,举人试卷既已立定式目,自合一体。若有不依式书写,即恐暗作弊幸,最是紧切关防去处,与不干式样处脱误一二字事体不同。虽已引用前项朝旨告示施行外,窃虑向去诸路州军等处,亦有似此疑惑,今欲乞申明行下。」从之。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二月十二日,礼部上奏说:「周杞陈情请求,他的儿子周无逸在元符三年秋天到郓州应考进士科举,按照试院所张贴的告示称考中优等,但因第三道策论中漏写『谨对』二字而被驳回落榜,前来本部申诉,请求依照脱漏文字的先例予以发解。本部审核认为,举人的试卷既然已经设立了固定的格式条目,自当一体遵守。如果有不按格式书写的,恐怕会暗中作弊侥幸,这是最紧要的关防之处,与不涉及格式的地方脱漏一两个字的情形不同。虽然已经援引前述朝廷旨意告示予以施行,但私下担心此后各路州军等地,也会有类似这样的疑惑不明之处,现在想请求申明晓谕施行下去。」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三月十八日,礼部言:「太学博士张大亨称,近复置《春秋》科,契勘《春秋》正经内可为题者不多,乞于正经内三传解经处出题外,有缘经生文,即不系解经旨处,更不出题。礼部国子司业、太学博士同共议定,将中经各随大经分定,《春秋》兼《书》,《周礼》兼《易》,《礼记》兼《诗》,《春秋》于三传解经处出题,虽缘经生文,而不系解经旨处,不许一例出题。」从之。
——三月十八日,礼部上奏说:「太学博士张大亨称,近来重新设置了《春秋》科,核查《春秋》正经之中可以作为考题的内容不多,请求除了在正经中三传解经的地方出题之外,其余那些由经文生发出来的文字,即不属于解释经旨的地方,就不要再出题了。礼部、国子司业、太学博士共同商议决定,把中经各自依附大经分别确定,《春秋》兼配《尚书》,《周礼》兼配《易》,《礼记》兼配《诗》,《春秋》在三传解经的地方出题,虽然是由经文生发出的文字,但凡不属于解经宗旨的地方,一律不许出题。」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崇宁元年二月十日,礼部言:「河中府进士常远猷状,先三次请到河中府文解,两次请到河南府文解,于今年六月内,召保官二员,经汝州自陈,乞并叙归河中府一处,依条设后投纳免解文字。看详举人曾于他处得解,欲并叙举数归一处者,久来别无立定自陈日限。昨绍圣三年创立自陈日限,在于人情,亦容有所不知。乞行下河中府、河南府,保明无妄冒,先次出给公据,许令通理,经所属投下免解文字。如更有似此之人,在去年终以前陈乞者,令所属候今来指挥到院,限十日内勘会,保明申部。」从之。
——崇宁元年二月十日,礼部上奏说:「河中府进士常远猷状告,他先前三次考取过河中府的文解,两次考取过河南府的文解,在今年六月内,召请了两名保官,经汝州自行陈述,请求把这些一并归入河中府一处叙算,依照条例此后投纳免解的文书。审核认为,举人曾在别处取得解额,想要把应举次数一并归入一处叙算的,长期以来并没有设立固定的自行陈述期限。此前绍圣三年才创立了自陈期限,从人情事理上看,也容有不知情的情况。请求行文下达河中府、河南府,保证核实并无虚假冒充之后,先行发给凭证,允许一并通融计算,经由所属衙门投递免解文书。如果还有类似这样的情况,在去年年终之前提出申请的,令所属衙门等到这次的指挥文书到达之后,限十日内查核会核,保证核实后申报礼部。」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六月二十九日,奉议郎、太学博士慕容彦逢言:「神宗皇帝以经术造士,故科举校所选之文,醇于义理,非深有得于经术者不能为也。绍圣纂承,惓惓以取士为先务,而元符之末,时事纷更,学校官稍非其选,或喜浮靡,或尚怪僻,或进纵横权变之学。其程文与上游者传播四方,谓之新格,转相袭蹈,以投时好。陛下监观治体,灼见其原,追讲先猷,以幸教多士,固乡风承德矣,然余习犹未殄也。臣愿陛下因秋试进士,特诏有司,惩革其弊。其所取以义理为先,文采为后,凡浮辞僻论、踳驳不纯者,咸沮黜之。庶几学者唯义理之从,以副陛下继述神考造士之意。」诏降付国学、开封发解所。
——六月二十九日,奉议郎、太学博士慕容彦逢上奏说:「神宗皇帝用经学来培养造就士人,所以科举考试所选取的文章,都醇正于义理,不是对经学有深切心得的人是做不到的。绍圣年间继承先志,恳切地把选取士人作为首要事务,然而到元符末年,时事纷纷变更,学校的官员选任稍有不当,有的喜好浮华绮靡,有的崇尚怪僻,有的推崇纵横权变之学。他们的考试文章和名列前
臣愿陛下因秋试进士,特诏有司,惩革其弊。其所取以义理为先,文采为后,凡浮辞僻论、踳驳不纯者,咸沮黜之。庶几学者唯义理之从,以副陛下继述神考造士之意。」诏降付国学、开封发解所。
七月二十八日,臣寮言:「检会元符三年十一月从请置《春秋》博士,仍着
令听于三传出题,此殆失神考以经术造士之意也。窃帷《春秋》之经,其文约,其义隐,非与鲁史俱传,则当时事实莫可稽考。今事不书于正经,而出于三传所记述者多矣,其虚实是非,无自而知,将何以训迪多士,发明天下义理之蕴 此臣等所谓殆失神考以经术造士之意者也。乞诏进士勿治《春秋》,省博士增置员阙,正建议者罪,以定昭代继述之休。」诏(遇)[过]今次科场罢。
八月十六日,臣寮言:「乞检会元丰进士试论日兼试律义之文,参酌行之,此诚有助经术作人之道。」从之。仍后次科场施行。
二年六月八日,礼部言:「添修到《崇宁贡举通用式》,犯不考条内添入『义论策卷辄作歌辞画卦之类』一十二字,别不冲改前后条贯。」从之。
九月十日,臣寮言:「窃谓使士知经,咸欲如元丰之盛,莫若取诸经时文印板,一切焚毁。今后除府、监发解省试并太学补试、公私试第一名经义方许印行,其余悉不得贾售杂乱。仍行下国子监,严立科条,开封府常切检察。」从之。
三年正月二十六日,诏:「岁考月书、乡举里选之法,以其间有未便事节,近委有司别行讲究。虑修立法度忽遽,未易成就,犹须宽假岁月,精加考求,期于协顺人情,选拔寒乡俊秀而后已。所有后来科场,可更令参以科举取士一次。」
十一月十七日。诏曰:「神考尝议以三舍取士,而罢州郡科举之令。其法始于畿甸,而未及行于郡国。肆朕纂图,
悉推行之,设辟雍于国郊,以待士之升贡者,礼文咸举,制度大备。然今州郡犹以科举取士,而学校之法不得以颛行,故士心所向未一。其诏天下,将来科场,如故事外,并严州郡发解及省试法,其取士并繇学校升贡。」
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大司成薛昂言:「今仿《周官》每岁考德行道义,三年大比之意,为岁贡之制,俟满三岁,则赴殿试。」从之。
《文献通考》:崇宁四年,诏:「将来大比,更参用科举取士一次。辟雍太学,其亟以此意谕达远士,使即闻之。」时州县悉行三舍法,当官者子弟得免试入学,而士之在学者,积岁月累试乃得应格。其不能辍身试补者, 可从挟额应科举,不得如在籍者。三舍解试兼与而两得,其贫且老者尤甚病之。时人议其法曰「利贵不利贱,利少不利老,利富不利贫」,故诏书及此而加以审订,未遽废科举也。
译茅者的文章传播四方,被称为「新格」,人们辗转相互沿袭效仿,来迎合当时的喜好。陛下监察观照治国大体,明察其中的根源,追随讲求先前的谋略法度,从而教化众多士人,本已使乡风归顺、承奉德教了,但残余的积习还未消除净尽。臣希望陛下借着秋季考试进士的机会,特别诏令有关部门,惩治革除这种弊端。所取士人应以义理为先,文采为后,凡是浮华言辞、偏僻议论、驳杂不纯的,一律加以摈弃黜落。这样才可望使求学的人只遵从义理,以符合陛下继承阐述神宗皇帝培养造就士人的心意。」诏令下发交付国学、开封发解所。
七月二十八日,臣寮言:「检会元符三年十一月从请置《春秋》博士,仍着令听于三传出题,此殆失神考以经术造士之意也。窃帷《春秋》之经,其文约,其义隐,非与鲁史俱传,则当时事实莫可稽考。今事不书于正经,而出于三传所记述者多矣,其虚实是非,无自而知,将何以训迪多士,发明天下义理之蕴 此臣等所谓殆失神考以经术造士之意者也。乞诏进士勿治《春秋》,省博士增置员阙,正建议者罪,以定昭代继述之休。」诏过今次科场罢。
——七月二十八日,臣僚上奏说:「查核元符三年十一月,听从请求设置了《春秋》博士,并且令其在三传中出题,这恐怕是违背了神宗皇帝用经学培养造就士人的本意。私下考虑《春秋》这部经书,文字简约,义理隐晦,如果不与《左传》等鲁国史书一并流传,那么当时的史实就无从考证。如今很多史事不记载在正经之中,而出自三传所记述的,这些内容的虚实是非,没有依据可以判明,又将凭借什么来训导教育众多士人,阐发天下义理的蕴涵呢 这就是臣等所说的恐怕违背了神宗皇帝用经学培养造就士人本意的地方。请求诏令进士不研习《春秋》科,裁撤博士增设的员额,追究提出建议者的罪责,以确定昭明当代继承先志的美善。」诏令:过了这次科场考试之后就予以废罢。
八月十六日,臣寮言:「乞检会元丰进士试论日兼试律义之文,参酌行之,此诚有助经术作人之道。」从之。仍后次科场施行。
——八月十六日,臣僚上奏说:「请求查核元丰年间进士考试论文之日兼考律义文章的做法,斟酌参照施行,这确实有助于以经学培养造就人才之道。」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并且从下一次科场考试开始施行。
二年六月八日,礼部言:「添修到《崇宁贡举通用式》,犯不考条内添入『义论策卷辄作歌辞画卦之类』一十二字,别不冲改前后条贯。」从之。
——二年六月八日,礼部上奏说:「添加修订了《崇宁贡举通用式》,在犯不考的条款内加入『义论策卷辄作歌辞画卦之类』十二个字,此外不改动前后其他条例。」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九月十日,臣寮言:「窃谓使士知经,咸欲如元丰之盛,莫若取诸经时文印板,一切焚毁。今后除府、监发解省试并太学补试、公私试第一名经义方许印行,其余悉不得贾售杂乱。仍行下国子监,严立科条,开封府常切检察。」从之。
——九月十日,臣僚上奏说:「私下认为要使士人通晓经学,都想要达到像元丰年间那样的兴盛局面,不如将各经当时流行文章的印板,全部焚毁。今后除了府、监发解、省试以及太学补试、公私考试的第一名经义文章才许可印行以外,其余的一律不许买卖流传混杂。并且行文下达国子监,严格订立科条,开封府经常切实检查督察。」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三年正月二十六日,诏:「岁考月书、乡举里选之法,以其间有未便事节,近委有司别行讲究。虑修立法度忽遽,未易成就,犹须宽假岁月,精加考求,期于协顺人情,选拔寒乡俊秀而后已。所有后来科场,可更令参以科举取士一次。」
——三年正月二十六日,诏令:「按年月考核记录、按乡里选举推荐的法度,因其中有不便施行的环节,近来已委托有关部门另行研究处置。考虑到修订建立法度仓促行事,不容易成功,还需要放宽时日,精细加以考求,期望能够协调顺应人情,选拔出贫寒乡里的优秀人才才罢休。因此此后的科场考试,可以再命参照采用科举取士的方式进行一次。」
十一月十七日。诏曰:「神考尝议以三舍取士,而罢州郡科举之令。其法始于畿甸,而未及行于郡国。肆朕纂图,悉推行之,设辟雍于国郊,以待士之升贡者,礼文咸举,制度大备。然今州郡犹以科举取士,而学校之法不得以颛行,故士心所向未一。其诏天下,将来科场,如故事外,并严州郡发解及省试法,其取士并繇学校升贡。」
——十一月十七日。诏书说:「神宗皇帝曾经议定用三舍法取士,而废罢了州郡科举取士的政令。这个法度起始于京畿地区,还没有来得及推行到各州郡国。如今朕承继谋划,全面推行这一法度,在国都郊外设立辟雍,用来接待经升等贡送的士人,礼仪文教都已举办,制度已经十分完备。然而如今州郡仍旧用科举取士,使得学校的法度不能专一施行,所以士人的心意所向不能统一。特诏令天下,今后的科场考试,除依照旧例之外,一并严格执行州郡发解及省试的法度,选取士人一律由学校升等贡送。」
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大司成薛昂言:「今仿《周官》每岁考德行道义,三年大比之意,为岁贡之制,俟满三岁,则赴殿试。」从之。
——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大司成薛昂上奏说:「如今仿照《周官》每年考核德行道义、三年一次大规模考核比较的用意,制定岁贡之制,等到满三年,就参加殿试。」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文献通考》:崇宁四年,诏:「将来大比,更参用科举取士一次。辟雍太学,其亟以此意谕达远士,使即闻之。」时州县悉行三舍法,当官者子弟得免试入学,而士之在学者,积岁月累试乃得应格。其不能辍身试补者,可从挟额应科举,不得如在籍者。三舍解试兼与而两得,其贫且老者尤甚病之。时人议其法曰「利贵不利贱,利少不利老,利富不利贫」,故诏书及此而加以审订,未遽废科举也。
——《文献通考》记载:崇宁四年,诏令:「今后的大规模考核比较,再参照采用科举取士的方式进行一次。辟雍太学,要赶紧把这个意思传达告知远方的士人,使他们立即知晓。」当时州县都全面推行三舍法,做官者的子弟可以免试入学,而在学的士人,则须经过多年累次考试才能达到应有的资格。那些不能抽身参加考试补录的人,可以凭挂名的名
五年十月一日,礼部尚书朱谔言:「奉诏令礼部将诸科六举、四举、两举已上贡举人,具姓名人数闻奏,当议别行推恩。今契勘元佑年中置经律、通礼两科,许于诸科额内解发。至绍圣元年废罢,并系一举之人,即与熙宁五年已前旧应诸科举人不同,将来别无科额。又诸科并系熙宁元年累举以来,自得解后,不曾到省,其间恐涉伪冒。」诏:「七举与本科及第,六举本科出身,五举同本科出身,四举与上州文学,三举下州文学,两举一举并经律、通礼科人,候将来科场,更令取应一次。仍依限具合推恩诸科举人所应科目、姓名、乡贯、年甲、三代、户头、举数、年月,逐一开析,勘验委是正身,于贡举条制别无违碍虚伪,结罪保明,闻奏施行。」
十一月十五日,礼部言:「昨开坐崇
宁五年省试下诸科,止为系近曾到省人数,依十月一日诏,即未有合如何施行指挥。窃恐省试后内有事故之人,今来欲依已降指挥,本属勘验到逐旋闻奏,其未经并叙举数者,今系理举数推恩。若本属保奏到内有未并举数,亦乞通理,申明行下。」从之。
大观二年四月二十九日,中书省言:「诸路州学限年应科举之法,系未罢科举已前条贯。今来士人并由学校岁贡,应缘科举载在学令者,已依《大观新书》冲改,所有权留三分科举一次。其应举人,除太学已有专法外,其诸路不以曾系学籍不系学籍,自合取应,依贡举元条施行。其国子随行亲及今年不曾附试贡士合锁厅人,亦合令取解。」从之。
五月二十日,御笔:「自今学生愿兼他经者听。逐经分场引试,免试《论语》、《孟子》,依格取合格者,至拆号日类聚比较,以中二经为上等,一经而在十名内者为中等,余为下等,别榜晓示。诸内舍生兼经曾(人)[入]第二等以上者,听与贡士兼经人同试兼经,虽试中而本经不预贡士举升补,不在类聚比较之限。兼经每经十五号,取合格者一号。诸经兼人曾预贡士举院试入上中下三等者,遇释褐或殿试唱名日,别作一项具名闻奏。若御试唱名,上舍释褐人曾预贡士举院试兼经入上等者,与升一甲,本甲上名不及十名者,仍通升十名。中等升十名,下等升五名,已上如为第一甲者,即更不升。仍并预内外学官之选。」从之。详见国子监门。
十一
月五日,宣德郎、前利州州学教授何浩言:「朝廷一新学校,革去科举之弊,而复兴乡举里选之制,法令至具矣。每年一试,类差有出身人以充考试官,而应举之士未尝经历学校,考以素行,徒用一日空言定为去取,故诸州士人亦意有出身官必差充考试,而取其空言也。往往编集平昔所集经义、论策之类,猥以投贽文字为名,交相请托于有出身官之门,以侥幸一得。
译额应考科举,不能像在籍学生那样对待。三舍法与解试两种途径兼而有之,两方面都能获益,而贫穷又年老的人尤其为此感到困苦。当时人评议这个法度说「有利于富贵者而不利于贫贱者,有利于年少者而不利于年老者,有利于富人而不利于穷人」,所以诏书说到这里又加以审慎订正,并没有立即废除科举。
五年十月一日,礼部尚书朱谔言:「奉诏令礼部将诸科六举、四举、两举已上贡举人,具姓名人数闻奏,当议别行推恩。今契勘元佑年中置经律、通礼两科,许于诸科额内解发。至绍圣元年废罢,并系一举之人,即与熙宁五年已前旧应诸科举人不同,将来别无科额。又诸科并系熙宁元年累举以来,自得解后,不曾到省,其间恐涉伪冒。」诏:「七举与本科及第,六举本科出身,五举同本科出身,四举与上州文学,三举下州文学,两举一举并经律、通礼科人,候将来科场,更令取应一次。仍依限具合推恩诸科举人所应科目、姓名、乡贯、年甲、三代、户头、举数、年月,逐一开析,勘验委是正身,于贡举条制别无违碍虚伪,结罪保明,闻奏施行。」
——五年十月一日,礼部尚书朱谔上奏说:「奉诏令礼部将诸科考取六次、四次、两次以上的贡举人,列出姓名人数上奏,应当另行商议给予特别恩典。如今查核元佑年间设置了经律、通礼两科,允许在诸科名额内发解。到绍圣元年废罢,其中都是只考过一次的人,就与熙宁五年以前旧日应考诸科的举人不同,今后再没有别的科额。又诸科都是从熙宁元年累计应举以来,自从取得解额之后,就不曾到省城参加考试,这中间恐怕涉及作伪冒名的情形。」诏令:「考过七次的与本科及第,六次的授予本科出身,五次的等同本科出身,四次的授予上州文学,三次的授予下州文学,两次、一次以及经律、通礼科的人,等到将来的科场考试,再令他们应试一次。并且依照期限,详列应给予推恩的诸科举人所应考科目、姓名、籍贯、年龄、三代、户主、应举次数、年月,逐一开列分析,核实确系本人,在贡举条例制度上没有其他妨碍或虚假之处,具结罪状保证核实,上奏施行。」
十一月十五日,礼部言:「昨开坐崇宁五年省试下诸科,止为系近曾到省人数,依十月一日诏,即未有合如何施行指挥。窃恐省试后内有事故之人,今来欲依已降指挥,本属勘验到逐旋闻奏,其未经并叙举数者,今系理举数推恩。若本属保奏到内有未并举数,亦乞通理,申明行下。」从之。
——十一月十五日,礼部上奏说:「先前开列崇宁五年省试落第的诸科举人,只是近来曾到省城参加考试的人数,依照十月一日的诏令,还没有相应如何施行的指挥文书。私下担心省试之后其中有出现变故的人,如今想依照已经颁降的指挥,由本属衙门核实之后陆续上奏,其中未曾并入叙算应举次数的,现在按照计算应举次数给予推恩。如果本属衙门保奏上来的人中有未并入应举次数的,也请求一并通融计算,申明晓谕施行下去。」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大观二年四月二十九日,中书省言:「诸路州学限年应科举之法,系未罢科举已前条贯。今来士人并由学校岁贡,应缘科举载在学令者,已依《大观新书》冲改,所有权留三分科举一次。其应举人,除太学已有专法外,其诸路不以曾系学籍不系学籍,自合取应,依贡举元条施行。其国子随行亲及今年不曾附试贡士合锁厅人,亦合令取解。」从之。
——大观二年四月二十九日,中书省上奏说:「各路州学限定年龄应考科举的法度,是在尚未废罢科举以前所订立的条例。如今士人都由学校每年贡送,凡是因科举而记载在学令中的条款,已经依照《大观新书》加以冲抵改动,所以暂时保留三分之一科举名额施行一次。凡应考举人,除太学已有专门的法度以外,其余各路无论曾经在学籍还是不在学籍,都应当照常应考,依照贡举原有的条例施行。国子监随行家属以及今年未曾附试的贡士,应当锁厅应试的人,也应当令其取得解额。」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五月二十日,御笔:「自今学生愿兼他经者听。逐经分场引试,免试《论语》、《孟子》,依格取合格者,至拆号日类聚比较,以中二经为上等,一经而在十名内者为中等,余为下等,别榜晓示。诸内舍生兼经曾入第二等以上者,听与贡士兼经人同试兼经,虽试中而本经不预贡士举升补,不在类聚比较之限。兼经每经十五号,取合格者一号。诸经兼人曾预贡士举院试入上中下三等者,遇释褐或殿试唱名日,别作一项具名闻奏。若御试唱名,上舍释褐人曾预贡士举院试兼经入上等者,与升一甲,本甲上名不及十名者,仍通升十名。中等升十名,下等升五名,已上如为第一甲者,即更不升。仍并预内外学官之选。」从之。详见国子监门。
——五月二十日,皇帝亲笔御批:「从今以后学生愿意兼习其他经书的,听凭其便。各经分场进行考试,免试《论语》、《孟子》,依照标准录取合格者,到拆封考号那天分类聚合比较,以兼通两经者为上等,只通一经而名列前十名者为中等,其余为下等,另行张榜告知。各内舍生兼经曾考入第二等以上的,听凭其与贡士兼经的人一同考试兼经,虽然考中但本经不参与贡士举的升等补录,不在分类聚合比较的范围之内。兼经每经取十五个名额,从中录取合格的一名。各经兼习之人曾参与贡士举院试而考入上、中、下三等的,遇到释褐授官或殿试唱名之日,另外作为一项列名上奏。如果是御试唱名,上舍释褐人曾参与贡士举院试兼经考入上等的,给予升入一甲,如果本甲上等名额不满十名,仍通融升满十名。中等升十名,下等升五名,以上如果已是第一甲的,就不再升等。同时都一并参与内外学官职位的遴选。」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详情见国子监一门。
十一月五日,宣德郎、前利州州学教授何浩言:「朝廷一新学校,革去科举之弊,而复兴乡举里选之制,法令至具矣。每年一试,类差有出身人以充考试官,而应举之士未尝经历学校,考以素行,徒用一日空言定为去取,故诸州士人亦意有出身官必差充考试,而取其空言也。往往编集平昔所集经义、论策之类,猥以投贽文字为名,交相请托于有出身官之门,以侥幸一得。且今合格之文,有司之公取也,尚不许印卖。使天下之士各深造而自得之,岂可容私自编集,以为请托之资乎 欲乞诸路州县应有出身之人,将来合差充考试官者,不得收接见任或他州县士人投贽所业经义、论策文字,庶绝前
且今合格之文,有司之公取也,尚不许印卖。使天下之士各深造而自得之,岂可容私自编集,以为请托之资乎 欲乞诸路州县应有出身之人,将来合差充考试官者,不得收接见任或他州县士人投贽所业经义、论策文字,庶绝前日科举侥幸之风,而上称朝廷所以委任考求行实之意。」从之,仍先次施行。
三年正月二十日,诏:「国家承平日久,文物之盛,度越前古。今庠序之教兴,科举之制罢,试之贡院,逮七千人,有司较艺,额止百数,甚失兼收博访之意。贡院取士,可于额外增一百人。」
二月九日,诏:「科举已罢,士有年高德邵者,苟或弃遗,非贵老急材之道。其特奏名人,应限五举、六举、七举者,各特减一举。内河北、河东、陕西又减一举。限年六十以上者,可减五年。」
政和元年四月二十五日,吏部侍郎姚佑等奏乞《礼部贡举令》内收入不得援引皇帝名。从之。
十一月十五日,臣寮言:「乞士大夫毋得体释氏之说为文,士子程
文有引用佛书,或为虚无怪诞之言者,皆黜勿取。」从之。
神宗皇帝以声律偶对之文,雕虫篆刻,不足以发 同日,臣僚言:「伏(辉)[挥]圣人之余蕴,遂罢诗赋,崇经术。元佑中,曲学陋儒,自售其私,请以诗赋取士,仍争为篇章,更相酬唱,欲 天下之众而从之。哲宗皇帝深悯其弊,俄即废革,尽复熙丰科举之法。陛下兴学养士,增光前烈,亲洒宸翰,训迪多方。元佑学术政事,悉禁毋曾,然缙绅之徒,庠序之间,尚以诗赋私相传习,或辄投进,仰渎聪聪。盖义理之学高明而难通,声偶之文美丽而易入,喜易而恶难者,世俗之常情也。傥非重行禁约,为之矫拂,恐复流而为元佑之学矣。」诏榜朝堂,委御史台弹劾。
二年正月九日,御笔:「契勘今次科举,赴省试人数颇多,取数甚少,深虑遗逸人材。如增解额,即于学校非便。若依崇宁、大观年例,增添省额,自与贡士两不相妨。今次可特添省额一百人,以朝廷之大,增士百人,食禄亦不为过举,宜依此行下。」
二十四日,臣僚言:「舆论以谓,士人溺于元佑挟书之习者尚多有之,蝇头细字,缀成小册,引试既毕,遗编蠹简,几至堆积。兼鬻书者以《三经新义》并庄、老子说等作小册刊印,可置掌握,人竞求买,以备场屋检阅之用。虽其法甚严,而前此有司往往爱惜士风,未之举行,遂致荒唐缪悠之人,公然抵冒,无复忌惮。窃谓义理本以待士,彼或冒法,则非士也,尚何恤乎!
伏望圣慈申严怀挟之禁,增重巡铺纵容之责,印行小字《三经义》,亦乞严降睿旨,禁止施行。」从之。
二月十日,诏:「契勘内外试院,自来晓示试人,宗庙名讳,久例全书,兼张挂于墙壁,或铺陈于涂路,与文牓杂处,略无分别,使愚俗聚观环读,宁免指斥祖宗庙讳乎 闻之嗟恻,有渎在天之灵。
译日科举侥幸之风,而上称朝廷所以委任考求行实之意。」从之,仍先次施行。
——十一月五日,宣德郎、前利州州学教授何浩上奏说:「朝廷全面革新学校,革除科举的弊端,重新兴起乡举里选的制度,法令已经十分完备。每年一次考试,大都差遣有出身的人担任考试官,但应举的士人并未曾经历学校的历练,仅凭平日的品行来考核,只用一日的空言议论来决定取舍,所以各州士人也认为有出身的官员必定会被差遣担任考试官,从而看重那些空言议论。往往编集平日所积累的经义、论策一类文章,冒用「投递名帖文字」的名目,相互请托于有出身官员的门下,以求侥幸获取一得之利。况且如今合格的文章,是有关部门公开选取的,尚且不许印刷贩卖。要使天下的士人各自深入钻研而自有心得,怎么能容许私自编集这些文章,作为请托的凭借呢 想请求各路州县凡是有出身的人,将来应当被差遣担任考试官的,不得收受现任或其他州县士人投递的所学经义、论策文章,希望能够杜绝以往科举中的侥幸风气,从而上合朝廷所以委任考求实际德行的用意。」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并且先行施行。
三年正月二十日,诏:「国家承平日久,文物之盛,度越前古。今庠序之教兴,科举之制罢,试之贡院,逮七千人,有司较艺,额止百数,甚失兼收博访之意。贡院取士,可于额外增一百人。」
——三年正月二十日,诏令:「国家太平日子已久,文教昌盛,超越前代。如今学校教育兴盛,科举制度废罢,在贡院参加考试的人,达到七千人之多,有关部门比较才艺后录取,名额只有百余人,大大违背了兼收并蓄、广泛访求人才的用意。贡院取士,可以在原有名额之外增加一百人。」
二月九日,诏:「科举已罢,士有年高德邵者,苟或弃遗,非贵老急材之道。其特奏名人,应限五举、六举、七举者,各特减一举。内河北、河东、陕西又减一举。限年六十以上者,可减五年。」
——二月九日,诏令:「科举已经废罢,士人中有年岁高德行厚的,如果被遗弃遗漏,不是尊重老者、爱惜人才的正道。凡特奏名的人,应当限定应举五次、六次、七次的,各特别减去一次。其中河北、河东、陕西的,再减去一次。年龄限定在六十岁以上的,可以减去五年。」
政和元年四月二十五日,吏部侍郎姚佑等奏乞《礼部贡举令》内收入不得援引皇帝名。从之。
——政和元年四月二十五日,吏部侍郎姚佑等人上奏请求在《礼部贡举令》中收入不得援引皇帝名讳的条款。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一月十五日,臣寮言:「乞士大夫毋得体释氏之说为文,士子程文有引用佛书,或为虚无怪诞之言者,皆黜勿取。」从之。
——十一月十五日,臣僚上奏说:「请求禁止士大夫依照佛教学说撰写文章,士子的应试文章如有引用佛书,或者发表虚无怪诞言论的,一律黜落不予录取。」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神宗皇帝以声律偶对之文,雕虫篆刻,不足以发同日,臣僚言:「伏挥圣人之余蕴,遂罢诗赋,崇经术。元佑中,曲学陋儒,自售其私,请以诗赋取士,仍争为篇章,更相酬唱,欲天下之众而从之。哲宗皇帝深悯其弊,俄即废革,尽复熙丰科举之法。陛下兴学养士,增光前烈,亲洒宸翰,训迪多方。元佑学术政事,悉禁毋曾,然缙绅之徒,庠序之间,尚以诗赋私相传习,或辄投进,仰渎聪聪。盖义理之学高明而难通,声偶之文美丽而易入,喜易而恶难者,世俗之常情也。傥非重行禁约,为之矫拂,恐复流而为元佑之学矣。」诏榜朝堂,委御史台弹劾。
——同一天,臣僚上奏说:「神宗皇帝认为声律对偶的文章,只是雕虫小技,不足以阐发圣人的深奥蕴涵,于是废罢了诗赋取士,崇尚经学。元佑年间,学识偏颇的浅陋儒者,兜售自己的私见,请求用诗赋取士,于是争相写作篇章,相互酬答唱和,想要使天下众人都跟从这种做法。哲宗皇帝深切怜悯这种弊端,很快就予以废除革新,全部恢复了熙宁、元丰年间的科举法度。陛下兴办学校培养士人,为前代先烈增添光彩,亲自挥笔撰写文告,多方训导教育。元佑年间的学术政事,都已一概禁止不再施行,然而士大夫这些人,学校之中,仍旧私下相互传习诗赋,有的甚至擅自投献呈上,惊扰了陛下的圣听。这是因为义理之学高深而难以通达,声律对偶的文章华美而容易入门,喜好容易的而厌恶艰难的,是世俗人之常情。倘若不严加禁约,对此加以矫正遏止,恐怕又会重新流于元佑年间的学风了。」诏令张榜于朝堂,委托御史台加以弹劾纠察。
二年正月九日,御笔:「契勘今次科举,赴省试人数颇多,取数甚少,深虑遗逸人材。如增解额,即于学校非便。若依崇宁、大观年例,增添省额,自与贡士两不相妨。今次可特添省额一百人,以朝廷之大,增士百人,食禄亦不为过举,宜依此行下。」
——二年正月九日,皇帝亲笔御批:「查核这次科举,参加省试的人数颇多,而录取名额很少,深深担忧会遗漏遗失人才。如果增加发解的名额,则对学校不利。如果依照崇宁、大观年间的先例,增添省试录取名额,则自然与贡士制度两不相妨。这次可以特别增添省试名额一百人,以朝廷的宏大规模,增加百名士人,供给俸禄也不算是过分的举措,应当依此下发施行。」
二十四日,臣僚言:「舆论以谓,士人溺于元佑挟书之习者尚多有之,蝇头细字,缀成小册,引试既毕,遗编蠹简,几至堆积。兼鬻书者以《三经新义》并庄、老子说等作小册刊印,可置掌握,人竞求买,以备场屋检阅之用。虽其法甚严,而前此有司往往爱惜士风,未之举行,遂致荒唐缪悠之人,公然抵冒,无复忌惮。窃谓义理本以待士,彼或冒法,则非士也,尚何恤乎!伏望圣慈申严怀挟之禁,增重巡铺纵容之责,印行小字《三经义》,亦乞严降睿旨,禁止施行。」从之。
——二十四日,臣僚上奏说:「舆论都说,士人沉溺于元佑年间挟带书籍应试这种习气的仍有很多,用蝇头细字,连缀成小册子,考试结束之后,遗弃的书册蠹坏的简牍,几乎堆积成山。加上贩卖书籍的人把《三经新义》以及《庄子》《老子》的注说等编成小册刊印,可以放在手掌之中,人们争相购买,用来备考场检阅之用。虽然这方面的法令十分严格,但此前的有关部门往往爱惜士人的风气,没有加以执行,以致使荒唐乖谬的人,公然抵触触犯,再无顾忌。私下认为义理本是用来对待士人的,那些人如果触犯法令,就不是真正的士人了,又有什么值得怜恤的呢!希望圣上慈恩重申严格挟带的禁令,加重对巡铺官员纵容失职的责罚,对于印行小字《三经义》的行为,也请求严格颁降圣旨,予以禁止施行。」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月十日,诏:「契勘内外试院,自
自今后仰离拆书写,假令「渎」字曰「水卖」之类。仍置木榜,张挂于屋下。仰立法将上取旨。」
三月二十一日,翰林学士蔡薿等言蔡薿:原作「葵薿」,据下文及《宋史》卷三五四本传改。「比岁学者妄相传播,谓学校以史书为禁,士子程文至于历代世次先后、古人名氏显著者,亦或差舛。乞今后时务策,并随事参以汉唐历代故实为问。」从之。
四月七日,中书省内降林伯达策卷,内签贴出「虞」当作「集」,「功」当作「窃及」二项,非所宜言八十七字,意涉诋讪等。奉御宝批贡院考校:「潮州贡士林伯达试策,用字舛讹,文辞纰缪,虽已黜落,缘论议不正,趣向倾邪,有害学术,所当惩诫。」诏:「林伯达屈出学,送永州编管,仍永不得入学。点检试卷官黄唐传、参详官魏宪送吏部,与合入差遣,知举蔡嶷降两官,同知贡举慕容彦逢、宇文粹中、张 各降两官。」
二十六日,臣僚言:「唐开祖程试纰缪,主司校考不精,宜有薄罚,未见施行。臣窃谓程文经圣览,亲摘见其疵病,而有司失考之罪,隐忍不行。则陛下之所不见,上下诞谩以相庇覆者,岂可胜言哉!伏望睿慈详酌,正主司差失之罚。」诏:「唐开祖经义稍齐
整,《孟子》义云『即水以观性,离水以观性』近佛语,又非是,策殊不工。知举蔡薿、同知举慕容彦逢、《易》义卷点检试卷官江天一、同知举宇文粹中、论卷点检官江致平、同知举张 、策卷点检试卷官段拂、参详官胡伸各罚铜十斤。其唐开祖今后不得与学官试官差遣。」
五年二月二日,翰林学士兼侍读王甫等言:「窃以贡院锁宿前,朝廷专委用开封府官一员充诸司,与所差内侍预(辨)[办]供帐什物等事,而于法未有前期差官点检之文,排办类不如法。乞每岁锁院前十日,令诸司官及管勾贡院什物库官具排办足备文状,申尚书礼部,差郎官一员专行点检,保明申尚书省。内贡院见管什物与举人就试书案,岁久数多,应办不足,所存亦皆弊坏,乞特命有〔司〕措置添修。」从之,仍立法。
三月十六日,臣僚言:「伏见朝廷设法取士,最为严密。陛下昨降睿旨,试院令皇城司差察事亲事官二十人。唯贡士举院别试所未有差亲事官察视明文,别试所引试宗学、太学、辟雍、武举并开封府学三舍生人数不少,与贡举事体无异,若不预为关防,深虑他日玩习,复容奸弊。」从之,差六人。
十八日,尚书省言:「今次就试特奏名进士一千五十七人,特奏名诸科二人。检会崇宁五年、大观三年、政和二年就试特奏名诸科人并第二、第三等以上所取人数。」诏:「今次特奏名进士第一、第二等所取通不得过六十人,第三
、第四等通不得过四百五十人。
译来晓示试人,宗庙名讳,久例全书,兼张挂于墙壁,或铺陈于涂路,与文牓杂处,略无分别,使愚俗聚观环读,宁免指斥祖宗庙讳乎 闻之嗟恻,有渎在天之灵。自今后仰离拆书写,假令「渎」字曰「水卖」之类。仍置木榜,张挂于屋下。仰立法将上取旨。」
——二月十日,诏令:「查核内外试院,向来晓谕告示应试之人时,对于宗庙的名讳,长期依例全文书写,并且张挂在墙壁上,或者铺陈在道路上,与考试文告混杂放置在一起,几乎没有区别,使得愚昧的百姓聚集围观诵读,怎能避免触犯指斥祖宗的庙讳呢 听闻此事深感痛惜,这是对在天之灵的亵渎。从今以后应当分开拆解书写,比如「渎」字要写成「水」「卖」两字之类。并且设置木牌,张挂在屋檐之下。应当拟定法令上呈请旨。」
三月二十一日,翰林学士蔡薿等言:「比岁学者妄相传播,谓学校以史书为禁,士子程文至于历代世次先后、古人名氏显著者,亦或差舛。乞今后时务策,并随事参以汉唐历代故实为问。」从之。
——三月二十一日,翰林学士蔡薿等人上奏说:「近年来求学者胡乱相互传播,说学校把史书列为禁书,以致士子的应试文章对于历代世系先后次序、古人的著名姓名字号,也常常出现差错谬误。请求今后的时务策问,都应结合事理参照汉、唐历代的典故史实来出题询问。」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四月七日,中书省内降林伯达策卷,内签贴出「虞」当作「集」,「功」当作「窃及」二项,非所宜言八十七字,意涉诋讪等。奉御宝批贡院考校:「潮州贡士林伯达试策,用字舛讹,文辞纰缪,虽已黜落,缘论议不正,趣向倾邪,有害学术,所当惩诫。」诏:「林伯达屈出学,送永州编管,仍永不得入学。点检试卷官黄唐传、参详官魏宪送吏部,与合入差遣,知举蔡嶷降两官,同知贡举慕容彦逢、宇文粹中、张 各降两官。」
——四月七日,中书省内颁下林伯达的策论试卷,其中签注标出「虞」字应当作「集」字,「功」字应当作「窃及」两处,以及不应当说的言辞八十七字,用意涉及诋毁讥讽等情况。奉皇帝御宝批示贡院加以考校:「潮州贡士林伯达的试策,用字讹误,文辞谬误,虽然已经黜落,但因其议论不正,志趣倾向邪僻,有害于学术,应当予以惩戒。」诏令:「林伯达勒令退出学籍,发送永州编管,并且永远不得再入学。点检试卷官黄唐传、参详官魏宪送交吏部,给予相应的差遣,知举蔡嶷降两官,同知贡举慕容彦逢、宇文粹中、张各降两官。」
二十六日,臣僚言:「唐开祖程试纰缪,主司校考不精,宜有薄罚,未见施行。臣窃谓程文经圣览,亲摘见其疵病,而有司失考之罪,隐忍不行。则陛下之所不见,上下诞谩以相庇覆者,岂可胜言哉!伏望睿慈详酌,正主司差失之罚。」诏:「唐开祖经义稍齐整,《孟子》义云『即水以观性,离水以观性』近佛语,又非是,策殊不工。知举蔡薿、同知举慕容彦逢、《易》义卷点检试卷官江天一、同知举宇文粹中、论卷点检官江致平、同知举张 、策卷点检试卷官段拂、参详官胡伸各罚铜十斤。其唐开祖今后不得与学官试官差遣。」
——二十六日,臣僚上奏说:「唐开祖的应试文章有谬误,主考官员校对考核不够精细,应当给予薄惩,但至今未见施行。臣私下认为,应试文章经过陛下亲览,亲自指出其中的瑕疵毛病,而有关部门失于考核的罪责,却隐忍不予追究施行。那么陛下所未能看见的地方,上下之人荒诞欺瞒相互包庇隐瞒的情形,又岂能说得尽呢!希望陛下圣明慈恩详加酌定,纠正主考官员差失的处罚。」诏令:「唐开祖的经义文章尚算齐整,但《孟子》义中说『即水以观性,离水以观性』一语近于佛家言语,也是不对的,策论殊为不精。知举蔡薿、同知举慕容彦逢、《易》义卷点检试卷官江天一、同知举宇文粹中、论卷点检官江致平、同知举张、策卷点检试卷官段拂、参详官胡伸各罚铜十斤。这唐开祖今后不得给予学官、试官一类的差遣。」
五年二月二日,翰林学士兼侍读王甫等言:「窃以贡院锁宿前,朝廷专委用开封府官一员充诸司,与所差内侍预办供帐什物等事,而于法未有前期差官点检之文,排办类不如法。乞每岁锁院前十日,令诸司官及管勾贡院什物库官具排办足备文状,申尚书礼部,差郎官一员专行点检,保明申尚书省。内贡院见管什物与举人就试书案,岁久数多,应办不足,所存亦皆弊坏,乞特命有司措置添修。」从之,仍立法。
——五年二月二日,翰林学士兼侍读王甫等人上奏说:「私下认为,贡院锁院住宿之前,朝廷专门委任一名开封府官员担任诸司事务,与所差遣的内侍一同预先办理供帐器具等事务,但法令中没有关于提前差官点检的条文,因而各项排办往往不合法度。请求每年锁院前十天,命各司官员以及管勾贡院器物库的官员,开列排办齐备的文状,申报尚书礼部,差遣一名郎官专门前往点检,核实后申报尚书省。贡院现存管理的器物以及供举人应试用的书案,年代久远数量众多,供应办理已经不足,现存的也都已破损败坏,请求特别命令有关部门措置添置修缮。」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并且订立法令。
三月十六日,臣僚言:「伏见朝廷设法取士,最为严密。陛下昨降睿旨,试院令皇城司差察事亲事官二十人。唯贡士举院别试所未有差亲事官察视明文,别试所引试宗学、太学、辟雍、武举并开封府学三舍生人数不少,与贡举事体无异,若不预为关防,深虑他日玩习,复容奸弊。」从之,差六人。
——三月十六日,臣僚上奏说:「私下看到朝廷设立法度选取士人,最为严密。陛下昨日颁降圣旨,令试院由皇城司差派察事亲事官二十人。唯独贡士举院的别试所,还没有差派亲事官前往察视的明文规定,别试所主持考试宗学、太学、辟雍、武举以及开封府学三舍生的人数不少,与贡举的事体没有区别,如果不预先设立防范措施,深深担忧日后会玩忽懈怠,重新容留奸邪弊端。」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差派六人前往。
十八日,尚书省言:「今次就试特奏名进士一千五十七人,特奏名诸科二人。检会崇宁五年、大观三年、政和二年就试特奏名诸科人并第二、第三等以上所取人数。」诏:「今次特奏名进士第一、第二等所取通不得过六十人,第三、第四等通不得过四百五十人。特奏名诸科随所试合入等第推恩,余人依条施行。」
——十八日,尚书省上奏说:「这次参
特奏名诸科随所试合入等第推恩,余人依条施行。」
六年十二月十日,秘书省正字孙觌言:「顷年科举之法,三岁诏下,以庙讳御名大书之牓,揭于士人游集之地,腥秽混杂,途人蹂践,徒致亵慢。望特诏贡士院及内外学校,如遇试,许令前期出榜告谕诸犯名讳为不考试,更不得揭示偏傍及板榜之类。」诏更不出榜揭示。
十四日,诏:「比来士失所守,假名代笔,挟书就试,干托请求,观望权要,岂朕所望于士哉!已命有司重寘于法。其令监司互察,知而不举,与同罪。提举、教授仍加二等。」
七年二月一日,臣僚言:「仰惟陛下缉熙先志,罢黜科举,以学校岁贡多士,群试于有司。间者(辙)[辄]敢怀挟,招致人言,朝廷始以皇城司亲从官察视其事。访闻贡院所差人,不知专以察视为职,其苛扰殆至诟詈侵辱,并及无辜,而编栏人等又或暗投文字,诬执士人,以幸赏典。欲望圣慈申命有司,礼闱之中,毋以凌蔑士人。访闻去岁贡院引试,有于学生坐次或得文字一册者,巡铺官争欲便牒送,赖知举等定验,其学生乃是治《书》,其日系试策,文字却是《易》义,事理辨明,仅逃刑宪。」诏从之,仍札与皇城司。
三月二十六日,诏诸科三经应举以上人,许赴来年学事司试一次。
四(年)[月]十四日,兵部尚书蒋猷言:「比蒙差考试,窃见试所差巡铺官,例皆年幼不甚谙练。乞自今后贡士贡院
巡铺,并差三十以上者,庶几皆熟条禁。」从之。
七月二十八日,礼部尚书许光疑言:「三月二十六日诏,许诸科三经应举以上人赴来年学事司试一次。契勘自来诸科人应举,并经本县自陈,勘验申州收试。其应干取应文(藉)[籍],并在所属州县。既未经解发,本部别无(薄)[簿]籍照证。欲乞行下诸路提举学事司,预报所部州县,委官取索自来诸科应举公案勘验,令三人以上结为一保。如一州不及三人处,即召命官一员保识引问,别无违碍,本州岛保明申学事司收试,庶几杜绝伪滥。」从之。既而蔡薿等复奏:「京东东路提举学事司申命,本路九州岛军诸科举人三百四十五人,未审如何纽计分数,取合格人。其考校取人分数,即未有明降指挥。兼附试新旧科明法、《尚书》、《毛诗》、学究、五经、三传人未审合格,逐科目取人,为复通衮取人。本部契堪前次诸科一举两举人,许附学事司试一次。缘当时别无解额,止取就试逐色合格之人赴政和六年贡士举院试,具得失取定其不合格人,本部类聚闻奏。契勘今来京东路学事司申明前件事理,除前次一举两举人已有逐件赦文指挥施行外,今来三经应举终场人,止是各为应举,自来并不曾合格,比之一举两举人事体至轻,即未审合如何施行。
译加考试的特奏名进士有一千零五十七人,特奏名诸科有二人。查核崇宁五年、大观三年、政和二年参加考试的特奏名诸科人以及第二、第三等以上录取的人数。」诏令:「这次特奏名进士第一、第二等录取的人数总共不得超过六十人,第三、第四等总共不得超过四百五十人。特奏名诸科依照考试结果应入的等第给予推恩,其余的人依照条例施行。」
六年十二月十日,秘书省正字孙觌言:「顷年科举之法,三岁诏下,以庙讳御名大书之牓,揭于士人游集之地,腥秽混杂,途人蹂践,徒致亵慢。望特诏贡士院及内外学校,如遇试,许令前期出榜告谕诸犯名讳为不考试,更不得揭示偏傍及板榜之类。」诏更不出榜揭示。
——六年十二月十日,秘书省正字孙觌上奏说:「往年科举的法度,每三年颁下诏书,把宗庙名讳、皇帝御名用大字写在告示上,张挂在士人聚集游走的地方,腥秽污物混杂其中,过路的人踩踏践踏,只会导致对名讳的亵渎轻慢。希望特别诏令贡士院以及内外学校,遇到考试时,允许提前出榜告知,凡是触犯名讳的即为不合格不予考试,不得再张贴揭示偏旁字形以及刻板告示之类。」诏令此后不再出榜张挂揭示。
十四日,诏:「比来士失所守,假名代笔,挟书就试,干托请求,观望权要,岂朕所望于士哉!已命有司重寘于法。其令监司互察,知而不举,与同罪。提举、教授仍加二等。」
——十四日,诏令:「近来士人丧失应当持守的操行,假冒姓名请人代笔,挟带书籍应考,钻营请托,观望依附权贵要人,这难道是朕对士人的期望吗!已经命令有关部门依法从重处置。命令各监司相互稽察,明知而不揭发的,与本人同罪。提举、教授的处罚再加重两等。」
七年二月一日,臣僚言:「仰惟陛下缉熙先志,罢黜科举,以学校岁贡多士,群试于有司。间者辄敢怀挟,招致人言,朝廷始以皇城司亲从官察视其事。访闻贡院所差人,不知专以察视为职,其苛扰殆至诟詈侵辱,并及无辜,而编栏人等又或暗投文字,诬执士人,以幸赏典。欲望圣慈申命有司,礼闱之中,毋以凌蔑士人。访闻去岁贡院引试,有于学生坐次或得文字一册者,巡铺官争欲便牒送,赖知举等定验,其学生乃是治《书》,其日系试策,文字却是《易》义,事理辨明,仅逃刑宪。」诏从之,仍札与皇城司。
——七年二月一日,臣僚上奏说:「仰惟陛下光大先志,废黜科举,用学校每年贡送众多士人,群集在有关部门应试。近来竟有人擅自挟带书籍,招致他人议论,朝廷这才用皇城司亲从官前往察视此事。私下访闻贡院所差派的人,不明白应当专门以察视为职责,其苛刻骚扰几乎达到辱骂侵犯的地步,并且殃及无辜的人,而编栏之类的人员又有的暗中投递文字,诬陷牵连士人,以求侥幸获得赏典。希望圣上慈恩重申命令有关部门,在礼闱考场之中,不要凌辱轻蔑士人。访闻去年贡院引导考试时,有在学生座位处发现一册文字的,巡铺官争相要立即行文押送查办,幸赖知举等人确定核验,那名学生原来是研习《尚书》的,当天正考策论,而那册文字却是《易》义,事理辨明之后,才勉强逃脱了刑罚。」诏令听从此奏,并且下发文书给皇城司。
三月二十六日,诏诸科三经应举以上人,许赴来年学事司试一次。
——三月二十六日,诏令诸科凡应举三经以上的人,允许参加明年学事司的考试一次。
四月十四日,兵部尚书蒋猷言:「比蒙差考试,窃见试所差巡铺官,例皆年幼不甚谙练。乞自今后贡士贡院巡铺,并差三十以上者,庶几皆熟条禁。」从之。
——四月十四日,兵部尚书蒋猷上奏说:「近来蒙差遣担任考试官,私下看到考试场所所差派的巡铺官,照例都是年纪幼小不太熟悉考场规矩的人。请求从今以后贡士贡院的巡铺官,都差派三十岁以上的人,才能大都熟悉各项条例禁令。」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七月二十八日,礼部尚书许光疑言:「三月二十六日诏,许诸科三经应举以上人赴来年学事司试一次。契勘自来诸科人应举,并经本县自陈,勘验申州收试。其应干取应文籍,并在所属州县。既未经解发,本部别无簿籍照证。欲乞行下诸路提举学事司,预报所部州县,委官取索自来诸科应举公案勘验,令三人以上结为一保。如一州不及三人处,即召命官一员保识引问,别无违碍,本州保明申学事司收试,庶几杜绝伪滥。」从之。既而蔡薿等复奏:「京东东路提举学事司申命,本路九州军诸科举人三百四十五人,未审如何纽计分数,取合格人。其考校取人分数,即未有明降指挥。兼附试新旧科明法、《尚书》、《毛诗》、学究、五经、三传人未审合格,逐科目取人,为复通衮取人。本部契堪前次诸科一举两举人,许附学事司试一次。缘当时别无解额,止取就试逐色合格之人赴政和六年贡士举院试,具得失取定其不合格人,本部类聚闻奏。契勘今来京东路学事司申明前件事理,除前次一举两举人已有逐件赦文指挥施行外,今来三经应举终场人,止是各为应举,自来并不曾合格,比之一举两举人事体至轻,即未审合如何施行。」诏政和七年三月二十七日并七月二十八日指挥,并更不施行。
——七月二十八日,礼部尚书许光疑上奏说:「三月二十六日的诏令,允许诸科三经应举以上的人参加明年学事司的考试一次。查核历来诸科人应举,都要经本县自行陈述,核验之后申报本州收取应试。其相关应举的文书档案,都存在所属的州县。既然未曾经过发解,本部另外没有簿籍可以核证照对。想请求行文下达各路提举学事司,预先通报所辖的州县,委派官员取索历来诸科应举的公案加以核验,令三人以上互相结为一保。如果一州不足三人的地方,就召请一名命官出面担保辨识询问,如果没有其他妨碍之处,由本州保证核实后申报学事司收取应试,希望以此杜绝虚伪滥竽充数的情形。」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不久蔡薿等人又上奏说:「京东东路提举学事司申报命令,本路九州军诸科举人共有三百四十五人,还不清楚应当如何计算分数,来录取合格的人。其考核录取分数的办法,还没有明确颁降指挥文书。并且附试的新旧科明法、《尚书》、《毛诗》、学究、五经、三传等科目的人是否合格,是应当逐个科目分别录取人,还是应该混合统一录取人。本部查核先前诸科应举一次、两次的人,允许附于学事司考试一次。因为当时另外没有解额,只是选取参加考试各色合格的人前往政和六年贡士举院考试,列出得失来确定其中不
」诏政和七年三月二十(六)[七]日并七月二十八日指挥二十六:原作「二十七」,据本卷前条改。,并更不施行。
宣和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中书省言:「勘会自来赦文,进士曾经省试下人,许理年理举就大比试。昨降重和元年十一月一日并宣和元年十一月十三日赦内,除许理年就大比试外,未有理举赴试之文。」诏诸路进士曾经省试下四举,就许将来大比试,仍令礼部疾速施行。
三年二月二十日,诏:「太学以三舍考选,开封府及诸路以科举取士,并依元丰法。内舍、国子上舍及未曾
赴上舍试贡士并国子生,并与免解,赴将来省试,以合就上舍试次数理免解次数。」
《文献通考》:宣和三年,诏罢天下三舍法,开封府及诸路并以科举取士。惟太学仍存三舍,以甄序课试。遇科举仍自发解。
三月十五日,尚书省言:「今次就试特奏名进士,检会政和五年、八年就诸试人并第二、第四等以上取人分数,依条特奏名进士第一等已上,同科出身五经、学究、三礼;第一等中下,登仕郎;第二等上中下,京府助教。已上所取,通不得过二十人,依旧注官。第三等上中下,上州文学;第四等上中下,下州文学。已上所取,通不得过一百四十五人。遇赦年六十以上,召保注权入官。第五等上中下,诸州助教,式摄助教。欲今次特奏名进士第一等、第二等所取,通不得过三十七人。第三等、第四等,通不得过二百八十人。」从之。
六月十五日,三省言:「已诏取士并依元丰法。应在京及诸路未行三舍以前,试院约束并叙举数、违犯刑名殿举之类,并元丰后续降申明条件,乞依旧遵守。」从之。
八月十二日,两浙、江东、福建、淮南路德音:「勘会特奏(明)[名]进士推恩人内,有并举未圆合,所属保明诣省,出给敕牒者。缘所属州军系被贼徒焚劫去处,别无案籍保明,可令礼部检照贡籍,如委是诣实,并令给赐敕牒。又勘会东南诸路合免举进士,昨因方贼作过,道路阻节,不曾赴省试之人,并理为到省一举。仍令所属保明申礼部。」
五年二月二十九日,诏:「今来尚书礼部贡院下第举人,进士六举、曾经御试,八举、曾经省试,并年五十以上;进
士四举、曾经御试下,五举、曾经省试下,并年六十以上。内河北、河东、陕西举人,于逐项举数内特与各减一举。进士曾经绍圣四年已前到省,前后实得两解,更不限年。进士曾经绍圣四年已前到省,并免解共及两解,更不限年。令尚书礼部贡院勘会,并特与奏名,许就殿试。应进士举人绍圣四年已前到省一举,见年五十以上者,令本贯州县勘会,结除名罪保明,申礼部贡院。
译合格的人,本部再分类汇聚上奏。查核如今京东路学事司申明前述事项,除先前应举一次、两次的人已有各项赦文指挥施行之外,如今应考三经以上应举终场的人,只不过是各自参加了应举,历来都不曾合格过,与一次、两次应举的人相比事体要轻得多,还不清楚应当如何施行。」诏令:政和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以及七月二十八日的指挥文书,一并不再施行。
宣和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中书省言:「勘会自来赦文,进士曾经省试下人,许理年理举就大比试。昨降重和元年十一月一日并宣和元年十一月十三日赦内,除许理年就大比试外,未有理举赴试之文。」诏诸路进士曾经省试下四举,就许将来大比试,仍令礼部疾速施行。
——宣和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中书省上奏说:「查核历来的赦文,进士曾经省试落第的人,允许按年份、按应举次数参加大规模考核比较的考试。此前颁降的重和元年十一月一日以及宣和元年十一月十三日的赦文内,除了允许按年份参加大比考试之外,没有按应举次数参加考试的条文。」诏令:各路进士曾经省试落第满四次的,就允许参加将来的大比考试,并令礼部迅速施行。
三年二月二十日,诏:「太学以三舍考选,开封府及诸路以科举取士,并依元丰法。内舍、国子上舍及未曾赴上舍试贡士并国子生,并与免解,赴将来省试,以合就上舍试次数理免解次数。」
——三年二月二十日,诏令:「太学用三舍法考核选拔,开封府以及各路用科举取士,都依照元丰年间的法度。内舍、国子上舍以及未曾参加上舍考试的贡士以及国子生,都给予免解,参加将来的省试,把应当参加上舍考试的次数折算为免解的次数。」
《文献通考》:宣和三年,诏罢天下三舍法,开封府及诸路并以科举取士。惟太学仍存三舍,以甄序课试。遇科举仍自发解。
——《文献通考》记载:宣和三年,诏令废罢天下的三舍法,开封府以及各路都用科举取士。只有太学仍旧保留三舍法,用来甄选考核课试。遇到科举时仍旧自行发解。
三月十五日,尚书省言:「今次就试特奏名进士,检会政和五年、八年就诸试人并第二、第四等以上取人分数,依条特奏名进士第一等已上,同科出身五经、学究、三礼;第一等中下,登仕郎;第二等上中下,京府助教。已上所取,通不得过二十人,依旧注官。第三等上中下,上州文学;第四等上中下,下州文学。已上所取,通不得过一百四十五人。遇赦年六十以上,召保注权入官。第五等上中下,诸州助教,式摄助教。欲今次特奏名进士第一等、第二等所取,通不得过三十七人。第三等、第四等,通不得过二百八十人。」从之。
——三月十五日,尚书省上奏说:「这次参加考试的特奏名进士,查核政和五年、八年参加各次考试的人以及第二、第四等以上录取的人数比例。依照条例,特奏名进士第一等以上的,等同科出身五经、学究、三礼;第一等中下的,授登仕郎;第二等上中下的,授京府助教。以上所录取的人数,总共不得超过二十人,依旧例授官。第三等上中下的,授上州文学;第四等上中下的,授下州文学。以上所录取的人数,总共不得超过一百四十五人。遇上赦免年份六十岁以上的,召人担保后授予权摄入官。第五等上中下的,授诸州助教、式摄助教。这次拟定特奏名进士第一等、第二等所录取的人数,总共不得超过三十七人。第三等、第四等,总共不得超过二百八十人。」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六月十五日,三省言:「已诏取士并依元丰法。应在京及诸路未行三舍以前,试院约束并叙举数、违犯刑名殿举之类,并元丰后续降申明条件,乞依旧遵守。」从之。
——六月十五日,三省上奏说:「已经诏令取士都依照元丰年间的法度。凡是京城以及各路未曾施行三舍法以前,试院的约束规定以及应举次数的叙算、违犯法令被停止应举一类的处罚,以及元丰以后陆续颁降的申明条例,请求仍旧依照遵守。」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八月十二日,两浙、江东、福建、淮南路德音:「勘会特奏名进士推恩人内,有并举未圆合,所属保明诣省,出给敕牒者。缘所属州军系被贼徒焚劫去处,别无案籍保明,可令礼部检照贡籍,如委是诣实,并令给赐敕牒。又勘会东南诸路合免举进士,昨因方贼作过,道路阻节,不曾赴省试之人,并理为到省一举。仍令所属保明申礼部。」
——八月十二日,两浙、江东、福建、淮南路皇帝恩诏:「查核特奏名进士推恩人当中,有应举次数尚未合并齐全,所属衙门保证核实后到省,发给敕牒文书的。因为所属州军是被贼寇焚烧抢劫过的地方,另外没有档案簿籍可以保证核实,可以令礼部检查核对贡籍,如果确实属实,就一并发给敕牒文书。又查核东南各路应当免予应举的进士,此前因方腊贼寇作乱,道路阻隔,不曾赴省城参加考试的人,一并按照到省应举一次计算。并令所属衙门保证核实后申报礼部。」
五年二月二十九日,诏:「今来尚书礼部贡院下第举人,进士六举、曾经御试,八举、曾经省试,并年五十以上;进士四举、曾经御试下,五举、曾经省试下,并年六十以上。内河北、河东、陕西举人,于逐项举数内特与各减一举。进士曾经绍圣四年已前到省,前后实得两解,更不限年。进士曾经绍圣四年已前到省,并免解共及两解,更不限年。令尚书礼部贡院勘会,并特与奏名,许就殿试。应进士举人绍圣四年已前到省一举,见年五十以上者,令本贯州县勘会,结除名罪保明,申礼部贡院。内开封府、国子监即各召见任承务郎以上二员,亦依前项结除名罪保明,申礼部贡院勘会,逐旋闻奏,当议特与推恩。」
——五年二月二十九日,诏令:「如今尚书礼部贡院落第的举人,进士应举六次、曾经御试落第的,或应举八次、曾经省试落第的,并且年满五十以上;进士应举四次、曾经御试落第的,或应举五次、曾经省试落第的,并且年满六十以上。其中河北、河东、陕西的举人,在各项应举次数内特别各减去一次。进士曾在绍圣四年以前到省,前后实际获得两次解额的,不再限定年龄。进士曾在绍圣四年以前到省,连同免解共达两次解额的,不再限定年龄。命令尚书礼部贡院核查会核,一并特别给予奏名,允许参加殿试。凡进士举人在绍圣四年以前到省应举一次,如
内开封府、国子监即各召见任承务郎以上二员,亦依前项结除名罪保明,申礼部贡院勘会,逐旋闻奏,当议特与推恩。」
近降指挥,未曾赴上舍试贡士,许赴将来省试。寻行下国子监勘会,指定去后。本监勘会,本人虽已授官,前系已该贡,未曾经上舍试,今来本人合依未曾赴上舍试贡士,与免解赴将来省试。如更有似此之人,亦乞依此施行。本部欲依国子监申到事理施行。」从之。 十月二十八日,礼部言:「江南东路转运司管勾文字虞澈状,先因父奏补,准告授迪功郎。缘澈元系河间府贡士,随侍父任河北西路提点刑狱,于条移籍,入邻路河间府学。宣和元年二月内,升补上舍中等,贡至辟雍,拨入审是斋。至宣和二年二月内病在斋假,宣和三年正月内系长假,并不曾赴上舍试。伏
十一月一日,臣僚言:「窃见河北、河东路学事司昨奏,河间府考试官引试上舍,出《书》义题『无轻民事,惟难』,作『为』字,合格学生张修
等已驳放。近据张修等经辟廱陈诉,诏元出题官(持)[特]冲替。辟廱看详今来张修等试程文,既以新义,所解无违背,惟引题处并写作『为』字,是依随试官出题差错,即非不知经旨。」诏张修、刘直忠、贺植并改作依旧升贡。
十二月九日,中书省、尚书省言:「怀州贡士刘叔虎与刘昺
系袒免无服亲,伏望行下本州岛,令叔虎就试。」诏:「刘昺系造妖言,亲属不合连坐。今后并依常法,脚色内更不声说。」
六年正月二十八日,诏:「天下士覢然来试礼部者踰万五千人,承平文物之盛,前未之有。深念省试有定额,不足以网罗俊彦,可特添省额百人,差知举官五人。」
《文献通考》:是年赐第八百余人,因上书献颂,直令赴试者殆百人。有储宏等隶大阉梁师成为使臣或小吏,皆赐之第。先是大观三年,宦者梁师成中甲科,政和四年,以邓洵武之子鸿胪寺丞雍进颂文可采,特令直赴庭试。自后此类颇多,八年,嘉王楷考在第一,不欲令魁多士,升次名王昂为
译今年满五十岁以上的,令原籍州县核查会核,具结除名罪状保证核实,申报礼部贡院。其中开封府、国子监则各自召请两名现任承务郎以上的官员,也依照前述办法具结除名罪状保证核实,申报礼部贡院核查会核,陆续上奏,届时再议特别给予推恩。」
近降指挥,未曾赴上舍试贡士,许赴将来省试。寻行下国子监勘会,指定去后。本监勘会,本人虽已授官,前系已该贡,未曾经上舍试,今来本人合依未曾赴上舍试贡士,与免解赴将来省试。如更有似此之人,亦乞依此施行。本部欲依国子监申到事理施行。」从之。
——近来颁降的指挥文书,未曾参加上舍考试的贡士,允许参加将来的省试。随即行文下达国子监核查会核,指定明确后予以下发。国子监核查会核后回复,此人虽然已经授官,此前已属应贡之列,但未曾经过上舍考试,如今此人应当依照未曾参加上舍考试贡士的办法,给予免解参加将来的省试。如果还有类似这样的人,也请求依此办理施行。本部想依照国子监申报上来的事理施行。」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月二十八日,礼部言:「江南东路转运司管勾文字虞澈状,先因父奏补,准告授迪功郎。缘澈元系河间府贡士,随侍父任河北西路提点刑狱,于条移籍,入邻路河间府学。宣和元年二月内,升补上舍中等,贡至辟雍,拨入审是斋。至宣和二年二月内病在斋假,宣和三年正月内系长假,并不曾赴上舍试。伏近降指挥……」(如前段)
——十月二十八日,礼部上奏说:「江南东路转运司管勾文字虞澈状告,此前因父亲奏请补官,凭证授予迪功郎。因虞澈原本是河间府的贡士,随侍父亲任职河北西路提点刑狱,依条例转移了学籍,转入邻路河间府学。宣和元年二月内,升补为上舍中等,贡送到辟雍,拨入审是斋。到宣和二年二月内因病在斋内请假,宣和三年正月内又请了长假,一直都不曾参加上舍考试。(下接前引近降指挥内容)」
十一月一日,臣僚言:「窃见河北、河东路学事司昨奏,河间府考试官引试上舍,出《书》义题『无轻民事,惟难』,作『为』字,合格学生张修等已驳放。近据张修等经辟廱陈诉,诏元出题官特冲替。辟廱看详今来张修等试程文,既以新义,所解无违背,惟引题处并写作『为』字,是依随试官出题差错,即非不知经旨。」诏张修、刘直忠、贺植并改作依旧升贡。
——十一月一日,臣僚上奏说:「私下看到河北、河东路学事司昨日上奏,河间府考试官主持上舍考试,出《尚书》义题『无轻民事,惟难』,误写作『为』字,合格学生张修等人已经被驳回落榜。近来据张修等人向辟雍申诉,诏令原出题的考官特别予以撤换调离。辟雍审核认为,如今张修等人的应试文章,既是依照新义所解,其解释并无违背之处,只是引用题目的地方都写成了『为』字,这是随从考试官出题的差错,并非不了解经文旨意。」诏令张修、刘直忠、贺植三人都改判为依旧升贡。
十二月九日,中书省、尚书省言:「怀州贡士刘叔虎与刘昺系袒免无服亲,伏望行下本州,令叔虎就试。」诏:「刘昺系造妖言,亲属不合连坐。今后并依常法,脚色内更不声说。」
——十二月九日,中书省、尚书省上奏说:「怀州贡士刘叔虎与刘昺是袒免无服的远亲,希望行文下达本州,命刘叔虎参加考试。」诏令:「刘昺是因为制造妖言而获罪,亲属不应当连坐。今后一律依照常法处理,在履历档案中不再声明说明此事。」
六年正月二十八日,诏:「天下士覢然来试礼部者踰万五千人,承平文物之盛,前未之有。深念省试有定额,不足以网罗俊彦,可特添省额百人,差知举官五人。」
——六年正月二十八日,诏令:「天下的士人纷然前来参加礼部考试的超过一万五千人,太平年月文教昌盛,前所未有。深切考虑到省试有固定名额,不足以网罗才俊贤能之士,可以特别增添省试名额一百人,差派知举官五人。」
《文献通考》:是年赐第八百余人,因上书献颂,直令赴试者殆百人。有储宏等隶大阉梁师成为使臣或小吏,皆赐之第。先是大观三年,宦者梁师成中甲科,政和四年,以邓洵武之子鸿胪寺丞雍进颂文可采,特令直赴庭试。自后此类颇多,八年,嘉王楷考在第一,不欲令魁多士,升次名王昂为……
——《文献通考》记载:这一年赐进士及第者八百余人,因上书献颂而被特许直接赴试的将近百人。有储宏等人隶属于大宦官梁师成门下,担任使臣或小吏,都被赐予进士及第。此前大观三年,宦官梁师成考中甲科,政和四年,因邓洵武的儿子鸿胪寺丞邓雍所进献的颂文可取,特别命令他直接参加庭试。此后这类情形颇多,(政和)八年,嘉王赵楷考试名列第一,因不想让他在众多士人中夺魁,便将名次升为第二的王昂列为……(原文至此中断)
首。马端临曰:按太宗时,李昉、吕蒙正之子御试入等,上以势家不当与孤寒争进,黜之。颜明远等四人以见任官举进士,上惜科第不与,特授近蕃掌书记,盖惟恐权贵占科目以妨寒峻也。今亲王得以为状元。又按端拱二年,有中书堂后官及第,上夺所授 牒,勒归本局,诏今后吏人无得应举,盖惟恐杂流取名第以玷选举也。今阉宦与其隶皆得以登甲科。盖至是祖宗之良法荡然矣。
译李昉、吕蒙正的儿子参加御试考中,皇上因为权贵之家不应当与出身孤寒的人争夺进身之路,将其黜落。颜明远等四人凭现任官员的身份应进士试,皇上珍惜科第名额而不授予他们,特意授予他们近蕃掌书记之职,这都是唯恐权贵之家占据科名而妨碍了寒微之士。如今亲王却能够被立为状元。又查考端拱二年,有中书堂后官考中进士,皇上收回了授予他的文书,勒令他回归本局,下诏此后吏人不得应考科举,这都是唯恐杂流之人取得科名而玷污了选举之制。如今宦官及其隶属之人都能够登上甲科。可见到这时祖宗留下的良法已经荡然无存了。
王氏《挥麈录》曰:国初每岁放牓,取士极少。如安得裕作魁日,九人而已,盖天下未混一也。至太宗朝浸多,所得率江南之秀。其后又别立分数,考校五路举子,以北人拙于词令,故优取。熙宁三年,廷试罢三题,专以策取士,非杂犯不复黜,然五路举人尤为疏略。黄道夫榜,传胪至第四甲党镈卷子,神宗笑曰:「此人何由过省 」知举舒信道对以「五路人,用分数取末名过省」,上命降作第五甲末,自后人益以广。宣和七年,沈元用榜,正奏(明)[名]殿试至八百五人,盖燕云免省者既众,天下赴南宫试者万人,前后无踰此岁之盛。
七年十一月十九日,南郊制:「向罢诸路三舍法,内
有合三赴上舍试之人,试数未尽,又该永免者,特许赴将来特
奏名试。应逐路进士,如将来省试下,除依例合减举理年外,可特更与减一举及递攒三年,许赴特奏名试。应举人因事殿举及不得入科场之人,除犯罪徒以上及真决并假名代笔、情理重人外,可并许应举。」
钦宗靖康元年四月九日,少宰兼中书侍郎吴敏言,愿复立《春秋》学官,三岁贡举,遂以取士。从之。
七月九日,诏:「已降指挥,复《春秋》一经。今秋试在近,可止于正经出题。」
《文献通考》:赐出身,凡士不繇科〔举〕若三舍而赐进士第或出身者,其所从得不一路,遗逸、文学、吏能、言事,或奏对称旨,或试法而经律入优,或材武,或童幼而能文,或边臣之子以功来奏,其得之虽有当否,总其大较,要有可考。熙宁四年,太子右赞善大夫吴安度试舍人院已入等,有司以安度所赋《绿竹》诗背(王)王刍古说而直以为竹,遂黜不取。富弼言《史记》叙载「淇园之竹」,正卫产也,安度语有据。遂赐进士出身。五年,祝康、李举之试经书律令大义,而有司考之入优,遂以令赐明经出身。其后,梁子野、黄葆光赐出身,遂同进士。七年,王韶破木征,使其子淳来献捷。帝喜甚,遂以赐之。其后,赵遹在政和间擒蛮卜漏,编次用兵首末,授其子永裔来奏,永裔亦得赐。八年,章惇荐大理寺丞欧阳发有史学,又得赐。九年,中丞邓绾荐遂州布衣冯正符受赐,已而绾败,正符亦坐附会追夺。元符元年,承务郎李景夏召对,三年,上舍生何太正应诏言事,皆特赐。崇宁二年,又赐右司郎官林摅、苏州进士俞焘等。明年,蔡京子攸亦与焉。四年,宋乔年察访熙河称旨,大观四年,开封少尹张叔夜皆以职事赐。政和中,小学生曹芬、骆庭芝以能文赐。自此达官贵胄既多得赐,又上书献颂得之者多至百数,不胜纪矣。靖康新政,惩奸臣蔽塞,凡行义有闻,议论忠谠,悉加赐,以示好恶。
译王氏《挥麈录》说:本朝开国之初,每年放榜,录取的士人极少。像安得裕中状元那年,一共才录取九人,因为天下还没有统一。到太宗朝渐渐增多,所录取的大多是江南的优秀人才。此后又另外设立名额比例,考核五路(西北等地)举子,因为北方人不擅长文辞,所以对他们优先录取。熙宁三年,殿试废除三题,专门用策问来取士,如果不是有严重违规就不再黜落,然而五路举人的策论尤其粗疏简略。黄道夫榜放榜时,唱名传胪唱到第四甲党镈的卷子,神宗笑着说:"这个人凭什么能通过省试?"知贡举舒信道回答说:"他是五路人,按分数规定,是以末名通过省试的。"皇上下令把他降为第五甲末名,从此以后(对五路举人的照顾)更加放宽了。宣和七年,沈元用榜,正奏名参加殿试的人数达到八百零五人,因为燕云地区免省试的人已经很多,天下赴礼部南宫应试的人有一万人,前后没有超过这一年这样盛大的。
宣和七年十一月十九日,南郊祭天的制书说:"此前废除了各路的三舍法,其中有本应三次赴上舍考试的人,考试次数还没用完,又该永远免试的,特许他们参加将来的特奏名考试。凡是各路进士,如果将来省试落第,除依照惯例应减去应举年限外,可以特别再给他们减一次应举,并递加计算三年,允许参加特奏名考试。凡是因事被停止应举以及不能进入科场的举人,除犯徒刑以上罪行以及确实被判决、以及冒名代笔、情节严重的人以外,都可以允许应举。"
钦宗靖康元年四月九日,少宰兼中书侍郎吴敏进言,希望恢复设立《春秋》博士学官,三年一次通过贡举,用它来取士。皇上听从了。
七月九日,下诏说:"已经下达了指挥,恢复《春秋》一经的考试。如今秋试临近,可以只就正经出题。"
《文献通考》记载:赐予出身,凡是士人不是通过科举或三舍法而被赐予进士第或出身的,他们获得出身的途径不止一条,有的因隐逸、文学、吏能、能言善辩,有的因奏对合乎皇上心意,有的因考试法律而经义律令考得优等,有的因材勇武艺,有的因幼年就能作文,有的因边将之子凭父辈战功而被上奏,他们获得出身虽有恰当与不恰当之分,但总体来看,都是有据可查的。熙宁四年,太子右赞善大夫吴安度在舍人院考试已经列入合格等第,主管官员因为吴安度所作的《绿竹》诗违背了王刍的旧说,而径直把它当作竹子来写,于是把他黜落不予录取。富弼进言说《史记》记载"淇园之竹",正是卫地所产,吴安度的说法是有依据的。于是赐给他进士出身。熙宁五年,祝康、李举参加经书律令大义的考试,主管官员评定为优等,于是依照律令赐给他们明经出身。此后,梁子野、黄葆光被赐予出身,就等同于进士出身。熙宁七年,王韶攻破木征,派他的儿子王淳来献捷报。皇帝十分高兴,于是赐给王淳出身。此后,赵遹在政和年间擒获叛蛮卜漏,编写用兵的始末经过,让他儿子赵永裔来上奏,赵永裔也因此获得赐第。熙宁八年,章惇推荐大理寺丞欧阳发精通史学,也得到赐第。熙宁九年,中丞邓绾推荐遂州布衣冯正符,冯正符受到赐第;不久邓绾获罪,冯正符也因附会邓绾而被追夺出身。元符元年,承务郎李景夏应召对答;元符三年,上舍生何太正应诏进言时事,都被特别赐予出身。崇宁二年,又赐予右司郎官林摅、苏州进士俞焘等人出身。第二年,蔡京之子蔡攸也在其中。崇宁四年,宋乔年巡察熙河称皇上心意;大观四年,开封少尹张叔夜都因职事政绩而被赐予出身。政和年间,小学生曹芬、骆庭芝因擅长写文章被赐予出身。从此以
张炳、雷观、陈东、尹焞、邓肃相望得赐,而天下知所乡矣。▯▯
【宋会要】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四 举士十
举士十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一日,赦:「应合特奏名人,并与理举免试。内曾经六举以上到省人,与登仕郎;五举,补京府助教;四举,上州文学;三举,下州文学;两举,诸州助教。内两举合补助教人,愿赴将来特奏名殿试者,亦听。虽试在下等,不应出官者,亦取旨升等。其已赴殿试,缴纳敕牒,愿次举再试之人,亦依此推恩。应天府免省举人、特奏名并就殿试,及再就殿试人,并与同进士出身。免解人与免省试。应宗室昨来预贡得解,未曾就试人,并与推恩。」
六月十三日,赦:「科举之弊,至此极矣。苟无变通,则忠实异才之士,何由而出 可自后举,讲元佑诗赋、经术兼收之制,庶学者近正。」
十二月一日,诏:「诸道进士赴京省试,今春兵革,已展一年。国家急于取士,已降指挥,来年正月锁院。缘巡幸非久居,盗贼未息灭,道路梗阻,士人赴试非便,可将省试合取分数下诸路,令提刑司差官〔于〕转运司所在州类试。三省措置省试合放人额,纽计正解、免解,转运司正解并衮同,合以一十四人取一名,余分不及一十四人亦取一名。不终场者不计。内河东路合赴试人,令附京西路转运司所在试。国子监、开封府合就试人,于开封府。诸路合就试人于转运司置司州军类试。内国子监合赴试人,如在外路州军,愿
就本路试者听。其国子监、开封府人,令留守司,诸路令提刑司,依贡举法选差试官六员,两路者各差三员。内开封府令留守司差御史台官一员,诸路令提刑司临时实封移牒转运使副或判官一员监试,不得干预考校。如有合避亲之人,专委官依公考校,所避之官不得干预。合避非本路提刑者,依本路监司法,前期牒邻路。合避试官者,封弥官暗记送别位。应逐场试卷,不得止送一位考校。仍令监试官专切觉察。」
《文献通考》:高宗建炎元年,诏曰:「国家设科取人,制爵(侍)[待]士,岁月等阴阳之信,法令如金石之坚。顷缘寇戎侵犯京邑,爰致四方之隽,已愆三岁之期。比申饬于攸司,涓上春而明试,深虞道阻,宽伫浃旬。而驻跸行宫,时巡方岳,非若中都,当远近之会,可使四方得道里之均。特从权宜,创立规制,分礼闱之奏额,就诸路之漕台,俾谨择于考官,用精搜于实学。士省劳费,乡蒸誉髦。悉预计偕,以俟亲策。敷告多士,咸体至怀。诸道令提刑司选官即转运置司州军引试,使、副或判官一人董之。河东路附京西转运司。国子监、开封府人于留守司,御史一人董之。
译后,达官贵胄获赐出身的人已经很多,又有靠上书献颂而得到出身的人,多达上百人,多得数不过来。靖康新政时,鉴于奸臣蒙蔽阻塞言路的教训,凡是德行操守有名声、议论忠直敢言的人,一律加以赐予出身,用来表明朝廷的好恶态度。张炳、雷观、陈东、尹焞、邓肃相继获得赐第,于是天下人都知道该向哪个方向努力了。
【宋会要】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四 举士十
举士十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一日,大赦诏书:"凡应当特奏名的人,一律准许计算举数免试。其中曾经六次以上到省应试的人,授予登仕郎;五次的,补京府助教;四次的,补上州文学;三次的,补下州文学;两次的,补诸州助教。其中两次应补助教的人,若愿意参加将来特奏名殿试的,也听凭其便。即使考试成绩在下等,本不应授官的,也奏请皇上决定升等授官。已经参加殿试、缴纳了敕牒的人,若愿意到下一次再应试,也依照此例给予推恩。应天府免解省试举人、特奏名及应就殿试者,以及再次参加殿试的人,一律给予同进士出身。免解的人给予免省试待遇。宗室中以前预贡获得解额、还未曾参加考试的人,一律给予推恩。"
六月十三日,大赦诏书:"科举的弊病,已经到了极点。如果不加以变通,那么忠实有异才的士人,靠什么途径才能出头?可以从今后的考试起,讲求元佑年间诗赋、经术兼收并取的制度,希望学者能趋于正道。"
十二月一日,下诏说:"各道进士赴京师参加省试,如今年春天用兵,已经延展了一年。国家急于选拔人才,已经下达指挥,来年正月封锁考院。因为皇上巡幸在外不能久居一地,盗贼还没有平息,道路阻塞,士人赴试不方便,可以把省试应录取的名额分派到各路,命提刑司派官员在转运司所在的州进行分类考试。三省安排省试应放行的名额,综合计算正解、免解的人数,转运司的正解人数一并计算在内,应以十四人取一名,剩余不到十四人的也取一名。中途未考完全场的不计入。其中河东路应赴试的人,让他们附属到京西路转运司所在处应试。国子监、开封府应就试的人,在开封府应试。各路应就试的人在转运司设置考院的州军应试。其中国子监应赴试的人,如果人在外路州军,愿意在本路应试的,听凭其便。开封府、国子监的考生,命留守司;各路的考生,命提刑司,依照贡举法选派考官六员,两路合考的各派三员。其中开封府命留守司另派御史台官一员,各路命提刑司临时用密封文书移交转运使副或判官一员担任监试官,不得干预阅卷评定。如有应当回避亲属的人,专门委派其他官员依公评阅,被回避的官员不得干预。应当回避而又不属本路提刑管辖的,依照本路监司的办法,提前用文书通知邻路办理。应当回避的试官,将试卷密封编号送到别的地方评阅。各场考卷,不得只送一处评阅,仍命监试官专门负责督察。"
《文献通考》记载:高宗建炎元年,下诏说:"国家设立科举选拔人才,制定爵位来对待士人,年月如阴阳般守信,法令如金石般坚定。近来因贼寇侵犯京城,致使召集四方俊才的科举,已经耽误了三年一次的期限。近来屡次督促主管部门,希望能在开春举行考试,但又深恐道路阻隔,宽限了十来天。而如今皇上驻跸的行宫,正巡视各方,不像在国都那样,是远近都能到达的地方,无法让四方士人都获得路程均等的方便。特此采取权宜之计,创立新制度,把礼部贡院的录取名额,分到各路的转运使衙门去,谨慎选择考官,精心搜求真才实学之士。这样士人可以节省劳苦费用,乡里也能推举优秀人才。全
国子监人愿就本路者听。」
《朝野杂记》:建炎二年,王唐公为礼部侍郎,建言复以词赋取士,自绍兴二年科场始。曾侍御统请废经义而专用词赋,上意乡之,吕元直不可而止。十三年,国学初建,高抑崇司业言:「士以经术为本,请头场试经义,次场试诗赋,末场试子史论时务策各一首。」许之。十五年,诏经义、诗赋分为两科。于是学者兢习词赋,经学寖微。二十六年冬,上谕沈守约曰:「恐数年之后,经学遂废。」明年二月,诏举人并兼习两科,内大小经义共三道。三十一年,言者以为老成经术之士强习辞章,不合音律,请复分科取士。仍诏:「经义合格人有余,许以诗赋不足之数通取,不得过三分。自今年太学公补试行之。」迄今不改。先是,举人既兼经义,诗、赋、论、策,因号四科。然自更制以后,惟绍兴十四年、二十九年两行之而止。盖举人所习,已是为二,不可复合矣。
按,熙宁四年始罢词赋,专用经义取士,凡十五年至元佑元年,复词赋,与经义并行。至绍圣元年,复罢词赋,专用经义,凡三十五年,至建炎二年,又兼用经赋。盖熙宁、绍圣则专用经而废赋,元佑、建炎则虽复赋而未尝不兼经。然则自熙宁以来,士无不习经义之
日矣。然元佑初始复赋,欲经、赋中分取人,而东坡公上疏言:「自更法以来,士工习诗赋者十人而七。」欲朝廷随经、赋人数多少,各自立额取人,则知当时士虽不习经、赋者十五年,而变法之余,一习即工且多矣。至建炎、绍兴之间,则朝廷以议经义取士者且五六十年,其间兼用诗赋纔十余年耳。然共场而试,则经拙而赋工;分科而试,则经少而赋多。流传既久,后来所至场屋,率是赋居其三之二,盖有自来矣。
二年正月二十一日,国子监言:「近诏本监解免解合赴试人于开封府类试,如在外路,愿就本路试者听。乞令所在召京朝官一员,结除名罪委保正身无伪冒,委逐路审验收试。候开院,具收试到姓名人数及家保状、合格人姓名,申送礼部本监。如有违碍,保官申取朝廷指挥,犯人并同保人先次改正驳放,仍依贡举条法科罪。」从之。
二月二日,礼部侍郎王绹言:「诸路类省试举人,除正解、免解人及前年秋运司得解人,所随亲见在本任者,就元得解路分类省试外,其有虽曾在运司牒试发解,而所随亲已替罢者,乞并许就见居本乡或寄居处,召文官二员结除名罪委保就试。如涉伪冒,试人虽合格亦行驳放,保官各依法施行。」从之原件此下有「九月」、「二十三日」两条。天头原批云:「『九月』条、『二十三日』条,移『五月十四日』条后。」今已移。
三月一日,起复添差京东转运副使李祓监试举人,
时诸路类试以转运使、副、判官一员监试,以京东西路阙官,故命之。
译部计入将来赴京应试的名单,等候皇上亲自策问。特此告知众多士人,都能体会朝廷的深切用意。各道命提刑司选派官员,即在转运司设立考院的州军主持考试,由使、副或判官一人监督。河东路附属到京西转运司。国子监、开封府的考生在留守司应试,由御史一人监督。国子监的考生愿意在本路应试的,听凭其便。"
《朝野杂记》记载:建炎二年,王唐公任礼部侍郎,建议恢复用词赋取士,从绍兴二年科场开始实行。曾统侍御史请求废除经义、专用词赋,皇上心里也倾向于此,吕元直不同意,此事才作罢。绍兴十三年,国学刚建立,高抑崇任司业进言:"士人应以经术为根本,请头场考经义,第二场考诗赋,末场考子史论、时务策各一篇。"皇上准许了。绍兴十五年,下诏把经义、诗赋分为两科。于是学者竞相学习词赋,经学逐渐衰微。绍兴二十六年冬天,皇上对沈守约说:"恐怕几年之后,经学就要废弃了。"第二年二月,下诏令举人兼习两科,其中大经、小经的经义共考三道。绍兴三十一年,有进言者认为老成通晓经术的人被迫勉强学习辞章,不合音律,请求恢复分科取士。皇上仍下诏:"经义考试合格的人若有多余名额,允许用诗赋名额不足的部分通融录取,但不得超过三分之一。从今年太学公试补录开始施行。"直到如今没有改变。此前,举人既然兼习经义,又要考诗、赋、论、策,因此称为四科。但是自从改制以后,只有绍兴十四年、二十九年两次同时施行过而已。因为举人所学,已经分为两条路,不能再合并了。
按语:熙宁四年开始废除词赋,专用经义取士,共十五年,到元佑元年,恢复词赋,与经义并行。到绍圣元年,又废除词赋,专用经义,共三十五年,到建炎二年,又兼用经义、诗赋。大概熙宁、绍圣年间是专用经义而废弃诗赋,元佑、建炎年间则虽然恢复诗赋但也未曾不兼顾经义。这样说来,自熙宁以来,士人就没有不学习经义的日子了。然而元佑初年刚恢复诗赋考试,想把经义、诗赋两科名额平分录取人才,而苏东坡上疏说:"自从改变考试办法以来,士人中工于诗赋的十人有七人。"想让朝廷根据学经义、学诗赋人数的多少,各自设立名额来录取,由此可知当时士人虽然有十五年不学诗赋,但变法之后一旦重新学习,很快就精通而且人数众多了。到建炎、绍兴年间,朝廷以经义取士已经将近五六十年,其间兼用诗赋才十几年而已。但如果在同一考场考试,那么经义写得拙劣而诗赋写得精工;如果分科考试,那么学经义的人少而学诗赋的人多。这样流传已久,后来各处考场,大多是诗赋科占了三分之二,这是有其历史渊源的。
建炎二年正月二十一日,国子监进言:"近日下诏本监解额及免解应赴试的人,在开封府分类考试,如果人在外路,愿意在本路应试的,听凭其便。请命令所在地召集京朝官一员,让他承担除名的罪责,担保考生本人身份真实、无冒名顶替的情况,委托各路审核检验后收考。等到考院开院,具列收考到的姓名人数以及家状保状、合格人的姓名,申报礼部和本监。如有违规情况,担保官员申报朝廷听候指挥,违规的考生和担保人一律先行改正驳回,仍依照贡举条法定罪。"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月二日,礼部侍郎王绹进言:"各路分类举行省试的举人,除了正解、免解的人以及前年在转运司秋试得解、随行的亲人现在仍在原任所的,就在原本得解的路分参加分类省试外,其中有虽然曾经在转运司参加牒试得解、但随行的亲人已经调离原任的,请允许他们就近在现居本乡或寄居之处,召集两名文官,承担除名的罪责,为其担保,然后参加考试。如果发现有伪造冒名的情况,即使考试合格也要驳回,担保官员分别依法处理。"皇上
四月七日,诏:「今来下第举人,进士六举、曾经御试,八举、曾经省试,并年四十以上;进士四举、曾经御试,五举、曾经省试,并年五十以上。内河北、河东、陕西举人特与各减一举。曾经元符三年以前到省,前后实得两解并免解共及两举人,更不限年,令诸路转运司、开封府保明申礼部,绍兴五年以后,诏止令礼部勘会。特与奏名,许就殿试。元符三年以前到省一举,见年五十五以上者,令本贯州县当职官勘实无违碍,结除名罪保明,申礼部、开封府、国子监,令召见任承务郎以上二员结除名罪保明,委本属关送礼部勘验,逐旋闻奏,当议特与推恩。」绍兴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诏,崇宁二年以前到省;五年七月十一日诏,崇宁五年以前到省;八年五月二日诏,大观三年以前到省;十二年二月二十四日诏,政和二年以前到省;十五年二月五日诏,政和五年以前到省;十八年三月四日诏,政和八年以前到省;二十一年四月九日诏,宣和三年以前到省;二十四年二月十五日诏,宣和六年以前到省;二十七年二月十五日诏,建炎二年以前到省;三十年二月十九日诏,绍兴二年以前到省。以上并同建炎二年之制。
《文献通考》:按,仁宗嘉佑二年,廷试始免黜落。然则自后凡经御试者,无不出官之人。熙、丰年间,亦尝有曾经御试推恩之令,盖为嘉佑二年御试不中者设也。今中兴之初,复有此令,则自建炎上距嘉佑以前盖七十余年,岂复有曾经御试之人乎!又恐是为特科试入下等、不理选限未出官者而设。盖此曹亦谓之曾经御试,故令其再试而官之,以示优渥之恩。史志所载不明,当考。
同日,诏:「进士请到解并免解,因事故不曾赴今次试人,与理为到省一举。进士两处取解已及今次特奏名举数人,虽已违限,未曾经所属保明并举之人,特许并举推恩。进士
元符三年得解,因事故至崇宁二年到省试下人,理元得解年,为省试下。进士门引不到,因事故赴试不及,若举数已该奏名,依南省下第人例,令礼部勘实,疾速施行。如合该取会并下所属保明之人,且令就试,不给唱名号。其 牒等,并令礼部收掌。候到,如无违碍,召保官当官给付。若有违碍,即具因依并 牒等缴申尚书省。」绍兴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诏,崇宁二年得解,至崇宁五年到省;五年七月十二日诏,崇宁五年得解,至大观三年到省;八年五月二日诏,大观二年得解,至政和二年以前到省;十二年二月十四日诏,政和元年得解,至政和五年以前到省;十五年二月十四日诏,政和四年得解,至政和八年以前到省;十八年三月四日诏,政和七年得解,至宣和三年以前到省;二十一年四月九日诏,宣和二年得解,至宣和六年以前到省;二十四年二月十五日诏,宣和五年得解,至建炎二年以前到省;二十七年二月十五日诏,靖康元年得解,至绍兴元年以前到省;三十年二月十九日诏,建炎四年得解,至绍兴五年以前到省。
译听从了。(原件此处以下有"九月"、"二十三日"两条。原文批注说:"'九月'条、'二十三日'条,移到'五月十四日'条后面。"现已移正。)
三月一日,起复添差京东转运副使李祓监试举人(当时各路分类考试都以转运使、副使、判官一人担任监试官,因为京东西路缺官,所以任命李祓)。
四月七日,下诏:"如今这些落第举人,进士六次应举、曾经参加过御试的,或者八次应举、曾经参加过省试的,并且年龄在四十岁以上;进士四次应举、曾经参加过御试的,或者五次应举、曾经参加过省试的,并且年龄在五十岁以上(其中河北、河东、陕西的举人特别再各减一次应举)。凡是元符三年以前曾到省应试、前后实际得解及免解合计满两次的人,不再受年龄限制,命各路转运司、开封府查明保奏申报礼部(绍兴五年以后,改为诏令只由礼部核查)。特别给予奏名,允许参加殿试。元符三年以前到省应试一次、现年五十五岁以上的人,命本贯州县当值官员核实无违规情况后,承担除名罪责保明,申报礼部、开封府、国子监,再命他召集现任承务郎以上官员二人,承担除名罪责保明,委托本属官府关送礼部核验,随时逐一奏报,再议特别给予推恩。"(绍兴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诏,改为崇宁二年以前到省;五年七月十一日诏,改为崇宁五年以前到省;八年五月二日诏,改为大观三年以前到省;十二年二月二十四日诏,改为政和二年以前到省;十五年二月五日诏,改为政和五年以前到省;十八年三月四日诏,改为政和八年以前到省;二十一年四月九日诏,改为宣和三年以前到省;二十四年二月十五日诏,改为宣和六年以前到省;二十七年二月十五日诏,改为建炎二年以前到省;三十年二月十九日诏,改为绍兴二年以前到省。以上都同建炎二年的制度。)
《文献通考》记载:按语,仁宗嘉佑二年,殿试开始不再黜落。那么此后凡是经过御试的人,没有不被授官的。熙宁、元丰年间,也曾有过曾经御试者给予推恩的命令,大概是为嘉佑二年御试未中的人而设的。如今中兴之初,又有这样的命令,那么从建炎上溯到嘉佑以前大约七十多年,难道还会有曾经参加过御试的人吗?又恐怕这是为特科考试列入下等、不受选限约束、还未出官的人而设的。大概这些人也称作曾经御试,所以命令他们再考一次而授予官职,用以显示朝廷优厚的恩典。史志记载不明确,应当再作考证。
同一天,下诏:"进士领取到解牒并免解、因故没能参加这次考试的人,给予按到省一次计算举数。进士在两处取得解额已经达到这次特奏名应有举数的人,虽然已经超过期限、还没有经所属官府保明并计入举数的,特许一并计入举数给予推恩。进士元符三年得解、因故一直到崇宁二年才到省应试落第的人,按原得解那年计算,作为省试落第处理。进士门引未到、因故不能及时应试的人,如果举数已经达到特奏名标准,依照南省下第人的先例,命礼部核实,迅速办理。如果应当取会核查、并经所属官府保明的人,暂且让他们参加考试,但不给予唱名的名额。其中的敕牒等文书,一并命礼部收存保管。等到核实完毕,如无违规情况,召集担保官员当面发给。如有违规情况,就把有关情况连同敕牒等一并申报缴回尚书省。"(绍兴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诏,改为崇宁二年得解、到崇宁五年到省;五年七月十二日诏,改为崇宁五年得解、到大观三年到省;八年五月二日诏,改为大观二年得解、到政和二年以前到省;十二年二月十四日诏,改为政和元年得解、到政和五年以前到省;十五年二月十四日诏,改为政和四年得解、到政和八年以前到省;十八年三月四日诏,改为政和七年得解、到宣和三年以前到省;二十一年四月九日诏,改为宣和二年得解、到宣和六年以前到省;二十四年二月十五日诏,改为宣和五年得解、到建炎二年以前到省;二十七年二月十五日诏,改为靖康元年得解、到绍兴元年以前到省;三十年二月十
以上并同建炎二年之制。
五月三日,诏:「旧试论日兼试律义并改试《孙子》义指挥,并更不施行。」先是,臣僚建请乞以七书代律义,得旨:自后举兼试《孙子》义一道,其律义更不施行。礼部侍郎王绹言:「昨兼律义举人,全以功力治经之外,方及论策。以律义不系去留升降,不暇留心,但无杂犯,并凿合格。若以《孙子》义代之,又为文具。今已复元佑诗赋、经术兼收之制,元佑两科,试论日不兼律义。」故有是命。
同日,中书省言:「已诏后举科场讲元佑诗赋、经术兼收之制。今参酌拟定:《元佑法》习诗赋兼试经义,今欲习诗赋人止试诗赋,不兼经,第一场诗、赋各一首,第二场论一首,第三场策三道。《元佑法》不习诗赋人令治两经,今欲习经义人依见行止习一经,第一场本经义三道,《论语》《孟子》义各一道,第二场论一首,第三场策三道。解额、
省额,旧法考校,依条以所治经十分为率均取。若有余不足,听通融相补,各不得过三分。今欲计数各取,通定高下,除诗赋自无有余不足外,将诸经听通融相补,不得过三分。数内逐经各留一分,添取诗赋。如无合格人,听阙。殿试并同试策,诗赋、经义两科,欲注疏《三经义》,许从使用,取文理通者,音义如不同,听通用。徐、尹、平,音义同。余并依格。」从之。
十一日,曲赦:「河北、陕西、京东路逐路免解举人,应今年就省试下,而举数年甲各应特奏名条格者,并与特奏名。谓如八举、年及四十岁,五举、年及五十岁之类。内又因守御该赏者,与升等推恩。应逐路举人本因举数或年限已该常免解,而又因守御功赏得常免解者,亦与特奏名。」
十四日,礼部言:「欲将应该恩举人家状内以前为病故,不曾赴省试,实有建炎元年五月十四日以前赦恩,依条召保官经所属给到公凭之人,即与理举数。其去年五月一日以后旋给到公据,并不许收使。」从之。
九月,礼部言:「《崇宁贡举法》系以《元丰条令》及后来申明等修立,其《元丰法》与《崇宁法》不同者,自合遵依《元丰法》。若不该载者,即参照《崇宁条令》。」从之。
二十三日,诏:「诸路类试开拆试卷,并委提刑官。如提刑不在本州岛,委走马承受。若走马承受不在本州岛及不置路分,委类试所在州守臣。」
十月二十三日,大理少卿吴▯言:「国家科举,兼用诗赋,而《政和令》命官不得诗赋私相传习之禁,尚未删去,望令刑部删削。」从之。
十一月二十三日,赦:「诸路省试到并合格特奏名试人,以道路艰阻,既到行在,已过试期,不愿赴将来殿试人,亲身经礼部陈状,勘验诣实,召京朝官二员结除名罪委保,申尚书省,正奏名赐同进士出身,特奏名与州助教,仍依下州文学恩例。
译九日诏,改为建炎四年得解、到绍兴五年以前到省。以上都同建炎二年的制度。)
五月三日,下诏:"以前规定考策论那天兼考律义、并改考《孙子》义的指挥,一律不再施行。"此前,有臣僚建议请求用七书代替律义考试,得到旨意:从此以后的考试兼考《孙子》义一道,律义考试不再施行。礼部侍郎王绹进言:"以前兼考律义的举人,全都把精力用在治经之外,才顾得上论策。因为律义考试不影响去留升降,考生没空留心研习,只要没有明显错误就都判为合格。如果用《孙子》义来代替律义,又成了走过场的形式。如今已经恢复元佑年间诗赋、经术兼收的制度,元佑两科考试策论那天不兼考律义。"所以有了这道命令。
同一天,中书省进言:"已经下诏此后的科考讲求元佑诗赋、经术兼收的制度。现在斟酌拟定:《元佑法》规定学诗赋的人也要兼考经义,如今打算让学诗赋的人只考诗赋,不兼考经义,第一场诗、赋各一篇,第二场论一篇,第三场策三道。《元佑法》规定不学诗赋的人要研习两经,如今打算让学经义的人依照现行办法只学一经,第一场考本经义三道、《论语》《孟子》义各一道,第二场论一篇,第三场策三道。解额、省额,按旧法评定,依条例按各经考生人数占十分之几的比例平均录取。如果名额有多余或不足,允许通融相补,但各科不得超过十分之三。如今打算按各科人数分别录取,再统一评定高下,除诗赋科本身没有多余不足的情况外,其余各经的名额听凭通融相补,但不得超过十分之三。各经名额中各留出十分之一,用来增加诗赋科的录取名额。如果没有合格的人,就任由名额空缺。殿试合并考策问一道,诗赋科、经义科两科,打算规定《三经义》的注疏可以采用,取文理通顺的即可,如果音义不同,允许通用(徐氏、尹氏、平氏的音义相同)。其余的一律依照原有规格。"皇上听从了。
十一日,曲赦诏书:"河北、陕西、京东路各路免解举人,凡是今年参加省试落第、而按举数、年龄符合特奏名条件的人,一律给予特奏名(例如八次应举、年满四十岁,五次应举、年满五十岁之类)。其中又因守御有功而受赏的,给予升等推恩。凡是各路举人本来因举数或年限已经符合常规免解条件、又因守御功赏而获得常规免解的人,也一并给予特奏名。"
十四日,礼部进言:"打算把应享受恩典举数的举人,家状中记载因病故未能参加省试、确实有建炎元年五月十四日以前赦恩、并依条召集担保官员经所属官府发给公凭的人,给予计入举数。至于去年五月一日以后临时发给的公据,一律不许采用。"皇上听从了。
九月,礼部进言:"《崇宁贡举法》是根据《元丰条令》以及后来的申明等修订建立的,其中《元丰法》与《崇宁法》不同的地方,自当遵照《元丰法》执行。如果没有记载的,就参照《崇宁条令》。"皇上听从了。
二十三日,下诏:"各路分类考试拆卷,都委托提刑官负责。如果提刑官不在本州,委托走马承受负责。如果走马承受不在本州、也没有设置路分的,委托分类考试所在州的长官负责。"
十月二十三日,大理少卿吴〇进言:"国家科举,兼用诗赋取士,然而《政和令》中禁止命官私下互相传习诗赋的规定,至今还没有删除,希望命令刑部予以删削。"皇上听从了。
十一月二十三日,大赦诏书:"各路省试考中、以及符合特奏名条件的考生,因为道路艰险阻隔,等到到达行在时,已经错过了考试期限、不愿参加将来殿试的人,本人亲自到礼部陈述情况,核验属实后,召集两名京朝官承担除名罪责为其担保,申报尚书省,正奏名的赐同进士出身,特奏名的授予州助教,仍依照下州文学的恩例对待。"(绍兴三年十一月三日德音
」三年十一月三日,德音:「绍兴二年闰四
月五日,诏:「在外正奏名,令逐路漕臣据元举送奏状乡贡治经验实,特奏名验实年甲举数,并召保官保明,申尚书省。」九月四日赦,并同此制。
四年十一月十二日,尚书省言:「自来省试,正月锁院。今来诸路进士解榜,道途梗涩,犹未尽到,欲改八月上旬,定日就行在锁院。」从之。
绍兴元年正月初一日,德音:「太学上舍已该再免省试,合赴绍兴七年殿试人,特免赴殿试,并与赐同进士出身。下等上舍免解,合赴省试一次,至绍兴四年再免,方合赴殿试人,特令赴今次殿试。内舍优等平等校定人,依昨降指挥,各有免解次数,并与递减省试一次。」
二月二十九日,诏曰:「朕霄衣图治,侧席思贤。昨诏谕于绵区,俾宾兴于髦俊。兹阅贤书之献,将偕计吏之来。言念杪秋,适当大飨。有司校艺,于祀事以或妨;多士在途,恐行期之靡逮。姑从近制,分试外台。用比岁之彝章,临大庭而亲策。既克成于朕志,亦良便于尔思。可将省额合取分数,下诸路提刑司,差官于转运司所在州类试。就今年八月上旬内择日引试,于来年三月上旬择日殿试。」
六月九日,臣僚言:「窃见近诏诸路进士令提刑司差官于转运司所在州类试。然改科之初,考试官未必尽晓词赋。去秋榜出,远方之士诉有司者已多。今若止令提刑司差官,不惟预有干请,亦恐未必皆系通习声律之人,则所差可知矣。乞诏执政大臣,于诸路漕宪或帅守中择词学之臣摠其事,使于所部精选考试官,务令公审,庶几
上副设科更制之意。」从之。除分镇路分令提举茶盐事司依诸路转运司类试条例外,诏两浙路差提刑施垌、福建路差帅臣程迈、江南东路差帅臣吕颐浩、江南西路差帅臣朱胜非、荆湖东西路差转运判官孙绶、广南东路差帅臣赵存诚、广南西路差转运判官王次翁,其川陕路并令张浚于逐路帅臣、转运、提刑内选差有出身之人。
八月十九日,诏五路举人依旧制别项考校,每一十四人取一名,如有零分,听更取一名。已而滑州进士翟轸陈乞依建炎二年例,与诸路进士衮同考校。得旨依,自后每举皆衮同考校。
九月四(月)[日],赦:「川陕进士趁赴今年殿试不及之人,虽合令本路漕臣保明,并许赴宣抚司自陈,令本司保明,申尚书省给敕。」
十二月二十二日,宰执进呈侍御史曾统论进士设科,乞止用词赋,未须依元佑兼经。上曰:「经术、词赋取士各有说。神宗皇帝尊崇经术,方时承平,王安石之说得行,盖以经明道,谓非尧舜之道不敢陈于王前。朕观古今治乱,多在史书,以经义登科者,类不通史。」吕颐浩曰:「经术、词赋均以言取人,今若且用词赋,亦得顾所得人材如何耳。
译诏书:"绍兴二年闰四月五日,下诏:'在外的正奏名,命各路转运使根据原来举送的奏状,核实其乡贡治经情况是否属实;特奏名的核实其年龄举数,并召集担保官员保明,申报尚书省。'"九月四日大赦,与此制度相同。)
绍兴四年十一月十二日,尚书省进言:"历来省试都在正月封锁考院。如今各路进士的解试放榜,道路阻塞难行,考生还没有全部到齐,请求改在八月上旬,选定日期在行在所封锁考院。"皇上听从了。
绍兴元年正月初一日,德音诏书:"太学上舍生已经应当再次免除省试、本应参加绍兴七年殿试的人,特免参加殿试,一并赐予同进士出身。下等上舍生免解、应参加一次省试、到绍兴四年再免省试、本应参加殿试的人,特命他们参加这次殿试。内舍生中优等、平等评定的人,依照此前的指挥,各自根据免解次数,一并给予递减一次省试的待遇。"
二月二十九日,下诏说:"朕废寝忘食励精图治,虚心求贤。此前下诏晓谕远方地区,让他们推举贤能俊才。如今看到贤才名册的呈献,将要偕同计吏一起前来应试。想到深秋时节,恰逢祭天大典。主管部门要评定考试成绩,恐怕会因祭祀之事而受影响;许多士人还在路途中,恐怕来不及赶上考期。姑且依照近年的制度,分派到地方考院进行考试。参照往年的常规,等到举行大朝会时再亲自策问。这样既能实现朕的心意,也确实方便你们。可以把省试录取名额,下达到各路提刑司,命他们派官员在转运司所在的州进行分类考试。就在今年八月上旬择日引试,明年三月上旬择日举行殿试。"
六月九日,有臣僚进言:"我私下见到近来下诏各路进士命提刑司派官员在转运司所在州分类考试。然而改革考试科目之初,考试官未必都通晓词赋。去年秋榜发布后,远方士人向主管部门申诉的已经很多。如今如果只命提刑司派官,不仅事先容易有人请托干预,也恐怕未必都是精通声律的人,那么所派的考官水平就可想而知了。请求下诏执政大臣,从各路的转运使、提刑或帅臣、郡守中,挑选精通文学的大臣总领此事,让他在所辖地区精心挑选考试官,务必做到公正审慎,才能不负朝廷设立科举、更改制度的用意。"皇上听从了。除了分镇的路分命提举茶盐司依照各路转运司的类试条例办理外,下诏两浙路派提刑施垌、福建路派帅臣程迈、江南东路派帅臣吕颐浩、江南西路派帅臣朱胜非、荆湖东西路派转运判官孙绶、广南东路派帅臣赵存诚、广南西路派转运判官王次翁,四川、陕西路则命张浚在各路帅臣、转运、提刑中挑选有出身的人担任考官。
八月十九日,下诏五路举人依照旧制单独分类考核,每十四人取一名,如有零头分数,允许再多取一名。不久滑州进士翟轸陈情,请求依照建炎二年的先例,与各路进士统一评定考核。皇上准许,此后每次考试都统一评定考核。
九月四日,大赦诏书:"四川、陕西的进士,如果赶赴今年殿试来不及的人,虽然应当由本路转运使核实保明,也允许他们前往宣抚司自行陈情,命本司核实保明,申报尚书省发给敕牒。"
十二月二十二日,宰相执政向皇上呈报侍御史曾统关于进士设科的意见,请求只用词赋取士,不必依照元佑之制兼考经义。皇上说:"经术、词赋取士各有各的道理。神宗皇帝尊崇经术,当时正值天下承平,王安石的主张才能施行,大概是认为经义能阐明大道,说非尧舜之道不敢陈奏于君王面前。朕观察古今治乱兴衰,大多记载在史书中,凭经义登科的人,大多不通晓史学。"吕颐浩说:"经术、词赋都是凭文辞取人,如今如果暂且用词赋取士,也要看所得的人才如何而定了。"
绍兴二年五月十八日,下诏将董悯特别发配
」
二年五月十八日,诏董悯特送五百里外州军编管,永不得应举,其保官除名勒停。悯召保陈乞年五十二、五举合赴特奏名,礼部照元年家状,年五十六,共两举,前后不同故也。
三年六月七日,诏:「四川得解进士,有愿赴行在省试之人,给与进义副尉驿券,津遣前来。」
四年六月十四日,诏:「川陕合赴省试人,令宣抚司于置司州军置试院,选差有出身、清强、见任转运使副或提点刑狱官充监试,于逐路见任京朝官内选差有出身,曾任馆职学官,或有文学官充考试
官,务依公精加考校,杜绝请托不公之弊。」
五年正月七日,诏将来省试,权展至今年六月十六日 院。时车驾幸平江府故也。
骳。今四方多士群试于大宗伯,讵可复取无用空言 伏望训饬有司,商搉去取,毋以摛绘章句为工,而以渊源学问为尚。或事关教化,有益治体者,不以切直为嫌;或言无根柢,肆为蔓衍者,不在采录之数。庶几网罗得人,可备他时器使。」诏令礼部行下贡院照会,仍出榜晓谕。 六月十五日,御史台主簿闾邱昕言:「崇、观、宣、政以来,士不以心明经,而以经明经,发为文辞,类皆
二十二日,诏:「应省试举人程文,许通用古今诸儒之说,并出自己意,文理优长,并为合格。行下省试院照应及出榜晓谕。」七年亦同此制。
七月十七日,诏:「今次省试举人除(名)[各]取人数外,特更取十名有官锁应宗子零分,特更取一名。」
十一月十九日,诏令川、陕宣抚司将今次合该特奏名进士,置院差官试时务策一道,其取人分数并推恩等第,令礼部开具,申尚书省,行下本司照会。
七年八月十八日,宰执进呈礼部侍郎吴表臣论科举当道取诗、赋、策、论,上曰:「文学政事,自是两科。诗、赋止是文词,策、论则须通知古今,所贵于学者修身齐家治国以治天下。专取文词,亦复何用!」
八年五月十二日,诏:「韩愈《昌黎集》中有佐佑六经,不抵捂于圣人之道者,并许出题。」从翰林学士知贡举朱震请也。
《文献通考》:绍兴
九年,诏:「陕西久陷伪境,理宜优异。若与四川类试,必不能中程序。其令礼部措置,别号取放。」川、陕分类试额自此始。
御史中丞廖刚言:「国朝三岁一举,每以今年大礼,明年科场,又明年省殿试为准。故注授人先后到部,不至搀并。今科试明堂,同在嗣岁,省司财计难以应办,一不便也。近岁初官待阙,率四五年,若使进士荫人同时差注,二不便也。更展一年,则旧制合矣。」天子是其议。其来年,诏曰:「三岁宾兴之制,肇自治平,爰暨累朝,遵为彝典。顷缘多故,洊展试期,致取士之年,适当宗祀,而入仕之众,并集铨漕,攸司困供亿之繁,多士兴滞留之孍。
译五百里外的州军编管,永远不得应举,其担保官员一并除名勒令停职。这是因为董悯召集担保人陈情称自己年五十二岁、五次应举应赴特奏名,但礼部按照绍兴元年的家状核查,其实年五十六岁、只有两次应举,前后不一致的缘故。
绍兴三年六月七日,下诏:"四川得解的进士,若有愿意赴行在参加省试的人,发给进义副尉的驿券,护送前来。"
绍兴四年六月十四日,下诏:"四川、陕西应赴省试的人,命宣抚司在设置司衙的州军设立考院,选派有出身、清廉能干、现任转运使副或提点刑狱的官员担任监试官,从各路现任京朝官中选派有出身、曾任馆职学官的人担任考试官,务必依公精心考核,杜绝请托不公的弊端。"
绍兴五年正月七日,下诏将来省试,权且展延到今年六月十六日封锁考院(当时皇上正巡幸平江府的缘故)。
……(此处原文残缺不全,文意不连贯)如今四方众多士人一起在礼部应试,怎么可以还录取那些无用的空话呢?希望能训诫主管部门,斟酌取舍标准,不要以文辞华丽为工巧,而要崇尚有渊源根基的学问。有的言论关系到教化、有益于治国之道的,不要因为言辞切直而心存嫌忌;有的言论没有根基、只是一味铺陈蔓延的,就不在采录之列。这样才能广纳人才,为将来所用作储备。皇上下诏命礼部下达给贡院知晓,仍出榜公开晓谕。
六月十五日,御史台主簿闾邱昕进言:"崇宁、大观、宣和、政和以来,士人不是用心去理解经义,而是用经义来做经义(应付考试),发表出来的文辞大多空洞浮华……"
二十二日,下诏:"凡省试举人的程文,允许通用古今各家儒者的说法,也允许发自己的见解,只要文理优长,一律判为合格。下达给省试院知晓并照办,仍出榜晓谕。"(绍兴七年也是同样的制度。)
七月十七日,下诏:"这次省试举人,除各科录取名额外,特别再多取十名有官职、锁厅应试的宗室子弟,零头分数的,特别再多取一名。"
十一月十九日,下诏命四川、陕西宣抚司将这次符合特奏名条件的进士,设立考院派官考试时务策一道,其录取分数以及推恩等第,命礼部详细列明,申报尚书省,下达给本司知晓照办。
绍兴七年八月十八日,宰相执政向皇上呈报礼部侍郎吴表臣关于科举应当录取诗、赋、策、论兼长之人的意见,皇上说:"文学与政事,本来就是两回事。诗赋只是文辞技巧,策论则必须通晓古今,学者可贵之处在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只取文辞,又有什么用处呢!"
绍兴八年五月十二日,下诏:"韩愈《昌黎集》中有辅佐阐发六经、不违背圣人之道的文章,都允许作为出题依据。"这是听从了翰林学士、知贡举朱震的请求。
《文献通考》记载:绍兴九年,下诏说:"陕西长期沦陷于金人统治下,理应特别优待。如果与四川一起分类考试,一定不能达到规定的程序标准。命礼部另行安排,另设名额单独录取。"四川、陕西分开进行分类考试的名额,就从这时开始。
御史中丞廖刚进言:"本朝三年一次科举,向来以今年举行大礼、明年科场考试、后年省试殿试为标准。所以授官任命人员先后到吏部报到,不至于相互搀杂并到。如今科举考试与明堂大礼同在一年,礼部的财政开支难以应付,这是第一个不便之处。近年来新任官员等候空缺,一般要等四五年,如果让进士与恩荫入仕的人同时被分派授官,这是第二个不便之处。再展延一年,就与旧制相符了。"皇帝认为他的意见正确。第二年,下诏说:"三年一次选拔贤才的制度,起源于治平年间,历经几朝,一直被奉为常典。近来因多次变故,屡次延展考期,导致取士之年,正好碰上祭祀宗庙大典,而新入仕的人员又都同时聚集到吏部
宜从革正,用复故常,庶蒇事惟均,有便于国,调官无壅,亦便尔私。其绍兴十年诸州依条发解,于绍兴十二年正月省试,三月殿试。自后科场,示此为准。」
十年二月十七日,诏曰:「永惟三岁兴贤之制,肇自治平,爰暨累朝,遵为彝典。顷缘多事,游展试期。致取士之年,属当宗祀。宜从革正,用复故常。可除科场于绍兴十年,仰诸州依条发解外,将省殿试更展一年,于绍兴十二年正月锁院省试,三月择日殿试。其向后科场,仍自绍兴十三年省试为准,于绍兴十四年,(今)[令]诸州依条发解。内将来绍兴十二年特奏名合出官人,有年六十一岁者,许出官一次。」先是礼部言:「建炎元年省殿试,因军兴展至建炎二年。次举省殿试,合攒至绍兴元年。除省试分诸路转运司类试外,其殿试又为明堂相妨,再展至二年。续于五年、八年两次省殿试,合系十年秋举,十一年省殿试。今臣僚奏陈,若展一年科场,于今年大礼不至相妨,并特奏名人到部,与正奏名又注授不至倒置。其向后科场,自十二年省试为准,于十四年令诸州发解。如此则经久依得祖宗旧制,委不相妨。」故有是诏。
九月十日,诏:「应进士、贡士、特奏名,
将来科举合补文学,可依赦前授命人法施行。」
二十五日,诏:「应得解得贡诸路举人,自省试下至绍兴十一年,已及一十二年之人,如有绍兴十年秋试得解,候将来过省殿试唱名,取旨别与升名推恩。」
十二年二月四日,礼部贡院言:「别试避亲有孤经人,欲依《崇宁贡举令》却送贡院,与本院同经人一处收试,止合避所避之官,令过落司送别位考校。」从之。
三月十四日,诏:「进士贡士已系四举、年五十以上,七举、年四十以上,各许
译,主管部门困于繁重的供给应办事务,众多士人苦于滞留等候。应当予以纠正,恢复旧制常规,希望能使各项事务处理得当,对国家有利,官员调任不再壅塞,对个人也方便。绍兴十年各州依条举行发解试,绍兴十二年正月举行省试,三月举行殿试。此后科场考试,都以此为准。"
绍兴十年二月十七日,下诏说:"永远铭记三年一次兴举贤才的制度,起源于治平年间,历经几朝,一直被奉为常典。近来因多事之秋,屡次延展考期。导致取士之年,恰好碰上祭祀宗庙。应当予以纠正,恢复旧制常规。可以在绍兴十年举行科场考试,命各州依条举行发解试,而省试、殿试再延展一年,在绍兴十二年正月封锁考院举行省试,三月择日举行殿试。此后的科场考试,一律以绍兴十三年省试为准,绍兴十四年命各州依条举行发解试。其中将来绍兴十二年特奏名应当出官的人,如果有年满六十一岁的,允许出官一次。"此前礼部进言:"建炎元年的省试殿试,因用兵而延展到建炎二年。下一次省试殿试,本应累计延展到绍兴元年。除省试分派各路转运司分类考试外,殿试又因与明堂大礼相冲突,再延展到绍兴二年。接连在绍兴五年、八年两次举行省试殿试,正好是绍兴十年秋天举行发解试、十一年举行省试殿试。如今有臣僚上奏,如果将科场考试延展一年,与今年的大礼不至相冲突,并且特奏名的人到吏部报到,与正奏名的人授官不至于颠倒次序。此后的科场考试,以绍兴十二年省试为准,绍兴十四年举行发解试。这样就能长久依照祖宗旧制,确实不会相互妨碍。"所以有了这道诏书。
九月十日,下诏:"凡进士、贡士、特奏名,将来科举应当补授文学的,可以依照赦免前授命人的办法办理。"
二十五日,下诏:"凡得解得贡的各路举人,从省试落第到绍兴十一年,已经满十二年的人,如果有绍兴十年秋试得解的,等将来通过省试殿试唱名时,再奏请皇上决定另外给予升名推恩。"
绍兴十二年二月四日,礼部贡院进言:"另外考试有应回避亲属关系的孤经考生,打算依照《崇宁贡举令》仍送回贡院,与本院同经的考生一起收考,只需回避应回避的官员,命过卷官送到别处评阅。"皇上听从了。
三月十四日,下诏:"进士、贡士已经四次应举、年满五十岁以上,或七次应举、年满四十岁以上的,各自准许……
将昨展过省殿试三年理为一举,并自到省试至今已及二十七年,前后实得两解贡并免解共及两举人,并特与奏名,许就殿试。」十五年三月初九日诏同。三十年二月十九日,诏:「诸进士若系四年得解,五年到省试下之人,与理作三年到省试下,作二十七年。」余同。
译将昨日已展延的省试、殿试以三年计为一届,加上从到省试应试至今已满二十七年,前后实际获得两次解送贡举以及免解共两次举人资格,特准奏报姓名,允许参加殿试。十五年三月初九日的诏令与此相同。三十年二月十九日诏令:诸进士若是四年获得解送资格、五年到省试落第之人,应按三年到省试落第计算,作二十七年。其余相同。
十三年二月二十三日,国子司业高闶言:「复兴太学,宜以经术为本。今条具三场事件:第一场,《元丰法》,绍圣、元符、大观同。本经义三道,《论语》、《孟子》义各一道,今太学之法正以经义为主,欲依旧;第二场,《元佑法》,赋一首,今欲以诗、赋;第三场,《绍圣法》,论一首、策一道,今欲以子史论一首并时务策一道。如公试法,自今日始,永为定式。」从之。
四月三十日,高闶又言:「《贡举令》,诸《春秋》义题,听于三传解经处出,此法殊失尊经之意。今欲只于《春秋》正经出题,庶使学者专意经术。」从之。绍兴十四年,吏部员外郎严抑言:「正经其辞至简,为题者历历可数,使士子私习满百篇,则有司出题殆无逃者。罢去三传,虽曰尊经,其于考校,实有未便。」诏依《崇宁贡举法》,于三传解经出题。
十一月八日,
南郊赦:「昨下第进士、贡士,应政和二年已前到省一举,年五十五以上者,已诏令本贯州县验实,结罪保明推恩。有本贯阻隔,致未沾恩之人,许依开封府、国子监进士,于所在州县召见任承务郎以上二员,结除名罪委保,当职官同罪保明,申礼部验实以闻。」自后明堂、南郊赦皆同此制,惟到省年不同,已见于每举许推恩诏。
十四年八月二十五日,宰执进呈殿中侍御史汪勃奏:「今日科场,当国学初建,万方多士拭目以观取舍。欲望戒 攸司,一去一取,尤在所遴。苟专师孔孟而议论粹然,一出校正者,在所必取;其或采摭专门曲说,流入迂怪者,在所必去。」上曰:「汪勃所论甚善。曲学臆说,诚害经旨,当抑之,使不得作,则人之心术自正矣。可依所奏。」
十五年正月十三日,诏:「诗赋、经义分为两科,各计终场人数为率,依条纽取。试经义人,第一场本经义三道、《论语》《孟子》义各一道,第二场论一首,第三场策三道;试诗赋人,第一场诗、赋各一首,第二场论一首,第三场策三道。」
十八年二月五日,礼部言:「省试系是遴选实才。访闻就试举人内,有势力之家,多输贿赂,计嘱应试人换卷,代笔起草,并书真卷,或冒名就试,或假手程文,自外传入,就纳卷处誊写。宜严行禁止,依条许人并就试举人告捉,委的实犯人,从贡院先送所司,申朝廷重作施行。告获人优与推赏。」诏依,内士人该赏取旨补官,仍赐出身。
《文献通考》:绍兴十九年,诏:「自今科(诏)〔试〕前一岁,诸军州及属县长
吏籍定合应举人,以次年春,县上之州,州下之学,核实引保,赴乡饮酒毕,送试院。其临期投状射保者,皆勿受。」
自熙、丰间程颢、程颐以道学倡于洛,海内皆师归之。
译十三年二月二十三日,国子司业高闶说:「恢复太学,应当以经术为根本。现在开列三场考试的事项:第一场,按《元丰法》,绍圣、元符、大观年间也相同。本经义三道,《论语》、《孟子》义各一道,如今太学的法令正是以经义为主,希望依旧照此办理;第二场,按《元佑法》,赋一首,现在希望改为诗、赋;第三场,按《绍圣法》,论一首、策一道,现在希望改为子史论一首并时务策一道。像公试之法,从今日起,永远作为定式。」朝廷听从了。
四月三十日,高闶又说:「《贡举令》规定,各《春秋》义的考题,允许从三传解经之处出题,这种做法很失尊经的本意。现在希望只从《春秋》正经出题,使学者专心于经术。」朝廷听从了。绍兴十四年,吏部员外郎严抑说:「正经文辞极简,出题的地方历历可数,使士子私下研习满一百篇,那么主管部门出题几乎无法逃过。废去三传,虽说是尊经,但对于考校,实在有不便之处。」诏令依照《崇宁贡举法》,从三传解经处出题。
十一月八日,
南郊赦文:「以前落第的进士、贡士,凡是政和二年以前已到礼部应试一次、年龄在五十五岁以上的,已诏令本贯州县查验属实,定罪保明后予以推恩。有本贯路途阻隔、以致未能沾恩的人,允许依照开封府、国子监进士的办法,在所在州县请见任承务郎以上二人,写明免罪条文作保,当职官一同担保,申报礼部查验属实后上奏。」此后明堂、南郊赦文都依照这一制度,只是到礼部应试的年限不同,已见于每次科举许推恩的诏令中。
十四年八月二十五日,宰执进呈殿中侍御史汪勃的奏疏:「如今的科场,正当国学初建之时,天下士人都拭目以待,看取舍是否得当。希望告诫主管部门,一去一取,尤其要仔细遴选。如果专门师法孔孟、议论纯正,一律出自校正者之手的,应当一定录取;如果采摭专门曲说、流于迂怪的,应当一定去除。」皇上说:「汪勃所论很好。曲学臆说,实在有害于经旨,应当加以抑制,使其无法施行,那么人的心术自然端正了。可以依照所奏施行。」
十五年正月十三日,诏令:「诗赋、经义分为两科,各自以终场人数为比例,依条纽算录取。考试经义的人,第一场本经义三道、《论语》《孟子》义各一道,第二场论一首,第三场策三道;考试诗赋的人,第一场诗、赋各一首,第二场论一首,第三场策三道。」
十八年二月五日,礼部说:「省试是为了遴选真才实学之人。访察得知,参加考试的举人中,有权势之家,多花钱行贿,勾结应试之人换卷,代笔起草,一并誊写在正卷上,或冒名应试,或假手他人撰写文章,从外面传入,就在纳卷处誊写。应当严加禁止,依条允许任何人以及应试举人告发捉拿,一旦查实犯人,由贡院先送交主管部门,申报朝廷严办。告发查获者从优给予奖赏。」诏令依此办理,其中士人应受奖赏的取旨补官,并赐予出身。
《文献通考》:绍兴十九年,诏令:「从今以后科举考试的前一年,各军州及所属县的长
官登记确定应举之人,到次年春天,由县上报到州,州下发到学,核实引保后,参加乡饮酒礼完毕,送往试院。到时才前来投状请人担保的,一律不予接受。」
自熙宁、元丰年间程颢、程颐以道学在洛阳倡导以来,天下人都以他们为师而归附。中兴以来,才在东南地区盛行。士子科举的文章,渐渐效法程颐的学说。此前,陈公辅上疏诋毁程颐的学说,请求下令禁
中兴以来,始盛于东南。士子科举之文,稍祖颐说。先是,陈公辅上疏诋颐学,乞行禁绝,而胡寅辨其非。礼部侍郎周葵言:「科举足以取士,近年主司迎合大臣之意,多取经传之言,可为谀佞者以为问目。学者因之,专务苟合时好。如论伊尹、周公,则竞为归美宰相之言;《春秋》讥贬失礼,则指为褒称之事。悖戾圣人之意,大率类此。至于前古治乱兴亡之变,以时忌绝口不道。后生晚辈,往往不读史书。望诏有司,选通经博古之士置之上游,其穿凿迎合,议论乖僻,不合体式者,皆行黜落。若矫枉过正,不顾所问,务为诋讦者,亦复勿取。」从之。
二十年九月十二日,侍御史曹筠言:「近年考试,多以私意取专门之学。至有一州而取数十人,士子忿怨,不无遗才之叹。欲望戒饬试院,其有不公,令监察御史出院日弹劾。」从之。
二十一年二月二日,殿中侍御史汤允恭言:「前次省闱就试之士,或有凭借多赀,密相贿结,传义代笔,预为宴会期约。凡六七人共撰一名程文,立为高价,至数千缗。今年省试,望明赐戒敕,犯者必行。许同试举人陈告,取旨免省。」
二十六年三月二十二日,诏:「今后省试、太学国子监公试、发解铨试并试刑法,令国子监印造《礼部韵略》、《刑统》律文、《绍兴敕令》格式,并从官给。」上先谕宰执曰:「自来举人许带《礼部韵略》入试院,多缘此夹带别文字,难以检察。」故有是诏。
同日,执政进呈类试院人吏兵士邀阻赴试人,乞取钱物事。上曰:「闻试院中整肃,士人极喜,自此有实学者进而寒俊之士伸矣,伪滥苟得者革而侥幸之风息矣。祖宗贡举之法,无不周备。顾有司奉行如何耳。可令类试所严行禁止,仍令礼部立法。」
六
月八日,宰执进呈祖宗典故:「干德六年三月,王佑知贡举,擢进士陶邴中第,邴乃翰林学士承旨谷之子。翌日诣合门谢,帝曰:『如闻谷不能训子,安有登进士第者 』遽命中书覆试,诏:『自今应诸色举人内有父兄食禄者,委礼部贡院于奏名之时,并别具开析,当议更与覆试,贵于公道无所屈焉。』」上曰:「秦埙中甲科,所对策叙事皆桧、 语,灼然可见。朕抑之,置在第三,不使与寒士争先。祖宗故事,今可举行。」遂诏贡院遵依咸平三年三月诏旨,所试合格举人内有权要亲族者,具名以闻。
十五日,秘书省正字叶谦亨言:「向者朝论专尚程颐之学,士有立说稍异者,皆不在选。前日大臣则阴佑王安石,稍涉程学者,至一切摈弃。程、王之学,时有所长,皆有所短,取其合于孔孟者,去其不合于孔孟者,皆可以为学矣,又何拘乎 愿诏有司,精择而博取,不拘以一家之说,而求至当之论。
译绝,而胡寅辩驳其说的不当。礼部侍郎周葵说:「科举足以选拔人才,近年来主考官迎合大臣的心意,多取经传中的言论、可用来阿谀奉承的话作为问目。学者因此,专门致力于苟且迎合当时的好尚。比如议论伊尹、周公,就争相说些归美宰相的话;《春秋》中讥讽贬斥失礼之事,就指为褒扬称赞之事。违背圣人本意,大多类似这样。至于前代治乱兴亡的变化,因为是当时的忌讳而闭口不谈。后生晚辈,往往不读史书。希望诏令主管部门,选拔通晓经术、博古通今之士置于上等,那些穿凿附会、迎合时好、议论乖僻、不合体式的,一律加以黜落。如果矫枉过正,不顾所问、专务诋毁攻讦的,也不予录取。」朝廷听从了。
二十年九月十二日,侍御史曹筠说:「近年考试,多凭个人私意录取专门之学的人。以至有一州而录取数十人的,士子愤懑怨恨,不无遗漏人才的感叹。希望告诫试院,如有不公之处,命监察御史在出院之日弹劾。」朝廷听从了。
二十一年二月二日,殿中侍御史汤允恭说:「以前省试参加考试的士人,有的凭借雄厚的资财,暗中互相贿赂勾结,传递义理、代人捉刀,预先约定宴会日期。有的六七人合撰一篇文章,定为高价,多达数千缗。今年省试,希望明确颁下告诫,有违犯者必定严办。允许一同应试的举人告发,取旨免省试。」
二十六年三月二十二日,诏令:「从今以后省试、太学国子监公试、发解铨试以及试刑法,命国子监印制《礼部韵略》、《刑统》律文、《绍兴敕令》格式,一并由官方供给。」皇上先前对宰执说:「向来举人允许携带《礼部韵略》进入试院,多因此夹带其他文字,难以检查。」所以才有这道诏令。
同日,执政进呈类试院的吏人兵士拦截阻挠赴试人、索取钱财之事。皇上说:「听说试院中整肃有序,士人极为高兴,从此有真才实学的人得以晋升而寒门俊才得以伸展,虚伪冒滥、苟且求得的行为得以革除而侥幸取巧的风气得以平息。祖宗贡举之法,无不周备。只看主管部门执行得如何罢了。可命类试所严格禁止此类行为,并命礼部制定法令。」
六月八日,宰执进呈祖宗典故:「干德六年三月,王佑主持贡举,擢升进士陶邴考中,陶邴是翰林学士承旨陶谷之子。第二天到合门谢恩,皇帝说:『听说陶谷不能教训儿子,怎么会有考中进士的呢 』立即命中书省重新考试,并诏令:『从今以后凡是各类举人中有父兄享受俸禄的,命礼部贡院在奏报姓名之时,一并另外开列说明,应当再加以重新考试,以求公道无所偏枉。』」皇上说:「秦埙考中甲科,所对答的策论叙事都是秦桧的话语,非常明显可见。朕加以抑制,置于第三名,不让他与寒门士子争先。祖宗的旧例,如今可以举行。」于是诏令贡院遵照咸平三年三月的诏旨,考试合格的举人中有权贵亲属的,列出姓名上报。
十五日,秘书省正字叶谦亨说:「以前朝廷议论专门崇尚程颐的学说,士人中立论稍有不同的,都不予录取。前些时候大臣却暗中扶持王安石之学,稍微涉及程颐学说的,一概摈弃。程、王的学说,有时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取其合乎孔孟之处,去其不合孔孟之处,都可以作为学问,又何必拘泥于一家之说呢 希望诏令主管部门,精心选择、广泛采纳,不拘泥于一家之说,而寻求最恰当的言论。」皇上宣谕说:「赵鼎主张程颐之学,秦桧崇尚王安石之学,实在都有偏颇。卿所说的很对。」于是准奏。
八月九日,户部尚书韩仲通、右正
」上宣谕曰:「赵鼎主程颐,秦桧尚王安石,诚为偏曲。卿所言极是。」于是可其奏。
八月九日,户部尚书韩仲通、右正言凌哲、御史中丞汤鹏举言:「提举淮东常平茶盐朱冠卿奏:『故相当权,不遵祖宗故事,科举虽存,公道废绝。前举一榜,如曹冠、秦埙、周寅、郑时中、秦焞、郑缜、沈兴杰、秦▯(乱)[凡]有八人,其间多是乳臭小儿。至于素不知书,全未识字者,滥窃儒科,侵占省额。欲乞于曹冠等阶官,以右易左,俾正流品。却将向来侵取人数,复还
今举省额。』诏令侍从台谏看详。臣等看详冠卿所奏,甚当物议。但以有官人赴试者,合带右字;如无官人赴试,合行剥放。然后以前榜侵取之数,于后榜(状)[收]使收:原作「状」,据《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七四改。。」从之。
十六日,宰执奏:「科举引试,有数人传受者,已依条施行。如宗子善积怀挟,亦令扶出,示天下至公。自此科举之弊,当尽革去。」上曰:「朕于此事极留意。异时宰执、侍从皆由此途出,若容冒滥,所谓拔本塞源也。」
闰十月二十四日,宰执进呈权兵部侍郎兼国子祭酒杨椿言:「今时经学者白首一经,如蠹书之鱼,词赋者骈四俪六,如儿女之戏,而皆不读史。乞下明诏训导,使学者博约兼通。」上曰:「士人不习史,何以知古今治乱兴亡之迹 」沈该等曰:「诚如圣谕。今来臣僚所言,当札下国子监,令长贰晓谕诸生。」上曰:「又举人多习诗赋,习经义者绝少。更数年之后,恐经学遂废。当议处此。」沈该等曰:「前此固尝以经义兼习诗赋,若两科兼习,庶不偏废。欲乞来春省试毕施行。」上曰:「甚善。」
二十七年正月一日,诏遵依咸平典故,以见任两省、台谏、侍从以上有服亲为权要,候发榜日,令礼部将过省合格人姓名取索有无上件服属人,开具闻奏。自后每举申明举行。
十日,诏:「经义、诗赋两科合格人,如有余不足,内诗赋不得侵取经义。若经义文理优长,合格人有余,许将诗赋人材不足之数,听通融优取。仍以十分为率,不得过三分。」以臣僚言学者
兢习词赋,治经甚少。又于六经之中,舍其所难,则经学寝微。乞于二科所取分数,稍损诗赋而优经义。故有是命。
二月一日,诏:「今后国子、太学公私试及将来科举取士,并令兼习经义、诗赋。内第一场大小经义各与减一道,余依绍兴十三年二月二十二日指挥施行,永为定制。」
五日,诏:「今后考校,如《二礼》文理优长,许侵用诸经分数,特与优取。」以尚书省言近年习《二礼》之人最少,理宜优异,故有是诏。
二十八年二月三日,宰执进呈太学录陈良佑奏:「比诏兼习经义诗赋,然法行之初,学者不复加意声律,而有司考校,又专以大义定去留。
译言凌哲、御史中丞汤鹏举说:「提举淮东常平茶盐朱冠卿上奏:『已故宰相当权时,不遵循祖宗旧例,科举虽然存在,公道却已废绝。前一榜,如曹冠、秦埙、周寅、郑时中、秦焞、郑缜、沈兴杰、秦某等共八人,其中大多是乳臭未干的小儿。至于素来不通经书、完全不识字的人,也窃据儒科名额,侵占了省试名额。请求将曹冠等人的官阶,由右改为左,以端正流品。并将以前被侵占的名额,归还
到这次的省试名额中。』诏令侍从、台谏详细审核。臣等审核朱冠卿所奏,很符合公众舆论。但是有官职之人应试的,应带『右』字;如果无官职之人应试,应当予以剥夺放黜。然后将前榜被侵占的名额,在后榜中收回补上。」朝廷听从了。
十六日,宰执上奏:「科举引试中,有几人互相传授内容的,已依条处理。像宗室子弟怀挟带书作弊的,也命人搜出,以昭示天下的至公无私。从此科举的弊端,应当彻底革除。」皇上说:「朕对此事极为留意。日后的宰执、侍从都是从这条路出来的,如果容许冒名滥竽充数,那就等于是自毁根本、堵塞源头了。」
闰十月二十四日,宰执进呈权兵部侍郎兼国子祭酒杨椿的奏疏:「如今研习经学的人,白首钻研一经,如同蛀书的书虫;研习词赋的人,讲究骈四俪六,如同儿女的游戏,却都不读史书。请求下达明诏训导,使学者能博览兼通。」皇上说:「士人不学习史书,怎么能知道古今治乱兴亡的事迹呢 」沈该等人说:「诚如圣上所谕。如今大臣所言,应当下达札子给国子监,命长官次官晓谕诸生。」皇上说:「再者举人大多研习诗赋,研习经义的极少。再过几年之后,恐怕经学就要废弃了。应当商议处理此事。」沈该等人说:「此前本已让研习经义的人兼习诗赋,如果两科兼习,就不至于偏废。请求等到来春省试结束后施行。」皇上说:「很好。」
二十七年正月一日,诏令遵照咸平旧例,凡现任两省、台谏、侍从以上官员有服内亲属为权贵之家的,等到发榜之日,命礼部将过省合格人的姓名核对是否有上述服属亲属之人,详细列明后上奏。此后每次科举都照此办理。
十日,诏令:「经义、诗赋两科合格人数,如有多余不足的情况,诗赋科不得侵占经义科的名额。如果经义科文理优秀、合格人数有余,允许将诗赋科人才不足的名额,通融从优录取。仍以十分为比例,不得超过三分。」因为有大臣说学者
争相研习词赋,研习经学的很少。而且在六经之中,舍弃其中较难的部分,因此经学日渐衰微。请求在两科所取的分数中,稍稍减少诗赋的名额而优待经义。所以才有这道命令。
二月一日,诏令:「从今以后国子、太学的公试、私试以及将来的科举取士,一律命令兼习经义、诗赋。其中第一场大经、小经的经义各减去一道,其余依照绍兴十三年二月二十二日的指挥施行,永为定制。」
五日,诏令:「从今以后考校,如果《周礼》、《仪礼》二礼文理优秀,允许侵用其他各经的名额,特予从优录取。」因为尚书省说近年研习二礼的人最少,理应从优对待,所以才有这道诏令。
二十八年二月三日,宰执进呈太学录陈良佑的奏疏:「近来诏令兼习经义诗赋,然而法令施行之初,学者不再留意声律,而主管部门考校时,又专以经义的道理来决定去留。希望申敕主管部门,从今以后考校,兼取经义、诗赋中优秀的。」皇上说:「如今兼用两科,已有定制,如果再议论更改,恐怕士人无所适从。」宰相沈该等人上奏说:「陈良佑请求命主管部门在经义、诗赋中各取其优秀者,使两者不相压过,请求依所
欲望申敕有司,自今考校,通取经义、诗赋之优者。」上曰:「今兼用两科,已有定制,若更议改易,恐士无所适从。」宰臣沈该等奏曰:「良佑请令有司于经义、诗赋各取其优,使不相胜,欲依所奏。」从之。
四月二十六日,礼部言:「就试举人怀挟,诏(今)[令]重别增立法禁。今欲应因怀挟殿举,并令实殿举数不以赦恩原免。如再犯,永不得应举。」从之。
十一月二十三日,南郊赦:「进士被州县刑责,依条令所属审定,保明闻奏。虑恐所属多系元断官司,嫌避迁延,不为保奏,仰诸路监司遇有诉理之人,即取索元案看定,如委系枉断,即令所属疾速依条保奏施行。」
二十九年三月二十八日,宰执进呈监察御史、公试补试类试监察试官沈枢奏,乞少宽传义之禁,虑有不实,上曰:「
向来举场纵弛太甚,此奏若行,又复前日之弊矣。朕所以必欲禁止者,以取士之原,实在于此。异时公卿大臣皆繇此涂出,利害至重。况挟书传义,类非佳士。傥使有实学知廉耻者,必不肯为。枢此奏盖欲沽士人之誉尔。」沈该奏曰:「乞更不施行。」从之。
七月四日,四川安抚制置使司言:「准诏四川类省试用九月十五日 院。缘去行在地理遥远,若以九月十五日 院,依条限考校,至十一月发榜,窃恐举人趁赴御试不前。欲望于八月内 院。」从之。
八日,四川安抚制置使司言:「合赴类省试得解免解人,缘夔路州军地里遥远,临试取会不及。欲内有小节不圆之人,先收试。如后来有违碍,虽试中即行驳放。」从之。
九月十四日,侍御史朱倬言:「近者国学发解,凡六经人数通一千一百七十六人,而治《书》者七百七十有八人。余合五经之数,不及其半。至于《二礼》,若亡而仅有。欲望委大臣精加订议,率以十分,痛损《书》之有余,以补《二礼》之不足。其它三经,并行裁定。仍乞择精于《二礼》者,俾为博士。」从之。
十一月二十二日,礼部言:「将来省试依条正月九日 院,合于十二月二十五日以前引保纳卷,其限外续到举人,若(炼)[ ]院后引试前内,有续到之人,欲许赴部引保,纳卷收试。」从之。
三十年正月二十七日,礼部贡院言:「引试有官锁应宗子三十四人内,一名公高治《春秋》,系孤经。欲乞将公高试卷依
公精加考校,如文理优长,即乞前期具合格真卷,缴申尚书省,取朝廷指挥。如不合格,乞从本部一面黜落。如已后更有无官取应孤经之人,亦乞依此。」从之。
四月二十五日,礼部言:「取应宗子赵师古,三经覆试(十)[不]中,年四十三岁,乞推恩。依已降赦文,应宗子三经覆试不中,令礼部具申尚书省,取旨推恩。
译奏施行。」朝廷听从了。
四月二十六日,礼部说:「参加考试的举人怀挟带书作弊,诏令重新另立法禁。现在希望凡是因怀挟被停止考试资格的,一律以实际停止考试的次数计算,不因赦恩而予以原谅赦免。如果再次犯禁,永远不得应举。」朝廷听从了。
十一月二十三日,南郊赦文:「进士被州县施以刑罚责罚的,依条令由所属机关审查确定,保明后上奏。担心所属机关大多是原先判案的官府,因回避嫌疑而拖延,不予保奏,命各路监司遇到申诉之人,立即调取原案审查确定,如果确实是错判,就命所属机关迅速依条保奏施行。」
二十九年三月二十八日,宰执进呈监察御史、公试补试类试监察试官沈枢的奏疏,请求稍微放宽传递义理的禁令,担心有不实之处,皇上说:「
向来科场纵容松弛太过分,这份奏疏如果施行,又要恢复以前的弊端了。朕之所以一定要禁止的原因,是因为选拔人才的根本,实际就在于此。日后公卿大臣都是从这条路出来的,利害关系至为重大。况且怀挟带书、传递义理的人,大都不是好的士人。倘若让有真才实学、懂得廉耻的人来做,一定不肯这样做。沈枢这份奏疏大概是想博取士人的赞誉罢了。」沈该上奏说:「请求不予施行。」朝廷听从了。
七月四日,四川安抚制置使司说:「按照诏令四川类省试用九月十五日锁院。因为距离行在地理遥远,如果九月十五日锁院,依条限考校,到十一月才发榜,恐怕举人赶赴御试来不及。希望在八月内锁院。」朝廷听从了。
八日,四川安抚制置使司说:「参加类省试得解、免解的人,因为夔路州军地理遥远,临考取会不及。希望其中有小节不周全的人,先予收试。如果后来发现有违碍,即便考中也立即驳回黜落。」朝廷听从了。
九月十四日,侍御史朱倬说:「近来国学发解,凡通六经的人数共一千一百七十六人,而研习《尚书》的有七百七十八人。其余五经加起来的人数,还不及其半。至于《周礼》、《仪礼》二礼,几乎近于没有。希望委托大臣仔细商议,大致以十分为比例,大幅削减《尚书》多余的名额,用来补充二礼的不足。其他三经,一并加以裁定。仍请求选拔精通二礼的人,让他们担任博士。」朝廷听从了。
十一月二十二日,礼部说:「将来省试依条正月九日锁院,应在十二月二十五日以前引保纳卷,其中限外陆续到达的举人,如果在锁院后引试前,有陆续到达的人,希望允许赴部引保,纳卷收试。」朝廷听从了。
三十年正月二十七日,礼部贡院说:「引试中有官职应试的宗室子弟三十四人中,一名叫公高,研习《春秋》,属于孤经。希望将公高的试卷依照
公字辈亲王的规定精心考校,如果文理优秀,就请提前将合格的正卷,缴送申报尚书省,取朝廷指挥。如果不合格,就请由本部径直黜落。以后如果再有无官职应试的孤经之人,也请依此办理。」朝廷听从了。
四月二十五日,礼部说:「取应宗室子弟赵师古,三经覆试不中,年四十三岁,请求推恩。依照已下达的赦文,凡宗室子弟三经覆试不中的,命礼部详细申报尚书省,取旨推恩。同时依条宗室中非袒免亲服的取应三经,覆试不中、年四十以上的,核实后申报尚书省取旨,酌情录用。」诏令补授承信郎。
三十一年二月二十二日,诏令:「经义、诗赋依旧分为两科,取士的分数,依照绍兴二十七年正月十日的指挥,诗赋科不得侵占经义科的名额。如果经义科文理优秀、合格人数有余,允许将
兼依条宗室非袒免亲服取应三经,覆试不中,年四十以上者,勘会申尚书省取旨,量材录用。」诏与补承信郎。
三十一年二月二十二日,诏:「经义、诗赋依旧分为两科,取士分数,依绍兴二十七年正月十日指挥,诗赋不得侵取经义。若经义文理优长,合格人有余,许将诗赋人材不足之数听通融优取。仍以十分为率,不得过三分。自今年三月太学公补试为始。」以臣僚言:「自经义、诗赋合为一科,老成经术之士,强习辞章,不合声律。后生习诗赋者,不能究经旨渊源。场屋之内,病于偏枯。策问太寡,议论器识,无以尽人。有司去取,不以此为重轻。士守传注,史学浸废。」故有是诏。
二十三日,国子录邹樗言:「多士程试,拘于时忌之说,蓄缩畏避,务为无用空言。至有发明胸臆,援证古今者,苟涉疑误,辄以时忌目之,不得与选,使人抱遗材之恨。欲望布告中外,应场屋程文有涉疑误被黜污者,依理考校,不许以时忌绳之。庶使去取精确,文风丕变。」从之。
五月十六日,臣僚言:「比年科举之士,益尚奇怪。科举之文,风俗之所趋也,异说胜则诡激之行起。欲望严饬有司,凡务为奇说,而不本于圣人之旨者,痛加扫除。庶几
人知所向,习正言,闻正道,风俗可得而厚。」从之。以上《中兴会要》。
孝宗绍兴三十二年末改元六月十三日,登极赦文:「应举人除犯徒罪以上及真决人外,其余因事殿举及不得入科场之人,虽有不以赦降原免指挥,可并许应举。」
同日,赦书:「勘会太学、国子学、武学生系是久被太上皇帝教养之士,宜因庆霈,特加优异。应见在籍人,并与免文解一次。已系免解人,候登第日,与升甲。如就特奏名试,亦与升等推恩。上舍已系免省人,特与先次释褐,赐进士出身。内愿赴将来殿试者,与堂除差遣一次。」
隆兴元年正月十四日,右谏议大夫刘度言:「窃闻贡院为赴试人众,分为三场,而第三场专引外州覃恩免解人。臣未敢以为然,何以言之 向年覃恩免赴试人,得者最少,以此怀疑,谓主司特别撰号,阴为摈黜之计。虽实无此事,而语言籍籍,不可开晓,非清朝至公之体也。欲乞将赴试人不拘中外,得解免解,互相参杂,止据经义、诗赋人数,通融相补,分作三场,混同考校。将来得失多少,自系程文工拙,初无彼此形迹。下以示主司之无心,唯才是取;上以彰圣恩之广大,实惠具孚。法意人情,皆为允惬。」从之。
十六日,诏礼部贡院:以前举取过人数,共添取一百人。
二十七日,礼部贡院言:「去年覃恩免解进士,除鼎、剑州不曾申数外,国学一千三百四人,建宁府一千八十九人,洪州二百三十八人,宣州二百七人,计二
千八百三十八人。
译诗赋科人才不足的名额通融从优录取。仍以十分为比例,不得超过三分。从今年三月太学公补试开始施行。」因为有大臣说:「自从经义、诗赋合为一科以来,年老而学问精深的经术之士,勉强研习词章,不合声律。后生研习诗赋的,不能深究经义的渊源。考场之内,弊病在于偏枯不全。策问太少,无法充分考察议论和器识。主管部门取舍时,不以此为重要标准。士人拘守传注,史学日渐荒废。」所以才有这道诏令。
二十三日,国子录邹樗说:「众多士子应试,拘泥于当时忌讳的说法,畏首畏尾、退缩回避,专务写些无用的空话。以至于有阐发个人见解、援引古今来加以论证的,只要涉及疑似有误,就被目为触犯时忌,不能入选,使人心怀遗才的怨恨。希望布告中外,凡是考场文章有涉及疑似有误而被黜落污蔑的,应依理考校,不许以时忌来加以约束。以使取舍精确公正,文风大为改变。」朝廷听从了。
五月十六日,有大臣说:「近年科举的士子,越来越崇尚奇谈怪论。科举的文章,是风俗趋向的反映,异端邪说盛行则诡诈激烈的行为就会兴起。希望严格告诫主管部门,凡是专务奇谈怪说、不以圣人的旨意为根本的,一律痛加清除。这样才能使
人们知道所应趋向的方向,学习正当的言论,听闻正当的道理,风俗才可以变得淳厚。」朝廷听从了。以上出自《中兴会要》。
孝宗绍兴三十二年末改元,六月十三日,登极赦文:「凡举人除犯徒罪以上及已判决受刑之人外,其余因故被停止考试资格及不得进入科场的人,即便有不因赦令而予以宽宥的指挥,也一并允许应举。」
同日,赦书:「查明太学、国子学、武学的学生,都是长期蒙受太上皇帝教养的士人,应当趁此庆典,特加优待。凡是目前在籍的人,一并给予免除一次文解考试。已经免解的人,等到登第之日,予以升等第。如果参加将来特奏名考试的,也给予升等推恩。上舍中已经免省试的人,特予提前释褐,赐予进士出身。其中愿意参加将来殿试的,给予堂除差遣一次。」
隆兴元年正月十四日,右谏议大夫刘度说:「私下听说贡院因为参加考试的人多,分为三场,而第三场专门引试外州因恩泽免解的人。臣不敢认为这样做妥当,为什么这么说呢 往年因恩泽免解应试的人,能考中的最少,因此有人怀疑,说主考官特意另编字号,暗中打算将他们摈黜。虽然实际上没有这种事,但流言纷纷,难以开导澄清,这不是清明朝廷至公的体统。希望将应试之人不分本地外地,凡是得解、免解的,互相混杂,只依据经义、诗赋的人数,通融相补,分作三场,混同一起考校。将来考中考不中的多少,全由文章的优劣决定,原本就没有彼此之间的区别痕迹。这样对下可以显示主考官毫无私心、唯才是取;对上可以彰显圣恩的广大、实惠确实能落实到人。法意和人情,都能得到允当满意。」朝廷听从了。
十六日,诏令礼部贡院:把以前科举录取的人数,共增添录取一百人。
二十七日,礼部贡院说:「去年因恩泽免解的进士,除了鼎州、剑州没有申报人数外,国学一千三百零四人,建宁府一千零八十九人,洪州二百三十八人,宣州二百零七人,共计
二千八百三十八人。其中八百六十五人还未参加考试,请求在近来获得批准增添的一百人名额内,保留三十个名额,充作尚未到场的人应得的名额。」朝廷听从了。
二月十日,礼部贡院说:「以往历次省试奏报字号,多不超过三百个。所派遣的拆号官大都在下午才到试院,事先只是封弥所把
内八百六十五人未就试,欲乞于近所获旨增添一百人额内,存留三十人,充未到人合取之数。」从之。
二月十日,礼部贡院言:「承前逐举省试奏号,多不过三百。所差拆号官率以下晡到院,先即封弥所点号整足,然后入院。往往夜漏既上拆号,抵明方毕,发榜以示天明为限。今年省试约七百余号,人数增培,虑拆封逼促拥并,致有差互漏泄。今欲拆号前一日四更奏号,乞自朝廷灯时付拆号官赴院检拆,次日不限早晚发榜。」从之。
《文献通考》:孝宗隆兴元年诏:「应令人代名及为人冒名赴省者,各计所受财依条外,并永不得应举。」
省试旧以十四人取一名,隆兴初建、剑、宣、鼎、洪五州进士,三举实到场者,皆以覃恩免解。有旨增省额百人,遂以十七人取一人,而四川类省试则十六人取一名,后不复改。
容斋洪氏《随笔》曰:黄鲁直以元佑三年为贡院参详官,有书帖一纸云:「正月乙丑, 太学,试礼部进士四千七百三十二人。三月戊申,具奏进士五百人。」乃是在院四十四日,而九人半取一人,视今日为不侔。
臣僚言:「科举之制,州郡解额狭而举子多,漕司数宽,士往往舍乡贡而图漕牒。乞申严诈冒之禁,立为中制。」从之。四年,乃裁定牒试法:文武臣添差官除亲子孙外并罢,其行在职事官除监察御史已上,并不许牒试。
十一日,诏:「今省试诸科进士,务取学术深淳,文词剀切,策画优长。其阿媚阘茸者,可行黜落。」
十七日,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知贡举洪遵等言:「考校字号试卷,学问渊源,论议切直,为前后场之冠,已考入魁选。偶策卷误犯哲宗旧讳。」诏楼钥特降末等头名。其后干道五年廷试进士,勾龙京
复犯哲宗旧讳,特授下州文学。京自陈旧讳凡有两音,其一余封切,谓售役于人,即旧讳也。其一痴容切,谓均直于下,音义各殊。下秘书省看详,与楼正同。已而诏,(时)[特]附第五甲末。
二十一日,诏:「已降旨,今举诸科进士
,务取学术深淳,文词剀切,策书优长之人。令礼部将省试上十名策卷编写投进,以备亲览。如有可行,当下三省取旨施行。」上初即位,从谏如流,求直言如渴,故有是命。
三月十九日,秘书省正字张宋卿言官冗之弊,欲望立为定法:「进士自绍兴甲子以来,必二十年而后免举,必一举三十年、五举年五十而后推恩,其有援近例以为比者,并不得受其辞。」诏吏、礼部看详,已而逐部看详,遵依见行条指施行。
五月六日, 赐进士及第袁枢,诏特与第五人恩例。枢省试第五人。是岁上不临轩策士,有司编排科甲,枢乃在别试所第一人之下,自言而有是命。
译点号整理齐全,然后才进入试院。往往夜漏已上时才拆号,直到天亮才完毕,发榜以天亮为期限。今年省试大约有七百多个字号,人数增多,担心拆封时间紧迫拥挤,导致出现差错遗漏泄密的情况。现在希望在拆号前一天四更时分先奏报字号,请从朝廷点灯时分就派拆号官到试院检点拆号,第二天不限早晚发榜。」朝廷听从了。
《文献通考》:孝宗隆兴元年下诏:「凡是命人代替自己的姓名以及替人冒名参加省试的,各按所收受的财物依条治罪外,一并永远不得应举。」
省试旧例以十四人录取一名,隆兴初年建、剑、宣、鼎、洪五州的进士,三次实际到考场应试的,都因恩泽免解。有旨增添省试名额一百人,于是改为以十七人取一人,而四川类省试则以十六人取一名,此后不再改动。
容斋洪氏《随笔》说:黄庭坚在元佑三年担任贡院参详官,有一份书帖写道:「正月乙丑,
入太学,考试礼部进士四千七百三十二人。三月戊申,具奏进士五百人。」这样算来在贡院四十四天,而是九人半取一人,比起如今来相差很大。
有大臣说:「科举的制度,州郡的解额狭窄而应举者众多,转运司的名额数量较宽,士人往往舍弃乡贡而图谋漕试的名额。请求申明严禁欺诈冒名的行为,制定统一的规定。」朝廷听从了。四年,于是裁定牒试之法:文武大臣除亲生子孙外一律罢除添差官牒试,行在职事官除监察御史以上,一律不许牒试。
十一日,诏令:「如今省试各科进士,务必录取学术深厚纯正、文辞恳切、策论优秀的人。那些阿谀谄媚、庸碌无能的人,可以予以黜落。」
十七日,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知贡举洪遵等说:「所考校的某字号试卷,学问渊博深厚,议论恳切正直,为前后各场之冠,已考定入选魁首。但恰好在策论卷中误犯了哲宗皇帝的旧讳。」诏令楼钥特降为末等头名。此后干道五年廷试进士,勾龙京
又犯了哲宗皇帝的旧讳,特授下州文学官职。勾龙京自己申辩说旧讳有两种读音,一读余封切,意为出卖劳役给人,这才是旧讳;一读痴容切,意为均平地任职于下面,音义都不相同。下发秘书省详细核查,与楼钥的情况相同。不久诏令,特附于第五甲末尾。
二十一日,诏令:「已下达旨意,如今各科诸科进士,
一定要录取学术深厚纯正、文辞恳切、策论优秀的人。命礼部把省试前十名的策论卷抄写呈上,以备亲自阅览。如有可行之处,应当下发三省取旨施行。」皇上刚即位时,从谏如流,如饥似渴地寻求直言,所以才有这道命令。
三月十九日,秘书省正字张宋卿谈到官员冗滥的弊端,希望订立为定法:「进士自绍兴甲子年以来,必须满二十年而后才能免除应举,必须一次应举满三十年、五次应举年满五十岁而后才给予推恩,那些援引近来的先例来相比附的,一律不得接受他们的说辞。」诏令吏部、礼部详细核查,不久各部详细核查后,遵照现行条例施行。
五月六日,赐进士及第袁枢,诏令特与第五名的恩例。袁枢是省试第五名。这一年皇上没有亲临殿廷策试士人,主管部门编排科甲名次,袁枢却排在别试所第一名之下,他自己申诉后才有这道命令。
八日,权知万州李刚中说:「本州每次科举都要到夔州附试,追究其起因,是因为士人数量少,官府爱惜费用。太平日子久了,士子日益增多,前次仲秋释奠礼,参与此事的有五百多人。请求下发本路转运司,允许本州自行设置试院解发举人
八日,权知万州李刚中言:「本州岛每举往夔州附试,原其始,盖为士人数少,官(借)[惜]费用。承平既久,士子益盛,昨仲秋释奠,预其事者五百余人。乞下本路转运司,许本州岛自置试院解发举人。」礼部勘当:「若就试士人委及百人以上,令本州岛依条设置试院;如不及数,且循逐举例并试。」从之。
干道元年二月七日,礼部言:「准诏书,应文学出官进士理年免举,并依前郊赦例,先次施行。欲将绍兴三十一年《明堂赦书》挨排递趱。」从之。
十二月十七日,礼部言:「来年正月九日,省试锁院,所有流寓举人,除有贡籍人已有绍兴三十二年四月诏旨免召保官外,其曾经请西北州军绍兴元年以前文解陈请免解等无贡籍照据之人,即乞依前召保施行。如
保官非见任并正解保人,无得解文验,并不收试外,其余未圆事节,欲乞并依前举例,先次收试。有违碍不实,虽已过省,并驳放。如愿于行在别召保官之人,若所召保官依得条旨,即从本部取索印纸,批书施行。」从之。
二十六日,中书门下省言:「勘会近年士人公然受赂,冒名入试,致叨取解名,亦有登科者。今省试在近,理宜禁戢。」诏:「应令人代名及为人冒名赴省试者,各计所受财依条坐罪外,并真决编配千里外州军,同保知情人永不得应举。如士人告获,与免一次文解,诸色人赏钱三百千。仍令尚书省榜谕。」
二年正月二十四日,诏郑缜、曹纬赴将来省试一次。先是,上语辅臣:「郑缜、曹纬乞再赴殿试,此宜如何 」洪适等曰:「太上皇帝更化之初,诏求天下直言。淮东提举朱冠卿奏秦桧当权,科举悉由私意,如(漕)[曹]冠、秦埙等八人滥窃儒科,合于阶官以右易左。既而台章论列,有官赴试人带右字,无官赴试人并剥放。郑缜者乃剥放之数,至如曹纬,于祖母服制中赴试,兼系曹泳之侄,招致人言,所以一例驳放。」上曰:「赴殿试难从。」特有是命。
二月十二日,礼部贡院言:「第二场策卷误犯庙讳嫌名,从口从休。」洪适等曰:「前举楼钥误犯庙讳旧名,从人从庸,诏特降末等头名。」上以嫌名比旧名为轻,令依等第取放。
三年八月十五日,诏:*周寅、沈兴杰、郑缜、曹纬,并令赴干道五年以后省试,省试下人愿就
特奏名试者听。」
十一月二日,南郊赦书:「应举人因事殿举及不得入科场之人,除犯徒罪以上及真决未曾改正、编管人未放逐便外,可并许应举。及枉被刑责,或因罪押赴州军听读,令所属具元犯审定,保明闻奏,内听读人当议此类。命官编羁管人,理年放还。」六年十一月六日、九年十一月九日南郊赦书并同此制。
译。」礼部核查处理:「如果参加考试的士人确实达到百人以上,命本州依条设置试院;如果不足此数,暂且仍循以前的先例合并考试。」朝廷听从了。
干道元年二月七日,礼部说:「按照诏书,凡文学出身而任官的进士计算年限、免除应举的,一并依照以前郊祀赦令的先例,先予施行。希望将绍兴三十一年《明堂赦书》的规定顺次推排施行。」朝廷听从了。
十二月十七日,礼部说:「来年正月九日,省试锁院,其中流寓在外的举人,除了有贡籍的人已经按照绍兴三十二年四月的诏旨免除召集保官外,那些曾经在西北州军请领绍兴元年以前文解陈请免解、而没有贡籍照据的人,就请依照以前的办法召集保官施行。如果
所召的保官不是现任官员并且不是正解的保人,没有解发文书验证的,一律不予收试外,其余尚未周全的事项,请求一并依照以前科举的先例,先予收试。如果有违碍不实的情况,即便已经过省试,也一并驳回黜落。如果愿意在行在另外召集保官的人,如果所召的保官符合已有的条例规定,就命本部调取印纸,批注书写后施行。」朝廷听从了。
二十六日,中书门下省说:「查明近年来士人公然收受贿赂,冒名参加考试,以致窃取解发的名额,也有登科的。如今省试临近,理应加以禁止。」诏令:「凡是命人代替自己的姓名以及替人冒名参加省试的,各按所收受的财物依条治罪外,一并处以真正的刑罚,编配到千里之外的州军,一同担保的知情人永远不得应举。如果是士人告发查获的,给予免除一次文解的奖励,其他各色人等赏钱三百千。仍命尚书省张榜晓谕。」
二年正月二十四日,诏令郑缜、曹纬赴将来省试一次。此前,皇上对辅臣说:「郑缜、曹纬请求再次参加殿试,这该如何处理呢 」洪适等人说:「太上皇帝更化之初,下诏征求天下的直言。淮东提举朱冠卿上奏说秦桧当权时,科举全凭私意行事,如曹冠、秦埙等八人窃据儒科名额,应当在阶官上由右改为左。不久台谏官员论列此事,有官职应试的人带『右』字标识,无官职应试的人一并剥夺放黜。郑缜就是被剥夺放黜的人之一,至于曹纬,是在为祖母服丧期间应试,又是曹泳的侄子,招致议论,所以一并被驳回黜落。」皇上说:「让他们参加殿试很难同意。」特有此道命令。
二月十二日,礼部贡院说:「第二场策论卷误犯了庙讳的嫌名,从『口』从『休』的字。」洪适等人说:「前次科举楼钥误犯庙讳的旧名,从『人』从『庸』的字,诏令特降为末等头名。」皇上认为嫌名比旧名分量较轻,命依名次录取放榜。
三年八月十五日,诏令:「周寅、沈兴杰、郑缜、曹纬,一并命令参加干道五年以后的省试,省试落第的人愿意参加
特奏名考试的,听任其便。」
十一月二日,南郊赦书:「凡举人因故被停止应举资格以及不得进入科场的人,除犯徒罪以上以及已经受刑而未曾改正、被编管而未获释放宽宥的人外,可一并允许应举。以及被冤枉处以刑罚的人,或者因罪被押送到州军听候审理,命所属机关详细审核原判确定,保明后上奏,其中听候审理的人应当依此类办理。命官被编管羁管的人,计算年限放还。」六年十一月六日、九年十一月九日南郊赦书都依照此制度。
四年三月二十九日,有大臣说:「科举原来的法令,规定用八月五日锁院,十五日引试。因为考官在八月五日以前,即便到了所派遣的州军,其中的监试官照
四年三月二十九日,臣僚言:「科举元法,定用八月五日锁院,十五日引试。缘考官于八月五日以前,虽至所差州军,其监试官例托以日数未及,不即入院,迁延至初五日方入。考官入院,坐待之久,并无禁约,既涉嫌疑,亦生奸弊。欲乞明降指挥,锁院不得过八月五日,考试官并限前期至所差州军,有一先至监试官,登时锁院。仍乞修入贡举条 。」从之。
五年正月十一日,臣僚言:「比年科场所取试文,遽不及前,论卑而气弱浮虚,稍稍复出。甚者强掇禅语充入经义,又非止脱形器之累,极渊妙之际,如晋人之谈老、庄也。相习相同,泛滥莫之所届,此岂为士人罪哉!荐绅先生则使然。伏愿深诏辅弼,明 有司,自今试士,必取实学切于世用者,苟涉浮虚及妄作禅语,虽甚华靡,并行黜落。庶几学者洗涤其心,尽力斯文,以称陛下总核之政。」从之。
二十九日,诏贡院并别试所:依前举例,每十五人四分纽取一名,零数各取一名。
三十日,礼部贡院言:「契勘隋字符系隋国名,隋文
帝初封隋公,后去其潴以为代号。其隋、随两字,如系国名,即音义并同。景佑元年所修《集韵》已曾收入,具注分明。《礼部韵略》合于随字下注『亦作隋』,旧失收载。缘未有许行压用之文,今所试举人多以隋字压韵,未敢去取。欲望详酌,许令压用。」从之。
二月十三日,礼部言:「在法,诸举人因子孙授官若进纳及摄官应免解,愿纳补授文书赴省试者听。盖谓未有官作举人时请解,后因逐色补授官资,而欲用元得解年月免举,愿纳补授文书,方许赴省。昨有司不详法意,致赴省冒滥。今欲将未有官作举人时请解,后因逐色补官,理年举合该免解,方许纳补授文书免解。如因进纳逐色补官之后,赴运司试请解之人,不许纳补授文书免解。」从之。
二十八日,礼部言:「将来省试,举人投纳试卷,并令更纳草卷一幅,依式装界,以备誊录。」从之。其后礼部言:「四方举人,纸色参差,深恐未便。欲依旧下所属增价买高厚连纸,务令如法。仍将纸样从本部印押,封送主司
译例总是以日子未到为借口,不立即入院,拖延到初五日才入院。考官入院后,坐等很久,又没有禁约,既涉嫌疑,也生出奸弊。希望明确下达指挥,锁院不得晚于八月五日,考试官一并限令提前到达所派遣的州军,有一人先到的监试官,立即锁院。仍请修订编入贡举条例。」朝廷听从了。
五年正月十一日,有大臣说:「近年科场所录取的考试文章,忽然不如从前,议论卑浅、气势浮弱空虚,渐渐又重新出现。更有甚者强行摘取禅语充入经义,又不止是脱略形体器物的拖累,极尽玄妙精微之处,如同晋朝人清谈老庄一样。相互沿袭仿效,泛滥没有止境,这难道是士人的过错吗!是缙绅先生们造成的。恳请皇上郑重诏示辅弼大臣,明白晓谕主管部门,从今以后考试士人,一定要录取真才实学、切合世用的人,如果涉及浮华虚妄以及妄自援用禅语的,即便文辞十分华丽,也一并加以黜落。这样才能使学者洗涤心志,尽力于正统学问,以符合陛下总揽核实的政治。」朝廷听从了。
二十九日,诏令贡院以及别试所:依照以前科举的先例,每十五人按四分比例纽算录取一名,零数各取一名。
三十日,礼部贡院说:「查明『隋』字原是隋国的国名,隋文
帝最初被封为隋公,后来去掉走之底以为国号代称。这『隋』、『随』两字,如果作为国名,那么音义都相同。景佑元年所编修的《集韵》中已经收录,注解得很清楚。《礼部韵略》应当在『随』字下注明『也写作隋』,以前遗漏未收录。因为还没有明文允许压用此字,如今参加考试的举人大多用『隋』字压韵,未敢决定是否录取。希望详加斟酌,允许压用此字。」朝廷听从了。
二月十三日,礼部说:「按法令规定,各举人因子孙授官或者因进纳、摄官而应当免解的,愿意缴纳补授文书参加省试的听任其便。这是指原本没有官职作为举人请求解发时,后来因各种途径补授了官职,而想用原来得解的年月来免除应举,愿意缴纳补授文书的,才准许赴省试。以前主管部门没有弄清法令的本意,导致赴省考试出现冒滥的情况。现在希望规定原本没有官职作为举人时请求解发,后来因各种途径补官,计算年限应当免解的,才准许缴纳补授文书免解。如果是因进纳等途径补官之后,赴转运司应试请求解发的人,不准缴纳补授文书免解。」朝廷听从了。
二十八日,礼部说:「将来省试,举人缴纳试卷时,一并命令另外缴纳草稿卷一份,依照规定装订成册,以备誊录。」朝廷听从了。此后礼部说:「各地举人的纸张颜色参差不齐,恐怕多有不便。希望依照以前的做法命所属机关加价购买高质厚实的连纸,务必使其合乎规定。仍将纸样从本部印押后,封送给主考官。」
并誊录所。如不及元样及誊录非善书人,并重科罚。」从之。
《文献通考》:(干道)〔淳熙〕六年,诏特奏〔名〕自今三人取一,寘在第四等以前,余并入第五等。其末等纳 者,旧许再试,今止许一试。旧免解人有故不入试者,理为一举,今不理。(旧)潜藩及五路旧升甲者,今但升名。其后(并)又许纳 三次,为定制焉。
译并设置誊录所。如果誊录的内容与原本不符,或者誊录人不是擅长书写的人,都要一并从重处罚。」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
《文献通考》记载:淳熙六年,皇帝下诏规定,特奏名考试从今以后三人中取一人,安排在第四等以前,其余的都归入第五等。其中末等要缴纳费用(获取出身)的,按旧例允许再考一次,如今只许考一次。原先享有免解资格的人如果因故没有参加考试,按旧例算作应考过一次,如今不再这样计算。原先的潜藩(潜邸旧地)及五路地区按旧例升甲的,如今只升等第名次(不再升甲)。此后又允许缴纳费用三次,成为固定制度。
容斋洪氏《随笔》曰:唐开元中,国子祭酒杨玚言:「切见流外出身,每岁三千余人,而明经、进士不能居其什一,则是服勤道业之士,不如胥吏之得仕也。若以出身人太多,则应诸色裁损,不应独抑明经、进士。」当时以其言为然。淳熙九年,大减任子员数。是时吏部四选,开具以三年为率,文班进士大约三四百人,任子文武亦如之,而恩幸流外盖过二千之数,甚与开元类也。
七年三月二日,试起居郎兼权中书舍人留正言:「切惟太学时文,四方视以为
法。而士风厚簿,人材盛衰,皆可盖见于此。国家取士,三场各有体制,故中选者谓之合格。数年以来,有司去取以意,士人志于得而已,程文多不中度。故议论肤浅,而以怪语相高,对策全无记问,而以浮辞求胜。大抵策尤卑弱,不足以传示四方。今次太学见引公试,伏望明诏主司,精加考校,诗赋取合律,经义求得体,论策以记问该博、议论渊源者寘之上游。庶几传布四方,士子知所适从,于时政亦有所补。」从之。
五月九日,礼部言:「淮南路今岁科举,庐州、黄州就试士人如各及百人以上,及所差试官足备,别无违碍,依条令置试院。如不及百人以上,并所差试官不足,即合依逐举例并试,各用本州岛解额,别立号考取施行。」从之。
八月七日,宗正少卿兼权中书舍人林机乞复流寓试,虞允文等曰:「此乃西北士大夫随(事)[车]驾南渡者,在法,烟爨满七年,许用户贯。自建炎置流寓试,至绍兴二十六年而罢,今又十五年矣。」上曰:「已四十余年,难以更议。」允文因请将辛巳以来归正之人,依仿祖宗陕西、河北赴南省试,别立号取人最优之制,措置收试。上曰:「西北人多强记,特不甚能文耳。」
九月十八日,礼部言武功大夫、忠州团练使、知施州潘才卿应进士举,夔州路转运司第三名发解,乞赴将来省试。诏令解罢知州职事赴省。
十一月二十五日,权尚书礼部侍郎周必大言:「政有似缓而实急者,科举是也。
本朝取人,虽曰数路,然大要以进士为先。陛下笃意人才,士之求试于有司者日益众。惟是三岁发解,凡州县官,苟有出身,不问才否,例差考试。其间富于学识,固不乏人。亦有工声律者,未必通经;习经术者,未必能赋。或学殖不丰,懵于文体。或久去场屋,忘其旧业。命题发策,往往颠倒事实,皆违义理。故当校艺之际,则平凡者收,优异者斥,至使真才实能抑郁而不伸,庸人假儒侥幸而滥中,非所以崇雅黜浮,劝勤抑堕,罗英俊,育人材也。愿下此章于学官,俾之博询诸生,条上利害,然后命廷臣杂议而详处其当,断自后举行之。庶几名臣辈出,如祖宗盛时。
译容斋洪氏《随笔》说:唐朝开元年间,国子祭酒杨玚说:"我亲眼见到流外出身的官员,每年有三千多人,而明经、进士出身的人不到其十分之一,这样一来,勤于修习学业的读书人,反而不如胥吏容易做官。如果说是出身的人太多,那就应该对各种出身途径都加以裁减,不应该单单压制明经、进士。"当时的人都认为他说得对。淳熙九年,朝廷大量削减任子的名额。当时吏部按四种选拔方式,以三年为一届统计,文官科的进士大约三四百人,任子出身的文武官员也差不多这个数目,而靠恩荫、流外出身做官的人竟超过两千人,这情形和开元年间的情况很相似。
淳熙七年三月二日,试起居郎兼权中书舍人留正上言:"我私下认为太学的时文,是四方士子学习的范本。而士风的淳厚浅薄、人才的兴盛衰落,都可以从这里看出来。国家选拔人才,三场考试各有各的规矩,所以中选的人才叫做合格。可是这几年来,主管官员取舍全凭个人意愿,士人只志在考中而已,程文大多不合规矩。所以议论浅薄却用怪异的言辞互相标榜,对策毫无根据却用浮华的辞藻求胜。大体上对策一科尤其衰弱,不足以传示天下。这次太学正好要举行公试,恳请明诏主考官员,认真加以考校,诗赋要求合乎音律,经义要求得体,论策把学识渊博、议论有根源的人放在前列。这样才能传布四方,让士子知道该向什么方向努力,对当时的政事也会有所补益。"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五月九日,礼部上言:"淮南路今年的科举,庐州、黄州如果参加考试的士人各自达到百人以上,而且所派的考官也足够,又没有其他妨碍之处,就依照条例令设置试院。如果不满百人,且所派考官不足,就按照以往的惯例合并考试,各自使用本州的解额,另外编号考取。"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八月七日,宗正少卿兼权中书舍人林机请求恢复流寓试,虞允文等人说:"这是指西北的士大夫随车驾南渡的人,按照法令,居住满七年后,允许使用当地户籍。自建炎年间设立流寓试以来,到绍兴二十六年才停罢,到现在又已过去十五年了。"皇上说:"已经过了四十多年了,很难再议论此事。"虞允文于是请求将辛巳年以来归顺朝廷的人,仿照祖宗时陕西、河北士人赴南省考试的做法,另立编号、取人最优惠的制度,加以安排收试。皇上说:"西北人大多记忆力强,只是不太擅长写文章罢了。"
九月十八日,礼部上言武功大夫、忠州团练使、知施州潘才卿应进士举,在夔州路转运司考试中列第三名获得发解资格,请求参加将来的省试。皇上下诏命令他辞去知州职务赴京参加省试。
十一月二十五日,权尚书礼部侍郎周必大上言:"有些政事看似缓和实则紧迫,科举就是这样。本朝选拔人才,虽说有多种途径,但主要还是以进士科为先。陛下十分重视人才,向主管部门求试的士人一天比一天多。可是每三年一次的发解考试,凡是州县官员,只要有出身,不管有没有才能,照例都派去当考官。这里面固然不乏学识渊博的人。但也有擅长声律而未必通晓经义的,有精通经术而未必会作赋的。有的学问根基不丰厚,不懂文体;有的很久没参加考试,忘了原来的本领。出题命策,往往颠倒事实,都违背义理。所以在评校才学的时候,往往是平庸的人被录取,优异的人反被淘汰,以致使真正有才能的人被压抑而不能施展,平庸的假儒生却侥幸滥竽充数,这不是崇尚典雅、贬斥浮华,勉励勤勉、抑制懈怠,网罗英才、培育人材的做法。希望将这份奏章下发给学官,让他们广泛征询各位学生的意见,逐条上报利害,然后命令朝臣共同商议,详细处理妥当的办法,从此以后的科举断然照此施行。这样才能使名臣辈出
」诏令周必大先次条具取旨。
八年正月十三日,诏:「应国学进士不曾(举)[请]举,该覃恩免解之人,后如实得解,并曾经外路请举后入学该覃恩免解之人,近旨并理为一免外,国学生该绍兴三十二年覃恩,先曾升补内舍生,或住学已及十五年,曾经公试或私试中选人,并特放行今来省试。」
十一月二十一日,权礼部尚书胡沂、秘书省秘书郎兼权礼部郎官萧国梁造贡籍成,上之,沂等因条陈事宜:「士人诉乞收试,并以本州岛元得解旧籍、家状参照年甲、举数,的无差误,方许保明,申发本部参照。如有不同,更不受辞。或他处请解后归本贯,须用当时得解的实年甲、举数、发解年,遇开牓,将得解人于解状姓名下,开具乡贯、治经、三代、年甲、举数及终场人数,同合格试卷解发赴部,凭将卷首家状,参照修籍。科举年,僻远州军候发解开(元)[具],先将得解举人解状及终场人数,自守倅点验保明,先附急置申部。候解发试卷,参照收试。免解进士诉乞赴省,具有条限。如实有缘故,并具出限事因,州县结罪保明,以
凭勘实,即不得临试期申发及止执公据。国学士人,本部自有贡籍。乞自今止凭贡籍、年甲、举数,并国学进士赴解,令国子监以所供家状参照入学旧籍一同,方许放行。」从之。
同日,礼部尚书胡沂、秘书省秘书郎兼权礼部郎官萧国梁言:「勘合已编贡籍进呈,其间亦有丁忧、病疾事故,往往不曾到省赴试,及有死亡并后来改名取解过省之人,难以尽行编入。如将来有似此未曾到省赴试之人,欲乞别立一籍,再照旧籍编入,补足照用。」从之。以上《干道会要》。
《文献通考》:(干道)〔淳熙〕十一年御试,时进士试策,薄暮未纳卷者三,奉旨赐烛。既而侍御史刘国瑞言:「宫庭之间,自有火禁。贡举之条,不许见烛。虽圣恩宽厚,假以须臾,切恐玩习成风,寖隳法制。其纳卷最后者,请下御试所降黜。」从之。
(干道)〔淳熙〕十四年御试,得进士王容以下。上天姿英明,大廷策士,多自升黜,不尽由有司。是举王容盖自第三亲擢为榜首。时儒生迭兴,辞章雅正,号干淳体。
项安世拟对学士院试策曰:「科举之法,此今日不可如何之法也。自太平兴国以来,科名日重,实用日轻,以至于今二百余年,举天下之人才,一限于科目之内。入是科者,虽梼杌饕餮必官之;出是科者,虽周公、孔子必弃之。习之既久,上不以为疑,下不以为怨,一出其外而有所取舍,则上蓄缩而不安,下睥睨而不服。共知其弊,而甘心守之,不敢复议矣。故曰:此今日不可如何之法也。不论伊、傅、周、召如何,但使诸葛亮、王猛处此,必当自出意度,别作炉鞴,以陶容天下之人神物,以收拾天下之才智,以共了当时之事,决不矻矻受此缠缚也。
译,如同祖宗盛世那样。"皇上下诏命周必大先行拟定条款奏请裁决。
淳熙八年正月十三日,皇上下诏:"凡国学进士不曾请举、因遇上大赦而获得免解资格的人,以后如果确实获得发解资格,以及曾在外地请举后入学、又遇大赦而获免解的人,近来的旨意都把这两种情况合并处理免除外,国学生因绍兴三十二年遇大赦,此前曾经升补为内舍生,或者在学已满十五年,曾经参加公试或私试中选的人,都特许放行参加此次省试。"
十一月二十一日,权礼部尚书胡沂、秘书省秘书郎兼权礼部郎官萧国梁编造的贡籍编成,呈报给皇上,胡沂等人于是逐条陈述有关事宜:"士人如果申诉请求收试,必须用本州原来获得发解的旧籍、家状核对年龄、参试次数,确实没有差错,才允许出具保明文书,申报本部核查。如果有不符之处,就不再受理申诉。有的人在别处请得发解后返回本籍,必须用当时获得发解的确实年龄、参试次数、发解年份,等到发榜时,把获得发解的人在解状姓名下,详细注明籍贯、所治经书、三代姓名、年龄、参试次数以及终场人数,连同合格试卷一起发送到本部核查。科举之年,偏远州军如遇发解开榜,先把获得发解的举人解状及终场人数,由知州、通判验核作保明,先用紧急文书申报本部。等到发送试卷时,再核对以收试。免解进士申诉请求赴省试的,都有一定的时间限制。如果确实有缘故,须一并写明超过期限的原因,由州县定罪作保明,以便核实,就不能等到临考期限才申报或者只拿着一纸公据了事。国学士人,本部自有贡籍。请求从今以后只凭贡籍、年龄、参试次数为准,并且国学进士赴解试,命国子监将所提供的家状与入学旧籍核对一致,才允许放行。"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同一天,礼部尚书胡沂、秘书省秘书郎兼权礼部郎官萧国梁上言:"核对完毕已经编入贡籍呈进的名册,其中也有因丁忧、生病等事故,往往未曾到省城参加考试,以及有死亡、以及后来改名重新取得发解过省资格的人,难以全部编入。如果将来再有像这样未曾到省参加考试的人,希望另立一册,仍照旧籍编入,用来补充备查。"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以上出自《干道会要》。
《文献通考》记载:淳熙十一年殿试,当时进士考策论,到傍晚还没交卷的有三人,皇上下旨赐给蜡烛。不久侍御史刘国瑞上言:"宫廷之内,本来就有用火的禁令。贡举的条例,也不允许点蜡烛。虽然圣上恩德宽厚,宽限片刻,但恐怕玩忽成风,逐渐败坏法度。请求把最后交卷的人,交给御试所予以降黜。"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淳熙十四年殿试,录取进士王容以下。皇上天资英明,在大殿上策试士人,多是亲自决定升降,不完全依照主管官员的意见。这次考试王容原本是第三名,被皇上亲自提拔为状元。当时儒生辈出,文章雅正,号称"干淳体"。
项安世模拟对答学士院的考策说:"科举的法度,是当今没有办法的法度。自太平兴国以来,科名一天比一天受重视,而实际的用处一天比一天轻,到现在已经两百多年了,把天下的人才,全都局限在科目之内。考中这一科的人,即使是凶恶贪婪之徒也一定授予官职;没考中这一科的人,即使是周公、孔子那样的人也一定被弃置不用。这种习惯久了,上面的人不以为疑,下面的人不以为怨,一旦有人跳出这个范围来取舍人才,那么上面的人就会畏缩不安,下面的人就会侧目而不服。大家都知道这个弊病,却甘心死守着它,不敢再议论了。所以说:这是当今没有办法的法度。不论伊尹、傅说、周公、召公会怎么做,只要让诸葛亮、王猛处在这个位置上,他们一定会自己拿出主意,另外开炉铸造,用以熔铸容纳天下的人才,用以收罗天下的才智之士,共同来完成当时的大事,绝不会甘心受这种束缚。自王导、谢安以下,随着世事变化来处理事务的人,想要在妥帖平静之中,暗
自王导、谢安以下,随世就事之人,欲于妥帖平静之中,密致分数剂量之效,是必不敢变今之说,取今之士矣。此固无以议为也。然则用王、谢之术为之调度,亦有道乎 曰:有时于寻常尺寸之中,略出神明特达之举,稍更阘(葺)[茸]已甚之习,薄伸浑厚平直之气,则犹愈于已也。盖天下之事虽贵于守法,而亦不可以一付于法。法者所以抑侥幸,非所以抑豪杰也。夫所谓侥幸者,其才不应得而冒欲得之之谓也。一人得之,众人攀之,其门一开,不可复禁。故上之人立法以拒之,使之欲进而无隙,欲求而无辞,是则法之效也。若(无)[夫]豪杰之士,其德宜为人上,其才宜为世用,非所谓侥幸者,此法之所求,非法之所拒也。人所共服,莫敢与比。以此为例,谁敢攀之。有若是者,时出而用之,以示天下不专以操笔弄墨取人主之官爵,则亦足以补风化,隆实行,扶善人而愧恶子也。」
又曰:「夫科目之盛,自李唐起,而唐之取士,犹未尽出于此也。有上书而得官,如和逢尧、员半千之类是也;有隐逸而召用,如阳城、李勃之类是也;有出于辟举,如韩愈之出于张建封、董晋是也;有出于延誉者,如吴武陵之荐杜牧之是也。至于本朝,法令始密,科场条贯,如缚胥吏,而乡举里选之意,纤悉无遗矣。然祖宗之时,犹有度外之事,如张咏当为举首,而以逊其乡人,则犹有朋友之义也。宋祁当为第一,而令与兄,则犹有兄弟之恩也。延入客次,先通所为文,则犹有礼意也。李畋、张及三人并解,则犹未立额也。此外又有陈乞之恩,聘召之礼,元佑经行之举,三舍行艺之规,则其意亦知徒文之不足以尽士矣。故孙复、苏洵之用,犹出于常法之外,而雷简夫、姚嗣宗之官,或由于特达之授。然意欲不安而法已一定,虽或少出常度,然亦千万中之一二耳。须臾之才行,不足以胜二百年之科目也。」
马端临曰:按,取士之弊,人人能言之,然晦庵、平甫二公之说,则不废科目之法,而自足以救科目之弊,其说犹为确实可行云。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五 贡举杂录
宋会要辑稿 选举五
贡举杂录
孝宗淳熙元年六月四日,臣僚言:「近岁科举,士子习诗赋者比之经义每多数倍,至于《二礼》、《春秋》之学习者绝少。加以有司考校,或全经不取,遂令士子惮习。除《二礼》已有指挥许侵用诸经
分数优取外,如《春秋》文理优长,亦乞许侵用诸经分数取放。」从之。既而二年正月十八日,权吏部侍郎赵粹中言:「近来臣僚申请以《二礼》、《春秋》习者绝少,欲科举考校,或三经士子稀少处,虽无优异卷子,其文理通者,每经各取一名。
译中达到分寸恰当的效果,那就一定不敢改变现今的说法,来选取现今的士人了。这本来是没什么可议论的。既然这样,那么用王导、谢安的手法来调度,也有办法吗?回答是:有的。在平常的规矩之中,稍稍拿出些高明特达的举措,稍微改变一下浮华已经过分的习气,略微伸张一下浑厚平直的气度,就总比不这样做要好。因为天下的事虽然贵在遵守法度,但也不能一味依赖法度。法度是用来抑制侥幸取巧的,不是用来抑制豪杰之才的。所谓侥幸取巧,是指那些才能不应该得到却妄想得到的人。一人得逞,众人就争相仿效,这个门路一开,就不可再禁止了。所以上面的人制定法度来加以拒绝,使他们想进却没有空子可钻,想求却没有借口可用,这就是法度的功效。至于豪杰之士,他们的品德应该做人上人,他们的才能应该被世所用,并不是所谓的侥幸取巧之人,这正是法度所应寻求的对象,而不是法度所要拒绝的对象。这样的人大家都心服口服,没有人敢与之相比。以此为惯例,谁还敢攀附呢?有像这样的人才,就时常提拔出来重用,以此向天下表明不专门凭借舞文弄墨来获取君主授予的官爵,这样也就足以补益风化,提高实际的德行,扶助善人而使恶人感到惭愧了。"
又说:"科举之制的兴盛,是从李唐开始的,而唐朝选取士人,还没有完全出自这一途径。有靠上书而得官的,像和逢尧、员半千这类人就是;有靠隐逸而被征召任用的,像阳城、李勃这类人就是;有出于征辟推荐的,像韩愈出自张建封、董晋的推荐就是;有出于人推誉扬名的,像吴武陵举荐杜牧就是。到了本朝,法令开始严密,科场的条例,像捆绑胥吏一样严格,而乡举里选的用意,也巨细无遗地体现出来了。然而祖宗那个时候,还有超出常规的事情,比如张咏本应是解元,却把这个名次让给同乡人,这还有朋友的情义在里面。宋祁本应是第一名,却命他让给哥哥,这还有兄弟的恩情在里面。请人到客舍,先呈上自己所写的文章,这还有礼节的用意在里面。李畋、张及三人一同得解,这时还没有确立名额限制。除此之外还有陈情请求的恩典,礼聘征召的礼遇,元祐年间考经行的选举方式,三舍法考察品行的规矩,这些做法的用意也说明当时的人已经知道单凭文章不足以完全了解士人的才能。所以孙复、苏洵被起用,还是出自常规法度之外,而雷简夫、姚嗣宗被授官,有的是出于特殊擢用。然而这种想法本身并不稳固而法度已经固定下来,虽然有时稍微超出常规,但也只是千万人中的一二例罢了。片刻显现的才能德行,不足以胜过两百年来固定的科举制度。"
马端临说:据考察,选拔人才的弊病,人人都能说出来,但是晦庵(朱熹)、平甫(王安石)两位先生的说法,是不废除科举这种取士方法,而是从中就足以挽救科举的弊病,他们的说法还算确实可行。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五 贡举杂录
宋会要辑稿 选举五
贡举杂录
孝宗淳熙元年六月四日,臣僚上言:"近年来的科举,士子学习诗赋的人比学习经义的人多出好几倍,至于《周礼》、《仪礼》、《春秋》这几门学问,学习的人极少。加上主管官员评校时,有时整门经全部不予录取,于是使士子畏惧学习。除《二礼》已经有指令允许借用其他经科的分数优先录取外,如果《春秋》一科文理优长的人,也请求允许借用其他经科的分数取放。"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不久,淳熙二年正月十八日,权吏部侍郎赵粹中上言:"近来臣僚申请说因为《二礼》、《春秋》学习的人极少,想在科举考校时,如果某三门经科士子稀少的地方,即使没有优异的卷子,只要文理通顺的,每门经科各取一名
臣谓科举取士,正欲得真才实能,若无优异卷子,其文理通者亦取,则他经优异者反被黜落。乞依绍兴四年六月指挥,将五经终场人数,有余不足,通融相补,各不得过三分。内一经人数虽少,亦取一名。如无合格者听阙。」从之。
八月九日,礼部言:「昨福州进士黄启宗上表,《礼部韵》内,有经典所载之字,举人所常用,而《礼部韵》不收入者,各逐本韵,次为条目,一一收附。绍兴十三年六月二十八日指挥,许《礼部韵》后别项刊具,令士子通知。自后场屋,士人指为续降补韵,往往径行压用,有司以非正(员)[韵],尽行黜落。乞将启宗所类字,各随声韵添入,令士人通压。自淳熙二年省试日为始。」从之。
十一月十一日,礼部侍郎龚茂良言:「比岁举人日经朝省披诉,其间或援久例乞升甲,或旋添年乞就特奏名,或因一次免解恩乞理年永免,或谓住学岁久乞再赴省试,凡类此殆难缕数。乞申儆在位,杜绝幸门。」从之。
贡举条制,诸举人因子孙授官若进纳人及摄官应免解,愿纳补授文书者听。及绍兴二十九年沈介申请指挥,乞将应元因进纳或助教及别因事补授得解,依得祖宗条制,合该免解凡三举,一依上件指挥。乞续因干道五年白札子申请,却将碍 二年正月六日,诏:「应进纳补官,曾请到文解,已年及合该免解之人,并依绍兴二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指挥,许纳补受文字,免解赴省试。其干道五年二月十三日指挥更不施行。」既而以乡贡进士马俦等状:「各系进纳碍格将仕郎及助教,曾经得解赴省试下,已及十八年,合该免解。伏
格有官人不与理举,冲改前项指挥。乞照祖宗条制及绍兴二十九年体例,纳补授文书,免解赴省。」又乡贡进士苏彦直、莫浃状:「虽承干道五年指挥当来,系是臣僚一时申请,有失祖宗法意,乞依祖宗立定旧法,理年免解,缴纳补授文书赴省。」故有是诏。
十三日,礼部贡院言:「进士陈乞避亲,若有别试所发回孤经人,欲依前举已降指挥,止避所避之官,就贡院收试,互送别位考校。其续到应有陈乞合避亲,若与别试所发回孤经之人同经,即依本院一面却行牒送别院收试。」从之。
二十八日,诏:「今来省试每一十六人取一名,零分更取一名。」
三月二日,诏:「进士贡士,应绍兴十八年已前到省一举,见年五十五以上者,令本贯州县勘会诣实及别无违碍,结除名罪保明申礼部。内开封府、国子监即各令召见任承务郎以上二员,亦依前项结除名罪保明,礼部勘验,逐旋闻奏,当议得与推恩。将来特奏名人,令礼部子细勘验诣实,疾速施行。如合(劾)[该]取会并合下所属保明之人,且令就殿试,不给唱名号,其 牒等并令礼部收掌,候申到如别无违碍,召保官当官给付。
译。我认为科举选拔人才,正是要得到真才实学的人,如果没有优异的卷子,只要文理通顺就录取,那么其他经科优异的反而会被黜落。请求依照绍兴四年六月的指令,将五门经科终场的人数,多余或不足的,通融互相补充,各科都不得超过三分之一。其中如果某一经科人数虽少,也录取一名。如果没有合格的人,就任其空缺。"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八月九日,礼部上言:"此前福州进士黄启宗上表说,《礼部韵》内,有些经典中记载的字,是举人常用的,而《礼部韵》却没有收录,请各按其所属的本韵,依次列为条目,一一收录附入。绍兴十三年六月二十八日的指令,允许在《礼部韵》之后另立项目刊印补充,让士子知晓。此后在考场中,士人把这些字当作后续补充公布的韵字,往往径直使用,而主管官员因为这些不是正韵,全部予以黜落。请求把黄启宗所收集分类的字,各按声韵添入韵书,让士人可以通用。从淳熙二年省试之日开始施行。"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一月十一日,礼部侍郎龚茂良上言:"近年来举人常常向朝廷申诉,其中有的援引已久的先例请求升甲,有的临时增加年数请求列入特奏名,有的因为一次免解的恩典请求永久按年计算免试,有的说住学多年请求再次参加省试,凡是这类事情几乎多得难以一一列举。请求申明告诫在位官员,杜绝侥幸的门路。"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贡举条制规定,凡是举人因为子孙授官,或者进纳(捐纳)出身的人以及代理官职的人应当免解的,如果愿意缴纳补授的文书,也听任办理。以及绍兴二十九年沈介申请的指令,请求将本来因进纳或助教身份、或者因其他事由补授而获得发解资格的人,依照祖宗的条制,应当免解的情况共有三种举法,一律按照上述指令办理。请求继续按照干道五年白札子的申请,却把有妨碍……
淳熙二年正月六日,皇上下诏:"凡是通过进纳补官,曾经获得发解文书、年龄已经到了应当免解的人,都依照绍兴二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的指令,允许缴纳补授文字,免解赴省试。干道五年二月十三日的指令不再施行。"不久因为乡贡进士马俦等人陈状说:"我们各自因进纳而获得妨碍资格的将仕郎及助教身份,曾经获得发解文书赴省试落榜后,已经过去十八年,应当免解。"
……有官职的人不能按理算作举数,这与前面的指令相冲突。请求依照祖宗条制以及绍兴二十九年的体例,缴纳补授文书,免解赴省。"又有乡贡进士苏彦直、莫浃陈状说:"虽然承奉干道五年的指令,但那是当时臣僚一时的申请,有失祖宗立法的本意,请求依照祖宗定立的旧法,按年计算免解,缴纳补授文书赴省。"所以才有这道诏令。
十三日,礼部贡院上言:"进士陈情请求回避亲属,如果有另外考场发回的单独一人应试某一经的情况,请求依照上次考试已经下达的指令,只回避所应回避的官员,就在贡院收试,互相送到别处考校。此后陆续到来的应当陈情回避亲属的人,如果与另外考场发回单独一人应试某经的情形相同,就依照本院方面直接行文送到别的考场收试。"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十八日,皇上下诏:"如今的省试每十六人录取一名,有零头的再取一名。"
三月二日,皇上下诏:"进士贡士,凡绍兴十八年以前曾到省参加过一次考试,现年五十五岁以上的,命本籍州县核实调查确实无误、且没有其他妨碍之处,具结除名罪的保明文书申报礼部。其中开封府、国子监就各命召集现任承务郎以上官员二人,也依照前面的做法具结除名罪保明,礼部核查后,随时上奏,到时候商议给予恩典。将来特奏名的人,命礼部仔细核查落实,迅速办理。如果应当核实、以及应当由所属机构保明的人,暂且让他们参加殿试,不给唱名的号牌,其……文牒等一律由礼部收存,等申报上来后如果没有其他
」
四年正月十一日,诏:「自今科举策试,必以时务发为问目。」从臣僚请也。
二月五日,诏:「阶、成、西和、凤四州今次科举,令四川制置司取见举人的实乡贯,别无诈冒,方许收试。其发解自依逐州解额取放。将来省试别作一项考校,以十四人取一名。如合格人数少,听阙。」
十一月二日,诏:「自今省试,帘外官同姓、异姓亲若门客,亦令依帘内官条法回避,牒送别
院试。」
五年正月十四日,应博学宏词科张谔称,同知贡举萧燧之子(孙)[系]谔亲妹之夫,法当回避。贡院契勘,淳熙二年亦有词科陈乞避亲之人,止就贡院差不应避亲官出题考校。诏依前举指挥。
十九日,诏敕令所将贡院帘外誊录、对读、封弥、监门等官避亲,修入省试条法。既而 令所依淳熙四年十一月二日敕,并照应《崇宁通用贡举敕》内余官避亲之文,参酌拟修下条:「诸试院官谓主司及应预考校之官。亲戚谓本宗袒免以上,或同居无服亲,或缌麻以上亲及其夫子,或母妻缌麻以上亲及大功以上亲之夫子或女婿子,妇期以上亲。及试院余官谓监门、巡铺、封弥、誊录、对读之类。亲戚谓本宗大功以上亲,或母妻期以上亲,并亲女及亲姊妹之夫子。并两相避。若见在门客,每员止一名。亦避。右入《绍兴重修省试令》。」从之。
二月二十一日,知贡举范成大等言:「照对举人程文赋内押『惚怳』字,或书作『怳』,或书作『恍』,除『怳』字《礼部韵》已收入外,其『恍』字按《老子》云『无物之象』,是惚恍系从心从光,《礼部韵》却不曾收载。近年虽曾增广,亦失附入。按《集韵》怳、恍并虎晃切,皆以昏为义,即『恍』、『怳』二字并通。恐碍后来举人引用,乞下国子监详定修入。」从之。
二十五日,知贡举范成大等言:「比年试院多有计嘱拆换卷子之弊,谓如甲知乙之程文优长,即拆离乙文,换缀甲家状之后。其卷首虽有礼部压缝墨印,缘其印狭长,往往可以裁去重粘。臣等今措置,于卷首背缝添造长条朱印,以淳熙五年省试卷头皆缝印为文,仍斜印之,
使其印角横亘家状、程文两纸,易于觉察。乞自后应干试院,依此施行。」从之。
六月十一日,礼部侍郎郑丙言:「恭惟陛下恢崇儒术,深烛文弊,延策多士,率取直言,寘之前列。今岁秋举,窃虑远方之士未悉圣意,尚循旧习,或事谀佞。望申敕中外,场屋取士,务求实学纯正之文,无取迎合谀佞之说。」从之。
八年正月二十六日,诏贡院别试所:引试避亲举人分数,依淳熙五年取放施行,零分更取一名。以本所奏请,故有是命。
二月十一日,礼部贡院言:「逐举省试开院后,合造上十人进册及副本。
译妨碍,召来担保人当面发给。"
淳熙四年正月十一日,皇上下诏:"从今以后科举策试,必须以当时的时务出题目。"这是听从臣僚的请求。
二月五日,皇上下诏:"阶州、成州、西和州、凤州四州这次科举,命四川制置司核查确认举人确实是本地籍贯,没有欺诈冒名的情况,才允许收试。发解仍依照各州原有的解额取放名额。将来的省试另外单独编号考校,以十四人录取一名。如果合格的人数不够,就任其空缺。"
十一月二日,皇上下诏:"从今以后省试,帘外官的同姓、异姓亲属以及门客,也命依照帘内官的条法回避,行文送到别的考场考试。"
淳熙五年正月十四日,应博学宏词科的张谔说,同知贡举萧燧的儿子是张谔亲妹妹的丈夫,按法应当回避。贡院核查,淳熙二年也有词科考生陈情回避亲属的先例,只是在贡院选派不需要回避亲属的官员出题考校。皇上下诏依照上次考试的指令办理。
十九日,皇上下诏命敕令所将贡院帘外誊录、对读、封弥、监门等官员回避亲属的规定,修订编入省试条法。不久敕令所依照淳熙四年十一月二日的敕令,并参照《崇宁通用贡举敕》内其他官员回避亲属的条文,斟酌拟定以下条款:"凡是试院官员,指主司及应当参预考校的官员。亲戚是指本宗袒免以上的亲属,或同居没有服制关系的亲属,或缌麻以上的亲属及其丈夫、儿子,或母亲、妻子缌麻以上的亲属及大功以上亲属的丈夫、儿子或女婿、儿子,儿媳期年以上亲属的。以及试院其他官员,指监门、巡铺、封弥、誊录、对读之类的官员。亲戚是指本宗大功以上的亲属,或母亲、妻子期年以上的亲属,以及亲女儿和亲姊妹的丈夫、儿子。都要相互回避。如果现有的门客,每员只算一名,也要回避。以上编入《绍兴重修省试令》。"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月二十一日,知贡举范成大等人上言:"查对举人考卷中赋一科押韵用'惚怳'二字,有的写作'怳',有的写作'恍',除了'怳'字《礼部韵》已经收录外,'恍'字按《老子》所说'无物之象',是惚恍二字从心从光,《礼部韵》却没有收录。近年来虽然曾经增补扩展,也遗漏没有收入。按《集韵》,怳、恍二字都读虎晃切,都以昏昧为义,那么'恍'、'怳'二字应当是相通的。恐怕妨碍以后举人引用,请求下发国子监详加考定并收入韵书。"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十五日,知贡举范成大等人上言:"近年考场中多有暗中勾结、拆换卷子的弊病,比如甲知道乙的文章写得好,就把乙的文章拆下来,换缀到甲的家状后面。卷首虽然盖有礼部的骑缝墨印,但因为印章狭长,往往可以裁去后重新粘贴。我们现在筹划,在卷首背面骑缝处另外加造长条朱印,从淳熙五年省试起卷头都要盖印为记,而且要斜着盖印,使印角横跨家状、程文两张纸,容易察觉是否被裁换。请求今后所有考场,都依此施行。"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六月十一日,礼部侍郎郑丙上言:"恭敬地想陛下振兴儒学,深切洞察文风的弊病,策问众多士子,都是选取直言进谏的人,把他们列在前面。如今秋试将临,我担心远方的士人不完全了解圣上的意思,还沿袭旧习,有的人一味阿谀奉承。希望申明告诫朝廷内外,考场选拔人才,务必寻求实学纯正的文章,不要录取迎合阿谀的言论。"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淳熙八年正月二十六日,皇上下诏命贡院、别试所:引试回避亲属的举人的录取比例,依照淳熙五年的标准取放,有零头的再取一名。这是根据该所的奏请,所以才有这道命令。
二月十一日,礼部贡院上言:"历来省试开院之后,都应当造具前十名的进呈册及副本。如今这次考试,应当依照惯例修写。"皇上下诏等到开院之日,
所有今举,合从例修写。」诏候开院日,将上二十人员卷,先次进入。十一年同。
十年三月二十三日,礼部侍郎郑丙言:「绍兴以来,礼部贡院与四川类试并以十四人取一名。隆兴元年,礼部免解人多,率一十七人取一名。自后遂为定例,惟四川类试仍旧。以数校之,礼部为窄,四川差优,二者要当均一。」诏四川类试自今以一十六人取一名。
十月十二日,秘书省著作佐郎兼权礼部郎官范仲艺言:「近日科举之弊,如假借户贯,迁就服纪,增减年甲,诡冒姓名,怀挟文书,计属题目,喧兢场屋,诋诃主司,拆换家状,改易试卷,如此等弊,不可胜数。而代笔一事,其弊尤甚。间有败露,而官司不复穷治,此奉行法令者之不力也。望申敕有司,自今有戾于贡举条制者,并寘于法,务在必行,庶几取士可得实才。」从之。
十二月十二日,著作
郎兼权中书舍人李巘言:「国家设科举之制,以文取士,而人才之进,多由其中。然场屋之文,为经义者或取其驾说之支离,为辞赋者或贵其下语之轻靡,为论为策者或尚其浮辞之胜,而实学有所不问,故浑厚典雅之文为难得,而记问该博之士为难致。此科举之大弊也。望诏有司,将来取士之际,先采其体制浑厚,辞章典雅,答问详尽之人。浮靡轻弱,空 浮滥者,置而勿取。」从之。
二十一日,监察御史谢谔言:「近来诸州举场所取,寖多浮冗。义与论策,易成泛滥;小经义一篇,或多于论。有司所出策题,如策之长,殊非体要。今来省试,合行戒饬,俾待取者科节浮冗,而考校者以体要为先。」从之。
十一年正月十四日,臣僚言:「科举成法,如怀挟、传义、代笔之禁,不可不严者,所以来实学而抑奸弊也。每见科场士人之谨畏者,不以遵法为难,但以疑似为忧。盖巡逻等人,未必究知事体,例多轻率,见士人适然相逢,便谓传义代笔,或因傍近有他人所弃掷纸札之属及于座侧,便执座上之人,以为怀挟。士人必苍皇失措,莫能便说,致使场屋众情不安,适所以挠其文思。又试官在于帘内,无由得知。及其收来,彼此猜忌,难于不从。臣备员太学,见有前举因疑似被收者,后来契勘并无实迹,乃得改正。且疑似之处在于一时,入人之罪为甚易,而人之以疑似被收者,或至穷年累岁而不能以自明。待士
之本意,正不如此。今来省试,乞晓谕应怀挟、传义、代笔,并合照法严行外,如有犯禁被收者,亦要据见的实,不许于疑似之间,泛有尤执。如此则法严而信有,合待士之体。」从之。
三月十一日,臣僚言:「奉旨差贡院拆号,至进士章仲衡姓名,见朝士皆言章谦有子与选。盖谦本贯处州,尝官于朝。
译将前二十名的卷子先行呈进。淳熙十一年也照此办理。
淳熙十年三月二十三日,礼部侍郎郑丙上言:"绍兴年间以来,礼部贡院和四川类试都是十四人取一名。隆兴元年,礼部免解的人多,大概十七人取一名。此后就成为定例,只有四川类试仍旧不变。用数目来比较,礼部的比例较窄,四川的比例较宽,这两处应当均等一致。"皇上下诏四川类试从今以后按十六人取一名。
十月十二日,秘书省著作佐郎兼权礼部郎官范仲艺上言:"近来科举的弊端,比如假冒户籍、迁就服制关系、增减年龄、假冒姓名、夹带书籍、暗中勾结题目、在考场喧哗争闹、诋毁讥讽主考官、拆换家状、改换试卷,像这类弊端,不可胜数。而代笔这一项,弊病尤其严重。偶有败露,官府却不再深入追究,这是执行法令不力的缘故。希望申明告诫主管官员,从今以后凡有违背贡举条制的,都要依法处置,务必坚决执行,才有望使选拔的人才真正有才实学。"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二月十二日,著作郎兼权中书舍人李巘上言:"国家设立科举制度,用文章选拔人才,而人才的晋升,大多由此而来。然而考场上的文章,写经义的有的取其铺陈说理支离破碎,写辞赋的有的看重其用语轻浮华丽,写论策的有的推崇其空泛言辞取胜,而真正的实学却无人过问,所以浑厚典雅的文章难以得见,而学识渊博的士人难以求得。这是科举的大弊病。希望诏令主管官员,将来选拔人才的时候,先采用体制浑厚、辞章典雅、答问详尽的人。对于浮华轻浮、空泛滥杂的文章,则置之不取。"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十一日,监察御史谢谔上言:"近来各州考场所录取的文章,日渐流于浮华冗杂。经义与论策,容易写得泛滥;小经的经义一篇,有时篇幅甚至超过论。主管官员所出的策题,如果策问太长,也很不合体要。如今的省试,应当加以告诫整饬,使应考的人节制浮华冗杂,而评校的考官以切合体要为首要标准。"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淳熙十一年正月十四日,臣僚上言:"科举的既定法度,比如怀挟夹带、传递答案、代笔这些禁令,不能不严格执行,这是用来招徕真才实学、抑制奸邪弊端的办法。常常看到考场中谨慎守法的士人,并不以遵守法令为难,只是担心被误认为可疑。因为巡逻检查的人,未必了解事情的实情,往往草率行事,见到士人偶然相遇,就说成是传递答案或代笔;有时因为旁边有别人丢弃的纸张之类的东西落在座位旁边,就抓住在座的人,说成是怀挟夹带。士人一定惊慌失措,说不清楚,导致考场里人人不安,这恰恰扰乱了他们的写作思路。而且考官在帘内,没有办法了解实情。等到把疑似的人带来后,彼此猜忌,很难不听从检查人员的意见。我在太学任职,见过之前的考试中因可疑而被拘押的人,后来查明并无实证,才得以平反。而且可疑的地方只是一时的,冤枉一个人的罪名却很容易,而被可疑情形所牵连的人,有的甚至要经年累月才能洗清自己的冤屈。对待士人的本意,不应当是这样的。这次省试,请求晓谕众人,凡是怀挟、传递答案、代笔的,都应当依照法令严格执行以外,如果有违犯禁令而被拘押的人,也要根据确实的证据,不许在可疑之间,泛泛地加以追究。这样才能使法令严明而又讲求信用,符合对待士人的体统。"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三月十一日,臣僚上言:"奉旨在贡院拆号时,看到进士章仲衡的姓名,见到朝中士人都说章谦有个儿子考中了。原来章谦本籍是处州,曾经在朝廷做官。他的儿子跟随侍奉,很多人都认识他。等到查看章仲衡的家状,却是用鄂州的户籍。三代之中,父亲名叫章谈,说未曾做官。从祖父往上,与章谦的
其子随侍,人多识之。及观仲衡家状,则用鄂州户贯。三代则父名谈,而云未仕。自祖以上,与谦之父祖名讳不殊,于是人始疑之。近者访问得仲衡随父谦为江西参议官,于法合归本贯应举。乃宛转经营牒试,故冒章谈户籍牒,赴江西漕试,夤缘得发解。然不知鄂州果有章谈户籍否 或云仲衡伪作过房为谈之子,却欲他日改正归宗。又不知谈果仲衡亲叔否 既作过房,曾经官司陈乞除附否 臣恐未必尽然也。仲衡方应举觅官,乃辄冒户贯,不有其父。他日移此心(亦)[以]事君,其可乎 乞将仲衡特与究实,依贡举条制施行,是(以)[亦]厚风俗之一端也。」从之。
十二年十月二日,太学博士倪思言:「窃见近日学校科举之弊,患在士子视史学为轻。夫所谓史者,岂独汉、唐而已哉。而今之论史,独有取于汉、唐,至若三国、六朝、五代,则以为非盛世事,鄙之而耻谈。然其进取之得失,守御之当否,筹策之 密,计虑之工拙,与夫兵民区处之方,形势成败之迹,前事之失,后事之戒,不为无补,皆学者所宜讲究者也。近者有司
稍知其弊,命题之际,颇出史传。然犹有所拘忌,而又场屋考校,专以经义、诗赋定得失,而以论策为缓。乞申 考官,课试命题,杂出诸史,无所拘忌,而于去取之际,稍以论策为重。庶几士子博古通今,皆为有用之学。」从之。
十三年三月五日,礼部国子监言:「照得在法,应举者三人以上为保。今欲从臣僚所请,依条许以三人以上结为一保。窃详上条,自二十人之下,皆为三人以上,于内选曾发解人为保头。如无得解人,即将曾预秋试终场人、年齿稍高、才行为众所推之人,听为保头。若保内有 噪场屋、冗滥假伪之人,即将同保人依贡举条制施行。」从之。
七月九日,臣僚言:「乞自今后应干试院,如有应避亲人试卷,每避亲一卷,将所避一经中,取他卷九卷凑作十卷,混杂封弥,从省试发解。及应干试院体例,于真卷上用纸贴说所避之官,送誊录所。其誊录所不得实打避亲印子,止于誊录草卷上用纸虚贴,至分发处,即揭去所避官贴子,照应互送考校。」从之。
十六日,臣僚言:「国家设科举以取士,异时公卿大夫皆由此涂出。然而诸郡间有浮薄举子,违戾冒犯,朝廷欲示小惩,遂免发解。且三年大比,利害非轻,阖郡罢试,事体亦重。事固有出于士子者,诚不足恤。然事之所起,亦或有以致之者,若止罪士子,岂不甚可悯哉!或措置乖方,或约束非理,或挟私泄漏,或出题差 ,或委保违碍,或乡贯伪冒,起争之
端,不一而足。议者以谓事或因于知、通,则当罪知、通;事或因于监试,则当罪监试;事或因于考官,则当罪考官;事或因于人吏,则当罪人吏;事若因于所独,则当止罪所独;事若因于所同,则当并罪所同。
译父祖名讳没有区别,于是人们才开始怀疑此事。近来查访得知章仲衡跟随父亲章谦担任江西参议官,按照法令应当回本籍参加科举。于是辗转钻营,冒充章谈的户籍参加牒试,在江西转运司参加考试,靠关系获得发解资格。可是不知道鄂州是否真的有章谈这个户籍。又有人说章仲衡是假称过继给章谈做儿子,想将来再改正归宗。又不知道章谈是否真的是章仲衡的亲叔叔。既然是过继,是否曾向官府陈请备案?我担心事情未必完全如此。章仲衡正在应举求官,就擅自冒用户籍,不承认自己的父亲。将来把这种心思用来侍奉君主,行吗?请求将章仲衡的案子特别加以核实,依照贡举条制处理,这也是厚重风俗的一个方面。"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淳熙十二年十月二日,太学博士倪思上言:"我私下见到近来学校科举的弊病,问题在于士子把史学看得很轻。所谓史学,难道只是汉朝、唐朝的历史吗?可是现在谈论历史的人,只重视汉朝、唐朝,至于三国、六朝、五代,就认为不是盛世的事情,轻视而耻于谈论。然而这些时代进取的得失,防守抵御是否得当,谋划是否周密,思虑是否精巧,以及处理军事民政的办法,形势成败的轨迹,以前的教训,后来的鉴戒,都不是没有益处的,都是求学的人应当研讨探究的内容。近来主管官员略微了解到这个弊病,出题的时候,颇有出自史传的题目。可是仍然有所拘束忌讳,而且考场评校,专门以经义、诗赋来决定取舍,而把论策看得较轻。请求申明告诫考官,出题考试的时候,广泛地从各种史书中出题,不要有所拘束忌讳,而且在取舍之际,稍微把论策看得重一些。这样才有望使士子博古通今,都成为有用的学问。"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淳熙十三年三月五日,礼部国子监上言:"查对法令,规定应试的人须三人以上互相担保。如今打算依从臣僚的请求,依条例允许以三人以上结为一保。仔细查考以上条文,从二十人以下的,都算作三人以上,其中选曾获得发解的人做保头。如果没有获得发解的人,就把曾参加秋试终场、年龄稍长、才能德行为大家所推重的人,作为保头。如果保内有喧哗闹场、鱼目混珠、弄虚作假的人,就把同保的人一并依照贡举条制处理。"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七月九日,臣僚上言:"请求从今以后凡各考场,如果有应当回避亲属的人的试卷,每回避亲属一份卷子,就在所回避的那门经科中,另取九份卷子凑成十份卷子,混杂在一起封弥,从省试发解程序处理。以及各考场的通例,在正式的卷子上用纸贴注明所回避的官员,送到誊录所。誊录所不得在誊录的草卷上盖真正的回避印记,只是虚贴一张纸做标注,到分发考校的地方,就揭去所贴的回避官员的标签,照常互送考校。"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六日,臣僚上言:"国家设立科举来选拔人才,后世公卿大夫都从这条路出身。然而各郡间有轻浮浅薄的举子,违反规定、冒犯法令,朝廷想稍加惩戒,就取消整郡的发解资格。可是三年一次的大比,关系利害并不轻,让整个郡都停止考试,事情也很重大。事情固然有是士子自己造成的,这确实不值得同情。但是事情的起因,也有可能是别人所导致的,如果只责罚士子,难道不是很可悲的事吗?有的是因为措置不当,有的是因为约束不合理,有的是因为徇私泄漏考题,有的是因为出题有偏差,有的是因为担保违反规定,有的是因为籍贯造假冒充,引发争端的缘由,不一而足。议论的人认为,事情如果是因为知州、通判造成的,就应当处罚知州、通判;事情如果是因为监试官造成的,就应当处罚监试官;事情如果是因为考官造成的,就应当处罚考官;事情如果是因为吏员造成的,就应当处罚吏员;事情如果是某一个人单独造成的,就应当只处罚那个人;事情如果是大家共同造成的,就应当一并处罚共同参与的人。一并施行责罚,别人也无话可说。如
并行责罚,人亦无辞。今科举在近,事当预防,望训饬诸郡,如士子违犯喧闹,自合罢试外,其事有因起,委监司依公体究,诣实闻奏,重寘典宪。」从之。
十一月三日,臣僚言:「窃见四川科举,于习诗赋之人,令先纳买《韵略》钱二千,至有无赀而改习经义者。近于科敛,乞明诏有司,应诸路州郡及漕司科举,不得以科买《韵略》为名科敛钱物。四川类试所费,并以系省钱充。」从之。
十二月二十二日,臣僚言:「窃闻积雪之后,道路多阻,远方士子,奔趋省试,极为狼狈。兼以引试之日,春令尚浅,天寒晷短,笔砚胶冻,不能尽其所长。向来立定八月十五日引试发解,盖以关防诸州举人重迭冒试。至若省试,则因而立定正月十五日,非若解试有所关防。乞将今来锁院引试日分,稍展旬日,以惠四方寒士,不胜大幸。」从之。
十四年正月十九日,礼部言:「今来省试,比之前举人数增多,兼锁院在即,见有数百人未有申发,并取会小节未圆之人,投纳试卷未得。乞从前举已降指挥,将执到公据申发未到之人,先次许令纳卷收试。」从之。
二十二日,诏礼部将干道八年至淳熙十一年已令赴省试人,并令再赴今
来省试一次。其庆典免解,候过省特作升甲收使。
二十八日,臣僚言:「窃惟近年以来场屋之文,经义犹有可观,而诗赋类多空 不工。至于论策,徒有泛滥之辞,而不切于理。以文求士,失实已多。苟无其文,又将奚取 乞宣谕今来省试知举官,将士人三场程试精加考校,取其语显而意深,辞简而理到,有渊源之学,而无空浮之病者,使居前列。」从之。
二月三十日,翰林学士知制诰洪迈、权刑部尚书葛邲、右谏议大夫陈贾言:「窃见近年举子程文,流弊日甚,固尝深轸宸虑,以臣僚建请下之礼闱,盖将训齐士类,革去旧习。然渐渍以久,未能遽然化成。仰惟祖宗事实,载在国史,稽诸法令,
译今科举临近,事情应当预先防范,希望训诫各郡,如果士子违反规定喧闹,自然应当取消其考试资格之外,事情如果另有起因,委托监司依公正查究,核实上奏,从重依法处置。"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一月三日,臣僚上言:"我见到四川的科举,对于学习诗赋的人,命令先缴纳购买《韵略》的钱两千文,以致有的人因为贫穷而改学经义。近来对这种科敛的做法,请求明确诏令主管官员,凡各路州郡及转运司的科举,不得以购买《韵略》为名向士子摊派钱物。四川类试的费用,一律用属于系省的钱来支付。"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二月二十二日,臣僚上言:"我听说积雪之后,道路大多阻塞,远方的士子,赶赴省试,非常狼狈。加上引试的日子,是在春天还很寒冷的时候,天气寒冷、白昼短暂,笔墨都会冻结,不能充分发挥他们的才能。以前定下八月十五日引试发解,是为了防范各州举人重复冒名参加考试。至于省试,则因此定在正月十五日,不像解试那样有防范重复的需要。请求把如今锁院引试的日期,稍微延后十天,来体恤四方的寒门士子,那是极大的幸事。"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淳熙十四年正月十九日,礼部上言:"如今的省试,比起上次考试人数增多,加上锁院在即,还有数百人没有申报发放,以及需要核实一些细节尚未完备的人,还没能交纳试卷。请求依照上次考试已经下达的指令,把已经取得公据但申报未到的人,先允许他们交纳试卷收试。"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十二日,皇上下诏命礼部把干道八年到淳熙十一年已经命令赴省试的人,一并命令再参加这次省试一次。其中因庆典而获得免解的,等过了省试再另作升甲处理任用。
二十八日,臣僚上言:"我认为近年来考场中的文章,经义还算可观,而诗赋大多空洞浮华、不够精工。至于论策,只有泛滥空洞的言辞,却不切合事理。用文章来求取人才,实在已经失去了不少真才实学。如果没有真正的好文章,那又该选取什么呢?请求宣谕这次省试的知举官,把士人三场的考试文章认真加以考校,选取那些用语明白而含义深刻、辞句简练而道理透彻、有学问根源、而没有空洞浮华毛病的人,让他们名列前茅。"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月三十日,翰林学士知制诰洪迈、权刑部尚书葛邲、右谏议大夫陈贾上言:"我们看到近年来举子的考试文章,流弊一天比一天严重,本来就曾深深忧虑,因臣僚建议而将此事下达礼部,本打算整顿训诫士人的风气,革除旧的习气。可是这种风气浸染已久,未能立刻改变。恭敬地考虑祖宗时的实际做法,记载在国史之中,查考各项法令……
不许私自传习。而举子左掠右取,不过采诸传记杂说,以为场屋之备,牵强引用,类多讹舛,不择重轻,虽非所当言,亦无忌避。其所自称者,又悉变『愚』为『吾』。或于叙述时事,继以『吾尝闻之』、『吾以谓』等语。其间得占前列,皆尘睿览。臣子之谊,尤非所宜。至其程文,则或失之支离,或堕于怪僻。考之今式,赋限三百六十字,论限五百字。今经义、策论一道,有至三十言;赋散句之长者至十五六字,一篇计五六百言。寸晷之下,唯务贪多,累牍连篇,无由精好。所谓怪僻者,如曰定见,曰力量,曰料想,曰分量,曰自某中来,曰定向,曰意见,曰形见,曰气象,曰体统,曰锢心,及心心有主、喙喙争鸣,一蹴可到、盥手可致之类,皆异端鄙俗文
译不允许私自传授学习。而应试的举子左取右夺,不过是从各种传记杂说中采撷材料,以备考场之用,牵强附会地引用,大多讹误,不分轻重,虽然是不该说的话,也毫不回避。他们自称时,又全都把"愚"改成"吾"。有的在叙述时事时,接着用"吾尝闻之""吾以谓"这类话。其中若能名列前茅,都会被呈送给皇帝御览。作为臣子的本分,这尤其不应当。至于他们的考试文章,有的失之于支离散乱,有的又流于怪僻。按照现今的格式规定,赋限定三百六十字,论限定五百字。如今经义、策论一篇,有的多达三十言;赋中散句较长的达到十五六字,一篇总共有五六百言。在有限的时间里,只求贪多,堆积篇幅,无法做到精炼美好。所谓怪僻,比如说"定见""力量""料想""分量""自某中来""定向""意见""形见""气象""体统""锢心",以及"心心有主""喙喙争鸣""一蹴可到""盥手可致"这类说法,都是异端鄙俗的文字。
辞。止缘迂儒曲学,偶以中选,故递相蹈袭,恬不知悟。臣等虽择其甚者斥去不收,而满场多然,拘于取人定数,不可胜黜。间有文理优长,寘在高选者,亦未免有此疵病。乞以此章下国子监并诸州学官,揭示士人,使之自今以往,一洗前弊,专读经书史子,三场之文,各遵体格。其妄论祖宗与夫支离怪僻者,严加黜落。庶几士气一新,皆务实学,文理既正,(博)[传]示四方,足以为将来矜式,上副明时长育成就之意。」从之。
五月九日,右谏议大夫陈(价)[贾]言:「近者充员典举,备阅诸路赋题。其间有一时发策,莫非边防急切之务,流传所至,为害甚大。乞自今内外场屋,凡事涉边防利害机密,不许发为问目。严立法禁止,〔令〕遵(令)依旧式,泛问古今,诚非小补。伏见今来约束,除经义、诗赋许印行外,其余策、论并令禁止。所有论卷,自来不涉时事,乞许赐颁行。」从之。
十五年七月十四日,权知广德军沈枢言:「乞自今后,令省试别试所照大院省解试体例,下封弥所,止取六经、诗赋终场各的确人数,据凭纽筭取放,不得取讨姓名、乡贯、治经细数。乞下诸路州军,遵守施行。」从之。
十一月十八日,国子祭酒何澹言:「去岁春闱,有司申请今后程文不许用祖宗故事。臣窃以为未然。祖宗盛德大业,见于二百年之间,制度典章,上追三代,下陋汉唐,设使士子平日不能究讲,则异时从政,沿革废置有所不知,动必乖谬。乞今
后士子答策,许用祖宗故事。其余或引证谬误者,不许收使。」既而又臣僚奏:「去岁省试之后,臣僚奏请举子程文引用祖宗事实,类多讹舛,不择轻重,乞下国子监并诸州学官,揭示士人,一洗前弊。窃缘有司之所请,不过欲令士子考究其实无至讹舛而已,即非禁其程试之文悉不得用祖宗故事也。而中外士人转相传播,且谓自今场屋之文,凡用本朝典故者必加黜落,往往士气为之少沮,文体为之少弱。若考官命题,问及时务,使士子不得用本朝故事,则将何辞以对乎 臣尝记绍兴二十七年廷试,御题专问遵守祖宗法度。若不用本朝故事者,若引证不当,剽窃不实,悉皆黜落。其有切当而精确者自应收取,庶几士气稍长,文体自振矣。」奉诏令礼部一就条具闻奏。本部据国子博士孙逢吉等申,今条具前项事理:「今后命题,杂以政治所关;士子对策,许用祖宗故事显然而有据者。若引证讹舛,或辄用野史杂说,即行黜落。窃恐科举在即,诸路士子未知上件因依,乞下诸路州军,遵守施行。」从之。以上《孝宗会要》。
绍熙五年七月七日,登极赦:「应举人除犯徒罪以上(极)及真决(员)外,其余因事殿举及不得入科场之人,虽有不以赦降原免指挥,可并许应举。
译只是因为迂腐儒生和曲学之士,偶然被选中,所以相互沿袭,安然不知醒悟。臣等虽然把其中最严重的挑出来斥退不予收录,但满考场大多如此,受限于录取人数的规定,不能全部黜落。其间偶有文理优长、被列入高等的,也未免有这种毛病。恳请把这份奏章下发国子监和各州学官,公开告示士人,使他们从今以后,彻底洗去从前的弊病,专心研读经书史子,三场考试的文章,各自遵守应有的体式格调。其中胡乱议论祖宗、以及文辞支离怪僻的,一律严加黜落。这样才能使士风焕然一新,都致力于务实之学,文理端正之后,颁布传示四方,足以作为将来的典范,以上符圣明之世培育造就人才的用意。」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五月九日,右谏议大夫陈贾说:「近来臣充任考官主持科举,把各路的赋题都看遍了。其中有一时出的策问题目,无不涉及边防紧要事务,一旦流传出去,为害很大。恳请从今以后,内外考场,凡是涉及边防利害机密的事,都不许出为问目。要严格立法禁止,命令一律遵照旧例,泛问古今之事,实在很有裨益。据臣所见,如今的约束规定,除了经义、诗赋允许刊印发行外,其余策、论一律加以禁止。至于那些论卷,历来不涉及时事,恳请允许颁行。」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五年七月十四日,权知广德军沈枢说:「恳请从今以后,命令省试别试所依照大院省解试的体例,下发给封弥所,只取六经、诗赋终场各科确切的人数,依据推算取放,不得索取姓名、籍贯、所治经书的详细数目。恳请下发各路州军,遵守施行。」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一月十八日,国子祭酒何澹说:「去年春闱,有司申请今后应试文章不许引用祖宗故事。臣私下认为不妥。祖宗盛德大业,体现在二百年之间,制度典章,向上追及三代,向下超越汉唐,假使士子平日不能钻研讲习,那么将来从政时,对沿革废置就会有所不知,行动必然乖谬失当。恳请今后士子作答策论,允许引用祖宗故事。其余若有引证错误的,才不许收录采用。」不久又有臣僚上奏说:「去年省试之后,有臣僚上奏说举子文章引用祖宗事实,大多错讹舛误,不分轻重,请求下发国子监和各州学官,公开告示士人,彻底洗去从前的弊病。臣私下认为有司所请求的,不过是想让士子考究事实不至于错讹而已,并非禁止考试文章一概不得使用祖宗故事。但是中外士人辗转相传,说是自今以后考场文章,凡是引用本朝典故的必定加以黜落,往往因此士气有所受挫,文体因此有所削弱。倘若考官出题,问及时务,若使士子不得引用本朝故事,那么将用什么言辞来应对呢?臣曾记得绍兴二十七年廷试,御题专门问遵守祖宗法度之事。若说不用本朝故事,那么引证不当、剽窃不实的,全都应当黜落;其中恰当精确的自然应当收取,这样士气才能稍稍增长,文体才能自然振作。」奉诏命令礼部一并拟定条例上奏。礼部依据国子博士孙逢吉等人的申报,如今拟定前面所说的事理:「今后出题,要掺杂涉及政事的内容;士子对策,允许引用祖宗故事,只要显明而有据。如果引证错讹,或者随意引用野史杂说,就要黜落。臣等恐怕科举考试在即,各路士子还不知道上述缘由,恳请下发各路州军,遵守施行。」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以上出自《孝宗会要》。
绍熙五年七月七日,登极大赦说:「应考的举人除犯徒罪以上及已经真正执行判决的以外,其余因事被停止应举和不得入考场的人,即便有不因赦免降旨而原谅赦免的指挥,都可以一律准许应举。」
九月十四日,明堂大赦说:「应考的举人因事被停止应举和不得入考场的,除犯徒罪以上及真正判决未曾改正、编管未获释放的人以外,都可以一律准许应举。」庆元三年南郊大赦、六年明堂大赦、嘉泰三年
」
九月十四日,明堂赦:「应举人因事殿举及不得入科场,除犯徒罪以上及真决未曾改正、编管未放逐便人外,可并许应举。」庆元三年南郊赦、六年明堂赦、嘉泰三年郊祀赦、开禧二年嘉定贰年明堂赦、五年郊祀赦、八年十一年十四年明堂赦并同。
十月二日八日二日八日:疑为「二十八日」之误。,诏令成都、潼川两路转运司解额各与存留二十名,余额令四川制置司下成都、潼川转运司取会诸州解额及终场人数,参酌多寡,拨取均平。既而以成都运判王溉言:「诸路运司避亲门客、有官碍格人解额内,成都路八十三人,潼川路八十人,视所部州军为宽。以此举人利于移牒,冒承户贯,诡托服属,不胜其繁。乞各与存留十名,以待诸州守贰门客,及碍格有官
人,及东南游宦于蜀、实及二千里、同姓缌麻亲,所余以补诸州不足,用革奔兢之风。」故有是命
庆元元年五月四日,权礼部侍郎许及之言:「自乡举里选之法不复行于后世,糊名考校,虽未足以尽得天下之英才,其间老师宿儒,穷年皓首,见摈有司而不怨者,服场屋之公也。近年私心胜者,设为得好文字不若得好士人之语。不知既糊名矣,好士人何从而知之 阴通默授,欺天罔人。臣窃以为阴通默授者,固无从禁格。至于形格势禁,可以大为之防者,乃不能守已行之令,而反开弊幸之门,如试官得差待阙人是也。彼不过谓见任有出身员数不足,势不免取待阙寄居官。又不过谓见任有出身员数虽多,而习经义词赋之不同,势难 差。审尔则员数之足与不足,皆须取待阙人。不思立法本以防奸,乃至以人废法。甚者谓见任未必皆佳士,待阙往往多名流。殊不知见任之员,即前日待阙之数,见任之员不足,惟当展日考校。今岁大比,乞检照淳熙六年臣僚之请,勿开寄居考校之门。除知县、县令不差外,虽总所属官,许本路运司同州县见任人差。随其多寡,量分诸郡,宽其考校之程,续其供给之数。仍将差不足员数,合破供需,亦行均给。如是则有司奉令承命,精择公选,场屋之士,得者不以为私,而失者不以为怨矣。」
六月十三日,臣僚言:「国家三岁大比,经义、诗赋分为两科,使各占其
艺,以便多士,德之至渥也。惟差试官,有失立法之意。或全差治经而不差习诗赋者,或全差习诗赋而不差治经者,是以考校去取,间有枉被黜落,或滥中科名。今试期已迫,乞下礼部符诸路漕司,凡差试官,必经义、诗赋相半,虽远方小郡解额少处,亦不可使偏于一。收拾千人一律之腐语,识认同门共习之故文,怙势凭愚,故黜正论,连交合党,共取凶徒。甚者秋闱敢举浮诞之说,发为策问,诳诱后学,遂使真贤实能见弃有司者大半。
译郊祀大赦、开禧二年及嘉定二年明堂大赦、五年郊祀大赦、八年、十一年、十四年明堂大赦,都与此相同。
十月二日(疑为「二十八日」之误),诏令成都、潼川两路转运司的解额各留存二十名,其余名额命令四川制置司下发成都、潼川转运司,会同核查各州的解额和终场人数,酌情参考多寡,调拨取用使之均平。不久成都运判王溉上奏说:「各路转运司回避亲属门客、有官员身份而受限格的人所占的解额,成都路八十三人,潼川路八十人,相比所辖州军显得宽裕。因此举人乐于转移牒文,冒充户籍,假托亲属关系,繁多不堪。恳请各留存十名,用来等候各州知州、通判的门客,以及受限格的有官职之人,还有从东南到蜀地游宦、实际超过二千里、同姓缌麻亲属的人,所剩余的用来补充各州不足的名额,以革除奔走钻营的风气。」因此有了这道命令。
庆元元年五月四日,权礼部侍郎许及之说:「自从乡举里选之法在后世不再施行,采用糊名考校的办法,虽然未必足以尽得天下英才,但其中老成宿儒,穷年皓首,被有司摈弃而不怨恨的,是因为信服考场的公平。近年来私心过重的人,编出「得好文字不如得好士人」的说法。殊不知既然已经糊名了,好士人从何得知呢?只能是暗中沟通、私下传授,欺瞒天理、蒙蔽众人。臣私下认为暗中沟通、私下传授的行为,本来就无从禁止防范。至于那些能够形成制度约束、可以大力防范的地方,却反而不能坚守已经施行的法令,反而打开了作弊侥幸的门路,比如试官得以差遣候缺待任之人便是。他们不过是说现任有出身的官员人数不够,势必不免要取候缺寄居的官员;又不过是说现任有出身的官员人数虽多,但所习经义词赋各有不同,难以调配差遣。审察起来,那么人数够或不够,都要取候缺之人。不去思考立法本是为了防止作弊,反而因人而废法。更有甚者说现任官未必都是佳士,候缺之人往往多是名流。殊不知现任的人数,就是前些日子候缺的数目,现任人数若不够,只应延长时间考校补足。今年大比之年,恳请检照淳熙六年臣僚的请求,不要打开由寄居官员主持考校的门路。除知县、县令不差遣外,即便是总辖所属的官员,也允许本路转运司会同州县的现任官员一起差遣。根据人数多少,酌量分配到各郡,放宽考校的时限,接续供给的数目。仍将差遣不足的人数,所应支出的供需费用,也一并均衡拨给。这样一来,有司奉命承令,精心选择公正选拔,考场上的士子,考中的不认为是徇私,落榜的也不会心怀怨恨了。」
六月十三日,有臣僚上奏说:「国家三年一次大比,经义、诗赋分为两科,使士人各占一门技艺,以方便众多士子,这是恩德极为深厚之举。只是差遣试官时,有违背立法本意的情况。有的全部差遣通晓经学的人而不差遣熟习诗赋的人,有的全部差遣熟习诗赋的人而不差遣通晓经学的人,因此考校去取之间,偶有被冤枉黜落的,也有滥中科名的。如今考试日期已经临近,恳请下发礼部行文各路转运司,凡是差遣试官,必须经义、诗赋各半,即便是偏远小郡解额较少的地方,也不可使其偏于一方。有人收拾千人雷同的陈腐言语,只辨识同门共学的旧有文字,倚仗势力凭借愚昧,故意黜落正论,勾结朋党,一同录取奸邪之徒。更有甚者,秋试竟敢提出浮夸荒诞的说法,出为策问题目,诳骗诱导后学,以致使真正贤能之士大半被有司摈弃。恳请宣谕大臣,今后的试官,必须精心选择,委任有文才德行、通达博洽、可以服众的人,方正严明、公道正直、可以敦厚风俗的人,才允许以名上闻朝廷。否则即便科目名列前茅,也不在此次选拔之内。这样一来,学校科举从此才能稍有改变,朝廷也能收到
乞宣谕大臣,今后试官,须精加选择,委有文行,该通博洽,可以服众,方严公正,可以厉俗,始许以名闻。否则科目前列,不在兹选。庶几学校科举自此少变,而朝廷收得人之实效矣。」从之。
十月九日,礼部言:「依条,省试系用正月九日锁院。淳熙十六年臣僚奏陈,省试乞用二月一日引试。绍熙元年、四年正月并小尽,用二十四日锁院。来年正月系大尽,欲乞用二十五日锁院。」从之。以后省试锁院,准此。
十一月一日,臣僚言:「建康通判王万枢以其二子王逢、王遂嘱试官刘大临,皆预荐书。虽未行根究,而众论决知其(是)事。臣今考遂家状,则万枢为见任建康通判;考王逢家状,则万枢为前任建康通判。若以为见任,则从来见任守倅子弟,例不敢于隶官处就试,盖避计嘱观望之嫌。若以为前任,则万枢实以今年八月七日受代,必未离建康,则( )[计]嘱观望之嫌犹在焉。同官监试,何
所不可行其私 合驳放者一也。今逢、遂均为万枢之子,而户实异同,逢作江州,遂作真州,而万枢家状则江州。况遂方年十二,决未能文,代笔私取,其理甚明。合驳放者二也。乞下所属追逢、遂到部,取旨覆试。若其能文,与真卷不异,亦合照臣所言二事而与驳放。如见得委是代笔及有私嘱伪冒等事,乞送有司追人照勘,依法施行。」从之。
十五日,礼部言:「国子监检举四川类省试,乞依画一事件施行:一、牒试得解人,依指挥除见任帅臣、监司子弟赴南省试外,余牒试类试,并依类试旧法。所有在任差遣去本贯户籍二千里者,照绍熙二年五月指挥,止许牒随行本宗缌麻以上亲。一、陕西州军举人,许赴类试。昨绍兴三十二年四月指挥,本路系是新复,合该免解人,若有干照,难得保官,令不拘路分,召文官二员结罪委保本人曾经应举年甲诣实,经所属陈乞验实,批保官印纸,许行赴试。如有伪冒,申取指挥。一、绍兴二十七年五月指挥,监司、帅臣、守倅亲属门客依法牒试,及属官干官以上、去户籍二千里、随行本宗异姓缌麻以上亲赴漕司试得解人,并令赴南省试。其余得解人,愿赴南省者听。仍给口券,并依绍兴二十九年八月指挥,合该免解进士,如愿赴南省,无州军保明公据,不在收试之限。其人得免解进士,合赴省试,令制司置院,依累举例类试,以十六人取一名,仍具合格等第
推恩。内愿赴御试者,令给券于三月以前到行在,祗备御试。若后到人,依本司已考等第推恩。一、该特奏名进士,依累举例,系本司置院差官,试时务策一道,将中人分立五等推恩。一、将来类省试下,合该特奏名人,乞照绍熙四年行在定例指挥,递趱施行。
译得人的实际功效了。」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月九日,礼部说:「依照条例,省试应当在正月九日锁院。淳熙十六年有臣僚上奏,省试请求用二月一日引试。绍熙元年、四年的正月都是小月,用二十四日锁院。来年正月是大月,恳请用二十五日锁院。」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此后省试锁院,都依照此例。
十一月一日,有臣僚上奏说:「建康通判王万枢让他的两个儿子王逢、王遂嘱托试官刘大临,两人都被列入了荐书之中。虽然还没有进行彻查,但众人的议论已经断定这件事属实。臣如今查考王遂的家状,王万枢是现任建康通判;查考王逢的家状,王万枢是前任建康通判。如果认为是现任,那么历来现任知州、通判的子弟,按例不敢在其隶属的官府地界应试,正是为了避免暗中嘱托、观望徇私的嫌疑。如果认为是前任,那么王万枢实际上是在今年八月七日交接卸任的,那时必定还未离开建康,那么暗中嘱托观望徇私的嫌疑依然存在。同僚官员担任监试,有什么不能徇私放行的呢?符合驳回放黜的理由之一。如今王逢、王遂都是王万枢的儿子,但户籍所记却不相同,王逢记为江州人,王遂记为真州人,而王万枢的家状却是江州人。况且王遂年方十二岁,绝不可能会写文章,找人代笔私自录取,道理十分明显。符合驳回放黜的理由之二。恳请下发相关部门,追查王逢、王遂到礼部,取旨复试。如果他们确实能作文,与真正的试卷没有差异,也应当依照臣所说的这两件事加以驳回放黜。如果查明确实存在代笔以及私自嘱托、假冒等事,恳请移送有司追人查勘,依法处置。」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五日,礼部说:「国子监检举四川类省试,恳请依照下列条款办理:一、牒试得解的人,依照指挥除了现任帅臣、监司的子弟应赴南省试外,其余的牒试、类试,一并依照类试旧法办理。所有在任差遣离本贯户籍二千里以外的,照绍熙二年五月的指挥,只允许牒试随行的本宗缌麻以上亲属。一、陕西州军的举人,允许应赴类试。以前绍兴三十二年四月的指挥,本路当时刚刚收复,应当免解的人,若有凭证文书,难以取得保官,命令不拘路分,召集文官二员,结罪担保此人曾经应举的年甲属实,经所属官府陈请核验属实,批保官加盖印纸,才允许赴试。如有假冒,申报请示。一、绍兴二十七年五月的指挥,监司、帅臣、知州通判的亲属门客依法牒试,以及属官、干官以上、离户籍二千里、随行本宗异姓缌麻以上亲属应赴漕司试得解的人,一并命令应赴南省试。其余得解的人,愿意应赴南省的听从其便。仍旧发给口粮凭证,并依照绍兴二十九年八月的指挥,应当免解的进士,如果愿意应赴南省,没有州军保明的公据,不在收试之列。这些人得到免解进士资格的,应当应赴省试,命令制置司设置考院,依照历年成例进行类试,以十六人取一名,并列出合格等第推恩授官。其中愿意应赴御试的人,命令在三月以前到行在,等候御试。若是迟到的人,依照本司已考定的等第推恩授官。一、该当特奏名进士的,依照历年成例,由本司设置考院差官考试,考时务策一道,将考中的人分为五等推恩授官。一、将来类省试下发后,应当为特奏名的人,恳请照绍熙四年行在所定的成例指挥,依次递补施行。一、淳熙六年的指挥,特奏名二人取一名,人数冗滥,欲改为三人取一名,列在第四等以前的,假如三百人应试,就取一百人出仕为官;其余的一并列入第五等,允许再次应试。此后只允许再考一次,淳熙十一年三月增加为三次,至今仍遵照沿用。以及每次考试免解进士,因丁忧疾病以及关门引见未到、应试未及的人,都一并计入一举。如今
一、淳熙六年指挥,特奏名二人取一名,人数冗滥,欲三人取一名,寘在第四等以前,谓如三百人赴试,则取一百人出官。其余并入第五等,听纳 再试。后止纳 一次,淳熙十一年三月增而为三,至今遵用。及每举免解进士,丁忧疾病并门引不到、赴试不及人,并理为一举。今欲将实请到省终场人,方许理为举数,逐举准此。」并从之。
二年正月五日,臣僚言:「天下之治乱,由于人材之盛衰,人(林)[材]之盛衰,由乎科举之当否。明岁春闱,乞诏有司,所试之士,必经术醇深,文章典丽,问学该博,论议中正者,然后充选。其有诡怪迂僻,肤浅芜陋,狂讪狡讦,阿谀侧媚者,并行黜落。如所取不当,有辙听闻辙:疑误。,考官降罢,士人驳放。庶几积弊一空,人才辈出,以副设科取人之意。」从之。
同日,臣僚言:「科举之弊,无甚于今日。近者臣僚论列,可以 见。来岁既无廷对,省试尤当关防。大抵试院帘内帘外之弊略等,帘内知举必差台谏官,可以紏察。若内外则自淳熙八年以来,差卿监郎官一员封弥。虽比向前差局务及在部官事乃稍重,然而职非弹劾,其权尚轻。小人觊利,无所畏
惮,奸弊自若。检照景佑五年贡举,封弥官则殿中侍御史方偕,庆历六年贡举,封弥官则侍御史仲(间)[简]。今欲帘外改差监察御史一员,专一监督封弥等事。如有奸弊,申举弹劾。庶几涂抹试卷,漏泄字号,拆换印缝等弊,可以顿革。」诏令于卿监郎官内选差。
二月十二日,宰执进呈,内出御笔付知贡举叶翥等:「朕既群天下之秀彦试于春官,期得器识伟厚、议论正平之士,副异时公卿大夫选。属婴哀疚,不能亲策于廷,唯赖卿辈协意悉心,精加衡鉴,网罗实才,毋使浮夸轻躁者冒吾名器。朕则汝嘉。」余端礼奏乞宣付史馆,上曰:「今年无殿试,省试事体不轻,欲得试官,留意考校。他日大用人材,皆由此出。」
三月十一日,吏部尚书叶翥等言:「二十年来,士子狃于伪学,沮丧良心,以六经子史为不足观,以刑名度数为不足考,专习语录诡诞之说,以盖其空疏不学之陋,杂以禅语,遂可欺人。三岁大比,上庠校定,为其徒者专用怪语暗号,私相识认,辄寘前列。遂使真才实能,反摈不取。臣等孰识其弊,比知贡举,试取经史之疑以质之,多不能对。观其文理,亦有可采,而怪诞尤甚,深可怜悯。盖由溺习之久,不自知其为非。欲望因今之弊,特诏有司,风谕士子,专以孔孟为师,以六经子史为习,毋得复传语录,以滋其盗名欺世之伪。更乞内自太学,外自州军学,各以月试取到前三名程文,申御史台考察。太学
以月,诸路以季。
译打算将实际到省终场应试的人,才允许计算为参加考试的次数,此后各次考试都照此办理。」朝廷都采纳了这些建议。
二年正月五日,有臣僚上奏说:「天下的治乱,取决于人才的盛衰;人才的盛衰,取决于科举取士的是否得当。明年的春闱考试,恳请诏令有司,所考试的士子,必须是经术精深、文章典雅华丽、学问广博、议论中正的人,才能充选录用。其中有诡异怪僻、肤浅粗陋、狂妄诋毁、阿谀谄媚一类的,一并黜落。如果所取录用不当,有辗转传闻查实的,考官降职处罚,士子驳回放黜。这样才能使积久的弊病一扫而空,人才辈出,以符合设科取士的用意。」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同一天,又有臣僚上奏说:「科举的弊病,没有比今天更严重的了。近来臣僚上奏议论,已经可以看出端倪。来年既然没有殿试,省试就更应当严加防范。大体上考院帘内、帘外的弊端大致相当,帘内主持考试的人必须差遣台谏官,可以负责纠察。至于帘外,则自淳熙八年以来,差遣卿监郎官一员负责封弥。虽然比起以前差遣局务官和在部的官员职责要稍重一些,但因其职责不属于弹劾,权限还是较轻。小人贪图私利,无所畏惧,奸弊照旧存在。查考景祐五年的贡举,封弥官是殿中侍御史方偕;庆历六年的贡举,封弥官是侍御史仲简。如今打算在帘外改差监察御史一员,专门负责监督封弥等事务。如有奸弊,可以随时申报弹劾。这样才能使涂抹试卷、泄漏字号、拆换印缝等弊病,得以彻底革除。」诏令从卿监郎官中选择差遣。
二月十二日,宰执进呈奏事,皇帝亲自出御笔交给知贡举叶翥等人说:「朕聚集天下的优秀人才在礼部应试,希望能得到器识伟大深厚、议论持正公允的士子,以备将来公卿大夫的选拔。如今朕正遭逢丧亲哀痛之期,不能亲自在朝堂上策问,只有依赖你们同心协力,用心考校,精心衡量鉴别,网罗真正的人才,不要让浮夸轻躁的人冒充占用朝廷的名位器用。朕会嘉许你们的功劳。」余端礼上奏请求把这道御笔宣付史馆,皇帝说:「今年没有殿试,省试的事体非同小可,希望能得到好的试官,留意仔细考校。将来大量任用的人才,都要从这里选出。」
三月十一日,吏部尚书叶翥等人上奏说:「二十年来,士子习于伪学之陋,丧失了良善之心,认为六经子史不值得研读,刑名度数不值得考究,专门研习语录中荒诞不经的说法,用来掩盖自己空疏无学的鄙陋,又掺杂佛教语汇,就以为能够蒙骗世人。三年一次大比,太学考定成绩时,他们这一党人专门用怪异的言语暗号,私下互相识别,就得以列入前茅。于是使真正有才能的人,反而被排斥不取。臣等深知其中弊病,近来担任知贡举,出题考问经史中的疑难之处来考核他们,大多不能应答。看他们的文理,也有可取之处,但荒诞的成分尤其严重,实在令人怜悯。这是因为沉溺陋习已久,自己都不知道这是错的。希望能借着如今的弊病,特别诏令有司,训诫劝谕士子,专门以孔孟为师,以六经子史为学习内容,不得再传习语录,以助长他们盗名欺世的虚伪之风。再恳请让太学、以及各州军学,各自将每月考试取得的前三名文章,申报御史台考察。太学按月申报,各路按季申报。太学由学官直接申报,各路由提学司分类申报。如果仍然不加改正,就要追究学官、提学司的罪责。这样一来,何愁文风不能改变、士习不能革新呢?」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文献通考》记载:宁宗庆元二年,因居丧不亲自策问。省试进士,录取了正奏名邹应龙等人。自从韩侂胄沿袭秦桧的旧习,把道学指斥为伪学,台谏官员附和他,上章论列,诏令张榜公布于朝堂之
太学则学官径申,诸路则提学司类申。如仍前不改,则坐学官、提学司之罪。如此何忧文风之不变,士习之不革哉 」从之。
《文献通考》:宁宗庆元二年,以亮阴不亲策。省试进士,得正奏名邹应龙等。自韩侂胄袭秦桧故习,指道学为伪,台臣附之,上章论列,诏榜朝堂。而刘德秀在省闱奏疏,至云:「伪学之魁,以匹夫窃人主之柄,鼓动天下,故文风未能丕变。请将语录之类,并行除毁。」既而叶翥上言:「士狃于伪学,专习语录诡诞之说,《中庸》、《大学》之书,以文其非。有叶适《进卷》、陈傅良《待遇集》,士人传诵其文,每用辄效。请内自太学,外自州军学,各以月试合格前三名程文,上御史台考察。太学以月,诸路以季。其有旧习不改,则坐学官、提学司之罪。」是举也,语涉道学者,皆不预选。
同日,都省言:「正免解并国学该遇覃恩免解,临安府府学职事及临安、庆元、安庆、英德府曾该赦文免解,国学诸州还赴庆寿恩覃恩等免解人,依绍兴四年取放分数,十七人取一名,零分更取一名。其庆元、安庆、英德府连三举不改名人,庆元府取四人,安庆府取二人,英德府取一人。内英德府如无应取合格卷子,即听阙。」从之。
四月二十九日,礼部言:「检会干德、咸平典故,省试开院,合格举人内有任两省、台谏、侍从以上有服亲属权要亲族者,从本部取索,具名奏闻覆试。」从之。以后准此。
三年五月六日,监察御史沈继祖言:「昨备数省闱较艺,恭拜御札,有曰:『期得器识伟厚、议论正平之士,副异时公卿大夫选,毋使浮夸轻躁者冒吾名器。』臣窃谓教养有素,则所取皆有用之材;训迪不先,则旧习无骤变之理。昨者宸翰虽遄颁于礼闱,而纶音未播于郡国。况今去科举,止有
年余,训迪磨励,今正其时。乞诏郡国,俾四方士子精勤隶习,博通古今,种学绩文,以应明时之需。主司出题,必指事寔,毋事虚泛,庶几寔材辈出。」从之。
十二月十八日,臣僚言:「嘉定府系是潜藩,该遇登极赦,应乡贡进士曾经连三次终场不改名之人,免文解一次。本府有赦前一举终场四千五百八十九人,缘去失前两举号簿,无因见得连三举终场不曾改名之人,难以取放。」礼部勘当:欲于庆元四年科举除取本府解额外,于内就取五百名,以补上项人数,特与赴省试一次,令项考校,乞量立省额。或有事故赴省不及之人,不许后举还试。其试下人,亦不理为到省举数。」都司拟定以三人为额,余并从之。
四年正月十一日,右谏议大夫姚愈言:「乞诏天下,将来秋试春闱,司文柄者,惟取文辞根本理义,鲠直明白,无所阿佞,擢寘高等。
译上。而刘德秀在省试考院的奏疏中,甚至说:「伪学的魁首,凭一介平民窃取人主的权柄,鼓动天下人心,所以文风还不能大大改变。请将语录之类的书籍,一并加以除毁。」不久叶翥又上奏说:「士子沉溺于伪学,专门研习语录中荒诞不经的说法,用《中庸》《大学》一类的书籍来掩饰自己的荒谬。有叶适的《进卷》、陈傅良的《待遇集》,士人传诵其中的文章,每每用来仿效。请让太学、以及各州军学,各自将每月考试合格的前三名文章,呈报御史台考察。太学按月申报,各路按季申报。其中若有仍旧不改陋习的,就追究学官、提学司的罪责。」这次科考,凡是文章涉及道学的,都没有被录取。
同一天,都省上奏说:「正奏名及国学中恩遇覃恩免解的、临安府府学职事以及临安、庆元、安庆、英德府曾经恩遇赦文免解的,国学各州应赴庆寿恩、覃恩等免解的人,依照绍兴四年取放的分数,十七人取一名,余下的零头分数再多取一名。其中庆元、安庆、英德府连续三次考试不改姓名的人,庆元府取四人,安庆府取二人,英德府取一人。若英德府没有应取的合格卷子,就听任空缺。」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四月二十九日,礼部说:「查考干德、咸平年间的典故,省试开院时,合格举人中有在两省、台谏、侍从以上官员有服亲属为权要亲族的,由本部取来核查,列出姓名上奏,进行复试。」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此后都照此办理。
三年五月六日,监察御史沈继祖说:「臣前不久充数在省试考院考核文才,恭敬地领受御札,其中说:『希望能得到器识伟大深厚、议论持正公允的士子,以备将来公卿大夫的选拔,不要让浮夸轻躁的人冒充占用朝廷的名位器用。』臣私下认为,教育培养如果素来有素养,那么所选取的都是有用之才;训导启迪如果不先加以引导,那么旧有的习气就没有突然改变的道理。此前御笔虽然迅速颁布到礼部考院,但诏令还没有传播到各郡国。何况如今距科举考试,只剩一年多的时间,训导磨砺,正当其时。恳请诏令各郡国,使四方士子精勤研习,博通古今,讲求学问、积累文章,以应对圣明之世的需求。主考官出题,必须切合实际,不要空泛无实,这样才能使真才实学之人辈出。」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二月十八日,有臣僚上奏说:「嘉定府是潜藩之地,恰逢登极大赦,应赴乡贡进士中曾经连续三次终场考试不曾改名的人,免除一次文解考试。本府在赦令颁布前一次考试中终场应试人数为四千五百八十九人,因为丢失了前两次考试的号簿,没有依据得知连续三次终场不曾改名的人,难以核实取放。」礼部研议:打算在庆元四年科举中除去本府的解额外,从中就地取五百名,用来补充上述人数,特许他们赴省试一次,另行组织考校,恳请酌量制定省试名额。若有因事故未能赶赴省试的人,不允许在下次考试中补试。至于考试未中的人,也不计入到省考试的次数。」都省拟定以三人为限,其余的都依照所请。
四年正月十一日,右谏议大夫姚愈说:「恳请诏令天下,将来的秋试、春闱,主持文柄的人,只应选取文辞根本理义、正直明白、没有阿谀逢迎之处的,提拔置于高等。有的文辞虽可取,但议论涉及柔媚阿谀谄曲的,就应当黜落。这样才能使人人都有挺拔刚正的节操,以备器重任用。再恳请告诫太学儒官、各州郡教官,在训导考校的时候,严加勉励,使他们涵养气质,习成忠直刚正的品格。这样人才才能辈出,上以符合朝廷教养造就人才的用意。」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四月二十九日,右正言刘三杰说:「从前因为科举文章虚浮迂僻,主管贡举的人摘出这些文辞加以明显黜落,
或文辞可采,而议论涉于柔佞谄曲,则黜之。庶几皆有挺特刚方之操,以备器使。仍乞戒 太学儒官、州郡教官,于训诱考校之际,严加激厉,俾之涵养气质,习为忠鲠。如此则人材辈出,仰副教养作成之意。」从之。
四月二十九日,右正言刘三杰言:「曩者以科举之文虚浮迂僻,典贡举者摘其辞而显黜之,一洗异时之弊矣。然而四方士子传闻不审,但见主司命题,欲求寔学,率皆采取传注,编摭故实,或搜求陈腐之类书,以备场屋之用。至于词采议论,殊不留意。
今岁大比,窃恐外方出题发策搜及隐僻,致使耄士晚生专务记录,幸中程度,而敢言之气,有用之学,或抱遗才之孍。乞将来试闱校文,必取学问典寔,文采华赡,气识明达,议论渊源,兼是数长,乃可中选,仰副设科取士之意。」从之。
六月十六日,臣僚言:「科举所以收天下之英俊,且为孤寒之地。比年百计 私,内而省闱廷试,则有暗记牢笼之弊,如黄度、罗点辈私取陈亮以魁多士是也。外而诸路,如福建考官黄广被差之后,受金入院,寻即事发,为言者论列是也。属当大比,来岁春闱,万一考官私相结约,阴取党类,接受贿赂,欲与计偕者,并令监试留意举觉,不得容令复蹈前辙。春闱委在院台谏官觉察。否则事发,并坐其罪。」从之。
十九日,臣僚言:「近者臣僚有请,自今试场出六经合题,深中场屋之弊。但本意正恐题目有限,士子得以准拟,返使寔学不能见一日之长。臣谓若出合题,则合题亦自有限,士子仍旧准拟。乞下礼部,令遍牒诸路,自今出题,或尽出全题,或三篇中欲合一题,听从有司,庶几不致拘泥,不为举人所测。」从之。先是,礼部侍郎胡纮言:「国家三岁大比,以经义、诗赋笼天下之士,群试于有司者,必精通所习之业,可以中选。今之诗赋,虽未近古,然亦贯穿六艺,驰聘百家,有骈四俪六之巧。惟经义一科,全用套类,积日穷年,搜括殆尽,溢箧盈箱,无非本领。主司题目,鲜有出其揣拟之外。欲令有司,今岁秋试所出六经,各于本经内摘出两段文意相类,不致牵强者,合为一题,庶使举子有寔学者得尽己见,足以收一日之长,而挟策雠伪者或可退听矣。」从之。至是臣僚复有请焉。
七月二十一日,臣僚言:「仰惟陛
下临御以来,开明公道,训饬士类,天下皆知以孔孟为师,一洗伪学之陋,甚大惠也。然今日伪习既除,天下虽知趋向之方。圣经未明,学者犹有疑似之惑。乞诏有司,自今于六经、《论语》、《孟子》中,有发明正心诚意、道德性命处,仍旧出题,以审观程文引用趋向之邪正,庶使圣经复明于天下,学者无疑似之惑。
译从此彻底洗去了从前的弊病。然而四方士子传闻不确切,只看见主考官出题,想要求得真才实学,大多采集传注,编摭故实,或者搜寻陈旧腐朽的类书,以备考场之用,至于词采议论,却完全不加留意。今年大比之年,臣恐怕外地出题设策搜求过于隐僻,导致老成士子和后进晚生专门致力于死记硬背,侥幸符合程度,而敢于直言的气节、有用的学问,或许因此埋没有才之士。恳请将来考场校阅文章,必须选取学问典正扎实、文采华美丰赡、见识明达、议论有本有源的,兼具这几方面才能,才可入选,以上符设科取士的用意。」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六月十六日,有臣僚上奏说:「科举本是用来收罗天下英俊之才,并且是给贫寒之士的机会。近年来种种方法都在谋求徇私,对内在省试考院、殿试,就有暗中记号、暗中笼络的弊病,如黄度、罗点等人私自录取陈亮而使其位居多士之首就是如此。对外在各路,如福建考官黄广被差遣之后,接受贿赂入院,不久就事情败露,被言官弹劾论列就是如此。正值大比之年,来年春闱,万一考官私相勾结约定,暗中录取同党,接受贿赂,想要与考生同行的,都命令监试官留意举报发觉,不得容许再蹈从前的覆辙。春闱由在院的台谏官负责觉察。否则事情败露,一并追究其罪责。」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九日,有臣僚上奏说:「近来有臣僚上奏建议,从今以后考场出题涉及六经的合题,深切切中了考场的弊病。但这一本意正是担心题目有限,士子得以事先揣测准备,反而使真才实学之人不能显出一日之长。臣认为如果出合题,那么合题本身也自有其限度,士子仍然照样揣测准备。恳请下发礼部,命令遍行公文告知各路,从今以后出题,或者全部出全题,或者三篇文章中合并出一道题目,听凭有司自行决定,这样才不至于拘泥不变,也不被举人所揣测。」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此前,礼部侍郎胡纮曾说:「国家三年一次大比,用经义、诗赋来笼络天下的士子,凡是被众人应试于有司的人,必须精通所学之业,才能被选中。如今的诗赋,虽然不如古时那样典雅,但也贯通六艺,驰骋百家,有骈四俪六的巧妙之处。唯独经义这一科,全然是套用类书,日积月累,搜括殆尽,溢满箱箧,没有一样不是照本宣科的现成内容。主考官出的题目,很少有超出他们揣测范围的。恳请命令有司,今年秋试出的六经题目,各自从本经中摘出两段文意相近的内容,不致牵强附会的,合并为一道题目,这样才能使真正有真才实学的举子得以充分发挥己见,足以显出一日之长,而那些倚仗抄本作弊的人或许可以退避收敛了。」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到这时又有臣僚重新提出了这个请求。
七月二十一日,有臣僚上奏说:「臣仰惟陛下临朝以来,开明公道,训诫整饬士人风气,天下人都知道要以孔孟为师,一洗伪学的陋习,这是极大的恩惠。但如今伪学的习气虽已除去,天下人虽然知道趋向正道的方向,圣人的经义却还未能明白,求学的人仍然有疑惑不解的迷惑。恳请诏令有司,从今以后在六经、《论语》、《孟子》中,凡是能够阐发正心诚意、道德性命之处的,仍照旧出题考问,以此审察观看文章中引用趋向的邪正,这样才能使圣人的经义重新在天下昌明,求学的人不再有疑似的困惑。再命令有司在考校的时候,只要不违背经义旨意、议论正大公允的就予以录取。如果有窃取假借圣经、言辞涉及虚浮、包藏奇僻矫诞之意、蛊惑扰乱众人视听的,一律痛加屏斥黜落。」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五年正月十七日,礼部郎官陈谠说:「祖宗以来,以三场考试取士,本有深意。如今以经义取
仍令有司考校之际,惟不背经旨,议论正平者取之。如有窃假圣经,语涉虚浮,包藏奇僻矫诞之意,(或)[惑]乱众听者,痛行屏黜。」从之。
五年正月十七日,礼部郎官陈谠言:「祖宗以来,以三场取人,盖有深意。今日以经义取士,观其异时之经筵讲席也;今日以词赋取士,观其异时之词林翰苑也;今日以论策取士,观其异时之崇论竑议也。夫他所期甚大,则今日所取不可轻。臣早游庠序,犹及见先生长者,尝言举子词赋,固不敢望如《三都》,得如《三元元佑赋》足矣。论不敢望如《(遇)[过]秦》,得如《绍兴前后论粹》足矣。策不敢望如晁、董,得如顷时《擢犀拔象策》足矣。义不敢望如张庭坚,得如周葵陈宋霖《礼记义》、徐履《书义》足矣。此皆明儒正论,非臣臆说。乞今后士子须以前辈文字为法,务为质寔义理之文,不可复肆不根泛滥之说。仍令有司精加考校,期取寔学。其有浮靡邪说诡论,皆在黜落。庶几文弊可革,所取人材亦得醇正,以备他日之用。」从之。既而礼部尚书黄由等言:「窃见向来臣僚奏请,凡书坊雕印时文,必须经监学官看详。比年所刊,醇疵相半,未足尽为楷则。策
复拘于近制,不许刊行。乞将今来省试前二十名三场程文,并送国子监校定,如词采议论委皆纯正,可为矜式,即付板行。仍乞检会陈谠所奏,将《三元元佑衡鉴赋》、《绍兴前后论粹》、《擢犀拔象策》同加参订,拔其尤者并付刊行,使四方学者知所适从。由是追还古风,咸资时用。」从之。
二十七日,诏赐黄由等曰:「朕永惟治要,作新人才。今罗天下士试之礼闱,又将拔其尤异,亲策于庭,待遇顾弗至欤。而习尚未淑,论议多渝,安固陋者莫追于古风,事浮靡者宁资于时用。岂朕求才之意 卿辈典司文衡,其既乃心,公乃听,审于搜采,俾得为文尔雅、持论从厚之士,极一时选,厥功茂矣。故兹札示,咸体至怀。」
六月四日,诏:「四川类省试上三名,与依省试上十名例,并授教官差遣。」
八日,臣僚言:「国家设科以取士,士由科目以进身,一得一失,所系不轻。至若封弥撰号,例以三不全字凑成一号,盖防漏泄也。殊不知点画之间,便有同异。夫字号皆用千字文,且如方之与文,阙其一画,不知其为方耶 为文耶 以至目之与且,才之与寸亦然。若不全成,何以分别 前后差误,率皆由此。乞应封弥撰号,并用全字,以绝差误之失。」礼部勘当,除母、头、十、千等仍用不成字外,余依所乞,从之。
七月十七日,知兴化军叶端衡言:「今日贡举之制,最为严密。独于漕司牒试,未免有启伪之端。夫守倅有门客,有本治所异姓亲之牒试,一命而上,去乡二千里,有随侍同宗亲之牒试,二弊不可 举。
译士,是要看他将来在经筵讲席上的表现;如今以词赋取士,是要看他将来在词林翰苑中的表现;如今以论策取士,是要看他将来崇高的议论、宏大的谋划。既然将来所期望的很大,那么如今的选取标准就不可以轻率。臣早年游学于学校,还曾见过前辈先生,曾说举子的词赋,固然不敢奢望能达到《三都赋》的水平,能像《三元元祐赋》那样就足够了;论说不敢奢望能达到《过秦论》的水平,能像《绍兴前后论粹》那样就足够了;策问不敢奢望能达到晁错、董仲舒的水平,能像近来的《擢犀拔象策》那样就足够了;经义不敢奢望能达到张庭坚的水平,能像周葵、陈宋霖的《礼记义》、徐履的《书义》那样就足够了。这些都是明达儒者的正论,不是臣的臆测之说。恳请今后士子必须以前辈的文字为法度,务必写出质朴实在、合乎义理的文章,不可再放任无根据泛滥的说法。再命令有司精心加以考校,期望选取真才实学之人。其中有浮华虚靡、邪说诡论的,都要黜落。这样文弊才可革除,所选取的人才也才能得以醇正,以备将来任用。」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不久礼部尚书黄由等人说:「臣等见到从前有臣僚上奏建议,凡是书坊雕印当代应试文章,必须经过国子监学官详加审查。近年来所刊印的文章,好坏参半,还不足以全部作为楷模。策论仍受近来制度的限制,不许刊行。恳请把如今省试前二十名的三场文章,一并送交国子监校定,如果词采议论确实都是纯正的,可以作为楷模,就交付刊印发行。再恳请查考陈谠所上奏的内容,将《三元元祐衡鉴赋》、《绍兴前后论粹》、《擢犀拔象策》一并加以参订,选取其中最优秀的一并交付刊行,使四方求学之人知道该遵循什么标准。由此追回古朴之风,都能资助当世所用。」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二十七日,诏令赐给黄由等人说:「朕永远以治理国家为要务,培养造就新的人才。如今聚集天下的士子在礼部应试,又将选拔其中特别优异的人,亲自在朝堂策问,朝廷对他们的待遇难道还不够周到吗?然而风气尚未淳厚,议论多有变化,安于固陋的人不能追及古朴的风气,追求浮华的人却宁愿资助当世的时俗,这难道是朕求取人才的本意吗?你们主管文柄,务必尽心竭力,秉公听断,审慎搜求采纳,使能得到文辞雅正、议论持重敦厚的士子,成为一时之选,这样的功劳就极为显著了。特此颁下诏书,希望大家都能体会朕这份心意。」
六月四日,诏令:「四川类省试的前三名,与依照省试前十名的成例一样,都授予教官差遣。」
八日,有臣僚上奏说:「国家设立科举来选取士子,士子凭借科目考中而得以进身,一得一失,关系不轻。至于封弥撰写字号,惯例是用三个不完整的字拼凑成一个字号,是为了防止泄漏。殊不知在笔画之间,便有可能相同或相异。字号都是用千字文中的字,比如方字和文字,如果缺去一笔,不知道究竟是方字还是文字?以至于目字和且字,才字和寸字也是如此。如果不用完整的字,怎么加以分辨?前后出现的差错,大多都是由此造成的。恳请凡是封弥撰写字号,一律使用完整的字,以杜绝出错的弊病。」礼部研议后,除了母、头、十、千等字仍然采用不完整字外,其余都依照所请,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七月十七日,知兴化军叶端衡说:「如今贡举的制度,是最为严密的。唯独在漕司牒试上,未免有开启作弊之端的地方。知州、通判有门客,有本治所异姓亲属的牒试;一经任命,离开原籍二千里,有随行同宗亲属的牒试,这两种弊病不可胜数。就知州、通判牒试一名门客而言,从人情法理上说,还没什么可指责的。至于异姓亲属,比如所谓女婿、儿媳的兄弟姐妹、亲家之类,强行牵连凑合,都是平生素不相识的人。如果有亲属党羽众多的情况
以守倅牒一门客,人情法意,无可言者。至于异姓亲,如所谓女夫儿妇之兄
弟姊妹之亲家,强连牵合,皆平生素昧之人。苟有亲党多处,于注拟之际,自当回避。今以举人家状与其父祖告命观之,乡贯异同,又有亲兄弟各自异其乡贯者。玩侮朝廷,一至于是。去乡二千里,有随侍牒试者,本为子孙设,况皆监当兵将之类,职卑而俸薄,决无随侍之多。使果有族类,濒期涉远,犹之可也。今皆以同姓冒牒,不过应亲要嘱托,甚则货赂请求而已。乞除守倅合牒门客一人外,其异姓避亲牒试,乞行罢免。如有异姓服属亲,为倅者则不许监试,合差以次官。其随侍之人,照指挥许牒子孙弟侄,仍召升朝保官二员,并牒官重甘罪罚,批书印纸。苟有败露,必寘宪典。」从之。
嘉泰元年二月十七日,右谏议大夫程松言:「科举以文章取士,文章关时之盛衰,傥以浮靡之文,盖其空 之学,岂惟无补于寔用,殆将有累于盛时。乞饬有司,属意命题,示之趋向。考校之际,审观其文,委是器识宏远,学问淹该,然后充选。虽或质实,固亦无害。或立说抵于注疏,措辞乖于理趣,而空 浮靡者悉置勿取。若有司所取不当,他时上彻听闻,则考官降黜,所取驳放。」从之。
四月二十二日,臣僚言:「近来朝廷惩科举牒试冒滥之弊,因臣僚有请,立为限节,增损旧法,稍加详密,使士子各安分谊,而当官者遵守法禁,不为欺罔,非不尽善,但试期渐逼,却有委寔随侍在远,未知新制,当有后时之叹。乞且循前举
体例放行一次,姑俟后举遵用前来指挥。」从之。
十二月十八日,臣僚言:「日者士风趋伪,缪相传习,于是场屋之文,始有肆为迂僻者。臣淳熙间蒙孝宗赐对,乞将日来妄立名字,私着论说、策议、讲解、杂文等,遵用旧法,非经国子监看详,辄刊行者,并令毁板。得旨从之,而伪徒蓄怨,施行未竟,而祸已及。今幸众正复开,文风知向,方多士计偕,近在来春,乞明诏四方,务为纯正之文,有袭前弊,必行黜落。仍饬有司公于去取,稍或 私,当(今)[令]台谏预考校者机察以闻,重寘于罚。」从之。
二十四
译,在注拟官职的时候,自然应当回避。如今拿举人的家状与他父祖的告命相对照,籍贯往往不同,还有亲兄弟各自籍贯不同的情况,蔑视欺骗朝廷,竟到了这种地步。至于离开原籍二千里、有随行牒试的情况,本来是为子孙设立的,何况这些人都是监当、兵将一类的官员,职位低微、俸禄微薄,绝不可能有那么多随行的亲属。如果确实有宗族亲属,恰逢期限远行赴任,还是可以的。如今都是拿同姓来冒充牒试,不过是为了应付亲属请托,严重的甚至是通过贿赂请求而已。恳请除知州、通判可以牒试一名门客外,其余异姓避亲的牒试,一律罢除。如果有异姓有服的亲属,作为知州、通判的人就不许担任监试,应当差遣次一级的官员。至于随行的亲属,照原来的指挥,允许牒试子孙弟侄,仍旧召集两名升朝官作保,并且让牒试的官员一并甘愿承担重罪处罚,登记在印纸之上。如果有败露的,必定依照宪典严惩。」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嘉泰元年二月十七日,右谏议大夫程松说:「科举以文章取士,文章关系到时运的盛衰,如果凭浮华靡丽的文章,掩盖那空疏虚浮的学问,岂止是无益于实际应用,恐怕将会累及盛世。恳请告诫有司,用心出题,昭示士子应有的趋向。考校的时候,审慎观察文章,确实是器识宏大深远、学问广博的,才充选录取。即便文风或许质朴,也不妨碍。至于那些立论悖离注疏、措辞违背义理,以及空疏浮靡的,一概置于不取之列。如果有司所选录不当,将来上达天听,考官就要降职黜退,所选取的士子就要驳回放黜。」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四月二十二日,有臣僚上奏说:「近来朝廷惩治科举牒试冒滥的弊病,因为臣僚有此请求,立下限制条款,增减旧有法令,稍加周密详审,使士子各自安分守己,而担任职守的人遵守法禁,不加欺罔,不是不尽善尽美,但考试日期已经临近,却有确实因随行远方、还不知道新制度的人,恐怕会有耽误时限的遗憾。恳请姑且依照前次考试的成例施行一次,暂且等到下次考试再遵照使用这次的指挥。」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二月十八日,有臣僚上奏说:「往日士风趋于虚伪,谬相传习,于是考场的文章,开始出现放任怪僻的现象。臣在淳熙年间曾蒙孝宗皇帝召见应对,恳请将近来妄自立异的名目、私自撰写的论说、策议、讲解、杂文等,依照旧有法令,凡不经过国子监审查详定的,擅自刊行的,一律命令销毁其印板。当时得到诏旨采纳施行,但那些奸伪之徒心怀怨恨,事情还没有施行完毕,祸患已经降临了。如今幸而众正之道重新彰明,文风知道了应有的方向,正当众多士子将要赴试之时,就在来年春天,恳请明确诏告四方,务必写作纯正的文章,若有沿袭从前弊病的,必定加以黜落。再告诫有司在去取之间要秉公无私,若稍有徇私,就命令在院的台谏官负责预先考校觉察,以便上闻,从重加以处罚。」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二十四
日,臣僚言:「陛下圣孝纯笃,迄今未御正殿。来岁临轩策士,亦应暂辍。则是进士科第,全赴南省,事体甚重,非常时比。故臣敢以省闱利害四事以闻:一曰近岁有司沮抑词赋大甚,取人分数已暗侵削,其所取者,多置后陈。乞今后如经义、诗赋所取人数小有那融,不得过侵。如词赋卷中可置前列,大体既正,虽有小疵,且与阔略,庶几此学渐振。二曰近岁有司专尚《春秋》,盖复《春秋》习者少,姑务诱进。岁月积久,假借太过,今岁诸处多以《春秋》首荐,而西蜀类试十名之前,辄占其三。《春秋》虽有三传,士子临时结社,相与分记。况其巨题绝少,易以牢笼。(迄)[乞]今后所考《春秋》,有经旨通明,文辞卓异,不妨巍占外,傥其所与诸经无大相过,不必置在前列。其取人分数,比之诸经,不得侵额。三曰治经以经旨为主,文辞为辅。近者
译某日,臣僚上言:「陛下至孝纯厚,至今未曾亲临正殿。来年殿试策问贡士之事,也应暂时停办。这样一来,进士科的选拔,就全部要靠礼部省试来决定,事关重大,非同寻常时候可比。所以臣斗胆将省试利害四事上奏:
第一,近年来主考官压抑词赋科太过分,录取名额已在暗中削减,被录取的词赋考生,大多被排在后面。请求今后经义、诗赋两科所取人数稍作调剂融通,不得过度侵占词赋名额。凡词赋试卷中可以列入前茅的,只要大体符合规矩,即便有些小毛病,也应予以宽容,如此词赋这门学问才能逐渐振兴。
第二,近年来主考官专门推崇《春秋》一科,大概是因为研习《春秋》的人少,故意加以引导扶持。日积月累,扶持照顾得太过分了,今年各地多把《春秋》科的考生列为首荐,而西蜀地区类省试前十名之中,《春秋》科竟占了三名。《春秋》虽有三传可依,但考生临考前结成社团,互相分工记诵。况且此科重大考题极少,容易被人揣摩把握、应付了事。请求今后考核《春秋》科,若确有经义通达明晰、文辞出众卓异者,不妨让其名列前茅;但若与其他经科相比并无明显超出之处,就不必列入前列。其录取名额,比照其他经科,不得侵占额度。
第三,研治经学应以阐明经义为主,文辞修饰为辅。近来
经学惟务遣文,不顾经旨,此非学者过也,有司寔启之。盖命题之际,或于上下磔裂,号为断章;他处牵合,号为关题。断章固无意义,而关题之显然浑成者,多已经用,往往搜索新奇,或意不相属,文不相类,渐成乖僻。士子虽欲据经为文,势有不可,是有司驱之穿凿。乞今后经义命题,必本经旨。如所谓断章、关题,一切禁约。庶几学者得以推原经文,不致曲说。四曰国朝正史与凡实录、会要等书,崇护惟谨,人间私藏,具有法禁。惟公卿子弟或因父兄得以窃窥,而有力之家冒禁传写。至于寒远士子,何缘得知 而近时乃取本朝故事,藏匿本末,发为策问。是责寒远之士以素所不见之书,欲其通习,无乃不近人情。乞今后策题如系本朝事寔,并须明白指问,不得藏匿本末,庶几草茅寒士不至独为所困。」并从之。
二年正月二十四日,诏:「太学生该遇淳熙十六年、绍(兴)[熙]五年两经覃免,及住学通前十五年,曾经公试或私试中选人,并权特令赴今来省试一次。其因事不赴人,将来不得陈乞收使。令国子监开具寔该恩人数,结罪保明,申尚书省。」
三月二十八日,御史台言:「庆元四年十月指挥,今后诸路运司牒试数多之人,(今)[令]觉察闻奏。本台今据两浙运司开具今举诸州府知、通申到避亲赴试人数,比照数内牒试最多人,朝请郎、通判婺州汪德范牒一十四人,朝奉大夫、通判台州林谦牒一十三
人。今照指挥,合行举觉。」诏汪德范、林谦各特降一官。
五月一日,国子监囗囗囗试所言:「已降指挥,武学量立国子员,依太学国子体例收补。比拟太学额,共立九人。今来武学国子生有额七人,就试终场二十人,取放人数,乞施行。」诏取放四人。
六月十四日,秘书省校书郎杨炳言:「近者再行太学混补,四方士子云集京都。庆元二年之数二万八千余人,今岁三万九千余人,前者四处试院合经义、诗赋为一场,今则分为两场。锁院之后,不许纳卷。来者不已,有司临时措置,随宜讫事。臣观绍兴二十七年以来申严挟书、代笔之法,士子入场,凡包褁笔砚之属,皆用青纸,其畏惮至此。比年以来,宽纵太甚。每试内侍与八厢巡案往往袖手,不敢谁何。玩法者得志,畏法者不能,平素空 者得恣其剽窃,灯窗记问者无以见其所长,笔端稍敏者又有检阅,遂可兼人,而庸妄无能者率资假手。如此则文艺能否,又未易核其真。乞申饬有司,自今贡院试无大小,挟书、代笔者断在必行,庶几人情畏戢,公法复伸。」从之。
九月六日,臣僚言:「宗正少卿兼权礼部侍郎施康年同知贡举,其子清臣合行回避别院。既以孤经牒回,卷首字号,人皆知之。
译经学只追求遣词造句,不顾经文本旨,这不是求学者的过错,是主管官员实际造成的。原因在于命题的时候,有的把上下文割裂开来,称为"断章";有的把不同地方的文字牵强拼合,称为"关题"。断章本来就没有意义,而关题中那些显然浑然一体、意义完整的题目,大多已经用过了,因此往往去搜索新奇的题目,有的意思互不相属,文字互不相类,渐渐变得乖僻怪异。士子虽然想依据经文来写文章,形势上也做不到,这是主管官员驱使他们钻牛角尖、牵强附会。请求今后经义命题,必须依据经文本旨。像所说的断章、关题这类做法,一律禁止。这样学习的人才能够推究经文本义,不至于曲解经义。第四点:本朝正史以及各种实录、会要等书,一向严加保护,民间私自收藏,都有法律禁止。只有公卿子弟或许能因父兄的关系得以偷看,而有权势的人家则冒着禁令传抄。至于家境贫寒、地处偏远的士子,又凭什么能够知道这些内容呢?而近来却取本朝的典故,把首尾原委隐藏起来,出成策问题目。这是要求贫寒偏远的士子去通晓他们平素根本看不到的书籍,想让他们通习,恐怕不近人情。请求今后策问题目如果涉及本朝史实,都必须明白指出问题所在,不得隐藏事情的首尾原委,这样才能使草野贫寒的士子不至于单单被这一点所困扰。」都得到了批准。
嘉定二年正月二十四日,下诏:「太学生中遇到淳熙十六年、绍熙五年两次遇恩覆免,以及入学通算前后满十五年、曾经在公试或私试中考取的人,都特别准许赴这次的省试一次。其中因故未能赴试的人,将来不得请求援用这一恩例。命令国子监开列出确实符合此项恩例的人数,具结保证属实,上报尚书省。」
三月二十八日,御史台上奏说:「庆元四年十月的指挥文件规定,今后各路转运司凡牒送应试人数过多的,要加以觉察上奏。现据两浙转运司开列出这次各州府知州、通判申报的应回避亲属而赴试的人数,对比其中牒送人数最多的:朝请郎、婺州通判汪德范牒送十四人,朝奉大夫、台州通判林谦牒送十三人。现依照指挥文件,应当予以举报。」下诏汪德范、林谦各降官一级。
五月一日,国子监(原文缺三字)试所上奏说:「已经下达的指挥文件规定,武学酌量设立国子生名额,依照太学国子的体例收补。比照太学的名额,共设立九人。现在武学国子生有名额七人,参加终场考试的有二十人,请求批示录取放榜的人数。」下诏录取放榜四人。
六月十四日,秘书省校书郎杨炳上奏说:「近来再次实行太学混补,各地士子云集京城。庆元二年的人数是二万八千多人,今年是三万九千多人,以前四处考场是把经义、诗赋合并为一场考试,现在则分为两场。锁院之后,不许再交卷。前来应试的人络绎不绝,主管官员只能随机应变,勉强应付了事。我看到绍兴二十七年以来严格申明了携带书籍、请人代笔的禁令,士子入场时,凡是包裹笔砚之类的东西,都要用青纸包裹,畏惧到这种程度。近年以来,管理却过于宽松放纵。每次考试,内侍和八厢巡查人员往往袖手旁观,不敢过问。玩弄法令的人得逞,敬畏法令的人反而吃亏,平素肚里没有真才实学的人得以恣意剽窃,苦读用功、真有学识的人却无从显出自己的长处,笔头稍微敏捷的人又要替人代作,于是可以一人兼顾几人的卷子,而那些平庸无能的人大多依靠请人代笔。这样一来,文章才艺的好坏,又难以核实真伪。请求申饬主管官员,从今以后凡是贡院考试,无论大小考试,对携带书籍、请人代笔的一律依法必究,这样人心才会有所畏惧收敛,公正的法令才能重新得到伸张。」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
九月六日,有大臣上奏说:「宗正少卿兼权礼部侍郎施康年同知贡举,他的儿子施清臣按规定应当回避、另设考场。既然已经因为孤经的缘故把试卷退回,但卷首的字号,人人都知道是谁的。施康年溺爱儿子,始终不肯回避,结果他儿子果然被录取。请求把施康年调派到外地任职,他儿子施清臣的处理请由皇上圣裁决定。」下诏施康年改任监司一类的外任差遣,施清臣的录取资格被撤销黜落。
嘉定三年四月二十三日,左
康年溺爱,终不回避,果然中选。乞以康年补外,其子清臣自取圣裁。」诏施康年与监司差遣,施清臣驳放。
三年四月二十三日,左司谏宇文绍节言:「窃惟贡举所以
公天下人材之选,利害至重,条制具严。比年以来,寖以隳坏,臣请举一二言者。知举、参详,必以谏台官参之,所以严其事也,而不能无弊者,知举三人,虽是侍从、两省官,然议论题目,去取高下,率惟台谏意向,无所可否,其未能尽餍人心者多矣。揆以近制,宰执、台谏子孙并授祠禄,盖仕途妨嫌,而独于科举乃可就试。夫以势要所在,人心共趋,纵其负学怀才,率是公选,不能无瓜李之嫌。臣以为知举参以台谏,固不可废,当专付紏察之任,不与议论去取,庶几权尊势一,无得而议。如公试、类试、监试,亦差察官,而未尝与考校,何独于省试不然乎 其参详官,不必更差台谏,庶几考官人人得尽所见,而无畏缩之患。见任宰执、台谏子孙,自今免令就试,更加涵养,以俟他日决科,亦未为晚。在上者出于至公,则场屋之弊,如代笔、怀挟,皆可次第而革。乞先革二者之弊,其它候引试日委之礼部国子监,条具利害,随事而严其制。」从之。
二十八日,诏兴州自置贡院。既而以利路转运司言,兴州每举赴试士人,并就兴元府试院收试。今兴州系籍士人共三百六十三人,愿于本州岛自置试场,委是利便。故有是诏命。
四年二月七日,臣僚言:「今后漕试,若非用省闱分日之制,则宜仿太学私试分廊之法,将碍格与不碍格人合分别试,毋令杂处。不惟绝假手之弊,而无力图试之人自安于乡举,冒滥之弊将不革而自革。」诏令有司看详。既而礼部国子监言:「两浙漕司引试,自今后科举并
仰诸路运司将碍格及牒试门客并避亲人与不碍格人,于比近去处分作两院,同日引试,可革代笔之弊。乞下诸路运司遵守施行。」从之。既而两浙运判陈景思言:「臣僚奏今后漕试,将碍格与不碍格人分别引试,以革假手之弊。臣窃谓碍格不碍格人群试于有司,其为三场命题则同,其于立号取解则异。臣欲将漕司碍格与不碍格人,令主文三场各自命题。题目既殊,人心不能二用,各自运思争奋,以竞一日之长,决无余力,更及其它。其于严选举,利孤寒,不为无补。乞自今举为始,行下诸路运司,一体施行。」诏依,仍照二月七日已降指挥施行。
八日,都省言:「勘会太学混补,已是难行。所有诸州解试取放待补人数,自锁院至开院日分有限,是致考取灭裂,多有纰缪 脱卷子,甚失选择待补之意。」诏自今年为始,仰诸路运司以逐州累举终场人数,斟酌多寡,量行添展日分支费,行下试院,精加考校。
译司谏宇文绍节上奏说:「我认为贡举是用来为天下公平选拔人才的制度,关系利害极为重大,各项条例制度都十分严格。可是近年以来,逐渐遭到破坏,臣请就一两点加以陈述。知举、参详官员,一定要用台谏官参与其中,这是为了使这件事更加慎重,可是不能没有弊端:知举官三人,虽然都是侍从、两省官员,但是议论题目、评定去取高下,大多只看台谏的意向,自己不置可否,因而不能使人心完全满意的情况有很多。按照近来的制度,宰执、台谏的子孙一律授予祠禄官,这是因为担心在仕途上产生嫌疑妨碍,但唯独在科举考试上却仍然可以应试。既然是权势所在,人心必然共同趋附,纵然他们真有学问才能,本来是公平选拔出来的,也难免有瓜田李下的嫌疑。我认为知举官由台谏参与,本来不可废除,但应当专门赋予他们纠察监督的职责,而不让他们参与议论去取,这样权力才能尊重而统一,无人能够非议。像公试、类试、监试,也都派有监察官员,却从来不曾让他们参与考校评判,为什么唯独省试却不这样做呢?其参详官,不必再另外差派台谏官,这样考官们才能各自充分发表自己的见解,而没有畏首畏尾的顾虑。现任宰执、台谏的子孙,从今以后免除他们应试的资格,让他们进一步涵养学问,等到日后再参加科举,也不算晚。在上位的人如果出于至公之心,那么考场的弊端,比如代笔、夹带之类,都可以逐渐加以革除。请求先革除这两项弊端,其它的等到引试之日,委托礼部国子监,条列具体利害,根据具体情况严加约束。」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
(四月)二十八日,下诏准许兴州自行设置贡院。当初是因为利州路转运司上奏说,兴州每次开科取士时应试的士人,都要到兴元府考场去参加考试。如今兴州在籍的士人共有三百六十三人,希望在本州自行设置考场,这样确实比较方便。所以才有这道诏令。
嘉定四年二月七日,有大臣上奏说:「今后漕试,如果不采用省试分日考试的制度,就应当仿照太学私试分廊隔开的办法,把有回避妨碍身份的人和没有妨碍身份的人分开考试,不要让他们混杂在一起。这样不仅能杜绝请人代笔的弊端,而且没有能力钻营应试的人自然会安于参加乡试,冒名顶替的弊端也将不革除而自然革除。」下诏命令主管官员详细审议。随后礼部国子监上奏说:「两浙漕司引试,从今以后凡是科举考试都应命令各路转运司,把有回避妨碍资格的、门客身份的、需要回避亲属的人,与没有妨碍资格的人,在相邻近的地方分设两个考场,同一天引试,这样可以革除代笔的弊端。请求下达命令给各路转运司遵照施行。」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随后两浙路转运判官陈景思上奏说:「大臣们奏请今后漕试,把有妨碍资格的人与没有妨碍资格的人分开引试,来革除请人代笔的弊端。我私下认为,有妨碍资格和没有妨碍资格的人都要在主管官员面前应试,他们要考的三场题目是相同的,但是在编排字号确定录取上却是不同的。我打算让漕司对有妨碍资格和没有妨碍资格的人,命令主考官三场分别各自命题。题目既然不同,应试者就不能一心二用,各自运用心思争相努力,来争夺一日之内的高下,绝对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干别的事情。这对严格选拔、有利于寒门孤苦之士,不是没有帮助的。请求从这一届开始施行,下达给各路转运司,统一遵照执行。」下诏依此办理,仍旧参照二月七日已经下达的指挥执行。
(二月)八日,尚书省上奏说:「查核太学混补的情况,已经是很难施行了。至于各州解试录取待补的人数,从锁院到开院之间的时间有限,因此造成审阅考卷草率,出现很多脱漏错误的地方,大大失去了选拔待补人才的本意。」下诏从今年开始,命令各路转运司根据本州历次考试终场的人数,斟酌多少,酌量增加考期天数、支给费用,下达给考场,精心加以考校。将来解送上来的待补试卷,命令国子监抽查检验,如果发现有错漏脱失的情况,一定要把原来的考校官降职处理。
十一月十三日,右正言林行可上奏说:「词科的设立,先要考察本人所擅长的学问,与制举有相同之处,其选拔标准极为重要。
将来解到待补卷子,令国子监抽摘点检,如见得有纰缪 脱,定将元考校官镌降施行。
十一月十三日,右正言林行可言:「词科之设,先考所业,有同制举,其选至重。绍兴以来,所取人物,班班可考。比年累试,曾不得一,稍从阔略,始有中选。间有公然挟书,略无愧耻,曰博学,曰宏词,果何取于是名哉 胄子之试,取人稍宽,岂非念其父兄 官中都而优之欤 比年严期功之令,应牒颇艰,明注于牓帖之下,防闲亦密矣。既而复宽,厘务官所牒之员,待之甚厚,乃或非其本宗,矫揉冒滥,无复顾忌,果何取于胄子之名哉 省闱事体,一经籍奏,荣进可期。曩时案设一定,不敢越次。今不惟移案,且越廊而东西。
曩时寸纸不容,不敢交语。今不惟往来,且夫交臂于廊庑。四方士子辛勤灯火,正欲角一日之长以取科级,而挟书、代笔,务为奸巧,人人有侥幸之心,而实学反以黜遗。以至漕试之仍旧,正欲以优远方随侍子弟。今西北流寓,冒贯福建,类皆军中将校。书铺立价,仅出数千,便得一试,岂牒试之本意乎 武举之弊,工文墨者或不习弓箭,试弓之日,多以善射者代名,是一试而两人共之。蜀道科场以春,东南以秋,乃有见黜本寔,冒试东南,是一举而就两试也。是数者,其法未尝不严,积弊滋甚。严以济宽,正在今日。乞诏攸司检坐贡举条令,镂牓申严。兼照得省试大院臣僚奏乞差台谏官,如监试体例。今乞别院亦差察官,以重省闱事体。」从之。
国家设贡举科,立法严切,盖欲选真材寔能,以副上用。每举多被势力用钱计嘱封弥所,通同 开禧元年正月十五日,礼、兵部言:「武举发解王肃等状,伏(所)[作]弊,或拆卷头,或誊卷子,或第一场卷子已纳,次日别作破题冒头,密付封弥所人改抹。其弊不一,寔由别试所差封弥人,皆是市井游手充役,不惧条法,恣行作弊。乞将别试所依大贡院例,差六曹寺监等处重禄正身公人入院封弥,庶免弊幸。」从之。
二十三日,臣僚言:「侧闻仁宗皇帝朝李淑奏,谓考官以所试分考,不能通较,故士之中否,系幸不幸。愿酌旧制,以论、策、赋、经通较工拙,毋以一场得失为去留。比
年以来,名为三场通考,往往考校之时,或倦披览之难遍,或局好恶之不同,经义、诗赋独取于一破题,舍是弗考。乞下礼部,将来考试,悉以三场通考定为去留。仍于未奏号前,令知举参酌,于参详、考试官内差四五员,总类三场试卷字号,混为一处,以诸房已批等数次第编排,以三场分数俱优者为上,二场分数优者次之,一场优者又次之,三场俱劣者为下。毋以片言只字,遽在中选。
译绍兴以来,所录取的人才,班班可考。近年来屡次考试,竟然一个人都录取不到,稍微放宽一些标准,才有人被录取。中间还有公然携带书籍夹带作弊、毫无羞愧之心的,这样又怎么能称得上'博学''宏词'这样的名号呢?胄子的考试,取人标准本来稍宽,难道不是因为顾念他们的父兄在朝廷任职而对他们加以优待吗?近年严格执行了对有服亲的限制规定,应当回避的牒送相当困难,明白地注明在榜帖之下,防范也算周密了。可是不久又放宽了限制,厘务官所牒送的人员,对待他们十分优厚,甚至有的根本不是他们的本宗子弟,弄虚作假、冒名顶替,毫无顾忌,这样又怎么能称得上'胄子'这个名号呢?省试考场的规矩,一旦记录在案上奏,就可以指望荣升晋级。从前考试座位一经排定,不敢随意越位。现在不但随意挪动座位,而且还越过廊道东走西窜。从前一寸纸片都不允许带入,不敢交头接耳。现在不但相互往来,而且在廊庑之间勾肩搭臂。各地士子辛苦苦读,正是想要凭真才实学一较高下来求取功名,可是携带夹带、请人代笔的人,专门耍弄奸巧手段,人人都存着侥幸之心,而真才实学的人反而被黜落遗漏。至于漕试还是照旧举行,本来是想优待远方随侍父兄的子弟。现在西北流亡寓居之人,冒充福建籍贯,大多是军中的将校。书铺定出价钱,只需花费几千钱,便能得到一次应试的机会,这难道是牒试的本意吗?武举的弊端在于,擅长文墨的人有的不熟习弓箭,考弓箭那天,多是找善于射箭的人代替自己应试,这样一场考试实际上是两个人合力完成的。蜀地考场安排在春天,东南地区安排在秋天,于是就有人本地考试被黜落后,又冒名到东南地区参加考试,这是一次科举参加了两次考试。这几项弊端,法令并非不严格,但是积弊却越来越严重。用严格来补救宽纵,正应当从今天做起。请求下诏主管部门检核贡举条例法令,刊刻榜示严加申明。同时查得省试大院大臣们曾奏请派台谏官担任,如同监试的体例一样。现在请求另设考场也派遣监察官员,来加重省试考场的规矩体统。」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
国家设立贡举科目,立法极为严格,本来是想选拔真才实学,来供朝廷使用。可是每次开科多被有权势的人用金钱贿赂嘱托,暗中勾结封弥所人员——
开禧元年正月十五日,礼部、兵部上奏说:「武举发解考试中王肃等人的状纸,揭发有人作弊,有的拆开卷头,有的誊抄卷子,有的第一场卷子已经交纳,第二天又另外写一份破题冒头,秘密交给封弥所的人加以涂改。作弊手法多种多样,实际上是因为别试所所派的封弥人员,都是市井游手好闲之徒充任差役,不畏惧法令条例,肆意作弊。请求把别试所比照大贡院的先例,派遣六部诸曹寺监等处收入丰厚的正身公人入院负责封弥,才能免除弊端隐患。」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
(正月)二十三日,有大臣上奏说:「我私下听说仁宗皇帝在位时李淑上奏,说考官把试卷分开来考核,不能通盘比较,所以士子的中与不中,往往取决于运气好坏。希望能够斟酌旧制,把论、策、赋、经通盘比较工拙优劣,不要仅凭一场考试的得失来决定去留。近年以来,名义上是三场通考,可是往往在考校的时候,考官有的因为怕麻烦而懒得把卷子全部翻阅一遍,有的又受个人好恶不同的局限,对经义、诗赋只看一个破题就下结论,其余的就不再看了。请求下达命令给礼部,将来考试,一律以三场通盘考核来确定去留。并且在还没有上奏公布字号之前,命令知举官参酌意见,从参详官、考试官中挑选四五员,把三场试卷的字号汇总归类,混合编在一处,按照各房已经评定的等第次序加以编排,以三场分数都优秀的列为上等,两场分数优秀的次之,一场优秀的又次之,三场都差的列为下等。不要因为片言只语,就贸然录取。编排确定以后,再让知举官进一步详细审查,来确定高下次序。这样才能大致做到公平,永远作为三场通考的定法。」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
(正月)二十五日,下诏另外增派一名同知贡举官,其余按照已经下达的指挥文
编排既定,然后更从知举详审,以定高下。庶几均平,永为通考之法。」从之。
二十五日,诏更差同知贡举一员,余依已降指挥。以都省检会嘉泰三年四月二十三日臣僚奏请,故有是诏。
二十九日,臣僚言:「窃惟礼闱之所禁者,曰代笔,曰挟书,曰传义,曰继烛。法令(照)[昭]然,皆所当戢。比年翫习为常,移易卷案,挟带书册,往往有之。代笔之弊,最其甚者。显行贿赂,略无忌惮,或替名入试,或就院假手,故有身躐儒科,而不能动笔,污辱搢绅。至于孤寒之士,虽有真材寔学,反不预选者多矣。今引试在即,本院自有条约。然帘外之事,有帘里不得尽察者。乞令内侍省晓谕八厢,除依条巡逻外,如有代笔之人,须管根缉押赴帘前,依条施行,不得故意生事。其八厢能捉获者,具奏推赏。如或隐匿,以至台谏风闻得实,即论列取旨,根究情弊,重寘典宪。所有巡铺官,并从朝廷戒谕,依公巡按施行。」从之。
三月六日,权礼部尚书萧逵、中书舍人陆峻、谏议大夫
李大异、权礼部侍郎李(璧)[壁]言:「窃惟国家三岁一开礼闱, 天下贡士而试之,专务网罗俊乂,以备他时器使,事体至重。盖被差择而职选抡者,不下三四十人。使悉心殚虑,犹惧有阙。然常人之情, 臣则喜追逐,检局则思放肆,而考校程晷有限,稍或怠堕,立见废事。兼礼闱严肃之地,尤防亵慢。臣等被命入院,除体例外,未尝置酒,冀与属僚一意考校。虽其间识见精力不齐,而颓堕不虔者亦鲜矣。乞申饬今后内外科试,凡在院官,各思罄竭,无得非时燕会,妨废本职。立为定制,庶几用志不分,多得隽秀之士,以副明诏。」从之。
同日,权礼部尚书萧逵等言:「窃观比年场屋之文,气体卑薾,词藻浮虚。以经学言之,则未尝精思熟究,安能探索微妙;以史学言之,则未尝博览强记,安能贯通颠末。此外如诸子前贤文集,则罕曾诵习,皆用时文套类。是以学多寡陋,文多凡下。其间学粹而文典者,百不一二。曩岁知贡举者荐请于朝,令监学官选择时文百篇以为模楷,有旨从之,然竟寝不行。臣等究其源流,盖缘畴昔以儒决科,而今显官者甚众,使监学官遽去取于其间,则未免爱恶之嫌,是以虽有诏旨而中格也。乞检会指挥,委监学官公共选择绍兴以来累举所取六经义、诗赋、论策,撷其文词典雅,学问该赡而脍炙众口,可传诵习者数十篇,特令刊行,使士子有所矜式。如是累举,时文委有可称。其人
见仕于中外,并免预选择之数,庶几无爱恶之嫌,易以拣选。仍限三阅月了毕。如此则虚浮之文可归于典寔,多士幸甚。」从之。
二十一日,臣僚言:「国家开设学校,胄子之试尤优,搢绅之士固宜自知爱重,讵容窜名易贯,伪冒服属,以坏良法。
译件执行。这是因为尚书省查核了嘉泰三年四月二十三日大臣的奏请,所以才有这道诏令。
(正月)二十九日,有大臣上奏说:「我私下认为科场所禁止的,有代笔、夹带、传递经义、继烛夜考这几种。法令十分明白,都应当加以禁绝。近年来习以为常,随意挪动卷案座位、夹带书册的现象,往往都有。代笔的弊端,是其中最严重的。公然行贿,毫无顾忌,有的替名入场应试,有的就在考场里找人代笔,因此有人身列进士之科,却提笔写不出文章,玷污了士大夫的名声。至于家境贫寒的士子,虽然有真才实学,反而不能被录取的很多。现在引试就在眼前,本院自有相关条例约束。可是帘外的事情,有的是帘内所不能完全察觉的。请求命令内侍省晓谕八厢巡查人员,除了依照条例巡逻之外,如果有代笔的人,必须严加追查捕获、押送到帘前,依照条例处置,不得故意生事。八厢中能够捕获作弊者的,具录上奏加以奖赏。如果有隐瞒包庇,以至于被台谏风闻查实的,就要论罪上报请旨,追究情由弊端,从重依法惩处。所有巡逻铺兵官员,都要遵照朝廷的告诫,依法公正地巡查执行。」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
三月六日,权礼部尚书萧逵、中书舍人陆峻、谏议大夫李大异、权礼部侍郎李壁上奏说:「我私下认为,国家每三年开一次科举考场,招纳天下的贡士加以考试,专门致力于网罗俊杰人才,来储备日后任用,事情关系体统极为重大。凡是被差派挑选负责考选的官员,不下三四十人。假使他们都尽心竭虑,还担心有所遗漏。可是一般人之常情,闲居无事就喜欢东奔西跑,被检点约束就想要放纵自己,而考校的时间又有一定限度,稍微有所懈怠,立刻就会耽误正事。加上礼部考场是极为严肃的场所,尤其要防止轻慢懈怠。我们几人被任命入院以来,除了按照惯例应有的宴饮之外,从不曾私自置办酒席,希望与同僚同心一意专心考校。虽然其间各人的识见精力有所不同,但是懈怠不敬业的人也是很少的。请求申饬今后内外各科考试,凡是在院任职的官员,都要各自思考竭尽全力,不得在非应有的时候设宴聚会,妨碍荒废本职工作。把这订立为定制,才能使大家用心专一、不分心他顾,多得到优秀人才,来不负圣上的诏令。」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
同一天,权礼部尚书萧逵等人上奏说:「我私下观察近年来考场中的文章,气度格调卑弱浅薄,辞藻空洞浮华。以经学而言,就是不曾精心思考深入研究,怎么能够探索出其中的微妙义理;以史学而言,就是不曾广泛阅读牢记,怎么能够贯通历史的来龙去脉。此外像诸子百家、前代贤人的文集,也很少诵读研习,都是套用当时流行的时文套路。因此学问大多浅薄粗陋,文章大多平庸低劣。其中学问精粹而文章典雅的,百中难得一二。往年主持知贡举的官员曾向朝廷请求,命令国子监、太学的教官选择时文百篇作为范本,有旨意同意施行,但最终还是搁置不行。我们探究其原委,是因为从前凭借儒学经义考取科第、如今身居显要官职的人很多,如果让教官匆促地在其中挑选去取,就难免会有爱憎偏私的嫌疑,因此虽然有诏令旨意最终也未能落实。请求查核相关指挥文件,委托国子监、太学教官公开共同挑选绍兴以来历次考试所录取的经义、诗赋、论策文章,选取其中文辞典雅、学问渊博丰赡而又脍炙人口、可以传诵学习的数十篇,特别下令刊印发行,使士子们有所遵循效法。如此经过数次考试,时文风气确实值得称道。那些作者如果现今在朝廷内外任官,都免除计入被挑选的名单之内,才能没有爱憎偏私的嫌疑,便于挑选。并且限定三个月内完成此事。这样一来,虚浮的文风便可以归于典雅质实,广大士人都会感到幸运。」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
(三月)二十一日,有大臣上奏说:「国家开设学校,对胄子(官员子弟)的考试尤其优待,士大夫本来应当自知爱惜珍重这份优待,怎能容许窜改姓名、变易籍贯、冒充服属亲属关系,来败坏这一良好的制度。近来曾经出现泛及缌麻服的远亲、甚至滥及同姓的现象,求应试的人本来就对这样的名义感到心里不安,而负责牒送应试的人又不知道有这样的法律禁令,纷纷跟风效仿,逐渐失去了本来的用意。请求命令礼部申明严格牒试的法令,如果有敢于冒名滥用
属者尝有泛及缌麻,滥至同姓,求试者既不安于命义,而牒试者又不知有法禁,靡然趋之,寖失本意。乞令礼部申严牒试之法,如敢冒滥,并将保官照条重赐责罚。」从之。
闰八月十四日,诏谢采伯、棐伯并驳放。先是嘉泰二年,宰相谢深甫令其二子同赴省试,未锁院之前,密招当差试官,预计会题目。又令朝士能文者代笔,付与试官,果寘高等。人已指言。其后诸子忿争,交相诋讦,于是传播。是时深甫任相位,无敢言者。至是臣僚有言,故有是诏。
《文献通考》:开禧二年,诏诸道运司、判府、军监,凡发解举人合格试卷姓名,类申礼部,候省试中牒发御史台,同礼部长贰参对字画,关御药院照应廷试,字画不同者,别榜驳放。旧制,秋贡、春试皆置别头场,以待举人之避亲者。自缌麻以上亲及大功以上婚姻之家,皆牒送。惟临轩亲试,谓之天子门生,虽父兄为考官,亦不避。是年始因议臣有请,诏自今在朝官有亲属赴廷对者,免差考校。
开禧元年,检详毛宪为考官,其子自知以迎合用兵冠多士。韩侂胄既败,乃用言者奏夺宪次对,而降自知为第五甲末。
三年六月二十九日,臣僚言科举之弊,如漕司差考试官及州郡挟书、继烛、代笔、传义,二者不可不革。令礼部同国子监看详。既而礼部国子监言:「一、照得漕司差考官,惧其泄而容私也,乃不明示以某州,给付字号,俾于经由州郡对同字号,躬亲书填,以防吏奸。而州郡例于前期差监门官,以漕司所给字号,俾之对同。彼监门率小官下吏,寡少廉耻,将所给字号,为高赀者得之,前途伺候,以行私嘱。臣谓欲革私托之弊,莫若以漕司所给字号付之监试。监试非通判则漕属,官稍高则自爱稍切,对同字号,庶不泄漏,而其弊稍去矣。今看详所买字号之弊,不独在逐州监门,其原在于发号关防不密,致吏辈漏泄作弊。乞下诸路运
司,遇差试官发号之日,漕臣同属官躬亲差排分发,不得令吏人干预。仍立限疾速牒本州岛守臣收管,不入吏辈之手,庶革买解之弊。一、照得挟书、继烛、代笔、传义,禁防周密,务求寔才。今州郡不行挟书、继烛之禁矣,此又有因继烛而每试一场辄歇一日,次日既午,纳卷未毕,视以为常,曾不禁约。彼真才寔学,穷日之力,已为有余,既继以烛,难免代笔,况尽一昼夜,继以次日乎 于是人率备三五卷,或父代其子,兄挟其弟,而(太)[大]半以货取。故有名预能书,而口尚乳臭,行偕计吏,而习则市 。士方困于解额之窄,病于糊名之无据,又苦于此。欲革代笔,莫若去州郡继烛之弊,勿许以歇日。彼惮革弊者,则曰场屋幸帖息尔,禁戢太严,必至鼓噪,是则法令皆不可行。
译的,一并将担保的官员依照条例从重加以责罚。」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
闰八月十四日,下诏撤销谢采伯、谢棐伯两人的科第录取资格。此前嘉泰二年,宰相谢深甫让他的两个儿子一同参加省试,在还没有锁院之前,暗中招来当值的考试官,预先商定计议考试题目。又命令朝中善于写文章的人代笔作文,交给考试官,果然中了高等。当时已经有人指出此事。后来他的几个儿子发生争执,互相揭发攻讦,于是这件事就传扬开来。当时谢深甫身居相位,没有人敢说话。到这时才有大臣上奏此事,所以才有这道诏令。
《文献通考》记载:开禧二年,下诏各道转运司、判府、军监,凡是发解合格举人的姓名,一律汇总上报礼部,等到省试录取名单公布后送交御史台,与礼部的长官、副长官一同核对字迹笔画,并转关御药院,以便对照殿试时的字迹,字迹笔画不同的,另立榜单加以黜落。按旧制,秋季的解试、春季的省试都设立别头场,用来接待需要回避亲属关系的举人。凡是缌麻以上的亲属以及大功以上姻亲之家,都要另行牒送。唯独皇帝亲临殿试,被称为"天子门生",即使父兄担任考官,也不需要回避。这一年才因为有大臣提出建议,下诏从今以后凡是在朝中任官而有亲属参加殿试对策的,免除让他们参与考校。
开禧元年,检详官毛宪担任考官,他的儿子毛自知因为迎合用兵之议而在众多士人中名列第一。韩侂胄失败以后,就有人上奏建议剥夺毛宪的次对官职,并把毛自知降为第五甲末名。
(开禧)三年六月二十九日,有大臣上奏科举考试的弊端,说漕司差派考试官以及州郡的夹带、继烛夜考、代笔、传递经义这两方面的问题,不可不加以革除。命令礼部会同国子监详细审议。随后礼部国子监上奏说:「其一,查得漕司差派考官,是担心消息泄露而产生徇私,因此不明白告知是哪一州,只发给字号,让经过的州郡对照字号核实,亲自书写填报,以防止吏员作弊。但是州郡照例在事前派遣监门小官,拿漕司所发的字号,让他们负责核对。那些监门官大多是小官下吏,很少有廉耻之心,把所发的字号,透露给出得起高价的人,让他们提前在路上等候,以便暗中嘱托请托。我认为要革除私相嘱托的弊端,不如把漕司所发的字号交给监试官负责。监试官不是通判就是漕司属官,官职稍高,自爱之心便稍切,核对字号,才不容易泄露,弊端才能稍微消除。现在详审所买卖字号的弊端,不单单出在各州的监门官身上,其根源在于发号关防不严密,导致吏员们泄露作弊。请求下达命令给各路转运司,凡是差派考试官发放字号的时候,转运使亲自和属官一起发放分派,不得让吏人参与经手。并且限定期限迅速把字号文书交付本州守臣收存保管,不经过吏员之手,这样才能革除买卖解额的弊端。其二,查得夹带、继烛夜考、代笔、传递经义,禁令防范原本十分周密,务求得到真正的人才。现在州郡虽然不再公然违反夹带、继烛的禁令了,但是又有因为继烛而每考一场就要停考一天休息,第二天已经到中午,还没交完卷子,习以为常,从未加以禁止约束的情况。那些真正有才学的人,用一整天的功夫本来就绰绰有余,可是再加上继烛夜考,难免让人趁机代笔,何况用尽一整天一夜的时间,再加上第二天呢?于是人们大多准备三五份卷子,有的父亲替儿子代作,有的兄长替弟弟代笔,而大半是花钱买来的。因此有的人名义上擅长书法,实际上却口尚乳臭,跟随算计的书吏一起行事,所学的却是市井小技。士人本来就苦于解额名额的狭窄,又苦于糊名制度难以核实,现在又苦于这一点。想要革除代笔的弊端,不如去除州郡继烛夜考的弊端,不许以此为由休考一天。那些害怕革除弊端的人,就会说考场里勉强能够安稳无事就够了,禁令太严,必定会引起骚动闹事,这样一来法令就都无法施行了。请求在引试之前,事先制定条例法令,明白告示应试举人交卷的期限。过期不交的,另立字号不予评阅。那些擅长应对考试而又爱惜自身名誉的人,必定不会再犯,那些庸碌之辈钻营请人代笔的,也就不值得同情了。现在详审夹带、继烛、代笔、传递经义这些问题,自
乞引试前期,条具法令,严示举人纳卷之限。其过限者,别立字号不考。彼优于应敌而切于自爱者,必无复犯,则庸琐营求代笔者不足恤也。今看详挟书、继烛、代笔、传义,自有贡举条法,乞遵守施行。」从之。
十一月二十一日,国子博士朱着言:「窃惟场屋之禁尚矣,比年以来,陛下加惠士子至矣。士当斯时,畴不愿输所长。其或非才,志在幸得,恃其有赀,计所必取,场屋之弊犹故也。内而礼部贡举之所掌,外而封弥、誊录、对读之所分,苟有利焉,虽曰四所,如一家然。臣尝备数帘外,有持一卷周章而过者,索而视之,卷中有片纸,识云某州某县某秀才卷子。又得一卷,其识如初。诘之,则云胥所授也。有经义五篇,略无窜易者。因窃疑焉,默识其号。及得论与策而较之,三卷如一,非精书之吏不能。盖昔闻有不终场,次日并纳首卷者,有径自外潜得而入者,有密伺考中之号,则以所售白卷誊之,辄废取中之卷者,此其故也。今欲去弊,莫若戒令封弥所,逐场精见已纳之数,载之专籍,以日上之,董试其一职之封弥,俾官吏无得出。又揭榜之后,委官以所取中经义,录一义头,试录一二韵,
逐举更互。惟所委官以意命之,罗姓名于礼部,以晓天下之士(乎)。是说既行,昔弊自革矣。誊录善否,最关考校。尝闻有司委官较字,不过书云某县誊录人姓名数字,其能否未甚别也。一时急于集事,未免苟容,以纸封臂,往往文具。掌誊录者,率皆宣差局务,忽焉被命,莫得而稽。及课工程,善书者或规避,不善者多强勉,始焉靳靳成字,夜以继日,卤莽灭裂,十脱四五,颠倒句读,反复涂窜,有不可晓者。胥有利焉,则择善者而授之书。其或文字本工,传抄多失。对读之官,目力不逮,而考校督迫,工而失者有之,不工而得者亦有之。欲去斯弊,莫若于选差局务数内,先期下临安守臣,选委通判,责以拣择,就臂印押。凡誊录之事,悉以委之。彼知此责实身任焉,乌合之辈亦自知警。是说果行,则昔弊自革矣。」诏令礼部勘当。既而本部言所陈关防场屋积弊,委为切当,乞下逐处遵守施行。从之。以上《宁宗会要》。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六 举士十二 贡举杂录
宋会要辑稿 选举六
举士十二
贡举杂录
【宋续会要】
嘉定元年正月九日,臣僚言:「仰惟国家数路取士,得人最盛,莫如进士设科。近年奸弊滋甚,据权势者以请嘱而必得,拥高赀者以贿赂而经营,实学寒士,每怀愤郁。今有管见:一、考校差官,要当精择。盖考官精明,去取允当,否则是非易位,遗才必多。乞诏大臣精加选择,无取昏谬,充数其间。
译有贡举条例法令,请求遵照施行。」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
十一月二十一日,国子博士朱着上奏说:「我私下认为科场的禁令由来已久,近年以来,陛下对士子的恩惠已经达到极致。士人在这个时候,谁不愿意贡献自己的才能。可是那些没有真才实学的人,一心只想侥幸得中,仗着自己有钱财,谋划着一定要考中,考场的弊端依然存在。对内是礼部主管贡举的部门,对外是封弥、誊录、对读各自分管的部门,如果有利可图,虽然名义上分为四个部门,实际上却像一家人一样勾结。我曾经在帘外供职,看到有人拿着一份卷子慌张地走过,拿来一看,卷子里夹着一张纸条,写着某州某县某秀才的卷子。又得到一份卷子,标记也是同样的情况。追问之下,说是吏员所授意的。其中有经义五篇文章,几乎没有任何改动痕迹。因此我心里暗自怀疑,默默记下了它的字号。等到拿到论、策两场的卷子加以比较,三份卷子字迹完全相同,如果不是精于书法的吏员是做不到的。原来听说有人不等考完全场,第二天就一并交上首卷,有的干脆从外面偷偷得到卷子带进考场,有的暗中窥探考中的字号,就把预先准备好的白卷誊抄一份,来替换掉已经考中的卷子,原因就在这里。现在要革除这一弊端,不如告诫命令封弥所,每一场都精确核实已经交纳的卷子数目,记录在专门的簿册里,每天上报,专门督察这一环节的封弥工作,使得经办官吏不能私自出入。而且发榜以后,委派官员就所录取的经义文章,抄录一个义题的开头,再抄录一二个韵脚,每次考试都更换轮流。只由委派的官员斟酌决定,并把姓名张榜公布在礼部,来告晓天下的士人。这个办法一旦实行,从前的弊端自然就革除了。誊录做得好不好,最关系到考校的准确性。曾经听说有关部门委派官员校核字迹,不过是写上某县誊录人姓名等几个字,究竟做得好不好并不能加以明确区分。因为一时急于完成任务,难免马虎敷衍,用纸包着手臂盖印,往往只是走走形式。负责誊录的人,大多是临时差遣去局里办事的官员,忽然被任命,无从查考核实。等到考核他们的工作进度,擅长书法的人有的会想办法逃避,不擅长的人则大多勉强凑合,起初还字字谨慎,夜以继日地赶工,就变得粗心大意、错漏百出,十份里能错漏四五份,颠倒句读,反复涂改,有的地方甚至看不明白。吏员们如果有利可图,就会挑选写得好的部分交给别人誊写。有的文字原本写得工整,可是誊抄多次以后就出现了很多讹误。负责对读核对的官员,眼力也难以完全辨别,而考校工作又督促紧迫,因此文字工整却出错的情况有,文字不工整却蒙混过关的情况也有。要革除这一弊端,不如在选派临时局务人员之中,事先下达命令给临安府的地方长官,挑选委派通判,责令他们负责严格挑选誊录人员,就地在其手臂上盖印记录。凡是誊录的事务,全都委托他们负责。他们知道这份责任要由自己亲自承担,那些乌合之众也自然知道要有所警惕。这个办法如果真正施行,从前的弊端自然也就革除了。」下诏命令礼部详细审核处理。随后礼部上奏说,所陈述的关于防范考场积弊的意见,认为确实十分切当,请求下达给各有关部门遵照施行。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以上出自《宁宗会要》。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六 举士十二 贡举杂录
宋会要辑稿 选举六
举士十二
贡举杂录
【宋续会要】
嘉定元年正月九日,有大臣上奏说:「我认为国家通过各路选拔士人,得人最盛的,莫过于设立进士科目。近年来奸弊越来越严重,依仗权势的人靠请托嘱托必定能够得中,拥有巨额财富的人家靠贿赂来钻营,而那些真正有真才实学的贫寒士子,常常心怀愤懑郁闷。我今有一些浅见:其一,考校官员的选派,应当精心挑选。因为考官精明,取舍才能恰当,否则是非就会颠倒,遗漏的人才必定很多。请求下诏命令大臣精心加以挑选,不要让昏庸糊涂的人在其中滥竽充数。其二,省试考场的官员选派,分为知举、参详、点检等不同职责,本来是要相互参照、彼此考核,务必求得公正妥当。以往担任知
一、省闱差官,有知举、参详、点检之别,盖欲参稽互考,必求其当。向为知举者不此之思,乃谓试卷去取,可得自专,至有参详、点检去取一同,知举独不以为然,而得失遂定。往岁宰臣、台谏有子登科,继行驳放,多是参详、点检以为可黜,而知举自行取放。凡为知举,绝无私意,犹不可专用己见。傥或藉此行私,岂不为考校大弊 臣谓参详、点检可否不同,正须知举平心参酌,择其是者从之。若参详、点检去取相同,而知举或有异见,要当更与考订至当,以定去留。如此不惟参详、点检各得与知举详议,尽其所见,为知举者亦可无自用之嫌。乞令礼部候锁院日,详此施行。一、试卷去取,虽赖考官精明,而誊录、对读,尤当加意。誊录脱误,对读卤莽,文义舛讹,必误考校。每举所差,对读官员数特多,正欲订正誊录脱误,以便考校。惟是差官不加选择,虽昏耄衰病,亦使备数。所以待遇者,又皆简薄,位
次狭隘 漏,上雨旁风,不能自庇。而幕帟器用,油烛薪炭之属,亦多不备,何以责其尽心 遂致草卷,虽经对读,脱误尚多,帘内考校,倍觉费力。乞加选择,无以昏耄衰病者充数。凡所供备,如位次、幕帟、器用、油烛、薪炭之属,无得苟简。择之精,待之厚,傥不敬谨其事,罚亦不贷。一、誊录试卷所差誊录人,率是雇代充应,只求雇直稍轻,虽疾病癃老,不惯书写,俱不暇问。当其誊写之初,老病与不善书者尚能(疆)[强]勉,数日之后,精力疲苶,多不成字。再三详访,方见意义,若多脱误,又不可读,实为深害。乞令礼部下所属,须管选择惯熟书写、精力(疆)[强]健之人充应,仍令长吏保明。长吏谓县押录、州府之都吏。如更循袭充数,仰誊录所申试院,牒报元差官司,将承行长吏断勒。一、代笔、传义、挟书、移坐之禁,贡举条制甚明。近岁奸弊滋多,甚至应博学宏词,乃携文字,公然检阅,其它可知。至为代笔、传义之地者,率以贿赂计嘱排坐,否则入试之时,交互改移,尤当禁止。乞令礼部申严成法,措置关防,庶使人知警惧,奸弊可绝。」从之。
十五日,礼部言:「已降指挥,将开禧三年发解举人取中试卷并省试合格试卷,并行牒发御史台,同本部长贰参考字画,关御药院殿试,字画不同之人,照指挥驳放施行。今来诸路州军免解进士,合赴今年省试。若有过省,既无解试卷子比对,无由辨验字画。今欲告报书铺,如有免解进士赴省投纳
试卷,并亲身题写卷首、三代家状,即不许令人代书。如不遵告报,致本部验出,定将犯人书铺送所属根究施行。如免解人过省,从本部再行告报帘试,亲书三代家状一纸印押,同过省试卷类聚,牒发御史台,同本部长贰参考,将字画比对,如有不同之人,遵依前项指挥施行。
译举的人不这样考虑,却认为试卷的取舍可以自己专断,以至于参详官、点检官的取舍意见完全一致,而知举官偏偏不以为然,最终却由知举官一人的意见来决定。往年有宰相、台谏的子弟考中科第,后来又被撤销录取资格,大多是因为参详官、点检官认为应当黜落,而知举官却自行录取放榜。凡是担任知举官的,即便完全没有私心,也不可以只凭自己的一己之见专断。倘若借此营私舞弊,岂不成了考校中的大弊端?我认为参详官、点检官意见与知举官不同的时候,正应该由知举官平心静气地参酌考量,选择其中正确的意见加以采纳。如果参详官、点检官的取舍意见相同,而知举官却有不同的看法,就应当再加以详细考订,务求恰当,来确定去留。这样一来,不仅参详官、点检官都能够与知举官详细商议,充分发表自己的见解,担任知举官的人也可以避免独断专行的嫌疑。请求命令礼部等到锁院之日,依此详细施行。其三,试卷的取舍,虽然要依靠考官的精明,但是誊录、对读的工作,尤其应当加以留意。誊录出现脱漏错误,对读工作草率马虎,文字义理产生讹误,必定会耽误考校的准确性。每次考试所差派的对读官员人数特别多,正是为了订正誊录中的脱漏错误,以便于考校。可是差派官员却不加以挑选,即使是昏聩衰老病弱的人,也拿来凑数。对待他们的待遇又都十分微薄,居住的地方狭窄,还漏雨透风,无法遮蔽风雨。而帷帐器具、油烛柴炭之类的东西,也大多供应不齐备,又怎么能要求他们尽心尽力呢?以至于造成抄录的草卷,虽然经过对读核对,脱漏错误仍然很多,帘内考校时,更加倍感费力。请求加以精心挑选,不要让昏聩衰老病弱的人滥竽充数。凡是所供应的物品,如住处、帷帐、器具、油烛、柴炭之类,不得马虎简陋。挑选精心,待遇优厚,倘若还有人不敬业谨慎地对待这件事,也一定从重处罚,绝不宽贷。其四,誊录试卷所差派的誊录人员,大多是雇人代替应差,只求雇佣的酬劳稍微便宜一些,即使是疾病缠身、年老体衰、不熟悉书写的人,也来不及仔细审查。在刚开始誊写的时候,年老体衰和不擅书写的人还能够勉强支撑,可是几天以后,精力就疲惫困乏,写出来的字大多不成样子。反复仔细查验,才能勉强看出其中的意思,如果脱漏错误太多,甚至根本无法阅读,这实在是很大的危害。请求命令礼部下达给相关部门,必须挑选熟练书写、精力强健的人来应差,并且要地方长官加以担保确认。地方长官是指县里的押录、州府的都吏。如果仍然沿袭旧习凑数,允许誊录所申报考场,转告原来的差派官府,把办事经手的地方长官加以责罚惩处。其五,代笔、传递经义、夹带书籍、移动座位的禁令,贡举条例规定得十分明白。近年来奸弊越来越多,甚至有应考博学宏词科的人,竟然携带文字资料,公然在考场翻检查阅,其它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至于那些充当代笔、传递经义的中介的人,大多是靠贿赂嘱托来安排座位,否则就趁入场的时候,交叉互相调换位置,这一点尤其应当加以禁止。请求命令礼部申明严格既有的法令,采取措施加以防范,才能让人心存警惧,奸弊才能杜绝。」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
(正月)十五日,礼部上奏说:「已经下达指挥文件,把开禧三年发解录取举人的试卷以及省试合格的试卷,一并转发御史台,会同本部的长官、副长官核对字迹笔画,转关御药院核对殿试字迹,笔画字迹不相符的人,依照指挥文件加以黜落。现在各路州军的免解进士,应当赴考今年的省试。如果有过省试而未经廷试的人,既然没有解试的卷子可以比对,就无从查验辨别字迹。现在打算告知书铺,如果有免解进士赴省应试交纳试卷的,一律要亲自题写卷首以及三代家状,不许让人代写。如果不遵照告示,以致被本部查出,一定要把犯规的人和书铺一并送交有关部门追究处理。如果免解人已经通过省试,就由本部再次告知在帘试时亲自书写一份三代家状,加盖印章,与过省试卷一起归类汇总,转发御史台,会同本部长官、副长官参照核对,把字迹笔画加以比对,如果有不相符的人,依照前项指挥办理。」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
在此之前,太常博士张声道上奏说:「各州科场,大多有人冒名顶替、践踏法度的弊病,冒名与本人混杂不清,无从查
」从之。
先是,太常博士张声道言:「诸州科场,多有填委蹂践之患,仆主混殽,莫可谁何。此盖豪民上户不务实学,专以抄写套类为业,广立名字,多纳试卷,将带笔吏,假儒衣冠,分俵书写,侥幸万一。至揭榜,或数卷两得,全中待补,则父子兄弟分认名目。及赴省试,则以多赀换易试卷,或全身充代,窃取科第。止缘朝廷不曾比并字迹。最是补试,公然将待补文牒售卖。士风不美,莫此为甚。臣谓每举诸州科场,候开榜日,将所得解试及待补卷子,仰举送监试、考试官等,并于真卷背上列衔封,缄发赴礼部国子监,不许稽留,以启吏奸。其省试奏名之后,礼部将省、解试两项卷子申发御史台,台部长贰参考字画,同者关御药院殿试,字画不同,别榜驳放。其补试之后,国子监依此施行。所有铨试,虽有帘引,不过关防文理不通之人。其换卷代笔之弊,元不曾革。乞将试中卷子,更与比并笔迹。兼臣昨备员学省,曾条具奏,卷前草纸书写文槁,并须存留,不许涂抹。」诏从其请。至是省试,礼部举行。
二十四日,臣僚言:「比年省闱取士。弊幸百端。最是挟书、代笔,尤为场屋之患。盖曩由宰相门客怀挟败获,反将逻者施行。自后习以成风,绝无忌惮。又缘巡案例差局务小官,其曾应场屋者皆充对读,选择之余,方及巡案。势力既微,待遇又薄,全不加意。所差内侍,亦多官微位下,不能谁何。八厢目击其弊,类皆容隐。绍兴初,秦桧用事,专以子弟亲故窃取科第,士子扼腕。其后高宗皇帝总揽权纲,严行禁戢,特命汤鹏举典领文衡,一洗宿弊,场屋肃然。今遇更化之初,凡前日变乱旧
章,次第惩革。惟是省闱之禁,尤不可缓。乞诏三省,选差朝士有风力者充巡案官,假以事权,示以体貌,遇获到怀挟、代笔之人,飞申帘内,仍申三省。所有内侍,乞诏内侍省选差近上可制八厢者,互相觉察。若相容庇,致他人觉察,乞重行镌罢。庶几士子知畏,无犯典宪。」从之。
四月五日,臣僚言:「国家三岁设科,以待天下之士。又立待补,收拾遗才,可谓良法。间或放混补,系出特恩,然
译究是谁。这大概是因为那些豪门大户不务实学,专门以抄写套用范文为业,广泛冒用不同的名字,交纳多份试卷,带着雇来的书吏,假扮成读书人的模样,分头抄写,侥幸求取万一的机会。等到发榜的时候,有的一人两卷都考中,或者全部考中待补,就由父子兄弟分别认领各自的名目。等到赴省试的时候,就用重金换取试卷,有的甚至整个人被替换代考,窃取科第功名。这都是因为朝廷从来没有把字迹加以比对核实的缘故。最严重的是待补考试,竟然公然把待补的文牒拿出来买卖。士风的败坏,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我认为每次科场考试,等到发榜那天,把所得的解试及待补试卷,命令举送监试、考试等官员,都在真正的试卷背面签上官衔盖印,密封发送到礼部国子监,不许滞留延误,以免给吏员留下作弊的机会。等到省试录取名单公布以后,礼部要把省试、解试两项试卷一并转发御史台,由御史台与礼部的长官、副长官一同参照核对字迹,字迹相同的转关御药院对照殿试,字迹不相同的,另立榜单加以黜落。至于待补考试之后,也由国子监依此办理。所有铨试,虽然也有帘引的制度,但不过是用来防止文理不通的人蒙混过关。至于换卷、代笔的弊端,从来没有真正革除过。请求把考中的卷子,进一步与之前的笔迹加以比对。同时我以前在国子监任职的时候,也曾经条陈上奏,卷前的草稿纸书写的文稿,都必须保留存档,不许涂改抹去。」皇帝下诏依从了他的请求。到这时省试,礼部才开始据此施行。
(正月)二十四日,有大臣上奏说:「近年来省试考场取士,弊端侥幸的手法层出不穷。最严重的是夹带、代笔,尤其是考场的祸患。原因是从前有宰相的门客夹带书籍被查获,反而是巡逻官吏遭到处分。从此以后习以成风,完全没有顾忌。加上巡查案卷惯例差派的都是局务小官,那些曾经参加过科场考试的人都被安排去做对读工作,挑选剩下的人,才轮到去做巡查案卷的工作。他们势力本就微弱,待遇又十分微薄,完全不加以用心。所差派的内侍,也大多是官职卑微地位低下的人,不能有所约束制止。八厢巡查人员亲眼目睹这些弊端,大多也加以包庇隐瞒。绍兴初年,秦桧当权,专门用子弟亲信窃取科第,士人无不扼腕叹息。后来高宗皇帝总揽朝纲大权,严加禁止革除弊端,特意任命汤鹏举掌管科举考试大权,一举洗刷了历来积存的弊端,考场因此为之肃然一新。如今正当朝政更新的开始,凡是从前变乱旧有章法的事情,都在逐一加以惩治革除。唯独省试考场的禁令,尤其不可放松延缓。请求下诏三省,挑选派遣有风骨魄力的朝廷官员担任巡查案卷的官员,赋予他们相应的职权,给予相应的礼遇体面,遇到抓获夹带、代笔的人,立即飞报帘内,同时上报三省。所派遣的内侍,请求下诏内侍省挑选派遣地位较高、能够管束八厢巡查人员的人,让他们互相监督察觉。如果互相包庇纵容,以致被他人察觉揭发的,请求从重加以降职罢免。这样才能使士子有所畏惧,不敢触犯法令。」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
四月五日,有大臣上奏说:「国家每三年设立科举考试,来接待天下的士人。又设立待补制度,收拾遗漏的人才,可以说是很好的制度。中间偶尔也实行混补,那是出于特别的恩典,可是……
必先降指挥,使四方士子远近毕集,庶为均一。临安府学系驻驆之地,每从优厚,然在学多外处士人。昨开禧元年临迫试期,放行在籍二千余人,以致冒滥,几成喧哄。续有陈乞,自开禧元年为始。每年将堂试中选分数高者,校二百人并职事,遇补试径行收试。其选校不及一分以上人,遇补试前一月类试,取四百人,赴太学补试,见今施行。今来更化之初,四方士子喜观上国之光,不期而集。若一切杜绝,又恐士子远来,不得一试,亦有可念。乞将见在都下不应赴补试士人,仿漕司附试例,特于漕司收试。候见终场人数,量与取放一次。仍下国子监,晓谕士人,各体朝廷优厚之意,许赴今来补试外,其诸州取中待补及临安府学校定类试条法指挥,日后遵守,永不冲改。」从之。
译必须先下达指挥命令,使四方士子无论远近都聚集齐全,才算公平一致。临安府学是皇帝驻跸之地,历来都从优待遇,但是在学的多是外地士人。此前开禧元年临近考试期限时,放行了在籍二千余人,以致冒名滥竽充数,几乎酿成喧哗混乱。后来又有人陈情请求,于是自开禧元年开始规定:每年将堂试中选拔分数较高的人,考核挑选二百人连同任职人员,遇到补试时直接予以收试。对于选拔考核未达到一分以上的人,在补试前一个月进行分类考试,选取四百人,赴太学参加补试,如今正在施行此法。如今正值朝政更新之初,四方士子欣喜地想要瞻仰京城的光彩,不约而同地聚集而来。如果一概加以杜绝,又恐怕士子远道而来,却得不到一次考试机会,这也是值得体恤之事。请求将现在留在京城不应参加补试的士人,仿照漕司附试的先例,特地在漕司收试。等到查明终场人数后,酌情再给予一次录取放行的机会。同时下令国子监,晓谕士人,让他们各自体会朝廷优厚待遇的用意,除了准许参加此次补试之外,各州取中待补以及临安府学校确定分类考试的条例法令、指挥命令,此后仍须遵守,永远不得更改冲撞。」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闰四月十三日,大理少卿费培言:「比者董视封弥,窃见五幕所置于中门外廊之上,列于誊录所,请官受卷,往往皆远外到选之人。至于幕吏,则
漕司天府之所差,无非嘱托充役,志在奸利,无所顾藉。以远外到选之官,御无藉之吏,既无事权,何能(铃)[钤]束 不过俛首听其自为。方士人纳卷之初,幸而尚蚤,犹可书历投柜。昏黑之后,奔迸填壅,势只向幕撺掷。吏辈须其小定,方行收拾代纳。柜眼至大,已入之卷,复可探取,柜固不足恃也。所谓监董之官,只候中门下锁,倏然扬去。帘内深远,无从考察。封弥所相去尚在百步之外,亦无谁何。吏辈肆奸,了无顾忌,欲拆换卷头,以甲为乙,誊写程文,以伪为真,受他人之嘱,毁坏有名试卷,亦可也。此而不革,为害不细。臣有说于此,无大更革,不必差官,乞于封弥所前旋创幕屋,仍旧差誊录官受卷。其省试封弥院门官,皆郎曹以上,稍可弹压吏辈。自余程试,本所亦有长官,遇晚出至幕所,同董其事。所纳试卷,不必投柜,只用布囊盛贮,遇满即封。俟试人出绝,请在院封弥官出至幕所,与受卷官计数交授,不入吏手,奸计莫施。夫内而逻察有官,外而对号有簿,幕所关防,复加严密,场屋之弊虽未尽去,亦十革其七八矣。乞下吏、礼部、国子监,日后行在贡院,不拘是何程试,并令一体施行。」从之。
三年五月二十一日,侍御史刘 言:「国家以经义、诗赋取人,习诗赋者或 于经义,颛治经者多不闲声律。士大夫往往不肯自谓非素(冒)[习],(疆)[强]加去取,被黜之士不无遗恨。乞今后省解等试,分房考校之际,令监试择
试官之元习诗赋者颛考诗赋,治经义者颛考经义。或诗赋卷多,经义卷少,则以论策卷补之。论策通考,固不拘也。词赋虽若雕虫末技,士之器质,于此乎见。先朝王曾、范仲淹为举子时,识者固因所作赋知有辅相之器。近年主司多谓词赋疵病易于指摘,恐人得以议己,故试者虽多,其最优者仅置三五名之外,深失国家通尚词赋之本意。乞今后省、解等试,择词赋优长者与经义间居前列,用革考校偏尚之弊。臣少游场屋,每遇科诏将下士类,相谓曰某人饶财,某人有夤缘,将必获荐。及牓揭,则向所拟议者十一二,臣未敢深信。近年此风颇炽,有实不谙文墨,或居上游,盖上则私记,下则假手,相与表里而得之。如顷者泉州黄广之狱,可信不诬。臣熟询其弊,始由点差考官之时,漕臣或不经意,属官案吏得以容私,阴定所差之处,考官多申亲嫌合避,以取必其所往之州。及考校分卷,监试官或不精明。所谓封弥、誊录等人,阴相指授,以达所分之房。
译闰四月十三日,大理少卿费培言说:「近来我负责查看封弥,私下看到五处幕所设在中门外廊上,排列在誊录所旁,请由官员接受试卷,而负责收卷的往往都是从远方外地调来候选的官员。至于幕吏,则是漕司、临安府所委派的,无不是靠嘱托关系来充当此役,一心谋求私利,毫无顾忌。用远方外来候选的官员,去统御这些没有顾忌的吏人,既没有实际的职权,怎能约束他们,不过是低头听任他们自行其是罢了。当士人刚开始交纳试卷的时候,幸而时间尚早,还能登记入册投入柜中。到了天色昏黑之后,人群拥挤堵塞,势必只能向幕所抛掷试卷。吏人们等到人群稍微安定,才动手收拾代为交纳。柜口开得很大,已经投入的试卷,还可以再伸手取出,柜子实在不足以依靠。所谓监督管理的官员,只等到中门一锁上,便匆匆离去。帘内深远,无从查考核察。封弥所距离尚在百步之外,也没有人过问。吏人们肆意作奸,全无顾忌,想要拆换卷头,把甲的卷子换成乙的,誊写正文,以假乱真,接受他人的嘱托,毁坏有名望考生的试卷,也是做得到的。这种情况如果不加以革除,危害不小。臣对此有个建议,不需要大加更革,也不必另差官员,请在封弥所前面就地新建幕屋,仍旧差誊录官来接收试卷。省试封弥院的门官,都是郎官以上的职位,尚能稍微弹压吏人。其余各场程试,本所也有长官,遇到夜晚出来到幕所,一同监督此事。所收纳的试卷,不必投入柜中,只用布袋盛装,装满即封口。等到应试的人全部出场后,请在院内的封弥官出来到幕所,与受卷官清点数目、交接授受,不经过吏人之手,奸计便无从施展。这样一来,内有官员负责巡查稽察,外有簿册用来核对字号,幕所的防范,再加严密,考场的弊病虽不能全部除去,也能革除十分之七八了。请下达吏部、礼部、国子监,今后行在贡院,不论是何种程试,都命令一律照此施行。」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三年五月二十一日,侍御史刘某说:「国家用经义、诗赋来选取人才,学习诗赋的人有的荒疏于经义,专攻经学的人大多不熟悉声律。士大夫往往不肯自认为自己不是素来所习,勉强加以取舍,被黜落的士子难免有遗憾。请今后在省试、解试等考试中,分房阅卷之时,让监试官选择考官中原本熟习诗赋的专门考校诗赋,治经义的专门考校经义。如果诗赋卷多而经义卷少,就用论策卷来补充。论策一并通考,本不必拘泥。词赋虽然看似雕虫小技,但士人的器量资质,从中却可以看出。先朝王曾、范仲淹还是举子的时候,有见识的人就凭他们所作的赋,看出他们将来有辅佐宰相的才具。近年来主考官大多认为词赋的毛病容易被人指摘,怕被人借此议论自己,所以应试词赋的人虽多,其中最优秀的也仅仅被排在三五名之外,严重违背了国家一贯崇尚词赋的本意。请今后省试、解试等考试,选拔词赋优长的人与经义优异者一同排在前列,以革除考校偏重的弊病。臣年轻时在考场中游历,每逢科举诏令将要颁下时,士人们互相议论说,某人家财丰厚,某人有攀附关系,必定能够获得荐举。等到发榜时,先前所议论的人只有十分之一二应验,臣当时还不敢完全相信。近年来这种风气颇为盛行,有些人实在不通文墨,有的却名列前茅,大概是上面暗中做了记号,下面则找人代笔,内外勾结而得手。如同不久前泉州黄广的案子,就足以证明并非虚言。臣仔细询问了其中的弊病,起初是由于点派考官之时,漕臣有的不加留意,属官吏胥得以从中营私,暗中确定所要委派的地方,考官大多以亲属嫌疑应当回避为由申请,以求一定能去到自己想去的州郡。等到考校分卷时,监试官有的又不够精明审察。所谓封弥、誊录等人员,暗中互相指点授意,以便让人知晓自己被分在哪一房。士大夫中懂得自爱的人固然不肯做这种事,但其中昧着良心贪图贿赂的也占十分之一,于是前面所说的私弊便都能得逞了。请下令各路州郡,凡是漕臣委派试官、监试官时,分派试卷务必亲自审查,务求革除欺瞒作弊之事。其中有考官多以亲属嫌疑为由请求回避的,就秘
士夫知自爱者固不肯为此,其或昧心黩贿十有一焉,凡前之私得行矣。乞下诸路州郡,凡漕臣差试官、监试官,分试卷必躬必审,务革欺弊。其有考官多引亲嫌,则密加审究,择其欺罔者按治之,用革计嘱私记之弊。」从之。
六月七日,礼部国子监看详臣僚言:「乞太学解试将赴试士子之数拨出四分之一,与避亲士子同试别院。仍于大院拨差
试官与取额人数,并以四分之一为准。照得臣僚所陈别试利害,欲以大院人数分拨四分之一就别院引试,委是可行。比来省试治经人数,其最少者亦近二百人。随所取之额分拨以四分之一,甚易区处。惟是太学解试系是十三人取三人,诗赋数多,尽可分拨。其间经义恐有数少者,难拘四分之一。欲得或全留,或全拨,或不一半,在监试临时随宜区处。其待补国子生,系是二十五人取三人。若太学生分拨别院者,合与待补国子生各出题目,仍分东西廊,严行隔截,庶几不至混殽。其别院屋宇窄狭,合行增广。欲下临安府措置所有别院。省元从来止升本甲首,今取人既多,欲将上二名准大院省试上十名恩例,庶得公平。」从之。
七月六日,权礼部尚书章颖言:「窃惟科举之法行之既久,苟无大弊,不可轻有变更。伏见庆元二年正月指挥,宗室并不许差充试官并监试。续准嘉泰元年为常州申明,差监试官下国子监看详,若通判双员去处,或有宗室任通判,自不许差监试。其独员通判或系宗室,若不许差监试,则以次职曹官,权轻望浅,恐不能弹压,遂从常州所申,差通判赵师岌监试。独有常州虽蒙许差,而四方州军尚拘指挥,不差宗室通判监试。伏缘诸路每三岁科举,最为重事。大郡至万余人,小郡亦不下数千人,试院之内,事务浩繁,监试职在弹压,以至分拨士人试卷,支遣钱(量)[粮],关
防漏泄,革绝欺弊,事不胜数,诚难委之于官卑望轻之人。向来权臣意在沮抑宗姓,臣僚观望风指,遂有前请。当时州郡皆明知其不可,独常州首先(四)[申]明,已从其请。夫科举之法一也,既许行于常州,而独不行于他郡,可乎 今科举日逼,窃虑外路州郡尚以前降指挥为疑,或差曹职官监试,四方士子皆不以为便。乞速赐行下,以嘉泰元年七月常州所得指挥,差宗室通判监试,行之四方,以惠士子。」从之。
八月二十九日,太府寺丞唐吉先言:「省闱考官,虽尽出天下选,近年所出之题,诗赋如『太宗得至治之体』、『圣人之道犹日中』,义题如『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仪刑文王,万邦作孚』,与诸州解试同然一律。以至策目,大概不过捃摭时事,乡举与省闱所问,间有一二之殊,大体亦类。
译密加以审查追究,将其中欺罔者查办治罪,以革除暗中嘱托做记号的弊病。」朝廷听从了。
六月七日,礼部、国子监审议臣僚的意见说:「请求把太学解试中将要应试的士子人数拨出四分之一,与应回避亲属的士子一同在别院应试。仍在大院也按同样比例拨出试官和录取名额,都以四分之一为标准。经查核,臣僚所陈述的另设考场的利弊,想把大院人数分拨四分之一到别院引考,确实可行。近来省试中治经的人数,最少的一科也接近二百人。按照所录取的名额分拨出四分之一,很容易安排处理。只是太学解试是十三人取三人,诗赋应试人数多,尽可以分拨。其中经义恐怕有人数较少的科目,难以硬性拘泥于四分之一。想让监试官根据情况,或者全部留下,或者全部拨出,或者拨出一半左右,临时酌情处理。至于待补国子生,是二十五人取三人。如果太学生中有分拨到别院的,应当与待补国子生各自另出题目,仍分东西廊,严格加以隔开,才不至于混杂。别院的房屋狭窄,应当加以扩建。请下令临安府筹措安排所有别院事宜。省元向来只从大院中甲等第一名产生,如今录取人数既然增多,希望把别院上两名的待遇比照大院省试前十名的恩例办理,才能显得公平。」朝廷听从了。
七月六日,权礼部尚书章颖说:「臣认为科举的法度施行已久,如果没有大的弊病,不应轻易更改。臣见庆元二年正月的指挥令,宗室一律不许差充试官及监试官。后来遵照嘉泰元年为常州所作的申明,委派监试官时下国子监审议,如果是通判双员的地方,若有宗室担任通判,自然不许委派其监试。而独员通判如果恰好是宗室,若不许其担任监试,就要用次一等的曹官,其职权轻、声望浅,恐怕不能起到弹压作用,于是依从了常州所申请的意见,委派通判赵师岌担任监试。唯独常州虽然获准这样差遣,而各地州军仍然受此前指挥令的拘束,不委派宗室通判担任监试。臣认为各路每三年一次的科举,是极为重大的事情。大郡应试者多达万余人,小郡也不下数千人,考场之内,事务繁杂,监试官职责在于弹压秩序,以至于分派士人试卷、支付钱粮、防范泄漏、革除欺弊,事情不计其数,实在难以委托给职位卑微、声望轻浅的人。此前权臣有意压制宗室,臣僚们观望其风向意图,于是有了前面那道请求。当时各州郡都明知这样做不妥,唯独常州率先申明此事,已获准照此办理。科举的法度只有一种,既然准许在常州施行,却唯独不能在其他郡施行,这怎么行呢?如今科举日期迫近,臣担心外地州郡仍对此前颁下的指挥令心存疑虑,或者委派普通曹职官担任监试,各地士子都会觉得不便。请尽快颁布命令,把嘉泰元年七月常州所获得的那道指挥令,即委派宗室通判担任监试的做法,推行到各地,以造福士子。」朝廷听从了。
八月二十九日,太府寺丞唐吉先说:「省试的考官,虽然都是从天下精选而出,但近年所出的题目,诗赋如『太宗得至治之体』、『圣人之道犹日中』,经义题如『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仪刑文王,万邦作孚』,与各州解试的题目如出一辙。至于策论题目,大体上也不过是摘取一些时事,乡试与省试所问的问题,虽间或有一二处不同,大体也相类似。甚至省试的策题,事先互不照应,到临考时才临时商议,可题目都已经各自拟定完毕,不再更改,结果事理意旨全都雷同。以众多贤才聚集一堂,肩摩袂接,六经诸子百家的书堆满案头几案,难道就没有可以出的题目、可以问的问题吗?正是由于各路相隔遥远,无从相互查核,才导致题目重复。臣恭闻祥符年间,朝廷曾命礼部贡院抄录各州发解试的题目,呈进宫中,供皇帝日后亲自考试贡士时参考,正是担心题目重复。从此便成为常规惯例。既然如此,那么汇集解试题目以防止重复,本是选拔人才的家法传统,难道就不能在今天施行吗?请诏令各路漕臣,在科举结束之后,把本路各州解试的题目汇集成册,呈报礼部,礼部再汇总各司呈报上来的题目,转送省试考场。使出题的时候,必须参考近三次考试的题目,出策发
甚至省闱策题,不相照应,临时参会,皆已撰定,不复更改,事意俱同者。夫以群贤会聚,肩摩袂接,六经百氏,堆案盈几,岂无可命之题,可问之目 缘诸路阔绝,无从稽考,遂致重复。恭闻祥符中尝令礼部贡院录诸州发解试题,进内史臣,以上将亲试贡士,虑其重复也。自是用为常例。然则类解试题,以防重复,盖取士家法,独不可举行于今乎 乞诏诸路漕臣,于科举后,将所属诸州解试题类聚成集,上之礼部,类聚诸司所上,申送省闱。使出题之际,必以三举题目参考,发策命题,讲论时事,品藻人物,质问疑难,各出己见,无致重
复。」从之。
十一月八日,臣僚言:「自昔省闱,独严他试。八厢貌事,罗立四隅。士子提壶而入,未尝敢怀挟也,据案端坐,未尝敢传义也,覃恩所学,未尝肯假手也。自侂胄窃权,内畏人言,纵弛试禁,邀誉士子,蝇头册子,山积案上,往来交加,无异阛阓。持文衡者,又复观望容私,士怀不平,莫不愤惋。更化以来,首严其弊,搜出怀挟者四人,虽与免罪驳放,一时观听耸然。近年省场,顿觉弛慢。夫一事一目不守其常,则大经大法所从以坏,而况省闱中选,公卿将相由此涂出,可不严禁而曲防哉。今秋试已毕,南宫伊迩,乞亟下礼部先期申严条令,敢有怀挟、传义、假手者,必驳放殿举。其间考官观望容私者,例与坐罪。【贴黄】近者臣僚论年来省闱试题多与诸州解试题目相犯,间或预名,多有全写古来者,而真才实学多致无落。乞依祥符旧制,预期下礼部类聚国子监及诸路诸州解试三举题目,使省闱命题之际,精加参考,毋使重复,以防侥幸。」从之。
四年二月十七日,礼部贡院言:今来省试,诸州军国学赴试经义、诗赋进士,贡院终场四千三百一十一号内,有国学该赦恩免解及还赴省试等人,其取人分数,乞指挥施行。诏依嘉定元年收放分数,每一十七人取一名,零分更取一名。
四月十一日,臣僚言:「窃闻考试院誊录所,自来循袭体例,以士人试卷凡有犯科举条制不考式者,并听誊录人点对
举觉,与免誊录。由此誊录人怠于书写,辄为改易正本,书人讳字,以免书写,甚则有焚匿遗弃之患。虽有合格之文,无由得达于考试官。士子三年勤苦,千里来试,乃为誊录者毁弃试卷,暗遭黜落。试卷有第一场、第三场而无第二场者,有裂去一半不可誊录者,虽一时拥并所致,而封弥官亦有不亲临于其间,明知其弊,多不以闻。乞今后士子试卷,应有犯讳及不合考校格者,并令依本誊录,写发入里,听试官考察,不许誊录所暗行黜退。其试卷首尾不全,亦须具数以告帘里。又须帘里试官中专差一员,以封弥所日纳试卷之数及誊录所日受封弥之数,参考异同,至拆号五日之前,以诸位试官分房所受之数,总而计之,稍有不同,须加究见。
译问、命定题目、讲论时事、品评人物、质询疑难之处,各自发表自己的见解,不致造成重复。」朝廷听从了。
十一月八日,臣僚说:「自古以来省试,对其他考试的防范尤为严格。考场四角设有八处厢屋负责巡查,分立四方。士子提着考篮进场,未曾敢怀藏夹带;端坐在案前,未曾敢私相传递文义;凭借平日所学作答,未曾敢请人代笔。自从韩侂胄窃取权柄以来,内心畏惧公论,放松了考场禁令,用以博取士子的赞誉,蝇头小册堆积如山放在案头,往来传递交加,与集市毫无区别。掌管衡量文才高下的人,又反过来观望形势、徇私舞弊,士人心怀不平,无不愤慨叹惋。更换朝政以来,首先严格整治这一弊病,搜出怀藏夹带者四人,虽然对他们免罪但驳回不予录取,一时之间引起震动,众人耳目为之肃然。可是近年来省试考场,忽然又感觉松懈了。一件事、一项规矩不能守住常规,那么大的纲纪法度就会从此败坏,更何况省试中选,公卿将相都由此路径而出,怎能不严加禁止、多方防范呢?如今秋试已经结束,省试临近,请尽快下令礼部提前申明严格考试条令,若有敢怀藏夹带、传递文义、请人代笔的,必定驳回并终身禁止应举。其中若有考官观望容忍徇私的,一律连坐治罪。【贴黄】近来臣僚论及近年省试题目,多与各州解试题目相冲突雷同,其间或有预先泄露考题的情况,还有很多人整篇抄袭古人旧作的,而真正有才学的人反而多被埋没落榜。请依照祥符年间的旧制,提前命礼部汇集国子监及各路各州解试近三次的题目,使省试出题之时,能精细参考比对,不致重复,以防止侥幸取巧之事。」朝廷听从了。
四年二月十七日,礼部贡院说:这次省试,各州军国学应试经义、诗赋的进士,贡院终场共计四千三百一十一号,其中有国学中应因恩赦而免解及还应省试的人,他们的录取名额比例,请给予指挥办理。诏令依照嘉定元年收纳录取的比例,每十七人取一名,剩余零头再多取一名。
四月十一日,臣僚说:「私下听说考试院的誊录所,向来沿袭旧例,凡是士人试卷中有触犯科举条制、不合考试格式的,都听凭誊录人员自行发觉标记,免于誊录。由此誊录人员懈怠于书写工作,动辄擅自改易正本,遇到考生名字中的忌讳字,便借此免去誊写,甚至有焚毁隐匿、丢弃试卷的情况发生。即便有合乎标准的好文章,也无从送达考试官那里。士子三年辛勤苦读,千里迢迢前来应试,却被誊录人员毁弃了试卷,在暗中遭到黜落。有的试卷只有第一场、第三场而缺失第二场的,有的被撕去一半而无法誊录的,虽然有时是因为拥挤混乱所致,但封弥官也有不亲自到场监督的情况,明知这种弊病,却大多不加上报。请今后士子的试卷,凡是有触犯忌讳及不合考校格式的,都仍旧依照原本誊录,抄写完毕后送入内帘,听凭试官考察评判,不许誊录所暗中擅自黜退。凡是试卷首尾不全的,也必须开列具体数目,报告给内帘官员。还须在内帘试官中专门委派一员,将封弥所每日交纳试卷的数目与誊录所每日接收封弥试卷的数目相互核对,看是否相符,到拆封编号前五天,再把各位试官分房所接收的试卷数目汇总核计,若稍有不符,必须加以彻查。这样一来,官吏便会心存畏惧,封弥、誊录必定不会再有毁弃试卷、改易字迹的祸患了。」朝廷听从了。
十二月二十七日,礼部说:「国子祭酒兼权刑部侍郎刘爚说:『国家用科举选拔人才,三天的考试,虽然兼考策论,但录取与否,必以经义、诗赋为根本依据。近年来经学不够昌明,出题时喜欢断章取义,求学者以巧妙迎合题意为擅长,而不以推究经文本意为正道,忽略前人传注的解说,轻慢圣人的言论。词赋方面这种情况更为严重,文体字句全都类似歇后语一般支离破碎,用字不考究义理,大都是从类书中检阅摘录而来,而非根源于扎实的学问。文章义理既无可取之处,从中又怎能看出士人的器识格局呢?请命令学官选择中兴以来经义、词赋科考中魁首之作,其中根本于经义旨意、词气浑厚朴实的作品数十篇,刊刻颁发下去,作为写作的范式标准。今后出题,不许断章取义,题目长短不加拘限。《春秋》这一经,照嘉定四年省试的先例,以事实前后贯通的段落作为出题依据。命令礼部下发到各路,在委派试官的公文中,一并备录此项要求加以施行。』本
如此则官吏知畏,封弥、誊录必无毁弃文卷、改易字画之患。」从之。
十二月二十七日,礼部言:「国子祭酒兼权刑部侍郎刘爚言:『国家以科举取士,三日之试,虽兼策论,而去留之际,必本经义、诗赋。近年经学不明,命题断章,学者以巧于迁就为工,不以推本经意为正,略传注之说,侮圣人之言。词赋抑又甚焉,体字全类歇后,用字不考理致,盖检阅于类书,非根原于实学。文义无取,器局何观 乞令学官选择中兴以来魁选义赋,根本经旨、词气浑厚者数十篇刊降,以为体式。今后命题,不许断章,长短不拘。《春秋》一经,照嘉定四年省试例,以事实通贯者为
题。令礼部下诸路,于差试官牒内备坐施行。』本部看详,乞下国子监,令监学官精加选择刊本颁降。所有经义命题,亦下国子监、诸路遵依施行。」从之。
六年正月二十三日,臣僚言:「试院有平安历,不过以报平安。今则不然,其出也,所书项目,监门莫得而见;其入也,所传件数,监门莫得而稽。囊复封识,不知所藏何物。名为药褁,安知无简札往来 号为家书,安知无消耗漏泄 其弊有未易言者。嘉泰间,议臣亦尝推究关防矣,未闻许其发视而后通传。乞下所属,自今平安历早暮出入,监门官逐一点检,不许帕复缠褁,私自封缄,虽药贴家书,亦先开拆,方得收传,监试覆视,则考试者无得容其私,就试者无以售其私。」从之。
三月十七日,臣僚言:「自中兴以来,取士几三十科,积习既久,弊幸滋深。今岁科场,若不申严,窃虑愈甚,试举数事以明之。乡贡土著,令甲非不严也。游手之士奔走远郡,或买同姓为宗族,或指丘垄为坟墓,百计营求,以觊一试,于是妄冒诞谩之风成矣。假手传义,罪名非轻也。饥贫之士贪于近利,竭其素蕴,人之田,有一人代二三名者,有二三人共为一名者,亿则屡中,竟遂其私,于是铜臭假儒之志得矣。差官考试,逐州对号,此漕司之措置也。好贿之吏,不念灯窗之旧,作▯▯叟辞密授亲仆,所至求售,满意而归,于是富室子弟相仿行赇矣。通判之牒馆客,盖避监试之嫌也。而别厅
亦复援例,士幸速化,不远千里,假作土著,以希漕举,于是始进,欺君之恶,不暇顾矣。封弥、誊录,就差本州岛县吏,此定例也。俗士通同,密取同经卷子,增减字画,妄谓杂犯,暗行黜落,或拆换卷首,于是实学之士无所赴愬矣。校艺既定,编排申号,此有司之事也。而长官入院,妄作聪明,舍合格之人,取备卷之缪,或私旧识,或示己恩,于是漕司所差之官不得行其志矣。因今之制,革今之弊:严冒贯之法,俾各归乡土;重代笔之罪,永不得入场屋;试官鬻举,计赃除名;违法牒试,专坐主者。
译部审议后认为,请下令国子监,命令监学官精心选择、刊刻版本颁发下去。至于经义出题的规定,也请下令国子监、各路一并遵照施行。」朝廷听从了。
六年正月二十三日,臣僚说:「考试院中设有平安历,本来不过是用来报平安。如今却不是这样,历簿出去的时候,上面所写的项目,看守监门的人无从查看;历簿传入的时候,所传递的件数,看守监门的人也无从查核。包裹又重新加以封识,不知道里面所藏的是什么物品。名义上说是送药的包裹,怎知道里面没有夹带书信往来?名义上说是家书,怎知道里面没有泄露考场消息?这里面的弊病,实在有难以尽言之处。嘉泰年间,议事的大臣也曾经推究过这方面的防范措施,却没听说要求先拆开检视之后才准许传递。请下令有关部门,从今以后,平安历不论早晚出入,监门官都要逐一加以查验,不许用帕子包裹缠绕、私自封缄,即使是药品、家书,也须先行拆开,才能予以收纳传递,监试官再加以复查,这样一来,主持考试的人就无从徇私,参加考试的人也就无法借机谋私利了。」朝廷听从了。
三月十七日,臣僚说:「自中兴以来,取士的科考已举行了将近三十次,积弊已久,弊端侥幸之风愈发深重。如今这一年的科考,如果不严加申饬,恐怕弊病会愈演愈烈,试举几件事情来加以说明。乡贡本应是本地士子应试,法令条例不能说不严格。可是那些游手好闲之人奔走于远方郡县,有的买通同姓之人假冒宗族,有的指着坟墓假称祖坟所在,千方百计谋求,只为求得一次应试的机会,于是虚假冒名、荒诞欺骗的风气便由此形成了。请人代笔、私相传递文义,这类罪名本来不轻。可贫穷饥饿的士子贪图眼前的近利,竭尽自己平日所积累的学问,替人代笔应试,有一人代替二三名考生答卷的,也有二三人合力完成一份答卷的,凭侥幸估算屡屡得逞,最终遂其私愿,于是那些贪图钱财而假冒儒生的人也就得志了。委派考官进行考试,逐州核对字号,这本是漕司为防止请托嘱咐而设置的措施。可是那些贪财好贿的吏人,不念及昔日寒窗同窗之谊,却私下把〇〇叟这类关节暗号秘密传授给亲信仆人,四处兜售,满载而归,于是富家子弟便竞相效仿行贿之风。通判为门客发放牒文应试,本是为了回避监试之嫌。但是别厅考试也同样援引此例,士人侥幸想走捷径,不惜千里之外假冒本地人,以求获得漕试举荐的机会,于是从最初进身之时,欺君罔上之恶行便已顾不上考虑了。封弥、誊录,一向是就近委派本州本县的吏人担任,这是既定的惯例。可是那些庸俗的吏人相互勾结,暗中取来同经的卷子,增删字句笔画,妄称触犯规矩,暗中加以黜落,或者拆换卷首,于是真正有实学的士子便无处申诉了。校阅文艺已经评定完毕,编排上报字号,这本是有司的职责所在。可是长官进入考场后,妄自卖弄聪明,舍弃合格的人才,取用那些勉强凑数的谬误之作,有的是偏爱旧识,有的是要显示自己的恩德,于是漕司所委派的考官便无法贯彻自己的意愿了。因循现今的制度,革除现今的弊病:严格执行冒充籍贯的处罚法令,使各自归于原籍应试;加重代笔的罪责,永远不得再进入考场;试官出卖录取名额的,按赃罪论处并革除名籍;违法为人发牒应试的,专门追究主管者的责任。至于书吏作奸犯科、长官越权干预的,一并依法治罪。同时还要告诫考官,专门选取醇正博雅的文章,彻底扫除轻浮剽窃的风气。如此一来,乡举里选便能不断选拔出真才实学之人,以符合圣朝设立科举选拔人才的本意。」朝廷听从了。随后两浙转运司说:「臣僚上奏科举之事,说通判为门客发牒本是为回避监试之嫌,而别厅也同样援引此例,应当因循现今制度革除现今弊病,违法发牒应试的专门追究主管者责任,请交由省部施行。本司查核,每次科举,各州若有通判双员的,即使其中有不委派担任监试的,依照条例也准许其为一名门客发牒到本司应试。如今这份奏请,不知道将来若有未担任监试的通判为门客发牒,是否准许其应试?查核各州军府通判同为举送官员,其门客本应发牒到转运司应试。」诏令各路转运司依照原来的惯例施行。
四月二十
至于书吏为奸,长官越职,并合科断。仍诫谕考官,专取醇正博雅之文,痛扫轻浮剽窃之习。如是则乡举里选,真才实学,相继而出,以副圣朝设科取士之意。」从之。既而两浙转运司言:「臣僚奏科举,通判之牒馆客,盖避监试之嫌,而别厅亦复援例,因今之制,革今之弊,违法牒试,专坐主者,乞令省部施行。本司检点每次科举,诸州有双员通判,虽有不差充监试者,依条示许牒门客一名赴本司收试。今来奏请,未审将来有不充监试通判牒到门客,合与不合收试 照得诸州军府通判系同举送官,其门客合牒运司收试。」诏令诸路转运司照应旧来体例施行。
四月二十七日,殿中侍御史石宗万言:「国家俾郡国兴贤能之书,盖求实才,非徒应故事而已。夫涵养作成,在朝廷选择,去取在考官。至于董事试闱,关防弊幸,虽曰有司之事,关系不轻。今州郡例差通判,漕司例差主管文字,惟从旧比,不问能否。其间才力不逮,不谙场屋事体,冒然为之,鲜有不害事者。盖终场诸经,多寡不齐,而考官治经亦不同,是知去取全系
分房。使俗吏为监试,必不能以经赋斟量多寡。今考官各占所长分考,不过令胥辈照旧例耳。此利害最甚者。至于门禁不严,则有传递漏泄之弊;封弥不谨,则有(折)[拆]换家状之弊;纳卷有历,结筭稍稽,则有增减之弊;字号有簿,缄识不密,则有揩改之弊。誊录之吏,钱米灯火不以时给,欲无差误,得乎 至有就坐而不得题目,日已升而末启棘门,欲无喧哄,得乎 凡此皆监试之责,莫若令诸路转运司于主管干官内,诸郡于通判、幕职内,择有才力,谙知场屋事体者,先期发实封文(撽)[檄]递至各郡,候锁院日开拆,请所差官入试院。不得容情妄差,庶几监试得人,弊幸稍革。」从之。
五月一日,臣僚言:「窃见贡院中帘内弊幸,监试随宜裁处,智虑可及。帘外之事,有耳目所不接者,诚难关防。今科举在迩,敢不预陈。一、贡院墙壁,本自低矮,年来颓圮,如西边一带,抵靠别试所晨华馆,而断垣及肩,践踏成路,传泄之弊,多由此出。最后正通大理寺前,居民搭盖浮屋于墙上,亦作弊处,莫可堤防。东畔墙虽稍高,却与封弥誊录所相邻,而缝穴最多,关防须密。乞将贡院周围内外墙,并就旧(其)[基]增筑高阔,里边掘成沟池,阔五六尺许,深浚亦如之。不惟得土筑墙,可省般运,而四傍潴水,亦可泄贡院卑湿。墙里加以池,则人不得而踰矣。仍约束居民,不得因墙起造浮屋,庶革传泄之弊。一、往时试院于中门外挟屋装夹幕
帟,为纳卷之所,士子便之。后因建议,于封弥所门外,自中门迂转百许步,方到纳卷处。
译七日,殿中侍御史石宗万说:「国家使各郡国推举贤能之士,是要真正求取实用的人才,而不仅仅是应付惯例而已。至于说到涵养培育人才、成就人才,在于朝廷的选拔;而录取与否,则在于考官。至于主持考场事务、防范各种弊端侥幸之事,虽说是有司的职责,但关系却不轻。如今各州郡照例委派通判,漕司照例委派主管文字之人,只是依从旧例,不问其能力如何。其中有才力不足、不熟悉考场事务的人,贸然承担此职,很少有不误事的。因为各科考生终场所试的经义科目,多寡本不一致,而考官所治的经学也各不相同,由此可知录取与否,完全取决于分房阅卷的安排。如果让平庸的吏人担任监试,必定不能按经义、诗赋的比例加以斟酌调配。如今各考官各自凭所擅长分别考校,也不过是让胥吏依照旧例行事罢了。这是其中危害最大的一点。至于门禁不严,就会出现传递泄露考题的弊端;封弥不谨慎,就会出现拆换姓名籍贯的弊端;纳卷登记有历簿可查,若结算稍有延迟,就会出现增减数目的弊端;字号编排有簿册记录,若封缄标识不严密,就会出现涂改的弊端。誊录的吏人,如果钱米、灯火供给不能按时发放,想要他们不出差错,怎么可能呢?甚至有考生已经入座却拿不到考题,太阳已经升起却还未打开考场大门的情况,想要不引起喧哗骚动,怎么可能呢?凡此种种,都是监试官的职责所在,不如命令各路转运司从主管干办官中、各郡从通判和幕职官中,选择有才干能力、熟悉考场事务的人,提前用密封的公文檄书传递到各郡,等到锁院之日才拆开,请所委派的官员进入考场任职。不得徇情妄自委派,这样才有希望使监试得人,弊端侥幸之风才能稍加革除。」朝廷听从了。
五月一日,臣僚说:「臣私下见到贡院内帘之中的弊端侥幸,监试官尚可随宜加以处置,凭其智虑能够察觉应对。但外帘的事情,有耳目所不能触及之处,实在难以防范。如今科举日期已近,臣不敢不预先陈述。其一,贡院的围墙,本来就低矮,多年来又已倾颓破损,如西边一带,紧靠着别试所旁的晨华馆,断墙只与人肩齐高,被践踏出了一条小路,泄露考题的弊端,大多由此而生。最靠后方,正对大理寺前面的一段,居民在墙上搭盖了简陋的浮屋,也成了作弊的场所,无法防范。东边的墙虽然稍高一些,却与封弥、誊录所相邻,而缝隙孔洞最多,需要严密防范。请将贡院周围内外的围墙,都在原来的基址上增筑得更高更宽厚,墙内挖掘成沟池,宽约五六尺左右,深度也相应挖深。这样不仅取土筑墙可以节省搬运的费用,而且四周积水,也可以排泄贡院潮湿低洼的积水。墙内再加上壕池,人就无法翻越了。同时还要约束附近居民,不得依靠围墙搭盖浮屋,才能革除泄露考题的弊病。其二,以往考试院是在中门外两侧厢屋悬挂布幕,作为收纳试卷的场所,士子们感到很方便。后来因为有人建议,把纳卷处改到封弥所门外,须从中门绕行约一百来步,才能到达纳卷之处。应试的人每每到了黄昏时分,就记不清转路的方向,于是只顾径直往前走,有的甚至带着试卷走出考场外面,这才发觉走错了地方,却已不容许再重新进入,实在令人怜悯。况且新搭建的席棚简陋草率,被风雨侵袭浸湿,很难加以爱护保存。如今想仍旧就在中门外两侧厢屋下设置纳卷之所,这样对双方都比较方便。其三,誊录所从入夜到天亮,都在廊庑之间排列灯烛照明,只用芦席隔断,此外别无取火照明的地方。也只是就着廊屋摆放灶台锅釜,很容易引发风吹烛火之类的隐患。请求从锁院之前起,就命令负责安排事务的官司在誊录所、封弥所各处摆放水桶备水以防不测。其中每逢封弥、誊录官员进入考院,都必须先行检查点验,如有疏忽松懈之处,就上报试厅加以处置,这样才能做到有备无患。其四,各处委派前来担任誊录的人员,大多是游手好闲之辈,所得的雇佣报酬,往往随手花光。他们空手进入考院,每日的食钱只有五百一十文,既没有地方可以买米,往往就在考院内买饭吃,日夜不停地誊写,得不到充分的休息和饮食,也吃不饱肚子。请今
试人每至昏暮,不复认记转路,遂只直行,间有携卷出外,始觉错误,不容复入,诚为可念。况所创席屋苟简,风雨漂湿,甚难爱护。今欲仍就中门外两挟屋下作纳试卷所,诚为两便。一、誊录所自夜达旦,列灯烛于廊庑,止用芦席夹截,别无打火之处。亦只就廊屋置灶釜,易惹风烛。乞自未锁院前,令排办官司于誊录封弥所各置水桶运水。其中每遇封弥誊录官入院,须先点检,如有灭裂,经申试厅施行,庶几有备无患。一、诸处差到誊录人,多是游手,所得雇直,随手已尽。空身入院,每日食钱五百十文,既无斗籴处,往往就院买饭,日夜誊写,不休食,不饱腹。乞今后每人日支米二升半,令钱粮官点检,发赴誊录官,当官给散,以防吏辈减 。却于食钱照价除克。一、封弥试卷,必有簿籍抄记姓名,以备点对打号。寻常漏泄拆换,皆出于此。若对卷打号,监官亲临封记,不入吏手,则弊幸可革。兼真卷对毕,发归封弥所,合置橱封锁。或遇钓卷,监开以防偷窃。今乃置之架上,并无关防,安得不有换易之事 乞自后锁院,先令临安府就封弥所夹截库屋,可以封锁置架,开库监官亲临,庶革前弊。【贴黄】照得二广科举所差试官,正当秋暑瘴疠之时,常有十余人,弊于道路,极可悯念。臣谓广南士人,贫无常产,能文之士,亦自
可数。广东则广、潮二州,西南静江皆号多士,时有请嘱。所差试官,必须遴选,以绝外议。至于他处,但须邻郡,或隔一二州差往,庶几道里稍近,可以赍办行李,饥食渴饮,不致乏绝丧身之患。乞下两路漕司照应施行。」从之。
二十六日,监察御史倪千里言:「朝廷取士,莫重于大比。士子求仕,莫重于始进。近岁士夫徇私而坏法,士子冒试而犯法,盖不一试。且如漕试,弃乡井而贯他郡,背父祖而冒同宗,货鬻成风,廉耻扫地。近者俞廷臣之请重保官之员,皆谓漕牒之弊虽未尽革,较之曩岁,已免泛滥。至于国子设科以(侍)[待]公卿大夫子弟,谓其承父兄之训,识政事之体,故优其选,而伪冒尤为可怪。前举补试,有许其姓者,托本寺法官名为族属,两冒就牒,攘夺同经之额,具见台谏章疏。此其事之败露者,其它踪迹诡秘,漏网佚罚,使胄子之才不获自见,即非类不检之士,并缘窃取,士心愤嫉。臣照贡举条令,国子所牒已有定制,秋试在即,若不申敕,窃恐旧习未悛。或假托宗枝,或迁就服属,旁招广引,复成伪滥。乞下臣此章,戒敕朝士各守成法,无得妄陈服属,多牒人数。揭榜审劾,如有伪冒,定与驳放,牒官、保官并行弹奏。庶几法行自近,士心胥服。【贴黄】窃见诸路漕赋,若江东西、湖南北、福建、广南等处,率多惟势是视,惟巧是图。
译后每人每日拨发大米二升半,命钱粮官检验点收,发给誊录官,由官方当场发放,以防止吏人从中克扣减损。至于食钱部分,则相应按米价折算扣除。其五,封弥试卷时,必定要有簿册登记抄录姓名,以备日后核对打编号码。平常发生泄露、拆换的弊端,大多出于此处。如果核对试卷、打编号码,都由监试官亲自到场加以封记,不经过吏人之手,那么弊端侥幸便可革除。同时真正的试卷核对完毕后,发回封弥所,应当设置橱柜加以封锁。若遇到需要抽调调阅试卷的情况,也须由监督官员亲自开启,以防偷窃。如今却只是把试卷放置在架子上,并没有任何防范措施,这怎能不发生更换试卷之类的事情呢?请从今以后锁院之时,先命临安府就着封弥所隔出一间库屋,可以安置封锁的架子,开启库房时须由监督官员亲自到场,才能革除以前的弊病。【贴黄】臣查核到两广地区科举所委派的考官,正值秋天暑热瘴疠盛行之时前往赴任,常有十几人在路途中患病去世,实在令人十分怜悯。臣认为广南地区的士人,大多贫穷没有恒产,善于写文章的人,也是屈指可数。广东则广州、潮州两地,以及西南的静江府,都号称人才众多,时常也有请托嘱咐之事。所委派的考官,必须精心遴选,以杜绝外界的议论。至于其他地方,只需从邻近的郡县,或者相隔一两个州的范围内选派前往,才能使路途稍近一些,可以携带准备好行李,饥有食渴有饮,不至于遭受缺乏供给、丧命途中的祸患。请下达两广漕司依照此意施行。」朝廷听从了。
二十六日,监察御史倪千里说:「朝廷选拔人才,没有比大规模的科举考试更为重要的了;士子求取仕途,也没有比最初进身应试更为重要的了。近年来士大夫徇私而破坏法度,士子冒名而触犯法令,这种情况并非仅有一次。就拿漕试来说,有人舍弃自己的乡里籍贯而冒充他郡籍贯参加考试,有的背弃自己的父祖而冒充同宗族人,买卖行为蔚然成风,廉耻之心荡然无存。近来俞廷臣请求加重对担保官员的责任,都是说明漕试发牒的弊病虽然还没能完全革除,但比起以往,已经减少了不少泛滥的情况。至于国子学设立科目以优待公卿大夫子弟,本意是认为他们承袭父兄的教导,通晓政事的体统,所以给予优待的名额,可如今伪冒之事却尤其令人感到奇怪。前次补试中,有一位姓许的考生,假托本寺法官为自己的同族亲属,两次冒名接受发牒,侵夺了同经其他考生的名额,这些事情台谏的奏章中都已详细记载。这只是其中已经败露的事情,其他行踪诡秘、漏网逃脱惩罚的情况,恐怕还有不少,致使真正有才学的贵胄子弟不能得以自我展现,而那些不肖不检点的士人,却借此机会窃取名额,士人心中都感到愤慨怨恨。臣查核贡举条例法令,国子学所应发牒的名额本已有明确规定,如今秋试即将来临,如果不加以申明告诫,恐怕旧有的弊习仍不会改正。有人或许假托同宗族的名义,有人或许曲意攀附亲属关系,广泛招引串通,又会造成新的伪滥情况。请将臣此奏章下发,告诫朝廷士人各自遵守既定的法度,不得妄自申报亲属服制关系,多方为人发牒。发榜之后要加以审查核实,如有伪冒的情况,一定要将其驳回不予录取,发牒的官员、担保的官员也要一并弹劾。这样才能使法令从近处开始施行,士人心中也都能信服。【贴黄】臣私下见到各路漕试,像江东西、湖南北、福建、广南等地,大多只看重权势,只图取巧钻营的办法。臣曾在汉东担任分教之职,亲耳听闻湖北漕试考场第一场经义及赋的破题,第二天就已经在场外传抄流出,甚至还有人抄写出整篇文章的。至于考官方面,则事先就知道某位士人是由某位官员所发牒的,某位官员的子弟正应某经应举,考官有的畏惧那人的权势,有的顾及交情关系,有的接受了婉转的请托,有的被虚假的名声所迷惑,必定会想方设法为其寻求录取,以此讨好上级官员,作为自己晋升的手段,致使寒门有真才实学的人白白与殿举失之交臂,一旦被黜落就要等待三年,实在令人怜悯体恤。本台除亲自查访弹劾之外,请下令各路漕司具文告知各考试院,务必秉公考校,不得沿袭故态,私自选取录用。」朝廷听
臣尝分教汉东,亲闻湖北漕闱第一场经义及赋破题,次日传录在外,有写
出全篇者。若试官则预知某士系某官所牒,某官子弟系某经应举,或惮其势,或谓其吻,或受其宛转,或惑其虚誉,必与寻取,取媚上官,为进身计,使寒畯白同殿举,一黜三年,殊可悯恤。本台体访弹奏外,乞下诸路漕司备牒试院,须管从公考校,不得循习故态,私行选取。」从之。
七月二十三日,臣僚言:「国家设科举以网罗天下士,比年奸弊滋甚,有司去取未如人意。夫差官考校,逐州对号,以防请嘱。今富室子弟先期计会漕胥,密知考官姓字,要之于路,潜行贿赂,预买题目,暗为记号,侥幸中选。铜臭得志,而真材老于岩穴矣。此考官鬻解之弊。举人所试经赋论策,各有所长,如三场停均,方在取数。今或头场经赋偶合主司之意,先入为主,则论策一切不问。亦有但取破题,而终篇不暇考究,论策未尝过目。此专取头场之弊。逐州解额,经赋多寡不同,而考官治经者或不工于赋,习声律者多于经旨未能深究。今漕司差官,拘于员数,艰于通融,彼既各有所偏,谁肯自处于不能 求其通情从公商确,难矣!此考官执己见之弊。主文命题,去取当以古注正义为的。庶几持论平正,人无异议。今所见不同,各聘臆说,徒启后进穿凿之私,而老成博学,弃而不录。此举子求异立说之弊。乃者换易试卷,猾吏与富室表里,或拆换卷头,或暗毁真卷,奸弊百出。此曹但知货贿可贪,不知士子得失利害。凡此数
端,皆科举深弊。今秋闱在目,乞下礼部,遍牒贡闱,密切体访,革鬻解之弊,严通考之法,考官则通融考校,勿执偏见,出题去取须以古注正义为的。仍检察吏胥换易卷子,严为关防,如是则真材硕能在选中矣。」从之。
八月七日,臣僚言:「窃见诸州考校,正额之外,待补多不留意,或于落卷中取以充数。经义但看冒头,诗赋仅阅一二韵,论策全不过目。其尤无状者,只点检无杂犯,便寘选中,出院辞州,亟为遁计。士子怨嗟,在在有之。今试期虽近,以待补为重者,不过两浙、江东西、福建等路。亟行申饬,尚可以及。乞(今)[令]礼部速牒诸州,严责考官,精择正解之外,待补卷子亦加精考,并要分明批抹,与选者批文理何处优长,黜落者批文理何处纰缪,卷首具考官职位。开院后,将所取草卷解发运司点检,如有卤莽,定加责罚。其卷子多试官少去处,量展日子,毋惜小费,庶几试官留意选择,不敢循习忽略。」从之。
十二月十五日,臣僚言:「比年省试差官,有前期恳免不愿就者。公道不明,人莫不亲其亲,子其子,趋宽畏狭,情所不免。
译从了。
七月二十三日,臣僚说:「国家设立科举用来网罗天下人才,可近年来奸弊之风愈演愈烈,有司录取与否往往不能令人满意。委派考官进行考校、逐州核对字号,本是为了防止请托嘱咐。如今富家子弟事先就与漕司胥吏商议勾结,暗中打听到考官的姓名,在路途中拦截等候,暗中行贿,预先买通泄露题目,暗中做上记号,侥幸得以中选。铜臭之徒得志称心,而真正的人才却老死在山林岩穴之中了。这是考官出卖解额的弊病。举人应试的经义、赋、论、策各有所长,如果三场成绩平均衡量,才应当决定是否录取。可如今有的因为第一场经义、赋恰巧合乎主考官的心意,就先入为主,以致后面的论、策一概不再过问。也有的只看破题,而对全篇文章无暇仔细考究,论、策部分甚至从未过目。这是只重头场的弊病。各州解试的名额,经义、赋所占的多寡各不相同,而考官中治经的人有的并不擅长赋,习声律的人对经旨的钻研又大多不够深入。如今漕司委派考官,受限于人数编制,难以灵活通融调配,既然各自都有所偏长,又有谁肯自认为自己能力不足呢?想要求得通情达理、秉公商榷的考官,实在是很难做到啊!这是考官各执己见的弊病。主考官出题命意,去取标准本应以古代注疏、正统经义为依据。这样才能使议论持论公平中正,人们不会有异议。如今大家所见各不相同,各自逞其臆测之说,只会助长后辈学子穿凿附会的私心,而那些学问老成、博学多闻的人,反倒被弃而不用。这是举子标新立异、自立说法的弊病。至于更换试卷的情况,奸猾的吏人与富家勾结内外呼应,有的拆换卷头,有的暗中毁弃真正的好卷子,各种奸弊层出不穷。这些人只知道贪图钱财贿赂,却不顾士子的得失利害。凡是以上这几种弊病,都是科举中深重的弊病。如今秋试就在眼前,请下令礼部,普遍行文各考试院,秘密切实地加以查访,革除出卖解额的弊病,严格施行全面考校的法度,命令考官务必通融考校,不得固执偏见,出题及录取取舍都必须以古代注疏、正统经义为依据。同时还要检查稽察吏胥更换试卷之事,严加防范,如此一来,真正有才能的人才就能被选拔录用了。」朝廷听从了。
八月七日,臣僚说:「臣私下见到各州考校,除正额之外,对于待补生大多不予留意,有的甚至从落选的卷子中随意取来凑数。经义部分只看开头,诗赋只阅读一两联韵脚,论策全然不加过目。其中尤其恶劣的,只是检点一下有无违犯规定的地方,便草率地录入选中之列,出了考院辞别本州,急忙设法脱身离去。士子对此怨声载道,到处都有这种情况。如今考试日期虽然临近,但以待补生录取为重的,不过是两浙、江东西、福建等路而已。若立即加以申明告诫,还来得及补救。请下令礼部尽快行文各州,严格要求考官,精心选拔正额录取之外,待补生的卷子也要加以认真考校,并且要清楚地批注评语,对录取的要批明文理在何处见长,对黜落的要批明文理在何处欠缺,卷首要写明考官的职位姓名。考院开启之后,把所录取的草稿卷送到转运司加以检验,如果发现有草率马虎之处,一定加以责罚。对于卷子多而试官少的地方,可酌情延展考校的日期,不要吝惜些许费用,这样才能使考官留心选拔,不敢再因循懈怠、忽略草率。」朝廷听从了。
十二月十五日,臣僚说:「近年来省试委派考官,有提前恳求免除、不愿就任的情况。公道不能昌明,人人都不免偏私对待自己的亲属子弟,趋向宽松而畏惧严苛,这也是人之常情,在所难免。自从设立回避亲属、另设别院考试的制度以来,录取的名额变得极为狭窄,朝廷中应当担任试官的官员,多方回避推辞求免,到了临考之时,竟然无官可以委派。有的就用在朝中办事的干办官到部里凑数充任,外任官员比起朝中官员,等级本有差别,往往只知一味顺从迎合,不敢有所可否。臣曾经仔细思考过,士子不愿意到别院应试的原因,是因为那里应试的人少。假如应试的人多,那么录取的名额也相应增多,又何须回避呢?如今不如把各路漕司新旧发解
自避亲别试,取人至窄,朝士宜为试官者,规避求免,临期无官可差。或以干堂到部充数,外官视朝士,等级有差,惟务顺承,不敢可否。臣尝熟思,士不乐于别院者,就试人少也。使试者众而取亦众,何避之有 今莫若尽拨诸路漕司新旧发解碍格不碍格之士而别试之。盖凡取解
之优,自太学及胄子外,则有诸路漕试尔。以天子之教养与公卿之子弟,于法宜优。而四方游士非其亲故,夤缘请托,侥幸于二十人之中者,所得已多。臣尝略计,前与诸路运司取数几四百人,参以旧请漕举还试该免解者亦不下百余,以数百人之场屋,取放之榜,视昔大为有间。然后以大院避亲者归别院,而别院避亲者归大院,将见就试与考试者两得其便,无复求避矣。今既减大院人数,而增别院试,合于大院参详,及点检试卷官内分拨二三员,添别院考校。仍展拓位次,所有试中前三名,乞依四川类省试例,与授教官,庶几无偏重之患。窃见近制差台谏一员同知贡举,既不预考校,而贡院一行事,又使知举裁处,恐心力不能两用。乞自今贡院内外事务,皆决于同知举台谏,使得一意检柅吏奸,关防弊幸。其三知举专主去取,勿以他事为累,庶几各举其职。」诏令礼部看详申尚书省。
二十九日,臣僚言:「恭惟国家三岁大比,经义考讲学之源流,诗赋观词章之润色,论以见评议古今,策以试潦通时务。真材实能,虽非纸上语所能尽得,使其参求互考,详观精择,则胸中抱负,大略可见矣。旧制,点检试卷官批高下,参详覆考,供纳知举,欲使三场互考,不以一人之见为去取、一场所作定得失。除知举出房卷子,余发赴过落司类筭分数,同者以本经高下次第排比。累举以来,虽差参详
官一员掌过落司,然卷子未尝经由,得失取决于一时。精力有限,卷数实繁,类聚之时,决择不暇,得此遗彼,升况随异。间有掣肘,不容致力。谓如知举三房,甲批一场可取,而两场在乙、丙房钓取不到,遂致平沉。或占吝不发,两俱失之,至有一场可采,两场批下,而叨预选抡者。有专主本经,而论策不称,亦得备数。或两场虽优,本经稍怯
译试中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士子,全部拨出到别院应试。因为凡是发解录取名额优厚的,除了太学及国子学胄子之外,就要数各路的漕试了。凭借天子的教养恩泽与公卿的子弟身份,按照法度理应受到优待。可是四方游学的士人若没有亲故关系,却也四处钻营请托,侥幸挤进二十人的名额之中,得到的好处已经不少了。臣曾经粗略估算过,此前与各路转运司合计录取的人数将近四百人,若再算上原本申请了漕举资格、还试时理应免解的人,也不下一百余人,以这数百人规模的考场,与录取张榜的比例相比,比起以往已经大不相同了。这样一来,再把大院中应回避亲属的人归入别院,而别院中应回避亲属的人归入大院,将会看到应试与主考的双方都能各得其便,不再有回避求免的问题了。如今既然已经减少了大院的人数,而增加了别院的考试规模,那么应当与大院一并商议详定,并从点检试卷官中分拨二三员,增派到别院担任考校工作。同时还应扩展考场座位,凡是别院考试中中选的前三名,请依照四川类省试的先例,授予教官之职,才能避免偏重大院轻视别院的弊病。臣私下见到近来的制度是委派台谏官一员共同主持贡举,此人既不参与考校事务,而贡院内的一切事务,又要让知举官员负责裁决处理,恐怕精力心力难以两全兼顾。请从今以后,贡院内外的一切事务,都由共同主持贡举的台谏官裁决,使他能够专心一意检查约束吏人的奸弊,防范各种弊端侥幸。而三位知举官则专门负责录取取舍,不要被其他事务牵累分心,这样才能各自尽好自己的职责。」诏令礼部审议后申报尚书省。
二十九日,臣僚说:「臣恭敬地认为国家三年一次的大规模科举考试,经义考察的是讲学的源流传承,诗赋考察的是文辞的润饰修养,论用来考察对古今事理的评议见识,策用来测试对当今时务的通达程度。真正的人才实学,虽然不是仅凭纸面文字所能完全体现出来的,但如果能让考官互相参照考核,详细观察、精心选拔,那么应试者胸中的抱负才干,大致也就可以看出来了。旧有的制度是,点检试卷官批注等第高下,参详官再加以复核,一并呈交知举官,用意是要使三场考试互相参照评定,不以一人的见解来决定取舍,也不以一场的表现来判定得失优劣。除了知举官挑选出的房内卷子之外,其余的都要送到过落司加以统计计算分数,成绩相同的则按本经的高下依次排列。历次考试以来,虽然委派了一名参详官掌管过落司,但试卷却未曾经过详细核查,得失往往在仓促之间就被决定了。精力毕竟有限,而卷数实在繁多,在汇总归类的时候,来不及仔细斟酌抉择,取了这一份就顾不上那一份,其间的升降情况也就随之出现偏差。其间即便有想要纠正的地方,也难以真正着力去做。比如知举官所分的三房中,甲房批注某一场可以录取,而另外两场却在乙、丙房中未能被钩取出来一并核对,于是这份好卷子便就此埋没了。有的房又吝惜不肯发出所批的卷子,导致两方面都有所缺失,甚至出现有一场文章确实可取,另外两场却批语较低,而此人竟侥幸忝列被选中之人的情况。也有的考生专精于本经而论、策部分表现不相称,却也得以凑数入选。还有的考生虽然两场表现优异,但本经这一场却略显生疏胆怯……
者,不在见取之列。此无他,视过落司为文具,舍分数而不用也。夫三场取士,不独取一日之长;分房互考,不欲局一人之见。立法之意,非不详密,奈何循习而不察。乞下礼部,将来省试考校,除出房卷子,其余尽付过落司,类聚三场纽筭分数取放,更欲加详委官覆筭。」从之。
译者,就不在录取的名单之内。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把过落司(负责核算分数的部门)当作一个摆设,舍弃了分数核算的办法而不用。三场考试选拔人才,本来就不只是看一天的高下优劣;分房互相考核,也是不想局限于一个人的见解。立法的用意,不是不详尽周密,可为什么沿袭旧习却不加以省察呢?请求下令礼部,今后省试的考核评定,除了各房呈出的卷子外,其余的全部交付过落司,汇总三场的成绩核算总分来决定取舍,还希望能更加详细地委派官员复核核算。」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七年正月六日,监察御史倪千里言:「治道以人才为急,人才以培养为先。先朝苏轼有言:仁宗皇帝搜揽天下豪杰,不可胜数,既自以为股肱心膂以致太平,又留以为子孙百年之用。猗欤盛哉!列圣相承,世为家法。中兴以来,培养封殖又且百年。高宗以宽厚得士,然未尝不量材授任;孝宗以精明得士,然未尝不远览广求。既能任用于翕受之余,又复储养于器使之后,犹作室之木,养之于拱把,取之于成材者也。且夫场屋人才之所自出,而礼闱引试,嫉士如仇,主文举子,互(誊)[腾]口舌。渊源正论,类加憎恶;迎合时文,必见收取。或一二字之不合,便谓道学者流,尽行黜落。奏号有日,额数不充,窘迫
无策,妄取塞数。此人才之坏于场屋者也。今省闱在近,宜加申敕,革假手怀挟之弊,择实学多闻之士,识见取渊源,议论必醇正,毋循故事,视为虚文。乞下臣此章,风示多士。如板行监学所选经义赋格,每经凡十数篇,赋余百篇,不过士子从来所尝观览,间有古义一二,亦非必欲模效句法,蹈袭绪余。而远方之士不知有司姑借是以为可法之文,初不以为文之可法者专在是,乃区区诵习,惟务掇拾土苴,窃取形似,投有司之好尚,意见局而不广,议论拘而不通,文义卑弱而不振,古作源流之益远。他日或致见黜,又以为主司之过。夫多文为富,各随所长,期通诸理,粹然一出于正。前辈之文可效可师,何止一家 不必尽泥此十数之作也。培养人才之道,无越于师。」从之。
二十四日,礼部言:「湖北转运司据鄂州申学生郑次侨等八十三名状:照得礼部颁降《韵略》内指挥,凡诗赋落韵,系犯不考式。今来本州岛所申解额第四名宋倬赋压官韵『有』字,系合于上声四十四有内,照音释文理压韵。其宋倬第六韵内,『诏劝农桑,及乎令守』,其『守令』字系去声,四十九宥韵内收载,释云『诸侯为天子守土曰守』,即与上声有字韵内守『守义理』不同,委实落韵,合在不考之列。乞补申朝廷,依贡举条制施行。州司已将宋倬解牒寄收军资库,及将次侨等录白到宋倬落韵赋粘连在前,备申转运司,乞施行。一、据鄂州
本州岛揭榜,倬叨预名。续据江夏郑次侨等妄状,诉倬第六韵押『守』字为落韵。蒙本州岛备申运司,仍将解帖拘收军资库,至今日久,蒙行下给付。窃缘倬当来所押『守』字,于《礼部韵》及考质经史并古文时文皆有据。其郑次侨等诬玷之意,止缘今岁科举,蒲圻士人合状经使台陈诉江夏积年私号之弊,蒙行下禁戢,公意既伸,下邑士子遂获联名预荐,郑次侨等抱此不平,所以妄词。念倬灯窗勤苦,仅获一举。
译七年正月六日,监察御史倪千里说:「治理国家以人才为当务之急,培养人才是首要的事。先朝苏轼曾说:仁宗皇帝搜罗天下豪杰之士,数量多得数不清,既把他们当作自己的股肱心腹用来实现太平盛世,又留给子孙后代百年之用。多么兴盛啊!历代圣君相继承传,世世代代都以此为家法。中兴以来,培养扶植人才又已将近百年。高宗凭借宽厚待人而得到人才,但也从未不衡量才能而授予官职;孝宗凭借精明识人而得到人才,但也从未不放眼长远、广泛搜求。既能在广泛接纳之后加以任用,又能在量才使用之后加以储备培养,就像建造房屋的木材,在幼小时培植它,等长成材后再取用。况且科场是人才产生的源头,而礼部主持的考试,考官嫉恨士人如同仇敌,主考官对待举子,互相争论不休。对渊源正论一类的文章,都加以憎恶;对迎合时文风气的,一定予以录取。有时仅仅一两个字不合考官心意,就说这是道学一派,全部予以黜落。奏报录取名单已到期限,而名额数量不足,窘迫之下没有办法,只好胡乱录取来凑数。这就是人才被科场所败坏的地方。如今省试临近,应当加以申明告诫,革除请人代笔、夹带怀挟的弊病,选拔真才实学、见多识广的士人,见识要求本源,议论必须醇正,不要沿袭旧例,把这些当作空文对待。请求把我这份奏章下发,向众多士人晓示。至于刊刻发行的监学所选的经义赋格范文,每经大概十几篇,赋文一百多篇,不过是士子们向来所曾观览的,其中偶有一两篇古义文章,也并非一定要仿效其句法,因袭其余绪。而远方的士人不知道有司只是借这些作为可以效法的文章范例,起初并非认为可以效法的文章仅限于这些,于是拘泥地诵读练习,只顾捡拾一些糟粕,窃取表面形式,去迎合有司的喜好,见识局限而不广博,议论拘束而不通达,文章义理卑弱而不振作,与古代文章的本源渐行渐远。日后如果因此被黜落,又反过来归咎于主考官的过错。文章丰富多样才算富足,各人应随其所长发挥,只求都能通达义理,纯正地出于正道。前辈的文章值得效法、值得师承的,何止一家,不必都拘泥于这十几篇范文。培养人才的方法,没有比师承更重要的。」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二十四日,礼部上奏说:「湖北转运司根据鄂州申报的学生郑次侨等八十三人的状文:查得礼部颁布《韵略》内的规定,凡是诗赋出韵,都属于不合考试格式。如今本州所申报的解额第四名宋倬,赋文押官韵『有』字,本应属于上声四十四有韵部,依照读音注释、文理都应押此韵。而宋倬赋文第六韵中,『诏劝农桑,及乎令守』,其中『守令』的『守』字属于去声,收在四十九宥韵中,注释说『诸侯为天子守卫土地叫守』,这与上声『有』字韵中『守』的『守义理』之义不同,确实是出韵,应当列入不合格之列。请求申报朝廷,依照贡举条例施行。州司已将宋倬的解牒寄存收入军资库,并把郑次侨等抄录呈交的宋倬出韵赋文粘连在前面,一并申报转运司,请求施行处理。一、据鄂州本州揭榜公布,宋倬忝列榜中。随后据江夏郑次侨等妄自上状,控诉宋倬第六韵押『守』字为出韵。承蒙本州备文申报转运司,并将解牒收入军资库,至今已过了很久,才蒙下令发还。窃念宋倬当时所押『守』字,在《礼部韵》以及考核经史与古文时文中都有依据。郑次侨等诬陷诋毁的用意,只因今年科举,蒲圻士人联名向使台陈诉江夏历年私自科场舞弊的弊病,蒙令予以禁止革除,公道既已伸张,下面县邑的士子于是得以联名获荐,郑次侨等心怀此不平,所以捏造诬词。念宋倬十年寒窗勤苦读书,仅仅获得这一次中举机会。如今距离考试期限已经很近,若不哀鸣申诉,必定赶不上参加省试。请求发送鄂州立即处理。」乡贡进士宋倬状文说:恳请发给解牒让我赴礼部投考。转运司随即送交鄂州教授查核。据教授锺兴俯首请求转报礼
今去试期逼迫,若不哀鸣,必是趁赴省试不及。乞送鄂州日下 乡贡进士宋倬状:伏(结)[给]解帖与倬赴部投试。本司寻送鄂州教授契勘。据教授锺兴伏乞备申礼部,下监学详议『令守』字合与不合于上声通押,仍乞备两词告示宋倬,径自赴部陈乞施行。本司除已备词告示宋倬外,礼部连送国子监聚议。」既而国子监言:「据太学博士陈与行等申,照得《礼部韵》『守』字于上去声内皆有,其上声『守』字无注,去声『守』字在狩字下,注云『诸侯为天子守土曰守』,即令守也。今宋倬赋押官韵有字,并押『令守』,即系去声韵内,委是落韵不合格。」本部再送监更切契勘诣实,国子监再行契勘,依贡举条式,宋倬诗赋委是落韵不合格,合行驳放,乞施行。诏依礼部所申驳放。
三月二十二日,刑部尚书曾从龙、礼部侍郎范之柔、刑部侍郎刘爚言:「窃惟国家以进士一科网罗天下之英隽,义以观其通经,赋以观其博古,论以观其识,策以观其才。异时谋王断国,皆由此选。臣等滥司文衡,加意考核,期得真才实能,为明时用。而场屋循习,文气不振,比来滋甚。其间学问深醇,文词雅建者固不
乏人,然晨星相望,稀 寥落,盖亦绝无而仅有也。大抵学不务根柢,辞不尚体要,有蹈袭古作至二三百言者,有终篇雷同仅易数字者,涉猎未精,论议 陋,缀缉虽繁,气象萎薾。若此之类,虽黜而不取,然恐四方士子习为故常,未能丕变。乞下此章,风厉中等之士,仍令礼部每遇大比,申饬漕司遴选考官,俾精去取。澄源正本,莫切于斯。」从之。
二十四日,国子监言:「太学补试数内,太学生阙二百四十七人,从嘉定四年七月三日指挥,拨十五名充蜀中待补入学之数。其余二百三十二人系诸路赴补试士人,合使(关)[阙]额。」先是嘉定四年七月,国子正张方言:「蜀去天日,邈焉万里,士非贡于类省,无路观上国之光。而三岁大比,州郡漕司例放待补,徒为虚设,挟才抱艺者岂不愿奋于贤士之关,特以困于僻远,不能自至。间有至者,不过一二使作人之意,不 于海宇,臣甚(借)[惜]之。朝廷念蜀士之远,取士有类省,选吏有外铨,独于布韦始进,可不示其恩意哉 莫若每举于太学阙额内分拨二三十人,于蜀中类省之后,合六十州待补之士,中选者令径入太学。其于学额所占不多,使远方之士常达于王都,作兴士心,所补不细。乞付有司施行。」礼部言:「国子博士楼观等看详,待补之法,所以录贡举之遗,作成于天子之学也。蜀中三岁大比,州郡漕司例取待补人数。蜀去行都万里,士之一试,得失未可必,是以中待补者多不克试,几成虚设。
译部,交国子监详细议定『令守』二字是否应当与上声通押,同时请求把双方的说法告知宋倬,让他自行赴礼部陈情申诉。转运司除已经将两方说法告知宋倬外,礼部又转送国子监会同商议。」随后国子监上奏说:「据太学博士陈与行等申报,查得《礼部韵》中『守』字在上声、去声中都有收录,其中上声『守』字没有注释,去声『守』字排在『狩』字之下,注释说『诸侯为天子守卫土地叫守』,这就是『令守』的意思。如今宋倬赋文所押官韵『有』字,同时又押『令守』的『守』字,就属于去声韵内,确实是出韵、不合格。」礼部又送交国子监更加仔细核查确认真实情况,国子监再次核查,依照贡举条例,宋倬的诗赋确实是出韵不合格,应予以驳回黜落,请求予以施行。朝廷下诏依照礼部所申报的意见驳回黜落。
三月二十二日,刑部尚书曾从龙、礼部侍郎范之柔、刑部侍郎刘爚上奏说:「臣等私下认为,国家设立进士一科,网罗天下的英才俊杰,考经义是为了考察其是否通晓经典,考赋是为了考察其是否博通古今,考论是为了考察其见识,考策是为了考察其才能。日后谋划国事、决断国政的人才,都由此选拔而出。臣等忝任主考重责,用心考核,期望能选得真才实学之人,供圣明之世任用。然而科场沿袭旧习,文风不振,近来越发严重。其中学问精深醇厚、文辞雅正的人固然不乏其人,然而如同晨星相望般稀少,寥寥无几,可以说是绝无仅有。大抵是学问不注重根本,文辞不崇尚要旨,有的因袭古人文章达二三百字之多,有的整篇文章雷同仅改动几个字,涉猎不精深,议论浅陋,缀合编辑虽然繁多,但气象萎靡。这类文章,虽然被黜落不取,但恐怕四方士子习以为常,未能有大的改变。请求把这份奏章下发,勉励督促中等水平的士人,同时命令礼部每逢大比之年,申饬各路转运司遴选考官,使其精心把握去取标准。要澄清源头、端正根本,没有比这更切要的了。」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二十四日,国子监上奏说:「太学补试的名额中,太学生名额空缺二百四十七人,依照嘉定四年七月三日的指挥令,拨出十五个名额充作蜀中候补入学的名额。其余二百三十二人是各路前来应补试的士人,应当用来补足空缺名额。」此前在嘉定四年七月,国子正张方曾上奏说:「蜀地距离京城,遥远万里,士人如果不参加类省试,就没有途径见到京师的风采。然而三年一次的大比之年,州郡转运司按例放出候补名额,却往往形同虚设,那些怀才抱艺的人难道不愿意在贤能选拔的关卡上奋力争取,只是因为受困于地处偏远,不能亲自赶到。偶有到达的,也不过是做出一两个凑数的姿态,未能广泛惠及天下士人,臣对此深感惋惜。朝廷念及蜀地士人路途遥远,选取士人设有类省试,选拔官吏设有外铨制度,唯独对于初次应举的布衣寒士,难道不应当表示恩泽之意吗!不如每次考试从太学空缺名额中分拨出二三十人,在蜀中类省试之后,合并六十州候补的士人,其中选中的人可以直接进入太学就读。这对太学名额占用不多,却能使远方的士人常常通达于京师,振奋士人之心,所补益之处不小。请求交付有司施行。」礼部上奏说:「国子博士楼观等详细审议,候补的办法,是用来收录贡举遗漏的人才,在天子的学府中加以造就培养的。蜀中三年一次大比,州郡转运司按例录取候补名额。蜀地距离行在万里之遥,士人一旦应试,得失未必能如愿,因此候补中选的人大多不能前来应试,几乎成了虚设。张方所陈述的意见合适恰当,如今议定每次考试从太学空缺名额中拨出十五个名额,充作蜀中候补考中太学的名额。」皇帝下诏依从了这个请求。到这时举行补试,本监上奏申请施行。
二十五日,皇帝下诏令榷货务监官比照左藏库官,允许依照厘务官的规定牒送应试。此前因为在行在榷货务都茶场任职的宋济、唐仁杰上奏说他们都是升朝官出身、曾担任过知县的
张方所陈允当,今议每举拨太学阙额一十五名,充蜀中待补试中太学之数。」诏从其请。至是补试,本监申请举行。
二十五日,诏榷货务监官照左藏库官,许依厘务官牒试。既而以监行在榷货务都茶场宋济、唐仁杰言各系升朝官经作县人,乞援左藏库监官奚士逊等,照旧法依厘务官放行牒试,从其请也。
四月七日,诏合门祗候职任与职事官事体相类,与放行牒试。既而以乡贡进士邢渤等言:「堂叔镆见任合门祗候,杂压在太、武学博士二令之上,与职事官一同。凡编入杂压,系入职制之官。今太、武学博士二令既以职
事官牒本宗试,而合门祗候未得比类牒试。渤等粗习举业,岂不觊援胄子之例,仰副作成教养之意。乞比职事官放行牒试。」从其请也。
五月二日,监察御史黄序言:「士莫难乎其始进。三岁大比,献贤能之书而亲策之,公卿大夫皆此焉出。然▯趋愈下,则大为之防,当自今始。进士唱名之三日,期集于别试所,有旨赐之餐钱。进士前三人得自择同升之彦而分职,由紏弹牒表而下,数在绍兴纔四十人,淳熙至八十人,绍(兴)[熙]乃过百人,开禧逾二百人,前岁虽少损,犹百八十九人。夫进士通榜不过四五百人,职其间者几半,期集所非有大利,而头钻竞趋,何哉 意为异日请托之地,下省小录口腹之须。比年胪唱甫彻,请嘱交驰,于是略其当差,滥其不当差者。今廷对有日,乞下此章于进士期集所,合差职事,当先甲科省试上十名,太学上舍生、诸州路类试首选及名望之士,酌绍兴、淳熙之数而取衷焉,亦涵养士风之一端也。」从之。
九月四日,通判临安府孔元忠言:「准差监类试所门兼撰号,检会试卷封弥打号,母头既同,从来以千字文排去。其间相类,可以添改,如乃可为及,王可为玉,白可为百,止可为正,心可为必,比可为此,旦可为且,壁可为璧,乂可为又,中可为甲之类,共一百五十四字。万一或出奸弊,甲能文,乙不能文,或有(清)[请]嘱,将甲乙两卷及字、玉字中选字号,却以乃字、王字试卷添一笔持出,有司仓猝,但见草卷真卷一同,不假以文比对,便行开拆,何缘
辩白 岂不为试者之不幸。乞下封弥所,不许重行施用。并下礼部国子监契勘。」既而礼部言:「国子博士曾焕等看详,孔元忠点检得字画相类,不合兼用,所乞委是允当。如遇试场,即合遵守施行。」从之。
八年九月二十八日,殿中侍御史黄序言:「窃惟国家设科目以取士,惟进士得人为盛。故于三岁大比,每加详焉。然世变愈下,奸弊愈滋,四蜀为甚。盖蜀号多士,邈在一方,为主司者不胜其弊。嗜利者卖号于多货之室,嗜进者纳号于势要之门,分卷不至本房,则宛转旁搜于比邻已黜之文,或出他房,则回护揩改。
译人,请求援引左藏库监官奚士逊等人的先例,依照旧法比照厘务官放行牒试,朝廷依从了这个请求。
四月七日,皇帝下诏认为合门祗候的职任与职事官的事务体例相类似,允许放行牒试。此前因为乡贡进士邢渤等上奏说:「堂叔邢镆现任合门祗候,位次排在太学、武学博士和两令之上,与职事官同等对待。凡是编入位次排列的,都属于纳入职官制度之官。如今太学、武学博士和两令既然凭职事官身份获准牒送本宗族人应试,而合门祗候却未能获准比照牒试。邢渤等粗略修习举业,岂敢企望援引皇族子弟的先例,只是仰望能够副合朝廷造就培养人才的用意。请求比照职事官放行牒试。」朝廷依从了这个请求。
五月二日,监察御史黄序上奏说:「士人最难的是初次进身之时。三年一次大比之年,向朝廷献上贤能之士并亲自考核他们,公卿大夫都由此选拔而出。然而风气越来越败坏,就应当大力加以防范,应当从现在开始。进士唱名后的第三天,在别试所聚集,皇帝有旨赐给他们餐钱。前三名进士可以自行挑选同榜登第的优秀人才分担职务,从纠弹、牒表以下的职位,人数在绍兴年间才四十人,淳熙年间达到八十人,绍熙年间就超过一百人,开禧年间超过二百人,前几年虽然稍有减少,仍有一百八十九人。整个进士榜不过四五百人,担任期间职务的几乎占了一半,期集所并没有多大的好处,却人人争相钻营奔走,这是为什么呢?用意是为日后请托谋私预留地步,向礼部下属机构索要糊口的费用。近年来唱名刚一结束,请托嘱托便纷至沓来,于是该差遣的名额被忽略,不该差遣的人却滥竽充数。如今殿试临近,请求把这份奏章下发给进士期集所,凡应当差遣担任职事的,应当优先选取甲科省试前十名、太学上舍生、各路州类试首选以及有名望的士人,参酌绍兴、淳熙年间的名额数目来折衷取舍,这也是涵养士风的一个方面。」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九月四日,临安府通判孔元忠上奏说:「奉命差遣监理类试所门并兼管撰写字号,查核试卷封弥编排字号,字头既然相同,历来是按照千字文顺序排列。其中有些字形相类似,可以增添笔画改动,例如『乃』可改为『及』,『王』可改为『玉』,『白』可改为『百』,『止』可改为『正』,『心』可改为『必』,『比』可改为『此』,『旦』可改为『且』,『壁』可改为『璧』,『乂』可改为『又』,『中』可改为『甲』之类,一共一百五十四个字。万一有人从中作弊,甲擅长文章、乙不擅长,如果有人请托嘱托,就把甲乙两份试卷中及字、玉字之类被选中的字号,把乃字、王字的试卷添上一笔取出,有司仓促之间,只看到草卷、真卷字号相同,不加以对照核实文字,便直接开拆,怎么能够辨别清楚呢?这岂不是给应试者造成不幸。请求下发给封弥所,不允许再重复使用这类字。并下发给礼部、国子监核查确认。」随后礼部上奏说:「国子博士曾焕等详细审议,孔元忠所指出的字画相类似的问题,不应当兼用,他所请求的确实恰当。如遇到考试场次,就应当遵守施行。」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八年九月二十八日,殿中侍御史黄序上奏说:「臣私下以为,国家设立科举来选取士人,只有进士科选拔人才最为兴盛。所以每逢三年一次大比之年,都格外加以重视。然而世风越来越败坏,奸弊越来越滋生,四川地区尤为严重。蜀地号称人才众多,却僻处一方,担任主考的人难以克服其中的弊病。贪图私利的考官把座号卖给出得起钱的富家,急于进身的士人向权势之家纳贿求得座号,试卷分配到的不是本房考官,就辗转私下到旁边已被黜落的试卷中搜寻,或者出自其他房考官,就相互回护涂改。批阅评定的差错,有的偏袒同乡上官,有的偏袒同官所居的郡邑,都能借此谋取私利,这岂不辜负了国家求贤的用意。臣曾经采集蜀地的舆论,得知四路转运司的考试、各州的解试、四川的类省试,都存在私相录取的弊病,而参加殿试的士人还有旅途劳顿的弊病。转运司考试设有别院,是用来安置举子与考官之间有妨碍嫌疑的人的
其批凿或差在所事上官之乡,或差在同官所居之郡,皆得以行其私,岂不负国求贤之意。臣尝采蜀中舆论,则四路漕试、诸州解试、四川类省试,皆有私取之弊,而廷对之士则有行役之弊。夫漕试之有别院,所以待举子与试官之有妨嫌者也。今闻四路漕试于正试院内夹截数间为别院,同门出入,三日试罢,往还无间。故父兄为正院试官,而子弟别院预荐,每举有之。而一路有出身合差人,亦自可数。前期于漕司计会暗号,转相授受,期于必中,此漕试之弊也。诸州解试有监试一员,或通判、幕职官,在法不预考校,而寡廉鲜耻之徒先受计嘱,以其所私转恳考官,必为历诸房搜寻,委蛇曲折,无不遂意,而试官又有鬻号私取之风,此诸〔州〕解试之弊也。四川之类省试,朝家幸惠遐方之士,别院之设,所以待举子之有妨嫌者也。凡有亲嫌,宜试别院。
今闻帘外官亲戚则以有妨嫌而送入别院,帘内官亲戚反为无嫌而标作避房,前后以私中选者,非帘内官之亲则其馆客,皆以避房待之。虽杂以他卷,然卷数既少,尤易辨认。又如蜀士中类试前名及居廷试鼎甲,适当见任度其必预考校,莫不先有所祷,累举物论不平,此类省试之弊也。至若类试仲秋之末,揭榜季秋之杪,而夔利路越半月始得见榜。故廷对之去,行役万里,不易办集。登舟率在穷冬,既为舟人所邀,又苦津务之阻,所过至飞瓦石,挟弓矢,伤其舟楫。每举必有数辈殒于非命,此又廷试在道之弊也。乞下四川运司,于正试院之侧更置别院,令试官不得与大院相通。其所部选差监试,责其觉察考校,不得私检誊卷,旁搜暗号。所有考中卷子,聚厅会考,定其去留,监试不得干预。乞下四川制置司,今后类省试,凡举人有妨嫌者,不许分帘内外,皆于别院就试,不得避房。如(下)[不]愿就别院,仰寄举以俟后科。更下制司及诸路运司,搜访场屋之弊,痛加更革,精选文学德行廉洁之士以充考校。有合廷试之人,委自制司下逐州津发催促,于岁前起离,约束沿江税务,仰实时通放。待士之意详尽,而孟夏之朔尚未入国门者,更不赐对。庶几临轩不在盛夏之时,亦可革迁延之弊。」【贴黄】窃见行在每岁类试,大法止取一二人,以待评事之阙。而四川亦有此一科,凡应试者于法令皆非素
习,中选者率是私取,士矣类能言之,名器之滥,诚可太息。乞下四川,大法试今后住罢,庶惬公论。」从之。以上《宁宗会要》。
嘉定九年三月二日,臣僚言:「宾兴之礼非不重,州郡视为具文;贡举之制非不详,有司未尝加意。臣择其甚者言之,一曰考官阙少,二曰誊录卤莽。今若于逐州人数多处增差考官,省、解试、铨试、太学公舍等试,先期选择楷书人拨入贡院。
译。如今听说四路转运司考试在正试院内隔出几间房作为别院,与正院同门出入,三天考完,往来毫无阻隔。所以父兄担任正院考官,而子弟在别院被举荐,每次考试都有这种情况。而一路之中有出身资格可以差遣的人,也是屈指可数。事先在转运司约定暗号,辗转传授,务求必定考中,这就是转运司考试的弊病。各州解试设有监试官一员,有的由通判、幕职官担任,依法不得参与考校,但寡廉鲜耻之徒事先接受请托贿赂,凭借自己私下的交情向考官恳求,一定要在各房中搜寻,曲折周旋,无不遂其心愿,而考官又有卖座号、私相录取的风气,这就是各州解试的弊病。四川的类省试,是朝廷施恩给远方的士人,设立别院,是用来安置有妨碍嫌疑的举子的。凡是有亲属嫌疑的,应当在别院应试。如今听说帘外官的亲戚因为有妨碍嫌疑而被安排到别院,而帘内官的亲戚反而被认为没有嫌疑而被安排为避嫌房,前后凭私情中选的人,如果不是帘内官的亲戚,就是他们的馆客,都被当作避嫌房对待。虽然掺杂了别人的试卷,但因试卷数量少,特别容易辨认。又如蜀地士人在类试中名列前茅以及在殿试中位居鼎甲的,正值现任官员,估计一定会参与考校,无不事先有所祈求,屡次考试都遭到舆论不平之议,这就是类省试的弊病。至于类试在仲秋月末举行,揭榜在季秋月底,而夔州、利州路要过半个月才能看到榜文。所以前往参加殿试的人,路途万里,很不容易办理准备。登船大多在寒冬时节,既受船夫的要挟,又苦于渡口关卡的阻碍,所经之处甚至有人投掷瓦石、持弓箭伤害其船只。每次考试都有数人死于非命,这又是殿试路途中的弊病。请求下令四川转运司,在正试院旁边再设置别院,让考官不能与正院相通。所属选派差遣的监试官,责令他们负责监察检举考校,不许私自查检誊抄的试卷,从旁搜寻暗号。所有考中的试卷,都聚集到公堂会同考核,决定去留,监试官不得干预其中。请求下令四川制置司,今后类省试,凡有妨碍嫌疑的举人,不分帘内帘外,都在别院应试,不得设置避嫌房。如果不愿意在别院应试的,允许寄放举荐名额等待下一届科考。再下令制置司及各路转运司,查访科场的弊病,坚决加以革除,精心选拔有文学德行、廉洁自律的士人来担任考校官。凡有应当参加殿试的人,责成制置司命令所在州郡派人送发催促,在年前动身出发,约束沿江的税务关卡,允许他们立即通行放过。等待士人的心意要周到详尽,但如果到了四月初一还没有进入京城的,就不再赐予应对。这样希望殿试不至于要在盛夏时节举行,也可以革除迁延的弊病。」【贴黄】臣私下见到,行在每年的类试,大法科只录取一两人,以备补充评事一职的空缺。而四川也有这一科,凡是应试的人在法令方面都不是平素所熟习的,中选的人大多是私下录取,士人们都能议论此事,名位官职的泛滥,实在令人叹息。请求下令四川,大法试今后停止不再举行,这样庶几能够满足公众的舆论。」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以上出自《宁宗会要》。
嘉定九年三月二日,有臣僚上奏说:「朝廷礼待招揽人才的礼制不能说不重要,但州郡把它当作一纸空文;贡举的制度不能说不详备,但有司未曾用心对待。臣挑选其中最严重的问题来说明:一是考官人数不足,二是誊录工作粗疏草率。如今若在各州人数较多的地方增派考官,省试、解试、铨试、太学公舍等考试,都事先选择擅长楷书的人拨入贡院。誊录所用的册页纸张,也提高价钱购买置办,不至于粗劣破损。官府所需花费也不算多,能使士子积累三年的勤学苦读,一较高下于一日之技艺,文才优异的,必定能够入选,不再有枉遭黜落、侥幸中选的弊病。」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六月三日,监察御史李楠上奏说:「近来科场的文章,根本的学问浅薄却致力于剽窃抄袭,纯正踏实的心意少却大多流于浮华靡丽。夸夸其谈、张扬造作,从早到晚只讲计谋权术,全无谋国的忠诚;险峻浮躁、诡辩激烈,跟着浮言妄动,哪
其誊录册纸,增价买办,不至薄烂。官司所费,亦自不多,使士子积三年之勤,角一日之技,文艺优长,必可预选,无复枉黜幸中之弊。」从之。
六月三日,监察御史李楠言:「迩者场屋之文,根本之学浅而务为剽袭,纯实之意少而类多浮靡。簧鼓诪张,自曰至计,初无谋国之忠;险躁诡激,胥动浮言,宁有爱君之诚 文弊极矣。考之甚简,用之太遽,秋赋春闱,一挂名其间,取青释褐,易于探囊。视古人官于论定之后,爵于任官之余,益又相远。上以虚文求实才,下以一日之长决去取,终身富贵,乌可以文章为小技,不思所以作新之乎 转移阖辟,顾上之人何如耳。先朝景德中,李迪、贾边省试,迪以赋落韵、边以论命意与注疏异,皆不中选。时王文正公旦为相,谓落韵出不意,立异则务为穿凿,遂收迪黜边。张方平知贡举,建言比来文格各出新意,相胜为奇,以怪诞讹讪为高,以流荡猥烦为赡。且谓『策试有置所问,妄肆胸臆,条陈他事』。今日之弊,何以异此。乞下臣
此章,布宣中外,俾学者知所趋向,考官知所去取,一以王旦、张方平为心。凡属辞尚体要,论事不怪迂,名之必可言,言之必可行,有关治体,益风化者,擢寘选中。庶几一洗陋习,少振颓俗。」从之。
九月二十七日,臣僚言:「窃惟国家设科取士,得人之盛,视古无愧。近年条制寖宽,士气日卑。上之人务兼容为宽德,不加检核之严;下之人以苟进为得计,益萌侥幸之望。况由秋试,选之春官,苟不加精核于其始,则何以考察于其终乎!夫挟书有禁,旧制也。今郡至棘闱,日未及中,残编散帙,盈于阶戺。甚者以经史纂辑成类,或赋论全篇,刊为小本,以便场屋。巧于传录者既以幸得,而真有问学者未免见遗。代名有禁,旧制也。今不在计偕者,或擅就省试,(切)[窃]贡籍,久故之名为假手之地。部胥书铺, 比为奸,撺名纳卷,入场代笔,趋利者多,冒法日众。乞申明戒敕,严挟书之禁。凡免举试人,于本贯勘会,召保官批书给据保明。有游学在京不能归者,召朝士委保,庶几一扫旧弊。」从之。既而礼部言:「臣僚奏,凡免举就试人,各于本贯州军召保官一员,批书给据保明。本部照得今去试期不远,若遵申请,再下诸路州军重别保明,切恐诸州军申发后时,其士人起离在道,却使复回陈乞,必致迂回,赴省不及。今照臣僚所请,且与今举收试,俟将来嘉定十二年免举省试人,却照今次指挥遵守施行。」从之。
十年正月九日,臣僚言:「科场之弊不一,有司之见不同。国家三岁取士,盖将网罗英俊,以资他日之用也。苟条约不明,弊幸百出,好恶各异,去取不精,关系岂不大哉。
译里有爱君的至诚?文风的弊病已经到了极点。而考核甚为简略,任用又太过仓促,秋试、春闱一经其中挂名,脱去布衣换取官服,简直易如探囊取物。比起古人在评定确立之后才授官、在担任官职之余才封爵的做法,相差就更远了。上面凭空洞的文章去求取实在的人才,下面凭一日的短长决定去留,一生的富贵,怎么能把文章当作小技艺,不去想办法振兴它呢?世风的转移开合,全在于上位者如何引导罢了。先朝景德年间,李迪、贾边参加省试,李迪因赋出韵、贾边因论述命意与注疏不合,都未被录取。当时王旦担任宰相,认为出韵是出于无心,而标新立异则是刻意穿凿,于是录取李迪、黜落贾边。张方平主持贡举时曾建言,近来文风各自标新立异,争相取胜求奇,以怪诞讹诈讽刺为高明,以浮荡繁杂为丰赡。并且说『策试题目中设有所问之事,考生却妄自逞其胸臆,杂陈其他事情作答』。如今的弊病,与此有何不同。请求把臣的这份奏章下发,布告中外,使学子们知道应当趋向的方向,使考官知道应当取舍的标准,一律以王旦、张方平的用心为准则。凡是文辞崇尚要旨,议论事理不怪诞迂曲,命名一定要言之有据、言之必可行,有关系于治理国家的大体、有益于风俗教化的文章,就予以擢升选中。这样庶几能够一洗陋习,稍稍振兴颓靡的风俗。」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九月二十七日,有臣僚上奏说:「臣私下认为国家设立科举选取士人,所得人才之盛,比起古代毫不逊色。近年来条例规章逐渐宽松,士人的风气也日益低下。上位者致力于包容宽厚以显示宽德,对下不加严格的检核;下面的人则把苟且求进当作得计之策,越发滋生侥幸求取的心理。况且由秋试选拔,再经由礼部考核,如果不在起初就加以精心审核,又怎么能在最后加以考察呢!携带书籍入场有明令禁止,这是旧有的制度。如今各郡直到贡院,太阳还没到正午,残缺的书本零散的文卷,已堆满了台阶。更严重的是把经史编纂成类书,或者把赋论编成全篇,刻印成小本,以便携带入场。善于抄录夹带的人凭此侥幸得中,而真正有学问的人反而未免遭到遗弃。代人考试也有明令禁止,这是旧有的制度。如今不在应举之列的人,有的擅自参加省试,冒用他人的贡籍,凭借长久旧交之名,作为找人代笔的机会。部里的小吏和书铺,相互勾结作弊,撺掇冒名递纳试卷,入场代笔答题,图利的人越来越多,冒犯法令的人也日益增多。请求申明告诫,严格执行携带书籍的禁令。凡是免举应试的人,在本贯地进行核查,召集担保官批注文书出具担保证明。有游学在京城不能返回本贯的,召集在朝士人担保,这样庶几能够一举扫除旧有的弊病。」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随后礼部上奏说:「臣僚上奏,凡是免举应试的人,各自在本贯所在州军召集一名担保官,批注文书出具担保证明。本部查得如今距离考试期限已经不远,如果遵照申请办理,再下令各路州军重新逐一担保证明,恐怕各州军申报发文会耽误时间,那些士人已经启程在路上,却要让他们再返回申请,必定造成迂回耽误,赶不上参加省试。如今按照臣僚所请,暂且允许这次一并收试,等到将来嘉定十二年免举参加省试的人,再依照这次的指挥令遵照施行。」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年正月九日,有臣僚上奏说:「科场的弊病不止一种,有司的见解也各不相同。国家每三年选取士人,是想借此网罗英才俊杰,以供日后任用。如果条例规章不明确,弊病侥幸就百出不穷,好恶各不相同,去取标准不精确,其中的关系难道不重大吗。巡查铺位是用来察查夹带的,如今八个厢区放松纵容,一概不加过问,翻阅书本卷帙也毫不忌惮夹带作弊。排列考案是用来防止传递答案的,如今小吏收受贿赂,巧妙地为人安排考位,让同伴坐在同一走廊,传抄答案就更加方便了。分派誊录官员,允许雇人代劳,所抄写的草卷,甚至到了无法辨读的地步。有司拘泥于时限限制,
夫巡铺以
察怀挟,今八厢容情,略不之问,披卷阅帙而挟书无惮。排案以防传义,今吏胥受赇,巧为地道,同廊并坐,而传写尤便。分差誊录,许令雇债,所书草卷,至不可读。有司拘限,率多卤莽,给使厮役,不令整肃,乞觅纷哗,扰乱文思。士子迫于晷刻,宁不窘困 虞。法令明禁,讵可不申饬之乎 初考以点检为名,盖点检程序,别白优劣,而上于覆考。覆考以参详为职,盖参订辞义精详工拙,以上于知举。至于知举,则取舍方定。今初考批卷人各不同,谨畏分守者虽遇杰作,未敢过予,率意任情者偶有所合,径批优分。虽知举参详,或升或驳,而过落攒分之际,合数而总计之,得失不能不差矣。其它如挟专门之学者,自是所见取舍不合于公论,喜穿凿之论者不顾经意,权衡莫当于人心,使辛勤实学者有不遇之孍。乞下礼部,候将来锁院者,备送试闱,严切关防怀挟排案等弊,誊录书手必令官司先验字画,封臂押送贡院,门官覆试,然后押入。如不谙书写,亟行退换。初考批分,必从知举先集考官议其去取高下,所批字号分数,务适其当。过落司如遇初考分数,方于参详、知举,许当职官缴申试厅,公共予夺。庶几弊幸稍革,真才不遗。」从之。
二十八日,臣僚言:「臣闻一法立,一弊生,禁防已密而奸幸复出。防禁之外,苟不逆折其萌,则奸弊愈滋,法制不足恃矣。议者谓省闱之弊,视数举之前为特甚。怀挟之未
革,巡视之处文,排案之作弊,传义之纷纷,此其弊晓然易见。日来多有冒名入场之人,颇骇人听。如甲系正名赴省,乙乃冒名入场,方州士子纷揉错杂,书铺莫辨,安然入试,略无顾忌。十年之前,安得此弊 预榜之后,独有参验字踪真伪,非不严也。曾不知奸弊之生,出人意外。场屋制备卷,以防正卷之阙失。今乃预买备卷,冒名出试,则以场中之文,令正身誊上。及至中榜,计赂吏胥,抽换场中之卷,虽一二千缗亦不惮费。吏辈为地,何计不遂。则比字踪之设,不足恃矣。备卷条印、通印卷首,以防拆换。此曹多是买下,或于帘前妄请,潜地袖与正身誊写。帘前纷陈之备卷,何所稽考 此弊之尤者,非怀挟、传义之比。乞下礼部,自今省试,只许监中印士人正卷。所有备卷,只许白卷纳入省场,令监试专差官监印,计数封起。引试之日,有请备卷,必逐名监给抄上姓名乡贯,以为后日稽考。私买滥请之弊,仍令巡按等人巡缉。有正卷又请备卷,冒名入场人,必罚无恕,庶几伪冒可革。」从之。
三月二十七日,礼部尚书黄畴若等言:「猥以庸虚,叨司贡举,窃伏思念。恭惟祖宗隆平,垂意多士,选举具严,尝面命从臣,精求艺实。
译大多草率粗疏,所派遣的仆役差使,也不加约束整肃,四处央求打扰哗闹,扰乱了考生的文思。士子被时间所迫,怎能不感到窘困忧虑?法令既已明文禁止,怎能不申明告诫呢?初考以点检为名,是要点检程序,辨别优劣,然后呈报给覆考官。覆考以参详为职责,是要参酌校订文辞义理的精粗工拙,然后呈报给知举官。到了知举官这里,才最终确定取舍。如今初考批阅试卷的人各不相同,谨慎守分的人即使遇到杰出的文章,也不敢给予过高的评价,而任性随意的人偶尔遇到合己意的,就径直批为优等。即使知举官加以参详审核,或提升或驳回,但在过落合计分数的时候,把各项分数加总计算,得失就不能不出现偏差了。此外,还有像坚持专门学问的人,自然所见的取舍标准不合于公众舆论,喜好穿凿附会议论的人不顾及经义本意,衡量标准就不能与人心相符,使得辛勤治学的真才实学之人遭受不遇的哀怨。请求下令礼部,等到将来锁院考试时,备文送交考场,严格防范夹带、排位等弊病,誊录书手一定要命令官司先核验字迹笔画,封臂后押送贡院,由门官复试核验,然后才准许押入考场。如果不熟悉书写,立即予以退换。初考批阅分数,一定要先由知举官召集考官商议其取舍高下,所批的字号分数,务必要恰当合适。过落司如遇到初考的分数问题,一并交给参详官、知举官,允许值班官员上呈试院,公开商议予夺。这样庶几弊病侥幸能够稍稍革除,真正的人才不致遗漏。」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二十八日,有臣僚上奏说:「臣听说一项法令确立,就会产生一种弊端,禁防已经很严密,而奸邪侥幸之徒又会再度出现。在防禁之外,如果不预先阻断其萌芽,那么奸弊就会越来越滋生,法制就不足以依恃了。议论的人说省试考场的弊病,比起前几届考试尤为严重。携带夹带的弊病没有革除,巡查视察流于形式,安排考案暗中作弊,传递答案纷纷扰扰,这些弊病都显而易见。近来多有冒名入场的人,颇为骇人听闻。比如甲是正式报名赴省试的人,乙却冒用他的名字入场,各州士子人数众多混杂错乱,书铺都难以分辨,冒名者却能安然入场应试,毫无顾忌。十年之前,哪有这种弊病?公布名次之后,唯独核验字迹笔画真伪,不能不说是严格了。却不知奸邪弊病的产生,出人意料之外。考场准备备用试卷,是为了防备正卷的缺失。如今却预先购买备用卷,冒名出场应试,把考场中所写的文章,让本人誊抄到正式试卷上。等到中榜之后,就贿赂小吏,抽换考场中的试卷,即使花费一两千贯钱也在所不惜。小吏们为其打通关节,什么办法办不到呢?这样一来,核对字迹笔画的办法,也就不足以依恃了。备用试卷加盖条印、试卷首页通行盖印,是用来防止调换的。而这些人大多是事先买通,或者在帘前公然请求,暗中把试卷交给本人誊写。帘前纷纷陈请备用试卷,又有什么办法可以核查呢?这种弊病尤为严重,不是夹带、传递答案所能相比的。请求下令礼部,从今以后省试,只允许监中官员盖印士人的正式试卷。至于备用试卷,只允许以白卷纳入考场,命令监试官专门差遣官员监督盖印,计数封存。开考当天,如有请领备用卷的,必须逐一登记姓名籍贯,以备日后核查。私自购买、滥行请领的弊病,仍命巡查等人予以巡查禁绝。有正式试卷又请领备用卷、冒名入场的人,一定要重罚绝不宽恕,这样庶几冒名顶替的弊病可以革除。」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三月二十七日,礼部尚书黄畴若等上奏说:「臣等以庸碌浅陋之才,忝任贡举主考之职,私下思忖。恭念祖宗承平盛世,垂意关怀众多士人,选拔举荐制度极其严格,曾当面命令侍从之臣,精心考求真才实学。又依赖有司澄清浇薄的风气,直到景德二年的诏书,说道:『文辞尚未从师授学成,就已专攻经典却不明章句,剽窃古人的文章,怀藏平素所习的书籍,请人代笔写成文章,从旁口授文义,士人求取科
又赖有司澄清浇薄,至景德二年之诏,则曰:『属词未成于师资,专经莫晓于章句,攘窃古人之作,怀藏所习之书,假手成文,遥口授义,士人之干录,岂其然乎!』于是着为章程,不得移易坐次,怀
挟册书,掖出试闱,仍严殿举之令。绍兴二十六年之诏则曰:『近年以来,士风寖薄,违至礼闱,不遵规矩。挟书代笔,传义继烛,种种欺弊,靡所不为。夫出礼则丽于法,按察紏劾,务在必行。』圣圣相承,重规迭矩,谨言如此,夫岂乐为是禁防哉 盖冒滥不去,则才艺莫伸。比年场屋日宽,玩习成弊。有勤问学知畏者,入无所挟,则窘一时之偶遗;工剽袭慢令者,怀藏既多,则掩众人之不及。臣等入院之初,检举条制申省,恭承给降黄榜,士子翕然知改。引试凡十有七日,一二未悛,不逃紏摘。其余廊庑肃然,人自罄竭。旧来试毕,掷册满前,今兹浃旬,庭下如扫。是知先庚后甲,己日乃孚,亦何 验之速也。然申严之初,近者固已知,远则未必知。人之常情,始知所畏,久未必畏。乞下此章,播告中外。今省试甫毕,令士子各务进修,崇尚实学,无怀旧习,以革诞谩。自今科举,申敕有司,断依贡举条制,庶几人知乡方,皆务力学。」从之。
十二月二十七日,臣僚言:「窃见祖宗祧庙之讳,试闱多用命题,甚失陛下恭事祖宗之意。乞凡试官于出题之际,并不许犯。若举子程文,只依旧法。」从之。
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监察御史张次贤言:「立法贵于守法。夫三岁取士,国之成法,于法之中特优其选,国子是也,岂私于公卿大夫子弟哉!盖以亲父兄之训,识政事之体,讲闻素熟,选而举之,惟恐不宽。为公卿大夫士者,体朝廷之美
意,守一定之成法可也。苟或挟私徇情,旁枝别族,夤缘攀附,何以示公 窃考绍兴间文武职事官,本宗同居五服内,居异大功亲厘务官,文臣京官,武臣朝官,本宗同居小功亲,并许赴监取应。庆元间,职事官许牒子、孙、亲兄弟、兄弟之子,厘务官牒本宗同居大功。前后因革,虽若小异,优是选者 于此见也。然惧牒之不实,有牒官欺隐、保官不实伪冒殿举驳放之罪。方牒之初,长官核实。入试之际,卷首书系某官某亲。揭榜之日,名下书牒官服属。既得之后,不许归宗。防闲非不严密,申明戒敕,屡勤奏请,诚以法意既优,人情幸得,旁蹊曲径,冒而求之,亦何足怪。独惜夫廪稍上国,垂绅朝行,不顾廉耻,隳坏成法,岂非权势相临,货贿相悦乎!职事官牒止小功,法也,或以缌麻为小功;厘务官牒止大功,法也,或以小功为大功。此犹冒法之微。至于服外为服内,以侄为弟、侄孙为侄,强就服属,紊乱昭穆。
译名,难道应当这样吗!』于是订立章程,不许随意变换座位次序,夹带书册,从考场中带出,并严格实行终身禁考之令。绍兴二十六年的诏书说:『近年以来,士人风气逐渐浇薄,一到礼部试场,不遵守规矩法度。夹带书籍代人捉刀,传递答案接续灯烛,种种欺诈弊病,无所不为。凡是出于礼制之外的,就触犯法律,稽查纠察弹劾,务必坚决执行。』历代圣君相承,反复申明规矩法度,如此郑重其事地告诫,难道是乐意如此设立禁防吗?只因为冒滥的弊病不除,真才实学就无法伸展。近年来科场日渐宽松,习以为常反成弊病。那些勤学好问、心怀敬畏的人,入场时没有任何夹带,就在一时之间因偶然的疏漏而陷入窘境;那些擅长剽窃、怠慢法令的人,怀藏夹带的东西既多,就掩盖了众人所不及之处。臣等入院之初,检查申明条例规章上报礼部,恭敬承接皇帝颁降的黄榜,士子们都欣然知道改正。开考共历时十七天,只有一两个人尚未悔改,未能逃脱查处纠劾。其余考场廊庑肃然安静,人人都竭尽全力应试。往年考试结束后,废弃的书册满地都是,今年历经十天,庭院之下却如同打扫过一般干净。由此可知先甲后庚的道理,己日方能取信于人,效验竟如此迅速。然而在刚刚严格申明之时,近处的人固然已经知晓,远处的人未必知晓。人之常情,起初知道有所畏惧,时间久了未必仍然畏惧。请求把这份奏章下发,宣告布告中外。如今省试刚刚结束,命令士子们各自致力于进修学业,崇尚务实的学问,不要再沿袭旧有的习气,以革除荒诞欺谩的风气。今后科举考试,申明告诫有司,一律依照贡举条例执行,这样庶几人人都知道应当努力的方向,都能专心向学。」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二月二十七日,有臣僚上奏说:「臣私下见到,祖宗祧庙的名讳,考场中常常用作命题的文字,这很有失陛下恭敬奉事祖宗的心意。请求今后凡是考官在出题之时,一律不许触犯。至于举子所作的文章,仍旧依照原有法规处理。」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监察御史张次贤上奏说:「立法贵在遵守法度。三年一次选取士人,是国家既定的法度,在这法度之中特别优待选拔的,是国子监学生,这难道是偏私于公卿大夫的子弟吗!这是因为他们亲身受到父兄的教诲,熟悉政事的体统,平素讲习听闻已很熟悉,选拔举荐他们,唯恐不够宽厚。作为公卿大夫士人的,应当体察朝廷的美好用意,遵守既定的成法就可以了。如果心怀私念、徇私情,攀附旁支别族、夤缘钻营,又怎么能显示公正呢?臣私下考察绍兴年间的规定,文武职事官,本宗同居五服以内、以及虽异居但属大功以内亲属的厘务官,文臣是京官、武臣是朝官的,本宗同居小功亲属,都允许应举取应。庆元年间,职事官允许牒送子、孙、亲兄弟、兄弟之子应试,厘务官牒送本宗同居大功以内亲属应试。前后沿革变化,虽然略有不同,但优待这一选拔科目的用意,由此可见。然而担心牒送有不实之处,因此设有牒送官员隐瞒欺骗、担保官不实、伪冒者予以终身禁考驳落的罪责。在牒送之初,由长官核实。入场应试之时,卷首要写明是何官职何种亲属关系。揭晓名次之日,姓名之下要写明牒送官员的亲属关系。中选之后,不许再归入本宗。防范并非不严密,申明告诫,屡次勤加奏请,实在是因为这项法令的用意本就优厚,人情容易侥幸求取,旁门左道,冒名求取,也就不足为怪了。只可惜那些享受朝廷俸禄、身居朝列的人,不顾廉耻,破坏既定的法度,这岂不是因为权势相互依附、贿赂相互勾结吗!职事官牒送仅限小功以内亲属,这是法度,却有人把缌麻亲冒充小功亲;厘务官牒送仅限大功以内亲属,这是法度,却有人把小功亲冒充大功亲。这还只是轻微的冒犯法度。至于把服外亲说成服内亲,把侄子说成弟弟、侄孙说成侄子,勉强凑成亲属关系,紊乱了宗族的辈分秩序。甚至有隔州隔
甚而隔州隔路,平生踪迹风马不及,苟同其姓,一旦梯援,遂或嫡派。成法虽存,略不顾恤,则幸门一开,上行下效,冒滥相煽,以至漕牒姑姨满里,同宗纷纷,售伪者势所必致。今公道彰明,国维振饬,未必有前者之虑,私忧过计。切谓名以国子进士者,朝廷以为公卿大夫士之裔,使寒素之士不得侪其列,其待之异矣。正宜廉耻相先,扶(槙)[植]公道,讵容狃于旧习,或肆伪冒,有负优厚之本意。乞下臣此章,戒敕朝
士,毋徇人情,紊国法,痛革假托宗枝、迁就服属之弊,一正廉隅,各安命义。或丽于法,当照绍兴指挥,必行无恕。」从之。
七月二十六日,诏步军司中军统制时暂权照管侍卫马步军司事务黄之颖,令礼部特与放行牒试。先是以都省言,黄之颖乞牒子侄监试。据礼部备国子监申,虽未有行过体例,缘之颖目今管干马步军职事,即与其它小使臣任军将官事体不同,合议施行。故有是命。
九月二十七日,国子司业王棐言:「科举取士,自唐以来,盖数百年。鸿儒名士,社稷之臣,由此涂出。方其应试也,杂来泛取,滥得幸中,不知其几。故我艺祖常难其选,兴学校,专师儒,欲教而后用,养而后取之。盖乡举里选,其法既废,兼采誉望,有司犹得以执其权。自糊名誊录之法密,则一于言语文字工拙而已。法行既久,未易骤变。来者愈多,有司考校,精神有限,去取苟且,则并其言语文字择之不精,毋怪乎人才之愈下。南渡以来,嘉尚正学,中间诸老先生虽所得源委不能尽同,究析义理,昭若日星。士子手抄口诵,讲疑问难,上者有深造自得之功,下者不失为规矩准绳之士。权臣误国,立为标榜,痛禁绝之,以《中庸》、《大学》为讳,所趋者惟时文,前后相袭,陈腐愈甚。夫积渐于数十年之久,其说之方行,大坏于数年之间,其论几熄。更化以来,崇奖虽至,丕变未能。故体贴愈精,字面虽新而不贯于义理;华藻愈盛,浮言虽多而不本于义理。务为纤巧而气益卑,更相蹈袭而见益下。臣谓当此大比,戒谕
考官,悉心选取,必据经考古,浑厚典实,理致深纯,辨析该通,出于胸臆,有气 者,理胜文简为上,文繁理寡为下。
译路,平生踪迹毫不相干的人,只要姓氏相同,一旦攀附依附,竟然就成了嫡系亲属。既定的法度虽然存在,却毫不顾及,这样一来幸进的门路一开,上行下效,冒滥之风相互煽动,以至于转运司的牒送中姑姑姨母满街都是,同宗纷纷冒认,售卖假冒身份的事必然接踵而至。如今公道彰明,国家纲纪振作整饬,未必会有前面所说的那些顾虑,这或许是臣过分担忧。私下认为凡是以国子监生、进士身份进身的人,朝廷把他们视为公卿大夫士人的后裔,使贫寒清素的士人不能与他们同列,对待他们的方式就有所不同。正应当廉洁知耻在先,扶持公道,怎能容许沿袭旧有的习气,或者放纵造假冒名,辜负朝廷优厚的本意。请求把臣的这份奏章下发,告诫朝中官员,不要徇私情,紊乱国法,坚决革除假托宗族支系、勉强凑合服属关系的弊病,一律端正名分,各自安守本分道义。如有触犯法律的,应当依照绍兴年间的指挥令,一定严惩不贷。」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七月二十六日,皇帝下诏,命令步军司中军统制暂时代理照管侍卫马步军司事务的黄之颖,让礼部特别予以放行牒试。此前因为尚书省上奏,黄之颖请求牒送子侄应考监试。据礼部核查国子监上报,虽然还没有先例可循,但因为黄之颖目前管理马步军的职事,与其他小使臣任军将官的情况不同,应当予以议定施行。所以有这道诏命。
九月二十七日,国子司业王棐上奏说:「科举取士,自唐代以来,已经数百年。鸿儒名士、社稷之臣,都是由此选拔而出。当他们应试之时,杂乱地广泛录取,侥幸得中的,不知有多少。所以我朝太祖皇帝常常担心选拔标准的问题,因而兴办学校,专设师儒,想要先教育再任用,先培养再选取。乡举里选的旧法既已废除,兼采士人的声誉名望,有司仍能借此执掌取舍之权。自从糊名誊录之法实行严密以来,取舍就只取决于言语文字的工拙而已。这一法令施行已久,不容易骤然改变。应试的人越来越多,有司考校,精力有限,去取如果草率苟且,那么连言语文字的选择也不能精当,也就难怪人才越来越差了。南渡以来,朝廷崇尚正学,其间诸位理学前辈所得的学问渊源虽然不能完全相同,但他们究析义理,如日月星辰般昭然明晰。士子们亲手抄录口中诵读,讲习疑难问题,程度高的能够深入体悟、有所自得,程度低的也不失为遵守规矩准绳的士人。权臣误国,把这树立为标榜之物,严厉禁绝理学,以谈论《中庸》《大学》为忌讳,士子们所趋从的只有时文,前后相互因袭,越发陈腐。积渐数十年之久形成的这种风气,正当盛行之时,却在短短几年之间被彻底破坏,理学的言论几乎熄灭。朝廷政令更新以来,虽然极力崇尚奖掖理学,但风气至今未能有大的改变。所以文章体贴描摹越发精细,字面虽新却不贯通义理;辞藻越发华丽,浮言虽多却不以义理为根本。致力于纤巧却气象越发卑弱,相互因袭沿用却见识越发低下。臣认为在此次大比之年,应当告诫考官,用心选取,务必要依据经典、考求古义,文风浑厚典雅质实,义理深邃纯正,辨析该博通达,出于自己的胸臆,有气魄骨力的文章,以说理胜过文辞繁复的为上等,文辞繁多而说理稀少的为下等。」
二十八日,右谏议大夫李楠言:「自昔取士必由学校,后世变为可举,尚谓学而后仕也。厥今之弊,曰传义,曰挟书,曰见烛,未若代笔,最失本意。盖科举以其业儒能文而后设,棘闱之防,门关之禁,监试有官,巡逻有人,堤防伺察,虑其有弊。今赂贿公行,代笔中选,十常二三。秋试已毕,省闱在望,乞检照科举条法,申严行下,重立赏格,如有代笔,许人告首。仍下州县,预令通知。」【贴黄】臣窃见丙子举,奏请州郡召保给据,前赴省试。续以试期迫近,权就礼部检元解帖给据就试,而贪婪无藉之徒,乃用情解已死姓名投状,或用弟兄亲戚同乡姓名脱漏给据,专为假手试讫,委而弃之。乞下所属,照指挥就各州保明给据赴省。如违,定不收试。此革代笔之一端。至有门外假手递槁入院,或内外通同交卷历子,先上姓名,旋将见成卷子传入填纳,或封弥之初,私置别本记其名号,计嘱吏人涂改,以图必取。乞立罪赏严戒巡逻官吏,其令人代试及代人试者,从条科罪。如有行赇,计赃重作施行。从之。
十二月九日,臣僚言:「考校差官,力有所限,居有不安,讵能运我精神,校人优劣。岁当大比,试于春官,知举主文衡,参详审当否,至于
考校去取之责,实繇点检试卷官,每举例选二十员,莫非文艺器识。试越一日,分房考卷,自朝抵夜,一月甫能竣事。脱有病者,又难分考。莫若就点检官内添一二员,俾我能胜文,文不我窘,所谓力有限者此也。贡院地势卑下,春阳地气上腾,非有板居,恐为湿气所袭。有司已铺一半,莫若铺足,俾四体展布,一意文字,所谓身有不安者焉可诬也。乞下臣此章,详加讨论,亟赐施行。」都省照得,近来宗子到省人数倍于常举,其点检试卷官,若仍旧止差二十员,窃虑考校不精,合议施行。诏更添置点检试卷官二员,专一考校宗子试卷。
二十二日,臣僚言:「场屋弊极,法禁当严。请言秋试一二,复以省闱当谨者陈之。近甸今岁贡闱,词赋过韵,寘之前列,小义错缪,处之魁选,有以杜预《左氏》之序出为传题,卤莽可知。甚者身不入场,榜出高中,词讼未已。浙漕类试,其弊尤多,或名贯年代一同而纳两卷,或次场夹赋卷而同纳,或二名贯虽异祖,父名讳年甲则同。别试之所,盖避亲嫌,漕闱合避二百六十余人,类以孤经牒还大院,别院所试仅二十人,安有孤经若是之众 借曰避考校,宁保其无嘱托 别院考毕,仍归大院同考,别院之设,特具文尔。试卷封弥所用涂注印记,而誊录所为无后梢发还封弥,不止一二,岂非吏贴,辄毁其卷。近者败获涂改,皆此类也。近郡若此,四方可知。
译二十八日,右谏议大夫李楠说:"自古以来选拔士人必定通过学校,后世改为科举考试,还说是先学习然后再做官。如今的弊病,有的叫传义(夹带经义),有的叫挟书(夹带书籍),有的叫见烛(借灯光传递),但都不如代笔的危害大,最违背科举的本意。科举本是因为士人研习儒学、擅长文章而设立的,所以贡院的防范、门禁的限制、监考有专门官员、巡逻有专人,处处设防、暗中查察,就是担心出现弊端。如今贿赂公开盛行,靠代笔考中的,十个里常有两三个。秋试已经结束,省试在即,请求核查科举的相关条法,重申严格执行,重新制定赏格,如有代笔的,允许他人告发。同时下达州县,事先让人知晓。"【贴黄】臣私下见到丙子年科举,曾奏请由州郡召人担保、发给凭证,前往参加省试。后来因为考期临近,暂且由礼部核查原来的解送文书发给凭证应试,可是贪婪没有操守之徒,竟然用已死之人的姓名冒名顶替去申报,或者用弟兄亲戚同乡的姓名冒领遗漏的凭证,专门找人代考完毕,之后就丢弃不用了。请求下令给相关部门,按照指示由各州担保核实后发给凭证再赴省试。如有违反,一律不予收考。这是革除代笔弊端的一个方面。至于还有在门外找人代笔起草文章后送入考院的,或者内外勾结交换试卷登记册,先报上姓名,随即把已写好的卷子传入填报,或者在密封之初,私下另存一份记下应试者的姓名字号,串通吏人涂改,图谋一定录取。请求订立刑罚赏格,严格告诫巡逻的官吏,凡是替人代考及请人代考的,依条例治罪。如有行贿的,按赃物数额从重处置。皇帝准奏。
十二月九日,有臣僚上言:"安排考校的官员,精力有限,居所条件不安适,怎能充分运用精神,评校士子的优劣。每逢大比之年,在礼部举行考试,知贡举主持文衡评判,参详审定是否恰当,至于考校去取的责任,实际上都落在点检试卷官身上,每次科举照例选派二十名,都是文才见识出众之人。考试过后一天,就要分房阅卷,从早到晚,一个月才勉强能完成。假如有生病的,又难以分担阅卷。不如就在点检官中增添一两名,使他们能胜任文卷,不被文卷所困,这就是所说的精力有限的问题。贡院地势低洼,春天阳气上升,如果没有木板铺地,恐怕会被湿气侵袭。有关部门已经铺了一半,不如全部铺满,使人能舒展四肢,专心致志于文字,这就是所说的身体不安适的问题,怎能算是虚妄之言呢。请求把臣的这份奏章下发,详加讨论,尽快予以施行。"都省查明,近来宗室子弟到省应试的人数是往年常例的一倍,其点检试卷官如果仍旧只派二十员,恐怕考校不够精细,应当商议施行办法。皇帝下诏再增设点检试卷官两员,专门负责考校宗室子弟的试卷。
二十二日,有臣僚上言:"科场弊端已到极点,法禁应当严格。请让我先说说秋试的一两件事,再谈谈省试应当谨慎的地方。近郊今年的贡试,词赋用韵有误的,却被排在前列;小义解说有错误的,却被列为魁首。有人竟用杜预《左氏传》的序言出题作为传题,粗疏草率可想而知。更有甚者本人未曾入场,放榜时却名列高第,官司诉讼至今未了。浙漕类试,弊端尤其多,有的姓名籍贯年代都相同却交了两份卷子,有的第二场把赋卷夹带一起交上,有的两人姓名籍贯虽然祖上不同,但父亲的名讳和出生年月却相同。设立别试之所,本是为了回避亲属嫌疑,浙漕闱应回避的有二百六十多人,都以孤经(无同科亲属关系)的名义送还大院,别院所试的只有二十人,哪有孤经如此之多的道理?就算说是为了避开考校,又怎能保证没有暗中嘱托?别院考完后,仍归入大院一起评阅,别院的设立,只是走个形式罢了。试卷密封处所使用的涂改印记,誊录时如果没有留下相应痕迹返还密封处,这种情况不止一两次,难道不是吏员随意毁坏试卷吗?近来查获的涂改案件,都是这一类。
精选详择,所藉甄别,特省
试尔。八厢伺察,以防挟书、代笔。比年玩习,锁试之前,富室势家结约入试,包藏所携,首为奇留。试题一出,密令检阅,蝇书满庭,莫之惮也。(郡)[群]聚假手,八厢所合巡视;顶名入试,书铺所当认识。嘱托既行,皆不之问。传义以线从地引入,饮食公然传入,弹圆随水注入,机巧百出。封弥誊录,弊幸尤多。监官贴书,不许相见,正心传泄正心:疑有脱误。,公然往来。封弥既毕,拨过誊录,号簿付之吏手,姓名皆得而知,岂容不关防哉。夫群天下之士试之礼闱,彼抱实学正欲自见,而圣时望于得人,奸欺冒滥,材能湮郁,岂选举之意。乞谕大臣,严为措置,巡视八厢、书铺知情故纵,重寘于法。封弥誊录,乞差朝士二员机察。引试之日,令临安府多差厢官,四围巡逻,签厅官提督,如有捕获,准条推赏,因事败露,亦议责罚。注水之地,引试之日,厢官监视,卯时注入。入场之后,不许注水。照得贡举制,举人怀挟殿四举,有官人(衡)[冲]替,注令人为人同,非不至严,士子类多挟书,堆积盈满,条制荡然。今秋宗子解试,有怀文入场,所出之题,一人有十二篇,已用其一,余以惠人,悉皆预榜,真才黜落,莫不惋愤。多器以计得,固自不可,况清官要职皆由此选。今来省闱,深虑循习,乞以臣此章,严行禁止,专委监试措置,搜逻违犯之人,必罚无赦。巡铺八厢不行觉察,取旨责罚。」从之。
二十六日,右谏议大夫李楠言:「恭闻高宗因辅臣进呈殿试升降格,尝
曰:『初召考官,以鲠正居上,谀佞居下,此以示朕好恶。凡士人须自其初进,便当别其忠佞,庶可冀其有为。』大哉圣谟,诚选举之良法。近世科举,亦古人明试以言之意,顾以乏才为叹,何耶 是非人才之罪也。欲正六律音,必委善知乐;欲得千里骏,责之善相马。今欲得硕大英伟、忠谅鲠正之人以为世用,则必选择中正而不颇,识超而详练,气刚而肃恭,充以学问该通,付以较艺之责,庶乎其可矣。然更有千虑一得之见,甲戌省闱,臣备数点检试卷,以撤棘日浅,考官焚膏继晷,顷刻不暇,得无点检稍缓乎 乞比常限略展三日,量增日用,使考官精详,编次去取,不其美欤。」从之。
十三年正月二十二日,殿中侍御史胡卫言:「照得知贡举一员,同知贡举二员,皆择禁从近臣,儒学时望,又以台谏参之。嘉泰间,谓司谏司考校不无迎合,乞专紏察,而于议题去取高下勿预焉,即增置同知贡举一员。但更制之后,所差台谏,既无卷子可考,至于贡闱弊幸,如怀挟、假手之类合措置关防者,玩愒其间,仅与三知举通签文书而已。
译近郊尚且如此,各地情形可想而知。精心挑选详加审察,正是要依靠省试来甄别人才。八厢巡查是为了防范夹带书籍、找人代笔。但近年来玩忽懈怠成习,锁院之前,富家权贵勾结串通入场,暗藏夹带的东西,率先留下祸根。考题一出,就暗中派人查阅传递,苍蝇般的密写字迹布满庭院,毫无顾忌。成群结伙找人代笔,是八厢应当巡查的;冒名顶替入场应试,是书铺应当辨识的。请托贿赂盛行之后,都无人过问。传递经义答案用绳线从地下牵引进来,饮食公然传送入内,用弹丸随水流注入答案,机巧手段层出不穷。密封和誊录环节,弊端幸中之事尤其多。监考官员和贴写人员,本不许相见,却正大光明地互通消息,公然往来。密封完成之后,转交誊录,编号簿子落到吏员手中,姓名都能被知晓,怎能不加以防范呢。让天下的士人都在礼部考场应试,他们怀抱真才实学正想表现自己,而圣明之世也盼望能得到人才,如今奸邪欺诈、冒名滥竽充数之事横行,真才实学之人却被埋没压抑,这哪里是选拔人才的本意。请晓谕大臣,严加整治,巡查八厢、书铺若知情故意放纵,应依法从重处置。密封誊录环节,请派遣两名朝廷官员前去稽查。考试当天,命临安府多派厢官,四面巡逻,签厅官员负责督察,如有捕获作弊者,按条例给予奖赏,若因此事而败露责任,也应当议定责罚。传水作弊的地方,考试当天,厢官应当监视,卯时(早晨)就要把水注入完毕。入场之后,不许再注水。查明贡举制度规定,考生怀挟经书舞弊达四次以上,有官职的人应当予以撤换,规定代人应试与被人代考同罪,规定不可谓不严格,可是士子们大多仍然夹带书籍,堆积如山,条例制度已成空文。今年秋天宗室子弟解试,有人怀揣文章入场,所出的考题,一个人竟准备了十二篇文章,用了其中一篇,其余的用来送人,全部都预先在名榜之上,真正有才学的人反而落榜,无不为之痛心愤慨。用心机取巧得逞,本来就不应该,何况清要官职都要经此选拔而来。如今省试将至,深恐这种积习相沿不改,请把臣的这份奏章,严令加以禁止,专门委派监试官员整顿措置,搜查缉拿违犯之人,必定严惩不贷。巡查各铺舍及八厢若不加察觉,应奏请皇帝加以责罚。"皇帝准奏。
二十六日,右谏议大夫李楠说:"我恭敬地听说高宗因辅臣呈上殿试等第名次时,曾经说过:'当初召见考官,把刚正不阿的排在上等,谄媚阿谀的排在下等,这是用来表明我的好恶取舍。凡是士人应当从他刚入仕之初,就分辨出他是忠是佞,这样才能期望他将来有所作为。'这真是伟大的圣训,实在是选拔人才的良法。近世的科举,也本是古人'明白考察其言论'的用意,可是却常常为缺乏人才而叹息,这是为什么呢?这不是人才本身的过错。想要校正六律之音,必须委托精通音乐之人;想要得到千里马,就要托付善于相马之人。如今想要得到魁伟出众、忠诚正直的人才为世所用,就必须选择公正而不偏私、见识超群而周详练达、气节刚正而肃穆恭谨的人,再加上学问博通,委以评定文章的重任,这样大概才行。然而我还有一得之愚见,甲戌年的省试,臣忝列点检试卷官,因为撤去封条到放榜时间太短,考官们通宵达旦,片刻不得空闲,恐怕点检审阅难免有所疏忽吧?请求比照通常的期限稍微延长三天,适当增加日常用度,使考官能够精心详审,编排取舍名次,这不是更好吗?"皇帝准奏。
十三年正月二十二日,殿中侍御史胡卫说:"查明知贡举一员,同知贡举二员,都是选择朝中亲近大臣、素有儒学声望之人,又用台谏官员来参与其事。嘉泰年间,认为司谏、司业考校时不免有迎合之嫌,就请求让他们专门负责纠察,而对评定去取高下的事不再参与,于是增设同知贡举一员。但更改制度之后,所派遣的台谏官员,既没有试卷可以参与评阅,至于贡院中防范怀挟、代笔一类应当整治的
盖不司考校,不应谓同知举,既专紏察,不应不正监试之名。今科举之法,诸州解试,别院省试,皆有监试官,安得省试大院独无监试 今宣锁在即,乞将台谏同知贡举一员改作监试,其校文之官有勤惰不一者察之,执事之吏有内外容奸者紏之,凡贡闱事不属考校去取者悉听于
监试,然后名正言顺,责有所归。且使知举免亲琐务,专意文衡,诚非小补。」从之。
四月二十七日,刑部员外郎徐瑄、监六部门张国均、大理评事郭正己言:「窃见贡举莫重于省试,利害关系莫重于封弥。往岁常闻掇换卷首,深为切齿,然未若今身履而目见。若以竣事不复条陈,则此弊无可革之时矣。谨条列于后。一、换易(眷)[卷]首,皆是部监点吏与书铺通同封弥所作弊,中间务欲景弊,临时于百司抽差吏贴,虽是生 ,可免掇换。所谓书铺与部监吏交通,此两窠人常在帘里,弊根无由可除。且如卷缝长条背印之设,正防此弊。而条印不印卷身,多印家状,亦有不及缝者,亦有全不印至封弥处者,又有封弥后写奉试及作文处全无正面缝印者,公然掇换。乞下部委郎官一二员监印背,须管印至封弥后第一第二缝背面齐全,仍要锁院前一日印绝,不得于贡院用印。候引试日,榜示帘前,如无印缝,许即陈乞补印。仍逐卷用主行人印记。如仍前简漏,重行断降,有情弊,送狱根治。一、封弥所置号簿纳卷,书姓名三代注籍稽考,日前付之吏手,至拆榜全不用及,只将草卷对真卷拆取,号簿遂为虚设,掇换窜易,皆无所考。乞监封弥卷首院门官衔内,添专拘号簿,封锁卧内,直候台官拆榜,赍置知举前,将真卷对簿,见姓名三代同,然后书榜。仍于卷身第二幅纸角添写字号,以备参对,可革掇换。一、掇
换之弊,亦有未试前先将(直)[真]本白卷寄封弥誊录吏贴收藏,入试却请备卷。吏贴受嘱,专俟钓卷全篇誊上,其元纳备卷却行毁匿,遂无稽考。乞合备卷之时,先具姓名报封弥所,于簿内明注第几场系请备卷,候拆榜如系真卷,不系备卷,即行根究。一、封弥所交到试卷,实时封印送誊录所,间有漏印,打回印押,亦有不印押而誊录作弊私拆,衮同已誊者发还封弥所,临时两处相推,无从稽考,或掇换,或漏泄。乞就封弥誊录所官内,各以一员专点印押出入,如漏印押,限刻内发回补足,如迟留一时,已交入誊录所收管,不许以漏印为词打回,及已誊毕,发回封弥点检。如擅拆封限,刻内申试厅追入根究。一、誊录书手动是三百余人,例系县科吏贴转雇,游手混杂其间,亦有士人流落,衮同抄写。书铺等受嘱为地,比至誊录,拣作文合格者掇换卷首,仿效字迹书写。
译弊端,却在其间悠闲度日,仅仅与三位知举官共同签署文书而已。既然不参与考校,就不应该称作同知贡举;既然专门负责纠察,就不应当没有监试的正式名分。如今科举的法度,各州解试、别院省试,都设有监试官,怎么会唯独省试大院没有监试官呢?如今锁院在即,请把台谏同知贡举一员改任为监试,考评文章的官员如有勤惰不一的加以察看,办事的吏员如有内外勾结奸弊的加以纠察,凡是贡院中不属于考校去取范围的事务,一律听从监试官处理,这样才能名正言顺,责任才有所归属。而且能使知贡举官免于亲自处理琐碎事务,专心致志于评定文章,实在不是小小的补益。"皇帝准奏。
四月二十七日,刑部员外郎徐瑄、监六部门张国均、大理评事郭正己上言:"我们私下认为贡举之事没有比省试更重要的,而利害关系又没有比密封更重要的。过去常听说有掉换卷首的事,深感痛恨,可是都不如我们这次亲身经历、亲眼所见。如果考试完毕后不再上奏陈述,那么这个弊端就永远没有革除的时机了。谨条列如下。一、掉换卷首,都是户部监临的官吏与书铺相互勾结、在密封环节作弊而成。其中作弊者往往想要遮掩罪迹,临时从各司抽调吏员贴写,虽然是生员,也可以免于被掉换。所说的书铺与户部监临吏员勾结,是因为这两类人经常留在帘内(考场内部),弊端的根源无从铲除。至于卷缝上加盖长条背印的设置,本是用来防范这种弊端。可是印章并不盖到卷子的正身,大多只盖在家状(个人信息栏)上,也有盖不到卷缝的,也有完全没盖到密封处的,还有密封后书写应试科目及正文之处完全没有正面缝印的,因而能够公然掉换。请求下令户部委派一两名郎官监督盖印背面,必须一直盖到密封后的第一、第二道缝的背面都完整齐全,还要在锁院前一天把印章全部盖完,不得在贡院内再用印。等到考试当天,在帘前张榜公示,如有没盖印缝的,允许当场申请补盖印章。还要在每份卷子上加盖主管官员的印记。如果仍像以前那样简略疏漏,从重处分,如有作弊情节,则送交司法机关查办。一、密封处设立的号簿登记试卷,姓名三代籍贯详加稽核,事先交到吏员手中,等到拆封放榜时却完全不用,只是拿草卷与真卷核对后拆取,号簿就形同虚设,掉换窜改,都无从查考。请求在监督密封处卷首的官员职衔中,添加专门保管号簿的职责,将号簿封锁存放,一直等到台官拆榜时,才取来交给知贡举官,把真卷与号簿核对,确认姓名三代相符后,才书写正式名榜。同时在卷子第二幅纸的角上添写编号字样,以备核对,这样就可以革除掉换的弊端。一、掉换的弊端,还有在考试之前就先把真正的白卷寄存在密封、誊录的吏员贴写人处收藏,入场时却另外呈交预备的卷子。吏员贴写人接受嘱托后,专等钩取真卷全篇誊写完毕,就把原先交纳的预备卷销毁隐匿,于是无从查考。请求在需要准备预备卷时,先把姓名报给密封处,在号簿内明确注明第几场使用预备卷,等到拆榜时如果是真卷而不是预备卷,就立即追查究办。一、密封处交出的试卷,应当立即加盖印记送到誊录所,其间如有漏盖印章的,应打回补盖;也有不盖印章而誊录人员趁机私自拆封的,混同已誊录的卷子一起发还密封处,到时两处相互推诿,无从查考,因而或被掉换,或被泄露。请求在密封、誊录两处各安排一名官员专门负责查点进出的印记,如有漏盖印章的,限定时刻内发回补足;如果拖延超过一个时辰,已经交到誊录所收管的,不许以漏盖印章为借口打回;等到已经誊录完毕,就发回密封处点检。如有擅自拆开封条的,限期内报呈试院追查究办。一、誊录的书手动辄有三百多人,照例都是从各县科房吏员贴写人中临时雇用,游手好闲之徒混杂其间,也有落魄士人,一同参与抄写。书铺等人接受嘱托为人钻营,等到誊录时,专门挑选文章写得合乎格式的人来掉换卷首,
奉试某经之后不过一二行止,非精字画决不能分真伪,掇换卷首,委难关防。乞科差之际,下逐县结罪,每五人为一保觉察,不许容流落士人混杂解府,先委通判察视封臂,并委誊录官伺察,如有作弊,并将同甲一例送狱。一、书铺纳卷多不依式,或卷身行数奉试字外只写第一道字,幅纸尽绝,其作文处已入第二幅,又粘缝占寸许,合掌连粘,亦为揭起再粘之地。并合榜示士人,如有欺弊,帘前自陈改正,违者封弥出别项架阁。如
系取中,辨验稍涉掇换,取旨驳放。一、书铺无非熟于奸弊之人,凡富室经营,未有不由书铺。设有官吏公心,弊亦难绝。乞于未纳试卷之前,约束书铺,三人结保,如一名造弊,并三名决配籍没。乞严赐施行,专为省试约束,札付礼部,候将来省试年分,预期捡举。」既而礼部〔言〕:「今遵指挥条具:一、试卷用印漏落,致有换易卷首事。照得书铺收接试卷,停积在家,亦有士人指留,不肯投纳,直候锁院,将白卷发入。但院内人力不敷,致有条缝印漏落。今次省试,增免解二三千人,委是繁冗,非唯换易,亦恐书铺举人通同夹带,不该试人乘此为奸,实难稽考。今欲立限,试卷仰锁院前三日投纳,限外并不收接。乞下部遍牒诸路州军,晓谕士人知委。如书铺收藏,不即投纳,送狱根究。一、封弥所置号簿,乞差监封弥院门官, 牒内添『拘号簿』字,从本部牒封弥所,照指挥施行。一、请备卷报封弥所事,乞下本部关贡举窠,照指挥施行。一、封弥所发送卷子付誊录所漏印事,乞从本部牒封弥誊录所,遵指挥施行。一、誊录所书手,不许着流落士人混杂事。照得嘉定十五年指挥,今后应锁院收试誊录人,务要惯习书写,晓文义正身充应,札付礼部扁牒外,合取指挥施行。一、约束书铺,牓示士人,试卷依式界行,如不依式,帘前改正事,乞从本部严示士人,书铺依式界行粘缝。如违,重作施行。一、约束书铺,三人结保,如一名造弊,并三名同罪,乞从本部告报施行。」从之。
五月二十五日,臣僚言:「臣闻古者教胄子之意不存于后世,而仅存者国子诸试尔。皇家优国子之选,待士大夫厚矣。傥易宗而紊姓,委法以 情,是上之待下者厚,下之自处者薄,其可乎 今岁监试终场八百四十余人,方之前二举,数逾一部。夫济济周行,员不加益,所牒乃多寡辽绝,何也 比岁尝有痛革假托迁就之请,近者复有申明保官批书之令,但玩弛已久,宽严不常,奉行具文,拔本塞源,必有其道。照得牒试伪冒最甚者,一曰武臣,二曰外朝
士。武臣非必冒于货贿,皆以利鬻,力量既轻,怵于权势,有不容不从者。
译仿照原来的字迹书写。写完应试某经的题目后不过一两行,如果不是精通书法的人绝对分辨不出真伪,掉换卷首之事实在难以防范。请求在科差雇用之际,责令各县出具担保书,每五人结为一保互相监督察看,不许让落魄流落的士人混杂其中解送到府,先委派通判察看核实臂膀(身份),并委派誊录官加以察看,如有作弊,一并将同保之人一律送交司法机关查办。一、书铺交纳试卷大多不按规定格式,有的卷子行数在写完应试科目之后只写第一道题目的字样,一幅纸就用尽了,正文却写到了第二幅纸上,又粘连缝隙占据一寸左右,接口重叠粘贴,这也为日后揭开再重新粘贴留下了余地。应当一并张榜告示士人,如有类似欺诈弊端,允许在帘前自行陈明改正,违反的密封后另放一处存档。如属被录取的,一经查验发现有掉换嫌疑的,奏请皇帝驳回不予录用。一、书铺没有不是精通作弊之道的人,凡是富家人经营此事,没有不通过书铺的。假设官吏都秉持公心,弊端也仍然难以杜绝。请求在尚未交纳试卷之前,约束书铺,三人结为一保,如有一人作弊,三人一并处以流放并没收家产。请求严格予以施行,专门作为省试的约束规定,行文交付礼部,等到日后省试年份,提前予以检举施行。"随后礼部上言:"如今遵照指示逐条陈述:一、试卷用印遗漏,导致有换卷首之事。查明书铺收接试卷后,存放积压在家中,也有士人特意留存,不肯立即交纳,一直等到锁院时,才把白卷送入。但院内人手不够,导致条缝上的印记有所遗漏。这次省试,增加免解考生二三千人,事务十分繁重,不仅有掉换之事,也恐怕书铺与考生互相勾结夹带,使不该应试之人乘机作弊,实在难以查考。现在打算设立期限,试卷一律要求在锁院前三天交纳,超过期限一律不予收接。请下令礼部通行文书给各路州军,晓谕士人知晓遵守。如有书铺收藏试卷不立即交纳的,送交司法机关追查究办。一、密封处设立的号簿,请求委派监督密封院门的官员,在文书中添加'保管号簿'的字样,从礼部行文给密封处,照此指示施行。一、请求准备预备卷需报告密封处一事,请下达礼部相关贡举部门,照此指示施行。一、密封处发送卷子给誊录所时遗漏盖印一事,请从礼部行文给密封、誊录所,遵照指示施行。一、誊录所的书手,不许让流落的士人混杂其中一事。查明嘉定十五年的指示,今后凡是锁院收考誊录的人员,务必要求熟习书写、通晓文义并本人亲自应役,除了行文告知礼部各相关部门外,应当另行请示施行办法。一、约束书铺,张榜告示士人,试卷要依照规定格式排列行数,如不合规定,允许在帘前改正一事,请从礼部严格告示士人,书铺依照规定格式排列并粘贴缝隙。如有违反,从重处置施行。一、约束书铺,三人结为一保,如有一人作弊,三人同罪,请从礼部告知各方遵照施行。"皇帝准奏。
五月二十五日,有臣僚上言:"臣听说古代教育贵族子弟的用意,在后世已不复存在,如今仅存的只有国子监的各种考试而已。皇家优待国子监学生的选拔,对待士大夫可谓优厚。倘若轻易更换宗族、紊乱姓氏,依从私情而废弃法度,这是上位者对待下位者优厚,而下位者自处却轻薄,这样怎么可以呢?今年国子监应试终场的有八百四十多人,比起前两届科举,人数超出一倍还多。朝廷中济济一堂的官员队伍,编制并没有增加,可是所发的凭证却相差如此悬殊,这是为什么呢?近年来曾经有过严厉革除假冒迁就的请求,最近又有重申保官批注文书的命令,但玩忽懈怠已久,宽严不定,奉行只是流于形式,若要拔本塞源,必定要有相应的办法。查明凭证考试中作假冒名最严重的,一是武臣,二是京外官员的子弟。武臣未必都是用钱财贿赂,都是靠利益买通,因为力量本来就单薄,又慑于权势,有不得不听从的情况。泉州、福州是人才众多的地方,
泉、福多士之乡,每举所牒,率占上游,或道里隔涉,实牒本宗,而转以售人者甚众。乞下臣此章,风厉中外,俾之存不欺之心,遵至公之宪。凡冒滥中选者,札下牒官,照指挥许之自陈,虽已批书,并限五日申省,矜其循习,咸与惟新。自今不悛,却乞加严绍兴颁降,凡牒官保官重行镌罢,受牒人殿举。至于武臣,只牒武举,试外宗丞簿、粮料、榷货等官,牒子及孙。盖武举趋之者少,子孙难于迁就,如是则事为之制,曲为之防,又以辅法令之所不及也。」从之。
九月二十八日,殿中侍御史胡卫言:「臣闻河洛由文兴,六经由文起,虽天地之自然,而与时高下,则理乱兴衰所关,不可不察也。典坟诰誓,尚矣。汉唐之隆,皆足以自成一代之制。皇朝承五季陵夷之后,士气卑弱,二三圣人作而新之,朝廷之上号大手笔,如杨亿、王元之虽尚拘昆体,而场屋间王曾试《有物混成赋》,识者即以公辅期之。自后欧阳修、尹洙专以古文相尚,天下竞为模楷,于是〔文〕风一变,遂跨于唐矣。熙宁以来,凡典章号令,若王安石之造意平雅,苏轼之发语纯明,体律之至,弗可及已。譬犹蓺木,在扶质以立干,不止于垂条而结叶也。程颢、程颐又以洙泗之源流兴于伊洛间,士之所趋,一归于正,于是文风再变,遂越于汉矣。南渡之后,视草代言之任,间有作者。大抵属对精
密,加之温丽,而其弊至以颂上之辞为谄下之语。近在淳熙,惟文祖嘉尚正学,粤有洪儒,所传益粹,熏陶渐染,一时学者皆根柢乎义理,发明乎章句,文风三变,几至于道。而权奸不学,疾视善类,明立标榜,痛禁绝之,以务学为迂,以谈道为讳,纰略短浅,未之能革。奈何听其所趋逾下,不有以濯磨而作成之邪 乞明诏四方,一新文体,俾小大试闱,自今以往,精于取士。其有六经之背于章旨,词赋之乏讽咏,议论之昧于趋向,荅策之专于套类,芟夷蕴崇,望而屏去,则真才实学或得于词语之间,而制诰王言亦必翦浮剔冗,谕理垂训,斯为得体。将见斯文之盛,贯于上下,郁郁乎无愧成周之治矣。」从之。
十四年五月二十八日,诏令礼部行下诸路转运司并诸州军,遵依淳熙四年七月五日元降指挥,每解试终场人,以百人取三人,充待补人数。既而以都省言:「检会淳熙四年指挥,科举年分,诸州将解发不到试卷,每百人取三人赴补试。又淳熙十年指挥,解试终场人,以百人取六人充待补。其取放既优,反滋弊滥,以致臣僚有废待补之请,欲从州县校定。今若不依旧制,无以重待补之选。」故有是诏。
十五年二月十二日,礼部言:「秘书郎何淡奏,祖宗之制,诸科举人问大义十道,能以本经注疏对,加以文辞润色发明者为上,或不指明义理,但引注疏备者次之,若引注疏及六分者为粗。
译每次科举所发的凭证,大多占据了上等的名额,有的地方路途遥远间隔,实际上是本宗族的凭证,却转手卖给别人的情况很多。请求把臣的这份奏章下发,在朝廷内外予以劝勉督促,使人人怀有不欺骗的心,遵循至公无私的法度。凡是冒名滥竽充数考中的,行文下达发凭证的官员,按照指示允许其自首陈明,即使已经批注登记的,也一律限五天内申报省部,怜悯他们是沿袭陋习,都可以既往不咎重新做人。从今以后如不悔改,就请加重处罚,按绍兴年间颁布的规定,凡是发凭证的官员、担保的官员一律革职罢免,接受凭证的人停止应举资格。至于武臣,只应发给武举的凭证,考试外任的宗丞、主簿、粮料、榷货等官职,凭证只能发给儿子及孙子。因为武举趋附的人少,子孙难以迁就顶替,这样一来,事情就有了制度约束,委婉地加以防范,又可以弥补法令所不能顾及之处。"皇帝准奏。
九月二十八日,殿中侍御史胡卫上言:"臣听说河图洛书因文而兴,六经因文而起,这虽然是天地自然的道理,但也随时代而有高下之分,那么治乱兴衰所关系的道理,不可不加以考察。三坟五典、诰命誓词,由来已久了。汉唐的兴盛,都足以自成一代的典章制度。本朝承接五代衰败之后,士气卑弱,二三位圣明君主兴起而革新之,朝廷之上号称大手笔的,如杨亿、王元之虽然仍然拘泥于西昆体,可是考场之中王曾曾试作《有物混成赋》,有识之士当时就以公辅之才期许他。此后欧阳修、尹洙专门以古文相互推崇,天下人竞相以此为楷模,于是文风为之一变,就超越了唐代。熙宁年间以来,凡是典章号令,像王安石那样立意平实典雅,苏轼那样发语纯正明晰,文体格律达到极致,无人能及。这好比种树,重在扶植根本以立主干,而不仅仅止于枝叶垂条。程颢、程颐又把孔子、子思一脉的学问在伊水、洛水之间兴起,士人的趋向,都归于正道,于是文风再次一变,就超越了汉代。南渡之后,起草诏令的职任,其间也偶有能人。大抵对仗工整精密,加上辞藻温润华丽,可是弊端却发展到用歌颂皇上的言辞变成谄媚下属的话语。近来在淳熙年间,惟独太上皇(孝宗)崇尚正统的理学,当时有大儒,所传授的学问更加纯粹,士人受此熏陶感染,一时间求学的人都以义理为根本,从章句中阐发义理,文风第三次改变,几乎接近于道。可是奸邪当权、不学无术之人,嫉恨憎视品行良善之人,公然树立标榜、大力禁绝理学,把致力于学问视为迂腐,把谈论道理视为忌讳,粗疏浅薄的文风,未能得到革除。奈何听任文风越来越向下滑,不加以磨砺整顿呢?请求明诏天下,革新文体,使大小考场,从今以后,能够精心选拔人才。凡是六经义理背离经文旨意的、词赋缺乏讽咏韵味的、议论不明趋向的、答策专事套用旧式的,都应当铲除清理,一见到就予以摒弃,这样真才实学或许可以从言辞之间显现出来,而制诰王言也必定要剪除浮华、剔除冗余,阐明道理、垂示训诫,这才算得体。这样就能看见斯文之盛,贯通于上下,郁郁乎可与周代盛治相媲美,而无愧色了。"皇帝准奏。
十四年五月二十八日,皇帝下诏命令礼部通行各路转运司及各州军,遵照淳熙四年七月五日原先颁降的指示,每次解试终场的人数,按照百人取三人的比例,充作待补的名额。随后由都省上言:"查明淳熙四年的指示,科举年份,各州将解送不能到考场应试的名额,每百人取三人赴补试。又淳熙十年的指示,解试终场人数,按百人取六人充作待补名额。这样取放的比例既然优厚,反而滋生弊端泛滥,以致有臣僚请求废除待补制度,想改由州县考校确定。如今如果不依照旧有制度,就无法重视待补的选拔。"因此才有这道诏令。
十五年二月十二日,礼部上言:"秘书郎何淡奏称,祖宗的制度,各科举人考问大义十道题,能够依据本经的注疏来作答,并加以文辞润色阐发的列为上等,有的不能明确指出义理,只是引用注疏比较齐备的列为次等,如果引用注疏达到六成的列为粗通。至于不理解本经义理,或者连带引用其他经典,文意乖谬矛
其不识本义,或连引他经,文意乖戾,章句断绝者为下。夫经本注疏则学有源流,文先义理则士有器识。世之所谓时文者,亦非不知注疏之
当考,义理之当精,然束于命题之短长,沮于立说之关(健)[键],穿凿为奇,牵合为工,反以经旨为难拘,先儒为难从。为主司者,但见循习之文多,可命之题少,于是强裂句读,出其所不拟,专务断章,试其所难通。在我已先离绝旨意,破碎经文,何以责其尽合于大义。无怪乎举所得类多新进,坐失老成之才也。乞及科诏之将颁,预下有司,命题不许断章,许出关题,惟意所择,不必尽拘每举句之多寡,求其字之对类,惟务明纲领而识体要,则学有本原,文不浮靡。至于诗赋命题,不拘经传子史,惟体要之当先,毋怪僻以求异同。论策参考理致兼通,以道义淑人心,器识取人才,则士习美而风俗厚矣。」后批送部看详。既而礼部送国子监,据国子博士锺震等聚议:「所陈考校命题事,其取士不为无补。但经义关题一节,庆元四年指挥许于本经摘两段合为一题,又令尽出全题,或三篇之中欲合一题,听从有司之便。后缘外州场屋命题,多是牵合字面求对,更不考究经旨。如以『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合『七旬有苗格』之类,但合七字,更无义理,岂不有碍经旨 所以关题自嘉泰元年后不曾再出。今来奏请以全题有限,自后场屋若间题关题,理亦可行。」从之。
《文献通考》:新进士旧有期集,渡江后置局于贡院,特旨赐之餐钱,集英殿赐第之三日赴焉。上三人得自择同升之彦,分职有差。朝谢后拜黄甲,其仪设褥于堂上,东西相向,皆再拜已,择榜中年长者一人,状元拜之,复择最少者一人拜状元,所以侈宠灵,重好〔会〕,明长少也。又数日赴国子监,谒谢先圣先师,用释奠礼,遂赐闻喜宴。侍从已上及知举官、馆职皆(愿)[预]焉。
《文献通考》文武杂试:高宗建炎元年,追复祖宗故事,于科举之外,有文武杰特者试而官之。时郡国荐士四人,适至,命中书省各试策一道。何烈对策,依廷试礼称臣,上以其寒远,一体推恩。既而有言其 者,于是降充末名,补下州文学。考官汪藻等皆坐黜,而军中便宜借补者众。诏内有武勇之人,委诸道提刑、安抚司依弓马所格法比试,合格人赴御营使司审试,拟定名目上大省部,给进
武、进义校尉两等文帖换授。既而上言者云,立功之人色目不一,或输家财助国,或赍蜡弹冒险阻,或以进以献策,今率试以弓马,而旧补授至升朝官大使臣者例得校尉,未为允惬,宜令借补文臣试兵书战策以为殿最,余并验实,免试注官。
东莱吕氏曰:取士科目,自夏商以前不见于经,其可见者至周始有。
译盾、章句支离破碎的列为下等。经文本来依据注疏,学问才有源流;文章先讲求义理,士人才有器量见识。世人所说的时文,也并非不知道注疏应当参考,义理应当精研,然而受限于命题的长短,又受制于立论关键的束缚,穿凿附会以求新奇,牵强附合以求工巧,反而认为经义主旨难以拘守,先儒之说难以遵从。作为主考官,只见到因循守旧的文章太多,可以出的题目太少,于是勉强割裂句读,出一些考生意料之外的题目,专门断章取义,考验他们难以理解的内容。这样一来我方已经先脱离了经义本旨、割裂破坏了经文,又怎能责怪考生的作答不能完全符合大义呢?难怪科举录取的大多是新进之人,反而遗漏了老成持重的人才。请求趁着科举诏令即将颁布之际,预先下达给相关部门,命题不允许断章取义,允许出'关题'(跨段合并命题),只凭主考意愿选择,不必拘泥于每道题句数的多少,追求文字上的对仗工整,只要致力于阐明纲领、认识大体要义,这样学问就有本源,文章就不流于浮华。至于诗赋命题,不必拘泥于经传子史,只要以体要为先,不要用怪僻的题目来求标新立异。策论应当参考义理是否兼通,用道义来陶冶人心,用器量见识来选取人才,这样士人的品行就会美好、风俗就会淳厚了。"后来皇帝批复送交礼部详加研究。随后礼部转交国子监,据国子博士锺震等人聚议:"所陈述的考校命题事宜,对于选拔士人不无补益。但是经义关题这一条,庆元四年的指示允许在本经中摘取两段合为一题,又要求全部出全题,或者三篇之中想要合为一题,听凭主考官自行方便处理。后来因为外地州县考场命题,大多牵强附会字面凑成对仗,却不再考究经文的旨意。比如把'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和'七旬有苗格'合并起来之类,只是凑齐七个字,却毫无义理可言,难道不是有碍经文旨意吗?所以关题的做法从嘉泰元年之后就不再出现了。如今的奏请认为全题有局限性,此后考场如果间或出关题,道理上也是可行的。"皇帝准奏。
《文献通考》记载:新进士按旧例有期集之礼,渡江之后设局于贡院,特旨赏赐给他们餐钱,在集英殿赐第之后的第三天前往聚会。名列前三名的可以自行选择同科登第中的贤才,分别担任职务各有等差。朝谢之后按黄甲名次排列,其仪式是在堂上铺设座褥,东西相对而立,都相互行两次拜礼完毕后,选择榜中年纪最长的一人,由状元向他行拜礼,再选择年纪最小的一人,向状元行拜礼,这是用来彰显荣宠、看重聚会、明确长幼之序的做法。再过几天前往国子监,拜谒感谢先圣先师,用释奠之礼,随后赐予闻喜宴。侍从以上官员以及知贡举官、馆职官员都参与其中。
《文献通考》记载文武杂试:高宗建炎元年,追复祖宗旧有的做法,在科举之外,对于文武才能特别杰出的人,加以考试后授予官职。当时郡国举荐的士人有四人恰好到达,命令中书省分别考试策论一道。何烈应对策论时,依照廷试的礼节自称为臣,皇帝因他来自边远贫寒之地,一并加以恩赏。随后有人揭发他有欺诈行为,于是降为末名,补授为下州文学。考官汪藻等人都因此获罪被黜,而当时军中随宜借补官职的人却很多。皇帝下诏,凡是内地有武勇之人,委托各道提刑、安抚司依照弓马选拔的标准法规进行比试,合格的人送往御营使司审核复试,拟定名目上报大省部,发给进武、进义校尉两个等级的文帖以换取正式官职。随后有上言者说,立功之人的情况类别各不相同,有的是拿出家财资助国家的,有的是携带蜡弹密信冒险犯难的,有的是进呈献策的,如今一律只用弓马来考试,可是过去借补授官到升朝官、大使臣一级的人也照例得到校尉职衔,恐怕不够公允恰当,应该让借补的文臣考试兵书战策来评定优劣等第,其余的都核验属实即可,免试而直接注授官职。
东莱吕氏说:选拔士人的科目,在夏商以前不见于经典记载,可以看到的记录到周代才开始出现。自周代以后
自周后数千载,凡其间废置沿革轻重,就所偏者看,皆自可考。然而考论须见得所以废置因革轻重之所以然,以大略观之,大抵向前重,向后愈轻。且如《周礼》以乡三物教民,谓之宾兴。只看宾之一字,当时盖甚尊事。详考前一段,他时一个本度未数,精详具备,固不必说。只看他宾兴之三年大比,献贤能之书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贰之,如此其重。及至后世,如饮墨水,如夺席脱容力,如棘围,如糊名,若防奸盗然,为士者须深思其故。何故古如此重,后世如此轻 须当深究之。三代之时,士一 进修之至,惟上之人自求之,故如此重。又须看当时之于士,待之甚重,而考之则甚详。后世待之既轻,考之又略。且如《王制》论乡秀士升于司徒曰选士,《司徒》又论其士之秀者而升之学曰俊士,然后方免其徭役,《大乐正》又论造士之秀者升诸司马曰进士,这里方可受爵禄。司马政官也,以其可使从政也。凡经四级,然后始可从政,然犹未也。司马又辨论官材,论其贤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论,论定而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待其位定,始与之以禄。一人之身,未入仕之前,凡经四级,已入仕之后,凡经三级,经七级然后始得禄,其考之之详如此。成周之时,见得官爵皆天位天禄,不敢轻授。至后世与之甚遽,全以文字高下为进退,盖有以一日之长而决取中身之富贵者。当时考之甚详如此,然论其大略,汉、唐以来,大抵自重而渐轻,自缓而渐速。由汉以来,虽不能如三代拜受之礼,然犹州长身劝为之驾,虽以当时号为谄(敢)[谀]如公孙洪者,犹是乡人劝勉而来,未尝自进。到得后来,唐始令投牒自进,而士始渐轻,此所谓自重而渐轻。自汉至唐,进士登第者尚未释褐,或是为人所论荐,或再应皆中,或藩方辟举,然后始得释褐。至本朝,始放进士及第即放释褐,此所谓自缓而渐速。科目虽多,其间历代常行自有数,自汉至隋以前,惟孝廉与秀才常行。自隋、唐至本朝,惟进士、明经常行。至熙宁后,王荆公用事,改取士之法,自是进士独存,明经始废,熙宁四年,明经科废罢。此其大略可见。其次便是制科,制科却历代常行不废。汉则因事而举,六朝亦间举,至唐及本朝亦未常废。到得熙宁间,王荆公得政,孔文仲对策议新法,制科始罢。至元佑初又再复,得两三举。至绍圣初章惇为相,欲行荆公法,又再罢。景德四年,帝曰:「比设此科,欲求才识。若但考文义,苟有济时之用,安得知 今
策问宜用经义,参之时务。」熙宁二年,贤良孔文仲考入第三等,诏毁薄时政,不足收录,告示发付本任。天圣八年,茂才富弼。
译数千年间,凡是其间科举制度的废置沿革、轻重变化,就其各有偏重之处来看,都是可以考证的。然而考察议论必须弄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废置沿革、轻重变化,从大略来看,大体上是越往前越受重视,越往后就越轻视。就拿《周礼》来说,用乡三物来教化百姓,称之为"宾兴"。单看这个"宾"字,当时是极为尊崇看重的。仔细考察前面这一段,那时候一个人的品行才具,还没考核完备,本来就不用多说。只看它说三年一次的大比之年,把贤能之人的名册献给天子,天子亲自跪拜接受,登记收藏于天府之中,由内史副贰其事,如此重视。可是到了后世,比如像饮墨水(受罚)、夺席(争位)、脱容力(失去容止)之类的说法,又像棘围、糊名之类的防范措施,就像防备奸盗一样,做士人的应当深思其中的缘故。为什么古代如此重视,后世却如此轻视呢?必须要深入探究这个问题。三代的时候,士人一旦修养品德学问达到极高的境界,只等待上位者主动来延请求取,所以才如此受重视。还要看到当时对待士人非常尊重,可是考核他们却十分详细。后世对待他们既已轻慢,考核也就更加简略。就拿《王制》来说,讨论乡里优秀之士升到司徒那里的称为"选士",《司徒》篇又讨论其中优秀的人升到学校的称为"俊士",然后才能免除他们的徭役,《大乐正》篇又讨论造就出的优秀人才升到司马那里的称为"进士",到这一步才可以接受爵位俸禄。司马是掌管政事的官员,因为这些人已经可以让他们参与政事了。总共经过四个等级,然后才可以从政,可是还没有完呢。司马又要辨别评论其才能,评定其中贤能的人,报告给天子,来确定评议结果,评议确定之后才授予官职,任官之后才授予爵位,等到职位确定,才给予俸禄。一个人的一生,在没有入仕之前,总共要经过四个等级,已经入仕之后,又要经过三个等级,一共经过七个等级之后才能得到俸禄,其考核之详细如此。成周之时,可见官职爵禄都被视为上天所授之位、上天所赐之禄,不敢轻易授予。到了后世给予得就太仓促了,完全以文字水平的高下来决定进退,甚至有凭一日之长就决定终身富贵的情况。当时考核如此详尽,可是总体而言,汉唐以来,大体上是从重视逐渐变得轻视,从缓慢逐渐变得急速。从汉代以来,虽然不能像三代那样有跪拜接受的礼仪,可是仍然有州长亲自劝勉、为其驾车前往应召的做法,即使是当时号称谄媚阿谀的公孙弘之流,也还是由乡人劝勉才前来应召,未曾自己主动求进。到了后来,唐代才开始让士人自己投递名帖求进,士人之地位才逐渐变得轻贱,这就是所谓从重视逐渐变得轻视。从汉代到唐代,进士登第的人尚且还没有正式释褐为官,有的要等被人推荐举荐,有的要再次应试都考中,有的要经藩镇征辟任用,然后才能释褐为官。到了本朝,才开始一放榜进士及第就立即释褐为官,这就是所谓从缓慢逐渐变得急速。科举的科目虽然很多,但其中历代常年施行的自有一定数目,从汉代到隋代以前,只有孝廉与秀才两科常年施行。从隋唐到本朝,只有进士、明经两科常年施行。到了熙宁以后,王安石当政,改革选拔人才的办法,从此进士科独存,明经科开始被废除,熙宁四年,明经科被废止。这是它的大致情况。其次便是制科,制科却是历代常年施行不曾废止的。汉代则是有事才举行,六朝也是间或举行,到了唐代及本朝也未曾废止。到了熙宁年间,王安石得政,孔文仲以对策议论新法,制科才被废止。到元祐初年又重新恢复,举行了两三次。到绍圣初年章惇为宰相,想要推行王安石的新法,又再次废止制科。景德四年,皇帝说:"近来设立这一科目,是想求取有才识之人。如果只是考核文辞义理,即使有济世救时的才用,怎能了解到呢?如今策问应当采用经义,参照当时的时务。"熙宁二年,贤良科孔文仲考入第三等,皇帝下诏
景佑二年,体用吴育。景佑六年,贤良苏辙、苏轼。大抵三代之时,不专是语言文章,至汉以来,则有所谓射策对策,是时已成科举之习。虽然,尚理会经义,又与时议。到隋炀帝之时,风俗浮华,始有进士之科,方有律赋。自唐以来,孝廉秀士之科尚在,但只是明经、进士二科盛,而秀、孝衰。是时有记问者则得(者则得)明经,有辞藻者则得进士。当时南北未分,两边各自设科。既分之后,后周进士未设,尚自理会秀孝二科。是时南人高南师,北人高北师,各守家法,莫之能定。当时主司有欲优劣之者,反为所难。隋炀帝时,风俗浮华,进士科始立。至唐初间,进士、明经都重。及至中叶以后,则进士重而明经轻。盖当唐之时,文华之士多了,故如此。到得本朝,待遇不同。进士之科往往皆为将相,皆极通显;至明经之科,不过为学究之类。当时之人为之语曰:焚香取进士,嗔目待明经。才设进士试时,便设香案,有拜跪之礼;才到明经试时,则设棘监守,惟恐他传义。当时进士却有帖经之制,他文士都不屑去记这传义,于是有赎帖。才是进士科试帖经,不知是或作一篇文,或作一赋,便可赎帖经。及至熙宁间,荆公罢词赋,帖经墨义并归进士一科。齐鲁河朔之士,往往守先儒训诂,质厚不能为文辞。所以自进士科一并之后,榜出多是南人预选,北人预者极少。自哲庙以后,立齐鲁河朔五路之制,凡是北人皆别考,然后取人南北始均。庆历中,范文正公、富公、韩魏公执政,欲先试论策,使工文辞者言古今治乱,简其程序,使得以逞,问以大义,使不专记诵,自是古文渐复。一年而三公皆罢政,此制遂停。王文正公为相,南省试进士,当仁不让于师论。时边让、李迪皆有名场屋,及榜出,二人不与。试官取其文观之,李以落韵,边以师为众,与注疏(论)[异],特奏令御试。王文公以为落韵者不审尔,若舍注疏而立说,不可许,遂取李(出)[黜]边。前辈之守注疏如此严。至王荆公始以注疏不可用,作《三经说》,令天下非从三经者不预选。罢词赋,又以《春秋》有三传难通,罢之。至元佑间,始复词赋,增《春秋》。又至绍圣,章惇执政,欲复介甫法,遂复罢词赋,去《春秋》。后来至钦宗,又始复元佑制。
大抵须是有乡举里选
译说他诋毁诽谤当时的政事,不值得收录,将结果告知发回其原任所在。天圣八年,茂才科取录了富弼。景祐二年,体用科取录了吴育。景祐六年,贤良科取录了苏辙、苏轼。大抵三代之时,选拔人才不专门看重言语文章,到汉代以来,就有了所谓的射策、对策,这时已经形成了科举的风气。虽然如此,还是要理解经义,又要结合时事议论。到隋炀帝的时候,风俗浮华,才开始有进士科,才有了律赋。自唐代以来,孝廉、秀士的科目还存在,只是明经、进士两科兴盛,而秀才、孝廉逐渐衰落。这时候擅长记诵的人就考取明经科,擅长辞藻的人就考取进士科。当时南北方尚未统一,两边各自设立科目。统一之后,后周尚未设立进士科,仍旧沿用秀才、孝廉两科。这时南方人推崇南方的师法,北方人推崇北方的师法,各自坚守自家的学问传统,无法统一确定。当时主考官有想要评定优劣的,反而被认为难以做到。隋炀帝时,风俗浮华,进士科才开始设立。到唐初期间,进士、明经两科都受重视。到了中唐以后,则进士科受重视而明经科受轻视。这是因为唐代文华之士很多的缘故。到了本朝,两科的待遇便不相同了。进士科出身的人往往都能做到将相,都极其显达;至于明经科出身的人,不过是做个学究一类的小官。当时的人有一句话形容说:焚香迎接进士,怒目相待明经。刚要设立进士考试的时候,就要摆设香案,行跪拜之礼;刚到明经考试的时候,就要设置荆棘监督守卫,唯恐考生传递经义答案作弊。当时进士科有帖经的制度,那些文士都不屑于去记诵这些经义,于是就有了"赎帖"的做法。只要是进士科考帖经,不管是写一篇文章还是一首赋,便可以用来抵偿赎回帖经的分数。到了熙宁年间,王安石废除词赋,把帖经、墨义都并入进士一科。齐鲁河朔一带的士人,往往坚守先儒的训诂之学,为人质朴敦厚而不擅长写文辞。所以自从进士科合并之后,放榜大多是南方人入选,北方人入选的极少。从哲宗以后,设立齐、鲁、河、朔等五路的特别制度,凡是北方人都另外考核,然后录取人才南北才开始均衡。庆历年间,范仲淹、富弼、韩琦执掌朝政,想要先考试论策,让擅长文辞的人议论古今治乱,简化考试的程式,使他们能够充分施展才能,考问大义,使他们不专门死记硬背,从此古文风气渐渐恢复。可是仅仅一年三位大臣就都被罢免政务,这项制度也就随之停止。王旦担任宰相时,尚书省考试进士,遇到当仁不让于师这样的论题。当时边让、李迪都在考场中很有名气,等到放榜时,两人都未被录取。考官取来他们的文章察看,李迪是因为落韵,边让是因为其立论与经师传承的意见不同,与注疏解释相异,特别奏请皇帝下令重新殿试。王旦认为落韵是审查不够仔细的缘故,但如果舍弃注疏而另立新说,是不能允许的,于是录取了李迪而黜落了边让。前辈坚守注疏的做法如此严格。到王安石才开始认为注疏不可采用,撰写《三经新义》,命令天下士人凡不遵从《三经新义》的一律不得入选。废除词赋考试,又因为《春秋》有三传难以贯通,也一并废除。到元祐年间,才恢复词赋考试,增设《春秋》科目。又到绍圣年间,章惇执政,想要恢复王安石的新法,于是又重新废除词赋,去掉《春秋》科目。后来到钦宗时,又重新恢复元祐年间的制度。
大抵必须要有乡举里选……
底风俗,然后方行得乡举里选之制。所以杨绾复乡举里选,未几停罢,缘是未有这风俗。今已为士,须思所以为风俗者何由 又须深察三代之所以(后)[厚]而后世之所以薄者何故 则亦庶乎复古。二十二日,礼部言:「直秘阁知潼川府魏了翁申:据潼川府学教授费洸状,窃见学校课试士人程文,内有
译先要有了好的风俗,然后才能推行乡举里选之制。所以杨绾恢复乡举里选,不久就停罢了,是因为当时还没有形成这样的风俗。如今既已身为士人,就应当想一想:形成风俗的原因究竟在哪里?又要深入考察三代之所以醇厚、后世之所以浅薄的缘故究竟是什么?这样也就差不多能恢复古道了。二十二日,礼部上言:「直秘阁、知潼川府魏了翁申报:据潼川府学教授费洸状称,私下看见学校考课士人所试的文章之中,有
犯祧庙讳字,先准嘉定十年指挥,祖宗祧庙之讳,试闱多用命题,甚知恭事祖宗之意。乞降旨,凡试官出题,并不许犯。若举子程文,只依旧法。已行遵守外,照得祧庙讳字收入《韵略》,公私行用日久,朝廷用之制诰,臣僚用之章奏,士大夫用之名字,考官用之题目,举人用之程文,相承已(孰)[熟]。今来上项指挥止是不得出题,若举子程文只依旧法,举人为见不得出题,故亦私相避忌,亦有更不回避。考官往往过于谨畏,以为不可出题,故亦不敢取放,或舍长取短,不称朝廷取士之意。(乞意)乞备坐旧法及新颁指挥,行下本学,晓谕士人,得以遵守。科举在近,仍备牒试院,分明晓谕,庶免疑惑。本府照得州县间委有此弊,缘元降指挥,考官不得出题,举人只依旧法。考官举人元是一体,今来避就之间,似有抵牾。兼旧法二字,举人或有不能遍知。若止从本府举行,终是未允众论。乞下国子监看详,明降指挥,于四川解试前行下,以凭晓谕。庶几考官举人议论归一,不致互有疑惑,枉被黜落。」送礼部看详。既而礼部送国子监看详:「据国子博士锺震等聚议,检照《礼部韵略》文书式内,该载名讳,如顺祖、翼祖祧讳,即不合回避,各于《韵略》内收入讫。后因本监申审僖、宣二庙祧讳合与不合除去,礼部行下,照应昨来翼祖祧庙体例,寻即于上声筱字韵并平声登欣字韵收入讫。后因臣僚奏祧庙之讳不许试官出题,若举子程文只依旧法。其所谓旧法者,即文书式内该载不合回避之文。且本监申审之后,已于韵内收入,则举子临文不须回避分明。只缘外州试官惑于不许出题一句,是以举人亦被黜落,致令潼川府有前项申请。今看详合照元降指挥,其祧庙之讳,举子不须回避,却照新制试官不许出题行
下遵守。仍乞礼部符下诸路贡举司,一体遵照,庶几今岁科举有司不致疑惑,实为利便。本部今欲从国子监看详到事理施行。」从之。
三月十七日,臣僚言:「设科取士,务在得人。乡举学校之外,有漕牒以网其遗;大比登名之余,有免举以振其滞。法久而弊,冒滥百出。比年以来,禁防益周。尝论其故,互有得失。嘉定九年,奏请免举赴省试,有游学在京,许就礼部陈乞,召朝士一员委保赴试。近者礼部乃以免举冒名难于防检,欲使今后必经本贯及元得解处给据前来收试,曲为之防,诚未为过。然事体有不同,人情有不通,而限以一切,不权可否,因噎废餐,所失多矣。彼论秀于乡,名著桑梓,其存亡可举籍而知,是否可稽貌而定,使从本州岛请据,理顺势便,夫复何疑 惟诸路漕试与此不同,若随侍子弟东西南北猬集,一时已难尽考,况至免举,事久日深,乃复使就元得解处经理公凭,道里阻修,岁月浸久,吏牍不无散落,声迹岂复相闻 臣往年从官外方,目击其弊,类皆以贫乏孤寒,不能自致,甘心(东)[束]手于不得试者多矣。
译犯祧庙讳字,先前依照嘉定十年的指挥,祖宗祧庙的名讳,考试中多有用作命题的情况,(朝廷)深知这是恭敬侍奉祖宗的用意。请求降旨,凡是试官出题,一律不许触犯(祧庙讳字)。至于举子的程文,仍按旧法处理。除已经遵照执行外,查得祧庙讳字被收入《韵略》,公私使用已久,朝廷用它拟写诏诰,臣僚用它撰写章奏,士大夫用它取名字,考官用它出题目,举人用它写程文,相沿已成惯例。如今上述指挥只是不许出题,若举子程文仍按旧法,举人因为看到不许出题,所以也私下相互回避,也有的完全不回避。考官往往过于谨慎畏惧,认为不可以出题,因此也不敢录取,有的舍长取短,不符合朝廷选拔人才的本意。请求详细列出旧法及新颁指挥,下发本学,晓谕士人,使他们能够遵守。科举考试在即,仍需备文牒发下试院,明白晓谕,以免产生疑惑。本府查得州县之间确实存在这种弊病,因为原先下达的指挥是考官不得出题,举人只依旧法。考官与举人原本是一体的,如今在回避与不回避之间,似乎有所矛盾。加上"旧法"二字,举人有的未必都能全部知晓。如果只由本府施行,终究难以让众人的议论一致。请求下发国子监详加审查,明确颁布指挥,在四川解试之前下发,以便晓谕。这样才能使考官、举人的看法归于一致,不致相互产生疑惑,枉遭黜落。"(此事)送礼部详加审查。随后礼部又送国子监详加审查:"据国子博士锺震等人聚议,查阅《礼部韵略》文书体式内,记载名讳,如顺祖、翼祖的祧庙讳字,即不须回避,各自都已收入《韵略》之中。后来因为本监申报审定僖祖、宣祖两庙的祧庙讳字应否除去,礼部行文下达,比照此前翼祖祧庙的先例,随即在上声筱字韵和平声登欣字韵中收入了。后来因为臣僚奏请祧庙讳字不许试官出题,若举子程文仍按旧法办理。所谓旧法,即文书体式内记载的不须回避的规定。况且本监申报审定之后,已经收入韵书之中,那么举子作文时不须回避是很明白的。只是因为外州试官被'不许出题'这一句所迷惑,因此举人也因此被黜落,导致潼川府有前面的申请。如今详加审查,应当依照原先颁下的指挥,祧庙讳字,举子不须回避,但仍依照新制,试官不许出题,行下遵守。仍请礼部下文诸路贡举司,一体遵照执行,这样今年科举有司便不致疑惑,实在有利。"本部如今打算依照国子监审查所得的道理施行。"朝廷依从了这个意见。
三月十七日,臣僚上言:"设立科举选拔人才,务求得到真正的人才。乡举学校之外,有漕牒来网罗遗漏的人才;大比登名之外,有免举来振济滞留的人才。法令行久了就会产生弊病,冒名滥竽的情况层出不穷。近年以来,禁防日益周密。曾经论究其中缘故,互有得失。嘉定九年,奏请免举赴省试,有游学在京城的,允许到礼部陈情请求,召集朝士一员担保后赴试。近来礼部却因为免举冒名难以防范检查,想要今后必须经过本贯及原来得解之处发给凭据才能前来应试,如此周密防范,确实不算过分。但事情的具体情况有所不同,人情也有难以通达之处,而以一刀切的办法限制,不权衡可行与否,因噎废食,损失就多了。那些在乡里出众、闻名乡里的人,他的存亡可以查籍而知,是非可以按容貌核实,让他们从本州请领凭据,情理顺畅、事势便利,又有什么可疑虑的呢!只有诸路漕试与此不同,如果是随侍父兄的子弟东西南北聚集一处,一时之间已经难以全部核查,何况到了免举阶段,事情已经过了很久,却又要让他们到原来得解之处办理凭证,路途遥远,岁月已久,官府文书难免散失,音信怎能再相通!臣往年在外地任官,亲眼目睹这种弊病,大多是因为贫穷孤寒,不能亲自前往办理,甘心束手不能应试的人很多。如果他们的财力足以经营,用贿赂求得必然通过,那么本是用来补救
苟其力足以(轻)[经]营,贿赂以求必,是则将以捄弊,适以启奸。夫使请于礼部,要当稽之至严,责之搢绅以保任之至重也。舍此不取,而取信于外方之吏文,此何为哉 乞下礼部,除诸州乡举免解人就本贯保明给据外,其诸路转运司免解人,须与稽考当来漕司所申省试卷子,辨验委非伪冒,许
依元游学在京指挥,就部陈乞,召朝士委保给据赴省。」从之。
四月十五日,臣僚言:「闽、浙数郡,每一大比,终场之数加多于前,而元立解额甚少,士病进身之艰,故冒贯以求漕牒,伪亲以规胄试,买帖以赴监补。躁进诚若可厌,然多士之乡,每数百人纔预一荐,亦可念矣。臣闻救弊之法,有当宽者,有当严者。议臣尝患待补买帖之欺,欲放乡举里选之遗意。继以待补法久,未欲轻废,姑使解试每百人取三人为待补。窃闻买帖就试者多是解额窄少,数郡之士,向也百人取六犹为不足,兹损其半,弊将愈甚。若江、湖、淮、襄,纵待补预名,其来试百不一二。至二广,则阖郡无就补者。比者胄监请申严乡郡保官,方许参学,所谓救弊有当宽者此也。国子解补,取人实优,图牒伪滥,甚以货取。前岁怀不自安者,既首陈驳放矣,顽然无耻者亦多幸免。照得国子牒试年分,本监移文牒官非不详备,而监丞权轻,牒官保官例不批上印纸,及中选然后批,所谓救弊有当严者此也。孝皇在御,科目取士,开导之方,防闲之道,两尽其至。解试每百人以六为待补,淳熙十年之制也。国子试牒官保官,必用批书印纸,淳熙累行申严之制也。乞仰酌祖道,下臣此章,令礼部导用旧制。如其欺伪,犯者必罚。」诏令礼部看详。既而礼部国子监言:「据国子博士葛从龙等聚议,臣僚乞复待补六人之额,皆是见行条制,委实可行。今蒙再下看详,未应已降指挥。契勘待补百人取三人,系熙宁四年初行之法。方行两举,至十年,遂以百人
取六人。目今行之,四十余年。近来伪冒者众,乞更待补之法为乡举里选之制,欲变其法,未损其数,亦百人取六人。拖照逐补常有二百四十人额,若百人取三人,所取未常加损。若百人取六人,所取未常加增。已降指挥取三人,今乞复六名,皆淳熙已行之法,本监难已指定,乞从礼部契勘事理,申省候指挥施行。」都省照得:「国子监牒试,牒官批书印纸,系是淳熙累行申严之制。及(太)太学待补生每百人取三人,系是淳熙四年所行之法。兼有嘉定十四年五月指挥。今来科举在目,自合遵守。」诏令礼部照应已降指挥施行。
十六年正月十一日,臣僚言:「比年场屋多弊,前举增巡铺官,以防怀挟、传义。旋有败露,奸蠹非一。
译弊病的办法,反而变成了开启奸弊之门。让人到礼部请求,本应考核得极为严格,责成缙绅担保才最为郑重。舍弃这个办法不用,反而取信于外地官吏的文书,这是为什么呢!请求下发礼部,除各州乡举免解人就本贯保明给据外,各路转运司的免解人,必须核查当年漕司所申报的省试卷子,辨明确非伪冒的,才允许依照原先游学在京的指挥,到礼部陈情请求,召朝士担保发给凭据赴省试。"朝廷依从了这个意见。
四月十五日,臣僚上言:"闽、浙数郡,每逢一次大比,终场应试的人数比以前更多,而原定的解额却很少,士人苦于进身之路艰难,因此有人冒充籍贯以求得漕牒,有人假冒亲属关系以图谋胄试,有人购买凭帖以赴国子监补试。躁进求仕的行为固然令人厌恶,但是士人众多的地方,每数百人才能有一人得到举荐,也是值得体谅的。臣听说补救弊病的办法,有应当宽松的,也有应当严格的。议事的大臣曾经担忧待补买帖的欺诈行为,想要效法乡举里选的遗意。继而因为待补法施行已久,不想轻易废除,姑且让解试每百人取三人作为待补。私下听说购买凭帖应试的人,大多是因为解额狭窄不足,数郡的士人,从前百人取六人尚且感到不足,如今又减去一半,弊病将会更加严重。至于江、湖、淮、襄等地,即使有待补的名额,前来应试的百中不过一二。至于两广地区,则整郡都没有前来补试的人。近来国子监请求严申乡郡保官的规定,才允许参加学业,这就是所谓补救弊病中应当宽松的方面。国子监的解补,取人本来是优待的,但图牒伪滥,甚至用财货换取。前几年心怀不安的人,已经率先陈情驳回放归了,那些顽固无耻的人也大多侥幸得以幸免。查得国子监牒试的年份,本监行文给牒官不是不详尽周备,但是监丞权力轻微,牒官、保官照例不在印纸上批注,直到中选之后才批注,这就是所谓补救弊病中应当严格的方面。孝宗皇帝在位时,科目取士,开导的方法、防范的措施,两方面都做到了极致。解试每百人以六人为待补,是淳熙十年的制度。国子监试牒官、保官,必须用批书印纸,是淳熙年间屡次申严的制度。请求斟酌祖宗之道,将臣的这份奏章下发,让礼部沿用旧制。如有欺诈作伪之人,一经查获必定惩罚。"皇帝下诏让礼部详加审查。随后礼部、国子监上言:"据国子博士葛从龙等人聚议,臣僚请求恢复待补六人之额,都是现行条制,确实可行。如今又蒙再次下发审查,尚未有已经降下的指挥(可依循)。查考待补百人取三人,是熙宁四年初次施行的办法。仅仅施行了两次科举,到了熙宁十年,便改为百人取六人。至今已施行四十多年。近来作伪冒名的人增多,请求把待补的办法改为乡举里选之制,想要改变其办法,但不减损其名额,也是百人取六人。查考各处补试常有二百四十人的名额,如果百人取三人,所取的人数未曾增加损减;如果百人取六人,所取的人数也未曾增加。已经降下的指挥是取三人,如今请求恢复六名,都是淳熙年间已经施行的办法,本监难以擅自决定,请求依照礼部查考的道理,申报尚书省等候指挥施行。"都省查得:"国子监牒试,牒官批书印纸,是淳熙年间屡次申严的制度;太学待补生每百人取三人,是淳熙四年所施行的办法。加上还有嘉定十四年五月的指挥。如今科举在即,自当遵守。"皇帝下诏令礼部照依已经降下的指挥施行。
嘉定十六年正月十一日,臣僚上言:"近年考场多有弊端,前次科举增设了巡铺官,以防止夹带、传递答案
春官设棘,近在逾月,倘不申严警饬,则伪冒滋长。摭取其尤凡十二事陈之,曰门关,曰纳卷,曰内外通传,曰全身代名,曰换卷首纳白卷,曰吊卷,曰吏人陪《韵略》钱,曰帘内胥吏乞觅帘外胥吏,曰试宏博人怀挟传义,曰诸色人之弊,曰帘外诸司官避亲,曰印卷子,谨条于后。臣紬绎诸弊为日久,如门钥当责胥吏收买牢固者,监门官点检不容灭裂。其引试日引放既毕,每日辰酉请门官监开,传送饮食。如遇紧要文字取覆监试,旋请匙钥。监视封闭,不至传送不绝,庶革它弊。引试纳卷,乞选职事官将本辖人吏,监封弥所贴司交纳卷讫,点数书姓名,入号封押,具申帘前,不许私录。已封卷子,发赴誊录对读讫,发回封弥,入柜封锁印押,严加关防。帘内吊卷,须经监试批出誊写,庶弗纷杂,仍许辰午两次。其所吊卷,请官开柜,监誊封锁,止许白日书写,来早续誊,庶免夜深作弊。封弥交纳卷子,监写吊卷,职事繁碎,官止两员,不足以辨。乞添两
员充封弥官,庶乎换卷稍革。小册《韵略》,本计百五十文,交收之际,书铺有钱。若诗赋卷,每名就交卷吏人拘偿,胄监数百千之费,不必拘收封弥吏人食钱。礼部提辖临入贡院日,于主令内点差,仍用解试例于御史台差近上吏人兼提辖,应干事务,不许乞觅诸色等人。仍令礼部遍关合属,将前入院人不许再差。如违,将元差人决配。试卷限锁院半月前委郎官监印,试前三日发入,其条龊印不许将入。如漏印,请监试带到印用之。锁院后纳卷,依例令别院收试。如帘外诸司官与考官避亲,更不用两员条法,并牒别院收试。应宏博人,巡铺八厢巡缉,如有怀挟,拘赴帘前,取旨镌斥,仍支赏钱五百贯文。若传题出外、文字入内、代名入场人,令垛赏钱二千贯文,许人告首,重作行遣,追赏偿官。其内外收买食物,临安府轮差职官,从便收买,不许科抑。将来试场,斟酌措置。」诏令礼部疾速严切施行,仍令封桩库拨二千贯付临安府,五百贯付礼部贡院监试所(推)[堆]垛充赏使用。
七月十日,国子博士杨璘言:「恭惟陛下光履帝位,今三十年,慕道益勤,求才益切。迨兹大比,登进多士,亲策于廷,岂曰应故事而已。迩来士习卑陋,志在苟得,编写套类,备怀挟,一入场屋, 趋帘前,以上请为名,移时方散。人数丛杂,私相检阅,抄于卷首,旋即掷弃。巡案无从检察,所作率多雷同,极难选取,侥幸者众。今书坊自经
子史集事类,州县所试程文,专刊小板,名曰夹袋册,士子高价竞售,专为怀挟之具,则书不必读矣。窃见科举条制,怀挟殿五举,不以赦原。见有三数举前犯人,并从实殿,不与放行,而书坊公然抵禁。
译。不久便有败露的情况,奸弊不止一种。春官(礼部)设立考场,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不申明严格戒饬,那么作伪冒名的情况将会滋长。臣摭拾其中最突出的共十二件事加以陈述,即门关、纳卷、内外通传、全身代名、换卷首纳白卷、吊卷、吏人陪《韵略》钱、帘内胥吏向帘外胥吏乞讨、试宏博人怀挟传递答案、各色人等的弊病、帘外诸司官回避亲属、印制卷子,现谨条列于后。臣仔细梳理这些弊端已存在很久,比如门锁应当责成胥吏采买牢固的,监门官检查不能马虎草率。引导考生入场结束后,每日辰时、酉时请门官前来监督开门,传送饮食。如果遇到紧要文字需要请示复核监试官,随即请出钥匙。监督查看封闭情况,不使传递不断绝,才能革除其他弊病。引试纳卷时,请选派职事官率领本辖属的吏人,监督封弥处贴司交纳试卷,当场清点数目、登记姓名,编入座号封押,并申报给帘前官,不许私自誊录。已经封好的卷子,发送誊录对读之后,发回封弥处,装入柜中封锁盖印,严加防范。帘内调阅试卷,必须经过监试官批准才能誊写,才不至于纷乱混杂,仍只允许辰时、午时两次调阅。所调阅的试卷,请官员打开柜子,监督誊写后封锁,只允许白天抄写,第二天早上继续誊写,以免夜深时发生作弊行为。封弥、交纳卷子、监督誊写、调卷等事务繁琐,官员只有两员,不足以分辨处理。请求增添两员充任封弥官,才能使换卷之弊稍有革除。小册《韵略》,本来估计价值一百五十文,交收之际,书铺却收取钱财。如果是诗赋卷,每名考生就要向交卷的吏人拘罚偿还,国子监每年花费数百千文,不必再向封弥吏人拘收饮食费用。礼部提辖官临入贡院当天,在主管命令内点选差遣,仍依照解试的先例,在御史台选派资历较高的吏人兼任提辖,处理相关事务,不许向各色人等乞求财物。仍令礼部普遍通知所属各部门,将以前入过院的人不许再次差遣。如有违反,将原本差遣的人予以刺配充军。试卷限定在锁院半个月前委派郎官监督加盖印章,考试前三日发入,未加盖条龊印的不许带入。如有漏印,请监试官带到现场加盖使用。锁院之后交纳的卷子,依照惯例让别院收考。如果帘外诸司官与考官需要回避亲属,不再采用两员条法,一并移牒别院收考。凡是应试宏博人,巡铺、八厢巡查缉察,如有夹带,拘留送至帘前,请旨予以惩处,并且给予赏钱五百贯文。如果有传递题目出外、答案文字带入内、替考人入场的情况,杖责并追赏钱二千贯文,允许他人告发,从重处理,追缴赏钱偿还官府。至于内外收买食物,由临安府轮流指派职官,方便地采购,不许强行摊派抑配。将来考场,还要斟酌加以措置。"皇帝下诏令礼部迅速严格施行,并且下令封桩库拨出二千贯钱交付临安府、五百贯钱交付礼部贡院监试所,用作堆垛充当赏钱使用。
七月十日,国子博士杨璘上言:"恭敬地想到陛下光荣地登上帝位,至今已三十年,向慕正道日益勤勉,求取人才日益急切。到了这次大比之年,选拔进用众多士人,皇上亲自在殿廷考策,岂止是应付惯例而已。近来士人的风气卑陋,志在侥幸求得,编写套类文字,准备夹带,一进入考场,就争相趋赴帘前,以'上请'为名,过了很长时间才散去。人数纷乱嘈杂,私下相互检阅(答案),抄写在卷首,随即又丢弃。巡查案察无从检查,所写的文章大多雷同,极难挑选录取,侥幸得中的人很多。如今书坊自经、子、史、集各类,以及州县所考试的程文,专门刊刻成小板,名叫'夹袋册',士子出高价争相购买,
若不约束,将见循袭,学不务实,文不该理,科目之设,愈难得人。乞申严〔怀〕挟之禁,仍下诸路运司,令州县拘收书坊挟袋夹小板,并行焚毁,严立罪赏,不许货卖。自临安府书坊为始。」后批送礼部看详。既而礼部国子监据太学博士胡刚中等言:怀挟之禁非不严切,近来场屋违戾,书坊规利,撰印小册,名曰夹袋,以便其用。若不痛革,此弊日滋。欲从礼部行下诸路运司,遍州县,应书坊夹袋小板怀挟,日下焚毁,不许货卖。严立罪赏,务在必行。本部欲从国子监看详施行。从之。
十一月九日。臣僚言:「乞下礼部,明立取士之制。今后科举,委诸路漕臣证逐郡应举经义诗赋人数,品择试官。其有经多处则用习经人点检试卷,赋多处则用习赋人点检试卷,余所差官,俾从元习,分考省监等试。凡差考官,经义、诗赋各随所习,先自考校,与主试官酌定分数,以决取舍。郡学二补,除试中教官人外,习经赋不同者,仰守臣选官兼考。仍不得求异出题,有乖旨趣。辞章必求雅丽,经术必取醇明,毋穿凿为奇,毋怪僻为异,趋向已定,考择已精,自此彬彬文学之士,无愧祖宗之盛时矣。」从之。以上《宁宗会要》。▯
【宋会要】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六 举士十二 贡举印
贡举印
仁宗天圣七年十月,诏铸封弥院印三面,誊录所印三面,发解印三面,送礼部收管,遇科场,给付逐处行用。又神宗元丰六年闰六月十四日,尚书礼部言:「旧制,贡院专掌贡举,其印章曰『礼部贡举之印』,遇锁试则知举官总领。昨废贡院,毁旧印,以其事归礼部,准格遇科场牒印并公事。伏缘本部分曹治事,凡十有五,贡举乃其一事。若遇锁(事)[试]牒印,即佗曹事实有阙。乞别铸礼部贡举之印。」从之。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七 举士十三 亲试天头原批:「一作殿试。」
宋会要辑稿 选举七
举士十三
亲试天头原批:「一作殿试。」
【宋会要】
太祖开宝六年三月十九日,帝御讲武殿,覆试新及第进士宋准并下第进士徐士廉、终场下第诸科等,内出《未明求衣赋》、《悬爵待士诗》题,召殿中侍御史李莹、右司员外郎侯陟、国子监丞郝益为考官。得进士宋准已下二十六人,诸科五经已下一百一人,乃诏曰:「国家悬科取士,校艺求人,有司虽务于搜罗,积岁不无其漏落。所以亲临考试,精辨否臧,或悯其年深,或允其才进,俾咸登于上第,谅克 于至公。其进士宋准等百二十七人,并赐及第、出身。」先是礼部放准等十一人、五经郝镕等二十一人及第,谢于讲武殿。进士武济川、三传刘浚以人质蕞陋及占对失次,命黜去。
译专门作为夹带的工具,那么书就不必读了。私下见到科举条制规定,夹带作弊要殿罚五举,不因赦免而宽宥。现有几举前犯此禁的人,都应依照实情予以殿罚,不予放行,而书坊却公然违抗禁令。如果不加以约束,将会日渐沿袭成风,学问不务求实,文章不合乎义理,科举制度的设立,将越来越难以得到真正的人才。请求重申严格夹带的禁令,并下达各路转运司,命令州县收缴书坊的夹袋小板,一并焚毁,严格订立罪罚与赏格,不许贩卖。就从临安府的书坊开始做起。"此后批交礼部详加审查。随后礼部、国子监根据太学博士胡刚中等人的意见说:夹带的禁令并非不严格,近来考场违反禁令,书坊谋取利益,编撰印制小册子,名叫'夹袋',以方便夹带之用。如果不痛加革除,这种弊病将日益滋长。想要下达礼部,行文诸路转运司,通知各州县,凡是书坊的夹袋小板夹带书籍,即日焚毁,不许贩卖。严格订立罪罚与赏格,务必坚决施行。本部打算依照国子监审查的结果施行。朝廷依从了这个意见。
十一月九日。臣僚上言:"请求下达礼部,明确订立取士的制度。今后科举,委托各路漕臣核查各郡应举经义、诗赋的人数,品评选择试官。凡是经义人数多的地方,就用擅长经义的人检点试卷,诗赋人数多的地方,就用擅长诗赋的人检点试卷,其余所差遣的官员,都依照他们原本擅长的科目,分别考核省试、监试等考试。凡是差遣考官,经义、诗赋各依照所擅长的科目,先自行考校,再与主试官一同酌定分数,以决定取舍。郡学的二补考试,除已经考中的教官人选外,擅长经义、诗赋不同的,令州郡长官选派官员一同考核。仍不得刻意求异出题,违背题旨。文辞必须追求典雅华丽,经义学术必须追求纯正明晰,不要穿凿附会以求新奇,不要怪僻荒诞以求异于常,取向既已确定,考核选择既已精当,从此文采斐然的文学之士,便可无愧于祖宗盛世了。"朝廷依从了这个意见。以上出自《宁宗会要》。○
【宋会要】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六 举士十二 贡举印
贡举印
仁宗天圣七年十月,下诏铸造封弥院印三面,誊录所印三面,发解印三面,送交礼部收藏保管,遇到科举考场,发给各处使用。又,神宗元丰六年闰六月十四日,尚书礼部上言:"旧制,贡院专门掌管贡举事务,它的印章称作'礼部贡举之印',遇到锁院考试就由知贡举官总领掌管。此前废除了贡院,销毁了旧印,把这项事务归入礼部,依照规定遇到科举考场就用牒文加盖印章办理公事。但因本部分曹处理事务,共有十五个部门,贡举只是其中一事。如果遇到锁院考试用牒文加盖印章,那么其他曹的事务实际上会有所缺失。请求另外铸造'礼部贡举之印'。"朝廷依从了这个意见。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七 举士十三 亲试(页眉原批注:"一作殿试。")
宋会要辑稿 选举七
举士十三
亲试(页眉原批注:"一作殿试。")
【宋会要】
太祖开宝六年三月十九日,皇帝亲临讲武殿,复试新科及第进士宋准以及落第进士徐士廉、终场落第诸科等人,皇帝亲自出题《未明求衣赋》、《悬爵待士诗》,召殿中侍御史李莹、右司员外郎侯陟、国子监丞郝益担任考官。共取得进士宋准以下二十六人,诸科五经以下一百零一人,于是下诏说:"国家设立科举选拔人才,考校才艺求取贤人,有关部门虽然致力于广泛搜罗,但积年累月难免有所遗漏。所以朕亲自莅临考试,精心辨别优劣,有的怜悯他们困顿多年,有的
又下第进士徐士廉等檛登闻鼓上言,以久困场屋无由奋发,及诉知举李昉取舍非当,即诏贡部籍入策进士并终场经学,与准等并亲覆于殿庭。御试举人,自兹始也。仍赐准等钱二十万,令宴会。济川乃昉之乡人,既黜,昉亦责太常少卿。
《文献通考》:开宝六年,李昉知贡举,取宋准等十一人。上以进士武济川、三传刘浚材质最陋,诎去之。济川,昉乡人也,上颇不悦。会有诉昉用情取人者,上乃令籍终场下第人姓名,得三百六十人,皆召见,择其一百九十五人并准以下,乃御讲武殿,各赐纸扎,别试诗赋,命殿中侍御史李莹等为考官,得进士二十六人,五经四人,《开元礼》七人,三礼三十八人,三传二十六人,三史三人,学究十八人,明法五人,皆赐及第。又赐钱二十万,以张宴会。寻昉等皆坐责。自兹殿试遂为例程。
是岁新修《开宝通礼》成,诏乡贡《开元礼》宜改称乡贡《通礼》本科,并以新书试问。
江南进士林松雷说试不中格,以其间道来归,并赐三传出身。
是岁,诏贡士之下第者特免将来请解,许直诣贡部。
马端临曰:按,殿前试士始于唐武后,然唐制以考功郎中任取士之责,后不过下行其事,以取士誉,非考功已试之后再试之也。开元以后,始以礼部侍郎知贡举,送中书门下详覆。然惟元和间钱徽为侍郎知贡举,宰相段文昌言其取士不公,覆试多不中选,徽坐免官。长庆以后则礼部所取士,先详覆而后发榜,则虽有详覆之名,而寔未曾再试矣。五代以来,所谓详覆者,间有升黜。入宋太
祖干德六年,命中书覆试,则以帝疑陶谷之子不能文而中选,故覆之,亦未尝别为之升黜。至开宝六年,李昉知举,放进士后,下第人徐士廉等打鼓论榜,上遂于讲武殿命题重试,御试自此试始。昉等所取十一人,重试共取二十六人,然于昉等所取十一人内,只出武济川一人,余十人则高下一依元次,而续取到二十六人,不过附名在此十人之后,共为一榜。然则是年虽别试而共为一榜,亦未尝有省试殿试之分也。至八年,覆试礼部贡院合格举人王式等于讲武殿,内出试题,得进士三十六(十)[人],而以王嗣宗为首。王式者,礼部所定合格第一人,则居其四,盖自是御试始别为升降,始有省试殿试之分,省元状元之别云。
八年二月二十五日,帝御讲武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桥梁渡长江赋》、《龙舡习水战诗》题,得王嗣宗已下三十一人,赐及第出身。
翌日,试诸科,得三礼纪自成已下三十四人,赐本科及第、出身。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正月七日,帝御讲武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训兵练将赋》、《主圣臣贤诗》题,得吕蒙正已下一百九人,并赐及第。
译准允他们才学有进,使他们都能登上上等名第,确实做到了公正无私。这些进士宋准等一百二十七人,一并赐予及第、出身。"此前礼部已经放榜取录宋准等十一人、五经郝镕等二十一人及第,在讲武殿谢恩。进士武济川、三传科刘浚因为人品资质粗陋以及应对失当,命令黜落。又,落第进士徐士廉等人击打登闻鼓上诉,说自己长期困顿于科场无从施展抱负,并控诉知贡举李昉取舍不当,皇帝当即下诏令贡部将录取的策论进士以及终场经学的落第者,一并同宋准等人一起在殿庭亲自复试。皇帝亲试举人,从此开始。仍赐给宋准等人钱二十万,让他们设宴聚会。武济川是李昉的同乡,被黜落之后,李昉也因此被贬为太常少卿。
《文献通考》:开宝六年,李昉主持贡举考试,录取宋准等十一人。皇上因为进士武济川、三传科刘浚材质最为粗陋,将他们黜落。武济川是李昉的同乡,皇上颇为不悦。恰逢有人告发李昉徇私取人,皇上便下令登记终场落第者的姓名,得三百六十人,全部召见,从中选出一百九十五人连同宋准以下诸人,于是亲临讲武殿,各自赐给纸札,另行考试诗赋,命殿中侍御史李莹等人担任考官,共取得进士二十六人、五经四人、《开元礼》七人、三礼三十八人、三传二十六人、三史三人、学究十八人、明法五人,都赐予及第。又赐钱二十万,用来举办宴会。不久李昉等人都因此获罪被贬。从此以后殿试便成为定例。
这一年新修的《开宝通礼》编成,下诏令乡贡《开元礼》应改称乡贡《通礼》本科,并且都用新修的书来命题考试。
江南进士林松、雷说考试没有中式,因为他们中途归顺朝廷,也一并赐予三传科出身。
这一年,下诏令落第贡士特许免除将来的请解手续,允许直接到贡部(应试)。
马端临说:按,殿前试士开始于唐代武则天时期,但是唐代的制度是由考功郎中负责取士事务,武后不过是下行其事,以博取取士的声誉,并不是在考功已经考试之后再重新考试一次。开元年间以后,才开始由礼部侍郎主持贡举,把结果送中书门下详细复核。但只有元和年间钱徽担任侍郎主持贡举时,宰相段文昌指责他取士不公,复试之后有很多人不中选,钱徽因此获罪被免官。长庆年间以后,礼部所录取的士人,都是先经详细复核而后才发榜,那么虽然有详细复核之名,实际上却未曾再考一次。五代以来,所谓的详细复核,间或有所升降黜落。到了宋代太祖干德六年,命令中书省复试,是因为皇帝怀疑陶谷的儿子不能作文却中选,所以才加以复核,也未曾另外为此升降黜落。到了开宝六年,李昉主持贡举,放榜取录进士之后,落第人徐士廉等人击鼓论议榜单,皇上于是在讲武殿出题重新考试,殿试自此开始。李昉等人所录取的十一人,重试之后共录取了二十六人,但是在李昉等人所录取的十一人之中,只黜去了武济川一人,其余十人则高下完全依照原来的名次,而新录取的二十六人,不过是附在这十人名次之后,合为一榜。既然如此,那么这一年虽然另行考试而合为一榜,也未曾有过省试与殿试之分。到了开宝八年,复试礼部贡院合格举人王式等人于讲武殿,皇帝亲自出题,取得进士三十六人,而以王嗣宗为第一名。王式是礼部所定合格第一名,此时却排在第四位,从此殿试才开始另外区分等第高下,才开始有了省试、殿试之分,省元、状元之别。
开宝八年二月二十五日,皇帝亲临讲武殿考试礼部奏名进士,皇帝亲自出题《桥梁渡长江赋》、《龙舡习水战诗》,取得王嗣宗以下三十一人,赐予及第出身。
第二天
命翰林学士李昉、扈蒙阅所试,定其优劣为三等。
九日,试诸科,得九经已下二百七人,并赐本科及第。九经、五经一人不合格,帝怜其老,亦赐同三传出身。自隋大业中始设进士科,至唐以来尤盛。当时每岁不过三十人,咸亨、上元中,增旧额为七十人,寻亦复故。开成中,连数岁放四十人,旋复旧制。进士外,以经术登科者亦不及百人。自帝即位,以州县阙官,故旬浃之中,贡士几三百人,将以补缺员而振滞淹也。
《文献通考》:太宗太平兴国二年,上初即位,思振淹滞,顾谓侍臣曰:「朕欲博求俊彦于科场中,非敢拔十得五,止得一二,亦可为致治之具矣。」于是礼部上所试合格人姓名,上御讲武殿覆试,内出诗赋题,赋韵平仄相间依次用,李昉、扈蒙定其优劣为三等,得吕蒙正以下一百九人。越二日,覆试诸科,得诸科三百余人,并赐及第。又诏礼部阅贡籍,得十举以上至十五举进士、诸科一百八十余人,并赐出身。九经七人,不中格,上怜其老,特赐同三传出身。凡五百余人,皆先赐(禄)[绿]笏,赐宴开宝寺,上自为诗二章赐之。第一、第二等进士及九经授将作监丞、大理评事、通判诸州,其余皆优等注拟,宠章 袍
殊异,历代未有也。薛居正等言取人太多,用人太骤,不听。
唐朝有 赐及第以表特恩,至是御试中第者皆称之,其后文学之臣有不由科第者,或献文别试,亦 赐进士及第。
马端临曰:按是年诸道所发贡士,得五千三百余人,赐第者共五百余人,为十取其一。
石林叶氏曰:国初取进士,循唐故事,每岁多不过三十人。太宗初即位,天下已定,有意于修文,尝语宰相薛文惠公治道长久之术,因曰莫若参用文武之士。是岁御试题,以《训兵练将》为赋,《主圣臣贤》为诗,盖示以参用之意。特取一百九人,自唐以来,未之有也。遂得吕文穆公为状头,李参政至第二人,张仆射齐贤、王参政化基等数人皆在其间。自是连放五榜,通取八百一人,一时名臣悉自兹出矣。
三年九月二日,帝御讲武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不阵而成功赋》、《二仪合德诗》、《登讲武台观习战论》,得胡旦已下七十四人,并赐及第。
翌日,试诸科,得九经已下八十二人,并赐本科及第。先是去年诸州已发解,遽诏罢贡举,帝恐场屋间有(有)留滞者,复诏郡国(徐)[除]三礼、三传学究外,悉以今年八月至阙下。及是,帝亲试而特放焉。故事,礼部唯春发榜,至是秋试,非常例也。
《文献通考》:兴国三年九月,上御讲武殿试礼部贡试举人,进士加论一首,自是以三题为准。故事,礼部惟春放牓,至是秋试,非常例也。
译,考试诸科,取得三礼科纪自成以下三十四人,赐予本科及第、出身。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正月七日,皇帝亲临讲武殿考试礼部奏名进士,皇帝亲自出题《训兵练将赋》、《主圣臣贤诗》,取得吕蒙正以下一百零九人,一并赐予及第。命令翰林学士李昉、扈蒙审阅所考试的卷子,评定优劣分为三等。
正月九日,考试诸科,取得九经以下二百零七人,一并赐予本科及第。九经、五经科中有一人不合格,皇帝怜悯他年老,也赐予同三传出身。自从隋朝大业年间开始设立进士科以来,到了唐代尤其兴盛。当时每年录取不过三十人,咸亨、上元年间,增加旧有的名额到七十人,不久又恢复原来的规定。开成年间,连续几年放榜四十人,很快又恢复旧制。进士之外,凭经术登科的人也不到一百人。自从皇帝即位以来,因为州县缺官很多,所以旬日之间,贡举录取的士人几乎达到三百人,用来补充缺员并振济滞留的人才。
《文献通考》:太宗太平兴国二年,皇上刚刚即位,想要振济沉沦滞留的人才,回头对侍从大臣说:"朕想要在科场之中广泛求取才俊贤能之人,不敢奢望能提拔十人得到五人,即使只得一两人,也可以作为致力治理天下的工具了。"于是礼部呈上所考试合格的人的姓名,皇上亲临讲武殿复试,亲自出诗赋题目,赋韵平仄相间依次使用,李昉、扈蒙评定优劣分为三等,取得吕蒙正以下一百零九人。过了两天,复试诸科,取得诸科三百余人,一并赐予及第。又下诏令礼部查阅贡举名籍,取得十举以上至十五举的进士、诸科共一百八十余人,一并赐予出身。九经科有七人不合格,皇上怜悯他们年老,特别赐予同三传出身。总共五百余人,都先赐给绿色笏板,在开宝寺赐宴,皇上亲自作诗两首赐给他们。第一、第二等的进士及九经科被授予将作监丞、大理评事、通判诸州,其余的都优等安排授职,恩宠殊异,历代都未曾有过这样的情况。薛居正等人进言说录取人数太多,任用人才太急促,皇上没有听从。
唐朝有"赐及第"来表示特别的恩宠,到了此时御试中第的人都称作"赐及第",此后有文学才能的大臣有不是经由科举出身的,有的献上文章另行考试,也被赐予进士及第。
马端临说:按这一年各道所发的贡士,共有五千三百余人,赐第的共五百余人,是十取其一。
石林叶氏说:国朝初年录取进士,沿袭唐代旧例,每年录取多不过三十人。太宗刚即位时,天下已经安定,有意于修明文治,曾经对宰相薛文惠公谈论治国长久之术,于是说不如参用文臣武将之士。这一年的御试题目,以《训兵练将》为赋题,《主圣臣贤》为诗题,正是表示参用文武的意思。特别录取了一百零九人,自唐代以来,从未有过这样多的人数。于是取得吕文穆公为状元,李参政至为第二名,张仆射齐贤、王参政化基等好几人都在其中。从此连续放榜五次,共取八百零一人,一时的名臣都从此中出身了。
太平兴国三年九月二日,皇帝亲临讲武殿考试礼部奏名进士,皇帝亲自出题《不阵而成功赋》、《二仪合德诗》、《登讲武台观习战论》,取得胡旦以下七十四人,一并赐予及第。
第二天,考试诸科,取得九经以下八十二人,一并赐予本科及第。此前去年各州已经发解,皇上突然下诏停罢贡举,皇上担心考场之间有滞留未及应试者,又下诏令各郡国除三礼、三传、学究等科外,全部在今年八月到达京城。到了此时,皇帝亲自考试而特别加以放榜录取。按照旧例,礼部只在春天发榜,到此时改为秋天考试,
是冬诸州举人并集,会将亲征北汉,罢之。自是每间一年或二年,乃置贡举。按《选举志》言,是年试进士始加论一首,然考《登科记》所载,建隆以来,逐科试士皆是一赋一诗一论,凡三题,非始于是年也。
五年闰三月十一日,帝御讲武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春雨如膏赋》、《明州进白鹦鹉诗》、《文武何先论》题,得苏易简已下一百一十九人,并赐及第、出身。十四日,试诸科,得九经已下五百三十四人,并赐本科及第、出身。
《文献通考》:兴国五年,覆试进士,得苏易简以下一百二十一人,并分甲乙之第,赐宴。时颜明远、刘昌言、张观、乐史等四人,皆以见任官举进士,上惜科第不与,特授近藩掌书记。是岁有赵国昌者,求应百篇举,谓一日作诗百篇,不设此科,求应者即试之。上出杂题二十字,曰「松风雪月天,花竹鹤云烟,诗酒春池雨,山僧道柳泉」,各令赋五篇,篇八句。逮日旰,仅成数十首,率无可观。上以此科久废,特赐及第,以劝来
者。仍诏有司,今后应百篇举,约此题为式。
八年三月十五日,帝御讲武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六合为家赋》、《鹦啭上林诗》、《文武双兴论》题,得王世则已下二百二十九人,并赐及第、出身。
翌日,试诸科,得九经已下七百六十四人,并赐本科及第出身。
雍熙二年三月十五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颍川贡白雉赋》、《烹小鲜诗》、《玄女授兵符论》题,得梁颢已下一百七十九人,第为三等。
翌日,帝临轩唱名,面赐及第、出身。颢先以程试上进,帝嘉其敏速,以首科处焉。十七日,试九经已下,得三百一十八人,第为三等,并赐本科及第出身。是日,召考官分出问目,举人就坐既定,遣左右监视,非预考试者不得入殿门。
是日,(日)诏殿前不合格南省已奏名进士内文采可取者,许令再试。
十八日,帝复御崇政殿亲试,内出《庭燎赋》、《淡交如水诗》题,又得进士洪湛已下七十六人,并赐及第,以姓名附本等,湛以文采遒丽,特升为第三人。
翌日又试御前下第三传、《毛诗》、《尚书》学究三科,得三百二人,并赐本科出身。时有五经王从善能并注诵其书,帝取五经,举其端,从善应声念之,甚嗟赏,赐九经及第。
《文献通考》:雍熙二年,令考官亲戚别试。是年亲试举人人:原脱,据《文献通考》卷三○补。。初唱名赐第,得梁颢以下一百七十余人,诸科百余人,李昉、吕蒙正之子皆入等。上以势家不宜与孤寒竞进,罢之。左右言尚有遗材,复试,又得洪湛等七十余人,诸科三百余人,并赐及第。
端拱元年闰五月十七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不合格进士,内出《暑月颁冰诗》题,得马国祥已下五十四人。
译这并非通常的惯例。
《文献通考》:兴国三年九月,皇上亲临讲武殿考试礼部贡试举人,进士加考论一篇,从此以三道题目为准。按旧例,礼部只在春天放榜,到此时改为秋试,并非通常的惯例。这一年冬天各州举人已经聚集,恰逢将要亲征北汉,于是停罢了这次考试。从此每隔一年或两年,才举行一次贡举。按《选举志》记载,这一年考试进士开始加考论一篇,但考证《登科记》所记载的,建隆年间以来,历次科考试士人都是一赋、一诗、一论,共三道题目,并非从这一年才开始的。
兴国五年闰三月十一日,皇帝亲临讲武殿考试礼部奏名进士,皇帝亲自出题《春雨如膏赋》、《明州进白鹦鹉诗》、《文武何先论》,取得苏易简以下一百一十九人,一并赐予及第、出身。十四日,考试诸科,取得九经以下五百三十四人,一并赐予本科及第、出身。
《文献通考》:兴国五年,复试进士,取得苏易简以下一百二十一人,一并分为甲乙等第,赐宴。当时颜明远、刘昌言、张观、乐史等四人,都是以现任官员的身份参加进士考试,皇上因为可惜科第名额不给予他们,特别授予近藩掌书记的官职。这一年有一个叫赵国昌的人,请求参加百篇举考试,所谓百篇举是指一天之内作诗一百篇,因为没有设立这个科目,请求参加考试的人当即予以考试。皇上出了二十个杂题字,即"松风雪月天,花竹鹤云烟,诗酒春池雨,山僧道柳泉",命他各作五篇,每篇八句。到了日暮时分,才仅仅完成了数十首,大多没有什么可观之处。皇上因为这个科目已经废止很久,特别赐予及第,用来劝勉后来的人。并且下诏令有关部门,今后凡是应试百篇举,都要以这个题目为标准。
兴国八年三月十五日,皇帝亲临讲武殿考试礼部奏名进士,皇帝亲自出题《六合为家赋》、《鹦啭上林诗》、《文武双兴论》,取得王世则以下二百二十九人,一并赐予及第、出身。
第二天,考试诸科,取得九经以下七百六十四人,一并赐予本科及第出身。
雍熙二年三月十五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奏名进士,皇帝亲自出题《颍川贡白雉赋》、《烹小鲜诗》、《玄女授兵符论》,取得梁颢以下一百七十九人,评定为三个等第。
第二天,皇帝亲临殿前唱名,当面赐予及第、出身。梁颢先前已经把考试文章呈上,皇帝嘉许他敏捷迅速,把他列为首科。十七日,考试九经以下诸科,取得三百一十八人,评定为三个等第,一并赐予本科及第出身。这一天,召考官分别拟出考题,举人就座之后,派遣左右侍从监督审视,不是参与考试的人不得进入殿门。
这一天,下诏令殿前不合格但南省已经奏名的进士之中文采可取的人,允许再次应试。
十八日,皇帝再次亲临崇政殿亲自考试,皇帝亲自出题《庭燎赋》、《淡交如水诗》,又取得进士洪湛以下七十六人,一并赐予及第,把他们的姓名附在本等之内,洪湛因为文采流畅华丽,特别升为第三名。
第二天又考试御前落第的三传、《毛诗》、《尚书》学究三科,取得三百零二人,一并赐予本科出身。当时有一位精通五经的人叫王从善,能够背诵并注解这些经书,皇帝取来五经,举出开头一句,王从善应声背诵,皇帝非常赞叹赏识,赐予九经及第。
《文献通考》:雍熙二年,命令考官的亲属另行考试。这一年亲自考试举人(原缺,据《文献通考》卷三十补)。起初唱名赐第,取得梁颢以下一百七十余人,诸科一百余人,李昉、吕蒙正的儿子都在录取之列。皇上因为豪门权势之家不应该与孤寒之士竞争,罢黜了他们。左右侍从说仍有遗漏的人才,于是又复试,又取得洪湛等七十余人,诸科
翌日又出《冰壶诗》题,得张熙尧以下四十七人。十九日,又试诸科,内出《夏雨翻萍诗》题,得王又言已
下六百二十一人,令枢密院给牒,以试中为目。先是,南省下第举人投登闻鼓乞再试,至是复亲临试。
六月十一日,帝御崇政殿试武成王庙合格进士,内出《一叶落知天下秋赋》、《堂上有奇兵诗》题,得叶齐已下三十一人,并赐及第。又试诸科举人,得卢范已下八十九人,并赐本科出身。时郡县缺官甚多,前诏礼部发榜,帝虑有司遗才,故复命王世则等于武成王庙重试诸道进士、诸科,得合格者数百人,复亲试焉。
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圣人不尚贤赋》、《五色一何鲜诗》、《禹拜昌言论》题,得陈尧叟已下百八十六人,并赐及第。
翌日,试诸科,得九经孙奭已下四百七十八人,并赐本科及第、出身。时越州进士刘少逸年十三中礼部之选。及帝临轩,亲试少逸诗赋之外,召升殿别赐御题诗数章,皆有旨趣,特授校书郎,令于三馆读书。
《文献通考》:端拱三年,亲试举人,有中书吏人及第,上令夺所授 牒,及诏禁吏人应举。
淳化三年三月四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 言日出赋》、《射不主皮诗》、《儒行论》题,得孙何已下三百五十三人,第为五等,并赐及第、出身。时御出赋题,孙何等不知所出,相顾惶骇,阁笔不敢措词。人教之上请,因相率叩殿槛乞指示。帝初不为言,既所请再三,始为陈其大义焉。命三司使、翰林学士、丞郎、两省给舍已上三馆职事官等糊名考校,定优劣为五等,第一至三赐及第,第四第五赐出身。
七日,试诸科,得九经王惟庆已下七百四十七人,并赐本科及第、出身。
真宗咸平三年三月十七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观人文以化成天下赋》、《崇德报功诗》、《为政宽猛先后论》题,得陈尧咨已下三百六十五人,(等)[第]为六等,并赐及第、出身、同学究出身。时命(翰林
译三百余人,一并赐予及第。
端拱元年闰五月十七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不合格的进士,皇帝亲自出题《暑月颁冰诗》,取得马国祥以下五十四人。第二天又出题《冰壶诗》,取得张熙尧以下四十七人。十九日,又考试诸科,皇帝亲自出题《夏雨翻萍诗》,取得王又言以下六百二十一人,命令枢密院发给凭牒,以考试中式作为凭证。此前,南省落第的举人击打登闻鼓请求再次考试,到了此时皇帝再次亲自临场考试。
六月十一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武成王庙合格的进士,皇帝亲自出题《一叶落知天下秋赋》、《堂上有奇兵诗》,取得叶齐以下三十一人,一并赐予及第。又考试诸科举人,取得卢范以下八十九人,一并赐予本科出身。当时郡县缺官很多,此前下诏令礼部发榜,皇帝担心有关部门遗漏人才,所以又命令王世则等人在武成王庙重新考试各道的进士、诸科,取得合格者数百人,又亲自加以考试。
端拱二年三月二十一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奏名进士,皇帝亲自出题《圣人不尚贤赋》、《五色一何鲜诗》、《禹拜昌言论》,取得陈尧叟以下一百八十六人,一并赐予及第。
第二天,考试诸科,取得九经孙奭以下四百七十八人,一并赐予本科及第、出身。当时越州进士刘少逸年仅十三岁便中了礼部选拔。等到皇帝亲临殿前,亲自考试刘少逸诗赋之外,还召他升殿另外赐予御题诗数章,都很有旨趣,特别授予校书郎,命他在三馆读书。
《文献通考》:端拱三年,亲自考试举人,有中书省吏人及第的,皇上下令收回所授予的凭牒,并下诏禁止吏人应举。
淳化三年三月四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奏名进士,皇帝亲自出题《卮言日出赋》、《射不主皮诗》、《儒行论》,取得孙何以下三百五十三人,评定为五个等第,一并赐予及第、出身。当时皇帝亲自出赋题,孙何等人不知道题目的出处,相顾惶恐惊骇,搁笔不敢下笔措词。有人教他们上表请示,于是相继叩拜殿槛请求皇上指示。皇帝起初不作解释,等到再三请求之后,才为他们陈述其中的大义。命令三司使、翰林学士、丞郎、两省给事中舍人以上、三馆职事官等人糊名考校,评定优劣分为五个等第,第一至第三等赐予及第,第四第五等赐予出身。
七日,考试诸科,取得九经王惟庆以下七百四十七人,一并赐予本科及第、出身。
真宗咸平三年三月十七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奏名进士,皇帝亲自出题《观人文以化成天下赋》、《崇德报功诗》、《为政宽猛先后论》,取得陈尧咨以下三百六十五人,评定为六个等第,一并赐予及第、出身、同学究出身。当时命令(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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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学士承旨宋白、侍读学士夏侯峤、吕文仲、工部尚书张宏、给事董俨、右谏议大夫李若拙、知制诰梁周翰、师颃、朱昂、知杂御史冯拯为考官,列于殿之东阁。又命直昭文馆安德裕、句中正,直史馆
译翰林学士承旨宋白、侍读学士夏侯峤、吕文仲、工部尚书张宏、给事中董俨、右谏议大夫李若拙、知制诰梁周翰、师颃、朱昂、知杂御史冯拯担任考官,安排在大殿的东阁。又命令直昭文馆的安德裕、句中正,直史馆
姚铉、孙何、曾致尧,秘阁校理舒雅,诸王府翊善张蔚、杨澈、郭成范,三司判官施护为考官,列于殿之西阁。又命国子博士雷说,著作佐郎梅询于殿后封印卷首。始命德裕等(老)[考](讫)[试],次命白等覆之,然后取入等者帝亲览之,赐第一、二、三等及第,四等出身,五等同三传学究出身。翌日试诸科,得九经马龟符已下四百三十二人,第为三等,并赐本科及第、出身、同出身。命翰林侍读学士邢昺等十五人为考官,赐第一等本科及第,第二等同本科出身,自余第降同诸科出身。又试进士五举、诸科八举已上,及曾经先朝御试,洎年五十以上者,内出《礼乐刑政致理何先论》题。时帝谓左右曰:「此辈潦倒场屋,皆已迟暮。傥例试三题,则遗落多矣。」故止令试论一篇,粗观其智识也。得进士张浩然已下二百三十六人,第为四等,并赐同学究出身,授试衔官,第一、二(第)[等]赐同学究出身,第三等授试校书郎,第四等授试主簿。
十九日,试诸科,得三史刘昌已下六百九十七人,第为二等,并赐本科出身。
《文献通考》:咸平三年,亲试举人,上临轩三日无倦色,得进士陈尧咨以下四百九人,诸色四百三十余人。又试进士五举、诸科八举,及尝经御试,或年踰五十者,得进士及诸科凡九百余人,共千八百余人。其中有(普)[晋]天福随计者,较艺之
详,推恩之广,近代未有。诏曰:「孔门四科,德行为贵。言念近岁,偷薄成风,务扇朋游,以图进取,潜相诟病,指摘瑕玭,有玷士伦,颇伤俗化。自今两京诸路所解举人,宜先廉访行实,或艺文可采而操履有亏,投书匿名,饰词讪上之类,并严加惩断,勒归乡县课役,永不得就举。如辄敢解送,所由官吏,必当论罪。仍令御史台觉察之」又亲试河北贡举人,赐进士齐革等十三人、诸科三百四十五人及第、同出身。有下第求试武艺及量材录用者五百余人,悉赐装钱慰遣之,命礼部叙为一举。
容斋洪(武)[氏]《随笔》曰:国朝科举取士,及太平兴国以来,恩典始重,然各出一时制旨,未尝辄同。士子随所得而受之,初不以官之大小有所祈诉也。太平之二年,进士一百九人,吕蒙正以下四人得将作丞,余皆大理评事,充诸州通判。三年七十四人,胡旦以下四人将作丞,余并为评事,充通判及监当。五年一百二十一人,苏易简以下二十三人皆将作丞、通判。八年二百三十九人,自王世则以下十八人,以评事、知县,余授判司簿尉。未几世则等移通判,簿、尉改知令、录,明年并迁守、评事。雍熙二年二百五十八人,自梁(灏)[颢]以下二十一人,才得节察推官。
译姚铉、孙何、曾致尧,秘阁校理舒雅,诸王府翊善张蔚、杨澈、郭成范,三司判官施护担任考官,安排在大殿的西阁。又命国子博士雷说、著作佐郎梅询在大殿后面为试卷卷首封印。起先命德裕等人主持考试,接着命白等人复核,然后把入选者的试卷取来皇帝亲自阅览,赐第一、二、三等及第,第四等出身,第五等同三传学究出身。第二天考诸科,得九经科马龟符以下四百三十二人,分为三等,一并赐本科及第、出身、同出身。命翰林侍读学士邢昺等十五人担任考官,赐第一等本科及第,第二等同本科出身,其余等第降为与诸科出身相同。又考试参加进士科五次、诸科八次以上,以及曾经参加过先朝御试、年满五十岁以上的人,皇帝亲自出题《礼乐刑政致理何先论》。当时皇帝对左右的人说:"这些人在科场中屡试不第,都已年老。如果照例考三道题,那么被淘汰的人就太多了。"所以只让他们考一篇论,粗略考察他们的见识。得进士张浩然以下二百三十六人,分为四等,一并赐同学究出身,授予试衔官,第一、二等赐同学究出身,第三等授试校书郎,第四等授试主簿。
十九日,考试诸科,得三史科刘昌以下六百九十七人,分为二等,一并赐本科出身。
《文献通考》记载:咸平三年,皇帝亲自考试举人,亲临殿前三天都没有倦怠的神色,得进士陈尧咨以下四百零九人,各科共四百三十余人。又考试参加进士科五次、诸科八次以上,以及曾经参加过御试、或年过五十的人,得进士及诸科总共九百余人,与前面合计一千八百余人。其中还有从后晋天福年间就参加科考的人,考核选拔之详尽、施恩之广泛,近代未曾有过。皇帝下诏说:"孔门四科,德行最为可贵。近年来私下想到,风气日渐浮薄,热衷于结党钻营,以谋求功名进身,暗中相互诋毁攻击,挑剔别人的毛病,玷污了士人的名声,很伤风化。从今以后两京各路所举荐解送的举人,应当先考察品行操守,如果文才可取但品行有亏,或者匿名投书,用言辞诽谤诋毁的,都要严加惩处,勒令回乡承担课役,永远不得参加科举。如果有胆敢擅自解送这类人的,负责的官吏,必定要论罪。还要命令御史台加以察访。"又亲自考试河北的贡举人,赐进士齐革等十三人、诸科三百四十五人及第、同出身。有落第后请求考核武艺以及量才录用的五百余人,都赐给装束的钱财加以抚慰遣送,命礼部把这算作一次科考。
容斋洪氏《随笔》说:本朝科举取士,到太平兴国年间以来,恩典才开始加重,但各次都出自一时的旨意,未曾完全相同。士子按各自所得的待遇接受,起初并不因官职大小而有所祈求诉求。太平兴国二年,进士一百零九人,吕蒙正以下四人得授将作丞,其余都是大理评事,充任各州通判。三年七十四人,胡旦以下四人为将作丞,其余都授评事,充任通判及监当。五年一百二十一人,苏易简以下二十三人都是将作丞、通判。八年二百三十九人,从王世则以下十八人,以评事、知县任用,其余授判司簿尉。不久王世则等改任通判,主簿、县尉改任知县、县令、录事参军,第二年一并升迁为知州、评事。雍熙二年二百五十八人,从
端拱元年二十八人,自程宿以下,但权知诸县簿尉。二年一百八十六人,陈尧叟、曾会至得光禄丞、直史馆,而第三人姚揆但防御推官。淳化三年三百五十三人,孙何以下二人将作丞,二人评事,第五人以下皆吏部注拟。咸平元年,孙仅但得防推。二年,孙暨以下但免选注官。盖此两榜真宗在谅闇,礼部所放,故杀其礼。及三年,陈尧咨登第,然后六人将作丞,四十二人评事,第二甲一百三十四人节使推官、军事判官,第三甲八十人防团、军事推官。
五月十八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河北进士,内出《以贤为宝赋》、《膏泽多丰年诗》题,得齐革已下十三人,第为三等,并赐及第、同出身、同三传出身。召直集贤院梅询于殿内糊名,命两制、侍读、枢密直学士等考较,取艺业优长者亲览之。
翌日试诸科,得通(理)[礼]已下三百四十五人,第为三等,并赐及第、同本科出身。是日召殿试下第举人暨先试武艺及乞量材录用者五百六十八人,各赐装钱三千,慰谕遣之。仍诏礼部并理为一举。且令归募勇士扞寇,俟有劳 ,赏以官秩。
五年三月二十三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有物混成
赋》、《高明柔克诗》、《君子黄中通理论》题,得王曾已下三十八人,并赐及第。
翌日,试诸科,得九经高丙丙:原作「内」,据《宋会要辑稿》选举二之四改。已下一百八十二人,并赐本科及第、出身。
《文献通考》:五年,亲试举人,得进士王曾以下三十八人,九经诸科百八十人。是岁,贡举人集阙下万四千五百余人,陈恕知贡举,所取士甚少,进士、诸科共取二百一十八人,约六十六人取一人,诸州举送官被黜责者甚众。
景德二年三月六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天道犹张弓赋》、《德輶如毛诗》、《以八则治都鄙论》题,得李迪已下二百四十七人,第为五等,并赐及第、出身。第一、二、三等赐及第,第四、五等同出身。又得特奏名五举以上进士江白已下一百一十一人,第为三等,并赐同进士、三传学究出身。翌日试诸科。得九经已下五百七十人。第为三等。并赐本科及第、出身、同出身。又得特奏名诸科三礼已下七十五人,第为三等,赐同学究出身,授试衔官。时命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糊名考校,帝取封弥试卷观之,谓宰臣曰:「考官恃无所私,不以取士为急,一切考入末等,内郭贽尤甚。如此则例多摈斥,非所以助朝廷求才之意也。」遂命知制诰李宗谔等十人宿于殿东,覆加考较,其中选者甚众。
《文献通考》:景德二年,亲试举人,得进士李迪等二百四十余人,特奏〔名〕一百余人,诸科五百余人,诸科特奏〔名〕七十余人。
译梁颢以下二十一人,才得节度推官、观察推官之职。端拱元年二十八人,从程宿以下,只能暂代各县主簿、县尉。二年一百八十六人,陈尧叟、曾会得授光禄丞、直史馆,而第三名姚揆只得防御推官。淳化三年三百五十三人,孙何以下两人为将作丞,两人为评事,第五名以下都由吏部注授官职。咸平元年,孙仅只得防御推官。二年,孙暨以下只是免除铨选直接注授官职。这是因为这两次科考真宗正在服丧,由礼部放榜,所以礼节从简。到了三年,陈尧咨登第,此后六人为将作丞,四十二人为评事,第二甲一百三十四人为节度使推官、军事判官,第三甲八十人为防御团练推官、军事推官。
五月十八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奏名的河北进士,出题《以贤为宝赋》、《膏泽多丰年诗》,得齐革以下十三人,分为三等,一并赐及第、同出身、同三传出身。召直集贤院梅询在殿内为试卷糊名,命两制官、侍读、枢密直学士等考核评定,取才艺优长的呈皇帝亲自阅览。
第二天考试诸科,得通礼科以下三百四十五人,分为三等,一并赐及第、同本科出身。这一天召见殿试落第的举人以及先前考试武艺、请求量才录用的五百六十八人,各赐装束钱三千,加以抚慰遣送。还诏令礼部把这一并算作一次科考。并且命令他们回乡募集勇士抵御敌寇,等到有战功,用官职爵位加以赏赐。
五年三月二十三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奏名的进士,出题《有物混成赋》、《高明柔克诗》、《君子黄中通理论》,得王曾以下三十八人,一并赐及第。
第二天,考试诸科,得九经科高丙以下一百八十二人,一并赐本科及第、出身。
《文献通考》记载:五年,皇帝亲自考试举人,得进士王曾以下三十八人,九经诸科一百八十人。这一年,赴京城参加科考的举人聚集在宫阙之下多达一万四千五百余人,陈恕主持贡举,所录取的人很少,进士、诸科共录取二百一十八人,大约六十六人才取一人,各州举送的官员被贬黜问责的很多。
景德二年三月六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奏名的进士,出题《天道犹张弓赋》、《德輶如毛诗》、《以八则治都鄙论》,得李迪以下二百四十七人,分为五等,一并赐及第、出身。第一、二、三等赐及第,第四、五等赐同出身。又得特奏名五次以上应举的进士江白以下一百一十一人,分为三等,一并赐同进士、三传学究出身。第二天考试诸科,得九经科以下五百七十人,分为三等,一并赐本科及第、出身、同出身。又得特奏名诸科三礼以下七十五人,分为三等,赐同学究出身,授试衔官。当时命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人糊名考核,皇帝取来封弥的试卷阅看,对宰相说:"考官仗着没有私心,不把选拔人才当作要事,一律把人考入末等,其中郭贽尤为严重。这样的话会有很多人被淘汰,不是用来帮助朝廷求取人才的做法。"于是命知制诰李宗谔等十人在殿东留宿,重新加以考核评定,其中被录取的人很多。
《文献通考》记载:景德二年,皇帝亲自考试举人,得进士李迪等二百四十余人,特奏名一百余人,诸科五百余人,诸科特奏名七十余人。在此之前,李迪与贾边都在科场中很有名声,等到礼部奏名,两人都未列入
先是,迪与贾边皆有声场屋,及礼部奏名,而两人皆不与。考官取其文观之,迪赋落韵,边论当仁不让于师,以师为众,与注疏异。特奏令就御试,参知政事王旦议落韵者失于不详审耳,舍注疏而立异,不可辄许,恐士子从今放荡,无所准的,遂取迪而黜边。当时朝论,大率如此。
虞部员外郎、知郑州王矩上书自荐,求进士第。上以矩自燕蓟归化,居官清白而自强学业,特赐及第,驿召赴闻喜宴。上以去岁河朔用兵,民甚惊扰,其乘城捍寇,多出士人,故广示甄采。
诏应赐进士、诸科同出身试将作监主簿者,并令守选。故事,登科皆有选限,近制及第即命以官,上初复廷试,赐出身者亦免选。至是策名之士尤众,多设等级,以振淹滞,虽艺不及格,悉
赐同出身,试秩解褐,故令有司循用常调,以示甄别。
诏:「贡举之门,因循为弊,躁竞斯甚,缪滥益彰。宜令权住二年,庶使服勤,更专学问,无失大成之术,式符虚伫之怀。仍委礼部贡院,自今科场,务精考试,无容滥进,用革浇风。比又有州郡全无解送,是谓旷官。其诸路府州将来秋赋赋:原作「风」,据《文献通考》卷三○改。,当职官如依前顾避,全不解人,致有上言,必行朝典。」
礼部贡院上言,请诸色举人各归本贯取解,不得寄应,及权买田产,立户诸州,取解发寄应举人,长吏以下请依例科罪,犯者罪亦如之。有乡里遐远,久住(京)京师,许于国子监取解,仍须本乡命官委保,判监引验,乃得附学发解日奏。
五月十三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河北举人,内出《建用皇极赋》、《昭德塞违诗》、《汉文宣二帝政理(熟)[孰]优论》题。帝召王钦若等一十一人,于内阁糊名考校,分为六等,别录本去其姓名,召两制、尚书丞郎、两省给谏、馆合官凡三十人,分处殿东西合覆考之。帝遣中使宣谕,令尽公平,无得压降等第,令钦若总详之。是夕内合十人于殿后及试诸科举人,糊名考定如例,得进士范昭已下一百四十六人,第为三等,并赐及第、同出身、同学究出身。
翌日,试诸科,得九经已下六百九十八人,并赐及第、本科出身、同出身,授试监簿、诸州助教。
十六日,试特奏名进士,内出《射不主皮诗》、《文武之道何(光)[先]论》题,召枢密直学士边(萧)[肃]、李浚于殿东阁考校,得马至已下二百五人,并赐及第、同出身、同学究出身,试监簿、助教,补三班奉职。
十七日,试特奏名诸科及瀛州防城举人,得九百九十七人,并赐及第、同本科出身,授试监簿、州助教、摄州助教,补殿侍,隶三班。帝以河朔用兵之际,士民惊扰,或乘城(押)[捍]寇,率多劳苦,故广示甄采,无所遗弃。
译。考官取他们的文章看,李迪的赋用韵有误,贾边的论说"当仁不让于师",把"师"解释为"众人",与经典注疏不同。特意命令他们参加御试,参知政事王旦认为用韵有误只是不够详审罢了,而舍弃经典注疏另立新解,不可轻易允许,担心士子从此放纵不羁,没有准则依据,于是录取李迪而黜落贾边。当时朝廷的舆论,大多如此。
虞部员外郎、知郑州王矩上书自荐,请求赐进士及第。皇帝因王矩从燕蓟归顺朝廷,为官清白而又自我勉励于学业,特赐及第,用驿马召他赴闻喜宴。皇帝因为去年河朔用兵,百姓非常惊扰,那些登城抵御敌寇的,多是出自士人之中,所以广泛表示甄别采用。
皇帝下诏,凡是赐进士、诸科同出身、试将作监主簿的人,都要遵守守选制度。按照旧例,登科都有守选的期限,近来的制度是登第后立即授官,皇帝当初恢复廷试时,赐出身的人也免除守选。到这时候登科的士人特别多,设了很多等级,用来照顾那些落魄未第的人,即使才艺不够格,也都赐同出身、试授官职、解褐做官,所以命令有关部门按照常规选任的办法处理,以示区别。
皇帝下诏说:"科举的门径,因循守旧成为弊端,急躁争竞越发严重,弊病日益显现。应当暂停两年,使士人能够勤奋进取,专心学问,不失去大成的途径,以符合朝廷虚心等待人才的心意。还要委托礼部贡院,从今以后的科场考试,务必精心考核,不得容许滥竽充数,以革除浮薄的风气。近来又有州郡完全没有解送举人的,这是旷废职守。今后各路府州的秋季科考,如果主管官员依然像以前那样推诿回避、完全不解送人,以致有人向朝廷申诉的,必定依照朝廷法典处置。"
礼部贡院上奏,请求各类举人都在本籍贯地取得解送资格,不得寄籍应考,以及趁机购买田产、在其他州立户以取得解送资格的,寄籍应考的举人及以下地方长官请依照条例治罪,犯罪的处罚也是如此。有乡里遥远,长久居住在京城的,允许在国子监取得解送资格,但须由本乡在职官员出具担保,经国子监长官核验,才能附学,解送时上奏。
五月十三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奏名的河北举人,出题《建用皇极赋》、《昭德塞违诗》、《汉文宣二帝政理孰优论》。皇帝召王钦若等十一人,在内阁糊名考核,分为六等,另外抄录一份去掉姓名,召两制官、尚书丞郎、两省给事中谏议大夫、馆阁官共三十人,分别在大殿东西两厢复核。皇帝派中使宣谕,命令务必公平,不得压低等第,命王钦若总管此事。这天晚上又有十人在殿后考试诸科举人,糊名评定如同惯例,得进士范昭以下一百四十六人,分为三等,一并赐及第、同出身、同学究出身。
第二天,考试诸科,得九经科以下六百九十八人,一并赐及第、本科出身、同出身,授试监簿、诸州助教。
十六日,考试特奏名进士,出题《射不主皮诗》、《文武之道何先论》,召枢密直学士边肃、李浚在殿东阁考核,得马至以下二百零五人,一并赐及第、同出身、同学究出身,试监簿、助教,补授三班奉职。
十七日,考试特奏名诸科以及瀛州防城的举人,得九百九十七人,一并赐及第、同本科出身,授试监簿、州助教、摄州助教,补授殿侍,隶属三班。皇
复躬自览阅,所问经义中有(尔)[两]说者,贡士或具引为对,考官将加摈落,帝
特为发明焉。有特奏名进士李正辞,所试论以为「文者本乎静,武者本乎动,动止乱以至乎静,则先后可知矣」。帝赏其近理,将擢以上(帝)第,会言其尝犯杖刑,遂补三班奉职。
大中祥符元年四月十二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清明象天赋》、《明证定保诗》、《盛德大业论》题。初于殿廊设幔,列坐席,标其姓名,又揭牓表其次序,令视讫就座。命翰林学士李宗谔等八人为考官,直史馆张复等八人为覆考官,侍御史周师望、秘阁校理慎镛糊名,给事中张秉、知制诰周起详等第。帝 至幄次,谕宗谔等各务精详,勿遗贤俊。时南省下第举人周叔良等百二十人讼知举官晁迥等抑塞孤寒,列世家子第四十余人,称文学浅近,不合奏名。帝曰:「贡举是非,前代不免。朕今召子弟令别座就试。」既而叔良所陈皆妄,命配隶许州。试奏名诸科,前命李宗谔等出义题,复令孙奭详审以进,仍录题解刻板模本,命中使就座给之。先是有进士牛颖就试未讫,自言有疾,试诸科日,复召试诗、赋、论三篇,考官言词理稍次,帝诘之,颖对以前日乍至殿庭,周章失次,是以不副明试。诏殿三举。及宗谔等上考定进士文卷十有五名,诏宰臣王旦等同加详定,具名次以进。帝乃临轩拆封唱第,得姚晔已下三百七十人,第为四等,并赐及第、同出身、同三礼学究出身。帝召晔等诫约曰:「须知名第难得,各修官业,无废笔砚。」皆感恩再拜而出。是日,诏吏部尚书张齐贤等观放举人。
十六日试诸科,得九经
已下三百二十人,并赐及第、同出身,试监簿、诸州助教。初,考官定诸科义卷通、不差舛,帝召宗谔等诘之,宗谔等惶骇顿首以谢,即命王旦等与孙奭考正之。
二年六月二十七日,帝御崇政殿试服勤词学经明行修举人,内出《大德曰生赋》、《神无方诗》、《升降者礼之末节论》题,得进士梁固等三十一人,并赐及第、同进士、三礼出身,得诸科九经、五经、三礼学究、明法五十四人,并赐本科及第、同出身。前试一日,命职方员外郎判国子监孙林、学士晁迥等十人为考官,设次于崇政殿后庑。直史馆查道等十一人为覆考官,设(于)[次]于景福殿西庑。龙图阁待制戚纶等二人编排试卷,直史馆王希逸等二人封弥卷首,于《玉篇》中取字为号,乃录本考较。始命以进士程试为五等,曰上次,曰中次,曰下上,曰下次,帝取考官、覆考官所定试卷参校,等第有不同者,命再考之,又付右仆射张齐贤等详审。仍以高等十卷付臣复位,王旦请以璯字号者为第一。
译帝因为河朔用兵之时,士民受到惊扰,有的人登城抵御敌寇,大多十分辛劳,所以广泛表示甄别采用,没有遗漏抛弃的人。又亲自阅览试卷,所问经义中有两种说法的,应试士人有的都引用来作答,考官打算加以淘汰,皇帝特意为他们说明道理。有特奏名进士李正辞,所作的论说:"文治本于静,武功本于动,动到极点乱起来才要归于静,那么孰先孰后就可以知道了。"皇帝赞赏他说得近乎道理,打算提拔他到较高的等第,恰逢有人说他曾犯过杖刑之罪,于是只补授三班奉职。
大中祥符元年四月十二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奏名的进士,出题《清明象天赋》、《明证定保诗》、《盛德大业论》。起初在殿廊设置帷幔,排列座位,标明姓名,又张贴榜文标示座次,命应试者看过后就座。命翰林学士李宗谔等八人担任考官,直史馆张复等八人担任覆考官,侍御史周师望、秘阁校理慎镛负责糊名,给事中张秉、知制诰周起等评定等第。皇帝到达帷帐旁,告谕李宗谔等人务必精心详审,不要遗漏贤才俊杰。当时尚书省落第的举人周叔良等一百二十人控告主考官晁迥等人压制排斥出身贫寒的人,罗列世家子弟四十余人,称他们文学水平浅陋,不应当奏名。皇帝说:"贡举中的是非曲直,前代都难以避免。朕现在召这些子弟另外安排座位应试。"结果周叔良所陈述的都是虚妄之词,命令流放许州。考试奏名的诸科考生时,先前命李宗谔等人出经义题,又命孙奭详细审核后进呈,还抄录题解刻板印制样本,命中使到座位分发给考生。此前有进士牛颖参加考试尚未完成,自称有病,考诸科的那天,又召他补考诗、赋、论三篇,考官说他的文辞义理稍差,皇帝责问他,牛颖回答说前几天刚到殿庭,仓促慌乱失去了常态,所以没能符合考试的要求。皇帝诏令暂停他三次科考的资格。等到李宗谔等人呈上评定的进士试卷十五份,皇帝诏令宰相王旦等人一同加以详细评定,开列名次呈进。皇帝于是亲临殿前拆封唱名,得姚晔以下三百七十人,分为四等,一并赐及第、同出身、同三礼学究出身。皇帝召见姚晔等人告诫说:"必须知道功名来之不易,各自要修养官德学业,不要荒废学问。"这些人都感激皇恩再拜而出。这一天,皇帝下诏命吏部尚书张齐贤等人观看放榜。
十六日考试诸科,得九经科以下三百二十人,一并赐及第、同出身,试监簿、诸州助教。起初,考官评定诸科的经义试卷,通与不通判定有差错,皇帝召李宗谔等人质问,李宗谔等人惶恐叩头谢罪,随即命王旦等人与孙奭一同重新考校订正。
二年六月二十七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服勤词学经明行修的举人,出题《大德曰生赋》、《神无方诗》、《升降者礼之末节论》,得进士梁固等三十一人,一并赐及第、同进士、三礼出身,得诸科九经、五经、三礼学究、明法五十四人,一并赐本科及第、同出身。考试前一天,命职方员外郎判国子监孙林、学士晁迥等十人担任考官,在崇政殿后廊设置座位。直史馆查道等十一人担任覆考官,在景福殿西廊设置座位。龙图阁待制戚纶等二人负责编排试卷,直史馆王希逸等二人负责封弥卷首,从《玉篇》中取字
帝然之,因阅晁(迫)〔迥〕等所正,以璯为首卷,即梁固也。
四年十一月七日,帝御崇政殿试服勤词学经明行修举人,内出《礼以承天道赋》、《神以知来诗》、《何以为大道之序论》题,得进士张师德已下三十一人,并赐及第、同出身。得诸科五经已下五十人,并赐本科及第、同出身。是日,进士既得题,叩殿槛请喻所出,帝命录示之,令赋论中不得用小臣儒有字。命翰林学士李宗谔等为考官,直史馆张复等为覆考官,遣中使赍新定条制示之。帝 至考官幕次,以景短复不许继烛,诘旦朝退,令中书、枢密院奏事于崇政殿,常务悉罢。又以考官所定等第多差互者,中旨问状,李宗谔等奉表待罪,有诏释之。
马端临曰:按,自雍熙、端拱而后,取士之法,省试之后乃有殿试,已为定例。独此二年,《会要》所载乃停贡举年分,礼部未尝放进士。然则此六十余人者,乃是封禅特恩所试,如后来免省到殿之类是也。
五年三月二十二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铸鼎象物赋》、《天险不可升诗》、《以人占天论》题,得徐奭
已下一百二十六人,并赐及第、出身。时以御题摹印赐之,官给起草纸,自是为定制,命两制、三司使、龙图合学士、待制、馆合官凡二十六人,分诣殿后幕次考校。先是,考卷入第四等者止九十人,又令取五举已上者再考,始充此数。诏入第四等者,以赋、论为先,诗次之。又以入高等者凡十卷,命辅臣复位之,始诏放焉。
翌日,试诸科,得九经贺有孚已下三百七十七人,并赐本科及第、同出身。
七年九月十五日,帝御景福殿试经明行修服勤词学举人,内出《道无常名赋》、《冲气为和诗》、《天地何以犹橐钥论》题,得进士张观已下二十一人,并赐及第,得诸科《毛诗》李规已下二十一人,并赐本科及第、出身。时谕旨中书,以短景起居退未奏事,即御后殿,虑举得题稍迟也。张观本名上一字音同仁宗庙讳,诏去之。林宥今名肖,诏改之。
八年三月二十三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合格奏名、特奏名进士,内出《置天下如置器赋》、《君子以恐惧修省(试)[诗]》、《顺时慎微其用何先论》题。初,有司请以六举已上特奏名者各试之,帝曰:「且令同试。其中或有及格,便随正奏名人入等,益彰至公也。」得蔡齐已下一百九十七人,并赐及第、出身,特赐不合格进士许大同已下六人同五经出身,六举特奏名进士郭震已下七十八人进士、同进士、三礼三传出身。
二十七日,试诸科,得九经李周武已下六十五人,并赐本科及第、出身,特赐不合格九举三礼、三传贾德润等二人同本科及第、学究
出身,十举特奏名不合格三礼张敦化已下四人同本科及学究出身,张之才已下六十六人试监簿。
译作为编号,再抄录副本考核评定。开始规定进士考试分为五等,即上次、中次、下上、下次,皇帝取来考官、覆考官所评定的试卷参照校对,等第有不同的,命令再次考核,又交付右仆射张齐贤等人详细审定。又把等第高的十份试卷交给我复核,王旦请求把编号为"璯"字的定为第一名。皇帝表示同意,于是查阅晁迥等人所核定的结果,以"璯"字号为第一卷,即是梁固。
四年十一月七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服勤词学经明行修的举人,出题《礼以承天道赋》、《神以知来诗》、《何以为大道之序论》,得进士张师德以下三十一人,一并赐及第、同出身。得诸科五经以下五十人,一并赐本科及第、同出身。这一天,进士得到题目后,在殿前叩问请求解释题目出处,皇帝命人抄录出示给他们,命令赋、论中不得使用小臣避讳的字。命翰林学士李宗谔等人担任考官,直史馆张复等人担任覆考官,派中使带着新定的条例规章出示给他们。皇帝到达考官的帷帐处,因白昼短暂不许继续点烛夜考,次日早晨退朝后,命中书省、枢密院在崇政殿奏事,常规事务全部停止办理。又因为考官所评定的等第有很多分歧不一致的,皇帝下旨问明情况,李宗谔等人上表待罪,皇帝下诏赦免了他们。
马端临说:按,自雍熙、端拱以后,选拔人才的方法,省试之后就要有殿试,已经成为定例。唯独这一年,《会要》所记载的是停止贡举的年份,礼部未曾放榜进士。既然如此,那么这六十余人,应当是封禅时特别恩赐考试的,就像后来的免省到殿之类的制度一样。
五年三月二十二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奏名的进士,出题《铸鼎象物赋》、《天险不可升诗》、《以人占天论》,得徐奭以下一百二十六人,一并赐及第、出身。当时把皇帝所出的题目摹印后赐给考生,官府发给起草的纸张,从此成为定制,命两制官、三司使、龙图阁学士、待制、馆阁官共二十六人,分别到殿后帷帐处考核评定。此前,考卷入选第四等的只有九十人,又命令取五次应考以上的人重新考核,才凑够这个数目。皇帝诏令列入第四等的,以赋、论为先,诗次之。又因为列入高等的共十份试卷,命辅臣重新复核,才诏令放榜。
第二天,考试诸科,得九经科贺有孚以下三百七十七人,一并赐本科及第、同出身。
七年九月十五日,皇帝亲临景福殿考试经明行修服勤词学的举人,出题《道无常名赋》、《冲气为和诗》、《天地何以犹橐钥论》,得进士张观以下二十一人,一并赐及第,得诸科《毛诗》科李规以下二十一人,一并赐本科及第、出身。当时告谕中书省,因白昼短暂,退朝后未及时奏事,就到后殿处理,是担心举子得到题目稍晚。张观原名的第一个字读音与仁宗庙讳相同,皇帝下诏去掉。林宥现在的名字叫肖,皇帝下诏改名。
八年三月二十三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合格奏名及特奏名的进士,出题《置天下如置器赋》、《君子以恐惧修省诗》、《顺时慎微其用何先论》。起初,有关部门请求让应考六次以上的特奏名者各自单独应试,皇帝说:"姑且让他们一起考试。其中如果有达到及格标准的,就随正奏名的人一并列入等第,更能彰显朝廷至公无私。"得蔡齐以下一百九十七人,一并赐及第、出身,特别赐给不合格的进士许大
初,帝之试贡士也,前一日悉取三京天下州郡发解题目及科目义题,一一阅视,虑于重出也。
天(喜)[禧]三年三月九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君子以厚德载物赋》、《君子居易以俟命诗》、《日宣三德论》题,得王整已下二百四十人,(等)[第]为五等,并赐及第、同出身、同学究出身。
翌日,试诸科,得九经已下一百五十四人,并赐本科及第、同出身,试监簿。命翰林学士承旨晁迥、学士盛度、龙图合直学士陈尧咨、谏议大夫朱巽、张士逊、王随、知制诰宋(授)[绶]、张师德、直史馆张复、直集贤院祖士衡为考官,直史馆崔遵度、兵部员外郎李若谷、都官员外郎张谷、屯田员外郎(上言秘)郑立、直史馆麻温舒、右正言刘烨、太常博士郭弁、太常丞富言、著作郎张暐为覆考官,知制诰晏殊、起居舍人吕夷简为参详官,太常博士闾〔邱〕梦松、萧贺为封弥官,直史馆陈尧佐、右正言陈执中为编排官,设次于崇正殿之后。帝作七言诗赐考官等,又出别本以赐辅臣,乃皇太子书也。咸各次韵。十日,幸考较官幕次,抚问久之。殿试之制,举人纳卷,先付编排官,去卷首乡贯状,以字号第之,付封弥官誊本比较,始付考官定等讫,复封弥送覆考官再定等,仍送参详官启封阅其同异,参详着庭,始付编排官,取乡贯状,以字号合之,第其姓名差次试卷以闻,即放牓焉。编排之职,无覆考验,第据参详所定而已。是岁尧佐、执中辄有所改易。翌日内定覆验多不同,尽出卷子付中书,命鲁宗道、冯元审验,召尧佐等洎元考、覆考官对辨,具伏卤莽之咎,各夺官厘务。其已落复收及第者,进士二人,诸科二人。免省试者,进士十四人,诸科二十三人。免解者,进士十四人。已及第、出身而复追夺者二十一人。
四年六月二十二日,帝御崇正殿试礼部下第特奏名举人李宗孟已下一百五十五人,内出《泽及四海诗》、《礼乐何以合天地之化论》题,命翰林学士杨亿已下充考试官。翌日,(已)[以]宗孟已下一百五人补三班奉职。内五科所试不合格者,特与
本州岛上佐及东西班殿侍、三班借差,余以艺业全 者补本州岛长史、司马、文学。
仁宗天圣二年三月十八日,礼部上合格进士吴感已下二百人,诏翰林学士晏殊、龙图阁直学士冯元编排等第。翌日,帝御崇政殿召对,赐宋郊已下一百五十四人及第,翟翕已下四十六人同出身,曹平已下七人同三礼出身,诸科李九言已下三百五十四人并赐及第、同本科出身,
《文献通考》:仁宗天圣二年,赐举人宋郊、叶清臣、郑戬以下及诸科凡四百八十余人(赐)及第、出身有差。
译同以下六人同五经出身,应考六次以上的特奏名进士郭震以下七十八人赐进士、同进士、三礼三传出身。
二十七日,考试诸科,得九经科李周武以下六十五人,一并赐本科及第、出身,特别赐给不合格的应考九次的三礼、三传科贾德润等二人同本科及第、学究出身,应考十次的特奏名不合格三礼科张敦化以下四人同本科及学究出身,张之才以下六十六人试授监簿。起初,皇帝亲自考试贡士时,前一天把三京及天下各州郡科考解送的题目和科目经义题全部取来阅看,是担心与之重复。
天禧三年三月九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奏名的进士,出题《君子以厚德载物赋》、《君子居易以俟命诗》、《日宣三德论》,得王整以下二百四十人,分为五等,一并赐及第、同出身、同学究出身。
第二天,考试诸科,得九经科以下一百五十四人,一并赐本科及第、同出身,试授监簿。命翰林学士承旨晁迥、学士盛度、龙图阁直学士陈尧咨、谏议大夫朱巽、张士逊、王随、知制诰宋绶、张师德、直史馆张复、直集贤院祖士衡担任考官,直史馆崔遵度、兵部员外郎李若谷、都官员外郎张谷、屯田员外郎郑立、直史馆麻温舒、右正言刘烨、太常博士郭弁、太常丞富言、著作郎张暐担任覆考官,知制诰晏殊、起居舍人吕夷简担任参详官,太常博士闾邱梦松、萧贺担任封弥官,直史馆陈尧佐、右正言陈执中担任编排官,在崇正殿后设置座位。皇帝写了一首七言诗赐给考官等人,又拿出另一份抄本赐给辅臣,那是皇太子所写的。大家都依韵唱和。十日,皇帝亲临考官们的帷帐处,慰问了很长时间。殿试的制度是,举人交纳试卷,先交给编排官,去掉卷首的乡贯状,用字号编次,交给封弥官誊录后加以比对,才交给考官评定等第完毕,再次封弥送给覆考官重新评定等第,又送给参详官启封查阅其中是否有异同,参详官到场,才交给编排官,取来乡贯状,用字号相合,把姓名依次排列在试卷上呈报,就此放榜。编排官的职责,没有覆核检验的权力,只是依据参详官所评定的结果而已。这一年陈尧佐、陈执中却擅自作了改动。第二天内部核验发现许多不一致,把所有试卷取出交给中书省,命鲁宗道、冯元审核检验,召陈尧佐等人以及参详、覆考官对质辨明,都承认了草率的过失,各自被夺去官职、停职。其中已经落第又重新收录及第的,进士二人,诸科二人。免除省试的,进士十四人,诸科二十三人。免除解试的,进士十四人。已经获得及第、出身而后又被追回的二十一人。
四年六月二十二日,皇帝亲临崇正殿考试礼部落第的特奏名举人李宗孟以下一百五十五人,出题《泽及四海诗》、《礼乐何以合天地之化论》,命翰林学士杨亿以下担任考试官。第二天,把李宗孟以下一百零五人补授三班奉职。其中五科考试不合格的,特别授予本州上佐官以及东西班殿侍、三班借差,其余才艺全面的补授本州长史、司马、文学。
仁宗天圣二年三月十八日,礼部上奏合格进士吴感以下二百人,皇帝诏令翰林学士晏殊、龙图阁直学士冯元编排等第。第二天,皇帝亲临崇政殿召见,赐宋郊以下一百五十四人及第,翟翕以下
先是,上封事者言经学未究经旨,乞于本科问策一道,对者纰缪。上以执经肄业,不善为文,特命取其所长,(周)[用]广仕路,并不黜落。国朝以策擢高第者,自清臣始。郊与弟祁俱以词赋得名,时奏祁第一,太后不欲弟先兄,乃擢郊第一,祁第十。时天下登〔第〕者,不数年辄赫然显贵,取士之路,可谓盛矣。虽耄钝之士,数诎于试,后多收入仕版,谓之特奏名。至或因循不学,欲积举以应令。乃诏曰:「学犹殖也,不学将落。逊志逊志:原作「恭孙」,据《文献通通考》卷三一改。务时敏,厥修乃来。朕虑天下之士或有遗也,既已临较得失,而忧其屡不中科,则衰迈而无所成,退不能返其里闾,而进不能预于禄位,故常数之外,特为之甄采。而狃于宽恩,遂隳素业,颓弛苟简,寖以成风,甚可耻也。自今宜笃进厥学,无习侥幸焉。」
四月二十三日,帝御崇政殿赐礼部特奏名六举已上进士李宗道已下四十三人、八举已上诸科王播已下七十七人诸州司马、长史,试将作监主簿。
五年三月二十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圣有谟训赋》、《南风之熏诗》、《执政如金石论》题,进士吴育等以圣题渊奥上请。帝宣谕久之,后录三题所出经疏以示之,命翰林学士宋绶已下二十六人于崇政殿各设幕次,封弥誊录考校,编排等第,得王尧臣已下三百七十七人,第为六等,并赐及
第、同进士、学究出身、试衔。第一、第二、第三等及第四等同进士出身,第五等同学究出身,第六等试衔。
翌日,得九经杨中和已下八百九十四人,并赐及第本科出身、试衔文学。
四月三日,帝御崇政殿召礼部特奏名举人进士,试《天地节而四时成论》,经科止试墨义五道,仍命翰林学士宋绶已下考核优劣以闻。得进士孟楷已下(考核优劣以闻得进士孟楷已下)一百九人,赐同学究出身及试监簿、四门助教、诸州文学长史,诸科崔用化已下二百三十四人,授试监簿、国子四门助教、文学。
八年三月十一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藏珠于渊赋》、《溥爱无私诗》、《儒者可与守成论》题,进士欧阳修等以圣题渊奥上请。帝宣谕久之,仍录所出经疏示之,命翰林学士章得象等三十五人于崇政殿后各设幕次,封弥誊录考校,编排等第,得王拱辰已下二百四十九人,第为四等,并赐及第、同出身。第一、二、三等及第,第四等同出身。拱辰本名拱寿,诏改今名。
十三日试诸科,得九经徐摭已下五百七十三人,并赐及第、本科出身。
景佑元年三月十八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房心为明堂赋》、《和气致祥诗》、《积善成德论》题,命翰林学士承旨盛度已下三十六人锁宿考试,如新制。
译四十六人同出身,曹平以下七人同三礼出身,诸科李九言以下三百五十四人一并赐及第、同本科出身。
《文献通考》记载:仁宗天圣二年,赐举人宋郊、叶清臣、郑戬以下及诸科共四百八十余人及第、出身,等第各有不同。此前,有上密封奏疏的人说经学考试没有深究经义要旨,请求在本科加试策论一道,回答的人错谬很多。皇帝认为专门研习经典学业的人,不擅长写文章,特意命令取其所长,用来拓宽入仕的途径,一并不予黜落。本朝以策论选拔为高第的,从叶清臣开始。宋郊与弟弟宋祁都以词赋闻名,当时奏报宋祁第一,太后不希望弟弟排名在兄长之前,于是提拔宋郊为第一,宋祁为第十。当时天下考中进士的人,不出几年就显贵起来,选拔人才的途径,可以说是很兴盛了。即使是年老愚钝的士人,多次在考试中被淘汰,后来大多也被收录进入仕途,称为特奏名。以至于有的人因循懈怠不肯用功学习,想凭借考试次数多来应付朝廷的恩典。于是皇帝下诏说:"学问如同种植庄稼,不学习就会衰败。要抓紧时间勤勉努力,这样修养才会有所成就。朕忧虑天下的士人或许有被遗漏的,既然已经亲临考核得失,又担心他们屡次不能中第,那么就会衰老而无所成就,退下去不能回到家乡,进取又不能获得禄位,所以在正常的名额之外,特别为他们加以甄别录取。但是有人习惯了这种宽厚的恩典,于是荒废了平素的学业,懈怠敷衍,逐渐成为风气,实在很可耻。从今以后应当努力增进学业,不要习惯于侥幸取巧。"
四月二十三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赐礼部特奏名应考六次以上的进士李宗道以下四十三人、应考八次以上的诸科王播以下七十七人诸州司马、长史之职,试授将作监主簿。
五年三月二十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奏名的进士,出题《圣有谟训赋》、《南风之熏诗》、《执政如金石论》,进士吴育等人因为御题深奥而上请解释。皇帝宣谕了很长时间,后来抄录三个题目所出自的经疏出示给他们,命翰林学士宋绶以下二十六人在崇政殿各自设置帷帐,封弥誊录考核评定,编排等第,得王尧臣以下三百七十七人,分为六等,一并赐及第、同进士、学究出身、试衔。第一、第二、第三等赐及第,第四等同进士出身,第五等同学究出身,第六等试衔。
第二天,得九经科杨中和以下八百九十四人,一并赐及第本科出身、试衔文学。
四月三日,皇帝亲临崇政殿召见礼部特奏名举人进士,考试《天地节而四时成论》,经科只考墨义五道,还命翰林学士宋绶以下考核优劣呈报。得进士孟楷以下一百零九人,赐同学究出身及试监簿、四门助教、诸州文学长史,诸科崔用化以下二百三十四人,授试监簿、国子四门助教、文学。
八年三月十一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奏名的进士,出题《藏珠于渊赋》、《溥爱无私诗》、《儒者可与守成论》,进士欧阳修等人因御题深奥而上请解释。皇帝宣谕了很长时间,还抄录所出自的经疏出示给他们,命翰林学士章得象等三十五人在崇政殿后各自设置帷帐,封弥誊录考核评定,编排等第,得王拱辰以下二百四十九人,分为四等,一并赐及第、同出身。第一、二、三等赐及第,第四等赐同出身。王拱辰原名拱寿,皇帝下诏改
得张唐卿已下七百一十五人,第为五等,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第一第二第三等及第,第四等出
身,第五等同出身。
翌日,试诸科,得九经王元亨已下四百八十一人,并赐及第本科出身。
二十一日,试礼部特奏名进士、诸科,内出《六律为万事本论》、《群玉山诗》题,得田谅已下八百五十七人,并赐及第、出身,授长史、别驾。
五年三月十七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富民之要在节俭赋》、《鲲化为鹏诗》、《廉吏民之表论》题,得吕溱已下三百一十人,第为四等,并赐及第、出身。第等同元年,后遂定为例。
翌日,试诸科,得九经傅褒已下六百一十七人,并赐本科及第、出身,长史、文学。
十九日,试特奏名举人,内出《修词立诚诗》、《大德曰生论》题,得进士钱仲师已下二十六人,诸科李安上已下五百八十七人,并赐同出身,长史、文学、助教。
庆历二年三月十五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应天以实不以文赋》、《吹律听凤鸣诗》、《顺德者昌论》题,得杨寘已下四百三十六人,(等)[第]为五等,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
翌日,试特奏名进士,内出《亲将征关外诗》、《五帝宪老不乞言论》题,得刘嘉正已下三百三十二人,并赐〔同〕五经、(同)《〔三〕礼》三传学究出身,授诸州长(吏)[史]文学。
十七日,试诸科,得九经已下若干人。
六年三月十三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戎祀国之大事赋》、《形盐象武诗》、《两汉循吏孰优论》题,得贾黯已下五百三十八人,第为五等,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
翌日,试诸科,得九经刘孝显已下四
百十五人,并赐本科及第、出身。
十六日,试特奏名进士,内出《宜木名社诗》、《安危在出令论》题,得郭震已下二百二十三人,并赐同九经、五经、三礼学究出身,授长史、司马、文学。
同日,试特奏名诸科,得一千六百五十五人,并赐本科出身,长史、司马、文学。
皇佑元年三月十三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盖轸象天地赋》、《日昃不暇食诗》
译为现在的名字。
十三日考试诸科,得九经科徐摭以下五百七十三人,一并赐及第、本科出身。
景祐元年三月十八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奏名的进士,出题《房心为明堂赋》、《和气致祥诗》、《积善成德论》,命翰林学士承旨盛度以下三十六人锁院留宿考试,如同新的制度规定。得张唐卿以下七百一十五人,分为五等,一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第一、第二、第三等赐及第,第四等赐出身,第五等赐同出身。
第二天,考试诸科,得九经科王元亨以下四百八十一人,一并赐及第本科出身。
二十一日,考试礼部特奏名进士、诸科,出题《六律为万事本论》、《群玉山诗》,得田谅以下八百五十七人,一并赐及第、出身,授予长史、别驾之职。
五年三月十七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奏名的进士,出题《富民之要在节俭赋》、《鲲化为鹏诗》、《廉吏民之表论》,得吕溱以下三百一十人,分为四等,一并赐及第、出身。等第标准与元年相同,此后便定为惯例。
第二天,考试诸科,得九经科傅褒以下六百一十七人,一并赐本科及第、出身,授长史、文学。
十九日,考试特奏名举人,出题《修词立诚诗》、《大德曰生论》,得进士钱仲师以下二十六人,诸科李安上以下五百八十七人,一并赐同出身,授长史、文学、助教。
庆历二年三月十五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奏名的进士,出题《应天以实不以文赋》、《吹律听凤鸣诗》、《顺德者昌论》,得杨寘以下四百三十六人,分为五等,一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
第二天,考试特奏名进士,出题《亲将征关外诗》、《五帝宪老不乞言论》,得刘嘉正以下三百三十二人,一并赐同五经、三礼三传学究出身,授诸州长史文学。
十七日,考试诸科,得九经科以下若干人。
六年三月十三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奏名的进士,出题《戎祀国之大事赋》、《形盐象武诗》、《两汉循吏孰优论》,得贾黯以下五百三十八人,分为五等,一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
第二天,考试诸科,得九经科刘孝显以下四百十五人,一并赐本科及第、出身。
十六日,考试特奏名进士,出题《宜木名社诗》、《安危在出令论》,得郭震以下二百二十三人,一并赐同九经、五经、三礼学究出身,授长史、司马、文学。
同日,考试特奏名诸科,得一千六百五十五人,一并赐本科出身,授长史、司马、文学。
皇祐元年三月十三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奏名的进士,出题《盖轸象天地赋》、《日昃不暇食诗》
、《天听君人之言论》题,得冯京已下四百八十九人,第为五等,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
翌日,试诸科,得九经于观色已下五百五十人,并赐本科及第、出身。
译以《天听君人之言论》为题(进行考试),录取了冯京以下四百八十九人,评定为五个等级,分别赐予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
第二天,考试诸科,录取了九经科于观色以下五百五十人,都赐予本科及第、出身。
五年三月十三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圆丘象天赋》、《吹律听军声诗》、《乐本人心论》题,得郑獬已下五百二十人,第为五等,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
翌日,试诸科,得九经夏侯圭已下五百二十六人,并赐本科及第、出身。
十六日,试特奏名并广南进士,内出《致美黼冕诗》、《强兵务富民论》题,得吴骧已下百六十六人,并赐出身,试衔文学、长史。
同日,试特奏名诸科,得王德润已下四百三十人,并赐出身,试衔文学、长史。
嘉佑二年三月五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民监赋》、《鸾刀诗》、《重巽命论》题,得张衡已下三百八十八人,第为五等,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
翌日,试诸科,得九经单至诚已下三百八十九人,并赐本科及第、出身。
七日,试特奏名进士,内出《斋居决事诗》、《乾坤示人易
简论》题,得张应已下一百二十二人,并赐同五经、三礼学究出身,授文学、长史。
同日,试特奏名诸科,得一百二人,并赐同本科出身,授文学、长史。
四年二月二十八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尧舜性仁赋》、《求遗书于天下诗》、《易简得天下之理论》题,得刘(浑)[辉]已下一百六十三人,第为五等,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
翌日,试诸科,得明经一百八十四人,并赐本科及第、出身。
三月一日,试特奏名进士,内出《云覆丛蓍诗》、《中者天下之大本论》题,得康师服已下二十九人,并赐同五经学究出身,授试监簿、长史。
同日,试特奏名诸科,得五经张亨已下一十六人,授试监簿、助教、长史。
六年二月十七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王者通天地人赋》、《天德清明诗》、《水几于道论》题,得王俊民已下一百八十三人,第为五等,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
翌日,试诸科,得明经吕房已下一百二人,并赐本科及第、出身。
十九日,试特奏名进士,内出《作乐荐上帝诗》、《谨用五事明天道论》题,得翟诏已下四十四人,并赐同五经、三礼学究出身,授长史、文学。
同日,试特奏名诸科,得四十一人,并赐同本科出身,授长史、文学。
八年三月九日,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帝不御殿,内出《寅畏以飨福赋》、《乐通神明诗》、《成败之机在察言论》题。
翌日,试诸科奏名进士,内出《温洛呈图诗》、《治天下自五事始论》题。
同日,试特奏名诸科。
二十二日,帝御延和殿,赐进士许将已下一百九十四人及第、出身、同出身。诸科一百四十七人本科及第、同出身,特奏名进士刘景阳已下七十二人,诸科程铭已下二十八人,并赐同五经三礼学究出身,授长史、文学。
译五年三月十三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录取上报的进士,内定出《圆丘象天赋》《吹律听军声诗》《乐本人心论》为题,取中郑獬以下五百二十人,分为五等,分别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
第二天,考试诸科,取中九经科夏侯圭以下五百二十六人,都赐予本科及第、出身。
十六日,考试特奏名及广南进士,内定出《致美黼冕诗》《强兵务富民论》为题,取中吴骧以下一百六十六人,都赐予出身,试授文学、长史官衔。
同日,考试特奏名诸科,取中王德润以下四百三十人,都赐予出身,试授文学、长史官衔。
嘉佑二年三月五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录取上报的进士,内定出《民监赋》《鸾刀诗》《重巽命论》为题,取中张衡以下三百八十八人,分为五等,分别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
第二天,考试诸科,取中九经科单至诚以下三百八十九人,都赐予本科及第、出身。
七日,考试特奏名进士,内定出《斋居决事诗》《乾坤示人易简论》为题,取中张应以下一百二十二人,都赐予同五经、三礼学究出身,授予文学、长史官职。
同日,考试特奏名诸科,取中一百二人,都赐予同本科出身,授予文学、长史官职。
四年二月二十八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录取上报的进士,内定出《尧舜性仁赋》《求遗书于天下诗》《易简得天下之理论》为题,取中刘辉以下一百六十三人,分为五等,分别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
第二天,考试诸科,取中明经科一百八十四人,都赐予本科及第、出身。
三月一日,考试特奏名进士,内定出《云覆丛蓍诗》《中者天下之大本论》为题,取中康师服以下二十九人,都赐予同五经学究出身,授予试监簿、长史。
同日,考试特奏名诸科,取中五经科张亨以下一十六人,授予试监簿、助教、长史。
六年二月十七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录取上报的进士,内定出《王者通天地人赋》《天德清明诗》《水几于道论》为题,取中王俊民以下一百八十三人,分为五等,分别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
第二天,考试诸科,取中明经科吕房以下一百二人,都赐予本科及第、出身。
十九日,考试特奏名进士,内定出《作乐荐上帝诗》《谨用五事明天道论》为题,取中翟诏以下四十四人,都赐予同五经、三礼学究出身,授予长史、文学。
同日,考试特奏名诸科,取中四十一人,都赐予同本科出身,授予长史、文学。
八年三月九日,在崇政殿考试礼部录取上报的进士,皇帝未亲临殿试,内定出《寅畏以飨福赋》《乐通神明诗》《成败之机在察言论》为题。
第二天,考试诸科录取上报的进士,内定出《温洛呈图诗》《治天下自五事始论》为题。
同日,考试特奏名诸科。
二十二日,皇帝亲临延和殿,赐予进士许将以下一百九十四人及第、出身、同出身。诸科一百四十七人赐予本科及第、同出身,特奏名进士刘景阳以下七十二人,诸科程铭以下二十八人,都赐予同五经三礼学究出身,授予长史、文学官职。以上内容出自《国朝会要》。
(没有一物不能各得其本性的,君主的富有足以完备礼制,君主的智慧足以推广乐教,君主的治理足以促成刑法。诸位士大夫认为要如何施行才能达到这种境地 当今的弊病,可以说很多了。挽救的办法,必定有本有末,施行的先后次序,必定有先有后,这是诸位士大夫应当明白的。自有百姓以来,所谓的至治盛世,一定要说是唐尧虞舜、周朝成王之时,《诗经》《尚书》所记载的事迹是可以看到的。至于后世,贤明的君主、忠诚睿智的臣子,相互勤勉努力,来经营一代的功业,虽然未必尽善尽美,但归结其所以能有所成就的原因,也必定有值得称道的地方。请详细论述,朕将亲自阅览。」按照旧制,殿试进士考诗、赋、论,特奏名进士只考一篇论。到这时进士入座,有关官署仍照旧发给《礼部韵》。等
以上《国朝会要》。
无所不得其性者,其富足以备礼,其知足以广乐,其治足以致刑。子大夫以谓何施而可以臻此 方今之弊,可谓众矣。捄之之道,必有本末,所施之宜,必有先后,此子大夫所宜知也。生民以来,所谓至治,必曰唐虞成周之时,《诗》《书》称其迹可见。以至后世,贤明之君,忠智之臣,相与优勤,以营一代之业,虽未尽善,要其所以成就,亦必有可言者。其详着之,朕将亲览焉。」旧制,殿试进士以诗、赋、论,特奏名进士一论。至是进士就席,有司犹给《礼部韵》。及试题出,乃策问也。上顾执政曰:「对策亦何足以实尽人材,然愈于以诗赋取人尔。」得叶祖洽以下三百五十五人,第为五等,赐及第、出身、同出身。 神宗熙宁三年三月八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德不类,托于士民之上,所与待天下之治者,惟万方黎献之求。详延于庭,诹以世务,岂特考子大夫之所学,且以博朕之所闻。盖圣人之王天下也,百官得其职,万事得其序。有所不为,为之而无不成;有所不革,革之而无不服。田畴辟,沟洫治,草木鬯茂,鸟兽鱼
翌日,试特奏名进士,内出制
策曰:「子大夫问学日久,阅义理多矣。唐虞三代所以治中国兼夷狄,与夫秦汉以来天下所以存亡兴坏,其要可得而闻欤 尧舜圣而不可知也,而以能哲而惠为难。乃至忧驩兜,畏巧言令色孔壬,而不能使有苗化其道,安在乎其为神也。伯夷、柳下惠,皆古圣人也,而孔子曰:『我则异于是。』杨朱、墨翟,虽不合大中之道,然其一以为为我,其一以为兼爱,于义未甚悖也。而孟子绌之,以比禽兽。此其故何也 各以所闻,详着于篇。」
同日,试特奏名明经诸科大义十道,得许铨以下四百七十四人,赐本科及第、同出身,授试监簿、诸州文学、长史、助教。
《文献通考》:熙宁三年,亲试举人,初用策。旧制,进士一日而兼(赋)[试]诗、赋、论,谓之三题,特奏名人止试论一道。至是进士就席,有司犹循故事给《礼部韵》。及题出,乃策问也。叶祖洽对策,言祖宗多因循苟简之政,陛下即革而新之。初考为三等,覆考为五等。上令宰相陈升之面读,以祖洽为第一。考官苏轼嫉其阿谀,因拟进士策一篇以进。是年南郊赦书,访求节行才识学术之士。诸路监司以刘蒙等二十一人应诏,送舍人院试而命以官。熙宁初,诏进士、诸科经仁宗朝殿试,或进士明经三举、殿试五举省试下,诸科五举、殿试七举省试下,并免解。因应举授诸州司士、长史、文学、助教、参军,不理选限,年未六十,注权入官。三年,又诏景佑五年以前礼部试下进士一举、诸科二举,〔年〕六十五,若递加一举,则不限年。
译到试题公布,却是策问题。皇帝对执政大臣说:「对策难道就能真正考察出人材吗,但总比用诗赋取人要好一些。」取中叶祖洽以下三百五十五人,分为五等,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
神宗熙宁三年三月八日,皇帝亲临集英殿,考试礼部录取上报的进士,内定出策问说:「朕德行不足,却居于士民之上,所依靠来使天下得到治理的,只有向四方万民广求良策。详细延请贤才到朝廷之上,询问当世的政务,这岂止是考察诸位士大夫的学识,也是想借此广博朕的见闻。大凡圣人治理天下,百官各得其职,万事各得其序。有所不做,但做起来没有不成功的;有所不改革,但改革起来没有不顺服的。田地得到开垦,沟渠得到治理,草木繁茂,鸟兽鱼(原文残缺)……凡是没有一物不能各得其性的,国家的富足足以完备礼制,智识足以推广乐教,治理足以促成刑法。诸位士大夫认为要怎样施行才能达到这种境地 当今的弊端,可以说很多了。挽救的办法,必定有本有末,施行的先后,必定有先有后,这是诸位士大夫所应知道的。自有百姓以来,所谓至治,必定说是唐虞、成周之时,《诗》《书》所记的事迹可以看见。至于后世,贤明的君主、忠智的大臣,相互勤勉,以经营一代的功业,虽未尽善,但推究其所以成就的原因,也必定有可称道之处。请详细论述,朕将亲自阅览。」
第二天,考试特奏名进士,内定出策问说:「诸位士大夫求学已久,阅历义理已经很多了。唐虞三代之所以能治理中原兼及夷狄,以及秦汉以来天下所以存亡兴衰的道理,其要旨能说给朕听吗 尧舜是圣人,尚且有不能尽知之处,而以能明察是非、施惠于人为难事。乃至担忧驩兜,畏惧巧言令色的共工,却不能使有苗归化于圣道,这怎能说是神明呢 伯夷、柳下惠,都是古代的圣人,但孔子说:『我却与他们不同。』杨朱、墨翟,虽然不合乎中庸大道,但杨朱专主为我,墨翟专主兼爱,在道义上也并非太过悖离。但孟子贬斥他们,把他们比作禽兽。这是什么缘故 请各自根据所学所闻,详细写在文章中。」
同日,考试特奏名明经诸科大义十道,取中许铨以下四百七十四人,赐予本科及第、同出身,授予试监簿、诸州文学、长史、助教官职。
《文献通考》记载:熙宁三年,皇帝亲自考试举人,初次采用策问。按照旧制,进士考试一天要兼考诗、赋、论,称为三题,特奏名的人只考论一道。到这时进士入座,有关官署仍照旧例发给《礼部韵》。等到试题公布,却是策问。叶祖洽的对策中,说祖宗多有因循苟且简略的政事,而陛下立即加以革新。初考定为三等,覆考定为五等。皇帝命宰相陈升之当面朗读,把叶祖洽列为第一名。考官苏轼厌恶他阿谀奉承,于是拟写了一篇进士策论进呈。这一年南郊祭天大赦的诏书中,访求有节操德行、才识学术的人士。各路监司以刘蒙等二十一人应诏,送到中书舍人院考试后授予官职。熙宁初年,下诏规定:进士、诸科经历仁宗朝殿试,或进士经历明经三次应举、殿试五次而省试落第,诸科经历五次应举、殿试七次而省试落第的,一并免除解试。因应举而被授予诸州司士、长史、文学、助教、参军等职的,不受选官年限限制,年龄未满六十岁的,注授权任官职。熙宁三年,又下诏规定:景佑五年以前礼部试落第的进士经历一次应举、诸科经历二次应举,年满六十五岁的,如果再多经历一次应举,则不限年龄。由州县上报姓名,特予恩泽照顾。府监举人,须有两名京朝官作保识。进士经历七次应举、诸科经历八次应举,年满四十岁,曾在礼部考试中被奏名的,一并特许参加殿试。只有河北、河东、陕西三路,各减少一次应举次数以示优待。以前只考论,到这时改为如同进士一样考时务策一道,从同五经出身,降为第九等。考中上等的注授官职,其次守选待缺,其次遇郊祀恩泽注授官职以及不受选限的,各有等
州县以名闻,特与推恩。府监举人,以京朝官二人保识。进士七举、诸科八举,年四十,礼部尝奏名者,并特赴殿试。惟河北、河东、陕西三路,各减一举以优之。旧止试论,至是如进士试时务策一道,自同五经出身,而降为九等。上等注官,次守选,次遇郊注官及不理选限各有差。诏诸州举送发解考试监试官,凡亲戚若门客,毋得试于其州,类其名上之转运司,使与 应同试,率七人特立一额以解,不用其所避州解额。
六年三月六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古之明王,求贤而听之,择善而使之。法
不足以有行也,改之而已;人不足与有明也,作之而已。以守位则安,以理财则富,以禁过则听,以讨罪则服,以交鬼神则飨,以来蛮夷则格,以上治则日月星辰得其序,以下治则鸟兽草木得其性。朕夙兴夜寐,心庶几焉,而未知所以为此之方。子大夫其各以所闻,为朕言之。朕即位于兹七年,行义政事之失,加于天下多矣。往者或不可救,来者尚可图也。以所见言之毋隐。」余中已下三百四十八人,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同学究出身。
七日,试特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唐虞三代圣人之迹熄久矣,然其所以治心,其所以修身,其所以知人,其所以养民,其所以事天地,其所以交万物,见于载籍,盖有道矣。子大夫其各推原所学,明以告朕。《论语》曰:『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焉。』四者之政行,恃此而已乎 又曰:『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天下之民归心,恃此而已乎 且如何斯可以谓之逸民也。」得进士李仲熊已下四百七十五人,诸科廖舜元已下二百一十七人,并赐同出身、本科出身,试监簿、诸州文学、长史、助教。
九年三月六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欲士之知德也,故造之以经术;欲吏之知政也,故迪之以刑名。欲民食足也,故本业而振贷之,为之除其徭赋而修地之利;欲兵之强也,故选将搜卒,什伍丁壮,而教之旗 坐作进退之法。士亦知所学
矣,而忠信可用者尚寡;吏亦知所守矣,而慢令犯法者尚多。一方水旱,民辄流亡莩踣,而蛮夷之骄悖未艾也。意朕设施之方有未善欤 不然,其故安在 朕闻先王之为民也,有礼以道之中,有乐以道之和,致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其本数末度,宜有可考而复用者,其详为朕言之无隐。」得徐铎已下四百二十六人,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同学究出身。
翌日,试特奏名恩泽举人,内出制策曰:「先王之于民也,知所以教之。及其不服也,又知所以刑之。故皆安富顺善,莫为邪慝,聚之询事则输其诚,率以犯难则致其死。
译差。下诏各州举送发解考试的监试官,凡是亲属或门客,不得在本州应试,将其名单上报转运司,让他们与外地相应人员一同应试,大致七人特设一个名额予以解送,不占用应回避州的解额。
六年三月六日,皇帝亲临集英殿,考试礼部录取上报的进士,内定出策问说:「古代的贤明君主,访求贤才并听取他们的意见,选择善者而任用他们。法度不足以推行的时候,改革它就是了;人才不足以彰明道理的时候,培养造就他们就是了。用来守持君位就能安定,用来治理财政就能富足,用来禁止过失就能被听从,用来讨伐罪恶就能使人臣服,用来交通鬼神就能得到享祀,用来招徕蛮夷就能使其归附,向上治理就能使日月星辰各得其序,向下治理就能使鸟兽草木各得其性。朕早起晚睡,心中希望能达到这种境地,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诸位士大夫请各自根据所闻,为朕陈述。朕即位到现在已经七年了,行事施政的失误,加于天下的已经很多了。已经过去的事情或许无法挽救,将来的事情还可以谋划。请据所见直言,不要隐瞒。」取中余中以下三百四十八人,都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同学究出身。
七日,考试特奏名进士,内定出策问说:「唐虞三代圣人的事迹消逝已久,然而他们用以修养心性、用以修身、用以知人、用以养民、用以事奉天地、用以交接万物的道理,见于典籍记载,大概是有一定法则的。诸位士大夫请各自推究自己所学,明白地告诉朕。《论语》说:『谨慎地统一权衡度量,审定法度,修复废弃的官职,四方的政令就能推行了。』这四件事推行,就只依靠这些吗 又说:『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举用隐逸的贤才,天下的百姓就会归心了。』天下百姓归心,就只依靠这些吗 而且怎样才可以称为隐逸的贤才呢 」取中进士李仲熊以下四百七十五人,诸科廖舜元以下二百一十七人,都赐予同出身、本科出身,试授监簿、诸州文学、长史、助教。
九年三月六日,皇帝亲临集英殿,考试礼部录取上报的进士,内定出策问说:「朕想要士人懂得道德,所以用经术来教导他们;想要官吏懂得政事,所以用刑名之学来开导他们。想要百姓粮食充足,所以以农为本并加以赈贷,为他们免除徭役赋税并整治土地的利益;想要军队强盛,所以选拔将领、搜求士卒,编组壮丁,教授他们旗号、坐作进退的战法。士人也已经知道所学了,但忠信可用的人还是很少;官吏也已经知道应遵守的了,但轻慢法令、触犯法律的人还是很多。有的地方遭遇水旱,百姓就流亡饿死,蛮夷的骄横悖逆也没有停止。想来是朕设施的方法有不完善的地方吗 如果不是这样,原因又在哪里 朕听说先王治理百姓,有礼来引导他们归于中正,有乐来引导他们归于和谐,从而使天地各得其位,万物各得生育,这些根本的道理和具体的制度,应当有可以考察并重新施行的地方,请详细为朕陈述,不要隐瞒。」取中徐铎以下四百二十六人,都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同学究出身。
第二天,考试特奏名恩泽举人,内定出策问说:「先王对待百姓,懂得用什么来教化他们。等到他们不顺服的时候,又懂得用什么来惩治他们。所以百姓都能安居乐业、顺从良善,没有人做邪恶之事,聚集起来询问政事就能献出他们的忠诚,率领他们冒险犯难就能使他们献出生命。等到王道衰落,并非不想使百姓生存,却恰恰因此害了他们;并非不想教化百姓,却恰恰因此败坏了他们;并非没有刑罚,而刑罚有时却不施加在有罪的人身上。百姓开始穷困失业,用鄙陋欺诈的手段来欺骗上级,而没有人肯为上所用。大概先王治理天下,必定有一定的规律;后世的动乱,必定也有其根本原因。这是诸位士大夫所应当知道的,请为朕详细写在文章中。」取中进士杨烨以下四百四十七人,诸科李均以下一百九十四人,都赐
及道之衰,非不欲生之也,而适所以害之;非不欲教之也,而适所以坏之;非无刑也,而或不在于有罪。民始穷困失职,鄙诈以诬其上,而莫为之用。盖先王之治也,为之必有数;后世之乱也,失之必有本。子大夫所宜知也,其为朕详着于篇。」得进士杨烨已下四百四十七人,诸科李均已下一百九十四人,并赐同出身、本科出身,试监簿、诸州文学、长史、助教。
元丰二年三月十一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上古人材之盛,莫如唐虞之际。以为司空则水土平,以为稷则百谷殖,以敷五典则从,以明五刑则服,至于器用利,动植和,礼乐成,出纳允,与夫内岳外牧,相为倡应,以成天功者,凡以材也,兹非其盛欤!其次莫若周,然有妇人焉,九人而已。则夏商之间,与夫文武之后,材
之不足为可知也。夫天下之事常有余,而人材每不足。以不足之材,治有余之事,则彼圣贤之君作而成功者,孰与济也 抑其材虽不及唐虞成周之全,而得其杰然者足以兴之欤 将其君自为之,而无待乎材之富也 不然,其所就安得与之班乎 自嬴秦至于五代,或君擅天下,或霸据一方,其所兴所为及乎所成之功,于传故可见也。子大夫其各以所闻言之。」得进士、明经诸科时彦以下总六百二人,第为五等,赐及第、出身、同出身、同学究出身。
十三日,试特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惟前代圣帝贤王,稽道度时,制法御事,虽隆于不同,然收功显名,卒皆有成可观焉。朕以不德,缪承先烈,自初嗣服,盖窃已有志乎天下之政矣。故登延师臣,作成治法,行之四方,逮兹累年,而效不着见,俗未丕革,何也 岂设施后先失其序,而朕之寡陋不足以倡之欤 抑好恶未宣,奸邪尚得以震荡摇惑奉令者之心欤 不然,己日乃孚欤 子大夫学先(生)[王]之经久矣,当世之务,宜有以证之也。其各为朕详言之无隐。」得进士、明经诸科总七百七十八人,赐同学究出身,授试将作监主簿、国子四门助教、长史、文学、助教。
五年三月十一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闻礼以辨上下,法以定民志。三王之时,制度大备,朝聘乡射,燕享祭祀,冠昏之义,隆杀文质,高下广狭,多少之数,尺寸铢黍,一有宜称。贵不
以墉,贱不敢踰,所以别嫌明微,释回增美,制治于未乱,止邪于未形。上自朝廷,下迨闾里,恭钦撙节,欢忻交通,人用不偷,国以无事。降及后世,陵夷衰微,秦汉以来,无足称者。庶人处侯宅,诸侯乘牛车,贫以不给而废礼,富以有余而僭上。宫室之度,器服之用,冠昏之义,祭飨之节,率皆纷乱苟简,无复防范,先王之迹因以熄焉。
译予同出身、本科出身,试授监簿、诸州文学、长史、助教。
元丰二年三月十一日,皇帝亲临集英殿,考试礼部录取上报的进士,内定出策问说:「上古人才最鼎盛的时候,莫过于唐虞之际。任用为司空就使水土得到治理,任用为后稷就使百谷得以繁殖,推行五常之教就使百姓顺从,彰明五种刑罚就使百姓信服,以至器物制作精良,动植物和谐生长,礼乐得以成就,出纳赋税允当合宜,加上内有四岳、外有牧伯,相互倡导响应,从而成就天功,这些都是因为有人才啊,这难道不是人才鼎盛吗!其次莫过于周朝,但当时贤良之臣中有一位是妇人,总共也只有九个人。那么夏商之间,以及周文王周武王之后,人才不足是可以知道的了。天下的事情常常绰绰有余,而人才常常不足。用不足的人才,来治理绰绰有余的事务,那么那些圣贤之君能够成就功业,靠的是什么呢 是他们的人才虽然比不上唐虞成周那样齐备,但得到其中的杰出者就足以振兴国家了呢 还是靠君主自己努力,而不必倚仗人才的丰富呢 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所成就的功业又怎能与前代相提并论呢 从嬴秦到五代,有的君主独揽天下大权,有的称霸割据一方,他们的兴衰作为以及所成就的功业,从史书传记中还是可以看到的。诸位士大夫请各自根据所闻加以陈述。」取中进士、明经诸科时彦以下共六百二人,分为五等,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同学究出身。
十三日,考试特奏名进士,内定出策问说:「朕想到前代圣帝贤王,考察治道、揆度时势,制定法度、驾驭政事,虽然隆盛程度各有不同,但获取的功业、显扬的名声,终究都有所成就是可以看到的。朕德行不足,愧承先辈的功业,自即位以来,早已有志于治理天下的政事了。所以延揽师臣,制定治国的法度,推行于四方,到现在已经好几年了,然而成效并不显著,风俗也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变,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设施的先后失去了次序,而朕的浅陋不足以倡导这一切吗 还是好恶还未昭明,奸邪之人还能够动摇迷惑遵从法令之人的心呢 如果不是这样,是不是需要日久才能取信呢 诸位士大夫研习先王的经典已经很久了,对当世的政务,应该有所验证。请各自为朕详细陈述,不要隐瞒。」取中进士、明经诸科共七百七十八人,赐予同学究出身,授予试将作监主簿、国子四门助教、长史、文学、助教。
五年三月十一日,皇帝亲临集英殿,考试礼部录取上报的进士,内定出策问说:「朕听说礼用来辨别上下等级,法用来安定百姓的心志。三代之时,制度完备,朝聘、乡射、宴飨、祭祀,以及冠礼、婚礼的礼仪,隆杀繁简,高下广狭,多少的数目,尺寸铢黍的规定,无不恰如其分。地位尊贵的不敢逾越礼制,地位卑贱的不敢僭越,用以辨别嫌疑、彰明细微,消除邪僻、增益美德,在祸乱未生之时就加以制治,在邪恶未形成之时就加以遏止。上自朝廷,下至乡里,恭敬谦让、克制有节,欢乐融洽、上下沟通,百姓因此不苟且偷生,国家因此太平无事。到了后世,礼制逐渐衰败,秦汉以来,没有值得称道的了。平民百姓住诸侯的宅第,诸侯乘牛车,贫穷的人因为供给不足而废弃了礼制,富有的人因为财物有余而僭越了本分。宫室的规格,器物服饰的使用,冠礼婚礼的礼仪,祭祀宴飨的礼节,大都纷乱苟简,不再有防范规矩,先王的礼制遗迹因此而消亡了。《礼记》说:『礼虽然过去没有,也可以依据义理创立。』后世的学者,大多认为不是圣人就不能制定礼法。唉!正道不能推行已经很久了,礼乐文明不能振兴也已经很久了。是任凭它废弃不救呢,还是要根据当今的人才来振兴它呢 」取中进士、明经诸科黄裳以下五百九十二人,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
……(前面所治理的古代盛世,等到考察其所成就的始末,也不过是一时的美好景象罢了,
传曰:『礼虽未之有,可以义起也。』后之学者,多以为非圣人莫能制作。呜呼!道之不行也久矣,斯文不作也亦久矣。抑恣其废而莫之救欤,将因今之材而起之也 」得进士、明经诸科黄裳以下五百九十二人,赐及第、出身、同出身。
治古之盛,迨考其所成终始,则亦为一时美观而已,非有先王之故也。朕以不敏,荷祖宗积累久大之业,思与有德有造之士共承之,故尊延师儒,发释经训,庶几学者迪德矣。若夫以事示之,以象教之,则寤寐以思,弗获于怀。今欲使为士者外备其文,内美其质,用修文事而无不宜,用作六师而无不及。子大夫以谓何施而可趣于此乎 其为朕详着设施后先之叙,稽于古而宜于今者,条着于篇。」得进士、明经诸科八百三十六人,授假承 翌日,试特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古之学校废兴,未尝不关世之治乱也。郑之子衿,鲁之泮宫,载于诗人颂刺。周衰,秦以夷狄擅天下,于是先王教养之遗迹绝灭,不复有闻于后世,故历世有为之君,虽慨然思有以髣
务郎、文学、助教、摄助教。
哲宗元佑三年三月十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肇膺骏命,涉道寡昧,惧无以奉承太母之慈训而彰先帝休德,夙夜以思,乐得天下之忠言嘉谋,庶以济兹。今子大夫群至在庭,朕甚嘉之。盖闻天之灾祥以类而至,古之善言天者能推斯变以应斯事,若合符节。自去冬大雨雪,至于春二月不止,人大失职,广罹冻饥,莩踣者众。夫常寒之罚,久阴之异,必有以召之,其故安在 朕为政于兹四年,于是蠲天下逋负,轻征而散利,苟可益下,无不为者,而民力犹未裕也。捐今币之赐,廓信义之度,以安边柔远,而戎心犹未革也。岂所谓至恩者未可谓本务欤 特施设之序或失其当欤 官之流至多门也,举天下之职不足以居其人;财之费至无艺也,量天下之入不足以为之出。将革之乎,或疑于伤恩;将因之乎,惧无以善后。必有至数,未烛厥中,先王之时,上之阴阳和风雨节,下之稼穑茂衣食充,官简而士贵,财通而礼行,四夷款附,边埸按堵,又何修而至斯欤 夫切而不迫,缓而不迂,朕非求于空言也,盖将有考而行焉,其悉心茂明之。」得李常宁已下五百二十三人,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
翌日,试特奏名、诸科进士,内出制策曰:「古之圣王,〔取〕士必有原,故广设学校;任人必以职,故分建六官;使民必有法,故均定力役;胥徒必有养,故禄农夫。先帝知是为政之端
也,兴太学,修教养之法,将以隆经行,而学者或泥于诞迂一曲之说。建省台寺监,使人专其官,官任其事,而文移期会有迂滞之讥。
译并非有什么先王的成法。朕才智不足,承受祖宗积累已久宏大的基业,想与有德有为的士人共同承担,所以尊崇延请师儒,阐发讲解经典训示,希望学者们能够启迪德行。至于用具体事务来示范教化,用具体形象来教导启发,则朕日思夜想,还未能得到实现。如今想让读书人对外具备文采,对内养成良好的品质,用以修治文事而无不适宜,用以整训军队而无不及格。诸位士大夫认为要怎样施行才能趋向这个目标呢 请为朕详细论述施行先后的次序,参考古法而适合当今的做法,分条写在文章中。」取中进士、明经诸科八百三十六人,授予假承务郎、文学、助教、摄助教。
第二天,考试特奏名进士,内定出策问说:「古代学校的兴废,未尝不关系到天下的治乱。郑国的《子衿》,鲁国的泮宫,都记载于《诗经》中,为诗人所歌颂或讽刺。周朝衰落,秦朝凭借夷狄的粗野作风占有天下,于是先王教养百姓的遗迹断绝消灭,后世不再听闻,所以历代有作为的君主,虽然感慨地想要仿效……
哲宗元佑三年三月十日,皇帝亲临集英殿,考试礼部录取上报的进士,内定出策问说:「朕刚刚承受重大使命,于治道涉猎尚浅,唯恐不能奉承太皇太后的慈训并彰明先帝的美德,日夜思虑,乐于听取天下的忠言良策,希望能以此有所补益。如今诸位士大夫齐聚朝廷,朕深感欣慰。听说上天降下的灾祥依照类别而至,古代善于谈论天道的人能推究这些变异来应验这些事情,就像符节相合一样。自去年冬天大雪,一直到今年二月还未停止,百姓大量失业,广泛遭受冻饿,饿死的人很多。异常寒冷的惩罚、久阴不晴的异象,必定有招致它的原因,这原因在哪里呢 朕执政到现在已经四年了,因此免除天下的积欠赋税,减轻征税并散发钱财救济,只要能有益于百姓的事,没有不去做的,然而百姓的力量仍然没有富裕起来。拿出如今的钱币加以赏赐,扩大信义的度量,用来安抚边疆、怀柔远方,然而戎狄的野心仍然没有改变。难道是所谓的至恩还不能算作根本要务吗 还是施行设置的次序有所失当呢 官职的门路太多了,举天下的官职都不足以安置那些人;财物的耗费没有限度,量天下的收入都不足以支付那些开支。是要加以革除呢,还是恐怕会伤害恩德;是要因循下去呢,又担心无法善后。这其中必定有一定的道理,朕未能洞察其中的关键。先王之时,上则阴阳调和、风雨适度,下则庄稼繁茂、衣食充足,官职精简而士人尊贵,财物流通而礼制通行,四方蛮夷诚心归附,边境安定无事,这又是靠什么修治才达到这样的境地呢 恳切而不急迫,宽缓而不迂阔,朕并非只求虚言,而是要有所考察并加以施行,希望诸位尽心详明地论述。」取中李常宁以下五百二十三人,都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
第二天,考试特奏名、诸科进士,内定出策问说:「古代的圣王,选拔士人必定有其法则,所以广泛设立学校;任用人才必定要与职务相称,所以分设六官;役使百姓必定有法度,所以均衡地征发劳役;胥吏差役必定有所供养,所以给农夫俸禄。先帝知道这是为政的关键所在,所以兴办太学,修订教养之法,本想以此推崇经学德行,然而求学者有的却拘泥于荒诞迂阔的一偏之说。设立省台寺监等官署,使人各专其职,官各任其事,然而公文往来、限期会集又有迟延拖沓的讥议。按照百姓资产多少的等差,以此征收钱财,本是用来宽减劳役,然而编户百姓大多苦于每年的输纳。按官吏的等级发给俸禄,本是用来培养廉耻之心,然而有关官署常常担忧冗员费用过多。议论这些问题的人已经很多了。缴纳钱财以免除劳役的做法,已经废止而恢复旧法了,然而有人仍然认为不便。要想使学校兴盛而士人趋向正道,六官修治而政务敏捷,劳役均衡而百姓不受劳苦,
等差庶民之产,以多寡出金,所以宽力役,而编户多病于岁输。第群吏而赋之禄,所以养廉耻,而有司每患于冗费。论者及此多矣。输金而免役,既罢从旧法矣,然或者犹不以为便。伊欲学校盛而士向方,六官修而政务敏,力役均而民不劳,群吏养而冗费节,何施而可以臻此 子大夫固尝讲闻其要矣,其明着于篇。」得王邻臣已下五百三十三人,赐同出身,假承务郎、京府助教、诸州文学助教。
六年三月十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以眇躬,嗣承大统,思所以仰奉太母之慈训,无忝祖宗之盛烈。若涉渊冰,罔知攸济。是用详延天下之士,咸造于庭,冀有所闻,以辅不逮,故虚怀而问焉。其悉心以对。尝闻汉兴四十余年,孝文专用德化,遂能移风易俗,兴于礼义,断狱数百,几至刑措。章帝继建武永年之政,事从宽厚,人赖其庆,郡国所上符瑞合于图书者数百千所。呜呼盛哉!朕属当六圣之次,席造邦百年之休,寅畏以事上帝,哀矜以临兆民,而岁报重辟,至以千数。或既贷之,又相随以就死也。乃至寒燠僭差,水旱为沴,况敢望美祥之▯至哉。彼何修而臻兹,今何由而反是 朕甚恧焉。夫舍乐成之业而事纷纷者,朕所不取也。端拱无为,游于岩廊
者,朕所欣慕也。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此朕之所恭闻也。然而贤鄙之未明,徭赋之未平,法令之屡更,(戒)[戎]羌之不诫,蛮徼之未清,颇欲革而正之,安得无扰而定也。农,先王之首务也,何道可以尽其力 礼,治世之盛典也,何时可以制其宜 何以使人不趍利而矜节 何以劝士不惮劳而奏功 古之典刑必有切于今者,其用孰先 今之施设固有戾于古者,其失孰大 抑又闻患生于宴安,而事藏所忽,地大物伙,孽芽其间,以天下之广,黎元之众,无乃有未萌而当豫防者乎 其消之弭之之术,又如何也 子大夫其具条之,勿猥勿并,务求其当,不激不谄,以适厥中。惟存之久者事详,得之深则理畅,其勉之哉,朕将亲览。」得马涓已下六百二人,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
翌日,试特奏名诸科进士,内出制策曰:「朕尝观汉世以经术举士,而《春秋》之学尤见施用。凡朝廷有大议,天地有大变,赏刑有未中,风俗有未乂,必询于外廷,继以经义。故董〔仲〕舒之阴阳,公孙洪之典法,刘向父子之洪范,并推原天意,附益时政。前史称述,朕甚嘉之。昨诏有司,复经传之举,誉髦造士,稍稍在选。今将循往汉之制,遵一王之法,以之明是非,定犹豫,推天意,合人事。又虑未见至隐,徒起异端,以之谳狱,辞辨枉直,善善而恶恶,一以义断,得无与今律令之文有不合乎 或曰古今异宜,将置而不讲,则夫素王立教,岂特空言,学者潜心,
乃为无用。
译胥吏得到供养而冗费得以节省,要怎样施行才能达到这样的境地 诸位士大夫本来就曾讲习听闻过其中的要旨,请明白地写在文章中。」取中王邻臣以下五百三十三人,赐予同出身,假承务郎、京府助教、诸州文学助教。
六年三月十日,皇帝亲临集英殿,考试礼部录取上报的进士,内定出策问说:「朕以微薄之身,继承大统,想到要仰承太皇太后的慈训,不辜负祖宗的盛业。如同涉过深渊薄冰,不知如何才能成功。因此广泛延请天下的士人,都来到朝廷,希望能有所闻,用以弥补自己的不足,所以虚心求问。请诸位尽心回答。曾听说汉朝兴起四十多年,汉文帝专门用德治教化百姓,于是能够移风易俗,兴起礼义之风,判决的案件只有数百件,几乎到了刑罚搁置不用的地步。汉章帝继承光武帝、明帝建立的太平政绩,行事崇尚宽厚,百姓仰赖他的恩德,各郡国上报符合图书记载的祥瑞有几百上千处。啊,多么兴盛啊!朕正当继承六位圣君之后,凭借祖宗建国百年的美好基业,恭敬敬畏地侍奉上天,哀怜体恤地治理百姓,然而每年判决的死罪,多达数千。有的已经宽贷了,却又相继因故而死。乃至寒暑失调,水旱成灾,何况还敢奢望美好的祥瑞降临呢。他们是怎样修治才达到那种境地的,如今又是什么原因导致与此相反呢 朕深感惭愧。舍弃已经成就的功业而去做纷乱之事,是朕所不取的。垂拱无为,悠游于朝堂之上,是朕所欣慕的。上天何曾说话呢,四季照样运行,万物照样生长,这是朕所恭敬听闻的道理。然而贤能与不肖尚未辨明,徭役赋税尚未公平,法令屡次更改,戎羌尚未加以警戒,蛮夷边境尚未清靖,很想加以改革匡正,但怎样才能做到不加骚扰而使局面安定呢 农业,是先王最重视的事务,用什么办法才能使百姓尽力于农事呢 礼制,是治世的重要典章,什么时候才能制定得合宜呢 用什么办法使百姓不趋利而崇尚节操 用什么办法激励士人不畏劳苦而建立功业 古代的典章刑法必定有切合当今实际的,应当以哪个为先 如今的设施制度中固然有违背古法的,其中过失最大的是哪个 又听说祸患往往产生于安逸之时,而事端往往隐藏在被忽视之处,天下地大物博,隐患也在其中萌生,以天下之广大、百姓之众多,恐怕有尚未萌发而应当预先防范的事情吧 消除隐患、平息祸患的办法,又是怎样的呢 诸位士大夫请详细陈述,不要琐碎也不要笼统,务求恰当,不偏激也不阿谀,以求切中要害。只有存留久远的事情才能详尽,理解深刻的道理才能通畅,望诸位努力,朕将亲自阅览。」取中马涓以下六百二人,都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
第二天,考试特奏名诸科进士,内定出策问说:「朕曾经观察汉代以经术选拔士人,而《春秋》之学尤其被广泛运用。凡是朝廷有重大议题,天地间有重大变异,赏罚有不恰当之处,风俗有未安定之处,必定向朝廷外的臣僚征询意见,并援引经义加以印证。所以董仲舒讲阴阳之说,公孙弘讲典章法度,刘向父子阐述《洪范》,都是推究天意,来裨益当时的政事。前代史书记载称述,朕深为赞赏。前不久下诏有关部门,恢复经传取士的科目,才俊之士,逐渐被选拔任用。如今将依照汉代旧制,遵循先王之法,用以明辨是非,判定疑难,推究天意,合乎人事。但又担心未能洞悉隐微之处,只是引起异端邪说,用来判决案件时,言辞辨析曲直,褒善贬恶,一律以道义来裁断,恐怕与如今的律令条文有不相合之处吧 有人说古今情势不同,应当搁置而不讲求,那么先圣立教,岂只是空话,学者们潜心研习,也就成了无用之功。诸位士大夫研习先王之道,通晓当世的时宜,请试着分条陈述,以解开这些疑难议论。」取中刘必以下三百二十三人,都赐予同出身,假承务郎、京府助教、文学、州助教。
哲宗绍圣元年三月十四日,皇帝亲临集英殿,考试礼部录取上报的进士,内定出策问说:「朕想到神宗皇帝亲身具有神明的德行,
子大夫修先王之道,达当世之宜,试为条陈,以释滞论。」得刘必已下三百二十三人,并赐同出身,假承务郎、京府助教、文学、州助教。
哲宗绍圣元年三月十四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惟神宗皇帝躬神明之德,有舜禹之学,凭几听断,十九年之间,凡礼乐法度所以惠遗天下者甚备。朕思述先志,拳拳业业,夙夜不敢忘。今博延豪英,徕于广殿,策以当世之务,冀获至言,以有为也。夫是非得失之迹,设施于政,而 见于时。朕之临御几十载矣,复词赋之选而(而)士不知劝,罢常平之官而农不加富,可差可募之说杂而役法病,或东或北之论异而河患滋,赐土以柔远也而羌夷之侵未弭,弛利以便民也而商贾之路不通,至于吏员猥多,兵备刓缺,饥馑荐至,寇盗尚蕃,此其故何也 夫可则因,否则革,惟当之为贵,圣人亦何有必焉。子大夫其悉意陈之毋隐。」得毕渐已下五百一十三人,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
翌日,试特奏名诸科进士,内出制策曰:「古者极治之时,法度修,教化明,学术正,论议一,士之习于学者皆原于道德之意,天地万物之理。及人材得其位也,辅佐人主治天下国家,与夫修身正心,一以六艺为法,以保民则惠,以发政则平,以制用则上下足,以更化则刑罚措,何其盛哉!朕甚慕焉,方今承六圣之烈,太平百有余年,兵革不试,泽流无穷,功化之盛,度
轶汉唐远矣。然而议者犹以谓典章文物,礼乐度数,仿之先王未备也。学校之制,举选之法,人材之盛,较之治古未及也。至于习俗,则廉耻仁厚之节薄,侈靡夸诩之风成。所制之产,不足于用,或遇水旱,则散之四方。抵法者众,虽诏书数下,劳徕安辑,而吏或不能奉承,此何谓欤 夫欲因今之势,协用群策,以一二追先王之治,则损益因革,当繇何道 矫薄从忠,当自何始 传曰:『先王之道,必有偏而不起之处,故政有眊而不行。』又曰:『三王之教,所祖不同,夏尚忠,商尚质,周尚文。汉宜少损周之文,致周夏之忠周:疑误。。』繇今言之,则举偏补弊者何先 允治天下者何尚 若夫钦五事以明天道,介景福以成太平,用九验以观君子,谨三听以同国人,尚贤能以立功名,息邪说以明法度,此皆先王以试之 也。子大夫道问学,通世务,宜条其是非得失与可施于今者着焉,无牵于文,切磋究之,朕将亲览焉。」得陈希伋以下三百四十六人,赐假承务郎、助教、文学有差。
四年闰四月二十四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古之明王,以道揆事,以贤任官。人得以尽其才,法足以行其意,小大之分得,远迩之俗同。
译有舜禹一样的学识,垂手听政决断,在位十九年间,凡是用来惠及天下的礼乐法度都十分完备。朕想要继承先帝的遗志,兢兢业业,日夜不敢忘怀。如今广泛延请天下豪杰英才,来到宽广的殿堂,用当世的政务加以策问,希望能听到至理良言,从而有所作为。是非得失的迹象,体现在施政上,并显现于当世。朕临朝治理天下将近几十年了,恢复了词赋取士的科目,士人却不知道受到勉励;废除了常平仓的官职,农民却没有更加富裕;可以差役也可以招募的说法混杂在一起,使得役法出现弊病;有的主张往东、有的主张往北治河的议论不同,使得河患更加严重;赐予土地来怀柔远方,然而羌夷的侵扰仍未平息;放宽利益来便利百姓,然而商贾的通道仍未畅通;以至于官吏冗员过多,兵备残缺不全,饥荒接连发生,盗寇仍然很多,这是什么缘故呢 可以施行的就依循,不可以的就革除,只以恰当为贵,圣人又何必拘泥于一定之规呢 诸位士大夫请尽情陈述,不要隐瞒。」取中毕渐以下五百一十三人,都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
第二天,考试特奏名诸科进士,内定出策问说:「古代天下大治之时,法度得到修明,教化得到彰明,学术归于纯正,议论归于统一,研习学问的士人都以道德之意、天地万物之理作为根本。等到人才各得其位,辅佐君主治理国家天下,以及修身正心,都一律以六艺为法则,用来安民就能施以恩惠,用来施政就能公平合理,用来节制费用就能上下富足,用来变革旧制就能使刑罚搁置不用,是多么兴盛啊!朕十分仰慕这样的境界,如今承继六位圣君的功业,太平已历百余年,未曾动用兵革,恩泽流布无穷,功业教化之盛,程度远远超过汉唐。然而议论的人仍然认为,典章文物、礼乐制度,比照先王之制还不完备。学校的制度、科举选拔的方法、人才的兴盛,比起古代的太平盛世还赶不上。至于社会风俗,则廉耻仁厚的节操淡薄了,奢侈浮夸的风气形成了。百姓所置办的产业,不足以供日常之用,一遇到水旱灾害,就四散流亡到各地。触犯法律的人很多,虽然多次下达诏书,安抚招徕、慰劳安置,然而官吏有的却不能奉行承办,这是什么缘故呢 想要凭借如今的形势,协同运用各种谋略,以求在一定程度上追及先王的治世,那么增减兴革,应当遵循什么途径 矫正浮薄之风、归于忠厚,应当从哪里开始 古书上说:『先王之道,必定有偏颇而未能推行之处,所以政令有蒙蔽而不能施行的地方。』又说:『夏商周三代的教化,所崇尚的各不相同,夏朝崇尚忠厚,商朝崇尚质朴,周朝崇尚文采。汉朝应当稍稍减损周朝的文采,达到周朝、夏朝的忠厚。』照这样说来,那么要举正偏颇、弥补弊端,应当以什么为先 要使天下真正得到治理,应当崇尚什么 至于恭敬地依照五事以彰明天道,凭借大福以成就太平,运用九种考验来观察君子,谨慎地听取三方意见以求与国人同心,崇尚贤能以建立功名,平息邪说以彰明法度,这些都是先王曾经试行过的办法。诸位士大夫学问渊博,通晓时务,应当分条列出其中的是非得失以及可以施行于当今的地方并写出来,不要拘泥于文辞,切磋研究,朕将亲自阅览。」取中陈希伋以下三百四十六人,分别赐予假承务郎、助教、文学等官职。
四年闰四月二十四日,皇帝亲临集英殿,考试礼部录取上报的进士,内定出策问说:「古代贤明的君主,以道来衡量事务,以贤才来任命官职。人人都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法度足以推行君主的意愿,大小的名分各得其当,远近的风俗归于统一。因此能够辅佐君主的志向而君主没有疑虑,慰劳臣民以勉励辅助而下级没有违逆之心。用来治理地上的政事,就能使山林得到省察而树木繁茂,河流得到疏浚而水流通畅;用来协调上天的纲纪,就能
因之以辅志而上无疑谋,(劳之以辅志而上无疑谋)劳之以劝相而下无拂心。以修在地之政,则省山而木兑,犹河而水翕;以协在天之纪,则日星顺其行,岁月得其序,至于礼备乐作而告其成功。(于)
呜呼,何施而可以臻此欤 朕获奉宗庙,惧不敏明,无以章先帝之休德,故自亲政以来,嘉与卿士大夫修明厥绪,申喻朕志,累年于兹。而推原本旨,或未尽察,人自为义,泽不下究。此其故何欤 《书》不云乎:『 天之命,惟时惟几。』方今之务,所当损益,应时而造者,必有其序,为之于未有,谋之于未兆,必有其几,子大夫之所宜知也。盖自唐虞至于周,更六七圣人,而后其法大备。今其书具在,可考而言也。然则孰盭而不合,孰可推而行之 其详着于篇,朕将亲览焉。」得何昌言已下五百六十九人,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
翌日,试特奏名诸科进士,内出制策曰:「朕闻先王之时,因任原省,而继之以赏罚之政,善恶别(曰)[白],贤才众多,人羞其行而百志用熙。为之君者,垂拱无为而天下治矣。此黎献共惟帝臣所以称于虞,而济济多士之诗所以作于周也。朕绍休圣绪,以眇眇之身,托于王公之上,永惟万事之本,要在乎得人。是故修学校之政,建师儒之官,所以养之至详;开荐进之路,略资格之拘,所以求之至广也。是宜俊乂并出,至于不可胜用矣。今则不然,庶工多旷而分职不治,因事求才,患莫之得。岂朕作人之道未至欤 不然,其弊安在 以至助耕敛而民不富,旌功实而吏不勤,养士卒而兵不足,严刑罚而奸不止。其故又何欤 子大夫讲闻于此旧矣,其悉为朕言之毋隐。」赐同出身、诸州文学、助教有差。
内谢师古、陈汉奇以远人各赐绢二十匹。又李惟岳以高年赐十匹。
徽宗崇宁二年三月八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昔者圣人之用天下也,任之以道,立之以政,又〔用〕之以人,故敷五典则逊,修九功则叙,迪百工则厘,绥四夷则服。朕甚慕焉,而未知所以为此之方。永惟先帝盛德大烈,施及后
译使日月星辰各循其运行轨道,岁月各得其序,以至于礼制完备、乐章制成而宣告成功。
唉,要怎样施行才能达到这样的境地呢 朕能够奉守宗庙,唯恐自己不够聪敏英明,无法彰显先帝的美德,所以自从亲政以来,很高兴与诸位卿士大夫共同修明先帝留下的功业,反复申明朕的心志,至今已经好几年了。然而推究其中的本意,或许还未能全部体察,百姓各自按自己的理解行事,恩泽未能普及到下面。这是什么缘故呢 《尚书》不是说过吗:『上天的旨意,关键在于把握时机、审慎细微。』如今应当办理的事务,应该有所增减,顺应时势而创制的,必定有其次序,要在事情尚未发生之前就有所准备,在征兆尚未显现之前就有所谋划,必定有其关键所在,这是诸位士大夫所应当知道的。大概从唐虞到周朝,经历了六七位圣人,而后法度才大为完备。如今这些典籍都还保存着,可以考证而论述。那么哪些是相违背而不能相合的,哪些是可以推行的呢 请详细写在文章中,朕将亲自阅览。」取中何昌言以下五百六十九人,都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
第二天,考试特奏名诸科进士,内定出策问说:「朕听说先王之时,依照才能任用而依据实情裁减,并辅以赏罚的政令,善恶分明,贤才众多,人人以自己的德行为荣,百般志向因此而兴盛。作为君主的,垂衣拱手无所作为而天下大治了。这就是《尚书》中『万民都能作君主的臣属』这句话之所以在虞舜时代被称道,以及《诗经》中『济济多士』这首诗之所以在周朝创作出来的缘故。朕承继先帝美好的基业,以微薄之身,托身于王公之上,长久思考万事的根本,关键在于得到人才。因此修治学校的政令,设立师儒的官职,用来培养人才极其周详;开辟荐举晋升的途径,略去资历出身的拘束,用来延求人才极其广泛。这本应使才俊之士纷纷涌现,多到用不完的地步。如今却并非如此,各种官职大多空缺而所司之事得不到治理,遇事求才,常常苦于求不到人。难道是朕培育人才的方法还不到位吗 如果不是这样,弊病又在哪里呢 以至于扶助耕作、征收赋税却百姓不富裕,表彰功绩考核实效却官吏不勤勉,供养士卒却兵力不足,严厉刑罚却奸邪之事不能止息。这又是什么缘故呢 诸位士大夫讲习听闻这些道理已经很久了,请尽情为朕陈述,不要隐瞒。」赐予同出身、诸州文学、助教等官职,各有等差。
内中谢师古、陈汉奇因为是远方之人,各赐绢二十匹。又李惟岳因为年高,赐绢十匹。
徽宗崇宁二年三月八日,皇帝亲临集英殿,考试礼部录取上报的进士,内定出策问说:「从前圣人治理天下,用道来治理,用政令来确立,又用人才来推行,所以推行五常之教则百姓顺从,修明九种事功则百姓有序,教导百官则政事得到整治,安抚四方蛮夷则蛮夷归服。朕十分仰慕这样的境界,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能够达到。想到先帝盛大的德行、伟大的功业,施及后……(原文至此中断)
世博矣。追而复之,罔敢坠失。盖以恩睦族,故为之品制禄秩而辨疏之等;以经造士,故为之众建师儒而兴庠序之教。平其市价,通其有无,以修理财之政;明其功赏,复其境土,以宣御戎之威。彰善瘅恶,以明君臣父子兄弟之义。凡此于朕志,谓庶乎其可矣。然而道德之难明,风俗之不一,何也 仪刑缉熙,欲其 见有加而泽被生民,赖及万世,则必有道以致于斯也。子大夫其悉意为朕言之无隐。」得霍端友已下五百三十八人,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第一名赐及第,余阙。
译世代已经很久远了。追述并恢复它,不敢使其坠失。因为要以恩情使宗族和睦,所以制定俸禄品级来区分亲疏等第;因为要用经术造就士人,所以广泛设立师儒之官,兴办学校教育。平抑市场物价,互通有无,来整顿理财的政令;明定功赏,收复疆土,来宣扬抵御外敌的威势。表彰善行、憎恶恶行,来彰明君臣父子兄弟的伦常大义。凡此种种,在朕看来,大概已经可以了。然而道德难以彰明,风俗不能统一,这是为什么呢?效法先王、使德教光明相继,想要使成效更加显著而恩泽施及百姓,惠及万世,那么必定有其方法才能达到这一地步。诸位大夫要尽心为朕说明这些道理,不要有所隐瞒。」结果录取了霍端友以下五百三十八人,都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第一名赐予及第,其余从略。
五年三月八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稽成周之隆,以善养人,而士由里选,以武禁乱,而兵本于农,以八法八柄建邦诏王,以九职九赋九式丰财裕民,格于上则七政以齐,达于下则万物以遂。去古既远,人之不明久矣。惟我神考,追法先王。作新其材,造之以学校;联比其民,教之以兵法。治官府,驭 臣,任万民,敛财贿而均节之,与周匹休。中更诋诬,改革殆尽。肆朕缵承,永悼先烈,夙兴夜寐,举而措之天
下,累年于兹,好恶明而民未丕变,国是定而士未退听,法度彰而政未大成者,独何欤 岂缉而熙之者未究,遵而扬之者未至欤 子大夫其考周验今,推原先志,明以告朕。若夫古圣人辅相裁成而和同天人之际,都俞畴咨而坐视天民之阜,何施而可以臻此 其着于篇,朕虚心以听焉。」得蔡薿已下六百七十一人,赐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阙。
大观三年三月六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昔者先王治定而制礼,功成而作乐,以合天地之化。礼之数五,施之七教,形之八政,有典有职,定亲 ,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然后小大贵(钱)[贱]之分定。乐之数六,文之五声,播之八音,有序有政,和邦国,谐万民,悦远人,〔作〕动物,然后神示人物以和。朕嗣承祖宗休烈,述而作之,以追先王之绪而继神考之志。子大夫以谓如之何而可以臻此 礼废乐坏久矣,去古悠远,矫拂其俗,非常之元,黎民惧焉。或曰三王不相沿袭,今乐犹古之乐,无事于改,则先王事神治人,移风易俗,终不可几欤 今乐成而人未化,礼议而制未颁,其考古验今,为朕详言之毋隐。」得贾安宅已下七百三十一人,赐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阙。
政和二年三月十二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昔者明王以道御世,而(已)[以]德化之,教以三物,紏以八刑。其民恭而不苟,逊而不争,亲而不怨,和而不乖,故道德一而民志定,分守明
而礼俗成,是非取舍皆当于义,而无有私智犯上,余风遗烈,虽衰世之公子,干城之武夫,伐条之妇人,汉上之游女,莫不好德,无思犯礼,勉其夫以正。朕嘉与万共由斯道,夙夜以思,未知所以为之之方。朕若稽古,以善天下。去古绵邈,世流于末习,卑踰尊,下僭上,贵贱失分,强弱相陵,小大先后,无复防范,忘义昧利,交相为愈。习以成俗,士无操术,偷薄浮伪,朋邪罔上,无有忌惮,朕甚不取。夫易其俗,革其弊,以趋先王之盛,何修而可以跂及乎 传曰:『子帅以正,孰敢不正。』如汉之文帝,躬行节俭,身衣弋绨,而庶人屋被文绣,岂其习俗之久,有不能化欤 岂其施为舛戾,不足帅欤 子大夫其考古验今,为朕详言之。
译五年三月八日,皇上驾临集英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亲自出题策问道:"朕考察成周之隆盛,用善道来养育人民,士人由乡里选拔,用武力来禁止祸乱,而兵源出自农民,用八法八柄来辅佐君王治理邦国,用九职九赋九式来丰厚财物、富裕百姓,向上感通则七政得以齐一,向下通达则万物得以顺遂。距离古代已经很远,人们不明白这些道理已经很久了。只有我神宗皇帝,追随效法先王。振作培育人才,用学校来造就他们;联合编排百姓,用兵法来教导他们。治理官府,驾驭群臣,任用百姓,征收财物并加以均衡调节,可与周朝相媲美。中间经历诋毁诬蔑,几乎被全部改革掉。如今朕继承大业,永远悼念先烈的功业,早起晚睡,想要将这些举措施行于天下,至今已多年,好恶已经明确而百姓尚未彻底改变,国是已经确定而士人尚未完全信服,法度已经彰明而政事尚未大成,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整顿光大的工作还没有深入,遵循发扬的工作还没有到位吗?各位大夫们要考察周代、验证当今,推究先帝的本意,明白地告诉朕。至于古代圣人辅佐君主、裁定成就而使天人之间和谐相应,君臣应答商议而安坐观看百姓富足,要怎样施为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呢?请写在文章中,朕将虚心倾听。"取中蔡薿以下六百七十一人,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缺。
大观三年三月六日,皇上驾临集英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亲自出题策问道:"从前先王在天下安定后制定礼仪,在功业成就后创作音乐,用来契合天地的造化。礼的类别有五种,施行于七种教化,体现在八种政事上,有典章有职守,用来确定亲疏,决断疑惑,辨别同异,明辨是非,这样以后大小贵贱的名分才能确定。乐的类别有六种,用五声来文饰,用八音来传播,有秩序有政令,用来和睦邦国,调和万民,取悦远方之人,感动万物,这样以后神灵、百姓、万物才能和谐。朕承继祖宗的美好功业,遵循并加以创作,来追随先王的事业并继承神宗的志向。各位大夫认为要怎样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呢?礼崩乐坏已经很久了,距离古代十分遥远,若要矫正改变风俗,这是非同寻常的开端,百姓会对此感到畏惧。有人说三代帝王不相沿袭,如今的音乐仍是古代的音乐,不必改动,那么先王事奉神灵、治理百姓、移风易俗的做法,终究不可企及了吗?如今音乐已经制成而百姓尚未被感化,礼仪正在商议而制度尚未颁布,请考察古代、验证当今,为朕详细说明,不要有所隐瞒。"取中贾安宅以下七百三十一人,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缺。
政和二年三月十二日,皇上驾临集英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亲自出题策问道:"从前贤明的君王用道来统御天下,用德来教化百姓,用三种教化来教导他们,用八种刑罚来纠正他们。那时的百姓恭谨而不苟且,谦逊而不争斗,相亲而不怨恨,和睦而不乖离,所以道德统一而民心安定,名分职守明确而礼俗形成,是非取舍都合乎道义,没有人凭私智冒犯上级,这种流传下来的美好风气,即使是衰败时代的公子、守城的武夫、砍柴的妇人、汉水边的游女,也没有不喜好道德的,不会想着触犯礼法,还会勉励丈夫走正道。朕乐于与天下万民共同遵循这条道路,日夜思考,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实现。朕效法古代,用来使天下向善。距离古代十分遥远,世风流于末俗陋习,卑下的僭越尊贵的,下位的僭越上位的,贵贱失去了名分,强弱互相欺凌,大小先后失序,不再有约束规范,忘记道义、昧于私利,互相攀比效仿。习以成俗,士人没有操守,浅薄虚伪,结党营私、蒙蔽君上,毫无忌惮,朕十分不赞成这样。要改变这种风俗,革除这些弊病,来趋向先王的盛世,要怎样修治才能企及呢?古书说:'您带头走正道,谁敢不走正道。'像汉文帝那样,亲自实行节俭,自己穿黑色
」得莫俦已下七百一十三人,赐及第、出身、同出身。
翌日,试特奏名诸科进士,内出制策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先王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仁之至,义之尽也。永惟神考,天德地业,施之万世,可谓博矣。朕嗣有令绪,夙兴夜寐,靡敢遑宁,期于报称,而尊严之典有所未至。顷尝诏有司,度地鸠工,将以作之。而议者或取四时五行之象,五室九室之仪,或谓在寝在郊,在国之南。欲稽于古,有所不合;欲循于近,恐或固陋。将以义起,恐不师古。然其义其位,其数其制,必有稽焉。子大夫当茂明之,昭事昊天,崇报烈考,不其韪欤。」
《文献通考》:政和二年,亲试举人,始罢赐诗,改赐箴。先时御史李章言作诗害经术,自陶潜至李、杜,皆遭讥诋。诏送 局立法。
宰臣何执中遂请禁人习诗赋。又诏士毋得习史学。
吴氏《能改斋漫录》曰:先是崇宁以来,专意王氏之学,士非《三经》、《字说》不用。至致和之初,公议不以为是,蔡嶷为翰林学士,慕容彦逢为吏部侍郎,宇文粹中为给事中,张琮为起居舍人,列奏欲望今后时务策并随事参以汉唐历代事实为问,奉御笔:「经以载道,史以纪事,本末该贯,乃称通儒,可依所奏。今后时务策问并 以(实)[历]代事实,庶得博习之士,不负宾兴之选。」未几监察御史兼权殿中侍御史李彦章言李彦章:本页前条作「李章」。:「夫诗书之礼,三代之故,而史载秦汉隋唐之事。学乎《诗》、《书》、《礼》者,先王之学也。习秦汉隋唐之史者,流俗之学也。今近臣进思之论,不陈尧舜之道,而建汉唐之陋,不使士专经,而使习流俗之学,可乎 伏望罢前日之诏,使士一意于先王之学,而不流于世俗之习,天下幸甚。」奉御笔:「经以载道,史以纪事,本末该贯,乃为通儒。今再思之,纪事之史,士所当学,非上之所以教也。况诗赋之家,皆在乎史。今罢黜诗赋,而使士兼习,则士不得专心先王之学,流于俗好,恐非先帝以经术造士之志。可依前奏,前降指挥更不施行。」时政和元年三月戊戌也。
马端临曰:按,尊经书,抑史学,废诗赋,此崇、观以后立科造士之大指。其论似正矣。然经之所以获尊者,以有荆舒之《三经》也。史与诗之〔所〕以遭斥者,以有涑水之《通鉴》,苏、黄之《酬唱》也。群憸借正论以成其奸,其意真以为六籍优于迁、固、李、杜也哉!
五年三月九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古之圣人以道莅天下,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用之不穷而物自化。朕昧是道,君临万方,夙兴夜寐,欲推而行之,神而明之。
译粗绸衣,而百姓家里却用锦绣做被子,难道是因为习俗积久,已经不能感化了吗?还是因为施政有所差错,不足以做表率呢?各位大夫要考察古代、验证当今,为朕详细说明。"取中莫俦以下七百一十三人,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
第二天,殿试特奏名诸科进士,亲自出题策问道:"孝道没有比尊崇父亲更大的,尊崇父亲没有比配享于天更大的。先王在明堂祭祀文王,用他配享上帝,这是仁德的极致、义理的穷尽。深深想念神宗皇帝,其德如天、其业如地,施及万世,可谓宏大了。朕继承了美好的基业,早起晚睡,不敢有片刻安宁,期望能够报答先德,然而尊崇的典礼还有未能达到之处。不久前曾下诏给有关部门,测量土地、聚集工匠,准备兴建明堂。可是议论的人有的采用四时五行的形象,五室九室的规制,有的说应设在寝宫,或设在郊外,或设在国都南边。想要考求古制,却有不合之处;想要遵循近制,又恐怕过于浅陋。想要根据道义创制,又恐怕不效法古代。然而其中的义理、方位、规格、制度,必定有所依据可考。各位大夫应当尽力阐明这些道理,光明地事奉昊天,崇高地报答先烈,这不是很正当的吗?"
《文献通考》记载:政和二年,皇帝亲自考试举人,开始废除赐诗,改为赐箴。此前御史李章说作诗有害于经术,从陶渊明到李白、杜甫,都遭到讥讽诋毁。皇帝下诏交由有关部门立法。
宰相何执中于是奏请禁止人们学习诗赋。又下诏士人不得学习史学。
吴曾《能改斋漫录》说:此前从崇宁年间以来,专门推崇王安石的学说,士人不学《三经新义》、《字说》就不予录用。到致和初年,公众舆论不认为这样是对的,蔡嶷担任翰林学士,慕容彦逢担任吏部侍郎,宇文粹中担任给事中,张琮担任起居舍人,联名上奏希望今后时务策问都能随事参照汉唐历代的史实来出题,得到皇帝御笔批示:"经典用来记载道理,史书用来记录事迹,本末都要通贯,才称得上通儒,可以依照所奏施行。今后时务策问都要以历代史实为据,希望能造就博学之士,不辜负朝廷选拔人才的用意。"不久,监察御史兼权殿中侍御史李彦章上奏说:"诗书礼乐,是三代的旧制,而史书记载的是秦汉隋唐的事情。学习《诗》、《书》、《礼》的,是先王的学问。学习秦汉隋唐史事的,是流俗的学问。如今近臣进献的建议,不阐述尧舜之道,反而提倡汉唐的陋习,不让士人专心研习经术,反而让他们学习流俗的学问,这样可以吗?希望废止前几日的诏令,让士人专心于先王的学问,而不流于世俗的习气,那将是天下的大幸。"皇帝又降御笔批示:"经典用来记载道理,史书用来记录事迹,本末都要通贯,才算是通儒。如今再三考虑,记事的史书,是士人应当学习的,不是君主用来教化的内容。况且诗赋之家,也都涉及史事。如今废除诗赋,而让士人兼习史学,那么士人就不能专心于先王的学问,流于世俗的爱好,恐怕不是先帝用经术造就士人的本意。可以依照先前的奏请,先前降下的指令不再施行。"这是政和元年三月戊戌日的事。
马端临说:按,尊崇经书,抑制史学,废除诗赋,这是崇宁、大观以后设立科举、造就士人的主要宗旨。这种说法似乎很正当。然而经书之所以受到尊崇,是因为有王安石(荆舒)的《三经新义》。史书和诗赋之所以遭到排斥,是因为有司马光(涑水)的《资治通鉴》,苏轼、黄庭坚的唱和之作。这些奸邪之人借着正大的言论来成就他们的私心,他们内心真的认为六经胜过司马迁、班固、李白、杜甫吗!
五年三月九日,皇上驾临集英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亲自出题策问道:"古代的圣人用道
然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羸,或载惑隳,相生相成,相形相倾,莫之能一。此道之所以难行,奸轨乱常所以难化,如之何而解其纷,合其异乎 昔之言道者,曰天法道,又曰道之大原出于天。道非阴阳,又曰一阴一阳之谓道。道无为,而曰生之长之,成之养之。道无名,而曰可名以大,可名以小。道一而已,其言之不同,何也 尧舜三代以是而帝,以是而王。由汉以来,时君世主,莫或知此。朕方近述
于千载之后,齐万殊之见,明同异之论,以解蔽蒙之习,未知其方。子大夫无流于浮伪,为朕详言之。」得何 已下六百七十人,赐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阙。
咸若;通于神明,则裁成辅相,赞天地之化育,和同天人,而使之无间。顾何施而可以臻此 昔武王垂意而问,箕子尽道而陈,始之以五行,次之以五事,终之以五福。子大夫所常学而知者,悉着于篇,朕将施之于政,无俾前人专美有周,不其韪欤。」赐学生权适等上舍及第释褐,以适为承事郎,赵奭、金端并文林郎,甄惟氐从事郎,令随进奉使李资谅归本国。 七年二月九日,上御集英殿试高丽学生金端等策曰:「朕惟道之在政事,以上治而观于天,则七政可得而齐,五辰可得而抚;以下治而察于地,则万物各得其宜,山川裕如,鸟兽鱼
八年三月十六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惟昔之圣人,提挈天地,把握阴阳以前民用。故黄帝始正天纲,临观八极,考建五常,原阴阳之化,类万物之情,穷性命之理以迪后世。尧舜乃命羲和,历象日月星辰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箕子叙《洪范》,协水火木金土,推而见之于貌言视听思之五事。左丘明有取于六气之说,则曰阴阳风雨晦明而已。前圣后圣,其揆一也。而其言其用之不同,何也 今岁戊戌赫曦之纪太阳,主之太过之年。过与不及,相为终始,过者抑之,不及者举之。然五者相生
相克,相沿相继,高下之相召,升降之相因,其变不穷。如之何可以财成其道,辅相其宜,使之适平,无有余不足之患,而和同无间乎 朕将仰观俯察,运于一堂之上,兼明天下后世。子大夫其详着于篇,毋略。」得嘉王已下七百八十三人,赐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阙。
宣和三年三月十二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稽法前王,遹求先志,顾德弗类。永惟神器之大,不可为,不可执,故以道莅之,夙兴夜寐,惟道之从,祖无为之益,以驰聘乎天下万世无弊者也。然为道在于日损,物或损之而益,益之而损,损之又损,至于无为,则是无弊之道,损益随之。子大夫以为如之何而无损无益乎 朕粤自初载,念承百王之绪,作于百世之下,继志述事,罔敢怠忽,立政造法,细大不遗,庶几克笃前人之烈。
译来治理天下,处于无为的境地,实行不言的教化,用之不尽而万物自然化育。朕不明白这个道理,君临天下四方,早起晚睡,想要推行这个道理,使之神妙而明达。然而万物有的前行有的随从,有的嘘气有的吹气,有的强健有的羸弱,有的承载有的败坏,互相化生互相成就,互相形成互相倾覆,没有谁能够使它们统一。这就是大道之所以难以推行,奸邪祸乱之所以难以感化的原因,要怎样才能化解这些纷乱,融合这些差异呢?以前谈论道的人,有的说天效法道,又说道的大本源出于天。道不是阴阳,又说一阴一阳就叫做道。道是无为的,却又说道生育万物、长养万物、成就万物、养育万物。道是没有名字的,却又说可以称之为大,可以称之为小。道本来只有一个,可是这些说法各不相同,是为什么呢?尧、舜、三代凭借这个道理成就帝业、成就王业。从汉代以来,历代君主,没有谁能明白这个道理。朕正想在千年之后仿效",让千差万别的见解归于一致,辨明同异的言论,来消除蒙蔽愚昧的习气,还不知道方法。各位大夫不要流于浮华虚伪,为朕详细说明。"取中何以下六百七十人,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缺。
(此处原文有阙失)……顺应,通达于神明,就能裁定成就、辅佐相助,赞助天地的化育,使天人和谐相同,让他们之间没有间隔。到底要怎样施为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呢?从前周武王虚心询问,箕子尽道陈述,从五行开始,接着讲五事,最后讲五福。各位大夫平常所学知晓的,都请写在文章中,朕将把它施行于政事,不要让前人独占周代的美名,这不是很正当的吗?"赐予太学生权适等上舍及第,除去布衣身份,授权适为承事郎,赵奭、金端一并授为文林郎,甄惟氐授为从事郎,命他们随进奉使李资谅返回本国。七年二月九日,皇上驾临集英殿,考试高丽留学生金端等人的策文道:"朕认为道体现在政事上,从上而治来观察天象,那么七政可以得到齐整,五辰可以得到抚顺;从下而治来考察地理,那么万物各得其宜,山川富饶,鸟兽鱼类……
(原文残缺)
八年三月十六日,皇上驾临集英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亲自出题策问道:"朕认为古代的圣人,提挈天地,把握阴阳,来引导百姓的日用。所以黄帝开始厘正天纲,观临八方极远之地,考订建立五常之道,推原阴阳的变化,归类万物的情状,穷究性命的道理来启迪后世。尧、舜于是命令羲氏、和氏,观测日月星辰运行的规律,用璇玑玉衡来测定,以齐整七政。箕子陈述《洪范》,协调水火木金土五行,推而体现在貌言视听思五事上。左丘明有取于六气之说,说的是阴阳风雨晦明而已。前代圣人和后代圣人,他们的道理是一致的。可是他们的说法和运用却各不相同,这是为什么呢?今年戊戌年是赫曦纪年,太阳主运,是运气太过之年。太过与不及,互相为终始,太过的就抑制它,不及的就扶助它。然而五行相生相克,相互沿袭相互承接,高低相互感召,升降相互因循,它们的变化没有穷尽。要怎样才可以裁成其道,辅助其宜,使之适中平衡,没有过多或不足的祸患,而和谐相同没有间隔呢?朕将仰观天象俯察地理,运筹于殿堂之上,兼明于天下后世。各位大夫要详细写在文章中,不要疏略。"取中嘉王以下七百八十三人,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缺。
宣和三年三月十二日,皇上驾临集英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亲自出题策问道:"朕考核效法前代帝王,遵循追求先帝的志向,只是德行未能相类。深深想到神器之重大,不可强行作为,不可固执把持,所以用道来治理它,早起晚睡,只遵循道,效法无为的益处,来驰骋于天下万世都没有弊病的境地。然而行道在于每天减损,事物有时减损它反而增益,增益它反而减损,减损又减损,达到无为的境地,那么这就是没有弊病的道,损益都随之
推而行之,间非其人,挟奸罔上,营私背公。故庠序之教虽广,而士风凋丧;理财之术益多,而国用匮乏;务农重谷,而饥馑荐臻;禁奸戢暴,而盗贼多有。比诏有司,稍抑浮伪,事有弗利于时,弗便于民者,一切更张之,悉遵熙、丰之旧矣。盖可则因,否则革,权时之宜也,揆之于道,固无损益。然当务之为急,则因革损益,其在今日乎。子大夫详延于廷,为朕言之毋隐。」得何涣已下六百三十人,赐及第出身。特奏名阙。
六年闰三月二十三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在昔圣人以道御气,以气御化,
以化御物,而弥纶天地,经纬阴阳,曲成万物,因其盛衰,奇偶多寡,盈亏之数,左右之纪,上下之位,而范围裁成之道着焉。后世弊于末俗,浅闻单见,不足与明。朕承天休,宪法上古,思所以和同无间,以惠元元。然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数,数之不可齐也久矣。夫天数五,地数五,而有曰天以六六为节,地以九九制会,又曰二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此天地之数,错综之不同,何也 《易》曰当期之日凡三百有六十,《书》曰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内经》曰七百二十气为一纪,岁纪之数,可坐而致,乃不一,何也 夫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而传曰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数之不可胜穷,不可齐,不可一也如此,将何以原始要终,合其同异,一其旨归,通其变,极其数,以尽天下之道。朕将有所施设焉,子大夫详言之毋忽。」得沈晦已下八百五人,赐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阙。以上《续国朝会要》。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八 举士 亲试
宋会要辑稿 选举八
举士
亲试
【宋会要】
高宗建炎二年八月二十三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盖闻治道本天,天道本民,故视听从违不急于筭数占候,而惟民是察。持以至诚,无远弗届,古先哲王罔不由斯道也。朕承宗庙社稷之托于俶扰阽危之后,怀父母兄弟之忧于携贰单微之时,念必抚民以格天,庶几悔祸以靖难。踰年于兹,寝兴在是。故府库殚匮,军费倍滋,而赋敛加薄;外患未弭,寇盗尚多,而追胥有程。择守令以厚牧养,责按廉以戢贪暴,命令为民而下者十常六七。凡曰聚所欲、去所恶者,朕有弗闻,未有闻而不恤,恤而不行也。然而迎亲之使接武在道,而敌情未孚;保国之谋刻意在兵,而军势未张;躬纯俭以厚本,而骄侈之习未悛;扩大公以示,而私枉之俗尚胜。刑赏不足以振偷惰之气,播告不足以革狂迷之心,田亩未安,旱蝗害岁。岂朕不德,无以动天,抑政令失宜,而民以为病乎 何精诚之弗 ,而祸患之难戡也。
译而来。各位大夫认为要怎样才能做到无损无益呢?朕自从即位以来,想到承继历代帝王的基业,在百世之后有所作为,继承先志、述说前事,不敢有丝毫懈怠疏忽,确立政令、制定法度,无论大小都不遗漏,希望能够继承光大前人的功业。推行这些政令,间或用人不当,怀奸罔上,谋私背公。所以学校的教育虽然广泛,可是士人的风气却衰败凋敝;理财的方法越来越多,可是国家用度却日益匮乏;重视农业、注重粮食,可是饥荒却接连发生;禁止奸邪、制止暴行,可是盗贼却屡屡出现。近来已下诏给有关部门,稍稍抑制浮华虚伪之风,凡是不利于时势、不便于百姓的事情,一律加以更张改革,全都遵循熙宁、元丰年间的旧制了。大概可行的就沿用,不可行的就变革,这是权衡时势的适宜之举,用道来衡量,本来没有损益。然而当务之急,那损益因革,就在于今天了吧。各位大夫在朝廷上详细陈述,为朕说明,不要隐瞒。"取中何涣以下六百三十人,赐予及第出身。特奏名缺。
六年闰三月二十三日,皇上驾临集英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亲自出题策问道:"从前圣人用道来统御气,用气来统御变化,用变化来统御万物,从而弥合贯通天地,经营治理阴阳,委曲成就万物,依循万物的盛衰、奇偶多寡、盈亏的定数、左右的纲纪、上下的位置,而范围裁成的道理就显现出来了。后世弊陷于末流习俗,见闻浅薄,不足以与之说明白。朕承受上天的美意,效法上古,想要使万物和谐相同没有间隔,来施惠于百姓。然而万物产生以后才有形象,有了形象以后才有数,数不能划一已经很久了。天数是五,地数是五,可是有说法认为天以六六为节度,地以九九来制定会合,又说二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这是天地之数,交错综合各不相同,这是为什么呢?《易经》说一年应有三百六十天,《尚书》说一年是三百六十六天,《黄帝内经》说七百二十个节气为一纪,年岁的纪数,本应可以坐而推算得出,却各不相同,这是为什么呢?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而传书上说万物共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种。面对万物之数,数目不可穷尽,不能划一,不能统一到这种地步,将凭什么来推原本始、探求终末,融合其中的同异,统一其中的旨归,贯通它的变化,穷尽它的数目,来穷尽天下的道理呢?朕将要有所施行设置,各位大夫要详细说明,不要疏忽。"取中沈晦以下八百五人,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缺。以上出自《续国朝会要》。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八 举士 亲试
宋会要辑稿 选举八
举士
亲试
【宋会要】
高宗建炎二年八月二十三日,皇上驾临集英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亲自出题策问道:"听说治国之道本于天,天道本于民,所以视听从违不急于运用算数、占卜观测,而只考察民情。用至诚之心来对待,无论多远都能达到,古代的贤明君王没有不遵循这个道理的。朕在天下动荡、危险濒临的时候承受宗庙社稷的托付,在父母兄弟离散、孤单势弱的时候怀着这份忧虑,想到必须抚恤百姓来感通上天,或许可以借此消解祸患、平定灾难。已经过了一年,无论睡卧起居都念念不忘这件事。所以国库枯竭匮乏,军费成倍增加,而赋税征收也相应减薄;外患尚未平息,盗贼还有很多,可是征收赋役仍有期限。选择郡守县令来厚待抚养百姓,责成廉访官吏来惩治贪污暴虐,为百姓着想而颁布的政令十之六七。凡是聚集百姓所想要的、去除百姓所厌恶的事,朕没有不闻问的,没有听闻而不体恤的,体恤而不施行的。然而迎接亲人的使者接连不断在路上,可是敌方的情意还未能取信;保卫国家的谋划专注于军事,可是军队的声势还未能张大;亲身实行淳
伊欲复亲族,奠(强)[疆]埸,清寇坏,善风俗,使百姓安业而亹亹迓衡,何修而可以臻此 子大夫涉艰险以副详延,诚亦勤矣。其必有至言,欲为朕陈者,其悉言之毋隐。若乃矜空文而无补于实,咎既往而无益于今者,非朕之所
欲闻也。其以朕所未闻而宜于时者言之,朕将亲览焉。」得正奏名李易以下四百五十一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内何元仲等五名同学究出身。是岁以兵兴道梗,诸路进士赴殿试不及者,河北路李汇等二人,京东路祝师龙等二人,四川类试正奏名进士八十三人,陕西类试正奏名周忠厚等十六人,并赐同进士出身。特奏名进士张鸿举以下,赐进士及第、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京府助教、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诸州助教)特(奉)[奏]名自来常格,第一等第一名赐同进士出身,第二名、第三名并赐学究出身。时上初即位,御殿试举人,特恩也。
绍兴二年三月二十三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承中否之运,获奉大统,六年于兹。顾九庙未还,两宫犹远,夙兴夕惕,靡敢康宁。闵国步之久艰,悼已事之失策,虚心求治,不惮改图,故详延子大夫于廷,咨当世之急务,冀闻长计,以兴大业。将核其言,收其用,非特循故事,设科举,塞人情而已。古先辟王,继中微之世,乘思治之民,芟夷大乱,事半而功倍。少康一旅而复有夏,宣王兴衰以隆成周,光武三年而兴汉祚,肃宗再岁而复两京,皆蒙前人之绪业,拨乱反正,若此其易也。今赖四方黎献翊(载)[戴]眇躬戴:原作「载」,据《忠惠集》卷八《行在御试策题》及《横浦集》卷一二《状元策一道》改。,列圣之泽未远也。朕焦心劳思,不敢爱身以勤民。然屈己以和戎,而戎狄内侵;招携以弭盗,而盗贼犹炽;以食为
急,漕运不继而廪乏羡储;以军为重,选练未精而军多冗籍;吏员猥并,而失职之士尚众;田(菜)[莱]多荒,而复业之农尚寡;严赃吏之诛,而不能革贪污之俗;优军功之赏,而无以销冒滥之风。方今非外攘夷狄则不足以靖民,〔非〕取于民有制则不足以给车徒之众,为人父而搉其子,则又何以保民而王哉 朕弗明治道,仍闇事机,凡此数者,常交战于胸中,徒寝而不寐,当食而叹也。子大夫与国同患难久矣,宜考前世中兴之主,其施为次序有切于今者,祖宗传序累世,其法度有可举而行者,平时种学待问,奇谋硕画,本于自得,可以持危扶颠者,其悉意以陈,朕将亲览。」是日,上批赐御试考校官曰:「今次殿试对策,直言之人擢在高等,谄佞者置之下等,辞语尤谄佞人与诸州文学。
译朴节俭以厚植根本,可是骄纵奢侈的习气还未能改正;扩大公道来示范于人,可是私自枉法的风俗还占上风。刑罚赏赐不足以振作懈怠懒惰的风气,颁布文告不足以改变狂妄迷乱的心思,田地尚未安定,旱灾蝗灾损害年成。难道是朕没有德行,不能感动上天吗?还是政令失当,百姓因此而困苦呢?为什么至诚之心未能感通,而祸患又难以平定呢?想要收复亲族失地,安定边疆,清除盗寇祸害,改善风俗,使百姓安居乐业而勤勉地辅助国运,要怎样修治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呢?各位大夫跋涉艰险来响应朝廷的详细延请,确实也很辛劳了。你们必定有至理之言,想要向朕陈述的,都请毫无保留地说出来。至于那些只夸耀空洞文辞而无补于实际,责怪过去而无益于现在的话,不是朕想要听到的。请把朕所未曾听闻而适宜于时势的道理说出来,朕将亲自阅览。"取中正奏名李易以下四百五十一人,分为五等,赐予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其中何元仲等五人同学究出身。这一年因为战事阻隔道路,各路进士没能赶上殿试的,河北路李汇等二人,京东路祝师龙等二人,四川类试正奏名进士八十三人,陕西类试正奏名周忠厚等十六人,都赐予同进士出身。特奏名进士张鸿举以下,赐予进士及第、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京府助教、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特奏名照惯例常规,第一等第一名赐同进士出身,第二名、第三名一并赐学究出身。当时皇上刚刚即位,亲自主持殿试举人,是特别的恩典。
绍兴二年三月二十三日,皇上驾临集英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亲自出题策问道:"朕承受国运衰败之时,获得继承大统,至今已六年。想到九庙尚未归还,二圣尚在远方,早晚警惕,不敢安宁。哀悯国运步履艰难已久,痛惜以往政事的失误,虚心求治,不惮于改弦更张,所以在朝廷上详细延请各位大夫,咨询当世的急务,希望听到长远的计策,来振兴大业。朕将考核你们的言论,采纳你们的见解,不只是遵循旧例、设立科举,敷衍人情而已。古代贤明的君王,继承中衰之世,凭借思治的百姓,芟除大乱,事半功倍。少康凭一旅之众而恢复了夏朝,周宣王振兴衰败而使成周复隆,光武帝三年而复兴汉室,唐肃宗两年而收复两京,都是承蒙前人留下的基业,拨乱反正,像这样容易。如今依赖四方百姓辅佐拥戴朕这渺小之身,是因为历代圣君遗留下来的恩泽还不算遥远啊。朕忧心劳神,不敢爱惜自身而不勤于为民。然而屈己求和以对待外敌,可是戎狄仍然内侵;招抚以平息盗贼,可是盗贼仍然猖獗;以粮食为急务,可是漕运接续不上而粮仓缺乏储备;以军事为重,可是选拔训练还不精良而军队多有冗员空额;官吏人员过多,可是失职的士人却还很多;田地大多荒芜,可是恢复耕作的农民却还很少;严惩贪官污吏,可是不能革除贪污的风气;优厚军功的赏赐,可是无法消除冒功滥赏的风气。当今如果不对外攘除夷狄就不足以安定百姓,不向百姓征收有节制的赋税就不足以供给车马兵员的众多需求,作为百姓的父母官却要盘剥他们的子女,那又怎能保有百姓而称王呢?朕不明白治国之道,又暗于时事机宜,凡是以上这几件事,常常在心中交战,只能躺着而不能入睡,面对饮食也不禁叹息。各位大夫与国家共患难已经很久了,应当考察前代中兴君主的做法,他们施政的先后次序中有切合当今的地方,祖宗传承数代的制度,其中有可以举而施行的法度,平日研习学问、待人问事,有奇谋良策,本于自己心得,可以扶危救颠的道理,请都尽情陈述出来,朕将亲自阅览。"这一天,皇上亲笔批示给殿试考校官说:"这次殿试对策,说话正直的人要
仍限十日考校。」得正奏名张九成以下二百五十九人,第为五等,并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是岁,四川类试正奏名杨希仲等一百二十人,第一人依殿试第五人恩例,余并赐同进士出身。特奏名石公辄以下一百五十八人,赐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京府助教、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文献通考》:绍兴二年,亲策进士张九成等。时凌景夏为第二,吕颐浩言景夏词寔胜九成,请更赏第一。上曰:「士人初进,便须别其忠佞。九成上自朕躬,下至百执事,言之无所畏避。」乃擢赏首选。九成以类试及亲策俱第一,特进一官。四川类试正奏名第一人,依殿试第五人恩例。
五年八月二十二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德匪陋,绍承
大统,遭家多难,求济未获。是以博延豪俊,咸造在廷,觊闻治道之要。子大夫其必尽精极虑,乐为朕言之。盖闻在昔圣王之治天下,正心诚意,躬行乎上者,固自有道。而措诸事业之间,则或宽或猛,或质或文,变通随时,不胶于迹,故其成 布在方册,昭昭乎其可观也。朕甚慕之。越自即位,九年于此矣,思欲雪父兄之耻而复祖宗之烈,夙夜祗惧,罔敢荒宁。而施为缪盭,治效缺然,深惟其故,不惮改作。间者乃下铨量之令以择吏,而真才犹未显也;严科敛之禁以恤民,而寔惠犹未孚也;谨简练之法以治兵,而冗食犹未革也。夫吏道未肃,民力未苏,兵势未(疆)[强],朕之治所以未 也。顾何以辑事功,弭祸乱哉 而建议之臣并欲考课以核殿最,省官以抑奉稍。力役不足以供饷馈也,为之屯戍营田以宽之;赋入不足给调度也,为之平准均输以佐之;爵赏未艾也,为之定武功之等;纪律未明也,为之参府卫之制。凡若此者,其合于古,便于今乎 其或有不然者耶 虽然,此治之迹也。上之欲三辰明,四时序,灾沴不生而动植遂性;下之欲风化行,习俗厚,奸(究)[宄]不作而中外协心,兹可以占天人之助矣。夫何敌不克,何难不济,兴复大业,其庶几乎。子大夫以为何修何营而可以臻此,其条列而茂明之,务适于用,朕将有稽焉。」得正奏名汪洋赐名应辰以下二百二十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内王日
休为杂犯,赐同学究出身。特奏名汪乔年以下二百七十二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京府助教、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八年六月十八日,上特御射殿引见礼部正奏名、特奏名进士,正奏名同四川类试合格人参定,第为五等,得黄公度以下二百九十五人,赐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林恪以下赐进士出身、同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京府助教、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译提拔到高等,谄媚奉承的人要置于下等,言辞尤其谄媚的人授予诸州文学。仍限十天内完成考核。"取中正奏名张九成以下二百五十九人,分为五等,一并赐予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这一年,四川类试正奏名杨希仲等一百二十人,第一名依照殿试第五名的恩例,其余都赐予同进士出身。特奏名石公辄以下一百五十八人,赐予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京府助教、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文献通考》记载:绍兴二年,皇帝亲自策问进士张九成等人。当时凌景夏排名第二,吕颐浩说凌景夏的文辞实际胜过张九成,请求更改赏赐名次为第一。皇上说:"士人刚刚进用,便须辨别他是忠是佞。张九成的言论上自朕本身,下至各部门官员,说话没有丝毫畏避。"于是提拔他为第一名。张九成因为类试和亲试都是第一,特别晋升一官。四川类试正奏名第一名,依照殿试第五名的恩例。
五年八月二十二日,皇上驾临集英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亲自出题策问道:"朕德行浅陋,承继大统,遭遇国家多难之时,想要救济却未能达成。所以广泛延请豪杰俊才,都聚集在朝廷上,希望听闻治国之道的要领。各位大夫务必尽心竭力思考,乐于为朕陈说。听说从前圣明君王治理天下,端正内心、真诚意念,亲身实行于上位,本来自有正道。而落实到具体事务上,则有时宽厚有时严厉,有时朴质有时文饰,变通随时势而定,不拘泥于形迹,所以他们的成就记载在史册上,昭然可见。朕十分仰慕这种境界。自从即位以来,到现在已经九年了,想要洗雪父兄的耻辱而恢复祖宗的功业,日夜敬畏戒惧,不敢有丝毫荒废懈怠。可是施政有所差错,治理的成效却很缺乏,深深思考其中的缘故,不惮于改弦更张。近来曾颁下铨选考核的命令来选拔官吏,可是真正的人才仍未显现;严格禁止苛捐杂税来体恤百姓,可是实际的恩惠仍未取信;谨慎制定选练之法来治理军队,可是冗员冗食仍未革除。吏治没有整肃,民力没有恢复,兵势没有强盛,这就是朕的治理还未能有成效的原因。要怎样才能成就事功,消弭祸乱呢?提出建议的大臣,有的想要用考核课试来评定政绩优劣,减省官吏来抑制俸禄;有的说劳役不足以供应粮饷,就设立屯戍营田来宽缓;赋税收入不足以供给调度,就设立平准均输来辅助;爵位赏赐尚未停止,就制定武功的等级;纪律尚未严明,就参酌府卫的制度。凡是这些做法,是否合于古制,便于当今呢?还是其中有不恰当的地方呢?话虽如此,这些都只是治理的表面形迹。往上说,想要日月星辰各得其位,四季有序运行,灾害不生而动植物各遂其性;往下说,想要风俗教化推行,习俗淳厚,奸邪之事不再发生而朝廷内外齐心协力,这样就可以推知上天和百姓的帮助了。这样一来,还有什么敌人不能战胜,什么困难不能克服,中兴大业,或许就可以实现了吧。各位大夫认为要怎样经营谋划才能达到这种境界,请分条列举、详加阐明,务必切合实用,朕将以此为依据。"取中正奏名汪洋(赐名应辰)以下二百二十人,分为五等,赐予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其中王日休犯了规矩,赐同学究出身。特奏名汪乔年以下二百七十二人,赐予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京府助教、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八年六月十八日,皇上亲临射殿,引见礼部正奏名、特奏名进士,正奏名与四川类试合格的人一同参订排定,分为五等,取中黄公度以下二百九十五人,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林恪以下赐予进士出身、同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京府助教、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皇上驾临集英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亲自出题策问道:"朕凭借浅薄的资质
十二年三月二十二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以凉薄之资,抚艰难之运,宵衣旰食,未知攸济。今朕祗承上帝,而宠绥之 未着;述追(光)[先]烈,而绍开之勋未集。至德要道,圣治之本也,而欲未得;散利薄征,王政之所先也,而势未行。设科以取士,而或以为虚文;休兵以息民,而或以不武。至若宗社迁寄,扈卫单寡,士狃见闻而专用私智,民习偷惰而莫知返本。子大夫所宜共忧也,其何以助朕拯几坠之绪,振中兴之业,详着于篇,朕将亲览焉。」得正奏名陈(成)[诚]之以下二百五十三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叶侁杂犯,与同学究出身。林观国犯讳,与下州文学。特奏名胡鼎才以下五百一十四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京府助教、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十五年三月二十四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盖闻古先哲王博求贤能而任使之,故治功昭著,
名声流闻,邈乎不可以跂及,朕甚慕焉。今朕托士民之上,不敏不明,郁于大道,所赖以济者,惟真贤寔能是望。然扶世导民,须德行也,乃或同于乡原;排难解纷,须智略也,乃或专于谋身。为政苟趣辨,则不修廉隅;摛文徒华藻,则不本忠信。平居下轻上爵,肆贪得之心;临事避剧就易,蔑首公之节。岂古之所谓德行智略,政事文章,心术节 ,与今举异欤 将教化不明,狃于末习而然欤 子大夫学优而仕,于斯数者,其自处固已审,使风俗旷然大变必有术。悉之复之,详着于篇,朕将亲览焉。」得正奏名刘章以下三百人,赐进士(出身)及第、出身、同出身。内汪安仁杂(记)[犯],特赐学究出身。徐涓、李程犯庙讳嫌名,特与下州文学。特奏名林洵美以下二百四十七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京府助教、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十八年四月三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观自古中兴之主,莫如(先)[光]武之盛。盖既取诸新室,又恢一代宏模,巍乎与高祖相望,垂统皆二百祀,朕甚慕之。今子大夫达通国体,咸造于廷,愿闻今日治道,何兴补可以起晋唐之陵夷,何驰骤可以接东汉之轨迹 夫既抑臧宫之锐,谢西域之质,则柔道所理,必有品章条贯,要兼创业守文之懿,视夏康周宣犹有光焉,固子大夫之则蓄积也。其着于篇,朕将亲览。」得正奏名王佐以下三百三十一人,第为五等,赐进
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俞舜觊以下四百五十七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是年京府助教改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译,抚理艰难的国运,早起晚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有所成就。如今朕虔诚敬奉上帝,可是恩泽绥抚百姓的成效还不显著;追述发扬先帝的功业,可是继承开创的功勋还未能成就。至德要道,是圣人治国的根本,可是还未能获得;散发财利、薄减赋税,是王政首先要做的事,可是形势还未能推行。设立科举来选拔士人,可是有人认为这是虚文;休整军队来休养生息百姓,可是有人认为这样不够威武。至于宗庙社稷迁移寄放,扈从护卫单薄稀少,士人局限于自己的见闻而专用私智,百姓习于苟且懈怠而不知返归根本。这些都是各位大夫应当共同忧虑的,你们要怎样帮助朕拯救几近坠落的国运,振兴中兴的大业,请详细写在文章中,朕将亲自阅览。"取中正奏名陈诚之以下二百五十三人,分为五等,赐予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叶侁触犯规矩,赐同学究出身。林观国触犯庙讳,授下州文学。特奏名胡鼎才以下五百一十四人,赐予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京府助教、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十五年三月二十四日,皇上驾临集英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亲自出题策问道:"听说古代贤明的君王广泛访求贤能之人而任用他们,所以治国的功业十分显著,名声流传,遥远得难以企及,朕十分仰慕。如今朕居于士民之上,不聪敏不英明,蒙昧于大道,所依赖以成事的,只有真正的贤才实能。然而扶助世道、引导百姓,需要德行,可是有人却混同于表面上忠厚老实实则同流合污之人;排解困难、化解纠纷,需要智谋策略,可是有人却专门用来谋取私利。为政如果只求敏捷,就不修饬廉洁的操守;写文章只追求华丽辞藻,就不以忠信为根本。平日在下位的轻视上位的爵禄,放纵贪得的心思;遇事时躲避繁难趋就简易,蔑视以公事为先的节操。难道是古人所说的德行智略、政事文章、心术节操,与如今的标准不同了吗?还是教化不够明确,拘泥于浅陋的习气才这样的呢?各位大夫学问优长而入仕,对于以上这几点,你们自处的道理必定已经审慎思考过了,要使风气大为改变,必定有其方法。请把这些道理全都陈述出来,详细写在文章中,朕将亲自阅览。"取中正奏名刘章以下三百人,赐予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其中汪安仁触犯规矩,特赐学究出身。徐涓、李程触犯庙讳嫌名,特授下州文学。特奏名林洵美以下二百四十七人,赐予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京府助教、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十八年四月三日,皇上驾临集英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亲自出题策问道:"朕看自古以来中兴的君主,没有比得上光武帝那样兴盛的。他既攻取了王莽新朝的天下,又恢弘光大一代的宏伟规模,巍然与汉高祖相媲美,都延续了二百年的国祚,朕十分仰慕这种境界。如今各位大夫通晓治国的体要,都聚集在朝廷上,希望听闻当今的治国之道,要怎样兴革才能挽救晋、唐的衰败,要怎样奋进才能接续东汉的轨迹?既然要抑制臧宫那种锐意用兵的作风,谢绝西域那种质子外交的手段,那么用柔和之道来治理,必定要有相应的规章条例,既要兼顾创业和守成的美德,比起夏朝少康中兴、周朝宣王中兴还要更加光大,这本来就是各位大夫平日积蓄的学问。请写在文章中,朕将亲自阅览。"取中正奏名王佐以下三百三十一人,分为五等,赐予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俞舜觊以下四百五十七人,赐予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将仕郎。这一年京府助教改为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二十一年闰四月十七日,皇上驾临集英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亲自出题策问道:"朕想到祖宗创业守成的宏大规模,足
二十一年闰四月十七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惟祖宗创守之宏规,举可掩迹三五,然而中遭厄会,变起弗图,盖许国之臣无几,而自为谋者总总也。今朕乘中兴之运,任拨乱之责,所赖于有官君子为至切矣。顾狃于闻见,小慧相先,谓了官事为痴,谓履忠信为拙,以括囊为深计,以首鼠为圆机,如此则国家何望焉 子大夫读先圣之书,通当世之务,其为究复,何洒濯可以华旧习,何陶冶可以成美化,明着于篇,副朕虚伫,且以见子大夫入官之志,毋忽。」得正奏名赵逵以下四百四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内杜时可为四犯,犯庙讳嫌名,特与下州文学。特奏名昌永以下五百三十一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二十四年三月八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承烈圣之休,偶中否之运,遗大投艰,罔知攸济。赖天悔祸,中外宁一。及间暇之时,延见儒生,博询当务。子大夫裒然咸造,其精思经术,详究史传,具陈师友之渊源,志念所欣慕,行何修而无伪,心何治而克诚,不徒观子大夫之立志,抑国家收取士之寔 ,夫岂小补 其详着于篇,靡有所
隐。」得正奏名张孝祥以下三百五十六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吕克成以下四百三十四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二十七年三月八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盖闻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遵先王之法而过者,未之有也。仰惟祖宗以来,立经陈纪,百度着明,细大毕举,皆列圣相授之谟,为万世不刊之典。朕缵绍丕图,恪守洪业,凡一号令,一施为,靡不稽诸故寔,惟祖宗成法是宪是若。然画一之禁,赏刑之具犹昔也,而奸弊未尽革;赋敛之制,经常之度犹昔也,而财用未甚裕;取士之科,作成之法犹昔也,而人材尚未盛;黜陟之典,训迪之方犹昔也,而官师或未励。其咎安在 岂道虽久而不渝,法有时而或弊,损益之宜,有不可已耶 抑推而行之者非其
译以掩盖夏商周三代五帝的功迹,然而中间遭遇厄运,变故起于意料之外,是因为效忠国家的臣子没有几个,而只为自己谋划的人却很多。如今朕承担中兴的国运,肩负拨乱反正的责任,所依赖于居官任职的君子的地方是最为迫切的。可是他们拘泥于耳目见闻,以小聪明互相争先,认为处理好官事是愚蠢,认为身体力行忠信是笨拙,把明哲保身当作深谋远虑,把两面讨好当作圆通机变,像这样国家还有什么希望呢?各位大夫研读圣贤之书,通晓当世的事务,你们该如何深究改革,用什么方法可以洗涤旧习,用什么陶冶可以成就美好的教化,请明白地写在文章中,回应朕的殷切期望,并且借此可以看出各位大夫踏入仕途的志向,不要疏忽。"取中正奏名赵逵以下四百四人,分为五等,赐予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其中杜时可四次触犯规矩,触犯庙讳嫌名,特授下州文学。特奏名昌永以下五百三十一人,赐予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二十四年三月八日,皇上驾临集英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亲自出题策问道:"朕承受列位先帝的美德恩泽,恰逢国运不顺的时期,肩负重大艰难的责任,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有所成就。幸赖上天悔改降下的祸患,使国家内外安定统一。趁着闲暇之时,接见儒生,广泛咨询当务之事。各位大夫众多聚集,请精心思考经学,详细探究史传,详细陈述师友传承的渊源,你们志向所仰慕的,行为怎样修养才没有虚伪,心思怎样修治才能达到真诚,这不只是要观察各位大夫立志的情况,也是国家选拔人才实效的体现,难道只是小小的补益吗?请详细写在文章中,不要有所隐瞒。"取中正奏名张孝祥以下三百五十六人,分为五等,赐予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吕克成以下四百三十四人,赐予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二十七年三月八日,皇上驾临集英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亲自出题策问道:"听说以先王已成的法度为鉴戒,就能永远没有过失。遵循先王的法度而犯错误的,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仰思祖宗以来,确立纲纪法度,各种制度都昭然明白,无论大小都全部具备,这都是历代圣君相互传授的谋略,是万世不可更改的典章。朕继承这宏大的基业,恭谨遵守宏伟的功业,凡是一项号令、一项施政,没有不参照过去的成规,只以祖宗的成法为准则、为遵循。然而统一的禁令、赏罚的规定还和从前一样,可是奸邪弊病没有完全革除;赋税征收的制度、经常性的法度还和从前一样,可是财用还未十分充裕;选拔士人的科目、造就人才的方法还和从前一样,可是人才还未十分兴盛;升降官员的典章、训导启迪的方法还和从前一样,可是官吏或许还未能振奋。这毛病出在哪里呢?难道是道理虽然长久却不会改变,法度却有时会产生弊端,其中损益的道理,有不能停止的地方吗?还是推行这些法度的人不称职呢?
人耶 朕欲参稽典册之训,讲明推行之要,俾祖宗致治之 复见于今,其必有道。子大夫学古入官,明于治道,蕴蓄以待问久矣,详着于篇。朕将亲览。」得正奏名王十朋以下四百二十六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上宣谕宰臣沈该等曰:「殿试卷子,其间极有直言者,论理财有言欲省修造,如崇台榭,起楼阁,以为虚费之事。朕虽无此事,然喜其直言。至说销金铺翠,朕累年禁止,尚未尽革,当焚之通衢,并可立法,必于禁止。前后廷对,未见有此。朕谓
译人吗?朕想参考典籍中的训示,讲明推行治国之道的要领,使祖宗治理天下的太平景象重现于今日,这一定是有办法的。你们这些研习古学、进入仕途的士大夫,通晓治国之道,蓄积学识以待朝廷垂询已经很久了,请把见解详细写在卷子上。朕将亲自审阅。
正式录取奏名的王十朋以下四百二十六人,评定为五个等第,分别赐予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皇上宣谕宰相沈该等人说:殿试的卷子当中,有的人极为直言,论及理财时说想要节省营造修建之事,比如建造高台亭榭、修筑楼阁,认为这些都是白白浪费钱财的事。朕虽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但喜欢他敢于直言。至于说到销金铺翠(用销金、翠羽装饰服饰器物)之事,朕多年来一直加以禁止,可至今仍未能彻底革除,应当把这些东西在大街上当众焚毁,并且可以订立法令,务必严加禁止。以往历次殿试对策,都不曾见过这样的话。朕认为……
祖宗设科,非特网罗人材,盖将以求直言之士。朕前日谕考试官,令取直言,置之上列,非为虚文。可将任贤辉字号卷居第一。」特奏名李三英以下三百九十二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文献通考》:绍兴二十七年,先时蜀士赴殿试不及者,皆赐同进士出身。上念其中有俊秀能高第者,不宜皆置下列,至是先期谕都省,宽展试日以待。宰相沈该奏:「天时向暑,临轩非便。请后至者,臣等策之中书,定高下。」上曰:「三年策士,朕岂惮一日之劳邪 」及唱第,王十朋为首,第二人阎安中,第三人梁介。安中、梁介皆蜀士也,上大悦。
三十年三月九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承祖宗之休德,临御丕图,于兹三纪,宵衣旰日旰日:据文意当作「旰食」。,以求治功,志勤道远,未知攸济。今详延子大夫于廷,冀闻古昔之宜,以裁当世之务。其悉意致思,朕垂听而问焉。盖闻善为国者仁以得民,义以制事,宽猛相济,政是以和,无异道也。而《记》称商周尊而不亲、亲而不尊之异,议者乃有尚严者尊、尚恩者亲之说焉。史述齐鲁有举贤上功、尊尊亲亲之异,议者乃有齐政近商,周公治周,乃所以治鲁之说焉。圣贤之为国,若是其不同欤 抑道初无二,而因时制宜,有不可得而同者欤 施之当今,亦将有所取舍欤 汉七制皆贤君也,太宗躬行恭俭,以德化民,宽足尚矣,而议者谓不若孝宣之
严明;显宗法令分明,幽枉必达,严足尚矣,而议者〔谓〕不若章帝之长者。然则治道所尚,又将孰从而可欤 今世之当务多矣,吏道之未勤也,士风之未醇也,民力之未裕也。将宽以御之,则无以革偷惰之习;将严以督之,则惧其有苛察之失。伊欲风流而令行,寔修而名立,比迹两汉而庶几三代,其何道以臻此 子大夫茂明之,朕将亲览焉。」得正奏名梁克家以下四百一十二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黄鹏举以下五百一十三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以上《中兴会要》。
孝宗隆兴元年四月十二日,上御射殿引见礼部奏名进士正奏名木待问以下五百三十七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
翌日,引见特奏名梅瑛以下二百七十七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日,引见武举进士正奏名孙显祖以下三十七人,显祖补保义郎,余悉补承节郎,减磨勘年有差。材武汪国材降二等,补进义校尉。
干道二年三月九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特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以不敏,嗣承大宝,循尧之道,于兹五载,寤寐俊秀,始得亲策于庭。
译祖宗设立科举,不只是为了网罗人才,也是要借此寻求敢于直言的士人。朕前几天告谕考试官,让他们录取敢于直言的人,把他们排在前列,这不是虚文空话。可以把任贤辉字号的卷子列为第一。"特奏名李三英以下三百九十二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文献通考》记载:绍兴二十七年,此前蜀地士人赶赴殿试没能及时到达的,都赐予同进士出身。皇上考虑到其中有优秀者能够取得高第,不应该都被列在末等,因此提前告谕都省,放宽考试的日期以等待他们。宰相沈该上奏说:"天气渐渐转热,皇上亲临考场不方便。请让后到的考生由臣等在中书省对其策问,评定高下。"皇上说:"三年才对士人策问一次,朕难道会吝惜一日的劳累吗?"到唱名时,王十朋为第一名,第二名阎安中,第三名梁介。阎安中、梁介都是蜀地士人,皇上非常高兴。
三十年三月九日,皇上亲临集英殿考试礼部奏名进士,颁布制策说:"朕承继祖宗美好的德业,临朝治理宏大的基业,至今已三十六年,天不亮就起床、天黑才吃饭,以求治理的功效,志向勤勉、道路遥远,还不知道能否成功。如今广泛延请诸位大夫到朝廷之上,希望听到古代治国的良法,用以裁定当今的政务。望诸位竭尽心思,朕将垂听并加以询问。听闻善于治国的人,以仁德获得民心,以道义处理政事,宽严相济,政事因此和谐,没有别的道理。而《礼记》说商朝尊而不亲、周朝亲而不尊的差异,论者于是有崇尚严厉则受尊敬、崇尚恩德则受亲近的说法。史书记述齐国、鲁国有举荐贤能崇尚功业、尊崇尊者亲近亲人的差异,论者于是有齐国的政治接近商朝、周公治理周朝也就是用来治理鲁国的说法。圣贤治理国家,难道真是如此不同吗?还是说道本来没有两样,只是因时制宜而有不能强求相同之处呢?施行于当今,是否也应当有所取舍呢?汉朝的七位贤明君主都是贤君,汉文帝亲自践行恭敬节俭,以德教化百姓,宽厚足以推崇了,然而论者却说他不如汉宣帝
那样严明;汉明帝法令分明,幽隐的冤屈必定能够申达,严明足以推崇了,而论者却说他不如汉章帝那样宽厚长者。既然如此,那么治国之道应当崇尚什么,又该听从谁的说法才对呢?如今当务之急的事情很多,官吏之道还不够勤勉,士人风气还不够淳厚,民力还不够宽裕。若用宽厚来驾驭,就无法革除苟且怠惰的习气;若用严厉来督责,又担心会有苛刻烦琐的过失。要想使风气淳美、政令通行,实政修明、声名树立,追比两汉的功业、接近三代的盛治,应当用什么方法才能达到呢?诸位大夫要好好阐明,朕将亲自阅览。"取正奏名梁克家以下四百一十二人,分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黄鹏举以下五百一十三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以上出自《中兴会要》。
孝宗隆兴元年四月十二日,皇上亲临射殿引见礼部奏名进士正奏名木待问以下五百三十七人,分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
第二天,引见特奏名梅瑛以下二百七十七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一天,引见武举进士正奏名孙显祖以下三十七人,孙显祖补授保义郎,其余全部补授承节郎,各按等差减少磨勘年限。材武科汪国材降二等,补授进义校尉。
干道二年三月九日,皇上亲临集英殿考试礼部奏名、特奏名进士,颁布制策说:"朕以不才,继承大统,遵循尧的治国之道,至今已五年,日夜思念贤才俊杰,才得以在朝廷之上亲自策问。诸位大夫众多而齐聚等候问询,
子大夫裒然待问,必有崇论远虑,副朕详延。盖闻唐虞之世,法度彰,礼乐着,不赏而民劝,画像而刑措,都俞赓歌,不下堂而天下治,朕甚慕之。今朕夙
兴昃食,兢兢业业,惧无以协帝华而绳祖武,若涉渊冰,未知攸济。间者设举荐之科,下聘召之命,而寔材犹未出也。塞徼幸之门,申奔兢之禁,而公道犹未行也;广言路,恢治具,而纪纲未立;择守令,务宽恤,而民俗未裕;赃墨之刑非不严,而未能使人皆君子之行;钱谷之问非不勤,而未能使国有积年之储。屯田以实塞下,或谓兵不如农;改弊以赡邦用,或谓铁不如楮。岂为之不得其要欤 抑文胜而弊难革欤 何视古之弗及也。夫内修政事,宣王所以兴周;综核名寔,中宗所以隆汉。考之方策,其施行之迹何如 子大夫通达古今,明于当世之务,凡可以移风易俗,富国(疆)[强]兵者,悉陈无隐,朕将览焉。」得正奏名萧国梁以下四百九十四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黄硕以下二百九十五人,赐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京府助教、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日,试武举进士,内出制策曰:「有阵必有名,有名必有数。吴之常山,郑之鱼丽,太公之五行,李靖之六花,即其名可以知其义,即其数可以知其法,固有不待考而明者。至于掘机之阵,其制出于黄帝,因邱井之法而开九方,因方隅之位而分奇正,虽后世有天智神略,莫能出其阃阈。今考其问对之辞,所谓数起于五,何以不起于四 数终于八,何以不终于九 四为正,不知何者为正 四为奇,不知何者为奇 阵间容阵,
队间容队,所容者何地 散而成八,复而为一,所别者何形 其后又有论风后八阵者,谓衡抗于外,轴布于内,风云附其四维,所以备物,虎张翼以进,蛇向敌而蟠,飞龙翔鸟,上下其势,所以致用,不知又何以分乎 子大夫讲此熟矣,其详(者)[着]于篇,朕将亲览焉。」得正奏名蔡必胜以下二十人。必胜补成忠郎,余悉补承节郎,减磨勘年有差。第二名李可久、第三名林桂与第一人恩例。可久先有官,复进官二等,用龙飞榜恩例也。
五年三月八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特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盖闻虞舜无为而天下治,周文王则日昃不遑暇食;汉文帝宽厚长者,务以德化民;而宣帝则严综核之政,以法绳下。此四君者,为道不同,同归于治。然则劳逸宽猛之宜,亦各因其世耶 朕以菲薄,获承丕绪,循尧之道,兢业万机,罔敢逸豫,亦惟治古帝王是是式,八年于此矣。而德有所未至,信有所未孚,阙政尚多,虚文尚胜。敦朴以示化,而踰制者尚繁;钦恤以祥刑,而(祗)[抵]法者尚众;严入仕之涂,而铨曹犹未清;察长民之官,而循吏犹未着。
译必定有高深的见解、深远的谋虑,来响应朕的广泛延请。听闻唐尧虞舜之世,法度彰明,礼乐昌盛,不需奖赏而百姓自我勉励,只需画像示警而刑罚搁置不用,君臣应和唱酬,不出殿堂而天下大治,朕非常仰慕这样的境界。如今朕早起
晚食,兢兢业业,唯恐无法配合祖先的荣光而继承祖业,如同踏在深渊薄冰之上,不知能否成功。近来设立举荐的科目,下达聘请征召的命令,然而实实在在的人才仍未能涌现。堵塞侥幸取巧的门路,申明禁止奔走钻营的规定,然而公正之道仍未能推行;广开言路,扩大治国的规制,然而纲纪仍未确立;选择郡守县令,致力于宽厚体恤百姓,然而民风民俗仍未富足;贪赃枉法的刑罚不可谓不严厉,然而还不能使人人都行君子之道;钱粮的政务不可谓不勤勉,然而还不能使国家有多年的积蓄。屯田以充实边塞,有人说士兵不如农民耕种得好;改革弊政以充实国用,有人说用铁钱不如用楮币。难道是施行的方法没有抓住要领吗?还是说文饰过多而弊病难以革除呢?为何比起古代来还差得这么远。内修政事,是周宣王振兴周朝的原因;核实名实,是汉宣帝振兴汉朝的原因。考察史书典籍,他们施行的实际效果如何?诸位大夫通晓古今,明白当今的政务,凡是可以移风易俗、富国强兵的方法,都要毫无保留地陈述出来,朕将阅览。"取正奏名萧国梁以下四百九十四人,分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黄硕以下二百九十五人,赐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京府助教、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一天,考试武举进士,颁布制策说:"有阵法就必定有名称,有名称就必定有数目。吴国的常山阵,郑国的鱼丽阵,太公的五行阵,李靖的六花阵,从名称就可以知道其含义,从数目就可以知道其法度,本来就有不需考证也能明白的道理。至于掘机之阵,其制度出自黄帝,依据丘井之法而分开九个方位,依据方位而区分奇正,即便后世有极高的智慧谋略,也不能超出它的范围。如今考察那些一问一答的记述,所谓数目起始于五,为何不起始于四?数目终结于八,为何不终结于九?四为正,不知何者为正?四为奇,不知何者为奇?阵与阵之间容纳着阵,
队与队之间容纳着队,所容纳的是什么地方?分散开来成为八阵,聚合起来成为一阵,所区别的又是什么形状?后来又有论述风后八阵的说法,说横向的阵抵御在外,纵向的阵排布在内,风云附着在四角,用来防备万物,虎张开双翼向前推进,蛇朝向敌人蜷曲盘绕,飞龙与翔鸟,上下其势,用来发挥效用,不知这又是如何区分的呢?诸位大夫对这些非常精熟,请详细写在文章中,朕将亲自阅览。"取正奏名蔡必胜以下二十人。蔡必胜补授成忠郎,其余全部补授承节郎,各按等差减少磨勘年限。第二名李可久、第三名林桂与第一名享受同等恩例。李可久先前已有官职,又晋升官阶两等,这是采用龙飞榜的恩例。
五年三月八日,皇上亲临集英殿考试礼部奏名、特奏名进士,颁布制策说:"听闻虞舜无为而治使天下太平,周文王则太阳偏西都没空吃饭;汉文帝宽厚长者,致力于以德教化百姓;而汉宣帝则严格核实的政事,以法度约束臣下。这四位君主,为治之道各不相同,却同样归于天下大治。既然如此,那么劳逸宽严的适宜,也是各自根据其所处的时代吗?朕以菲薄之才,承继宏大的基业,遵循唐尧之道,兢兢业业地处理万般政务,不敢有丝毫懈怠安逸,也只是以古代帝王为效法的榜样,至今已八年了。然而德行还有未能达到的地方,信用还有未能取信于人的地方,缺失的政事还很多,虚浮的文饰仍占上风。倡导敦厚朴实以示教化,
至于士风之未厚,民俗之未淳,广储蓄而食未丰,蠲赋租而人未裕,有劝农之官而田不加辟,任观风之使而民或告冤,侧席幽人而贤才尚遗,伏轼勇士而猛将犹阙。屯田积谷,或以为兵不如农;择帅安边,或以为文不如武。救弊之术,时措之宜,子大夫之谓讲闻也,其悉心以对,
毋枉执事,朕将亲览焉。」得正奏名郑侨以下三百九十一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刘鼎以下二百九十一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日,试武举进士,内出制策曰:「昔唐太宗与其臣李靖讲论兵法,至终篇,发最深之问,靖则等而三之:一曰道,谓神武不杀也:二曰天地,谓天时地利也;三曰将法,谓任人利器也。太宗亦以不战而屈人兵为上,百战百胜为中,深池高垒为下,要使学者繇下以及中,繇中以及上。其言是矣,然任人利器,深池高垒,此在我者固可以自善其术,至若不杀之武,不战之功,虽我之本心,然有不可得而自必者。我欲待之以诚信,彼且复我以诈谋;我欲怀之以德义,彼且应我以(疆)[强]暴。若之何其使学者习而进于上乎 太宗身百战以平祸乱,李靖穷兵沙碛,每出于中下之举,终莫能践其上者,岂亦言之易(行)而〔行〕之难乎 抑自治之策,伐谋之兵,精神之折冲,道德之安疆,亦有说乎 子大夫儒而谈兵者也,其悉以法之最深者,为朕条陈之,毋略。」得正奏名赵鼐以下二十九人。鼐补保义郎,余悉补承节郎。特奏名郑砺进武校尉,吴嘉宾进义校尉,减磨勘年有差。
八年三月十七日,上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内出制策曰:「朕丕承大命,司牧兆人,寅畏严恭,惧德弗类,是以顺考帝王之宪,铺寻载籍之传,求其可师,
以济于治。惟七制之明后,若三宗之显王。固本培基,则有务德之君;振旅治兵,则有雄材之主。习闻其号,亦观厥成,咸有所偏,未臻于极。若孝文之德,则罪不拏,宫不女。惜露台之费,除租税之征,可谓仁矣。然而恬芒刃之施,释斤斧之用,唯尚宽厚,其威不伸。朕以孝文之文也,而能厉之以武,不亦善乎。若孝武之功,则选明将,讨不服,匈奴远遁,百蛮向风,可谓盛矣。然而积尸暴骨,快心胡越,财略耗而不赡,干戈因以日滋。朕以孝武之武也,而能本之以仁,不亦善乎 呜呼!文者王帝之利器,武者文德之辅助也。文之所加者深,则武之所服者大。唐之太宗,实惟兼之。观其内平祸乱,外除戎狄,安堵黎元,各有生业。史氏所以称其功德兼隆,由汉以来未之有者也。瞻言清风,切所向慕。伊欲规其能事,跋其成绩,何修何饰而外户不闭,行旅不赍 何取何营而断狱几刑措,米▯直三钱欤 家给人足,厥道曷由 仁义功利四者之宜,当安所施 子大夫习先圣之术,通当世之务,合志度义,其知之矣。
译而僭越礼制的人仍然众多;以谨慎体恤来审慎用刑,而触犯法律的人仍然众多;严格入仕的途径,而铨选部门仍未清明;考察治理百姓的官员,而奉公守法的官吏仍未显着。至于士人风气还不够醇厚,民间习俗还不够淳朴,广开储蓄而粮食仍未丰足,减免赋税而百姓仍未富裕,设有劝农的官员而田地并未增加开垦,委派观风的使者而百姓有时仍申诉冤屈,虚心礼待隐居之贤者而贤才仍有遗漏,礼遇勇武之士而猛将仍然缺乏。屯田积粮,有人认为士兵不如农民;选择将帅安定边境,有人认为文臣不如武将。挽救弊政的方法,因时制宜的适当措施,正是诸位大夫所熟悉讲习的,望竭尽心力作答,
不要辜负朕的委托,朕将亲自阅览。"取正奏名郑侨以下三百九十一人,分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刘鼎以下二百九十一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一天,考试武举进士,颁布制策说:"从前唐太宗与他的臣子李靖讨论兵法,到最后,提出最深奥的问题,李靖将其分为三等:一是道,指神圣威武而不轻易杀戮;二是天地,指天时地利;三是将法,指任用人才、利用器械。唐太宗也认为不战而使敌人屈服是上策,百战百胜是中策,深挖壕沟高筑营垒是下策,务必使学习兵法的人从下策进到中策,再从中策进到上策。这些话是对的,然而任用人才、利用器械,深挖壕沟高筑营垒,这些在我方是本来就可以自我完善的方法,至于不轻易杀戮的武德,不战而胜的功业,虽然是我方的本心所愿,然而有不能自己确保实现的地方。我想用诚信来对待敌人,敌人却可能用诡诈的谋略来回应我;我想用德义来怀柔敌人,敌人却可能用强暴来对付我。这样又怎能使学习兵法的人经过习练而达到上策呢?唐太宗亲身经历百战平定祸乱,李靖在沙漠边地竭尽兵力,都常常只用中下之策,最终没能实践上策,难道也是因为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吗?还是说自我修治的策略、以谋略挫败敌人的兵法、以精神威慑敌人、以道德安定边疆,也有其他说法呢?诸位大夫是懂儒学又谈论兵法的人,请把兵法中最深奥的道理,都为朕条陈出来,不要有所疏略。"取正奏名赵鼐以下二十九人。赵鼐补授保义郎,其余全部补授承节郎。特奏名郑砺晋升武校尉,吴嘉宾晋升义校尉,各按等差减少磨勘年限。
八年三月十七日,皇上亲临集英殿考试礼部奏名进士,颁布制策说:"朕承继宏大的天命,治理万民,恭敬谨慎、心怀敬畏,唯恐德行不能与先王相称,因此顺应考察历代帝王的法度,广泛探寻典籍的记载,寻求可以效法的榜样,
用来辅助治国。想到七位贤明的君主,如同三宗那样显赫的贤王。巩固根本、培植基业的,是致力于德行的君主;整顿军队、治理兵事的,是拥有雄才大略的君主。听闻他们的名号,也观察他们的成就,都各有所偏,未能达到极致。像汉文帝的德政,则是罪不牵连妻儿,宫中不蓄女乐。爱惜修建露台的费用,免除租税的征收,可以说是仁德了。然而收敛锋刃的施行,放弃斧钺的使用,只崇尚宽厚,威严未能伸张。朕认为凭借汉文帝的文德,如果又能辅以武威,岂不是更好吗?像汉武帝的功业,则是选拔贤明的将领,讨伐不臣服的外族,匈奴远遁,各方蛮族归顺,可以说是兴盛了。然而尸横遍野、白骨暴露,快意于征讨胡人越人,财力谋略耗损却难以为继,战乱因此日益滋生。朕认为凭借汉武帝的武功,如果又能以仁德为根本,岂不是更好吗?唉!文治是帝王的利器,武功是文德的辅助。文治施加得深厚,那么武功所能使人臣服的就大。唐太宗实在是文武兼备的君主。看他对内平定祸乱,对外驱除戎狄,使百姓安居乐业,各有其生计。史官因此称赞他功德兼备兴隆,是自汉朝以来所未曾有
其明以启告朕,悉意正论,毋枉执事,朕将亲览焉。」得正奏名黄定以下三百八十九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陈瑀以下四百八十一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日,试武举进士,内出制策曰:「朕惟在昔修攻战之具,设守御之备,常出于国家无事之
时。而富国(虽)[强]兵之道,率皆取于人事。锄耰以当矛戟,簦笠以当甲楯,春鏺夏褥乃其步骑也,田里相伍乃其符信也。凡所以取于民者何其顺且便,而教其民者何其简且易欤 今江淮襄汉榛莽千里,故号沃壤。抑欲推古人已行之事而时措之,留屯万人,如赵充国之在金城欤,则兵不安于为农,而或妨于阅习;将兵民杂耕,如诸葛亮之在渭南欤,则兵农不能以相安,而或至于两废。何古人行之,功 如此之可必,而今日为之,如此其难也 岂规画之未尽,抑奉行之一不得其人耶 子大夫为朕推原其所以然,无略。」得正奏名林宗臣以下三十三人。宗臣赐武举及第,补保义郎,余悉赐武举出身,补承节郎。特奏名吕庭彦补进武校尉,李元老补进义校尉,减磨勘年有差天头原批:「『林宗臣』一作『林管』,下同。『三十三人』一作『四十一人』,『保义郎』一作『秉义郎』。『减』字上一本有『各展』二字。」。以上《干道会要》。
宁宗庆元元年五月二十三日,宰执进呈来年临轩策士,依祖宗典故合权免。上曰:「今以国恤,当俟后举施行。」余端礼等奏曰:「后举方为龙飞牓,却行临轩之礼。」
同日,诏:「庆元二年礼部奏名进士,可依祖宗故事,更不临轩策试。」
二年三月二十八日,阁门言:「已降指挥,庆元二年礼部奏名进士更不临轩策试,依故例,阁门引见,退赴幕次,祇授 牒袍笏讫,引门谢,分作两日引见。先是一引见举人日,依仪于后殿引,系七拜大起居。班首出班,致词归位,五拜讫退。一、检会绍兴八年六月引见举人,系在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服制内,未纯吉服。其
举人止令四拜起居,致词讫再两拜。一、今来引见举人,系在孝宗皇帝服制内,未纯吉服。依例止令四拜起居,致词讫再两拜。一、检会绍兴八年、隆兴元年引见举人,并系射殿坐。不引见,谢、辞。上殿班止三省、密院,奏事毕,移椅子。皇帝临轩坐见举人。若系假故日分,令合门官已下祗应诸司官、承旨、修注、管军、御带、环卫官行门起居,次三省、密院起居奏事,余官并免赴。一、旧例引见举人讫,出殿候有司给散 牒并袍笏毕,逐甲赴殿门外,谢讫退。一、旧例引见举人前二日,合门差舍人一员、承受二人,就净慈寺习仪,令礼部告报。
译过的。瞻望这清明的风范,朕由衷地向往仰慕。想要效法他的成就伟业,追随他的功绩,要如何修治、如何整饬才能使夜不闭户、行旅不需携带干粮呢?要如何取舍、如何经营才能使刑狱几乎搁置不用、米价每石只需三钱呢?家家富足、人人充裕,这样的治道要从哪里入手呢?仁义、功利这四者的适宜之处,应当如何施行呢?诸位大夫熟习先代圣人的治国之术,通晓当今的政务,志向相合、度量道义,想必已经知晓答案了。请明白地开导启示朕,尽心作出正确的论述,不要辜负朕的委托,朕将亲自阅览。"取正奏名黄定以下三百八十九人,分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陈瑀以下四百八十一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一天,考试武举进士,颁布制策说:"朕想到从前修治攻战的器具,设置防御的装备,常常是在国家太平无事的
时候准备的。而富国强兵之道,大都取法于人事。用锄头耙子当作长矛戟这样的兵器,用竹笠当作铠甲盾牌,春天收割夏天耕作就是他们平时步兵骑兵的训练,乡里之间互相编组就是他们的符信凭证。凡是从百姓中征取所用的东西,为何如此顺当便利,而教化管理百姓,又为何如此简便容易呢?如今江淮、襄汉一带草木丛生绵延千里,原本号称肥沃之地。是想效法古人已经施行过的做法并适时加以措施,留驻屯兵一万人,如赵充国在金城那样吗?那么士兵就不能安心于务农,反而或许妨碍了操练;还是让士兵与百姓混杂耕种,如诸葛亮在渭南那样吗?那么士兵与农民就不能相安无事,或者以致两者都荒废了。为何古人施行时,功效能如此地必然见效,而如今施行,却如此地困难呢?难道是规划得不够周全,还是奉命执行的人不得其人呢?诸位大夫请为朕推究其中的缘由,不要有所疏略。"取正奏名林宗臣以下三十三人。林宗臣赐武举及第,补授保义郎,其余全部赐武举出身,补授承节郎。特奏名吕庭彦补授进武校尉,李元老补授进义校尉,各按等差减少磨勘年限(天头原有批注:"'林宗臣'一作'林管',以下同。'三十三人'一作'四十一人','保义郎'一作'秉义郎'。'减'字上一个版本有'各展'二字。")。以上出自《干道会要》。
宁宗庆元元年五月二十三日,宰相执政上奏说来年在殿前策问考生的事,依照祖宗旧例应当暂且免去。皇上说:"如今正当国丧,应当等到下一次举行科考时再施行。"余端礼等人上奏说:"下次科考正好是新皇即位后的第一次科考,仍应举行皇帝亲临考场的礼仪。"
同一天,皇上下诏:"庆元二年礼部奏名进士,可以依照祖宗旧例,不再进行皇帝亲临考场的策试。"
庆元二年三月二十八日,阁门官员上奏说:"已经下达指挥,庆元二年礼部奏名进士不再进行皇帝亲临考场的策试,依照旧例,由阁门引见,退朝后到幕次,等授予
牒、袍、笏完毕后,引导他们到宫门谢恩,分作两天引见。此前有一次引见举人的时候,依照礼仪在后殿引见,采用七拜的大起居礼节。班首出班致辞完毕归位,行五拜礼后退下。查检绍兴八年六月引见举人的情况,当时正值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的服丧期间,尚未完全恢复吉服。当时
对举人只令行四拜起居礼,致辞完毕后再行两拜。如今引见举人,正值孝宗皇帝的服丧期间,尚未完全恢复吉服。依照旧例只令行四拜起居礼,致辞完毕后再行两拜。查检绍兴八年、隆兴元年引见举人的情况,都是在射殿举行。不进行谢恩、辞别之礼。上殿的班列只限三省、
一、旧例引见举人,候礼部牒编排到黄甲姓名,合门取旨引见。」诏为在孝宗皇帝服制内,权于后殿引见,依例分作两日,止令上三甲入殿立班,余门见,并令入出和宁门,经由门户并早一刻开,余从之。
五月十二日,上御后殿引见礼部奏名进士,正奏名邹应龙已下五百六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程维显已下五百七十八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日,引见武举进士正奏名周虎已下五十九人,虎补秉义郎,林仲虎、游叔昌补保义郎,并赐武举及第。余悉武举出身,补承节郎。特奏名补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减磨勘有差。
五年四月十八日,上御集英殿引见礼部奏名进士,得正奏名曾从
龙已下四百一十二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谢藻已下七百八十九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文)诸〔州〕助教。
同日,试武举进士,得正奏名陈良彪已下四十五人。良彪、
胡应时并补从义郎,李亮补成忠郎,并赐武举及第。余悉武举出身,补承节郎。特奏名补进武校尉,减磨勘有差。
十九日,上御幄殿,引呈武举人射射。
二十六日,上御幄殿引呈文士正奏名射射。
二十七日,上御幄殿,引呈文士特奏名射射。
五月七日,上御集英殿,临轩唱名,赐进士及第。至第一、第二甲毕,进膳。御药院欲用近例,自三甲已后,只逐甲拨。京镗等同入札子,乞遵祖宗故事,逐一宣名。上欣然从之。至再临轩,镗等奏曰:「臣等适来僭越陈情,此乃祖宗旧制。孝宗皇帝晚年艰于久坐,只一两举权宜如此,自后遂以为例。陛下一旦复举旧制,多士在廷,皆得一一仰望清光,实为盛事。臣等与多士不胜荣幸。」上曰:「既是祖宗旧制。岂可轻废 」同日,诏曾一龙可改名从龙。
十三日,宰执进呈次,京镗奏曰:「凡是祖宗法度,皆不可轻改。如臣等前日冒昧奏陈第二甲以后进士逐一宣名,盖自来旧制。陛下从善如流,即赐施行。」上曰:「当日虽觉得汗浃体,亦不以为劳。」镗奏曰:「三岁一策士,他日多有为国家用者。逐一宣名之制,诚不可废。非特龙飞之初为然,后举亦合如此。」谢
深甫奏曰:「唐宪宗与宰相论治道,日旰暑甚,汗透御服,宰相求退,宪宗留之曰:『与卿等论治道,殊不知倦。』青史书之,以为美谈。」上曰:「尝见史册载宪宗此事,深切叹慕。」
十四日,诏:「正奏名射射,将中垛帖箭依格推恩。特奏名免射射。」从礼部言照绍熙四年例故也。
嘉泰元年五月二十六日,诏:「嘉泰二年礼部奏名进士,可依祖宗故事,更不临轩策试。
译枢密院官员,奏事完毕后,移动椅子。皇帝亲临殿堂坐见举人。若逢假日,命令合门以下应值的各司官员、承旨、修注、管军、御带、环卫等官行门起居礼,其次是三省、枢密院起居奏事,其余官员一律免于参加。按旧例引见举人完毕后,退出殿外等候有司发放
牒和袍笏完毕,各甲的人到殿门外,谢恩后退下。按旧例在引见举人前两天,合门差遣舍人一员、承受官二人,到净慈寺演习礼仪,命令礼部告知通报。按旧例引见举人,要等礼部把编排好的黄榜姓名下达,合门再取旨引见。"皇上下诏因为正值孝宗皇帝的服丧期间,暂且在后殿引见,依照惯例分作两天,只让前三甲进入殿中站立班列,其余的在门外相见,并且都令从和宁门出入,经过的门户也都提前一刻开启,其余依照所奏施行。
五月十二日,皇上亲临后殿引见礼部奏名进士,正奏名邹应龙以下五百零六人,分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程维显以下五百七十八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一天,引见武举进士正奏名周虎以下五十九人,周虎补授秉义郎,林仲虎、游叔昌补授保义郎,都赐武举及第。其余全部授武举出身,补授承节郎。特奏名补授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各按等差减少磨勘年限。
庆元五年四月十八日,皇上亲临集英殿引见礼部奏名进士,取正奏名曾从
龙以下四百一十二人,分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谢藻以下七百八十九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一天,考试武举进士,取正奏名陈良彪以下四十五人。陈良彪、
胡应时都补授从义郎,李亮补授成忠郎,都赐武举及第。其余全部授武举出身,补授承节郎。特奏名补授进武校尉,各按等差减少磨勘年限。
十九日,皇上亲临幄殿,引见武举人射箭。
二十六日,皇上亲临幄殿引见文士正奏名射箭。
二十七日,皇上亲临幄殿,引见文士特奏名射箭。
五月七日,皇上亲临集英殿,皇帝亲临殿堂唱名,赐进士及第。唱名到第一、第二甲完毕后,进膳。御药院想沿用近来的惯例,从第三甲以后,只按各甲一并宣布。京镗等人一同呈上札子,请求遵照祖宗旧例,一一唱名宣布。皇上欣然听从了这个请求。到再次临轩时,京镗等人上奏说:"臣等刚才冒昧陈述意见,这本是祖宗的旧有制度。孝宗皇帝晚年难以久坐,只有一两次科考权宜地改为这样,从此以后就成了惯例。陛下如今一旦恢复旧有的制度,众多士人在朝廷之上,都能一一仰望天颜,实在是盛事。臣等与众多士人都感到无比荣幸。"皇上说:"既然是祖宗的旧有制度,岂能轻易废弃?"同一天,下诏曾一龙可以改名为曾从龙。
十三日,宰相执政进呈奏事时,京镗上奏说:"凡是祖宗的法度,都不可以轻易更改。就像臣等前几天冒昧陈奏第二甲以后的进士要一一唱名宣布,这本来就是自古以来的旧制。陛下能够从善如流,立即赐予施行。"皇上说:"那天虽然觉得汗流浃背,但也不以为劳累。"京镗上奏说:"三年才策问士人一次,他日多有能为国家所用的人才。一一唱名宣布的制度,实在不可以废弃。不只是新皇登基之初应当这样,以后的科考也应当如此。"谢
深甫上奏说:"唐宪宗与宰相讨论治国之道,天色已晚、暑热难耐,汗水浸透了御服,宰相请求退下,唐宪宗挽留他说:'与卿等讨论治国之道,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疲倦。'史官把这件事记载下来,作为美谈流传。"皇上说:"曾经见史书记载唐宪宗的这件事,深切感叹
」
二年五月十八日,合门言:「已降指挥,今次省试举人,更不临轩策试。」所有正、特奏名进士引见日分,诏用今月二十六日、二十七日引见。
二十六日,上御后殿引见礼部奏名进士,正奏名傅行简已下四百三十九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何峄已下四百九十七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日,引见武举进士,正奏名叶 已下四十二人, 补秉义郎,林贯道、缪震补保义郎,并赐武举及第。余悉武举出身,补承节郎,各减磨勘有差。特奏名补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减磨勘有差。
开禧元年四月二十六日,上御(青)[集]英殿引见礼部奏名进士,得正奏名毛自知已下四百三十三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特奏名陈思已下六百一十一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日,试武举进士,得正奏名郑公侃已下四十六人。公侃补秉义郎,方震、孙应
龙补保义郎,并赐武举及第。余悉武举出身,补承节郎。特奏名补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各减磨勘有差。
二十七日,上御幄殿,引呈武举人射射。
六月六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正奏名射射。
七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特奏名射射。
三年八月七日,诏:「大行太皇太后上僊,已降指挥,宫中自服三年之丧,来年系殿试年分,合与不合临轩,令两省礼官讨论。既而吏部尚书陆峻等讨论国朝典故,哲宗皇帝元佑八年九月三日,宣仁圣烈皇后上僊,以嫡孙承重,尝有诏实行三年之丧于宫中。次年绍圣元年三月十四日,御集英殿策进士。」诏从典故施行。
嘉定元年三月四日,诏毛宪落职放罢,毛自知降第五甲,追还第一名恩例。既而以臣僚言:「恭闻绍兴更化之初,首革大廷策士之弊,高宗皇帝尝曰:『秦埙中甲科,对策皆桧、 语。朕却之,置在第三,不使与寒士争先。』」既而淮东提举朱冠卿奏对言:「故相当权,前举曹冠、秦埙等八人滥窃儒科,英断赫然,并行驳放。比者奸臣盗权,破坏祖宗法度。贡举公选,亦复徇私。前后臣僚奏陈,止及省闱欺弊,未闻廷对可以计取。往岁陛下亲策多士,毛自知唱名第一,公论籍籍,皆谓自知本名自得,冒其弟之解,叨预奏名。其父宪时为都司,与苏师旦
素厚,经营传出策题,前期策成全篇,宪之笔居多,差为编排,文字可认,优批分数,遂膺首选。自知无以报师旦
私己之恩,亲造其门,拜而谢之。都人至为歌词讥诮,喧传众口。师旦复与为地,除宪察官,而怀不平者始不敢言矣。方乙丑之春,边陲清晏,两淮、荆襄、全蜀之民熙熙如也。
译仰慕。"
十四日,下诏:"正奏名的射箭考试,凡射中箭靶的依照标准给予恩赐晋升。特奏名免于射箭考试。"这是听从礼部的建议,参照绍熙四年的旧例的缘故。
嘉泰元年五月二十六日,下诏:"嘉泰二年礼部奏名进士,可以依照祖宗旧例,不再进行皇帝亲临考场的策试。"
嘉泰二年五月十八日,合门官员上奏说:"已经下达指挥,这次省试举人,不再进行皇帝亲临考场的策试。"所有正奏名、特奏名进士引见的日期,下诏定于本月二十六日、二十七日引见。
二十六日,皇上亲临后殿引见礼部奏名进士,正奏名傅行简以下四百三十九人,分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何峄以下四百九十七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一天,引见武举进士,正奏名叶□以下四十二人,叶□补授秉义郎,林贯道、缪震补授保义郎,都赐武举及第。其余全部授武举出身,补授承节郎,各按等差减少磨勘年限。特奏名补授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各按等差减少磨勘年限。
开禧元年四月二十六日,皇上亲临集英殿引见礼部奏名进士,取正奏名毛自知以下四百三十三人,分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特奏名陈思以下六百一十一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一天,考试武举进士,取正奏名郑公侃以下四十六人。郑公侃补授秉义郎,方震、孙应
龙补授保义郎,都赐武举及第。其余全部授武举出身,补授承节郎。特奏名补授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各按等差减少磨勘年限。
二十七日,皇上亲临幄殿,引见武举人射箭。
六月六日,皇上亲临射殿,引见文士正奏名射箭。
七日,皇上亲临射殿,引见文士特奏名射箭。
开禧三年八月七日,下诏:"大行太皇太后驾崩升遐,已下达指挥,宫中自行守三年之丧,明年正值殿试之年,是否应当皇帝亲临考场,命两省礼官讨论。"不久吏部尚书陆峻等人讨论本朝典章旧例,哲宗皇帝元佑八年九月三日,宣仁圣烈皇后驾崩升遐,以嫡孙承担丧礼重任,曾有诏令在宫中实行三年的服丧。第二年绍圣元年三月十四日,皇帝亲临集英殿策问进士。"下诏依照旧例施行。
嘉定元年三月四日,下诏毛宪革职罢官,毛自知降为第五甲,追回第一名的恩例。不久有臣僚上言:"恭闻绍兴更化之初,首先革除了大殿策问士人的弊端,高宗皇帝曾经说:'秦埙考中甲科,答对策问的话都是秦桧的言语。朕将他的名次退后,列在第三名,不让他与寒门士人争夺前列。'"不久淮东提举朱冠卿上奏说:"故去的宰相当权时,前一次科考曹冠、秦埙等八人滥竽充数窃取儒科名位,英明的决断赫然彰显,一并加以驳斥罢黜。近来奸臣窃取权柄,破坏祖宗的法度。贡举的公正选拔,也又一次徇私舞弊。前后臣僚的奏陈,都只涉及省试考场的欺诈弊端,从未听说殿试对答也可以用计谋取巧的。往年陛下亲自策问众多士子,毛自知唱名第一,公众议论纷纷,都说毛自知本名毛自得,冒用了他弟弟的解额,才得以侥幸列入奏名。他的父亲毛宪当时担任都司,与苏师旦
关系一向密切,暗中谋划泄露策题,提前把策文写成全篇,毛宪执笔的部分居多,只是差人另行编排,文字仍可辨认,优先批给高分,于是获得第一名。毛自知无以报答苏师旦对他私下的恩情,亲自登门拜访,跪拜致谢。京城百姓甚至编成歌词讥讽嘲笑,众口喧传。苏师旦又替他谋划,任命毛宪为察官,那些心怀不平的人这才不敢再说话了。当乙丑年春天时
自知献策,以为天亡此胡,决在此一二年。今不乘其机以定中原,窃恐必有豪杰之士仗大义,据关中,以令天下者。又虑议不坚决,复于终篇言庙堂之势未尊,台谏之权未重,意欲钳天下之口而决用兵之策。不知自知何所见而然耶 自知趋媚时好,以取世资,谋身则善矣,如社稷生灵何!况临轩策士,今复其时,若不大正纪纲,痛革前弊,则忠言谠论,何自而前 欲望睿断,先(将)[特]毛宪将赐罢出,以为阿附匪人,欲私其子,忍于欺君之戒。所有自知一名,取自圣裁施行。」故有是命。
六日,礼部太常寺言:「讨论御试临轩皇帝服着等,检照宣仁圣烈皇后上僊,哲宗皇帝以嫡孙承重,于绍圣元年三月御集英殿策试进士。今来御试,即应得绍圣已行故事。所有禦服,緣未純吉,欲乞就見服黃袍黑 犀帶。」诏依讨论施行。
四月三日,臣僚言:「窃观贡举条制,应牒赴国子监就试者,有差而所牒止于同姓,至于被差考校,凡就试之士,法所应避者,同姓则不以服属为限。若母妻姊妹之缌麻已上亲,皆牒赴别头所,以防闲人情,杜绝私意。迨省试奏名之后,见任两省、台谏、侍从亲族,必具名来上,俾于后省覆试,以开寒畯之涂,以防权要之
弊。奏名之士,陛下亲策于廷,访以治道去取之意,虽尽出于陛下,而有初考、覆考、编排、详定等官。其子弟亲属预试者,元无避亲之法,间或名在前列,往往人得而议之,而彼亦安于无法,不自以为私。乞自今廷对,当仿后省覆试之制,行下礼部,开具应在朝之官有服亲族过省,见今趁赴廷对者,并与免差。庶几杜绝幸门,昭示公道。」从之。
嘉定元年五月六日,上御集英殿,引见礼部奏名、特奏名进士,得正奏名郑自诚已下四百二十五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刘黻已下六百四十一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日,试武举进士,得正奏名周师锐已下四十四人。师锐补秉义郎,杨煜、周轼补保义郎,并赐武举及第。余悉武举出身,补承节郎。特奏名补进武校尉,减磨勘有差。
七日,上御幄殿,引呈武举人射射。
六月二十三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正奏名射射。
二十四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特奏名射射。
七月十二日,诏保义郎、 授全州文学赵汝易特与附五甲末出身。汝易殿试中第二甲第七名,缘犯庙讳嫌名, 授文学。汝易乞依昨来进士林一鸣、宗子希旦犯庙讳例,比附降甲改正出身,特从其请。
四年五月八日,上御集英殿引见礼部奏名进士,得正奏名赵建大已下四百六十一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
出身。
译,边境安定太平,两淮、荆襄、全蜀一带的百姓安乐祥和。毛自知献上策论,认为上天要灭亡这个胡虏,决定就在这一两年之内。如今若不趁此机会平定中原,恐怕必定会有豪杰之士凭借大义,占据关中,来号令天下。又担心朝廷议论不够坚决,又在文章末尾说朝廷的威势还不够尊崇,台谏的权力还不够重要,意图想要钳制天下人的言论而决意用兵的策略。不知道毛自知见识到什么才会这样说呢?毛自知趋炎附势、迎合当时的喜好,以求取世俗的资本,为自身谋划确实算得高明了,可对国家社稷、百姓生灵又该如何交代呢!何况皇帝亲临殿廷策问士子,如今又到了这样的时候,如果不大力端正纲纪,彻底革除以前的弊端,那么忠诚正直的言论,又从何而进呈呢?希望陛下英明决断,首先将毛宪予以罢黜,以此惩戒他阿附奸邪之人、想要谋私利于自己儿子、忍心欺骗君主的行为。至于毛自知的名次,取决于圣上的裁夺施行。"因此才有这道命令。
六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讨论皇帝亲临殿试时的服饰等事宜,查照宣仁圣烈皇后驾崩升遐,哲宗皇帝以嫡孙承担丧礼重任,在绍圣元年三月亲临集英殿策试进士的旧例。如今这次殿试,应当依照绍圣年间已经施行过的旧例。所有的御服,因为尚未完全恢复吉服,恳请就穿现有的黄袍、黑犀带。"下诏依照讨论的结果施行。
四月三日,臣僚上言:"臣私下观察贡举的条例规定,凡是应当发文送到国子监应试的考生,都有一定的差等,而所要回避的只限于同姓,至于被差遣担任考校官的,凡是应考的士子,按法律应当回避的,如果是同姓则不以服丧的亲属关系为限制。若是母亲、妻子、姐妹这类缌麻以上的亲属,都要发文送到别头考试的地方应试,以防止利用人情关系,杜绝私心。等到省试奏名之后,凡是现任两省、台谏、侍从官员的亲属,必须开具姓名呈报,让他们到后省复试,以此打开寒门贫士的进身之路,以防止权贵子弟的
弊端。奏名之士,陛下亲自在殿廷策问,垂询治国之道并决定取舍,虽然最终决定都出自陛下,然而中间要经过初考、覆考、编排、详定等官员。这些官员的子弟亲属若有参与考试的,本来就没有回避亲属的规定,有时名列前茅,往往被人议论,而当事人自己也安于没有相关法律约束,不认为这是徇私。恳请从今以后殿试对答,应当仿照后省复试的制度,下达文书给礼部,开列出所有在朝任官、有服丧亲属关系且现在正参加殿试的人员名单,一并给予回避。这样才能杜绝侥幸取巧的门路,昭显公正之道。"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
嘉定元年五月六日,皇上亲临集英殿,引见礼部奏名、特奏名进士,取正奏名郑自诚以下四百二十五人,分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刘黻以下六百四十一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一天,考试武举进士,取正奏名周师锐以下四十四人。周师锐补授秉义郎,杨煜、周轼补授保义郎,都赐武举及第。其余全部授武举出身,补授承节郎。特奏名补授进武校尉,各按等差减少磨勘年限。
七日,皇上亲临幄殿,引见武举人射箭。
六月二十三日,皇上亲临射殿,引见文士正奏名射箭。
二十四日,皇上亲临射殿,引见文士特奏名射箭。
七月十二日,下诏保义郎、被授予全州文学一职的赵汝易特别加恩,附于第五甲末尾赐予出身。赵汝易殿试考中第二甲第七名,因为姓名触犯了皇帝庙讳的嫌名,才改授文学一职。赵汝易恳请依照以前进士林一鸣、宗室子弟
特奏名石继喻已下六百七十九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日,试武举进士,得正奏名林汝浃已下四十人。汝浃补秉义郎,黄宋祥、王国定补保义郎,并赐武举及第。余悉武举出身,补承节郎。特奏名补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减磨勘有差。
九日,上御幄殿,引呈武举人射射。
六月十三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正奏名射射。
十四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特奏名射射。
七年五月四日,上御集英殿,引见礼部奏名、特奏名进士,得正奏名袁甫已下五百四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张彻已下六百六十九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日,试武举进士,得正奏名刘必万已下四十八人。必万补秉义郎,林景衡、林武子补保义郎,并赐武举及第。余悉武举出身,补承节郎。特奏名补(武)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减磨勘有差。
七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特奏名射射。
二十七日,左谏议大夫郑昭先言:「仰惟陛下践祚以来,宵衣旰食,求士如渴,岂不以草茅之论,足以仰(俾)[裨]阙失。故岁当大比,涣发明诏, 四方之士,以八月各试于其乡。明年,举乡贡之士,以二月试之于春官。其中程度者,奏名于朝。陛下欲谘以当世之务,于三月内亲策于廷,又于四月唱名于集英殿。朝有定法,士有定志,率皆如期而至。四
川之士去阙廷远,虑其▯趋不逮,其试于乡则以二月,其试于春官则以八月,先期半年毕此二试,庶可趋赴廷对,此定法也。今蜀士多迟其行,若贾胡之留滞,未免于四月末旬选日以待之。期而不至,又未免于五月上旬选日。进退迟速,惟彼之听。虽陛下急于求言,不惮为之迁就,而士子
译希旦触犯庙讳的先例,比照降甲改正出身,皇上特别准许了他的请求。
嘉定四年五月八日,皇上亲临集英殿引见礼部奏名进士,取正奏名赵建大以下四百六十一人,分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
出身。特奏名石继喻以下六百七十九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一天,考试武举进士,取正奏名林汝浃以下四十人。林汝浃补授秉义郎,黄宋祥、王国定补授保义郎,都赐武举及第。其余全部授武举出身,补授承节郎。特奏名补授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各按等差减少磨勘年限。
九日,皇上亲临幄殿,引见武举人射箭。
六月十三日,皇上亲临射殿,引见文士正奏名射箭。
十四日,皇上亲临射殿,引见文士特奏名射箭。
嘉定七年五月四日,皇上亲临集英殿,引见礼部奏名、特奏名进士,取正奏名袁甫以下五百零四人,分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张彻以下六百六十九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一天,考试武举进士,取正奏名刘必万以下四十八人。刘必万补授秉义郎,林景衡、林武子补授保义郎,都赐武举及第。其余全部授武举出身,补授承节郎。特奏名补授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各按等差减少磨勘年限。
七日,皇上亲临射殿,引见文士特奏名射箭。
二十七日,左谏议大夫郑昭先上言:"仰念陛下登基以来,日夜勤于政事,求贤若渴,难道不是认为民间的议论,足以补正朝政的缺失吗?所以每逢大考之年,颁发明确诏令,让
四方的士人,在八月分别在各自的乡里应试。第二年,选拔乡贡的士人,在二月由礼部主持考试。其中合乎标准的,就把名单奏报朝廷。陛下想要向他们咨询当世的政务,于是在三月内亲自在殿廷策问,又在四月在集英殿唱名。朝廷有既定的法度,士人有既定的志向,都能按期而到。四
川的士人距离京城遥远,考虑到他们赶路来不及,参加乡试是在二月,参加省试是在八月,提前半年完成这两次考试,才能够赶赴殿廷对答,这是既定的规矩。如今蜀地的士人大多延误行程,就像商贾一样滞留不前,往往要拖到四月末旬才选定日期来等待他们。到了期限却仍不到,又不免要拖到五月上旬再另选日期。进退迟速,全凭他们自己决定。虽然陛下急切地想要听取直言,不惜为此而迁就变通,但士子……
稽滞不进,岂不有辜延待之意乎 若以地远言之,则岭表落南之地,有踰三四千里者,穷冬登途,皆能趋赴省试,则蜀士奚独濡滞如是哉 矧当仲夏,暑气渐袢。陛下躬御盛服,早晚临轩,岂臣子之心所安 而四方待试之士云集京师,行囊有限,又未免有滞留之孍。是可不立为一定之说乎 乞下礼部,继自今定就三月或四月择日,断不改易,预行告谕,令四川州军牓示通衢,庶俾士知有定日,不至迟迟,仰副陛下虚己延待之意。」从之。
译耽搁不进,岂不辜负了朝廷延请等待的心意吗?若说以路途远近而论,那么岭南以南之地,有超过三四千里的,隆冬时节动身赶路,尚且都能及时赶赴省试,那么蜀地士人为何偏偏像这样拖延呢?况且正当仲夏时节,暑气渐渐炽烈。陛下亲自穿着盛服,早晚临朝,这岂是臣子之心所能安的?而四方等候应试的士人云集京师,随身行囊有限,难免有滞留的困窘。这难道不该定下一个确定的说法吗?恳请下令礼部,从今以后规定在三月或四月择定日期,绝不改动,预先发布告示,让四川各州军在通衢大道张榜公示,使士人知道有确定的日期,不至于久等,以上符陛下虚心延请等待的心意。」皇上依从了这个建议。
八年九月二十八日,臣僚言:「国家取士,惟进士得人为盛。故于三岁大比,每加详而致意焉。蜀邈在一方,而赴廷对之士则有行役之弊。至于类试仲秋之末,揭牓季秋之杪,夔、利二路,越半月而见牓,故廷对之士,万里行役,登舟率在穷冬,为舟人所邀,津务所阻。乞自制置司行下逐州津发,于岁前尽要起离,约束沿江税务实时通放。如此详尽,而孟夏之朔,举人尚未入国门者,更不赐对。庶几临轩之日,不在盛夏之时,亦革廷对迁延之弊。」从之。
十年四月二十二日,上御集
英殿,引见礼部奏名、特奏名进士,得正奏名吴潜已下五百二十三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陈珏已下六百六十三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日,试武举进士,得正奏名朱嗣宗已下四十五人。嗣宗补秉义郎,华岳、朱同宗补保义郎,并赐武举及第。余悉武举出身,补承节郎。特奏名补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减磨勘有差。
二十七日,上御幄殿,引呈武举人射射。
五月二十二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正奏名射射。
二十三〔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特奏名射射。
高宗皇帝策士大廷,尝谓宰臣曰:『朕此举将以求人材为时之用。若其言鲠亮切直,他日必端方不回之士;其言谀佞委靡,他日必无可用之实也。故朕因此举崇奖切直,冀士知所尚,习成风俗。』猗欤休哉!此真我朝取士之家法也。比年应对之士,率蹈袭纸上之空言,言之直者不矫则讦,言之泛者非夸则诞,往往揣摩事情,追逐时好,竞一日之长,以窃取科第而已,他不暇计也。国家列 十三年五月二日,监察御史徐龟年言:「国家以策取士,盖古人敷奏言扬之遗意。然知人固难,知人以言尤难。昔唐陆贽有云:『人胡可以一酬一诘而谓尽其能哉。』今 天下之士而亲策之天子之庭,盖将因其所言以觇其所存,即其胸中之抱负,以观其异日之施设,岂特应故事而已。臣伏
圣相承,爱护相材,盖将以养其心,厉其行,而为丰芑数世之用。况岩穴穷困之士,庠序淹滞之材,固有抱负所学,久不得彻而上闻者,一旦使之咫尺天颜,铺陈得失,此诚韦布平昔之素愿,是必有以崇奖激昂,使之得以展尽底蕴而后可也。乞下臣此章,风厉多士,开不讳之门以来直言,示激劝之意以收实才。其于治道,诚非小补。」从之。
二十七日,上御集英殿引见礼部奏名进士,得正奏名刘渭已下四百七十五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温若春已下六百四十七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译六年九月二十八日,臣僚上言说:"国家选拔人才,只有进士科选拔的人才最为兴盛。所以每逢三年一次的大规模考试,都要格外详审、用心对待。四川地处偏远一方,赴京参加殿试的士人有长途奔波之弊。至于类试在仲秋(八月)末举行,放榜在季秋(九月)末,夔州路、利州路两路,要过半个月才能见到榜文,因此赴殿试的士人,要跋涉万里,登舟启程大多已到隆冬季节,又被船夫要挟、渡口关卡阻滞。请求从制置司下令各州放行渡口,务必在年前全部起程出发,并约束沿江税务关卡及时放行通过。如此周详安排,若到孟夏(四月)初一,举人仍未能进入京城的,就不再赐予殿试对策。这样,希望皇上亲临殿试之日,不在盛夏酷热之时,也革除殿试拖延的弊病。"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年四月二十二日,皇上驾临集英殿,接见礼部奏名、特奏名进士,取正奏名吴潜以下五百二十三人,分为五等,分别赐予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特奏名陈珏以下六百六十三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将仕郎、上州下州文学、诸州助教等官职。
同一天,考试武举进士,取正奏名朱嗣宗以下四十五人。朱嗣宗补授秉义郎,华岳、朱同宗补授保义郎,都赐予武举及第。其余都赐武举出身,补授承节郎。特奏名的补授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并按等第减少磨勘年限。
二十七日,皇上驾临幄殿,接见武举人考核他们射箭。
五月二十二日,皇上驾临射殿,接见文举正奏名进士考核他们射箭。
二十三日,皇上驾临射殿,接见文举特奏名进士考核他们射箭。
高宗皇帝在大殿上亲自策问士人,曾对宰臣说:"朕这次举措是要求取人才以供当世之用。如果他所说的话刚直恳切,那么他日必定是个端方不阿的士人;如果他所说的话阿谀软弱,那么他日必定没有真才实用。所以朕借此举崇尚奖励恳切正直之言,希望士人知道该崇尚什么,从而养成好的风气。"多么美好啊!这才是我朝选拔人才的家法。近年来应对策问的士人,大多因袭纸上的空话,说话直率的不是矫激就是攻讦,说话空泛的不是夸大就是虚妄,往往揣摩时事情势,追逐一时风气,只求争一日之长短,以此窃取科第而已,其他的都无暇顾及。
十三年五月二日,监察御史徐龟年上言说:"国家用策问选拔人才,是古人'敷奏以言,明试以功'遗留下来的用意。然而了解一个人本来就难,通过言语来了解一个人尤其难。从前唐代陆贽曾说:'一个人怎么能凭一次应答、一次诘问,就说已经了解了他全部的才能呢。'如今使天下的士人亲自在天子的殿堂上接受策问,正是要通过他所说的话来窥察他内心的存想,就着他胸中的抱负,来考察他日后的作为,这岂止是应付故事而已。臣恳切地看到,我朝历代圣君相承,爱护辅弼之才,正是要借此培养他们的心志,磨砺他们的品行,为国家数代培养可用之才。何况那些隐居山林、穷困潦倒的士人,滞留学校、久困场屋的人才,本来就怀抱学识,久久不能上达天听,一旦让他们得以近距离面见天颜,陈述得失,这实在是布衣士人平日的夙愿,因此必定要有所崇尚奖励、激励振作,使他们能够充分施展自己的学识底蕴才行。恳请将臣这份奏章下发,以此激励勉励众多士人,开启不避忌讳的言路以招来直言,表明激励劝勉的用意以收取真才实学之人。这对于治国之道,实在不是小小的补益。"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十七日,皇上驾临集英殿接见礼部奏名进士,取正奏名刘渭以下四百七十五人,分为五等,分别赐予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特
同日,试武举进士,得正奏名陈正大已下四十四人。正大补秉义郎,曹翥、戴鹰扬补保义郎,并赐武举及第。余武举出身,补承节郎。特奏名补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减磨勘有差。
六月一日,上御幄殿,引呈武举人射射。
七月二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正奏名射射。
三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特奏名射射。
嘉(熙)[定]十五年八月十六日天头原批:「嘉熙止四年,疑嘉定。」本卷前条亦为嘉定。,臣僚言:「窃见国家取士,自太祖开宝六年以三月覆试于讲武殿,累圣相承,廷试率以三月。南渡以来,笃念蜀士道(理)[里]阻修,分类省于成都预试,以便其入对。自绍兴至淳熙,廷试皆不出三月。类省得者速装治行,不敢濡滞,悉于冬至前就道。开禧丁卯,偶类省过期,行色稍缓,廷试展用五月,盖出异恩。嗣后即习
为故常,至次年正月方启行。向者士子必四五人共为一舟,舟楫易办。数举以来,或一二人为一舟,舟人寖成稽缓,水陆万里,风波险阻,涉历州县,关津滞留,势必至夏,始达行都。数蒙睿旨展期,以俟其集。盛夏炎赫,皇上〔临〕轩,汗透御服,臣子殊不遑安。嘉定七年、十三年,臣僚屡次申明,而玩弛既久,终未能革。至勤朝廷,为之进类试(试)之期,以图其速至。今类省将(军)[至],乞下四川制司,严行戒谕,期以冬至前逐路并行起发舟楫,所至州县随即通放,不得苛留。所有廷试日分,遵照祖宗旧制,于三月内选择,更不展期。庶使四方之士云集,奉对皆适其时,以副朝家作成之意。」从之。
九月十九日,臣僚言:「恭惟国家重士,三岁大比,解试以八月,省试以二月,皆有一定不易之日。独是廷对唱名,临期取旨,每举不同。臣向叨甲辰末第,省试犹是正月十五日引头场,三月二十三日殿试,四月十一日唱名。淳熙己酉,臣僚奏请省闱引试展就二月一日。若以廷试常在省榜已揭一月之后,则四月间择日殿试,自不相妨。累举以来,殿试最迟亦不过五月初旬末旬,而唱名至六月十五日,特庚辰年为然,前此未之见也。陛下乐于待士,当署临轩,初无倦色,而 臣侍立,踧踖不安。况在廷之士,露立终日,炎赫所迫,间有委顿者,甚非所以肃堂陛之分也。臣契勘庚辰年殿试,缘蜀道多梗,恐赴廷对者来未齐足,所以
屡至展日。续据剑南节推任一鸣申请,以潼川夔利路至成都颇遥,欲进十日,用八月十五日类试,特俞其请。则来赴大对,比之常年,又可先期十日治行,岂不甚便。臣采之舆论,以蜀士迟迟而来,盖自有说。在法凡赴廷对,许量带税物随行,以助旅费。向也一舟五六人共之,行计易办。
译奏名温若春以下六百四十七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将仕郎、上州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一天,考试武举进士,取正奏名陈正大以下四十四人。陈正大补授秉义郎,曹翥、戴鹰扬补授保义郎,都赐予武举及第。其余的赐武举出身,补授承节郎。特奏名的补授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并按等第减少磨勘年限。
六月一日,皇上驾临幄殿,接见武举人考核他们射箭。
七月二日,皇上驾临射殿,接见文举正奏名进士考核他们射箭。
三日,皇上驾临射殿,接见文举特奏名进士考核他们射箭。
嘉定十五年八月十六日,臣僚上言说:"臣私下看到,国家选拔人才,自太祖开宝六年起以三月在讲武殿复试,历代圣君相承,殿试大都在三月举行。南渡以来,皇上特别体念蜀地士人道路阻隔遥远,便将类试分别在成都举行预试,以便利他们入京应对。从绍兴到淳熙年间,殿试都不出三月举行。类省试中选之人赶紧整装准备行程,不敢拖延,都在冬至之前就动身上路。开禧丁卯年,恰逢类省试延误了期限,行程稍有延缓,殿试便推迟到五月,这是出于特殊的恩典。此后便习以为常,直到次年正月才动身启程。以往士子必定四五人合雇一艘船,船只容易安排。近几次考试以来,有的只是一两个人合雇一艘船,船夫渐渐拖延误期,水陆行程万里,风波险阻,途经各州县,关卡渡口滞留耽搁,势必要到夏天才能到达京城。多次承蒙皇上颁旨延展考期,以等待士人齐集。盛夏酷热难当,皇上亲临殿前,汗水浸透御服,臣子们也颇感不安。嘉定七年、十三年,臣僚屡次申明此事,然而积习已久,终究未能革除。以致烦劳朝廷,多次提前类试的日期,以图士人能尽快到达。如今类省试即将举行,恳请下令四川制置司,严加告诫晓谕,要求在冬至之前各路一并派船启程出发,所经州县随即放行通过,不得苛刻扣留。至于殿试的日期,遵照祖宗旧制,在三月之内选定,不再延展。这样才能使四方士人云集,觐见应对都能适逢其时,以符合朝廷培育人才的本意。"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九月十九日,臣僚上言说:"恭敬地想,国家重视士人,三年一次的大比,解试在八月,省试在二月,都有固定不变的日期。唯独殿试唱名,都是临近期限才请旨决定,每次考试都不相同。臣以前忝列甲辰科末第,省试还是正月十五日引入首场,三月二十三日殿试,四月十一日唱名。淳熙己酉年,臣僚上奏请求将省试引试提前到二月一日举行。如果殿试通常在省试榜文张贴一个月之后,那么在四月间择日殿试,自然互不妨碍。近几次考试以来,殿试最迟也不过在五月上旬末或中旬末,而唱名却迟到六月十五日,这特别是庚辰年才出现的情况,此前未曾见过。陛下乐于礼待士人,整个白天临殿,起初毫无倦色,然而臣等侍立一旁,却局促不安。何况在殿中的士子,整日露天站立,遭受酷暑逼迫,其间不乏疲惫不堪的人,这实在有损朝堂礼仪的体统。臣详细查考庚辰年殿试,是因为蜀道多有阻隔,担心赴殿试的士人未能如期齐集,所以屡次延展考期。后来据剑南节度判官任一鸣申请,认为潼川路、夔州路、利州路距成都颇远,希望提前十天,用八月十五日举行类试,朝廷特别准许了他的请求。这样赴京参加大殿对策,比起往年,又可以提前十天准备行程,岂不是大为便利。臣广采众人的议论,认为蜀地士人迟迟才到达,本来自有其缘故。按法令规定,凡是赴殿试的人,允许随身携带一定数量免税的货物随行,以此资助路费。以往一船五六人合伙,行程容易安排。后来变成每人各雇一
后来人各一舟,货物未足,卒难起离,遂成濡滞。夫不汲汲于功名,而孳孳于财利,则是入仕已丧所守矣。欲望圣慈令四川制司行下诸路州军,今岁类试既进十日,来年士人并要三月初到阙,如循习滞留,止将已到蜀士收试,更不再展。庶几胪唱之日,未至剧暑,朝仪整肃,以副临轩策士之意。」从之。
十六年四月十九日,上御集英殿,引见礼部奏名、特奏名进士,得正奏名蒋重珍已下五百四十九人,第为五等,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特奏名李大同已下六百七十九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登仕郎、将仕郎、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日,试武举进士,得正奏名杜幼节已下五十八人。幼节补秉义郎,陈梦 、程一飞补保义郎,并赐武〔举〕及第。余悉赐武举出身,补承节郎。特奏名补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减磨勘有差。
二十三日,上御幄殿,引呈武举人射射。
五月二十六日天头原批:「『五月二十六日』、『二十七日』两条,移后『幸从』下。」,上御射殿,引呈文士正奏名射射。
二十七日,上御射殿,引呈文士特奏名射射。
十六年四月二十七日,臣僚言:「至和间,富弼奏请一
举三十年推恩之法,欲使久困场屋差足自慰,景迫桑榆者聊以自娱。至今行之,恩至渥矣。为士者要当上体圣恩,安于命义可也。比年以来特科,富室之士,不顾三尺,行险侥幸,百计经营,预为地道,厚赂御药院人,于廷试之后,密写卷头一二百字,令其收执,俟考试毕,比对真卷,或在五等,搀入四等,此冒易姓名之弊。临轩试射,又将程其中否,以示升出。天威咫尺,敢肆欺罔。前期厚赂唱箭撒箭人,不以中帖之矢入于中帖之数,于是五等滥升四等,此冒易帖箭之弊。遂使多资庸缪之徒得侧仕版,而学古老成之士终厄穷途。乞下臣此章,明谕详定编排官,自第一等至第五等,并大字朱书于奉试御策之下。唱第之后,将前四等真卷发下礼部,委自长贰,就御史台公共点对,或有伪冒,重作施行,庶革冒易姓名之弊。仍差清(疆)[强]官监视中否之箭,重立赏罚,禁戢喝箭撒箭受赂之人。苟有犯者,士人押归本贯听读。其过财受财之〔人〕,并送所司根究,重作施行,可绝帖箭之弊。」从之。
四月二十七日,臣僚言:「窃惟国家取士之制,临轩亲策,礼遇优渥。至于场屋困踬之人,又有特科,以示兼收不遗之意,上恩大矣。臣闻之众言,以为间有多赀夤缘请托,名在五等,易寘于前,侥幸一官。前举有严州特科进士进状,诉印榜名在第四等,乞改正,纷纭不已。虽其说不足信,而物论藉藉,谓每举有此。臣伏思事关
御药院,主持有官,恐未必然。
译船,货物不足数,最终难以启程,于是就造成了拖延滞留。士人若不急切求取功名,反而汲汲于财利,那么一旦入仕,已经丧失了应当坚守的操守了。恳请皇上恩准,命令四川制置司行文各路州军,今年类试既已提前十天,来年士人一并要在三月初到达京城,如果仍照旧习拖延滞留,就只收录已经到达的蜀地士人,不再延展考期。这样才能使唱名的日子,不至到酷暑之时,朝廷仪典肃穆整齐,以符合皇上亲临殿廷策问士人的本意。"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六年四月十九日,皇上驾临集英殿,接见礼部奏名、特奏名进士,取正奏名蒋重珍以下五百四十九人,分为五等,分别赐予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特奏名李大同以下六百七十九人,赐同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授登仕郎、将仕郎、上州下州文学、诸州助教。
同一天,考试武举进士,取正奏名杜幼节以下五十八人。杜幼节补授秉义郎,陈梦□、程一飞补授保义郎,都赐予武举及第。其余的都赐武举出身,补授承节郎。特奏名的补授进武校尉、进义校尉,并按等第减少磨勘年限。
二十三日,皇上驾临幄殿,接见武举人考核他们射箭。
五月二十六日,皇上驾临射殿,接见文举正奏名进士考核他们射箭。
二十七日,皇上驾临射殿,接见文举特奏名进士考核他们射箭。
十六年四月二十七日,臣僚上言说:"至和年间,富弼曾奏请一举三十年推恩的办法,是想让那些久困场屋、稍感自慰的人,以及年岁已迫暮年的人聊以自娱。至今仍在施行,恩泽可说是十分优厚了。作为士人应当体念圣恩,安守本分才是。近年来的特科考试,富家子弟,不顾法度规矩,铤而走险、心存侥幸,千方百计钻营,预先安排门路,重金贿赂御药院的人,在殿试结束之后,暗中抄写卷头一两百字,让贿赂之人收执,等到考试完毕,比对真正的卷子,有的原本在第五等,便被搀入第四等,这就是冒用更换姓名的弊端。亲临殿前考试射箭,又将考核射中与否,来决定升等与否。天子威严近在咫尺,竟敢肆意欺瞒。事先重金贿赂唱箭、撒箭之人,不把射中箭靶的箭数算入应中的数目里,于是第五等的人便滥被提升为第四等,这就是冒用更换箭靶的弊端。这样就使得许多资财丰厚而才能平庸的人得以厕身仕籍,而勤学苦读、老成持重的士人却终身困厄于穷途。恳请将臣这份奏章下发,明确晓谕详定官,将第一等到第五等的试卷,都在御笔所试的策文之下用大字朱笔标注。唱名宣布名次之后,将前四等的真正卷子发给礼部,委派长官、副长官,会同御史台一起当众核对,若有作伪冒名之事,从重处置,这样才能革除冒用更换姓名的弊病。同时还要派遣清正干练的官员监督射中与否的箭数,重新制定赏罚制度,禁止查办喝箭、撒箭、受贿的人。如果有人违犯,士人就押送回原籍,勒令闭门读书。至于行贿受贿的人,一并送交有关部门追究,从重处置,这样就能杜绝箭靶作弊的弊端。"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四月二十七日,臣僚上言说:"臣私下想,国家选拔人才的制度,亲临殿廷策问,礼遇十分优厚。至于场屋屡试不第、困顿失意的人,又特设特科,以表示兼收并蓄、不遗漏人才的用意,皇上的恩德是很大的。臣听众人议论,认为其间不乏有资财丰厚之人夤缘请托,本来名列第五等,被暗中更换到前面,侥幸得以谋得一官半职。前次考试有严州特科进士呈递状纸,控诉印发的榜文中他的名次原在第四等,恳请更正,纷纷议论不止。虽然这种说法不一定可信,然而众人议论纷纷,都说每次考试都有这种情况。臣私下想,这件事关系到御药
第将以释寒士之疑,则莫若加之申严区处。至于特科射射,亦有代名而进。前举第五等射射多补官者,人愈议之。惟至尊天临之地,事体至重,岂容果尔。宁信之而无,万一有之,关系不细。乞令详定编排所同御药院长官相度,将特奏名真草卷严密措置,毋致胥吏移易,并下礼部,明示以阑入之令,将特奏名射射人,每土人三姓结保,有犯则保内同罪。其正奏、特奏名对御射弓人,并令书铺认识给号,于宫殿皇城门各置簿出入,亲书乡贯。将来射射,比对省殿试卷子,字迹稍异,与行根究。庶革伪滥,以厚士习,实有文艺者之幸。」从〔之〕天头原批:「『幸从』下接五月二十六、七两条。」。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八 举士 亲试杂录
亲试杂录
真宗景德二年三月九日,赐辅臣酒果,翰林学士等宴于本院,馆阁官宴于秘阁,以御试考较之劳也。自是遂为定制。
天禧四年六月十八日,诏:「今后御试举人,前殿不视事,放起居。」
仁宗天圣五年三月十八日,诏:「崇政殿引试举人,不得将带文字书册入殿门。《韵略》官中至日给散。」
二十四日,合门言:「今日放举人,缘并在内门外,欲告报贡院点检姓名,放入门外祗候。」诏令只引进士崇政殿门外祗候。
八年三月十三日,诏试举人,应文武臣僚、三班使臣、慕职州县官等见、谢、辞并正衙,宜令合门
、御史台并权放,候至十九日即却依旧。
七月二十三日,诏:「今月二十五日御试应制科人,当日是大忌前一日假,后殿公事更不引。」
九年五月六日,诏:「今月九日,崇政殿御试应书判拔萃科并武举人等七人,仰合门告示两制并三馆秘合、直馆、校理等,至日于崇政殿门外祗候。」
景佑元年二月四日,中书门下言:「今后殿试举人,差初、覆考、详定官,并委中书选择有文学官充,仍与限十日,精审考校。」诏依。
十一日,诏:「后殿试举人毕,皇帝还内,考校举人试卷未了,崇政殿后门令入内内(使)[侍]省差使臣严切监守,仍令近上内臣提举。其崇政殿、延和殿例依呈引公事,乘舆归内,并依例程。」
三月十四日,诏:「御试进士、诸科举人,宜令合门告示两制,并三馆秘阁校理并仰至日于崇政殿门外祗候。」
二十三日,天章阁待制张宗象、殿中侍御史庞籍言:「御前续试特奏名进士、诸科人等送到卷子,依例封弥,送逐处考校。伏缘上件举人并是南省考落人数,圣慈念其老于科场,特推恩泽。其艺业多无所取,不消覆加考校。欲乞分作等第,委自中书,据其等第及年几举数取旨。」诏令宗象、籍编排。
二十五日,诏为放举人,令宗室允宁以下并驸马都尉赴崇政殿祗应。
译院,主管此事的官员应当不至于如此。只是为了消除寒门士人的疑虑,不如加以申明严格处置。至于特科的射箭考核,也有找人代考冒名顶替的情况。前次考试中,第五等射箭考核的人多有补官的,人们更加议论纷纷。唯独皇上亲临考核的场合,事关体统,至为重大,岂能容许果真如此。宁可相信没有这种事,万一真的有,关系就不小了。恳请命令详定编排所会同御药院长官一起商议,将特奏名的真卷、草卷严密安置管理,不要让胥吏得以从中更换,一并下发礼部,明白晓示阑入的禁令,将参加特奏名射箭考核的人,每三个同乡士人相互担保,若有违犯,同保之人一并治罪。至于正奏名、特奏名在皇上面前射箭的人,都要让书铺认识并登记编号,在宫殿、皇城门各设登记簿以记录出入,亲笔登记籍贯。将来射箭考核时,与省试、殿试的卷子比对,若字迹稍有差异,就予以追查究办。这样才能革除虚假冒滥的弊端,以此敦厚士人的风气,实在是有真才实学之人的幸事。"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八 举士 亲试杂录
亲试杂录
真宗景德二年三月九日,赐给辅臣酒食果品,翰林学士等人在本院设宴,馆阁官员在秘阁设宴,这是为了犒劳御试评阅考卷的辛劳。从此便成为固定制度。
天禧四年六月十八日,下诏说:"今后皇上亲临殿试举人的日子,前殿不办理政事,放假不须早朝。"
仁宗天圣五年三月十八日,下诏说:"在崇政殿引试举人时,不得携带文字书册进入殿门。《礼部韵略》由官方在当天发放。"
二十四日,合门上奏说:"今日放举人出场,因为都聚集在内门之外,请通知贡院清点核实姓名,放他们到门外等候。"下诏只让进士在崇政殿门外等候。
八年三月十三日,下诏在考试举人期间,凡文武臣僚、三班使臣、幕职州县官等的觐见、辞谢等礼节以及正衙朝会,应命合门、御史台暂且一并停放,等到十九日再恢复照旧。
七月二十三日,下诏说:"这个月二十五日皇上亲自考试应制科的人,当天是大忌辰的前一日按例放假,后殿的政事也不再引见处理。"
九年五月六日,下诏说:"这个月九日,在崇政殿皇上亲自考试应书判拔萃科以及武举人等共七人,命合门告示两制官员以及三馆秘阁、直馆、校理等,届时在崇政殿门外等候。"
景佑元年二月四日,中书门下上言说:"今后殿试举人,选派初考、覆考、详定等官,一并委派有文学才学的官员充任,并给予十天的限期,仔细审慎地考校。"下诏依从。
十一日,下诏说:"此后殿试举人结束,皇帝返回内宫,考校举人试卷尚未完毕的,崇政殿后门命令入内内侍省派遣使臣严密监守,并命令职位较高的内臣负责督察。至于崇政殿、延和殿依照惯例呈引政事,皇帝乘舆回宫,都依照惯常的礼制程序办理。"
三月十四日,下诏说:"皇上亲自考试进士、诸科举人,应命合门告示两制官员,并让三馆秘阁校理都在当天于崇政殿门外等候。"
二十三日,天章阁待制张宗象、殿中侍御史庞籍上言说:"御前续试特奏名进士、诸科人等送来的卷子,依照惯例进行封弥,送交相关部门考校。因为这些举人都是南省考试落第的人数,皇上体恤他们长年困于科场,特别加以恩泽。他们的学识才艺大多没有可取之处,不必再加以详细考校。恳请将他们分作等第,交由中书,依据他们的等第以及年龄、应考次数请示定夺。"下诏命张宗象、庞籍负责编排。
二十五日,下诏为放举人出场,命令宗室允宁以下以及驸马都尉都到崇政殿祗应侍候。
三月十六日,下诏说:"皇上亲自考试进士的三道题目,根据
三月十六日,诏:「御试进士三题,据出处义理,令御药院随题目雕印,至日各赐一纸,更不令解元上请。」
六月二十六日,臣僚言乞
今后御试举人就集英殿,及乞条贯封弥、誊录、编排卷子,并减覆考诸科举人。诏减覆考不行,余从之。
四年三月七日,御药院言:「内降丁度奏贡举条制,御试举人就集英殿考校,位次关防事件,并须改易。」诏仍旧崇政殿试。
五年四月十六日,知制诰李淑言:「昨充崇政殿试详定官,窃见考试条贯,元是贡院编次,颇有未备之处。又缘旋差到官不悉前后体例,以至元有拘执,频烦圣听。又初、覆考定等之际,多不照会,相去颇远。详定官既不别定等,只是斟量就一。或未适中,朝廷择士授官,所系至重,欲望下御药院取索应该条贯,于昨来祗奉御试官内,委经历编次之人参详添修条制,或并考官一处考定,别置点检官三五人,令先点检然后考校,亦恐却得精审,所冀立制经久,上副求人之意。」诏可。
庆历六年三月二十四日,诏:「为放举人毕,依宴后一日例放歇泊假一日,前后殿不座,永为定式。」
皇佑元年三月九日,翰林学士赵 等言:「差权知贡举,今已考校毕,乞依前次科场例,免正衙。」从之。应昨充贡院考试官等,仍令御试及发榜日殿门祗候。
十九日,合门言:「放举人日,曾宣皇亲并管军臣僚、使相、节度使已下至刺史。」诏特宣正任刺史已上。
嘉佑四年三月五日,天章阁待制钱象先等言:「昨赴资(喜)[善]堂,出明经诸科义题、义由已毕,见祗候崇政殿放牓。窃闻南省小试官并许入殿门
祗候,伏乞依例。」从之。
十三日,光禄卿、直秘书赵良规等言,伏闻崇政殿放牓,窃(知)[如]旧例并预召观。诏令宣入。
二十五日,翰林学士(明)[胡]宿等言:「自来南省点检进士试卷、诸科出义考试官等,御试日赴殿前起居,并放牓日殿前立班。近年却只在殿门外祗候,欲乞依旧例取到合门仪制,知举官等御试日并于崇政殿门外祗候。如奉宣即入,候放牓毕,承受于殿门外报知举官入赴告谢。勘会近例,内知举官候放牓日宣入殿起居祗候告谢,贡院考试官等于御试及放牓日殿门祗候。」诏宜令合门每遇宣知举官,其南省点检试卷、诸科出义考试官等,并令同入。
六年四月十二日,权御史中丞王畴言:「伏以殿庭亲试,所切者漏露之禁。切见放牓日,圣驾未座,而殿后考校、详定官乃有辄至殿门者。盖因祗候起居立班之际,遂得出与外人相见,诵念举人程试,岂不漏泄 虽近去唱第数刻之间,尤当慎密。缘素无条制,理合关防。欲乞今后放牓日,殿后臣僚不得辄至殿屏外,俟驾座方得下殿立班起居。
译其出处义理,命御药院随题目雕版印刷,届时各赐一份,不再让解元上前请示题目。"
六月二十六日,臣僚上言,恳请今后皇上亲自考试举人都在集英殿举行,并恳请制定条例,规定封弥、誊录、编排卷子的办法,同时减少诸科举人覆考的环节。下诏不批准减少覆考,其余的听从建议。
四年三月七日,御药院上言说:"宫中降旨,丁度所奏贡举条例规定,皇上亲自考试举人在集英殿考校,其中位次、防范等事项,都必须加以改易。"下诏仍旧在崇政殿考试。
五年四月十六日,知制诰李淑上言说:"臣昨日充任崇政殿试详定官,私下见到考试条例,原本是贡院编定的,颇有不完备之处。又因为临时委派到任的官员不熟悉以往的惯例体制,以致原有的规定被拘泥执行,屡屡烦劳圣上过问裁决。又在初考、覆考评定等第之时,大多互不参照,彼此评定相差颇大。详定官既然不另外评定等第,只是斟酌折中定为一致。有时未必恰当,而朝廷选拔士人授予官职,事关重大,恳请下令御药院取来相关条例,从以往负责皇上亲试的官员中,委派熟悉前后惯例的人参详增补修订条例,或者将考官一并集中考校,另设点检官三五人,先行点检然后再考校,这样或许能更加精审,希望能够建立经久可行的制度,以符合朝廷求贤纳才的本意。"下诏准许。
庆历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下诏说:"放举人出场完毕后,依照赐宴后一日放假一天的惯例,前后殿都不临朝议事,永远作为定制。"
皇佑元年三月九日,翰林学士赵□等人上言说:"臣等被差遣暂任知贡举,如今已经考校完毕,恳请依照前次科场的惯例,免去正衙朝参。"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凡是先前充任贡院考试官等人,仍命令在皇上亲试及发榜之日于殿门等候。
十九日,合门上言说:"放举人出场之日,曾经宣召皇亲以及管军臣僚、使相、节度使以下至刺史。"下诏特别宣召正任刺史以上的官员。
嘉佑四年三月五日,天章阁待制钱象先等人上言说:"臣等昨日前往资善堂,出示明经诸科的经义题目、义由已经完毕,正在崇政殿等候放榜。私下听闻南省负责小试的考官都被准许进入殿门等候,恳请依照惯例。"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三日,光禄卿、直秘书赵良规等人上言说,听闻崇政殿放榜,依照旧例应当一同被召见。下诏命令宣召他们入内。
二十五日,翰林学士胡宿等人上言说:"向来南省点检进士试卷、诸科出义的考试官等,在皇上亲试之日都到殿前起居,放榜之日也在殿前立班。近年来却只在殿门外等候,恳请依照旧例取来合门的仪制,规定知举官等在皇上亲试之日一并在崇政殿门外等候。如果奉旨宣召便进入,等到放榜完毕,承受官在殿门外通知知举官进入赴殿谢恩。查考近来的惯例,知举官都是等到放榜之日被宣召入内起居、等候谢恩,贡院考试官等则在皇上亲试及放榜之日在殿门等候。"下诏应命令合门每逢宣召知举官时,南省点检试卷、诸科出义考试官等,一并让他们同时进入。
六年四月十二日,权御史中丞王畴上言说:"臣认为殿廷亲试,最紧要的是防范泄露的禁令。臣私下见到,放榜之日,皇上御驾还未升座,殿后负责考校、详定的官员竟有径直走到殿门的。这是因为借着朝拜起居、排列班次之际,得以出去与外人相见,谈论举人的答卷程文,这难道不是泄密吗?即便临近唱名只剩几刻钟,也应当格外谨慎缜密。因为向来没有专门的条例,理应加以防范。恳请今后放榜之日,殿后的臣僚不得径自走到殿屏之外,等到皇上升座才能下殿排班起居。如果违反,允许合门弹劾上奏。"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以上出自《国朝会
如违,许合门弹奏。」从之。以上《国朝会要》。
神宗熙宁三年正月二十八日,诏:「将来于崇政殿御试举人,考校臣僚并诸司幕次依今来御药院图子贴定去处,应合行事件,令本院检举施行。」
三月五日,诏中书门下:令别定御试举人封弥式样,送御药院。仍本院誊录两本,分送初、覆考官。
七日,合门言:「自
来假日,崇政殿视事,带御器械先延和殿起居。今来集英殿御试举人,起居祗应次第,依假日例,其带御器械,欲令于需云殿先起居。其军头司祗应军员,缘别无公事引呈,欲令更不入。」从之。
十八日,诏御试详定所:如今来初、覆考官考到试卷内等第相远者,更酌中别立等第。
十二月十四日,编修合门仪制例册所奏:「诸发解、考试、对读官等并门辞入见,殿试官更不见,只随班起居。今参详除知举官门辞入见外,其封弥、发解、考试、对读等官,只门赐敕,不门辞,只门见,殿试官更不见,只随班起居,欲乞修入仪制。」从之。
六年三月十一日,中书言:「御药院误以义(田)[由]散《通礼》义张簨等五人作义题义田:原作「义由」,据本卷之三三「嘉佑四年三月五日」条改。,欲别试簨等于中书。从之,令御药院具指以闻。
九年三月二十四日,诏:「自今南省第一甲十人以上,放牓日第四甲唱名未到者取旨。」
二十六日,诏:「殿试进士初考官翰林学士陈绎、集贤校理孙洙、王存、崇文院校书练亨甫、范镗、审官东院主簿陆佃各罚铜二十斤,覆考官翰林学士杨绘、龙图阁直学士宋敏求、同修起居(汪)[注]钱藻、秘阁校理陈睦、崇政殿说书沈季长、检正中书刑房公事王震各罚铜十斤。并坐考校第一甲进士不精也。
元丰五年三月二十七日,诏御试所考官苏颂等六人,覆考官安焘等六人,详定官蒲宗孟等三人各罚铜三十斤。颂等考黄裳(等)[第]下等,上亲擢为第一,故罚之。
《文献通考》:元丰五年,先是帝见黄裳所为文,爱之,至是礼部奏进士有裳名,及进士读试策,在前列者皆不称旨,命求裳名,至末甲始见,乃擢为第一。考官以高下失寔赎金。
八年四月六日,诏:「再试进士及诸科武举人,罢今年御试。内应直赴殿试者,以前举者等第名次编排在今来正奏名之下;不曾赴省试者,即与正奏名进士同场别号试策一道。」先以贡院大试卷三分收不及一,故再试。以上在亮阴,罢御试。
哲宗元佑三年二月十六日,诏殿试经义辞赋举人并试策一道。从监察御史赵挺之请也。
三月二日,三省言:「奉旨,集英殿御试举人,欲依天圣故事,皇帝御崇政殿试举人。」
笏谢恩讫,移班赴内东门,谢太皇太后。
译要》。
神宗熙宁三年正月二十八日,下诏说:"将来在崇政殿皇上亲自考试举人,负责考校的臣僚以及各司幕次,依照如今御药院图示所标定的位置安排,凡应当施行的事项,命本院加以检查举办施行。"
三月五日,下诏中书门下:另外制定皇上亲试举人封弥的式样,送交御药院。仍由本院誊录两份,分别送交初考官、覆考官。
七日,合门上言说:"向来遇到假日,崇政殿也照常办理政事,带御器械的侍卫先在延和殿起居朝拜。如今在集英殿举行皇上亲试举人,起居祗应的次第,依照假日的惯例,其中带御器械的侍卫,请让他们先在需云殿起居。至于军头司祗应的军员,因为没有别的政事需要引见呈奏,请让他们不再进入。"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八日,下诏御试详定所:如今初考、覆考官所考校的试卷内,如果评定的等第相差悬殊,应再酌情折中另立等第。
十二月十四日,编修合门仪制例册所上奏说:"各发解、考试、对读等官员,都要辞行入见,殿试官不再另行接见,只是随班起居朝拜。如今参详,除知举官要辞行入见外,负责封弥、发解、考试、对读等官,只在门前领受敕令,不须辞行,只须进门谒见,殿试官不再另行接见,只随班起居,恳请将此规定编入仪制。"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六年三月十一日,中书上言说:"御药院误将《义由》散布的《通礼》义题给张簨等五人,请求另外在中书重新考试张簨等人。"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命御药院具体说明情况上报。
九年三月二十四日,下诏说:"从今以后,南省第一甲十人以上,放榜之日第四甲还没到的,等候听候旨意。"
二十六日,下诏说:"殿试进士初考官翰林学士陈绎、集贤校理孙洙、王存、崇文院校书练亨甫、范镗、审官东院主簿陆佃各罚铜二十斤,覆考官翰林学士杨绘、龙图阁直学士宋敏求、同修起居注钱藻、秘阁校理陈睦、崇政殿说书沈季长、检正中书刑房公事王震各罚铜十斤。"这是因为他们考校第一甲进士时不够精审的缘故。
元丰五年三月二十七日,下诏御试所考官苏颂等六人,覆考官安焘等六人,详定官蒲宗孟等三人各罚铜三十斤。苏颂等人把黄裳的卷子评在下等,皇上亲自提拔他为第一,所以加以处罚。
《文献通考》记载:元丰五年,此前皇帝见到黄裳所写的文章,十分喜爱,到此次考试,礼部奏报进士名单中有黄裳的名字,等到进士朗读试策,排在前列的都不合皇上心意,皇帝下令寻找黄裳的名字,找到末甲才见到,于是提拔他为第一。考官因为评定高下失当而被罚金。
八年四月六日,下诏说:"重新考试进士以及诸科武举人,罢除今年的皇上亲试。凡应当直接赴殿试的人,按前次考试的等第名次编排在这次正奏名之下;没有参加过省试的人,就与正奏名进士在同一考场另设编号考试策问一道。"这是因为此前贡院大试的卷子中有三分之一以上不合格,所以重新考试。以上是在服丧期间,罢除皇上亲试。
哲宗元佑三年二月十六日,下诏殿试经义、辞赋举人一并考试策问一道。这是听从监察御史赵挺之的请求。
三月二日,三省上言说:"奉旨,在集英殿皇上亲自考试举人,请依照天圣年间的旧例,由皇帝在崇政殿考试举人。"礼毕谢恩之后,转移班次到内东门,向太皇太后谢恩。礼毕之后,再排班到延和殿,向太皇太后谢恩。下诏说:"旧例,崇政殿考试举人,在景福殿考校复核,自熙宁年间以后改到集英殿。可依照已经颁布的指令,就在集英殿考试。至于殿试的进呈文卷、唱名发榜,都由皇帝亲临殿堂,等到赐予公服。"
二十二日,太皇太后与
」 笏讫,次班于延和殿,谢太皇太后。诏:「旧例,崇政殿试举人,景福殿考覆,自熙宁后移于集英殿。可依已降指挥,就集英殿试。其殿试进呈文卷,唱名发榜,并皇帝御殿,候赐公服 二十二日,太皇太后皇帝御延和殿垂帘,宰臣以下进呈文卷,皇帝御崇政殿,唱名放牓,赐公服
四年八月二十二日,诏:「自今考校特奏名举人进士入第四等中以上,诸科入第三等以上,各不得过就试人数之半。」
六年三月二十六日,太皇太后宣谕曰:「今岁御试,考校定后两日方唱名,于内中火禁非便。其令自今候见考试次第,旋定唱名日。」
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中书省言:「进士御试答策,多系在外准备之文,工拙不甚相远,难于考校。祖宗旧制,御试进士诗、赋、论三题,施行久远,前后得人不少。况今朝
廷见行文字,多系声律对偶,非学问该洽不能成章。若不复行祖宗(三)[之]旧法,则学者未知朝廷所向。检会已降指挥,将来一次科场,如有未习诗赋举人,许依旧法取应,解发合格人不得过解额三分之一,以后并兼试诗赋。取到国子监状,太学见管生员二千一百七十五人,内二千九十三人习诗赋,八十三人经义,不兼诗赋。以此可见,中外学者习试诗赋人数极多。」诏来年御试,将诗赋举人复试三题,经义举人且令试策,此后全试三题。其杂犯举人,未得黜落,别作一项闻奏。
绍圣元年二月二十三日,礼部言立御试三题条并约束。从之。
二十六日,三省言:「今来南省下第举人,进士七举、诸科八举、曾经御试,〔进士〕九举、诸科十举、曾经省试,并年四十以上;进士六举、诸科七举、曾经省试,并年五十以上;内河北、河东、陕西举人,于逐项举数内特与各减一举。曾经嘉佑八年以前到省进士,前后实得两解,诸科实得三解;及嘉佑八年以前到省进士,并免解共及两举,(诸科共及两举)诸科共及三举,勿限年。欲令礼部贡院审会,并特与奏名,许就殿试,及关御药院依例施行。」
三月六日,诏今次御试举人依旧试策。
十四日,诏:「南省下第举人,已曾经嘉佑八年以前到省,进士前后实得两解,诸科实得三解,更不限年,并特与就殿试。仍进士第四等以上,诸科第二等以上,各不得过就试人数十分之
三。曾经嘉佑八年以前到省进士,并免解共及两举,诸科共及三举,更不限年,亦许就殿试。仍进士只以第四等以下,诸科只以第三(第)等以下为等第,关御药院依例施行。」
十七日,中书省言:「诸科初考所奏,元佑八年四月敕复置通礼科,御试墨义五道、本经义三道。又五路通礼科经义委初考所,《刑统》义、《通礼》墨义委诸科初考所兼管,其书凿等第行遣约束,并依进士试卷法。
译皇帝一同驾临延和殿垂帘听政,宰臣以下大臣进呈文卷,皇帝驾临崇政殿,唱名放榜,赐予公服。
四年八月二十二日,下诏说:"从今以后,考校特奏名举人,进士考入第四等中以上、诸科考入第三等以上的,各自不得超过参加考试人数的一半。"
六年三月二十六日,太皇太后宣谕说:"今年皇上亲试,考校评定完毕后两天才唱名,宫内期间生火照明的禁令有所不便。此后命令,等看考试的进度次第,随即再确定唱名的日期。"
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中书省上言说:"进士皇上亲试所答的策论,大多是事先在外准备好的文章,工拙相差不大,难以考校区分优劣。祖宗旧制,皇上亲试进士考诗、赋、论三道题目,施行已久,前后都能选拔到不少人才。何况如今朝廷现行使用的文字,大多讲究声律对偶,如果不是学问渊博融会贯通的人是写不出好文章的。如果不恢复祖宗的旧法,那么求学的人就不知道朝廷所提倡的方向。查考已经颁布的指令,将来一次科场考试,如果有尚未熟习诗赋的举人,允许依照旧法应考,解送录取的合格人数不得超过解额的三分之一,此后一并兼考诗赋。取得国子监的报告,太学现存的学生二千一百七十五人,其中二千零九十三人熟习诗赋,八十三人熟习经义,不兼诗赋。由此可见,朝廷内外学习考试诗赋的人数极多。"下诏明年皇上亲试,对熟习诗赋的举人重新考试三道题目,学经义的举人暂且考试策问,此后一律全部考试三道题目。至于违反规定作弊的举人,暂不予黜落,另外列作一项上奏。
绍圣元年二月二十三日,礼部上言制定皇上亲试三道题目的条例以及相关约束规定。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十六日,三省上言说:"如今南省下第的举人中,进士考过七次、诸科考过八次、曾经参加过皇上亲试的,进士考过九次、诸科考过十次、曾经参加过省试的,并且年满四十岁以上的;进士考过六次、诸科考过七次、曾经参加过省试的,并且年满五十岁以上的;其中河北、河东、陕西的举人,在各项应考次数内特别各减免一次。曾经在嘉佑八年以前到省试的进士,前后实际得过两次解送资格,诸科实际得过三次解送资格;以及嘉佑八年以前到省试的进士,免解次数合计达到两次,诸科合计达到三次的,不限年龄。恳请命令礼部贡院审核核实,一并特别给予奏名资格,允许参加殿试,并知会御药院依照惯例施行。"
三月六日,下诏这次皇上亲试举人依照旧例考试策问。
十四日,下诏说:"南省下第的举人,已经曾经在嘉佑八年以前到省试,进士前后实际得过两次解送资格,诸科实际得过三次解送资格的,不再限制年龄,一并特别准许参加殿试。仍规定进士考入第四等以上、诸科考入第二等以上的,各自不得超过参加考试人数的十分之三。曾经在嘉佑八年以前到省试的进士,免解次数合计达到两次,诸科合计达到三次的,也不限年龄,同样准许参加殿试。仍规定进士只以第四等以下、诸科只以第三等以下作为评定的等第,知会御药院依照惯例施行。"
十七日,中书省上言说:"诸科初考所上奏,元佑八年四月敕令恢复设置通礼科,皇上亲试考墨义五道、本经义三道。又河北、河东、陕西、京东、京西五路的通礼科经义委托初考所负责,《刑统》义、《通礼》墨义委托诸科初考所兼管,其中评定等第、施行处理的具体办法,一并依照进士试卷的规定。如今请求申明,将五路通礼科的墨义只依照旧有诸科墨义的办法,以熟悉经义、擅长考校的人来核实评定。"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三年八月十一日,礼部上言说:"举人在皇上亲试时如果有夹带、代笔、传递义理等作弊行为的,一并交付有关部门依旨处置,其罪责
今欲申明将五路通礼科墨义只依旧诸科墨义,以通祖考校。」从之。
三年八月十一日,礼部言:「举人御试而怀挟、代笔、传义者,并取旨送所属,其罪赏并依省试贡举法。」从之。
徽宗大观三年三月七日,御笔:「贡士兴于乡,而科举较一日之艺,则贡士当冠科举。比览贡士已试程文,未足以魁多士。可令详定所以贡院所奏中选试卷,与庭试人参较,取最优者一名为殿试之首。若所取非贡士,则贡士次之。」
四年八月十三日,诏:「策士于庭,诹以世务,深惟神考盛德美意,所宜遵承,以诏万世。比阅学制,贡士入上等者,引见释褐,止以有司参校而不复策试于庭,岂神考之志哉 自今入上等者,与中等并留太学,以俟殿试。其上等人,遇唱名取旨。于已降学制内增入。」
十九日,诏:「宗子升补上舍,系比旧日宗室应举之人得解。其赴贡士举试,系比省试。今不经殿试,便分三等命官。缘熙宁未有此法,可依贡士已降指挥
,并留候殿试。其上、中等人,遇唱名日取旨。」
政和五年三月二十三日,诏:「集英殿唱名人内,褚永为不对所问,其言狂妄,押出,令开封府押归本贯。仍下学士司,具师儒官职位姓名闻奏,取旨责降,并所试乖谬程文送国子监晓示行下。」
八年三月十一日,诏十六日嘉王楷令赴集英殿试,仍给食,就东廊排设幕次什物。
二十五日,诏(王)嘉〔王〕楷依贡士唱名赐敕谢恩。
二十六日,上御集英殿唱名,诏嘉王楷有司考在第一,不欲令魁多士,以第二人王昂为牓首。
宣和六年四月十一日,手诏奖谕周武仲:「朕承祖宗之宏规,招贤能于数路,取士以制,亲策于庭,盖将酌士论,来谠言,以广九重之听。倚在选抡,副兹虚 。尔实主文衡,差次精密,凡预鼎科之目,悉皆魁选之英。胪唱初传,舆情共契。举善以善,固宜从类之求;惟贤知贤,斯有不远之则。惟予以怿,时乃之休。」以上《续国朝会要》。
高宗建炎二年九月十日,宰臣黄潜善奏曰:「昨日唱名至申时,圣体良劳。」上曰:「昨日归内,观书良久方 。朕以艰难中,四
译刑罚一并依照省试贡举的法令。"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徽宗大观三年三月七日,皇帝亲笔批示:"贡士是从乡里推举而来,而科举考较的是一日之内的才艺,那么贡士本应当胜过科举出身的人。近来阅览贡士已经考试的文章,还不足以在众多士人中夺魁。可以命令详定所会同贡院,把所奏报中选的试卷,与参加殿试的人的卷子参照比较,选取其中最优秀的一名作为殿试的榜首。如果所选取的并非贡士,那么贡士就排在其后。"
四年八月十三日,下诏说:"在殿廷策问士人,询问他们对时务的见解,深思神宗皇帝美德善意,理应遵照秉承,以此昭示后世万代。近来查阅学校制度,贡士考入上等的,就直接引见授官、脱去布衣,只由有关部门考核而不再于殿廷亲自策问,这难道是神宗皇帝的本意吗?从今以后考入上等的,与考入中等的一并留在太学,等候参加殿试。其中考入上等的人,遇到唱名之时另行请示旨意。此规定加入已经颁布的学制之中。"
十九日,下诏说:"宗室子弟升补上舍,这是比照旧日宗室应举之人得到解送资格。他们参加贡士考试,是比照省试。如今不经过殿试,便径直分为三等授官,因为熙宁年间并没有这项规定,可以依照贡士已经颁布的指令,一并留下等候殿试。其中上等、中等的人,遇到唱名之日另行请示旨意。"
政和五年三月二十三日,下诏说:"集英殿唱名之时,有个叫褚永的人,答非所问,言语狂妄,将他押出殿外,命开封府押送回原籍。同时下令学士司,具报教师、儒官的职位姓名上奏,请旨予以责罚降职,其所考试的乖谬文章送交国子监公开晓示。"
八年三月十一日,下诏十六日嘉王赵楷令其前往集英殿参加考试,仍供给饮食,就在东廊布置设立帷幕和用具。
二十五日,下诏嘉王赵楷依照贡士唱名的礼节赐敕谢恩。
二十六日,皇上驾临集英殿唱名,下诏说嘉王赵楷经有关部门考校列为第一,不想让他夺得众多士人之魁首,改以第二名王昂为榜首。
宣和六年四月十一日,皇帝亲笔下诏奖谕周武仲说:"朕承继祖宗宏大的规制,从各路招揽贤能之士,用制度选拔人才,在殿廷亲自策问,正是要斟酌士人的议论,招来忠直之言,以此广开朕的视听。委任你主持选拔,正是希望不辜负这份虚心期望。你确实主持文衡评判,考核评次精审缜密,凡是列入鼎科名次的人,都是选拔出的英才。名次刚刚传出,众人的舆论都一致赞同。推举善才用其善处,本来应当遵从此类求才之道;唯有贤能之人才能识得贤才,这也自有其不远的法则。朕因此感到欣慰,此刻正是你的荣光。"以上出自《续国朝会要》。
高宗建炎二年九月十日,宰臣黄潜善上奏说:"昨日唱名一直进行到申时,皇上圣体十分辛劳。"皇上说:"昨天回宫后,看书看了很久才……"朕因为身处艰难之中,四……
方之士来会行在,策以时务,高等多得远方之士,朕意甚喜,不觉劳也。」
同日,上宣谕宰执曰:「御药院尝奏,殿试上十名,例先纳卷子,御前定高下。朕谓取士当务至公,既有初、覆考、详定官,自足凭信。岂宜以朕一人之意,更有升降 已处分今次勿先进卷子。」
译四方的士人前来行在参加考试,以当今政务策问他们,成绩优异者大多是来自远方的士人,朕心中十分高兴,不觉得辛劳。」
同一天,皇上向宰相执政大臣宣谕说:「御药院曾经奏报,殿试前十名,按惯例要先呈上卷子,由御前来评定高下。朕认为选拔士人应当务求至公至正,既然已经设有初考官、覆考官、详定官,自然足以凭信。哪里适宜凭朕一人的心意,再对名次有所升降呢!已经吩咐这次不要先呈进卷子。」
绍兴二年三月十六日,御药院言:
「自来御试进士,引试唱名并作两日,第一日正奏名并应举宗子等,第二日特奏名并武举取应宗子。昨扬州御试,缘特奏名并举人数不多,共作一日引试唱名。今来未审合作几日 」诏并依扬州例。
二十六日,权礼部侍郎赵子书言:「御试正奏名其取会不圆之人,先次就试,不给唱名号。内有试在上三人或高甲,合殿前祗授恩命,别有曲谢。欲乞权给号唱名,其敕牒候取索圆备给付。」从之。绍兴五年九月九日,诏试在第一甲人,先给敕。二十七年三月八日、三十年三月九日,诏第一甲上三人先给敕。
二十九日,诏:「特奏名进士如试在第五等人,特依扬州例补下州文学。」
四月一日,进呈殿试升降册,因奏有犯御名及文理纰缪者,上曰:「犯御名格当扶出,然使文理可采,亦可惜。至于纰缪,乃不当复收。」宰臣吕颐浩等曰:「圣度如此,真得取士之体。后当守以为法。」
五日,唱名殿试,进士有犯庙讳者,上曰:「犯宗庙讳当依格降等。」至犯御名者,上曰:「此虽格法,朕岂以己名妨士人进取耶 」特命收寘本等。
十七日,进呈新第正奏名助教,乞依特奏名例推恩。上曰:「初降旨令考官以绠正为上,谀佞居下,此以示朕好恶。凡士人当自初进便须别其忠佞,庶可冀其有立。如张九成对策,上自朕躬,下逮百执,言之无所回避,擢在首选,其谁曰不然。然而举子远来,朕悉务优容,命助教九人者,并依特奏名
例推恩。」
闰四月一日,上宣谕宰辅曰:「廷试举人,以绠直者为上,谀佞者降之,朕此举将以作成人材,为异时之用。若其言鲠亮切直,他日必端方不回之士。其言谀佞委靡,他日必无可用之实。故朕因此举崇奖直言,冀士知朝廷所尚,习成风俗。崇宁已来,宰相恶人敢言,当时士气不作,流弊至今,不可不革也。」
五年六月九日,中书舍人刘大中言:「前举登第注官之人,有纰缪尤甚之日,四方传笑。愿诏有司,精加考校,勿尚浮虚,勿讳切直。其文不乖于理,其言有补于治乱,则以充选,庶几所得皆可用之实材。乞前期牓谕。」从之。
八月九日,翰林学士、知制诰孙近言:「祖宗廷试进士,差官初考、覆考、详定,盖欲参用众见,以求寔材。初考既定等第,乃加封印,以送覆考,复定等第,而详定所或从初考,或从覆考,不许别自立等。至嘉佑间,因王安石充详定官,始乞不用初、覆考两处等第,别自立等,至今循袭为法。如此则高下升黜,尽出于详定官,而初考、覆考殆为虚设。欲望复用祖宗旧制,如初、覆考皆未当,即具失当因依奏禀,方许别立等第。
译绍兴二年三月十六日,御药院上奏说:
「历来皇帝亲自考试进士,引试唱名共分两日进行,第一日为正奏名及应举宗子等,第二日为特奏名及武举取应宗子。昨日扬州御试,因特奏名及举人数量不多,共作一日引试唱名。如今尚不知应当作几日。」诏令一并依照扬州的先例办理。
二十六日,权礼部侍郎赵子书上奏说:「御试正奏名中有资格未核实完备的人,先行参加考试,不给唱名号。其中有考在前三名或高甲的,应当在殿前授予恩命,另有专门致谢仪式。恳请暂且给予号次唱名,其敕牒等资格核实完备后再发给。」朝廷依从了。绍兴五年九月九日,诏令考在第一甲的人先发给敕牒。二十七年三月八日、三十年三月九日,诏令第一甲前三名先发给敕牒。
二十九日,诏令:「特奏名进士中如考在第五等的人,特准依照扬州先例补授下州文学一职。」
四月一日,进呈殿试升降名册,因奏报有触犯御名及文理错乱的考生,皇帝说:「触犯御名依规格应当剔除,然而如果文理确有可取之处,也很可惜。至于文理错乱的,则不应再收录。」宰臣吕颐浩等说:「陛下的胸襟如此宽宏,真正得到了取士的要领。今后应当遵守此例作为定法。」
五日,唱名殿试,有进士触犯庙讳,皇帝说:「触犯宗庙名讳应当依规格降等。」至于触犯御名的,皇帝说:「这虽然是规矩法度,朕又岂能因自己的名字妨碍士人的进取呢 」特命将其收录在原本等第之内。
十七日,进呈新科正奏名助教名单,请求依照特奏名的先例给予推恩。皇帝说:「当初降旨令考官以正直为上等,以谄媚阿谀者为下等,这是用来表明朕的好恶。凡是士人应当从最初入仕便须辨别忠奸,才可望日后有所建树。就如张九成对策,上至朕本人,下至百官,都直言不讳,被擢升为首选,这难道有谁说不该如此吗。然而举子们远道而来,朕都要给予优待包容,命助教九人,一并依照特奏名的先例给予推恩。」
闰四月一日,皇帝宣谕宰辅说:「廷试举人,以直言正直者为上等,谄媚阿谀者降等,朕此举是要借此培养人才,为将来所用。如果其言辞刚直恳切,他日必定是端方不阿之士。如果其言辞谄媚萎靡,他日必定没有可用的实才。所以朕借此次考试推崇奖励直言,希望士人知晓朝廷所崇尚的,进而养成风气习俗。崇宁年间以来,宰相厌恶敢于直言的人,当时士人的气节不振,流弊延续至今,不可不加以革除。」
五年六月九日,中书舍人刘大中上奏说:「前一次科举登第授官的人中,有文理错乱得特别严重的,四方都在传为笑谈。恳请诏令主管官员,精心加以考校,不要崇尚虚浮空泛,也不要忌讳直言恳切。凡是文章不背离道理,言论有益于治乱者,就应当录取选用,希望所选拔的都是可用的真才实学之人。请求提前张榜晓谕。」朝廷依从了。
八月九日,翰林学士、知制诰孙近上奏说:「祖宗时殿试进士,差派官员分别担任初考、覆考、详定,是想要综合参考众人的意见,以求取得真才。初考评定等第之后,就加封印,送交覆考,重新评定等第,而详定处或采用初考的等第,或采用覆考的等第,不许另行自立等第。到嘉祐年间,因王安石担任详定官,才开始请求不用初考、覆考两处的等第,而另行自立等第,至今沿袭成为定法。这样一来,高下
」从之。右谏议大夫赵霈言:「崇宁御试贡举令,自有『隔二等累及五人,许奏』之文。臣近充详定官,以试卷与初、覆考等第不同者闻奏,奉御宝令编排所定夺。是使编排官得以兼详定之职,非特废法,恐自此遂为定例。乞今后隔二等累及五人,各开具集号,某说可取合
升某等,某说非是合降某等,许依令奏闻,免令复加定夺。」从之。
二十四日,御药院言进士祝公达妄称该免解赴试过省,诏特免驳放,候唱名降等推恩。
九月四日,诏唱名应不给敕人,依例并赐袍笏。
同日,特奏名进士吕衍等状:「祖宗优恤五路人,唱名乞特赐升等。」从之。七年二月九日,诏王岩叟等三十四人,八年五月二十九日,诏李斐彝等各并升一等。
六年十二月十五日,诏:「川、陕进士合预殿试人,发赴行在,仍破五人衙官驿券,经由州县,依条施行。」
七年八月二十五日,诏:「来年礼部奏名进士,可依祖宗故事,更不临轩策试。」时上居谅闇,有司检照典故,预行申请,故有是命。
十二年三月十四日,御药院言:「在京御试举人,引试唱名并作两日,建炎二年以后三举,赴试人数不多,各作一日。将来御试,欲作一日引试,两日唱名。」从之。
四月十三日,诏:「唱正奏名进士进卷内『升一甲』字下可添入『末』字,其『降一甲』字下亦合添入『首』字,余举人升降依此以为定法。」
十八日,诏:「张弼于唱名唐突,又进状告论有司,为系举子,不欲付于理。令临安府差人押归本贯收管,日后更不得奏名。」
十一月二十五日,诏:「特奏名不该出官人,与免纳敕牒,许赴十五年再试。」
十五年三月二十三日,上宣谕宰辅曰:「廷试策题。亦欲使士人初入仕途。皆知趍向之正。」秦桧曰:「士人趍向不正久矣,亦风俗使然。正在陛下力与变革。」上曰:「朕观五十年前人材,皆是仁宗时涵养所
致,以正在作成也。」
四月三日,诏:「太学博士杨邦弼御试进士,对读试卷有所脱漏,罚铜十斤。」
二十六年十一月五日,诏:「今后内外臣僚不得辄以子弟亲戚陈乞特赴殿试。」
二十七年二月二十八日,宰执奏事,上曰:「蜀中举人,前此有赴殿试不及者,皆赐同进士出身。恐其间有俊秀能取高第之人,例皆置之下列,甚可惜也。今次若来者尚少,宜相度展日少待。」
三月十四日,御笔宣示殿试官曰:「对策〔中〕有(中)指陈时事鲠亮切直者,并寘上列,无失忠谠,无尚谄谀,用称朕取士之意。」
十六日,上宣谕宰臣曰:「今次策士,考校官编排处极详密,内有犯讳杂犯之人,亦令且与考校,并戒励有司,抑谄谀,进忠亮,盖以临轩策士,正欲闻切直之言也。
译升降,全部出自详定官之手,而初考、覆考几乎形同虚设。恳请恢复采用祖宗旧制,如果初考、覆考都判断不当,就应当具明不当之处的缘由上奏,方才允许另立等第。」朝廷依从了。右谏议大夫赵霈上奏说:「崇宁年间御试贡举令中,本就有『隔两等累计涉及五人以上,允许上奏』的条文。臣近来担任详定官,将与初考、覆考等第不同的试卷上报,奉皇帝旨意令编排所裁定。这样一来使编排官得以兼任详定的职权,不仅是废弃法度,恐怕从此就成为定例。恳请今后隔两等累计涉及五人的,各自开列集号,某人说可以录取应升为某等,某人说不妥应当降为某等,允许依令上奏,免得再重复裁定。」朝廷依从了。
二十四日,御药院上奏说进士祝公达虚假声称应当免解而赴试过省,诏令特准免于驳回罢黜,等唱名时降等给予推恩。
九月四日,诏令唱名时凡不发给敕牒的人,依照惯例一并赐给袍笏。
同日,特奏名进士吕衍等人上状说:「祖宗对五路的人优待抚恤,唱名时请求特赐升等。」朝廷依从了。七年二月九日,诏令王岩叟等三十四人、八年五月二十九日诏令李斐彝等人各自一并升一等。
六年十二月十五日,诏令:「川、陕两地应参加殿试的进士,遣发赴行在,仍旧支给五人份的衙官驿券,所经由的州县,依条例施行。」
七年八月二十五日,诏令:「来年礼部奏名进士,可以依照祖宗旧例,不再举行临轩策试。」当时皇帝正处于居丧期间,主管官员查检典故,预先申请,所以有此命令。
十二年三月十四日,御药院上奏说:「在京御试举人,引试唱名共作两日,建炎二年以后三次科举,赴试人数不多,各作一日。将来御试,打算作一日引试,两日唱名。」朝廷依从了。
四月十三日,诏令:「唱名时正奏名进士进卷内『升一甲』字样下面可添入『末』字,『降一甲』字样下面也应添入『首』字,其余举人升降依此作为定法。」
十八日,诏令:「张弼在唱名时唐突失礼,又进状告论主管官员,因其属于举子身份,不打算交付法司处置。命临安府差人押送回原籍收管,日后不得再参加科举奏名。」
十一月二十五日,诏令:「特奏名中不应当出官任职的人,免于缴纳敕牒,允许赴十五年再次应试。」
十五年三月二十三日,皇帝宣谕宰辅说:「廷试的策论题目,也是想使士人初入仕途,都知道趋向正道。」秦桧说:「士人趋向不正已经很久了,也是风俗使然。正应当靠陛下大力加以变革。」皇帝说:「朕观察五十年前的人才,都是仁宗时期涵养教化所形成的,正因为在于培养造就。」
四月三日,诏令:「太学博士杨邦弼在御试进士对读试卷时有所遗漏,罚铜十斤。」
二十六年十一月五日,诏令:「今后内外臣僚不得擅自因子弟亲戚陈请赴殿试。」
二十七年二月二十八日,宰执奏事,皇帝说:「蜀中举人,此前有赶不上殿试的,都赐予同进士出身。恐怕其中有优秀能取得高第的人,照例都被置于下等之列,实在很可惜。这次如果来的人数尚少,应当酌情延展考期稍作等待。」
三月十四日,御笔宣示殿试官说:「对策中有指陈时事刚直恳切的,一并置于上列,不要遗漏忠正之言,不要崇尚阿谀奉承,以符合朕取士的用意。」
十六日,皇帝宣谕宰臣说:「这次考选士人,考校官编排处理极为详密,其中有触犯名讳等各种违犯规定的人,也命
」
十八日,上宣谕宰臣曰:「今次殿试,举人程文议论纯正,仍多切直,自此人才极有可用。」
二十四日,宰执奏事,宰臣沈该等曰:「两日唱名,上劳圣躬。」上曰:「今次魁选,文武皆得人。朕乐于得士,虽临轩终日,不觉倦也。」
三十二年五月九日,诏:「来年礼部奏名进士,可依祖宗故事,更不临轩策试。」时以钦宗丧,故有是命。以上《中兴会要》。
绍兴三十二年,孝宗即位,未改元。六月二十三日,诏:「绍兴三十三年礼部奏名进士,依祖宗故事,更不临轩策试。」
干道二年三月九日,有司言唱名日取会未圆人,三名前权与给敕。上问辅臣三名以后人,洪适等奏:「以后人圆备
方给。」从之。
十日,上御幄殿,引呈武举人射。
十六日,御药院言正奏名宁远嘉字号试卷犯不考式,洪适等奏写御题外仅及二百字,上曰:「此必假笔。朕欲先拆见姓名,取省试卷比较,使见情迹。卿等一面取开。」适等奉诏进,翌日呈拆见姓名,乃宗子忠郎伯山,为锁试两获文解,昨遇覃恩,特免省。适等乞与换授文(质)[资],带右字,以文不合格,法当不考,罢之。
四年七月十四日,礼部言:「太学(士)[上]舍生杨应绍兴三十一年升补下等上舍,至绍兴三十二年用上舍恩例免解,隆兴元年到省试下,干道二年合该免省赴殿试,以(下)[丁]忧不赴。今合还赴干道五年殿试。乞比类赦文,计理龙飞恩例。」诏候将来殿试,许收使。
五年三月七日,诏:「四川正奏名进士李延上、冯直臣、文伯振权赴殿试。候毕日,各令陈乞改正户贯施行。」延上等各用西北户贯,有司引绍兴二十六年并东南户贯指挥,谓不应法。试日既迫,以其状闻,而有是命。仍(不)[下]逐路漕司,将似此西北之人改正。
十一日,上御幄殿,引呈武举人射。
二十九日,御试主管文字使臣刘伯适言:「今月二十日、二十一日两日,不赴唱名举人正奏名第二甲第二十人杨子方等计六人,并为患不赴。」诏令尚书省将子方等六人敕降付礼部,候逐人痊安,各召保官二员当官给付。
八年三月十三日,诏四川正奏名进士雍大荣令殿试。大荣遗失赴殿试公
据,以券历为验,及召保识四人。礼部以闻,许之。
十八日,上御幄殿,引呈武举人射。
四月一日,诏蜀州正奏名进士赵甲等六人,并与依格例升名。以甲等援太上皇帝潜藩例自言也。
二月二月:疑为「五月」之误。,御药院言:「契勘御试举人内有应举宗子漏写限一千字以上,杂犯不考,自绍兴二年以后,未有此例。检为绍兴二十四年赵不同系应举宗子,合升一甲,为犯怀挟合降一甲,得旨(此)[比]折更不升降。
译令姑且予以考校,并且告诫勉励主管官员,要抑制谄媚阿谀,进用忠直之才,这是因为亲临殿试考选士人,正是想要听到恳切直言。」
十八日,皇帝宣谕宰臣说:「这次殿试,举人的文章议论纯正,而且多有恳切直言,从此看来人才极为可用。」
二十四日,宰执奏事,宰臣沈该等人说:「两日唱名,有劳圣躬。」皇帝说:「这次科举魁首选拔,文武两科都得到了人才。朕以得士为乐,即使亲临殿试整日,也不觉得疲倦。」
三十二年五月九日,诏令:「来年礼部奏名进士,可以依照祖宗旧例,不再举行临轩策试。」当时因钦宗丧事,所以有此命令。以上出自《中兴会要》。
绍兴三十二年,孝宗即位,尚未改元。六月二十三日,诏令:「绍兴三十三年礼部奏名进士,依照祖宗旧例,不再举行临轩策试。」
干道二年三月九日,主管官员上奏说唱名当日资格核实尚未完备的人,前三名暂且给予敕牒。皇帝询问辅臣三名以后的人如何处置,洪适等人上奏说:「三名以后的人等资格核实完备后再发给。」朝廷依从了。
十日,皇帝亲临幄殿,引见呈报武举人射箭。
十六日,御药院上奏说正奏名宁远嘉字号试卷触犯不予考核的规定,洪适等人上奏说除去抄写御题之外仅有二百字,皇帝说:「这必定是他人代笔。朕想先拆开查看姓名,取省试卷加以比较,以便看出实情。你们负责一同取来拆开。」洪适等人奉诏进呈,第二日呈报拆开后所见的姓名,乃是宗子忠郎伯山,因锁厅试两次获得文解,恰逢此前的覃恩,特准免于省试。洪适等人请求给予改换授予文资,带右字,因文章不合格,依法应当不予考核,予以罢黜。
四年七月十四日,礼部上奏说:「太学上舍生杨应在绍兴三十一年升补为下等上舍,到绍兴三十二年凭借上舍恩例得以免解,隆兴元年赴省试落第,干道二年应当免省赴殿试,因遭遇父丧未能赴试。如今应当改为赴干道五年的殿试。恳请比照赦文的先例,计算龙飞恩例。」诏令等到将来殿试时,允许收录录用。
五年三月七日,诏令:「四川正奏名进士李延上、冯直臣、文伯振暂且准予赴殿试。等考试结束后,各自令其陈请改正户籍所贯。」李延上等人各自使用西北户贯,主管官员援引绍兴二十六年一并使用东南户贯的指挥,认为不合法。因考试日期已经迫近,将此情形上奏,因而有此命令。仍下达至各路漕司,凡类似这种西北籍贯的人,一并予以改正。
十一日,皇帝亲临幄殿,引见呈报武举人射箭。
二十九日,御试主管文字使臣刘伯适上奏说:「本月二十日、二十一日两日,未能赴唱名的举人中,正奏名第二甲第二十名杨子方等共六人,都因患病未能赴试。」诏令尚书省将杨子方等六人的敕牒降付礼部,等每人痊愈之后,各自召集保官二员,当面核实后发给。
八年三月十三日,诏令四川正奏名进士雍大荣令其参加殿试。雍大荣遗失了赴殿试的凭据,以文书档案为凭证,并召集四名相识者作保。礼部将此事上报,朝廷予以准许。
十八日,皇帝亲临幄殿,引见呈报武举人射箭。
四月一日,诏令蜀州正奏名进士赵甲等六人,一并依照规格惯例升等定名。因赵甲等援引太上皇帝在潜邸时的先例自行陈请。
二月(疑为「五月」之误),御药院上奏说:「查核御试举人中有应举宗子漏写超过一千字以上的,属于违规不予考核,自绍
今欲依赵不同例,比折更不升降。」从之。
十月八日,诏:「自今御试唱名,第一日唱文举正奏名、应举锁应宗子、武举正奏名,第二日唱文举特奏名、取应宗子、武举特奏名。」以上《干道会要》。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九 赐及第 赐出身 赐童子出身 赐及第 赐及第
宋会要辑稿 选举九
赐及第赐进士及第赐本科及第
赐出身赐同出身赐本科出身赐进士出身赐同进士出身
赐三传出身赐同三传出身赐学究出身赐同学究出身
赐上舍出身赐同上舍出身赐明经出身赐同明经出身
赐童子出身
赐及第
太宗雍熙二年正月,诏著作佐郎乐史先赐进士及第,宜附太平兴国五年第一甲进士之下。
淳化三年三月,赐太常寺奉礼郎杨亿进士及第。亿时年十二,读书秘阁,因拟《文选 两京赋》作《东》《西京赋》二道以进。太宗览而嘉之,诏学士院试《舒州进甘露颂》,实时而就,帝益赏其俊才,故有是命。
至道元年四月十四日,诏布衣潘阆对,赐进士及第,试国子四门助教。阆卖药京师,好交结贵近。有言其能诗者,因召见而有是命。未几追还诏书。
真宗咸平二年正月十二日,赐隰州进士杨尹本科及第,仍附春榜。尹上疏言边防事,召试舍人院,中第,命之。
四年九月五日,赐太子中舍张宗诲进士及第。宗诲,兵部尚书齐贤之子,献《屯田论》三篇,命试舍人院,有是命。
景德
二年三月九日,虞部员外郎、知郑州王矩上书自荐,求赐科名。帝以其自燕蓟归化,历官清白,勤于词学,特赐进(人)[士]及第,仍附新榜。
大中祥符三年八月十八日,赐大理评事苏耆进士及第。耆,礼部侍郎易简之子,献文,召试而有是命。
五年正月十三日,赐太理评事舒昭远进士及第。昭远因对自陈,命试于中书,帝以辞旨为优赐第,仍迁寺丞。
五月四日,赐进士范木及第。祀汾阴岁,献文,召试而命之。
八月十六日,赐虞部员外郎贾守正进士及第。守正,礼部侍郎黄中之子,献文召试,命之。
六年十一月一日,赐大理评事李昭迥进士及第。昭迥,故相昉之孙,献文求赐,故命之。
天禧元年四月十四日,赐进士杨伟及第。是岁大礼,献赋颂者甚众。诏近臣详考,伟等词艺可采,故召试学士院而命之。
二年九月十四日,赐太常寺奉礼郎钱暧进士及第。暧,翰林学士惟演之子,献《醴泉赋》,召试命之。
三年九月十二日,赐大理寺丞王质进士及第。质,故相旦之侄,献文,召试命之。
仁宗天圣五年八月十四日,赐卫尉寺丞赵良规进士及第。以上干元节祝圣寿古赋,召试学士院,中第,命之。
九月十二日,赐大理寺丞公孙觉、王举善进士及第。
译兴二年以来,尚未有此先例。查检绍兴二十四年赵不同系应举宗子,本应升一甲,因触犯怀挟规定应当降一甲,得旨比照折抵,不再升降。如今打算依照赵不同的先例,比照折抵,不再升降。」朝廷依从了。
十月八日,诏令:「自今以后御试唱名,第一日唱文举正奏名、应举锁应宗子、武举正奏名,第二日唱文举特奏名、取应宗子、武举特奏名。」以上出自《干道会要》。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九 赐及第 赐出身 赐童子出身 赐及第 赐及第
宋会要辑稿 选举九
赐及第、赐进士及第、赐本科及第
赐出身、赐同出身、赐本科出身、赐进士出身、赐同进士出身
赐三传出身、赐同三传出身、赐学究出身、赐同学究出身
赐上舍出身、赐同上舍出身、赐明经出身、赐同明经出身
赐童子出身
赐及第
太宗雍熙二年正月,诏令著作佐郎乐史首先赐予进士及第,应当附在太平兴国五年第一甲进士名单之下。
淳化三年三月,赐予太常寺奉礼郎杨亿进士及第。杨亿当时年方十二岁,在秘阁读书,因仿照《文选》中的《两京赋》创作《东京赋》《西京赋》二篇进呈。太宗阅览后甚为嘉许,诏令学士院以《舒州进甘露颂》为题加以考试,杨亿立刻写就,皇帝更加赞赏他的杰出才华,因此有此任命。
至道元年四月十四日,诏令布衣潘阆前来应对,赐予进士及第,试任国子监四门助教。潘阆在京师卖药为业,喜好结交权贵近臣。有人说他擅长作诗,因而被召见而有此任命。不久后皇帝又追回了诏书。
真宗咸平二年正月十二日,赐予隰州进士杨尹本科及第,仍附于春榜之内。杨尹上疏谈论边防事务,被召至舍人院加以考试,考中,因而任命他。
四年九月五日,赐予太子中舍张宗诲进士及第。张宗诲是兵部尚书张齐贤之子,进献《屯田论》三篇,命其在舍人院应试,因而有此任命。
景德二年三月九日,虞部员外郎、知郑州王矩上书自我举荐,请求赐予科名。皇帝因他从燕蓟归顺朝廷,历任官职清廉,勤于文学,特赐予进士及第,仍附于新榜之内。
大中祥符三年八月十八日,赐予大理评事苏耆进士及第。苏耆是礼部侍郎苏易简之子,进献文章,被召试而有此任命。
五年正月十三日,赐予大理评事舒昭远进士及第。舒昭远借应对之机自陈情由,命其在中书省应试,皇帝认为其文辞内容优异而赐予及第,仍升迁为寺丞。
五月四日,赐予进士范木及第。祀汾阴之年,范木进献文章,被召试而受命。
八月十六日,赐予虞部员外郎贾守正进士及第。贾守正是礼部侍郎贾黄中之子,进献文章后被召试,因而受命。
六年十一月一日,赐予大理评事李昭迥进士及第。李昭迥是已故宰相李昉之孙,进献文章请求赐予科名,因而受命。
天禧元年四月十四日,赐予进士杨伟及第。这一年举行大礼,进献赋颂的人很多。诏令近臣仔细考校,认为杨伟等人的词章才艺值得采用,因而召至学士院加以考试而受命。
二年九月十四日,赐予太常寺奉礼郎钱暧进士及第。钱暧是翰林学士钱惟演之子,进献《醴泉赋》,被召试而受命。
三年九月十二日,赐予大理寺丞王质进士及第。王质是已故宰相王旦之侄,进献文章,被召试而受命。
仁宗天圣五年八月十四日,赐予卫尉寺丞赵良规进士及第。赵良规进献乾元节祝圣寿古赋,被召至学士院应试,考中,因而
觉等召试学士院,觉策稍优颂,举善策优论。
六年五月二十五日,赐光禄寺丞、集贤校理李淑进士及第。时淑预修国史,同修史官刘筠等列奏淑夙
负词学,时称隽敏,召试学士院,颂甚优,而有是命。
八年五月二日,赐将作监主簿唐询进士及第、王田同进士及第。询、田召试学士院,中第,命之。
十年三月二十六日,赐太常寺奉礼郎、馆阁对读书盛申甫进士及第。申甫,翰林学士度之子,表求试,命舍人院考较,赋稍优,诗稍堪,特奖之。以上《国朝会要》。
神宗熙宁元年八月七日,赐茂材异等科王安国进士及第。先是,上书以安国翰林学士安石之弟,安国素有行义,学术为士推尚。近阅所著序言,文辞优赡,理道该明,可令舍人院召试策论。以所试中优等,命之。
三年七月五日,赐大理寺丞王钦臣进士及第。先是,参知政事赵 荐钦臣文艺,有旨候任满与试。至是学士院召试,中优等,命之。
五年十二月十一日,赐太庙斋郎王震、试将作监主簿陈彦弼进士及第。以试经书律令大义,词理稍优也。以上《续国朝会要》。《中兴》、《干道会要》无此门。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九 赐及第 赐出身 赐童子出身 赐及第 赐出身 赐同出身
赐出身赐同出身
太祖开宝三年十二月,赐进策人樊若水进士出身。若水江南举进士不第,遂谋北归,因诣阙上书,言江南可取之状,以求进用。召试学士院,有是命。
四年十二月十三日,召九经李符问经义于内殿,赐本科出身。
五年十一月四日,赐进策人郑伸同进士出身,仍授开封府酸枣县主簿,赐袭衣银带器币。伸即枢密使李崇矩之门人,依崇矩以图仕宦,经十余年无所成,伸不胜其忿,乃捃摭崇矩
阴事,诣阙上言,故崇矩有华州之行,而伸有是命。
六年三月二十九日,赐故右赞善大夫陆光佩子垣同进士出身,监察御史王楷子衮同三传出身。先诏朝臣有将命远方死事,录其子孙,有司以垣等来上,命学士院试所业而命之。
八年八月,赐草泽王德方同学究出身。以上书言河堤利害也。
太宗太平兴国五年六月,赐江州陈裕三传出身。裕以讲学为业,帝闻而有是命。
雍熙四年九月二日,赐殿前承旨徐半千同进士出身,仍赐绿袍及钱十万。以上章言时政也。俄又赐名严叟,授陈州司户参军。
淳化四年十一月一日,赐襄州旌表门闾刘方同进士出身。方五世同居,长幼凡百口。雍熙初,本道以闻,特赐旌表。至是以寿宁节来贡,召对而有是命。
五年五月十日,赐乡贡学究杨允升同本科出身,授汉州绵竹县令。允升即绵竹县人,王小波之乱,紏合子弟,募乡党敢死者,并力攻贼,屡挫其锋。
译受命。
九月十二日,赐予大理寺丞公孙觉、王举善进士及第。公孙觉等人被召至学士院应试,公孙觉的策论稍优于颂,王举善的策论优于论。
六年五月二十五日,赐予光禄寺丞、集贤校理李淑进士及第。当时李淑参与编修国史,同修史官刘筠等人联名上奏说李淑素来负有文学声望,当时被称赞为才思敏捷,被召至学士院应试,所作颂文颇为优异,因而有此任命。
八年五月二日,赐予将作监主簿唐询进士及第、王田同进士及第。唐询、王田被召至学士院应试,考中,因而受命。
十年三月二十六日,赐予太常寺奉礼郎、馆阁对读书盛申甫进士及第。盛申甫是翰林学士盛度之子,上表请求应试,命舍人院加以考校,赋作稍优,诗作勉强合格,特予嘉奖。以上出自《国朝会要》。
神宗熙宁元年八月七日,赐予茂材异等科王安国进士及第。此前,有人上书说王安国是翰林学士王安石之弟,王安国素来品行道义端正,学术为士人所推崇。近来阅览其所著文章,文辞优美丰赡,义理说明透彻,可命舍人院召试策论。因其所试成绩为优等,因而任命他。
三年七月五日,赐予大理寺丞王钦臣进士及第。此前,参知政事赵抃举荐王钦臣的文才,有旨等他任满后予以考试。到此时学士院加以召试,成绩为优等,因而受命。
五年十二月十一日,赐予太庙斋郎王震、试将作监主簿陈彦弼进士及第。因考试经书律令大义,文辞义理稍优。以上出自《续国朝会要》。《中兴会要》、《干道会要》中没有此类目。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九 赐及第 赐出身 赐童子出身 赐及第 赐出身 赐同出身
赐出身、赐同出身
太祖开宝三年十二月,赐予献策人樊若水进士出身。樊若水在江南应举进士未考中,于是谋划北归,因而到朝廷上书,陈述江南可以攻取的形势,以求得进用。被召至学士院应试,因而有此任命。
四年十二月十三日,召九经科李符在内殿询问经义,赐予本科出身。
五年十一月四日,赐予献策人郑伸同进士出身,仍授开封府酸枣县主簿,赐予袭衣银带器币。郑伸就是枢密使李崇矩的门人,依附李崇矩以图谋仕途,经过十余年却没有成就,郑伸不胜愤懑,于是搜集摘取李崇矩的隐秘阴事,到朝廷上奏,因此李崇矩有了贬往华州之行,而郑伸有了此项任命。
六年三月二十九日,赐予已故右赞善大夫陆光佩之子陆垣同进士出身,监察御史王楷之子王衮同三传出身。此前诏令朝臣中有奉命出使远方而死于王事的,录用其子孙,主管官员将陆垣等人的情况上报,命学士院考试其所学而后任命他们。
八年八月,赐予草泽王德方同学究出身。因其上书陈述河堤利害而受此赐。
太宗太平兴国五年六月,赐予江州陈裕三传出身。陈裕以讲学为业,皇帝听闻后而有此任命。
雍熙四年九月二日,赐予殿前承旨徐半千同进士出身,仍赐予绿袍及钱十万。因其上章陈述时政。不久又赐名严叟,授任陈州司户参军。
淳化四年十一月一日,赐予襄州旌表门闾刘方同进士出身。刘方一家五代同居,长幼共约一百口人。雍熙初年,本道将此事上报,特予旌表。此时因寿宁节前来进贡,被召对而有此任命。
五年五月十日,赐予乡贡学究杨允升同本科出身,授任汉州绵竹县令。杨允升就是绵竹县人,在王小波之乱时,纠集子弟,招募乡里敢死之人,合力攻打
仍为王师乡导,所向成功。昭宣使王继恩以闻,有是命。
至道三年四月十二日,赐进士张庶凝、杨嵎同进士出身。嵎即谕德砺之子,与庶凝同勘书于春坊。帝即位,遂有是命。寻并除光禄丞、直史馆。
真宗咸平二年闰三月二十八日,赐草泽邱续同进士出身。上书言事,召试舍人院而有是命。
五月五日,赐进士高舆本科出身。舆言自太祖朝应举,历场屋三十年,召试舍人院而命
之。
三年四月十一日,赐御书院祗候夏温其同进士出身,授保信军节度推官。温其自陈本进士,求试所业,令舍人院召试而有是命。
八月十一日,赐草泽张嵩同进士出身。嵩上书言事,召试舍人院而有是命。
九月十七日,赐太子左赞善大夫宋贻序进士出身。贻序,故相琪之子,幼嗜学,好言边事,召试学士院而有是命。
六年六月二十日,赐滔州诸科举人孙璧等五人学究出身。璧等皆常经蕃寇侵掠,本州岛以闻,帝悯之而有是命。
十月十六日,赐进士罗白本科出身。白上高祖隐文集,召试学士院,命之。
景德元年二月六日,赐进士柳察同出身,为楚州团练推官。察少志学,尝诣阙献文,召试,赐出身。至是又拟白居易作策问七十五篇,目为《赞圣策林》。又续李德裕《丹扆箴》五篇以献,复召试而命之。
七月十四日,赐翰林天文周克明进士出身。克明表陈颇习词业,愿从明试,故命舍人院试赋而命之。
十月九日,赐进士张起同出身,为寿春县主簿。起诣登闻上书论边事,帝览而嘉之,始赐出身,复有是命。
二年四月九日,赐进士董经同进士出身。以父(为)浔为安定郡王府翊善,致仕推恩也。
五月十五日,召抚州进士晏殊试诗、赋各一首,大名府进士姜盖试诗六篇,赐殊进士出身,盖同学究出身。后二日,召殊试诗、赋、论三题于殿内,移晷而就,擢为秘书省正字,赐袍笏,令读书
于秘阁,就直馆陈彭年习诸科。时殊年十四,盖年十二,咸以隽秀闻。是日帝亲试礼部举人,特召殊等面试而有是命。
七月初五日,前陇州汧源县主簿刘质赐同进士出身,授试秘书郎知陈州项城县事。质上书献《边防兵要论》,召试中书而命之。
十一月初二日,赐进士姚孝友同进士出身。孝友上书自言,昨应诏举贤良,着《政通》十卷,有司考校闻罢,不能预试。且孤贫无依,愿沾一命之秩以自效。令中书召试而命之。
三年十二月十三日,赐进士李仲翊本科出身。仲翊,炟之后,献文召试而有是命。
四年二月二十三日,赐河南府进士李籍本科出身。初,帝幸西都,籍邀车驾献所业,特令召试中书而有是命。
十月十四日,诏:「祠部员外郎何炳三子,习进士知道、习学究知古、知常,并赐本科出身。
译贼寇,屡次挫败贼锋。又为王师充当向导,所向皆获成功。昭宣使王继恩将此事上报,因而有此任命。
至道三年四月十二日,赐予进士张庶凝、杨嵎同进士出身。杨嵎就是谕德杨砺之子,与张庶凝一同在春坊勘校书籍。皇帝即位后,于是有此任命。不久二人一并被授予光禄丞、直史馆之职。
真宗咸平二年闰三月二十八日,赐予草泽邱续同进士出身。他上书陈述政事,被召至舍人院应试而有此任命。
五月五日,赐予进士高舆本科出身。高舆自陈从太祖朝就开始应举,历经科场三十年,被召至舍人院应试而受此任命。
三年四月十一日,赐予御书院祗候夏温其同进士出身,授任保信军节度推官。夏温其自陈本为进士,请求应试所学,命舍人院召试而有此任命。
八月十一日,赐予草泽张嵩同进士出身。张嵩上书陈述政事,被召至舍人院应试而有此任命。
九月十七日,赐予太子左赞善大夫宋贻序进士出身。宋贻序是已故宰相宋琪之子,自幼嗜好学习,喜好谈论边防事务,被召至学士院应试而有此任命。
六年六月二十日,赐予滔州诸科举人孙璧等五人学究出身。孙璧等人都曾遭遇蕃寇侵扰掠夺,本州将此事上报,皇帝怜悯他们而有此任命。
十月十六日,赐予进士罗白本科出身。罗白进献其高祖罗隐的文集,被召至学士院应试,因而受命。
景德元年二月六日,赐予进士柳察同出身,任楚州团练推官。柳察自幼立志求学,曾到朝廷进献文章,被召试,赐予出身。到此时又仿效白居易创作策问七十五篇,题为《赞圣策林》。又续写李德裕的《丹扆箴》五篇以进献,再次被召试而受命。
七月十四日,赐予翰林天文周克明进士出身。周克明上表陈述自己颇习文词学业,愿意接受正式考试,因此命舍人院试以赋作而受命。
十月九日,赐予进士张起同出身,任寿春县主簿。张起到登闻鼓院上书谈论边防事务,皇帝阅览后甚为嘉许,起初赐予出身,此后又有此任命。
二年四月九日,赐予进士董经同进士出身。因其父董为安定郡王府翊善,致仕后推恩所致。
五月十五日,召抚州进士晏殊试以诗、赋各一首,大名府进士姜盖试诗六篇,赐予晏殊进士出身,姜盖同学究出身。此后两日,召晏殊在殿内以诗、赋、论三题应试,移时便完成,提拔为秘书省正字,赐予袍笏,命其在秘阁读书,跟随值馆的陈彭年学习各科经典。当时晏殊十四岁,姜盖十二岁,都以才思杰出而闻名。这一日皇帝亲自考试礼部举人,特意召晏殊等人当面考试而有此任命。
七月初五日,前陇州汧源县主簿刘质赐同进士出身,授任试秘书郎知陈州项城县事。刘质上书进献《边防兵要论》,被召至中书省应试而受命。
十一月初二日,赐予进士姚孝友同进士出身。姚孝友上书自陈,昔日应诏参加贤良科考,撰写《政通》十卷,主管官员考校后上报罢黜,未能参加正式考试。且孤苦贫寒无依无靠,愿沾得一官半职以自效于朝廷。命中书省召试而受命。
三年十二月十三日,赐予进士李仲翊本科出身。李仲翊是李炟的后人,进献文章被召试而有此任命。
四年二月二十三日,赐予河南府进士李籍本科出身。起初,皇帝驾临西都,李籍迎接车驾进献自己的文章,特命召至中书省应试而有此任命。
十月十四日,诏令:「祠部员外郎何炳的三个儿子,习进士科的何知道、习学究科的何知古、何知常,一并赐予本科出身
」炳知象州,陈进之乱,守圉有劳,既优令迁秩,而并其子,有是命焉。
大中祥符三年正月十四日,赐进士孙籍同出身。籍献书言封禅告成,皇帝盛美,然愿以持盈守成为念。帝嘉之,召试中书而有是命焉。
六月九日,赐草泽许申、进士祖高进士及第,洪矩同进士出身。先是东封,邀车驾献文者数百人,帝阅申等文有可采,召试赐科名。既而以高即监察御史之子,坐奸赃死,高不合齿于科第,命补三班借职。
四年七月十三日,赐进士晏颖出身。
颖,殊之弟,幼能文,东封岁尝献文业。至是殊病,帝遣中
使张怀德挟医视之,因索颖文槁,颖献十卷。帝甚嘉奖,以示辅臣,尤赏其《宫沼瑞龟赋》。俄召至便殿,试三题而命焉。
十七日,赐进士史昊出身。枢密直学士李士卫等荐昊文行,召试学士院而有是命。
五年五月四日,赐进士陈 同出身。祀汾阴岁,矩献文,召试中书而命之。
天禧元年四月十四日,赐进士贾昌朝同出身。大礼之初,贡举人献赋颂者甚众。诏近臣详考,惟昌朝与杨伟可采,故召试学士院而命之。
六月二日,赐秘书省校书郎夏有章同进士出身。
二年九月十四日,赐卫尉寺丞钱延年同进士出身。延年,故邓州观察使若水之子,以父文集为献,召试而命焉。
十二月十六日,赐宣州学究陈画出身。画上宣州泾赐茶场利便,岁增课十万故也。
三年五月二日,赐梁山军山人冯兑同学究出身。以本路提点刑狱庾孝基荐其人文行也。
四年二月十六日,赐光禄寺丞沈惟温进士出身。惟温,故相伦之孙,献太祖与伦御书,求赐科名也。
仁宗天圣四年闰五月十六日,赐奉礼郎杨纮同进士出身。纮,翰林学士亿之子,召试舍人院,策颂并稍优。帝谕辅臣曰:「纮颇闻好学,词业如何 」王旦等曰:「观此程试,词语虽未精当,颇似敏赡,勤苦不已,亦未可量。」
五年二月二日,赐将作监主簿范宋杰同进士出身。宋杰,权三司使雍之子,以雍陈乞,召试学士院,策稍堪,论平,命之。又从雍请,附王尧臣
榜第四甲科名。
五月二日,赐进士顾洵美、高辅元同学究出身。洵美久历场屋,常预开封府首荐。辅元即故荆南节度使从诲之孙。
十二月九日,赐奉礼郎张子思同进士出身。子思,宰臣知白侄。知白陈乞,召试学士院中格,命之。
六年二月六日,赐乡贡进士马房同出身。房召试学士院,策优、论稍堪,故命之。
八年五月二日,赐将作监丞夏安期、太祝李徽之、前越州新昌县主簿苏舜元并同进士出身。召试学士院中等,命之。
九年八月二十一日,赐殿中丞范亢同进士出身。亢,枢密副使雍之兄,尝举进士,赐学究出身,雍请回磨勘赐科名故也。
译。」何炳知象州时,正逢陈进作乱,防守有功劳,既优待地为他升迁官阶,又推恩及其子,因而有此任命。
大中祥符三年正月十四日,赐予进士孙籍同出身。孙籍上书献策,陈述封禅告成,颂扬皇帝的盛德美政,同时希望皇帝以持盈守成为念。皇帝嘉许他,召至中书省应试而有此任命。
六月九日,赐予草泽许申、进士祖高进士及第,洪矩同进士出身。此前东封泰山,迎接车驾进献文章的有数百人,皇帝阅览许申等人的文章认为有可取之处,召试后赐予科名。不久因祖高乃是监察御史之子,因奸赃罪而死,祖高不宜列于科第之中,命他改补三班借职。
四年七月十三日,赐予进士晏颖出身。晏颖是晏殊之弟,自幼擅长作文,东封那年也曾进献文章及业绩。到此时晏殊生病,皇帝派遣中使张怀德带医官前去探视,因而索取晏颖的文稿,晏颖献上十卷。皇帝十分嘉奖,将其展示给辅臣看,尤其赞赏其中的《宫沼瑞龟赋》。不久召至便殿,考试三题而后任命他。
十七日,赐予进士史昊出身。枢密直学士李士衡等人举荐史昊的文才品行,被召至学士院应试而有此任命。
五年五月四日,赐予进士陈某同出身。祀汾阴之年,此人进献文章,被召至中书省应试而受命。
天禧元年四月十四日,赐予进士贾昌朝同出身。举行大礼之初,贡举人中进献赋颂的很多。诏令近臣仔细考校,认为只有贾昌朝与杨伟的文章值得采用,因此召至学士院应试而受命。
六月二日,赐予秘书省校书郎夏有章同进士出身。
二年九月十四日,赐予卫尉寺丞钱延年同进士出身。钱延年是已故邓州观察使钱若水之子,以其父的文集作为进献之物,被召试而受命。
十二月十六日,赐予宣州学究陈画出身。因其进献宣州泾县赐茶场的经营利益方案,使岁入课税增加十万之故。
三年五月二日,赐予梁山军山人冯兑同学究出身。因本路提点刑狱庾孝基举荐其人的文才品行。
四年二月十六日,赐予光禄寺丞沈惟温进士出身。沈惟温是已故宰相沈伦之孙,进献太祖赐给沈伦的御书,请求赐予科名。
仁宗天圣四年闰五月十六日,赐予奉礼郎杨纮同进士出身。杨纮是翰林学士杨亿之子,被召至舍人院应试,所作策与颂都算稍优。皇帝对辅臣说:「杨纮颇为好学,文才学业如何 」王旦等人说:「观其这次考试成绩,用词虽然还不够精当,但颇显敏捷丰赡,勤奋不辍,前途也未可限量。」
五年二月二日,赐予将作监主簿范宋杰同进士出身。范宋杰是权三司使范雍之子,因范雍陈情请求,被召至学士院应试,策论成绩尚可,因而受命。又依从范雍的请求,附于王尧臣榜第四甲的名次中。
五月二日,赐予进士顾洵美、高辅元同学究出身。顾洵美久历科场,曾在开封府预先获得首荐。高辅元就是已故荆南节度使高从诲之孙。
十二月九日,赐予奉礼郎张子思同进士出身。张子思是宰臣张知白的侄子。张知白陈情请求,召至学士院应试合格,因而受命。
六年二月六日,赐予乡贡进士马房同出身。马房被召至学士院应试,策论成绩为优、论文尚可,因而受命。
八年五月二日,赐予将作监丞夏安期、太祝李徽之、前越州新昌县主簿苏舜元一并同进士出身。被召至学士院应试成绩为中等,因而受命。
九年八月二十一日,赐予殿中丞范亢同进士出身。范亢是枢密副使范雍之兄,曾经参加进士科考,被赐
十年二月十九日,赐前京兆府长安县尉卢咸同进士出身。咸锁厅华州就试合格,丁母忧,其父合门使、知秦州卢鉴陈请,召试学士院中等,命之。
明道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赐将作监丞、秘阁校理张友直同进士出身。友直言父士逊遇覃恩,乞不转官,援枢密副使范雍奏兄例,换一出身,故也。
二年五月九日,赐大理寺丞吕公弼进士出身。召试学士院中等,命之。
六月八日,赐大理寺丞陈宗古进士出身。
八月十三日,赐国子博士李定同进士出身。以定七次献文,召试舍人院中等,命之。
十二月十六日,赐国子博士吕居简同进士出身。召试学士院中等,命之。
景佑元年四月三日,赐高丽宾贡进士康抚民同进士出身。召试舍
人院,诗论稍堪,故命之,仍附今年榜第五甲。
四日,赐〔处中〕进士出身。处中御前赐同出身,以疾不到。及是召见,以前名次命之。
十二日,赐光禄寺丞刘 同进士出身。 ,枢密副使李谘婿。谘以恩陈乞,召试学士院中等,命之。
二年八月五日,赐大理寺丞王举元同进士出身。召试学士院中等,命之。
九月二十七日,赐太子中舍陆东同进士出身,仍换太子中允。以献所业,召试学士院中格,命之。
四(月)[年]八月二十五日,赐祥符县丞王端同进士出身。兄集贤校理质以磨勘恩陈乞,召试舍人院中格,命之。
五年五月二日,赐右班殿直李正卿同进士出身,仍换将作监主簿。正卿,真定总管高化 ,以(以)恩陈乞,召试学士院(等)中〔等〕,命之。
四日,赐国子博士向约同进士出身、殿中丞张子奇进士出身。约、子奇召试学士院中等,命之。
八日,赐说书进士张宗雅同进士出身。宗雅,国子监说书,经义通,命之。
宝元二年四月二日,赐太常寺太祝宋敏求进士出身。敏求,参知政事绶之子,以恩陈乞,召试举士院中等,命之。
康定二年正月二十四日,赐太常寺太祝李寿朋、将〔作〕监主簿李复圭同进士出身。寿朋、复圭以祖若谷罢政府及纳
译予学究出身,范雍请求为其翻磨勘验以赐予科名之故。
十年二月十九日,赐予前京兆府长安县尉卢咸同进士出身。卢咸在华州锁厅参加考试合格,遇母丧,其父合门使、知秦州卢鉴陈请,被召至学士院应试成绩为中等,因而受命。
明道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赐予将作监丞、秘阁校理张友直同进士出身。张友直陈言其父张士逊遇覃恩,请求不转官阶,援引枢密副使范雍为其兄陈奏的先例,换取一个出身,因此如此。
二年五月九日,赐予大理寺丞吕公弼进士出身。被召至学士院应试成绩为中等,因而受命。
六月八日,赐予大理寺丞陈宗古进士出身。
八月十三日,赐予国子博士李定同进士出身。因李定七次进献文章,被召至舍人院应试成绩为中等,因而受命。
十二月十六日,赐予国子博士吕居简同进士出身。被召至学士院应试成绩为中等,因而受命。
景祐元年四月三日,赐予高丽宾贡进士康抚民同进士出身。被召至舍人院应试,诗论成绩尚可,因而受命,仍附于今年榜单的第五甲。
四日,赐予处中进士出身。处中原本在御前赐予同出身,因病未能到场。到此时被召见,依照先前的名次予以任命。
十二日,赐予光禄寺丞刘某同进士出身。此人是枢密副使李谘的女婿。李谘以恩例陈情请求,被召至学士院应试成绩为中等,因而受命。
二年八月五日,赐予大理寺丞王举元同进士出身。被召至学士院应试成绩为中等,因而受命。
九月二十七日,赐予太子中舍陆东同进士出身,仍换任太子中允。因进献其所学文章,被召至学士院应试合格,因而受命。
四年八月二十五日,赐予祥符县丞王端同进士出身。其兄集贤校理王质因磨勘恩例陈情请求,被召至舍人院应试合格,因而受命。
五年五月二日,赐予右班殿直李正卿同进士出身,仍换任将作监主簿。李正卿是真定总管高化的部属,以恩例陈情请求,被召至学士院应试成绩中等,因而受命。
四日,赐予国子博士向约同进士出身、殿中丞张子奇进士出身。向约、张子奇被召至学士院应试成绩为中等,因而受命。
八日,赐予说书进士张宗雅同进士出身。张宗雅是国子监说书,经义通达,因而受命。
宝元二年四月二日,赐予太常寺太祝宋敏求进士出身。宋敏求是参知政事宋绶之子,因恩例陈情请求,被召至学士院应试成绩为中等,因而受命。
康定二年正月二十四日,赐予太常寺太祝李寿朋、将作监主簿李复圭同进士出身。李寿朋、李复圭因其祖父李若谷罢去政府职务及缴纳……
任子恩陈乞,召试学士院,命之。
五月十一日,赐赞善大夫周延隽同进士出身。上父起家集,召试学士院,命之。
六月十一日,赐太子中允王顾、大理寺丞吕公孺、将
作监李仙卿同进士出身。顾等召试举士院皆入等,公孺等优,以赋内少字,特命之。
八月七日,赐殿中丞王缜、太常寺太祝晏承裕、韩绎、斋郎李孝孙并进士出身。缜等皆执政子,以恩陈乞,召试学士院中格,命之。
译因恩荫陈请,召至学士院考试,(合格后)授予他出身。
五月十一日,赐赞善大夫周延隽同进士出身。他父亲凭恩荫起家致仕,(周延隽)被召至学士院考试,授予他出身。
六月十一日,赐太子中允王顾、大理寺丞吕公孺、将作监李仙卿同进士出身。王顾等人被召至学士院考试,成绩都合格;吕公孺等人成绩优异,因为所作赋中缺少字数,特意授予他们出身。
八月七日,赐殿中丞王缜、太常寺太祝晏承裕、韩绎、斋郎李孝孙并进士出身。王缜等人都是执政大臣的子弟,凭恩荫陈请,被召至学士院考试合格,授予他们出身。
庆历二年二月六日,赐右赞善大夫赵承裕同进士出身。承裕,故参知政事安仁之子,以恩陈乞,召试学士院中等而命之。
六月二十八日,赐国子监直讲王纯臣同进士出身。以端明殿学士李淑荐召试学士院入等,命之。
闰九月二日,赐延州通判国子博士马端同进士出身。枢密直学士韩琦、范仲淹荐端材,免试命之。
三年二月二十三日,赐殿中丞任颛同进士出身。
五月六日,赐太常寺太祝宋敏修进士出身。敏修,故参知政事绶之子,以遗恩陈乞,召试学士院中格,命之。
四年六月二十六日,赐归明人大理评事蒙守中进士出身。
八月五日,赐将作监主簿杨纮同进士出身。
九月十九日,赐蔡州汝阳县主簿裴明允进士出身。以宣徽使夏竦荐,召试学士院中格,命之。
十月十九日,赐大理寺丞晁仲绰、大理评事刘宗宪、太祝孙珪并同进士出身。召试学士院入等,命之。
五年五月六日,赐光禄寺丞谢晔同进士出身。端明殿学士李(俶)[淑]上晔所编《集鉴》,召试学士院中等,命之。
十二月四(月)[日],赐进士朱亶同进士出身。亶居澧阳,持父母丧,负土成坟,天圣中尝
诏州县存抚之。至是应祔庙诏书,而本州岛复以其孝行闻,故特旌录之。
六年三月十九日,赐前延州司户参军雷宪同进士出身。召试学士院入等,命之。
六月五日,赐大理评事吕希道、太常寺奉礼郎王拱己进士出身,大理寺丞杨士彦同进士出身。希道,太尉致仕夷简之孙,以遗恩陈乞,拱己以资政殿学士王举正荐,士彦,参知政事宋绶遗恩,并召试学士院入等,命之。
八年九月二十一日,赐将作监主簿杨公度同进士出身。
皇佑元年十月十三日,赐新歙州歙县尉张唐民同进士出身。以资政殿学士任仲舒荐,召试学士院,命之。
十一月二十四日,赐泉州晋江县主簿陈世昌同进士出身。召试学士院入等,命之。
二年五月九日,赐将作监丞程嗣隆同进士出身。嗣隆,使相琳之子,以恩陈乞,召试命之。
十一月一日,赐将作监丞杜欣、太常寺太祝任逸同进士出身。
十日,赐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金部员外郎许元进士出身。
闰十一月八日,赐贵妃张氏从弟卫尉寺丞希甫、太常寺太祝及甫并进士出身。
三年四月二十二日,赐国子博士冯洁己、大理评事张德淳同进士出身。洁己,故司徒兼侍中拯之子。德淳,故太傅逊孙。以恩陈乞,召试学士院中等,命之。
九月十三日,赐国子博士梅尧臣同进士出身。以宰相宋庠荐,召试学士院中等,命之。
四年四月二十四日,赐大
理评事李上卿进士出身、大理评事张子瑾同进士出身。
五年四月九日,赐大理寺丞宋克国、太常寺太祝郑民彝进士出身。
译庆历二年二月六日,赐予右赞善大夫赵承裕同进士出身。赵承裕是已故参知政事赵安仁的儿子,因父荫而请求,召来在学士院考试中列中等,于是授予他这一身份。
六月二十八日,赐予国子监直讲王纯臣同进士出身。因端明殿学士李淑举荐,召来在学士院考试合格,授予他这一身份。
闰九月二日,赐予延州通判、国子博士马端同进士出身。枢密直学士韩琦、范仲淹举荐马端有才干,免试授予他这一身份。
三年二月二十三日,赐予殿中丞任颛同进士出身。
五月六日,赐予太常寺太祝宋敏修进士出身。宋敏修是已故参知政事宋绶的儿子,因先人恩荫而请求,召来在学士院考试中合格,授予他这一身份。
四年六月二十六日,赐予归顺朝廷之人、大理评事蒙守中进士出身。
八月五日,赐予将作监主簿杨纮同进士出身。
九月十九日,赐予蔡州汝阳县主簿裴明允进士出身。因宣徽使夏竦举荐,召来在学士院考试合格,授予他这一身份。
十月十九日,赐予大理寺丞晁仲绰、大理评事刘宗宪、太祝孙珪都授予同进士出身。召来在学士院考试合格,授予他们这一身份。
五年五月六日,赐予光禄寺丞谢晔同进士出身。端明殿学士李淑进献谢晔所编的《集鉴》,召来在学士院考试列中等,授予他这一身份。
十二月四日,赐予进士朱亶同进士出身。朱亶居住在澧阳,为父母守丧期间,亲自背土筑成坟墓,天圣年间朝廷曾下诏令州县慰问安抚他。至此因应当合祭祖庙的诏书,本州又以其孝行上报朝廷,因此特地表彰录用他。
六年三月十九日,赐予前延州司户参军雷宪同进士出身。召来在学士院考试合格,授予他这一身份。
六月五日,赐予大理评事吕希道、太常寺奉礼郎王拱己进士出身,大理寺丞杨士彦同进士出身。吕希道是已致仕的太尉吕夷简的孙子,因先人恩荫而请求;王拱己因资政殿学士王举正举荐;杨士彦因参知政事宋绶的遗留恩荫,三人都召来在学士院考试合格,授予他们这一身份。
八年九月二十一日,赐予将作监主簿杨公度同进士出身。
皇佑元年十月十三日,赐予新任歙州歙县尉张唐民同进士出身。因资政殿学士任仲舒举荐,召来在学士院考试,授予他这一身份。
十一月二十四日,赐予泉州晋江县主簿陈世昌同进士出身。召来在学士院考试合格,授予他这一身份。
二年五月九日,赐予将作监丞程嗣隆同进士出身。程嗣隆是使相程琳的儿子,因父荫而请求,召来考试后授予他这一身份。
十一月一日,赐予将作监丞杜欣、太常寺太祝任逸同进士出身。
十日,赐予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金部员外郎许元进士出身。
闰十一月八日,赐予贵妃张氏堂弟卫尉寺丞张希甫、太常寺太祝张及甫都授予进士出身。
三年四月二十二日,赐予国子博士冯洁己、大理评事张德淳同进士出身。冯洁己是已故司徒兼侍中冯拯的儿子;张德淳是已故太傅张逊的孙子。二人都因先人恩荫而请求,召来在学士院考试列中等,授予他们这一身份。
九月十三日,赐予国子博士梅尧臣同进士出身。因宰相宋庠举荐,召来在学士院考试列中等,授予他这一身份。
四年四月二十四日,赐予大理评事李上卿进士出身、大理评事张子瑾同进士出身。
五年四月九日,赐予大理寺丞宋克国、太常寺太祝郑民彝进士出身。宋克国是宰相宋庠的儿子,因父荫而请求;郑民彝进献其父郑戬的家集,二人都召来
克国,宰相庠之子,以恩陈乞,民彝献父戬家集,并召试学士院,命之。
至和二年三月十八日,赐光禄寺丞梁彦昌同进士出身。彦昌,宰相适之子,以恩陈乞,召试学士院,命之。
九月二日,赐光禄寺丞庞元英、太常寺奉礼郎郭源中并同进士出身。元英,宰相籍之子。籍出郓州,以恩陈乞,源中上家集,并召试学士院,命之。
嘉佑二年五月二日,赐卫尉寺丞叶均同进士出身。均,故翰林学士清臣之子,上家集,召试学士院中等,命之。
六月二十二日,赐虞部员外郎张仲松、大理评事盛南仲同进士出身。仲松献家集,南仲,枢密使贾昌朝荐召试,命之。
三年五月十五日,赐大理寺丞杨南仲同进士出身。以翰林学士王洙荐石经有劳,召试学士院,命之。
四年五月十六日,赐太子中舍张宗益同进士出身。以枢密副使张升荐召试学士院,命之。治平三年七月,赐大理寺丞姚复同进士出身。以枢密副使文彦博荐召试学士院,命之。以上《国朝会要》。▯
【宋会要】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九 赐及第 赐出身 赐童子出身 赐及第 举士
举士
神宗熙宁三年七月,赐秘书省正字唐垧进士出身。垌以屡言事召对,特试而命之。
十二月十一日,赐布衣陈知彦进士出身、太原府进士王辅同出身。知彦以枢
密副使吴充等荐,辅以太原府荐,并召试舍人院中等,命之。
四年四月二十三日,赐太子右赞善〔大〕夫(大)吴安度进士出身。先是宰臣富弼言:「安度召试舍人院,闻考试入三等,论四等,止以《绿竹青青》诗不依法解作王刍篇竹,遂定入五等,因此改一官报罢。切详安度命意,谓王刍篇竹以柔脆常草,不足以咏卫武公有德之人,以注说迂曲,非诗人本意也。又按《史记 河渠书下》(洪)[淇]园之竹,则知『淇澳之竹』祗是竹箭之竹也。又据陆德明《释文》:『青止音菁,茂盛之貌。』故安(定)度直以绿竹茂盛立主为题意,于理甚通,未为不识题义。乞赐再取安度所试三题详定,如俱入等,随其文艺,特与一科名。」下学士院看详,所试并为合格,惟诗不合自出自见,亦非纰缪,故有是命。复追还先授一官。
五年十二月十一日,赐祝康、李举之明经出身。以试经书律令大义词理稍优也。
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以端明殿学士王韶男淳为大理评事,赐进士出身。韶遣淳持木征贺表至京而赏之。
八年四月二十二日,诏大理评事梁子野赐同进士出身。以试经书律令大义断案上等故也。
闰四月十五日,赐大理寺丞欧阳发进士出身。以三司使章惇荐其有史学,乞特加奖擢,寘之文馆,故有是命。
五月七日,赐太学进士杨伋进士出身。
译在学士院考试,授予他们这一身份。
至和二年三月十八日,赐予光禄寺丞梁彦昌同进士出身。梁彦昌是宰相梁适的儿子,因父荫而请求,召来在学士院考试,授予他这一身份。
九月二日,赐予光禄寺丞庞元英、太常寺奉礼郎郭源中都授予同进士出身。庞元英是宰相庞籍的儿子。庞籍出身郓州,因父荫而请求;郭源中进献家集,二人都召来在学士院考试,授予他们这一身份。
嘉佑二年五月二日,赐予卫尉寺丞叶均同进士出身。叶均是已故翰林学士叶清臣的儿子,进献家集,召来在学士院考试列中等,授予他这一身份。
六月二十二日,赐予虞部员外郎张仲松、大理评事盛南仲同进士出身。张仲松进献家集;盛南仲因枢密使贾昌朝举荐召来考试,二人都授予这一身份。
三年五月十五日,赐予大理寺丞杨南仲同进士出身。因翰林学士王洙举荐其校勘石经有功劳,召来在学士院考试,授予他这一身份。
四年五月十六日,赐予太子中舍张宗益同进士出身。因枢密副使张升举荐召来在学士院考试,授予他这一身份。治平三年七月,赐予大理寺丞姚复同进士出身。因枢密副使文彦博举荐召来在学士院考试,授予他这一身份。以上出自《国朝会要》。
【宋会要】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九 赐及第 赐出身 赐童子出身 赐及第 举士
举士
神宗熙宁三年七月,赐予秘书省正字唐垧进士出身。唐垧因屡次上书议论政事被召见问对,特地考试后授予他这一身份。
十二月十一日,赐予布衣陈知彦进士出身、太原府进士王辅同出身。陈知彦因枢密副使吴充等人举荐;王辅因太原府举荐,二人都召来在舍人院考试列中等,授予他们这一身份。
四年四月二十三日,赐予太子右赞善大夫吴安度进士出身。此前宰臣富弼进言说:"吴安度被召到舍人院考试,听说考试成绩本列入三等,评论时列为四等,只因《绿竹青青》一诗未依照规定解作王刍篇竹,于是被定为五等,因此原先授予的官职被撤销。仔细推究吴安度的立意,是说王刍篇竹这种柔弱易折的寻常野草,不足以歌咏卫武公这样有德之人,认为旧注解说迂回曲折,并非诗人本意。又查考《史记·河渠书》中'淇园之竹'一语,可知'淇澳之竹'只是竹箭之竹的意思。又据陆德明《经典释文》:'菁字只读作菁,是茂盛的样子。'所以吴安度径直以绿竹茂盛为题意立论,道理上很讲得通,不能算不理解题义。请求将吴安度所试的三道题目重新详加审定,如果都符合标准,就依照他的文才学识,特赐给他一个科名。"此事交给学士院详加审核,认为所试各题都合格,只是诗作不应自己擅自作出与常规不同的解释,但也不算是错误,因此有此任命。又追还了先前被撤销的官职。
五年十二月十一日,赐予祝康、李举之明经出身。因为二人考试经书律令大义、文辞义理都稍显优异。
七年六月二十二日,因端明殿学士王韶之子王淳担任大理评事,赐予进士出身。王韶派王淳带着木征的归降表到京城,因此奖赏了他。
八年四月二十二日,下诏赐予大理评事梁子野同进士出身。因为他考试经书律令大义、断案能力列为上等的缘故。
闰四月十五日,赐予大理寺丞欧阳发进士出身。因三司使章惇举荐他精通史学,请求特加奖励提拔,安置在馆阁任职,因此有此任命。
五月七日,赐予太学进士杨伋进士出身。杨
伋初献撰《李靖兵法》并图,令擢武学传授,后复召试中等故也。
十月二十九日,赐故龙图阁直学
士、知渭州王广渊子得君同进士出身。
九年六月九日,赐遂州布衣冯正符同进士出身。以御史中丞邓绾荐召试舍人院,既而绾坐奸邪黜,正符亦以附会追夺,递归本贯。
元丰二年七月三日,赐右千牛卫将军叔盎进士出身。以秘阁考试中等也。
哲宗绍圣二年十月九日,太常少卿王子韶言:「奉礼郎陈觉民于熙宁七年选中国子监上舍生登科,是时第五甲赐同学究出身,欲望用丁执古等免省试升甲恩例,改赐出身。」诏陈觉民特依升甲例,与当年第四甲同进士出身。
元符元年七月十九日,诏特赐承务郎李景夏进士出身,为秘书省正字。
十月十八日,赐士暕进士出身。以三省言考试所试宗室艺业合格者八人,诏各迁秩。内士暕进士出身。
三年四月十八日,徽宗即位,未改元。赐太学上舍生何大正同进士出身。以应诏上书可采,故赏之。
徽宗崇宁二年六月四日,赐尚书右司员外郎林摅进士出身。
三年正月十九日,赐通直郎鸿胪寺丞蔡攸进士出身,仍除秘书省秘书郎。以上殿应对详明,该博儒雅,诏特赐也。
九月三十日,赐宣义郎陈彦文进士出身,为尚书屯田员外郎。
四年八月二十五日,诏:「宋乔年可特赐进士出身,仍除集贤殿修撰,充京畿转运使。」以委察访熙河一路利害,条析来上,精微该博,文理优赡也。
同日,诏:「宣德郎议礼武选编修官王相可
特赐进士出身,秘书省校书郎。」以上殿奏对详审,学问该博,故有是命。
大观元年闰十月二十九日,赐皇叔祖、右监门卫大将军、秦州刺史克家进士出身。
四年八月八日,赐承议郎、开封少尹张叔夜进士出身。
政和元年二月二十九日,假将仕郎黄葆光特赐进士出身。以贡院别试所言,勘会春试出官,检准敕条推恩合格优等人,取旨推恩赐出身。
三年五月六日,赐承议郎徐禋同上舍出身。臣寮言:「舍法革千载科举之弊,进士之科因以罢去。禋之所赐,尚仍旧制,于名实有所未正。」故有是命。
四年五月二十二日,诏曹芬、骆庭芝同上舍出身。以大司成冯熙载奏国子监小学生合格优等曹芬、骆庭芝,寻于太学私试日,复令二人在敦化堂出本经义题,当面试验,文理可采故也。
五年二月十五日,赐盛草上舍出身。
九月二十二日,礼部言:「荆湖北路靖州新学上舍生田汶为试中合格,系文理优长,依条补充上舍,乞依杨晟等体例推恩。取会辟廱称虽与杨晟等事体一同,缘杨晟系特舍同上舍出身。诏田汶许依例特赐同上舍出身,如今后更有似此新民子弟升补上舍人,止依贡士法,依贡前来辟廱天头原批:「『依贡』,《大典》作「津贡」。
译伋最初进献所撰《李靖兵法》并附图,被提拔到武学传授,后来又被召来考试列中等,因此有此任命。
十月二十九日,赐予已故龙图阁直学士、知渭州王广渊之子王得君同进士出身。
九年六月九日,赐予遂州布衣冯正符同进士出身。因御史中丞邓绾举荐召来在舍人院考试,不久邓绾因奸邪之罪被贬黜,冯正符也因依附于他而被追夺此项恩赐,遣送回原籍。
元丰二年七月三日,赐予右千牛卫将军赵叔盎进士出身。因秘阁考试列中等的缘故。
哲宗绍圣二年十月九日,太常少卿王子韶进言说:"奉礼郎陈觉民在熙宁七年被选中为国子监上舍生并登科,当时列为第五甲,赐予同学究出身,希望能援用丁执古等人免除省试、升甲的恩例,改赐进士出身。"朝廷下诏特准陈觉民依照升甲的先例,与当年第四甲一同赐予同进士出身。
元符元年七月十九日,下诏特赐承务郎李景夏进士出身,任命为秘书省正字。
十月十八日,赐予赵士暕进士出身。因三省进言,考试所选拔的宗室子弟中艺业合格者共八人,下诏各自升迁官阶,其中赵士暕赐予进士出身。
三年四月十八日,徽宗即位,尚未改元。赐予太学上舍生何大正同进士出身。因其应诏上书内容有可取之处,因此加以奖赏。
徽宗崇宁二年六月四日,赐予尚书右司员外郎林摅进士出身。
三年正月十九日,赐予通直郎、鸿胪寺丞蔡攸进士出身,并任命为秘书省秘书郎。因其上殿应对详明周详、学识渊博而儒雅,下诏特赐此身份。
九月三十日,赐予宣义郎陈彦文进士出身,任命为尚书屯田员外郎。
四年八月二十五日,下诏:"宋乔年可特赐进士出身,并任命为集贤殿修撰,充任京畿转运使。"因其受命考察熙河一路的利弊得失,条分缕析上报朝廷,见解精深、学识渊博,文理充实丰富。
同日,下诏:"宣德郎、议礼武选编修官王相可特赐进士出身,任秘书省校书郎。"因其上殿奏对详尽审慎,学问渊博,因此有此任命。
大观元年闰十月二十九日,赐予皇叔祖、右监门卫大将军、秦州刺史赵克家进士出身。
四年八月八日,赐予承议郎、开封少尹张叔夜进士出身。
政和元年二月二十九日,特赐假将仕郎黄葆光进士出身。因贡院别试所进言,核查春试外放出官人员,依照敕令条文核实推恩合格中的优等人员,请示朝廷推恩赐予出身。
三年五月六日,赐予承议郎徐禋同上舍出身。有大臣进言说:"三舍法革除了延续千年科举制度的弊端,进士科目因此被废止。徐禋所被赐予的名号,仍沿用旧有制度,在名实上有不相符之处。"因此有此任命。
四年五月二十二日,下诏曹芬、骆庭芝同上舍出身。因大司成冯熙载奏报国子监小学生中合格优等的曹芬、骆庭芝,不久在太学私试当天,又令二人在敦化堂当场出本经义题,当面测试,二人文理都有可取之处的缘故。
五年二月十五日,赐予盛草上舍出身。
九月二十二日,礼部进言说:"荆湖北路靖州新学上舍生田汶考试合格,文理优异出众,依照规定补入上舍生,请求依照杨晟等人的先例给予推恩。核查辟廱一事,虽然与杨晟等人情况相同,但因杨晟是特赐同上舍出身。"下诏准许田汶依照先例特赐同上舍出身,若今后再有类似的新归附之民子弟升补上舍生,就只依照贡士法,依照原贡例送到辟廱(天头原批注:"'依贡',《大典》作'津贡'。"),依规定选拔考试后施行。六年闰正月十一日,赐予王鼎上舍出身。
八年
」,依条选试施行。六年闰正月十一日,赐王鼎上舍出身。
八年七月二十九日,赐赵遹上舍出身,除秘书省校书郎。以生擒卜漏,拓地千里,一方底定,蕃夷震迭,奏请编次事迹,以
传永久,子永裔奏书来上故也。
宣和元年九月二十九日,赐中散大夫、知袭庆府钱伯言进士出身,直秘阁。
二年十二月十四日,赐故吴王弟二女夫承事郎李源上舍出身。诏依故益王女夫郭璋例特赐也。
二十四日,赐程俱上舍出身。
三年十月三日,赐王羲叔同进士出身。
十二月十三日,诏通议大夫、充徽猷阁待制、知河阳王序特赐进士出身。
二十五日,赐保和殿学士、中奉大夫、礼制局详议官、校正《内经》同详定官蔡儵进士出身。
四年八月十四日,赐王(□)[桐]进士出身。以安石亲孙,故特赐也。
六年五月二十日,诏通议大夫、守殿中监、兼校正御殿前文籍蔡行特赐进士出身。
七月三日,赐朝散郎郭毅进士出身,为尚书考功员外郎。
十一月七日,赐开封尹燕瑛进士出身,兼侍读。
七年二月十二日,特赐奉议郎、开封尹蔡绍进士出身。
三月二十九日,赐蔡绦进士出身。
四月三十日,特赐新除京东东路常平杨逴进士出身。以奏对有理,人物 秀及曾国学与荐也。
八月二十九日,特赐新知虢州安泳进士出身。以进《周易解义》也。
钦宗靖康元年二月六日,诏:「太学生雷观、进士张炳上书论事可嘉,并与同进士出身。」
三月二十八日,诏陈东补迪功郎,赐同进士出身,除太学正录。少宰兼中书侍郎吴敏言:「太学生陈东遭遇圣朝,忠义愤发,首陈去奸之议,继上
用贤之请。陛下虚己,即听其言。伏望录其忠诚,加以官使。」东力辞不拜。
四月八日,赐秘书少监颜岐进士出身。
九日,诏布衣江端友为承务郎,赐同进士出身。以上《续国朝会要》。
光尧皇帝建炎四年九月十五日,赐御史台主簿韩璜同进士出身。璜以召试中书,故有是命。
绍兴元年四月三日,赐太学免上舍生高闶、元盥同进士出身。以依德音免赴殿试故也。
二年二月三日,赐朝散郎李汇同进士出身。汇措置招收王企中一行蕃贼前来归朝,自陈尝发解于河北转运司,类省考试合格,以道阻赴殿试不及,乞依例赐出身,故有是命天头原批:「『十月十三日,赐徐俯进士出身。御批:「志气刚方,早闻于世。其于文学,直余事。」故命之。』添二年二月三日下。」。
十月十八日,赐右朝请郎、尚书左司员外郎曾统进士出身。以统言新除殿中侍御史,国朝故事,无出身人不任台职,乞行寝罢。诏统系元佑石刻名臣之子,特有是命。
三年八月十二日,赐右通直郎唐恕进士出身,除太常少卿。
译七月二十九日,赐予赵遹上舍出身,任命为秘书省校书郎。因其生擒卜漏,开拓疆土千里,使一方安定,使各方蛮夷震慑动摇,上奏请求编纂记载其事迹,以便永久流传,其子赵永裔进献相关书籍,因此有此任命。
宣和元年九月二十九日,赐予中散大夫、知袭庆府钱伯言进士出身,并任直秘阁。
二年十二月十四日,赐予已故吴王的弟弟的二女婿承事郎李源上舍出身。下诏依照已故益王女婿郭璋的先例特赐此身份。
二十四日,赐予程俱上舍出身。
三年十月三日,赐予王羲叔同进士出身。
十二月十三日,下诏通议大夫、充任徽猷阁待制、知河阳王序特赐进士出身。
二十五日,赐予保和殿学士、中奉大夫、礼制局详议官、校正《内经》同详定官蔡儵进士出身。
四年八月十四日,赐予王桐进士出身。因其为王安石的亲孙子,因此特赐此身份。
六年五月二十日,下诏通议大夫、守殿中监、兼校正御殿前文籍蔡行特赐进士出身。
七月三日,赐予朝散郎郭毅进士出身,任命为尚书考功员外郎。
十一月七日,赐予开封尹燕瑛进士出身,兼任侍读。
七年二月十二日,特赐奉议郎、开封尹蔡绍进士出身。
三月二十九日,赐予蔡绦进士出身。
四月三十日,特赐新除京东东路常平杨逴进士出身。因其上奏应对有条理,人物优秀,又曾受国学举荐。
八月二十九日,特赐新任知虢州安泳进士出身。因其进献了《周易解义》。
钦宗靖康元年二月六日,下诏:"太学生雷观、进士张炳上书议论时政令人嘉许,都赐予同进士出身。"
三月二十八日,下诏陈东补授迪功郎,赐予同进士出身,任命为太学正录。少宰兼中书侍郎吴敏进言说:"太学生陈东遭逢圣明朝代,忠义之情激愤而发,率先提出铲除奸臣的建议,接着又上奏请求任用贤能之人。陛下虚心纳谏,立即听从了他的话。恳请录用其忠诚,授予官职任用他。"陈东坚决推辞不接受任命。
四月八日,赐予秘书少监颜岐进士出身。
九日,下诏布衣江端友任命为承务郎,赐予同进士出身。以上出自《续国朝会要》。
光尧皇帝建炎四年九月十五日,赐予御史台主簿韩璜同进士出身。韩璜因被召到中书省考试,因此有此任命。
绍兴元年四月三日,赐予太学免试上舍生高闶、元盥同进士出身。因二人依照德音诏令得以免除殿试的缘故。
二年二月三日,赐予朝散郎李汇同进士出身。李汇安排招收王企中一行归顺朝廷的蕃族叛贼,自己陈述曾在河北转运司参加解试,通过三舍考试合格,但因道路阻隔未能赶上殿试,请求依照惯例赐予出身,因此有此任命(天头原批注:"'十月十三日,赐徐俯进士出身。御批:"志气刚方,早闻于世。其于文学,直余事。"故命之。'添二年二月三日下。")。
十月十八日,赐予右朝请郎、尚书左司员外郎曾统进士出身。因曾统上言新任命的殿中侍御史一职,按本朝旧例,没有出身之人不得担任台官之职,请求将此任命作罢。朝廷下诏说曾统是元佑年间石刻记载的名臣之子,特此授予这一身份。
三年八月十二日,赐予右通直郎唐恕进士出身,任命为太常少卿。制书称唐恕经学造诣深厚醇正,议论坚定正直,自身引退,隐居多年,因此有此任命。
四年九月六日,赐予史馆校勘邓名世进士出身。详见举荐遗逸一门。
十二月九日,赐予右迪功郎王苹进士出身,任命为秘书省正字。王苹因权
制以恕经术深醇,议论坚正,奉身引退,韬隐累年,故有是命。
四年九月六日,赐史馆校勘邓名世进士出身。见举遗逸门。
十二月九日,赐右迪功郎王苹进士出身,除秘书省正字。苹以权发遣平江府孙佑荐授右迪功郎,继赐出身。苹辞免,上谓辅臣曰:「苹起草茅,而论议进止若素宦于朝。大抵儒者能通世务,乃为有用。」卒赐之。
五年五月一日,赐右承务郎、尚书礼部员外郎任申先进士出身。是(日)[月]九日,除秘书少监制
曰:「朕念党籍之人,若子若孙,无不甄录,所以来忠节也。然贤者之后,未必皆贤。向者匪人迎意掠美,乃援孚薄不肖,与尔同升。尔于是时,守正不阿,为不肖所惎,奉身而去。其后颠蹶,悉如尔言。先见特立,有如此者。朕方招延英俊,养之书省,道义相率,尤资老成。往司省事,其克钦哉。」
十月二十八日,赐苏符同进士出身,除司勋郎官。
十一月四日,赐右迪功郎周孚先同进士出身,添差充临安府学教授。
六年二月八日,赐右朝议大夫、试兵部尚书、诸路军事都督府参议军事折彦质进士出身。是(日)[月]十六日,签书枢密院事。
七月七日,赐右朝奉郎、主管台州崇道观吕本中进士出身,除起居舍人。制以本中「学术渊源本于前哲,文采声誉绝于缙绅,更历险夷,遂为耆旧」,故有是命。
九月二十三日,赐布衣胡宪进士出身,添差建州教授。宪先召赴行在,以母老辞召,故命之。
十月九日,赐张解同进士出身,与升擢差遣。以上殿奏对可采,故命之。
十一月十六日,赐赵卫同进士出身,与差诸州教授。以上殿奏对称之,故命之。
八年八月三日,赐右丞事郎陈渊进士出身,除秘书丞。渊争臣陈瓘从孙,学有师承,通达国体,故有是命。
十月三日,赐右朝奉大夫(郡)[邵]博进士出身,行秘书省校书郎。制以博「祖父道德学术为万世师,而父经明行洁,博趣操文词,不忝父祖」,故命之。
十二月二十五日,赐右朝奉
郎莫将同进士出身,除起居郎。九年正月二日,除司农卿,制以将繇 远上封事,议论慷慨,故命之。
九年正月五日,诏右朝奉大夫王伦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仍赐同进士出身。是月十七日,除东京留守,制以伦将命殊邻,修两国之好,且以境土复归舆图,故命之。
六月十七日,赐史愿同进士出身。
十一年九月二十四日,赐直秘阁、荆湖南路提刑何麒同进士出身。以引对可采,故命之。
十二年六月四日,赐张本同进士出身。以上《中兴会要》。
三十二年十一月四日,寿皇即位,未改元。赐枢密院编修陆游、尹穑并进士出身。枢臣荐游等力学有闻,故有是命。
译发遣平江府孙佑举荐授予右迪功郎,接着又赐予出身。王苹推辞不接受,皇上对辅臣说:"王苹出身寒微,但他论政见解及为官行事,就好像一向在朝为官一样。大抵儒者能通晓世务,才算是有用之才。"最终还是赐予了他这一身份。
五年五月一日,赐予右承务郎、尚书礼部员外郎任申先进士出身。当月九日,任命为秘书少监,制书说:"朕念及元佑党籍之人,无论子孙,都无不加以甄别录用,用以褒奖忠节之士。然而贤者的后代,未必都是贤才。此前有小人迎合旨意窃取美名,是援引孚之流的浅薄不肖之人,与你一同擢升。你在当时,坚守正道不阿附权贵,被那些不肖之人所嫉恨,因此辞官离去。后来那些人相继跌倒失势,都如你所预料的一样。你的先见与卓立,就是如此。朕正要招揽延纳英才俊杰,将他们培养于秘书省中,以道义相互勉励,尤其需要老成持重之人。前往主持秘书省事务,望你能恭谨尽职。"
十月二十八日,赐予苏符同进士出身,任命为司勋郎官。
十一月四日,赐予右迪功郎周孚先同进士出身,添差充任临安府学教授。
六年二月八日,赐予右朝议大夫、试兵部尚书、诸路军事都督府参议军事折彦质进士出身。当月十六日,任命为签书枢密院事。
七月七日,赐予右朝奉郎、主管台州崇道观吕本中进士出身,任命为起居舍人。制书说吕本中"学术渊源承袭前代贤哲,文采声誉冠绝士大夫之间,历经艰险与太平,遂成为德高望重的耆宿",因此有此任命。
九月二十三日,赐予布衣胡宪进士出身,添差任建州教授。胡宪先前被召赴行在,因母亲年老而推辞召命,因此有此任命。
十月九日,赐予张解同进士出身,并给予升迁调任。因其上殿奏对内容有可取之处,因此有此任命。
十一月十六日,赐予赵卫同进士出身,调任各州教授。因其上殿奏对受到称许,因此有此任命。
八年八月三日,赐予右丞事郎陈渊进士出身,任命为秘书丞。陈渊是谏臣陈瓘的从孙,学问有家学师承,通晓国家大体,因此有此任命。
十月三日,赐予右朝奉大夫邵博进士出身,任行秘书省校书郎。制书说邵博"祖父的道德学术堪为万世师表,而父亲学问明达、品行高洁,邵博的志趣操守和文词才学,不辱没父祖的声名",因此有此任命。
十二月二十五日,赐予右朝奉郎莫将同进士出身,任命为起居郎。九年正月二日,任命为司农卿,制书称莫将从边远之地上奏时政,议论慷慨激昂,因此有此任命。
九年正月五日,下诏右朝奉大夫王伦任命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并赐予同进士出身。当月十七日,任命为东京留守,制书称王伦奉命出使远方邻邦,修好两国邦交,并且因疆土重新归入版图,因此有此任命。
六月十七日,赐予史愿同进士出身。
十一年九月二十四日,赐予直秘阁、荆湖南路提刑何麒同进士出身。因其召对时言论有可取之处,因此有此任命。
十二年六月四日,赐予张本同进士出身。以上出自《中兴会要》。
三十二年十一月四日,寿皇即位,尚未改元。赐予枢密院编修陆游、尹穑都授予进士出身。枢密大臣举荐陆游等人勤学而有名望,因此有此任命。
寿皇圣帝隆兴二年十一月二十日,赐予兵部尚书兼户部尚书钱端礼同进士出身,并拜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兼提举德寿宫。
闰十一月十四日,赐予少保
寿皇圣帝隆兴二年十一月二十日,赐兵部尚书兼户部尚书钱端礼同进士出身,并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兼提举德寿宫。
闰十一月十四日,赐少保、尚书左仆射陈康伯男安节同进士出身。依庆历宰相庞籍子元英例,故有是命。
干道四年二月十二日,赐兵部侍郎王炎同进士出身。寻报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七月七日,赐遂宁府布衣雍山进士出身,添差遂宁府府学教授。
九月二十七日,赐兴化军仙游县布衣林彖进士出身,添差兴化军军学教授。
十二月十八日,赐建宁府布衣魏掞之同进士出身,除太常录。以知福州王之望等言掞之节行孤高,才识超迈,不求闻达,召对
称旨,故有是命。
八年二月十四日,赐吏部侍郎王之奇同进士出身。寻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二十七日,赐户部尚书曾怀同进士出身。寻拜参知政事。
三月十七日,赐吏部员外郎苏峤同进士出身。寻擢起居郎。
八月十六日,赐工部侍郎姚宪同进士出身。寻擢左谏议大夫。
九年十一月四日,赐干办行在诸军审计司陈升卿同进士出身。以上《干道会要》。
【宋会要】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九 赐及第 赐出身 赐童子出身 赐及第 童子出身
童子出身
太宗淳化二年十月十日,赐秦州念书童子谭孺卿出身。
至道三年七月二十三日,赐念书童子段佑之出身。佑之京班重会之子,年十一岁,念得四经书。诏送国学考试,命之。
真宗咸平二年正月二十五日,以睦州童子邵焕为秘书省正字。焕尝召对,赐帛遣归。至是复至京师,始十二岁。帝闻之,令合门引对,面赋《春雨》诗一篇,援笔而就,赏其敏速,遂命以官。
四年五月二十日,赐南康军童子重轲出身。轲六岁善诵书,江南巡抚使夏侯峤等以名闻。帝召入,使诵《周易》数卦,颇精通。又赋诗一章,亦援笔而就,遂奖录焉。
十月,赐抚州童子陈炫出身。炫年十二岁,能诵书。本州岛以名闻而命之。
五年四月三日,赐童子张待用出身。待用始七岁,诣阙自陈能诵《周易》、《论语》及献书诗一轴。召对便殿,诵《易》二卦,试诗二首,赐彩而命之。
大中祥符元年四月一日,赐饶州童子夏有章出身。有章年九岁,能为诗。本州岛送至阙下,帝亲试之而有是命。
四年五月十三日,赐吉州童子黄敖出身。时召敖于内殿赋诗,又送中书再试,而有是命焉。
五年正月十三日,赐建州童子刘济出身。济年十三,父为建州监军,上言其能文,召试中书而命之。
六年七月十日,赐童子李仲芳、仲安出身。仲芳年十一,仲安九岁,皆合门祗候惟正之子。以念书闻,召对视问而有是命。
译、尚书左仆射陈康伯之子陈安节同进士出身。依照庆历年间宰相庞籍之子庞元英的先例,因此有此任命。
干道四年二月十二日,赐予兵部侍郎王炎同进士出身。不久任命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七月七日,赐予遂宁府布衣雍山进士出身,添差任遂宁府府学教授。
九月二十七日,赐予兴化军仙游县布衣林彖进士出身,添差任兴化军军学教授。
十二月十八日,赐予建宁府布衣魏掞之同进士出身,任命为太常录。因知福州王之望等人进言魏掞之节操品行孤高出众,才识超越常人,不求闻达于世,召见对答符合旨意,因此有此任命。
八年二月十四日,赐予吏部侍郎王之奇同进士出身。不久拜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二十七日,赐予户部尚书曾怀同进士出身。不久拜任参知政事。
三月十七日,赐予吏部员外郎苏峤同进士出身。不久擢升为起居郎。
八月十六日,赐予工部侍郎姚宪同进士出身。不久擢升为左谏议大夫。
九年十一月四日,赐予干办行在诸军审计司陈升卿同进士出身。以上出自《干道会要》。
【宋会要】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九 赐及第 赐出身 赐童子出身 赐及第 童子出身
童子出身
太宗淳化二年十月十日,赐予秦州念书童子谭孺卿出身。
至道三年七月二十三日,赐予念书童子段佑之出身。段佑之是京班重会之子,年方十一岁,能诵读四经典籍。下诏送到国学考试后,授予他这一身份。
真宗咸平二年正月二十五日,任命睦州童子邵焕为秘书省正字。邵焕曾被召见问对,赏赐布帛后遣送回家。至此又来到京师,才十二岁。皇帝听闻此事,命阁门引见问对,当面命题作《春雨》诗一篇,提笔即成,皇帝赞赏他才思敏捷,于是命他为官。
四年五月二十日,赐予南康军童子重轲出身。重轲六岁便擅长诵读经书,江南巡抚使夏侯峤等人将其才名上报朝廷。皇帝召他入宫,让他诵读《周易》数卦,颇为精熟通晓。又让他作诗一首,也是提笔即成,于是加以奖励录用。
十月,赐予抚州童子陈炫出身。陈炫十二岁,能诵读经书。本州将其才名上报,因此授予他这一身份。
五年四月三日,赐予童子张待用出身。张待用才七岁,到朝廷自陈能诵读《周易》、《论语》,并进献自己所写诗文一卷。皇帝在便殿召见问对,让他诵读《易经》二卦,考试作诗二首,赏赐彩帛后授予他这一身份。
大中祥符元年四月一日,赐予饶州童子夏有章出身。夏有章九岁,能够作诗。本州送他到京城,皇帝亲自考问他,因此有此任命。
四年五月十三日,赐予吉州童子黄敖出身。当时召黄敖到内殿赋诗,又送到中书省再次考试,因此有此任命。
五年正月十三日,赐予建州童子刘济出身。刘济十三岁,父亲在建州任监军,上奏说他擅长作文,召到中书省考试后授予他这一身份。
六年七月十日,赐予童子李仲芳、李仲安出身。李仲芳十一岁,李仲安九岁,都是合门祗候李惟正的儿子。因擅长诵读经书而闻名,召见问对后授予他们这一身份。
七年正月二十五日,赐予童子李淑进士出身。李淑就是通判亳州李若谷的儿子。皇帝乘车前往朝拜太清宫,制置使丁谓进言说李淑年方十二岁,聪颖领悟力强、勤奋踏实,进献了歌颂描述盛大典礼的颂文。皇帝在行宫召见问对,当面命题作《朝谒太清宫》诗,提笔立成。皇帝嘉许赞赏,下诏派宦官
七年正月二十五日,赐童子李淑进士出身。淑即通判亳州若谷之子。乘舆朝谒太清宫,制置使丁谓言淑年十二岁,颖悟勤笃,献颂以述盛礼。召对行在,面命赋《朝谒太清宫》诗,援笔立成。帝嘉赏之,诏中使引送中书,即有是命。
二月,赐楚州念书童子徐世长、世昌出身。世长年十二,念五经;世昌年八岁,念三经。本州岛以闻,召见而命之。
五月二十六日,赐代州念书童子姚育材出身。育材年十一岁,通三经。本州岛以闻,引对试之,故有是命。
八年闰六月二日,诏以念书童子蔡伯俙为秘书省校书郎。伯俙始四岁,善诵书。帝赏其俊异,特有是命,仍以御书赐之。
王氏《挥麈录》曰:「《真宗实录》,召试神童蔡伯俙,授官之后,寂无所传。明清因于故书中得其奏状一纸云:『伏念臣先于大中祥符八年,真宗皇帝遣内臣毛昌达宣召,赐对,试诵真宗皇帝御制歌诗,即日蒙恩释褐,授守秘书省正字。臣遭遇之年,方始三岁。及赐臣御诗云:「七闽山水多才俊,三岁奇童出盛时。」续蒙宣赴东宫,侍仁宗皇帝读书,朝夕亲近,颇历岁年。其后臣年一十七岁,以家贫陈乞差遣。仁宗皇帝圣念矜怜,特依所乞,仍有旨余人不得援例。自兹累历任使,今来本任至来年二月当满。重念臣生事萧条,累族重大,又无
得力儿男可以供侍。一日舍禄,无以为生。幸遇皇帝陛下至仁至治,无一物失所,其于老者,惠恤尤深。臣以祥符八年三岁,甲子庚申,即未至衰老。欲望圣慈特赐许臣再经管勾江州太平观一任,觊仍廪稍,得养单贫。』盖元丰初,计其年尚未七十。司农少卿,今之朝议大夫也。碌碌无所闻,岂非总明不及于前时耶 」
朱兴仲《续归田录》云:「伯俙字景蕃,与晏元献俱五六岁,以神童侍仁宗于东宫。元献自初梗介,蔡最柔媚,每太子过门阑高者,蔡伏地令太子履其背而登。既践祚,元献被知遇,至宰相。蔡竟不大用,以旧恩常领郡,颇不循法令。或被劾取旨,上识其姓名,必曰藩邸旧臣,且令转官。凡更四朝,元符初致仕,已八十岁矣。监司荐之,乞落致仕,与宫祠。其辞略云:『蔡伯俙年八十岁,食禄七十五年。』余谓人生名位固可得,罕得绵长如此者。」
马端临曰:按,史言晏殊以景德二年召试,年十四。仁宗以大中祥符三年生,则仁宗有生之年,殊年已十九。今谓殊与蔡伯俙俱以五六岁为神童,侍仁宗于东宫,误矣。
仁宗天圣元年九月六日,南康军都昌县进士王用舟言男国祥年八岁,念得五经书及诗赋,望赐呈试。诏候年长令应举。
《文献通考》:仁宗即位,以童子赐出身者凡十人,宝元元年以为无补而罢之。
译送到中书省,随即有此任命。
二月,赐予楚州念书童子徐世长、徐世昌出身。徐世长十二岁,能诵读五经;徐世昌八岁,能诵读三经。本州上报朝廷,召见后授予他们这一身份。
五月二十六日,赐予代州念书童子姚育材出身。姚育材十一岁,精通三经。本州上报朝廷,引见考问,因此有此任命。
八年闰六月二日,下诏任命念书童子蔡伯俙为秘书省校书郎。蔡伯俙才四岁,擅长诵读经书。皇帝赞赏他才智出众,特此有此任命,还以御笔书法赐予他。
王明清《挥麈录》说:"《真宗实录》记载,召见考试神童蔡伯俙,授官之后,便再无相关记载。我明清因而在旧书中找到他的一份奏状,说:'臣先于大中祥符八年,蒙真宗皇帝派遣内臣毛昌达宣召,赐予召见对答,考试诵读真宗皇帝御制歌诗,当天便蒙受恩典释褐为官,授予守秘书省正字之职。臣遭逢此遇之年,才刚满三岁。当时皇帝赐臣御诗说:"七闽山水多才俊,三岁奇童出盛时。"接着又蒙旨宣召到东宫,侍奉仁宗皇帝读书,朝夕亲近,历经多年。此后臣十七岁时,因家境贫寒而陈情请求外放差遣。仁宗皇帝体恤怜念,特准所请,还下旨说其他人不得援引此例。自此以来屡次担任各种职务,如今这一任职务到明年二月便将期满。臣又念及自己生计萧条,家族人口众多负担沉重,又没有得力的儿子可以侍奉照料。一旦辞去俸禄,便无以为生。幸而遇上陛下至仁至治,天下万物无一处不得其所,对于年长之人,体恤照顾尤为深厚。臣在祥符八年时三岁,以干支推算是甲子年庚申,如今尚未到衰老之年。恳望圣上恩慈,特准允臣再任江州太平观管勾一职,希望能仍旧领取俸禄,以此赡养孤苦贫寒的家人。'大概元丰初年时,计算他的年纪还不到七十岁。所任司农少卿一职,相当于如今的朝议大夫。他一生碌碌无所建树,难道是他的聪慧才智不及从前了吗?"
朱兴仲《续归田录》说:"蔡伯俙字景蕃,与晏元献(晏殊)都是五六岁时,以神童身份侍奉仁宗于东宫。晏元献一开始便性格耿直刚正,蔡伯俙则最为柔顺谄媚,每次太子经过门槛较高之处,蔡伯俙便伏地让太子踩着他的背登过去。仁宗即位后,晏元献受到赏识重用,官至宰相。蔡伯俙终究没有得到重用,只是凭借旧日恩宠常年担任地方官,却颇为不遵守法令。有时被弹劾请示处置,皇上认出他的姓名,必定说他是藩邸旧臣,还下令为他升官。历经四朝,元符初年才退休,那时已经八十岁了。监司官员举荐他,请求撤销致仕、恢复官职,让他领取祠禄官俸。举荐奏文大略说:'蔡伯俙已八十岁,领取俸禄已达七十五年。'我认为人生的名位固然可以得到,但很少有像他这样绵延长久的。"
马端临说:按史书记载,晏殊是在景德二年被召见考试,当时十四岁。仁宗是在大中祥符三年出生,那么到仁宗出生那年,晏殊已经十九岁了。如今说晏殊与蔡伯俙都是以五六岁的年纪作为神童,侍奉仁宗于东宫,这种说法是错误的。
仁宗天圣元年九月六日,南康军都昌县进士王用舟进言说他的儿子王国祥八岁,能诵读五经典籍以及诗赋,希望能予以呈报考试。朝廷下诏等他年长后再让他应举。
《文献通考》记载:仁宗即位以来,以童子身份赐予出身的一共有十人,宝元元年因认为此举没有实际益处而废止了这项制度。
三年四月
三年四月二十九日,赐江宁府童子夏锡出身。锡幼能为文,本州岛以闻,召试而命之。
七年二月三日,赐童子乐九 出身。九 以诵书召见,试而命之。
三月十日,赐阶州读书童子刘应祥出身,令于国学听读。
十月二十日,赐楚州童子周应期出身。
景佑元年十月二十一日,和州童子朱思黯、朱公谊、楚州童子周应辰年八岁,念《孝经》、《论语》、《周易》、《毛诗》、杂诗,召见,各赐绢二十匹。
五年六月十三日,婺州童子廖之才七岁,念诵经书,召见,赐绢二十匹。诏今后不得奏念书童子。
康定二年正月二十六日,赐童子谭仲衍出身。仲衍年七岁,召对便座,念书精通,有是命。
庆历四年二月十四日,赐念九经童子郭永孚出身。
六年
五月十一日,赐念书童子邹汉卿出身。
七年五月十三日,赐念书童子郑佐尧出身,仍许国子监听读。
皇佑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赐念书童子曾天麟出身。
三年九月十五日,诏:「今后诸处更不得申奏及发遣念书童子赴阙。」以上《国朝会要》。
《韶州府曲江志》:宋谭必字子思,伍汪市人,六岁通九经。天圣间殿中丞王益出守韶州,时岭表自五季兵革之后,文风凋丧,人未有知童子举。王荆公喜其(总)[聪]慧,日诵万言,遂状其事以闻。必至京师,引试称旨,特免文解,厚赐银帛以赒路费。
神宗元丰七年四月八日,赐饶州童子朱天锡五经出身。天锡年九岁,礼部试诵七经通。上召入禁中,取诸经试之,随问即诵,孍曰:「其童诵书,不遗一字,无所畏惧,乃天禀也。」又赐钱五万,使买书以归,戒以后无废学。《文昌杂录》:四月初五日,礼部试饶州童子朱天锡,年十一,念《周易》、《尚书》、《毛诗》、《周礼》、《礼记》、《论语》、《孟子》凡七经,各五道,皆全通,无一字少误者。是日,礼部侍郎召本曹郎官赴坐,左右观者数百人,此童讽诵自若,略无慑惧。后数日,召
译二十九日,赐予江宁府童子夏锡出身。夏锡年幼便擅长写文章,本州上报朝廷,召来考试后授予他这一身份。
七年二月三日,赐予童子乐九出身。乐九因擅长诵读经书被召见,考试后授予他这一身份。
三月十日,赐予阶州读书童子刘应祥出身,令其到国学听讲学习。
十月二十日,赐予楚州童子周应期出身。
景佑元年十月二十一日,和州童子朱思黯、朱公谊,楚州童子周应辰,年方八岁,能诵读《孝经》、《论语》、《周易》、《毛诗》以及各种诗作,皇帝召见他们,各赐绢二十匹。
五年六月十三日,婺州童子廖之才七岁,能诵读经书,皇帝召见,赐绢二十匹。下诏今后不得再奏报念书童子。
康定二年正月二十六日,赐予童子谭仲衍出身。谭仲衍七岁,在便殿召见问对,诵读经书精熟通晓,因此有此任命。
庆历四年二月十四日,赐予能诵九经的童子郭永孚出身。
六年五月十一日,赐予念书童子邹汉卿出身。
七年五月十三日,赐予念书童子郑佐尧出身,并准许他到国子监听讲学习。
皇佑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赐予念书童子曾天麟出身。
三年九月十五日,下诏:"今后各地不得再上奏及派遣念书童子到京城朝见。"以上出自《国朝会要》。
《韶州府曲江志》记载:宋代谭必字子思,是伍汪市人,六岁便通晓九经。天圣年间殿中丞王益出任韶州知州,当时岭南地区自五代战乱之后,文风凋敝衰败,人们都不知道有童子科举这回事。王荆公(王安石)喜爱谭必聪慧过人,每日能诵读上万字,于是将此事写成奏状上报朝廷。谭必到达京师后,接受考试,应对合乎旨意,特地免去了他的解试,还厚赐银两布帛以补贴路费。
神宗元丰七年四月八日,赐予饶州童子朱天锡五经出身。朱天锡九岁,在礼部考试中诵读七经都能通晓。皇帝召他入宫中,取各种经书考问他,随问随答,皇帝叹息说:"这个孩子诵读经书,一字不漏,毫无畏惧之色,这真是天生的禀赋啊。"又赐钱五万,让他买书回去,并告诫他以后不要荒废学业。《文昌杂录》记载:四月初五日,礼部考试饶州童子朱天锡,年方十一岁,诵读《周易》、《尚书》、《毛诗》、《周礼》、《礼记》、《论语》、《孟子》共七部经书,每部各考五道题,全部通过,没有一个字有误。当天,礼部侍郎召集本部郎官前来就坐观看,左右围观的人有数百之多,这个孩子诵读讲解自如,丝毫没有畏惧慌张的神情。过了几天,又召见……
至睿思殿,赐五经出身。昔晏元献公贯抚州,近年何正臣名占临江,皆童子举。江南多奇伟,亦山川之秀使然邪
十月十四日,赐童子朱天申五经出身。礼部言天申对于睿思殿,诵十经通也。
《文昌杂录》:十月四日,礼部试饶州进士朱天申,年十二,念《周易》、《尚书》、《毛诗》、《周礼》、《礼记》、《孝经》、《论语》、《孟子》、《扬子》、《老子》凡十经,合一百通。前日所试童子天锡之再从兄也,亦召至睿思殿,赐五经出身。
译到睿思殿,赐予五经出身。从前晏元献公籍贯抚州,近年何正臣籍贯临江,都是靠童子举出身的。江南多有奇才伟士,也是山川灵秀所致吧。
十月十四日,赐童子朱天申五经出身。礼部上奏说朱天申在睿思殿应对,诵读十经都能通晓。
《文昌杂录》记载:十月四日,礼部考试饶州进士朱天申,年方十二岁,诵念《周易》《尚书》《毛诗》《周礼》《礼记》《孝经》《论语》《孟子》《扬子》《老子》共十经,全部通晓。此人是前几天所试童子朱天锡的再从兄,也被召至睿思殿,赐予五经出身。
十一月六日,诏赐抚州童子黄居仁五经出身。礼部言居仁年十一,试五经通也。
《文昌杂录》:二十七日,礼部试抚州进士黄居仁,年十二,诵《尚书》、《毛诗》并正义、《礼记》、《周礼》、《孝经》、《孟子》、《老子》及《太玄经》凡九经,合七十五通,又试《论语》大义三道,文理稍通, 赐五经出身,合门送袍笏至礼部给赐焉。
哲宗元佑元年三月十六日,赐秦伯祥童子出身,仍赐服。先是路州进士秦鹏言男伯祥年十二岁,通诵《孝经》、《论语》、《孟子》、《周易》、《尚书》、《周礼》、《礼记》、《扬子》、《荀子》、《庄子》,乞依例召试。诏礼部试验以闻,继而礼部言试验通也。
二十一日,诏囗州童子张师古特赐童子出身,仍赐服。以礼部试验所诵并通也。
五月十
二日,诏礼部:「自今乞试童子诵书,所属毋得令收接。」
六月二十二日,诏朱君陟赐童子出身,仍赐服;朱君升赐绢三十匹。以礼部言试到朱君陟诵《易》、《诗》、《书》、《论语》、《孟子》、《老子》并通为第一等,朱君升诵《易》、《诗》、《书》、《论语》、《孟子》各十通,粗者为第二等。
徽宗大观四年五月二十八日,诏:「童子李天宠支赐绢一十匹,林天与等令尚书省试验,如委精熟,亦各支绢一十匹。今后更有似此之人,不许陈乞试验。」
政和二年二月十一日,知成都府吴拭奏:「蜀州小学生张通安年七岁,通诵《诗》、《书》、《易》、《礼记》、《周礼》、《春秋》、《论语》、《孝经》、《孟子》等书,无一字脱误。愿依近此,宠以一命。」诏从之。
九月七日,诏:「童子陈乞诵书,今又九人,愈见滋多。所有近令辟廱长贰等通试人数,并今来并不试验。」时饶州进士范天佐等上书,并为有弟侄孙能诵书,乞召试,故有是命。
十二月,诏:「童子陈乞诵书,两月又复八人,可依已降指挥,速行告示止绝。」以饶州进士朱天端等上书,并为有子能诵书,乞召试故也。
四年五月二十二日,诏金时泽、李徽赐童子出身,并赴将来廷试。以大司成冯熙载奏国子监小学生合格优等李徽、金时泽,寻于太学私试日,对众学官,在敦化堂出本经义题,当面试验,文理可采故也。
《文献通考》:政和四年,小学生近一千人,尚有继至者,分十斋以处之,增教谕俸,不许受束修。自八岁至十二岁,率以诵经书字多少差次补内舍上舍。若能文,从博士试本经、小经义各一道,稍通补内舍,优补上舍。后曹芬以文优赐同上舍出身。崇宁五年,参在京小学规约,颁之州县,小学州隶教授,县隶学长,其小学生皆自备餐钱附食,至宣和罢其法。
译十一月六日,皇帝下诏赐予抚州神童黄居仁五经出身。礼部上奏说黄居仁年仅十一岁,考试五经都精通。
《文昌杂录》记载:二十七日,礼部测试抚州进士黄居仁,年十二岁,能诵《尚书》、《毛诗》连同正义、《礼记》、《周礼》、《孝经》、《孟子》、《老子》以及《太玄经》共九部经书,合计七十五通,又测试《论语》大义三道题,文理还算通顺,被赐予五经出身,合门(阁门)送去袍笏,到礼部领受赏赐。
哲宗元佑元年三月十六日,赐予秦伯祥童子出身,并赐予官服。此前潞州进士秦鹏上言其子秦伯祥年十二岁,能通诵《孝经》、《论语》、《孟子》、《周易》、《尚书》、《周礼》、《礼记》、《扬子》、《荀子》、《庄子》,请求依照惯例召试。皇帝下诏命礼部测试后上报,随后礼部上奏说测试都通过了。
二十一日,皇帝下诏,某州童子张师古特赐童子出身,并赐予官服。因为礼部测试他所诵读的内容都通过了。
五月十二日,皇帝诏令礼部:「从今以后凡请求测试童子诵书的,所属官署不得受理接待。」
六月二十二日,皇帝下诏赐朱君陟童子出身,并赐予官服;赐朱君升绢三十匹。因礼部上奏,测试朱君陟诵《易》、《诗》、《书》、《论语》、《孟子》、《老子》都通过,列为第一等;朱君升诵《易》、《诗》、《书》、《论语》、《孟子》各十通,程度略粗,列为第二等。
徽宗大观四年五月二十八日,皇帝下诏:「童子李天宠支给绢十匹,林天与等交由尚书省测试,如果确实精熟,也各支给绢十匹。今后再有像这样的人,不许陈请求试。」
政和二年二月十一日,知成都府吴拭上奏:「蜀州小学生张通安年七岁,能通诵《诗》、《书》、《易》、《礼记》、《周礼》、《春秋》、《论语》、《孝经》、《孟子》等书,没有一字脱漏错误。恳请依照近来的先例,赐予一命官职以示恩宠。」皇帝下诏准许。
九月七日,皇帝下诏:「童子陈请诵书的,如今又有九人,越发增多。近来命辟廱长官等通试的人数,此后一律不再测试。」当时饶州进士范天佐等上书,都是因为有弟弟、侄子、孙子能诵书,请求召试,所以有此诏令。
十二月,皇帝下诏:「童子陈请诵书的,两个月内又有八人,可依照已经颁布的指令,尽快发布告示予以制止。」这是因为饶州进士朱天端等上书,都是因为有儿子能诵书,请求召试的缘故。
政和四年五月二十二日,皇帝下诏金时泽、李徽赐予童子出身,一并赴将来的廷试。因为大司成冯熙载上奏,国子监小学生中合格优等的李徽、金时泽,此前在太学私试当日,当着众学官的面,在敦化堂出本经义题目当场测试,文理可取的缘故。
《文献通考》记载:政和四年,小学生将近一千人,还有陆续到来的,分成十斋来安置他们,增加教谕的俸禄,不许收取学费。从八岁到十二岁,按诵经书字数多少依次递补内舍、上舍。如果能作文,就让博士测试本经、小经义各一道题,稍微通晓的补入内舍,优秀的补入上舍。后来曹芬因文章优秀赐予同上舍出身。崇宁五年,制定京城小学的规章条约,颁布给州县,小学在州隶属教授,在县隶属学长,那些小学生都自备伙食费附食,到宣和年间废除了这个办法。童子科,元丰以后赐出身的有五人。元佑年间,皇帝下诏礼部自今以后请求测试童子诵书的,不得收接。大观以后恢复此科,赐补官的有五人。
政和六年五月二十四日,皇
童子科,元丰以后赐出身者五人。元佑时,诏礼部自今请试童子诵书,毋收接。大观后复其科,赐补官者五人。
六年五月二十四日,诏念书童子十岁以下许试。
宣和二年十二月十二日,
诏童子十岁以下许试指挥更不施行。
六年五月二十二日,诏饶州童子包茂实、程渊诵书贯通,并补将仕郎。以上《续国朝会要》。
高宗建炎二年,初试童子,祖宗朝皆天子亲试,其命官免举皆临期取旨,无常格也。
绍兴二年三月二十二日,诏以饶州童子朱虎臣为承信郎。虎臣十岁,诵七书,排冲方阵,兼习步射。
八月二十三日,诏以汀州童子万顷为文林郎,仍改赐名严。顷十岁诵经子书十一种,内殿引见,诏顷既通文武,诵声如流,略无差误,故有是命。
三年三月十一日,辅臣进呈诵书习射童子求试于有司者凡九人,上曰:「上有所好,下必有甚焉。盖繇昨尝推恩一二童子,故求试者云集。此虽善事,然可以知人主好恶,不可不审也。」有旨各赐束泉,归本贯。
四月二十一日,诏以童子彭兴祖为迪功郎,刘毂为进武校尉。兴祖,神武右军将官彭胜之子,毂,小校刘武之子,各年五岁。本军都统制张俊以闻,内殿引试,兴祖能诵《孝经》、《语》、《孟》,毂善骑射,皆中格,既赐袍笏而有是命。
五月八日,诏以饶州童子张揉为迪功郎。揉九岁,诵经子书九种,习为古风诗、《孙子论》,皆应题答问,上亲试之,故有是命。
六月一日,诏徽州童子林佐国与免文解一次,赐绢十匹。佐国九岁,诵经子书十六种。
二十二日,诏童子邹庭闻、林次融与免文解一次。
七月二十日,荣州文学郭滋自陈政和五年准敕赐童子出身,历任成三考,用收捕建州军贼功赏转从事郎。今来吏部将滋作崇观以来不繇科举补官,审量追改荣州文学,乞赐改正。」诏与给还迪功郎。
八月五日,诏饶州童子卓玙与免文
解一次,赐束帛。玙十岁,诵经子书十七种,及能挽弓二▯,亲引试并通。
九年五月二十六日,诏饶州童子王文明与免(解)文〔解〕一次,赐绢二十匹。文明十岁,诵经子书十三种,兼习步射。
十年五月十三日天头原批:「『十三日』,一作『三十日』。」,赐处州孝童周智童子出身。智六岁丧父,哀毁过制,不茹荤庐墓,芝产于侧。父老列状于州,守臣以闻故也。
九月十七日,诏饶州童子安晏求免文解。晏十岁,诵经子书十二种,兼习步射,排变阵章。
十一年五月二十五日,诏饶州童子江安国、江定国与免文解一次。安国九岁,诵经子书九种,定国七岁,诵经子书六种。
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诏饶州童子程宏远与永免文解,程宏父免文解一次。
译帝下诏念书童子十岁以下才允许应试。
宣和二年十二月十二日,皇帝下诏,童子十岁以下才允许应试的指令不再施行。
宣和六年五月二十二日,皇帝下诏饶州童子包茂实、程渊诵书贯通,一并补授将仕郎。以上出自《续国朝会要》。
高宗建炎二年,起初测试童子,祖宗朝时都是天子亲自测试,那些任命官职、免除科举的都临时请旨,没有固定的规格。
绍兴二年三月二十二日,皇帝下诏任命饶州童子朱虎臣为承信郎。朱虎臣十岁,能诵七书,能排列冲方阵,兼习步射。
八月二十三日,皇帝下诏任命汀州童子万顷为文林郎,并改赐名为严。万顷十岁,能诵经子书十一种,在内殿被引见,皇帝下诏说万顷既通文又通武,诵读的声音如流水,毫无差错,所以有此任命。
绍兴三年三月十一日,辅臣呈报向有关部门求试的诵书习射童子共九人,皇帝说:「上面有所喜好,下面必定更加迎合。这都是因为先前曾对一两个童子施恩,所以求试的人云集而来。这虽是好事,但也可以借此看出君主的好恶,不可不慎重对待。」皇帝下旨各赐束帛,遣返原籍。
四月二十一日,皇帝下诏任命童子彭兴祖为迪功郎,刘毂为进武校尉。彭兴祖是神武右军将官彭胜的儿子,刘毂是小校刘武的儿子,各自年方五岁。本军都统制张俊上报此事,在内殿引见测试,彭兴祖能诵《孝经》、《论语》、《孟子》,刘毂擅长骑射,都合格,赐予袍笏后又有此任命。
五月八日,皇帝下诏任命饶州童子张揉为迪功郎。张揉九岁,能诵经子书九种,能作古风诗、《孙子论》,都能就题目应答,皇帝亲自测试他,所以有此任命。
六月一日,皇帝下诏徽州童子林佐国给予免除一次文解,赐绢十匹。林佐国九岁,能诵经子书十六种。
二十二日,皇帝下诏童子邹庭闻、林次融给予免除一次文解。
七月二十日,荣州文学郭滋自己陈述说,政和五年曾奉敕赐予童子出身,历任已满三考,因立下收捕建州军贼的功劳被转授从事郎。如今吏部把他当作崇宁、大观以来不经科举而补官的人,核查后追改为荣州文学,请求予以改正。皇帝下诏发还他迪功郎的官职。
八月五日,皇帝下诏饶州童子卓玙给予免除一次文解,赐予束帛。卓玙十岁,能诵经子书十七种,还能拉开二石的弓,亲自引见测试都通过。
绍兴九年五月二十六日,皇帝下诏饶州童子王文明给予免除一次文解,赐绢二十匹。王文明十岁,能诵经子书十三种,兼习步射。
绍兴十年五月十三日(页眉原批:「『十三日』,一作『三十日』。」),赐予处州孝童周智童子出身。周智六岁丧父,哀伤毁损超过常制,不吃荤食,在墓旁结庐守孝,灵芝生长在旁边。乡里父老向州府列状陈报,守臣上奏,所以有此诏令。
九月十七日,皇帝下诏饶州童子安晏求免文解。安晏十岁,能诵经子书十二种,兼习步射,能排布变阵章法。
绍兴十一年五月二十五日,皇帝下诏饶州童子江安国、江定国给予免除一次文解。江安国九岁,能诵经子书九种,江定国七岁,能诵经子书六种。
绍兴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皇帝下诏饶州童子程宏远给予永久免除文解,其父程宏给予免除一次文解。程宏远十一岁,能诵经子书十种,兼习诗、赋、论、策。程宏九岁,能诵经子书七种。
四月五日,皇帝下诏饶州童子章林给予免除一次文解,并赐予束帛。章林九岁,能诵经子书九种,兼习步射,能排布诸葛八阵形势。
十二月三日,
宏远十一岁,诵经子书十种,兼习诗、赋、论、策。宏父九岁,诵经子书七种。
四月五日,诏饶州童子章林与免文解一次,仍赐束帛。林九岁,诵经子书九种,兼习步射,排诸葛八阵形势。
十二月三日,诏童子张岩叟、张岩卿各与免文解一次,岩叟仍支绢十匹。岩叟九岁,诵经子书十四种。岩卿九岁,诵经子书十二种。
十三年五月十九日,诏福州童子陈丕绩与免解一次。丕绩十岁,诵经子书九种及书大字。
十二月五日,诏饶州童子朱绶与免文解一次。绶九岁,诵御制《劝学》、《渔父词》及经子书十四种。
十五年正月二十一日,诏饶州童子宁伯拱与免文解一次。伯拱七岁,诵御制《建炎古诗》、《渔父词》及经子书十六种。
四月四日,诏童子潘汝功与免文解一次。汝功十岁,诵经子书十一种。
十一月一日,诏饶州童子戴松、戴槐与免文解一次。松十岁,诵御制《渔父词》及经子书九种,讲《禹贡》、《说命》、《无逸》、《周官》。槐八岁,诵御制《渔父词》及经子书九种。
二十八年三月四日,诏福州童子庄大成与免文解一次。大成七岁,诵御制《宣圣七十二贤赞》及经子书十种。上谓辅臣曰:「朕自即位以
来,童子以诵书推恩多矣,未闻有登科显名者。向有万顷,自言能诗,尝指金唾壶命题试之,笔阁不下,盖出其不备耳。」沈该等奏曰:「此等但能读诵,未必能通义理作文。」
六月五日,礼部言:「讨论童子引试典故,大中祥符四年,吉州童子黄敖以能赋诗,送中书再试推恩,合遵依祖宗故事。今后遇有奏乞,及诸州保明到童子,即合先送国子监验讫,如合格,取旨送中书覆试。宰执聚厅,各人批试。如入格,取旨推恩。若记诵外更能赋诗作文,别具取旨。」从之。
八月八日,诏饶州童子孙材与免文解一次,仍赐束帛。材八岁,诵御制《为君难说》及诸子书十种。
三十年三月十三日,诏童子姚亿年与免文解一次,仍赐束帛。亿年诵御制《损斋记》及九经,兼习步射弓矢,引试并通故也。
《文献通考》:高宗一朝,童子求试者三十有六人,授官者五人,万顷、彭兴宗、张揉、朱虎臣、刘毂。永免文解者一人,晏章。免文解者一人,绍兴三年林佐国。始赐帛罢遣者九人,绍兴三年四月。兄弟童子三人,饶州江安国、定国、戴松、戴滋,又张嵒叟、嵒卿,未知何许人。惟朱虎臣者能排阵步射及诵七书,故补承信郎。刘毂小校子,五岁善骑射,故补校尉。虎臣,浮梁人,既召见,特又赐金带以宠异之,此亦前所未有。
寿皇圣帝隆兴元年四月十五日,诏福州童子念书陈绎永免文解。绎八岁,诵经子等书十通,送中书再试而有是命。
译皇帝下诏童子张岩叟、张岩卿各给予免除一次文解,张岩叟另支给绢十匹。张岩叟九岁,能诵经子书十四种。张岩卿九岁,能诵经子书十二种。
绍兴十三年五月十九日,皇帝下诏福州童子陈丕绩给予免除一次文解。陈丕绩十岁,能诵经子书九种以及大字书写。
十二月五日,皇帝下诏饶州童子朱绶给予免除一次文解。朱绶九岁,能诵御制《劝学》、《渔父词》以及经子书十四种。
绍兴十五年正月二十一日,皇帝下诏饶州童子宁伯拱给予免除一次文解。宁伯拱七岁,能诵御制《建炎古诗》、《渔父词》以及经子书十六种。
四月四日,皇帝下诏童子潘汝功给予免除一次文解。潘汝功十岁,能诵经子书十一种。
十一月一日,皇帝下诏饶州童子戴松、戴槐给予免除一次文解。戴松十岁,能诵御制《渔父词》以及经子书九种,并能讲解《禹贡》、《说命》、《无逸》、《周官》。戴槐八岁,能诵御制《渔父词》以及经子书九种。
绍兴二十八年三月四日,皇帝下诏福州童子庄大成给予免除一次文解。庄大成七岁,能诵御制《宣圣七十二贤赞》以及经子书十种。皇帝对辅臣说:「朕自即位以来,因诵书而对童子施恩的已经很多了,却没听说有考中科举显名的。以前有个万顷,自称能作诗,曾指着金唾壶命他即景赋诗,他停笔不能作答,大概是因为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罢了。」沈该等人上奏说:「这类人只能读诵,未必能通晓义理、写作文章。」
六月五日,礼部上奏说:「讨论童子引试的旧例,大中祥符四年,吉州童子黄敖因为能作诗,被送到中书省再次测试并施恩,应当遵照祖宗旧例。今后遇有上奏请求,以及各州保荐推举来的童子,应当先送国子监核验,如果合格,请旨送中书省复试。宰相执政聚集在政事堂,各自批阅测试。如果合格,请旨施恩。如果除了记诵之外还能作诗写文,另外具文请旨。」皇帝准奏。
八月八日,皇帝下诏饶州童子孙材给予免除一次文解,并赐予束帛。孙材八岁,能诵御制《为君难说》以及诸子书十种。
绍兴三十年三月十三日,皇帝下诏童子姚亿年给予免除一次文解,并赐予束帛。姚亿年能诵御制《损斋记》以及九经,兼习步射弓矢,引见测试都通过,所以有此诏令。
《文献通考》记载:高宗一朝,童子求试的共三十六人,授予官职的有五人,即万顷、彭兴宗、张揉、朱虎臣、刘毂。永久免除文解的有一人,即晏章。免除一次文解的有一人,即绍兴三年的林佐国。刚赐予帛匹便遣返的有九人,在绍兴三年四月。兄弟童子有三对,饶州的江安国、江定国,戴松、戴滋,还有张嵒叟、嵒卿,不知是哪里人。只有朱虎臣能排布阵法、步射并诵读七书,所以补授承信郎。刘毂是小校之子,五岁就擅长骑射,所以补授校尉。朱虎臣是浮梁人,被召见之后,特地又赐予金带以示特殊恩宠,这也是以前所没有的。
孝宗隆兴元年四月十五日,皇帝下诏福州念书童子陈绎永久免除文解。陈绎八岁,能诵经子等书十通,被送到中书省再次测试后有此诏令。
隆兴二年八月十二日,皇帝下诏念书童子柯仲博免除一次文解。柯仲博能诵《诗》、《书》、《易》、《二礼》、《论语》、《孟子》、御制赞记共十三通,被送到中书省复试后有此诏令。
干道元年四月七日,皇帝下诏福建路念书童子何迈永久免除文解。何迈八岁,能诵经子等书十六通,被送到中书省再次测试后有此诏令。
干道二年二月三日,皇帝下
二年八月十二日,诏念书童子柯仲博免解一次。仲博诵《诗》、《书》、《易》、《二礼》、《语》、《孟》、御制赞记十三通,送中书覆试而有是命。
干道元年四月七日,诏福建路念书童子何迈永免文解。迈八岁,诵经子等书十六通,送中书再试而有是命。
二年二月三日,诏右承事郎韩格免文解一次。格十四岁,诵《易》、《诗》、《书》、《周礼》、《春秋》、《道德经》、御制赞记、《文选赋》十一通,送中书再试而有是命。
二年二月四日,诏平江府念书童子吕伯奋免文解一次。伯奋年八岁,诵《易》、《书》、《诗》、《二礼》、《论》、《孟》、御制赞记十三通,送中书再试而有是命。
闰七月
十日,诏福州念书童子高应免文解一次。应八岁,诵《易》、《书》、《诗》、《二礼》、《春秋》、《论语》、《孟子》、《孝经》、《老子》、御制赞记十八通,送中书再试而有是命。
十月七日,诏福州念书童子张光祖免文解一次。光祖诵五经、《论》、《孟》、《孝经》、《扬子》、御制赞记二十一通,送中书再试而有是命。
五年二月三日,诏平江府念书童子吕仲堪、吕叔献并免文解一次。仲堪九岁,诵《易》、《诗》、《书》、《二礼》、《论》、《孟》、御制赞记赋论二十一通。叔献八岁,诵《易》、《诗》、《书》、《二礼》、《论》、《孟》、《孝经》、《老子》、御制赞记、《春赋》二十通,送中书再试而有是命。
四月十二日,诏念书童子陈骥免文解一次。骥八岁,诵《易》、《诗》、《书》、《二礼》、《论》、《孟》、《孝经》、御制赞记等十八通,送中书再试而有是命。
十二月三十日,诏福州念书童子陈师孔免文解一次。师孔八岁,诵《诗》、《书》、《易》、《礼》、《春秋》、《论》、《孟》十通,送中书再试而有是命。
六年二月十一日,诏泉州念书童子陈应之免文解一次。应之八岁,诵六经、《论》、《孟》、《孝经》、御制《春赋》,送中书再试而有是命。
七年二月二十七日,诏福州念书童子詹伦免文解一次。伦六岁,诵《诗》、《书》、《易》、《周礼》并他书十通,送中书再试而有是命。
三月二十日,诏隆州念书童子张寿免文解一次。寿五岁,诵《易》、《诗》、《书》、《论》、《孟》、御制赞记等十九通,送中书再试而有是命。
七月十九日,诏隆州念书童子张维永免文解。维七岁,诵六经子书等二十三通,初免文解一次。维援陈绎等例自言,再降是命。
八年二月十一日,诏赐衢州吕嗣兴童子出身,补右从事郎。嗣兴四岁,诵《易》、《诗》、《论》、《孟》、《孝经》并《天官》、《中庸》、《儒行》、《左传序》及他杂文。
译诏右承事郎韩格免除一次文解。韩格十四岁,能诵《易》、《诗》、《书》、《周礼》、《春秋》、《道德经》、御制赞记、《文选赋》共十一通,被送到中书省再次测试后有此诏令。
干道二年二月四日,皇帝下诏平江府念书童子吕伯奋免除一次文解。吕伯奋年八岁,能诵《易》、《书》、《诗》、《二礼》、《论语》、《孟子》、御制赞记共十三通,被送到中书省再次测试后有此诏令。
闰七月十日,皇帝下诏福州念书童子高应免除一次文解。高应八岁,能诵《易》、《书》、《诗》、《二礼》、《春秋》、《论语》、《孟子》、《孝经》、《老子》、御制赞记共十八通,被送到中书省再次测试后有此诏令。
十月七日,皇帝下诏福州念书童子张光祖免除一次文解。张光祖能诵五经、《论语》、《孟子》、《孝经》、《扬子》、御制赞记共二十一通,被送到中书省再次测试后有此诏令。
干道五年二月三日,皇帝下诏平江府念书童子吕仲堪、吕叔献一并免除一次文解。吕仲堪九岁,能诵《易》、《诗》、《书》、《二礼》、《论语》、《孟子》、御制赞记、赋、论共二十一通。吕叔献八岁,能诵《易》、《诗》、《书》、《二礼》、《论语》、《孟子》、《孝经》、《老子》、御制赞记、《春赋》共二十通,被送到中书省再次测试后有此诏令。
四月十二日,皇帝下诏念书童子陈骥免除一次文解。陈骥八岁,能诵《易》、《诗》、《书》、《二礼》、《论语》、《孟子》、《孝经》、御制赞记等共十八通,被送到中书省再次测试后有此诏令。
十二月三十日,皇帝下诏福州念书童子陈师孔免除一次文解。陈师孔八岁,能诵《诗》、《书》、《易》、《礼》、《春秋》、《论语》、《孟子》共十通,被送到中书省再次测试后有此诏令。
干道六年二月十一日,皇帝下诏泉州念书童子陈应之免除一次文解。陈应之八岁,能诵六经、《论语》、《孟子》、《孝经》、御制《春赋》,被送到中书省再次测试后有此诏令。
干道七年二月二十七日,皇帝下诏福州念书童子詹伦免除一次文解。詹伦六岁,能诵《诗》、《书》、《易》、《周礼》以及其他书籍共十通,被送到中书省再次测试后有此诏令。
三月二十日,皇帝下诏隆州念书童子张寿免除一次文解。张寿五岁,能诵《易》、《诗》、《书》、《论语》、《孟子》、御制赞记等共十九通,被送到中书省再次测试后有此诏令。
七月十九日,皇帝下诏隆州念书童子张维永久免除文解。张维七岁,能诵六经子书等共二十三通,起初只免除一次文解。张维援引陈绎等人的先例自己申诉,才又降下这道诏令。
干道八年二月十一日,皇帝下诏赐予衢州吕嗣兴童子出身,补授右从事郎。吕嗣兴四岁,能诵《易》、《诗》、《论语》、《孟子》、《孝经》以及《天官》、《中庸》、《儒行》、《左传序》以及其他杂文。虞允文等人上奏说:「近来应此科的人很多,然而都是六七岁以上,像四岁这样的极少。」皇帝说:「已经赐予束帛,等他测试完毕,从优施恩。」被送到中书省再次测试后有此诏令。
十一月十四日,皇帝下诏饶州念书童子方宋英永久免除文解。方宋英十岁,能全篇诵读《易》、《书》、《诗》、《周礼》、《论语》、《孟子》、《孝经》、《扬子》、《老子》,并能摘要诵读《春秋左氏传》、《礼记》、《荀子》、御制诗赋、诸家故事,还能排布阵法,开弓射箭,能全篇作诗赋,被送到中书省再次测试后有此诏令。
干
虞允文等奏:「近应此科者多,然皆六七岁以上,如四岁者绝少。」上曰:「已赐束帛,俟其试罢,优与推恩。」送中书再试而有是命。
十一月十四日,诏饶州念书童子方宋英永免文解。宋英十岁,全诵《易》、《书》、《诗》、《周礼》、《论》、《孟》、《孝经》、《扬子》、《老子》及摘诵《春秋左氏传》、《礼记》、《荀子》、御制诗赋、诸家故事,及排比阵法,开射弓矢,全篇为诗赋,送中书再试而有是命。
九年三月二日,赐吉州李如圭童子出身,补迪功郎。如圭
六岁,诵《诗》、《书》、《易》、《论语》、《孝经》、《老子》全,摘诵《二礼》、《春秋》、《孟子》及御制诗赋三百篇,各《礼记》篇名、《周礼》三百六十官名,《诗》、《书》、《易》、《礼记》、《论》、《孟》、《老子》重句, 书大义皆通,及画《易》六十四卦,故有是命。
六月二十七日,诏福州念书童子邵应祥永免文解。应祥八岁,诵《诗》、《书》、《易》、《礼》、御制诗赞,又能讲《书 尧典》、《礼 学记》、《论语 学而篇》及《孝经》、《扬子》诸章篇,呼吸切字,送中书再试而有是命。以上《干道会要》。
《文献通考》:孝宗淳熙八年,始诏分为三等:凡全诵六经、《孝经》、《语》、《孟》及能文,如大经义三道,《语》《孟》义各一道,或赋及诗各一首,为上等,与推恩。诵书外,能诵一经,为中等,免文解两次。止能诵六经、《语》、《孟》为下等,免文解一次。覆试不合格,与赐帛。孝宗一朝,童子求试者七十四人,而命官者七人。有吕嗣兴者,衢州人也,四岁能诵《书》、《切韵》,变四声,画八卦,上召见,面俾吟诗,遂授右从政郎,赐钱三百缗,令伴皇孙荣国公读诵,干道八年春也。又有临川王克勤,尤为警敏,初命右从事郎。庐陵李如圭、三山林公洽、何擢并右迪功郎,三山何致远将仕郎,庐陵郭洵直下州文学。宁宗嘉定十四年,诏自今岁取三人,期以季春集阙下,先试于国子监,而中书覆试,为定制焉。光宗一朝,童子求试者十七人,无补官者。惟从事郎吴刚年九岁,能诵六经、《语》、《孟》,以寿圣亲侄孙,特改承务郎,仍依初补法,壬子四月也。晏元献初以童子召试,遂赐出身,令秘阁读书,久之即以为正字。干道末,上踵故事,以临川王克勤敏叔为秘书省读书,制禄视正字之半。淳熙初,上幸秘阁,馆职皆迁官,选人改京秩。有司言克勤于上,诏以为文林郎。久之,台官有言其过者,遂除初等职官。后复以锁厅中第,为太学博士。自后未有继者。自置童子科以来,未有女童应试者。
译道九年三月二日,赐予吉州李如圭童子出身,补授迪功郎。李如圭六岁,能全篇诵读《诗》、《书》、《易》、《论语》、《孝经》、《老子》,能摘要诵读《二礼》、《春秋》、《孟子》以及御制诗赋三百篇,还能说出《礼记》各篇篇名、《周礼》三百六十个官名,《诗》、《书》、《易》、《礼记》、《论语》、《孟子》、《老子》中的重复句子,讲解书中大义都能通晓,还能画出《易》六十四卦,所以有此诏令。
六月二十七日,皇帝下诏福州念书童子邵应祥永久免除文解。邵应祥八岁,能诵《诗》、《书》、《易》、《礼》、御制诗赞,又能讲解《尚书·尧典》、《礼记·学记》、《论语·学而篇》以及《孝经》、《扬子》各篇章,能辨析字音,被送到中书省再次测试后有此诏令。以上出自《干道会要》。
《文献通考》记载:孝宗淳熙八年,开始下诏将童子分为三等:凡是能全篇诵读六经、《孝经》、《论语》、《孟子》并且能作文,比如能作大经义三道题,《论语》《孟子》义各一道题,或者赋和诗各一首的,列为上等,给予施恩。除诵书外,还能诵读一部经书的,列为中等,免除两次文解。只能诵读六经、《论语》、《孟子》的,列为下等,免除一次文解。复试不合格的,赐予帛匹。孝宗一朝,童子求试的共七十四人,而被授官的有七人。有个吕嗣兴,是衢州人,四岁就能诵读《尚书》、《切韵》,能辨别四声,能画八卦,皇帝召见他,当面命他吟诗,于是授予右从政郎,赐钱三百缗,让他陪伴皇孙荣国公读书,那是干道八年春天的事。又有临川的王克勤,尤其机敏聪慧,最初被任命为右从事郎。庐陵的李如圭、三山的林公洽、何擢都被任命为右迪功郎,三山的何致远被任命为将仕郎,庐陵的郭洵直被任命为下州文学。宁宗嘉定十四年,皇帝下诏从今以后每年录取三人,规定于季春时节齐集京城,先在国子监测试,然后由中书省复试,成为定制。光宗一朝,童子求试的共十七人,没有被补官的。只有从事郎吴刚,九岁,能诵读六经、《论语》、《孟子》,因是寿圣太后的亲侄孙,特地改任承务郎,仍依照最初补官的办法,那是壬子年四月的事。晏元献当初以童子身份被召试,就被赐予出身,命他在秘阁读书,过了很久就被任命为正字。干道末年,皇帝仿效这个旧例,任命临川的王克勤(字敏叔)为秘书省读书,俸禄按正字的一半发放。淳熙初年,皇帝驾临秘阁,馆职官员都升了官,选人改任京官品秩。有关官员向皇帝提及王克勤,皇帝下诏任命他为文林郎。过了很久,台官中有人指出他的过失,于是被授予初等职官。后来他又通过锁厅试考中,担任太学博士。此后就没有再出现类似的人了。自从设立童子科以来,从未有女童应试的。从淳熙元年夏天起,女童林幼玉请求应试,中书后省对她所诵读的经书共四十三件逐一测试,全部通过,皇帝下诏特封她为孺人。
【宋会要】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九 赐及第 赐出身 赐童子出身 赐及第 念书童子
念书童子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一〇 试判 一作书判拔萃科
宋会要辑稿 选举一〇
试判一作书判拔萃科
太祖建隆三年八月二十三日,皇帝下诏说:「书判拔萃科,历代都曾设置,近来因战乱离散,于是被停罢。为求得到人才,特地重举旧有的规章,应当命尚书省吏部拟定条例上奏。」
九月十六日,有关
自淳熙元年夏,女童林幼玉求试,中书后省挑试所诵经书四十三件,并通,诏特封孺人。
【宋会要】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九 赐及第 赐出身 赐童子出身 赐及第 念书童子
念书童子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一○ 试判 一作书判拔萃科
宋会要辑稿 选举一○
试判一作书判拔萃科
太祖建隆三年八月二十三日,诏曰:「书判拔萃,历代设科,顷属乱离,遂从停罢。将期得士,特举旧章,宜令尚书吏〔部〕条奏以闻。」
九月十六日,有司上言:「准《选举志》及《通典》,选人有格,未至而能试判三条者谓之拔萃。应者各取本州岛府本司文解,如常选举人例,十月三十日以前随解赴集,有出身已授京官、使府宾佐、州县官新及第进士,并许赴集。如未有官,不得称试。设撮头衔取解,准格差官考试,当日对讫,送知录铨尚书侍郎同考核闻奏。考判之制有五等:上二等超绝辈流,可非次拔擢,前代罕有其人;第三上等取理优文赡者,超资拟授,次等或理优文省,紧慢授拟;第四〔上〕等取文理切当者,依资拟授,次等不甚切当者,量紧慢拟授;第五上等放选授官,次等放选赴冬集,不及格者皆落。」从之。
干德元年闰十月八日,召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内殿覆吏部试中应拔萃田可封、豫迈、宋白、谭利用。帝临轩观之,试毕称旨,以利用为左拾遗,白为著作佐郎,各赐袭衣犀带。可封、迈并授 县尉。
真宗景德四年闰五月二十七日,龙图阁待制陈彭年言,请许流内选人应宏词拔萃科,诏可。
大中祥符六年二月十三日,流内铨引对前泉州观察推官公孙简,帝阅所试判辞荒缪,止命加阶。简不谢,自陈有劳,乞改京秩。帝令示所试判辞,简坚乞不已,声甚厉。诏付御史劾之。翊日,责授房州文学。
天禧三年十一月十九日,南郊赦书:「应在铨曹未注拟幕职、令、录及初入令、录人,两任五考无公私过犯,三任八考无赃罪者,令铨司检会以闻。当命近臣与判铨官同试身言书判,考校历任,并以所试进呈取旨。」干兴元年二月一日御楼,天圣二年十一月十三日、五年十一月十七日、八年十一月十九日南郊赦,并降此制。
十二月,诏翰林学士盛度、枢密直学士王晓、右谏议大夫王随与判铨陈尧咨、宋绶同试,度等以所试闻,令送中书,其判优者与京官,次到幕职循资,令、录与幕职,又次者补近便大郡官。
干兴元年四月十三日,翰林学士李谘等以准 试幕职、令录六十五人身言书判,等第来上,引对便殿。前怀安军判官宗文礼等六人,并除京官、知县;前武安军节度推官王瑜等二人各循一资,与家便官;前连州桂阳县令刘希孟等十六人,并除节度推官;前知郓州观察支使王信臣等四人,加阶勋检校官试衔。
译部门上奏说:「依照《选举志》以及《通典》,选人当中有资格未到而能测试判词三条的,称为拔萃。应试的人各自取得本州府本司的文解,按照普通选人应举的惯例,十月三十日以前随文解赴京集合,其中有已经获得出身并授京官的、使府宾佐、州县官、新及第进士,都允许赴京集合。如果还没有官职,不得自称应试举人。设立标题取解,按规格派官考试,当天面试完毕,送交知录、铨选的尚书侍郎一同考核后上奏。考判的规格分为五等:上面两等超越同辈,可以破格提拔,前代很少有这样的人;第三等上取义理优长、文辞丰赡的,破格授官,次等的如果义理优长或文辞略欠,则视情况从宽或从严授官;第四等上取文理切当的,按资历授官,次等文理不太切当的,视情况从宽或从严授官;第五等上放选授官,次等放选赴冬集,不合格的一律淘汰。」皇帝准奏。
干德元年闰十月八日,皇帝召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在内殿复核吏部测试中应拔萃科的田可封、豫迈、宋白、谭利用。皇帝亲临殿前观看,测试完毕后称许他们的表现,任命谭利用为左拾遗,宋白为著作佐郎,各自赐予袭衣犀带。田可封、豫迈都被授予县尉。
真宗景德四年闰五月二十七日,龙图阁待制陈彭年上奏,请求允许流内选人应试宏词拔萃科,皇帝下诏准许。
大中祥符六年二月十三日,流内铨引见前泉州观察推官公孙简,皇帝审阅他所作的判词,发现荒谬错乱,只命给他加阶。公孙简不谢恩,自称有功劳,请求改任京官品秩。皇帝命人拿出他所作的判词给他看,公孙简坚持请求不止,声音十分严厉。皇帝下诏交御史弹劾他。第二天,被贬为房州文学。
天禧三年十一月十九日,南郊赦书说:「凡在铨选部门未获注拟幕职、令、录职位,以及刚就任令、录之职的官员,任满两任五考没有公私过犯,任满三任八考没有贪赃罪行的,命铨选部门查核后上奏。届时命近臣与掌管铨选的官员一同测试其身、言、书、判,考核他们的历任表现,并将测试结果一并呈上请旨。」干兴元年二月一日皇帝登楼受贺、天圣二年十一月十三日、五年十一月十七日、八年十一月十九日的南郊赦书,都重申颁布了这一制度。
十二月,皇帝下诏命翰林学士盛度、枢密直学士王晓、右谏议大夫王随与掌管铨选的陈尧咨、宋绶一同测试,盛度等人将测试结果上报,皇帝命送中书省,其中判词优秀的授予京官,其次的幕职官按资历升迁,令、录职位授予幕职官,再次一等的补授较近便的大郡官职。
干兴元年四月十三日,翰林学士李谘等人依照诏令测试幕职、令、录官共六十五人的身、言、书、判,按等第上报,皇帝在便殿引见。前怀安军判官宗文礼等六人,都被授予京官、知县;前武安军节度推官王瑜等二人各按一资升迁,授予距家较近的官职;前连州桂阳县令刘希孟等十六人,都被授予节度推官;前知郓州观察支使王信臣等四人,加授阶勋、检校官、试衔。从刘希孟以下,原本分派较远地方的改派较近地方,原本分派较近地方的改派距家较近的地方。前密州录事参军孙士衡等三十二人,原本分派较远地方的改派较近地方,并按一资升迁,原本分派较近地方的改派距家较近的地方,并按两资升迁。前泉州观察支使蒲传庆等五人改派较近地方。皇帝下诏说:「国家思虑弘扬政道,详细复核官吏的治绩。念及这些按常规升迁的官员,担心其中或有才能被埋没的,于是借着这场恩泽普施的机会,表彰记录善绩,一个不漏,广施恩典,依次有序。有的依次升迁到宾佐幕职,有的被提拔安
自希孟而下,入远者与近地,入近者与家便。前密州录事参军孙士衡
等三十二人,入远者与近,仍循一资,入近者与家便,循两资。前泉州观察支使蒲传庆等五人与近地。诏曰:「国家思皇政经,详覆吏治。念兹常调,虑或淹才,爰因渥霈
,表录善之无遗,溥推恩而有次。或序迁宾职,或擢寘幕庭,至于优以常资,处之便地,阶勋假秩,并示甄升。体予责实之方,勉乃自公之节。宜令李谘等与流内铨同注拟,仍并用成资阙。」 之路,其有宿官具久,慎行寡尤,载轸服劳,庶从振滞。惟三铨之着式,本四事以程能,特命从臣,同加精试,览其第奏,申以对
仁宗天圣三年二月七日,翰林学士晏殊等以准 试到身言书判选人五十四人,引见第一等前惠州军事推官林冀等七人,与京官、知县;第二等胡比与循一资,前湖州(同)[司]法参军郭凤(第)[等]二十二人,并与节察推官,前知和州含山县雍铨与右班殿直;第三等荆仲举等一十六名合入远者与近地,入近者与家便官,仍加阶试检校官勋有差,并注成资阙。内令、录入远者循一资,入近者循两资。
六年三月二十二日,翰林学士章得象等以准 试到身言书判选人共八十二人,引见第一等(常)[掌]禹锡等八人掌禹锡:原作「常禹锡」,据《宋史》卷二九四本传改。,并与京官、知县;第二等吴利用等,并与职官、知县;第三等注拟有差。
七年闰二月二十三日,诏置书判拔萃,应选人非流外者,如实负材业,不曾犯赃及私罪情轻者,并许投状乞应上件科目。仍先录所业判词三十,并上流内铨。判铨官看详,如词理优长者,具名闻奏,当降朝旨召赴阙,差官试判十道,以二千字以上为合格,即御试。
十月六日,流内铨言:「准 置书判拔萃条例闻奏。窃以国家精求理道,博采俊髦,既设礼闱,搜访多士,复张科目,拔擢异才,斯诚善建之永图,守文之长策也。其书判拔萃科,先录所业判词,于内铨投下,委判铨官看详,如词理优长,明言堪应得上件科,具名闻奏。今详诏旨,盖欲擢彼沉英,致之异等,不独取于刀笔,(尽)[盖]将观彼才能。今较纳到判词,或纔出文场,未更事任,或方登官路,殊昧政经,或巘恐移官,志防远适,或见隶边郡,意望早还,各设诡谋,全乖实 。傥不伸于约束,必难副于详求。今具画一条,若蒙俞允,非惟塞奔竞之涂,抑亦助澄清之化。又详投纳所业,虽于文彩粗有规程,虑假手以自媒,恐责寔而无状。若令判铨官明言堪应,非敢辄逃于公累,切虞未尽于事宜。欲将判词编排作三等,具名申奏,乞两制别差官考定。应初任官考定求试,须任四考以上,方得投状。
译置在幕府之中,至于用优厚的常规资历对待、安置到便利的地方,以及加授阶勋、暂代职衔,都表明得到褒奖提升。这体现了我责求实效的方针,望各位勉力恪守为公的节操。应命李谘等人与流内铨一同注拟官职,都用成资阙位安排。」……的途径,那些为官长久、谨慎行事很少过失的人,念及他们长久辛劳服役,希望能借此使那些沉滞不得升迁的人有所振作。只有三铨的选拔方式,本来是依据身、言、书、判四项来衡量才能,特地命令近臣,一同加以精心测试,审阅他们的等第奏报,借此对……
仁宗天圣三年二月七日,翰林学士晏殊等人依照诏令测试到身、言、书、判合格的选人共五十四人,引见皇帝。第一等的前惠州军事推官林冀等七人,授予京官、知县;第二等的胡比按一资升迁,前湖州司法参军郭凤等二十二人,都授予节察推官,前知和州含山县雍铨授予右班殿直;第三等的荆仲举等十六名,原本分派较远地方的改派较近地方,原本分派较近地方的改派距家较近的官职,并按情况不同加授阶勋、试检校官,都注拟成资阙位。其中令、录职位原本分派较远地方的按一资升迁,原本分派较近地方的按两资升迁。
天圣六年三月二十二日,翰林学士章得象等人依照诏令测试到身、言、书、判合格的选人共八十二人,引见皇帝。第一等的掌禹锡等八人,都授予京官、知县;第二等的吴利用等人,都授予职官、知县;第三等的按情况不同注拟官职。
天圣七年闰二月二十三日,皇帝下诏设置书判拔萃科,应选的人如果不是流外出身,只要确实有才能,不曾犯有贪赃罪及情节较轻的私罪,都允许上状请求应试上述科目。仍要先誊录所作判词三十篇,一并呈交流内铨。掌管铨选的官员详细审阅,如果发现文辞义理优长的,将其姓名列出上奏,届时降下朝廷旨意召其赴京,派官测试判词十道,以二千字以上为合格,随即进行御试。
十月六日,流内铨上奏说:「依照诏令设置书判拔萃科的条例上奏。臣等私下认为国家精心讲求治国之道,广泛搜求出众之才,既已设立科举考场,搜访众多士人,又开设特殊科目,选拔特异之才,这实在是完善建制的长远谋划、恪守文治的长久策略。这书判拔萃科,先誊录所作判词,在流内铨投递,委托掌管铨选的官员详细审阅,如果文辞义理优长,明确说明够资格应试上述科目,将姓名列出上奏。如今详审诏旨,本意是要提拔那些被埋没的英才,使他们达到异乎寻常的等第,不单单是取其擅长文笔,更是要考察他们的才能。如今审核收到的判词,有的人才刚离开考场,没有经历过实际事务,有的人正踏上仕途,对政事经验十分生疏,有的人担心被调离而蓄意防备远调,有的人正在边远州郡任职而盼望早日调回,各自怀着不同的用心,与真实情况完全不符。若不加以约束,必然难以符合详加考求的本意。如今拟定条例一份,若蒙准许,不仅能堵塞奔走钻营的门路,也有助于澄清吏治的风气。又详审投递所作判词,虽然在文采方面粗略有些规范,但担心有人假借他人之手代作,恐怕责求真实情况反而无从查证。应当把判词分成三等编排,列出姓名上奏,请求由两制官员另外派人考核评定。凡是初任官员请求应试的,必须任满四考以上,才能投状申请。那些如今在沿边、川、广、福建等地任职以及正被铨选部门要求移官的人,都必须等到任满返回后再投状,这样才不会有滥竽充数之人蒙混进用,也比较
其见任沿边、川、广、福建及见系铨司起请移官人,并须回日投状,庶无滥进,稍合中规。」事下两制,翰林学士章得象等言:「伏详判铨官并是朝廷选任台阁臣僚,看详判词优劣,必尽允当,望止依元 ,令判铨官看详。如词理优长,明言堪应上件科目,具名闻奏,更不别差官考定。仍依旧制,不限任数奏第。若见任沿边、川、广、福建不搬家地分,及见系铨(系)[司]起请移官人,如合系移入沿边、川、广、福建不
搬家地分,即依铨司起请,未得求试。」诏应历官三考以上,方许投状,仍令判铨官看详,分三等闻奏,如两制之议。
八年正月二十六日,流内铨言看详到书判拔萃分三甲余靖等二十四人,诏两制重详定等第以闻。
二月七日,中书门下言:「铨司选到职官、知县,多是人材书判平常,历任无劳绩,公过情重。欲令铨司一依元 ,子细看详,须是历任实有劳绩,公过情轻,人材书判堪须抡选,方得具历任并书判卷子进呈引见。」从之。
五月二十五日,命龙图阁待制唐肃、(唐肃)梅询、直集贤院
胥偃考试拔萃余靖等二十五人于秘阁,殿中侍御史王嘉言、直集贤院柳植封弥誊〔录〕。
(六月)六月二十三日,帝御崇政殿试应书判拔萃选人,宣州司理参军余靖考入第四等,为将作监丞、知县、安德军节度推官;知邵武军光泽县尹洙考入第五等,循一资,近地知县。
九年二月十二日,翰林学士(段)[盛]度等准 试到身言书判选人三十人引见,诏信州判官萧禋、均州判官周湛、邕州推官黄中、真州判官郭维、黄州判官周渭、明州推官顾祥并为著作佐郎,知县于房等二人循资,知县王永等七人循资注家便官,刘范等十人注近地知县,赵定基等五人应入远者与近地,入近者与家便,并许注成资阙。其替罢者,许不时赴集。自今应书判及奏举人,曾经引对,已受恩泽者,无得再预选试。
四月二十五日,命翰林学士盛度、知制诰郑向、直集贤院胥偃同试应书判拔萃科于秘阁。
五月九日,帝御崇政殿试应书判拔萃科及武举人,设幄南庑,命座。内出科题十洎
译合乎规制。」此事下发交由两制商议,翰林学士章得象等人说:「详审掌管铨选的官员都是朝廷选任的台阁大臣,审阅判词优劣,必定能做到公允恰当,希望仍依照原来的诏令,交由掌管铨选的官员审阅。如果文辞义理优长,明确说明够资格应试上述科目,列出姓名上奏,不再另外派官考核评定。仍依照旧制,不限定任职考数上奏列名。至于那些正在沿边、川、广、福建等不需搬家地区任职、以及正被铨选部门要求移官的人,如果应当调往沿边、川、广、福建等不需搬家的地区,就依照铨选部门的要求处理,暂不允许请求应试。」皇帝下诏,规定必须历任三考以上,才允许投状申请,仍命掌管铨选的官员详细审阅,分成三等上奏,按两制官员商议的办法执行。
天圣八年正月二十六日,流内铨上奏,详审书判拔萃科分为三甲的余靖等二十四人,皇帝下诏命两制官员重新详细核定等第上报。
二月七日,中书门下上奏说:「铨选部门所选出的职官、知县,大多是才能、判词平平,历任没有功绩劳绩,公事过失情节较重。希望命铨选部门一律依照原来的诏令,仔细详审,必须是历任确实有功劳劳绩,公事过失情节较轻,才能人品、判词值得选拔的,才准许将其历任情况和判词卷子一并呈报,引见皇帝。」皇帝准奏。
五月二十五日,皇帝命龙图阁待制唐肃、梅询、直集贤院胥偃在秘阁测试应书判拔萃科的余靖等二十五人,殿中侍御史王嘉言、直集贤院柳植负责封弥誊录。
六月二十三日,皇帝亲临崇政殿测试应书判拔萃科的选人,宣州司理参军余靖考入第四等,被任命为将作监丞、知县、安德军节度推官;知邵武军光泽县的尹洙考入第五等,按一资升迁,任命为距家较近的知县。
天圣九年二月十二日,翰林学士盛度等人依照诏令测试到身、言、书、判合格的选人三十人,引见皇帝。皇帝下诏,信州判官萧禋、均州判官周湛、邕州推官黄中、真州判官郭维、黄州判官周渭、明州推官顾祥都被任命为著作佐郎,知县于房等二人按资历升迁,知县王永等七人按资历升迁并注拟距家较近的官职,刘范等十人注拟距离较近地方的知县,赵定基等五人凡原本分派较远地方的改派较近地方,原本分派较近地方的改派距家较近的地方,都允许注拟成资阙位。那些被替换罢免的人,允许随时赴京参加集选。从今以后凡是应书判科考试及被荐举的人,只要已经被引见并接受过恩泽的,不得再次参加选试。
四月二十五日,皇帝命翰林学士盛度、知制诰郑向、直集贤院胥偃在秘阁一同测试应书判拔萃科的人。
五月九日,皇帝亲临崇政殿测试应书判拔萃科及武举人,在南边廊庑设立帷帐,安排座位。皇帝亲自出题十道……
问。召资政殿学士晏殊、翰林学士宋绶为考校官,翰林学士章得象、知制诰石中立为编排官,侍御史王轸为封弥官,集贤校理王湜、钱延年为对读官。申后上所试卷,召宰臣 阅,赐茶久之。
十三日,诏:「应书判拔萃科入第四等前颍州司理参军李惇裕为大理寺丞、知秀州华亭县,洪州新建县主簿毛询为镇东军节度推官、家便知县,颍州汝阴县主簿张孝孙为忠武军节度推官、家地知县;第五等湖州归安县主簿吴感为江州军事推官;不入等魏京、李宗罢之。」
译召来资政殿学士晏殊、翰林学士宋绶担任考校官,翰林学士章得象、知制诰石中立担任编排官,侍御史王轸担任封弥官,集贤校理王湜、钱延年担任对读官。申时之后呈上所试的卷子,召宰臣阅看,赐茶良久。
十三日,下诏:「书判拔萃科考入第四等的前颍州司理参军李惇裕,授任大理寺丞、知秀州华亭县;洪州新建县主簿毛询,授任镇东军节度推官、就近知县;颍州汝阴县主簿张孝孙,授任忠武军节度推官、就近知县;第五等湖州归安县主簿吴感,授任江州军事推官;不入等的魏京、李宗,罢黜其职。」
景佑元年二月四日,诏书判拔萃科今后更不置。
六月四日,诏应书判拔萃人更不御试。
十七日,翰林侍读学士李仲容等言,试到书判拔萃科潞州司法参军江休复七人。诏休复所试稍优,为大理寺丞、知长葛县,阎询等三人授官有差,魏申以下并落。
十二月十三日,知制诰李淑言:「幕职、州县官举充京朝官者,别差官与判铨同试。望自今更不逐次奏请差官,只委自判铨官考定优劣。如辞翰稍优,或刑名全否者,即令贴黄进呈。」诏吏部铨详定闻奏。后请如所奏,从之。
神宗熙宁元年十一
月十八日,南郊赦书:「见在铨选人注拟官,内职官令、录并初入职官令、录人,历(南)[两]任六考无公私过犯,并三任八考无赃私罪,曾有举主两人以上者,仰铨司勘会,具名闻奏,当议选差官与判铨同共试验身言书判,考定等第。凡磨勘历任,随卷子引见取旨。」
三年三月八日,以翰林学士吕公着、知制诰苏颂与判流内铨官试验选人身言书判。初议差公着等,上问试判故事,因曰:「此人足以见人材。」辅臣或对先朝有与京官者,或以为京官可惜,上以为然。
五月十六日,翰林学士吕公着等言:「准手诏举到淹废之人,内选人不该磨勘者,依身言书判人例施行。续准 考试到三十七人,分五等,令流内铨连逐人卷子依赦引见。具指定引见日,先申中书。欲今月二十一日上殿引见。」诏阁门依所定日数引见。
二十一日,诏:「举到淹废之人,第一等,京兆府法曹参军汪辅之、剑南西川节度推官赵炎、前龙州江油县令许醇,辅之一犯私罪杖,宜只与升一资,炎、醇并与升两资;第二等,前恩州司理参军李逢、前同州司法参军盖士安、前信州司理参军黄敏用、前雅州录事参军齐诏、前深州司理参军崔辟、前江宁府左司理参军刘嵩、前威武军节度推官宋瑜,逢不经考,宜只与先次指射家便差遣,士安等六人与升一资;第三等,前吉州司户参军潘魏、前海州东海县令张师尹、前权郑州观察支使刘忠举、前黎州军事推官李伸、剑〔南〕西川节度(度)推官王采、前权知集州军事判官明注、前江阴军司理参军董叙、前信阳军信阳县令刘琮、山南东道节度推官顾希甫、前权知融州军事官推官李让、前权知和州防御推官李世康、前曾定府司录参军刘舜理、前饶州录事参军陈延范、邓州司理参军宋环,魏一犯公罪徒勒停,一犯私罪徒勒停,师尹一犯私罪杖冲替,一犯私罪徒勒停,宜并只与家便差遣,忠举等十二人,并与先次指射家便差遣;第四等,前知兴州顺政县事王谷、前京兆府观察推官何广渊、前权知鄂州观察推官马照、前权知漳州军事判官周彭孺、前权知歆州军事推官乔震、前辰州司理参军王保民、前郢州长寿县令于敷言、前凤州司法参军周纯锡,第五等,前戎州僰道县主簿兼知县事仲淡成、彰德军节度推官前(与)[兴]国军司事崔宗望、前权知施州军事推官李彭、前权知眉州防御判官赵庭坚、前权知施州〔司〕理参军陶稷等十三人,宜与家便或先次指射差遣。
译景祐元年二月四日,诏令书判拔萃科今后不再设置。
六月四日,诏令凡是参加书判拔萃科考试的人不再进行御试(皇帝亲自主持的考试)。
十七日,翰林侍读学士李仲容等人上奏说,考试录取了书判拔萃科的潞州司法参军江休复等七人。诏令江休复考试成绩稍优,任命为大理寺丞、知长葛县,阎询等三人分别授予不同官职,魏申以下的人全部落选。
十二月十三日,知制诰李淑上奏说:「幕职官、州县官被举荐充任京朝官的人,另外派官员与判铨官一同主持考试。希望从今以后不再每次都上奏请求派官,只委派判铨官自行考核评定优劣。如果文辞稍优,或者刑律名目完全不通晓的,就用贴黄的方式进呈皇帝。」诏令吏部铨司详细拟定后上奏。后来按照所奏请求执行,皇帝同意了。
神宗熙宁元年十一月十八日,南郊赦书规定:「现任等待铨选注拟官职的人中,凡是职官令、录事以及初次入仕的职官令、录事,历任两任共六考没有公罪私罪过犯,以及三任共八考没有贪赃私罪的,曾经有两名以上举主推荐的,由铨司审核,列出姓名上奏,应当议定派官员与判铨官一同考试其身、言、书、判,评定等第。凡是磨勘历任情况的,随卷宗引见听候皇帝旨意。」
三年三月八日,命翰林学士吕公著、知制诰苏颂与判流内铨官一同考试选人的身、言、书、判。当初议定派吕公著等人主持考试时,皇上问及考试判词的旧例,于是说:「从这种考试就足以看出人的才能。」辅政大臣有的回答说先朝有考中后授予京官的先例,有人认为授予京官太可惜,皇上认为说得对。
五月十六日,翰林学士吕公著等人上奏说:「遵照手诏举荐上来的被淹没埋没之人,其中选人不属于磨勘范围的,按照身言书判考试人的先例办理。随后依照旨意考试了三十七人,分为五等,命流内铨将每人的卷宗依照赦令规定引见皇上。现已确定引见日期,先申报中书省。打算本月二十一日上殿引见。」诏令阁门依照所定日期安排引见。
二十一日,诏令:「所举荐的被淹没埋没之人,第一等,京兆府法曹参军汪辅之、剑南西川节度推官赵炎、前龙州江油县令许醇,汪辅之曾犯私罪被杖责,应只升一资,赵炎、许醇都升两资;第二等,前恩州司理参军李逢、前同州司法参军盖士安、前信州司理参军黄敏用、前雅州录事参军齐诏、前深州司理参军崔辟、前江宁府左司理参军刘嵩、前威武军节度推官宋瑜,李逢不经磨勘考核,应只给予优先指定家乡附近的差遣,盖士安等六人都升一资;第三等,前吉州司户参军潘魏、前海州东海县令张师尹、前权郑州观察支使刘忠举、前黎州军事推官李伸、剑南西川节度推官王采、前权知集州军事判官明注、前江阴军司理参军董叙、前信阳军信阳县令刘琮、山南东道节度推官顾希甫、前权知融州军事推官李让、前权知和州防御推官李世康、前曾定府司录参军刘舜理、前饶州录事参军陈延范、邓州司理参军宋环,潘魏曾犯公罪判徒刑而被勒令停职,又曾犯私罪判徒刑而被勒令停职,张师尹曾犯私罪被杖责冲替,又曾犯私罪判徒刑而被勒令停职,都应只给予家乡附近的差遣,刘忠举等十二人,都给予优先指定家乡附近的差遣;第四等,前知兴州顺政县事王谷、前京兆府观察推官何广渊、前权知鄂州观察推官马照、前权知漳州军事判官周彭孺、前权知歆州军事推官乔震、前辰州司理参军王保民、前郢州长寿县令于敷言、前凤州司法参军周纯锡;第五等,前戎州僰道县主簿兼知县事仲淡成、彰德军节度推官前兴国军司事崔宗望、前权知施州军事推官李彭、前权知眉州防御判官赵庭坚、前权知施州司理参军陶稷等十三人,都应给予家乡附近或优先指定的差遣。」
四年十一月一日,中书门下省上奏说:「历来幕职官、州县官以及尚未出官任职的选人,每逢恩赦,照例都给予放选,最为不公平。因为选人中有实际守选满三年的,也有刚罢任就恰逢赦令而放选的,以至于因奏补初次出官的人,二十五岁以上要考试诗一首才能注授官职,尤其没有可取之处。其中有才能的人,必须等候多年,颇为拖延迟滞。才能平庸的人,也未曾考核过他们的能力,就让他们处理政务,往往荒废职守。而铨曹按规定应注授官职的人,照例必须考试判词三道,因循积累成为弊病,于是变成了空文一纸。现在打算,凡是任满该替、应当守选之人,允许到流内铨呈递状纸,考试断案,或律文大义,或议论
」四年十(一)月〔一〕日《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二七系此条于十月壬子朔。,中书门下省言:「自来幕职、州县官及未出官选人,每因恩赦,例与放选,最为未均。缘选人有寔守选三年,或罢任便会赦放选,以至奏补初出官之人,二十五已上试诗一首方得注官,尤无取。其间有材能者,须候年久,颇为
淹滞。中常之材,亦未尝试其能,使之厘务,往往废职。及铨曹(令)[合]注官人,例须试判三道,因循积弊,遂成虚文。今欲应得替合守选人,许于流内铨投状,试断案或律文大义或议,差官同〔铨〕曹主判官注官考试,列三等申中书自「守选人」至「列三等申」:原脱,天头原批云:「补在第二行『替合』下『中书』上。」据补。。其上等并免选注官,入优等者依判超例升资,无出身者与赐出身。如经试不中,或不能就试者,须实及三年,方与注官,即不得入县令、司理、司法。其录事参军、司理、司法,仍自今更不试判,亦不免选,即历任有举官职官县令五人者,与免试注官。内停替合叙官人,亦许依得替人例收试。」
【宋会要】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一○ 制科 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等科三
制科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等科三
国初制举,有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经学优深可为师法、详闲吏理达于教化,凡三科。应内外职官、前资见任、黄衣草泽人,并许诸州及本司解送上吏部,对御试策一道,以三千字已上成,取文理俱优者为入等。
太祖干德二年正月十五日,诏曰:「炎刘得人,自贤良之选;有唐称治,由制策之科。朕耸慕前王,精求理本,焦劳罔怠,寤寐思贤,期得拔俗之才,访以经国之务。其旧置制举三科,一曰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二曰经学优深可为师法,三曰详闲吏理达于教化,并州府解送吏部,试论三道,共三千字已上,当日内成,取文理优长、人物爽秀者中选。自设科以来,无人应制,得非抱倜傥(耻)[者]耻局于常调,效峭直者难罄于有司,必欲直对朕躬,以伸至业。士有所郁,予能发焉。今后不限内外职官、前资见任、黄衣布衣,并许直诣合门,进奏请应。朕当亲试,以进时贤。所在明扬,无隐朕意。」
干德二年四月一日,以(请)[前]博州军事判官颖贽为秘书省著作佐郎前:原作「请」,据《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改。。时制科久废,诏许诣阙自荐,临轩召试。贽应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召试称旨,故有是命。
干德四年五月二十七日,帝于紫云楼下,召翰林承旨陶谷、学士窦仪、知制诰王着、卢多逊、王佑、秘书监尹拙、刑部郎中姚恕、国子监丞冯英等,同试应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经学优深堪为师法科。
译,派官员会同铨曹主判官一起注授官职并考试,评定为三等后上报中书省。……其中上等的都免除守选直接注授官职,进入优等的按照判词超格的先例升资,没有出身的人授予出身。如果经过考试不合格,或不能应试的,必须实际满三年后,才能注授官职,而且不能出任县令、司理、司法官。凡是录事参军、司理、司法官,从今以后不再考试判词,也不免除守选,只是历任中曾任举官职官、县令满五人的,可以免试注授官职。此外因停职换替而应当叙官的人,也允许依照得替人的先例参加考试录用。」
【宋会要】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一○ 制科 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等科三
制科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等科三
宋朝建国之初设立的制举,有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经学优深可为师法科、详闲吏理达于教化科,共三科。凡内外职官、曾任现任官员、黄衣草泽(未仕)之人,都允许由各州及本司选送到吏部,参加皇帝亲自主持的对御试策一道,以三千字以上写成,取文理俱优者为合格入等。
太祖乾德二年正月十五日,下诏说:「汉朝能得到人才,是由于贤良的选拔;唐朝能称治世,是由于制策之科。朕仰慕前代帝王,精心求取治国的根本,日夜操劳不敢懈怠,寤寐之间都在思念贤才,希望能得到超凡脱俗的人才,向他们询问治理国家的方略。以前设置的制举三科,一是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二是经学优深可为师法科,三是详闲吏理达于教化科,都由州府选送吏部,考试论三道,共三千字以上,当天之内写成,取文理优长、人物出众爽朗者中选。自从设立此科以来,没有人应举,莫非是那些自视不凡的人耻于被日常官阶所局限,效法刚直之士的人难以在有司面前尽情陈述,必定想要直接面对朕本人,以陈述自己的至理主张。士人若有郁积未申之志,朕能够替他们抒发。今后不限内外职官、曾任现任官员、黄衣布衣之人,都允许直接到合门,进呈奏状请求应举。朕将亲自考试,以录用当今的贤才。各地要明白宣扬此意,不要有负朕的心意。」
乾德二年四月一日,任命前博州军事判官颖贽为秘书省著作佐郎。当时制科已经废止很久,诏令允许人到朝廷自荐,皇帝亲临殿前召见考试。颖贽应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召试后符合皇帝旨意,所以有这项任命。
乾德四年五月二十七日,皇帝在紫云楼下,召见翰林承旨陶谷、学士窦仪、知制诰王着、卢多逊、王佑、秘书监尹拙、刑部郎中姚恕、国子监丞冯英等人,共同考试应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经学优深堪为师法科的人。郝益、涉等人所试的文章道理粗略,不能切合策问,都赐予酒食后遣归。《宋史·选举志》说:制举没有固定的科目,是用来等待天下杰出人才的,天子常常亲自策问他们。但宋朝得到人才,大多是通过进士科,而通过这种科目应诏的人很少。只有召试馆职以及后来的博学宏词科,才得到忠直文学之士,这些人有的是从山林中起用,有的是从朝廷官员中选取,有的是从州县中召来,大多得到了重用。
真宗咸平三年四月十五日,赐予应制举之人林陶同进士出身。林陶在学士院考试未能及格,皇帝正想招揽优秀人才,所以特别奖赏他。
咸平四年二月二十五日,下诏说:「汉朝命诸侯举荐贤良方正之士,唐朝诏令吏部设立直言极谏之科,都是希望寤寐之间寻访英才,广泛延揽遗漏在野的贤能之人。朕继承祖宗基业,到现在已经五年,何曾有一天不到日头偏西还忘了休息,深夜还不肯就寝。忧劳勤于政事,效法前代圣王。修明教化,咨询访求从不知疲倦。倘若有德之人还沉沦在下位,有才能的人不能显达于朝廷,那又拿什么来告慰朕的殷切期望,辅助朕所做不到之处呢。应当命令众多士人明白推举各自所知的贤才,命令学士、两省、御史台五品以上官员,尚书省、诸司四品以上官员,在朝廷内外的京朝官、幕职官、州县官以及在野之人中,各举荐贤良方
郝益、涉等
所试文理 略,不应策问,并赐酒食以遣之。《宋史 选举志》:制举无常科,所以待天下之才杰,天子每亲策之。然宋之得才,多由进士,而以是科应诏者少。惟召试馆职及后来博学宏词,而得忠鲠文学之士,或起之山林,或取之朝着,召之州县,多至大用焉。
真宗咸平三年四月十五日,赐应制举人林陶同进士出身。陶既试学士院不及格,帝方欲招来俊茂,故特奖之。
咸平四年二月二十五日,诏曰:「汉命诸侯举贤良方正之士,唐诏吏部设直言极谏之科,所冀寤寐英翘,详延遗逸。朕嗣守宝历,于今五年,曷尝不日昃忘言▯叉,宵分辍寐。忧勤庶政,景行前王。教化是修,咨询罔倦。其或有德者尚沉下位,怀才者不显公朝,则何以慰我旁求,辅予不迨。宜命多士,明(剔)] [所知,其令学士、两省、御史台五品以上,尚书省、诸司四品以上,于内外京朝官、幕职、州县官及草泽中,举贤良方正之士各一人,当策以时务,朕亲览焉。」
(三)三月十九日,诏所举贤良方正,应已贴馆职及任转运使者,不在举限。
咸平四年四月十三日,帝御崇政殿试贤良方正秘书丞查道、著作佐郎李邈、前定国军节度推官王晓、前奉国军节度推官鲁骧、进士陈越。制策曰:「汉诏贤良,垂三百余载;唐策俊造,悬四十余科。得士者昌,于斯为盛。用能佐佑帝业,焜耀儒风。历代已来,其道中废。皇朝开国,复举而行。朕奉祖宗,不敢失坠,思得天下方闻之士,习先王之法,明当世之务者,以辅朕之不逮。传曰:『三皇步,五帝骤;三王驰,五霸骛。』斯则皇帝王霸
之异世,其号奚分;步骤驰骛之殊途,其义安在。称诏之旨,临御之方,必有始终,存诸典故。加以姬周始之三十六王,刘氏承之二十五帝,受授之端,治理之要,咸当铨次,务究本原。而又周有乱臣,孰为等级;秦非正统,奚所发明。勒燕然之石者,属于何官 剪阴山之虏者,指于何帅 十代之兴亡足数,九州岛之风俗宜陈。辨六相之后先,论三杰之优劣。渊、骞事业,何以首于四科 卫、霍功名,何以显于诸将 究元凯之本系,叙周召之世家,述九流之指归,议五礼之沿革。六经为教,何者急于时 百氏为书,何者合于道 汉朝丞相,孰为社稷之臣 晋室公卿,孰是廊庙之器 天策府之学士,升辅弼者谓谁 凌云阁之功臣,保富贵者有几 须自李唐既往,朱梁已还,经五代之乱离,见历朝之陵替。岂以时运之所系,教化之未孚耶 或者为皇家之驱除,开我朝之基祚耶 是宜考载籍之旧说,稽前史之遗文,务释 疑,咸以书对。」命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考所对。
译正之士一人,朕将以当今时务策问他们,亲自审阅。」
三月十九日,诏令所举荐的贤良方正之士,如果已经在馆职任职或已担任转运使的,不在举荐范围之内。
咸平四年四月十三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贤良方正科的秘书丞查道、著作佐郎李邈、前定国军节度推官王晓、前奉国军节度推官鲁骧、进士陈越。制策说:「汉朝诏举贤良,延续了三百多年;唐朝策试才俊之士,悬列了四十多科。能得到人才的国家就昌盛,从这一点来看确实兴盛。因而能够辅佐帝业,光大儒家风范。历代以来,这种制度中途废止过。本朝建国,又重新举行。朕承奉祖宗基业,不敢有所失坠,一心想得到天下博闻通达之士,能通晓先王之法,明晰当世事务的人,来辅助朕所不及之处。古书上说:『三皇缓步而行,五帝快步而走;三王驱车奔驰,五霸疾驰不息。』这皇、帝、王、霸各自代表不同的时代,其名号有何区别;步、骤、驰、骛这些不同的行进方式,其含义又在哪里。诏令的宗旨,治理天下的方法,必定有始有终,存在于历代典章制度之中。再加上姬周开创基业传了三十六位君王,刘汉继承传了二十五位皇帝,权力授受的原委,治理国家的要旨,都应当依次考订,务必探究其根本源流。而且周朝有乱臣,应当如何评定等级;秦朝不算正统,又该如何阐明其中道理。在燕然山刻石记功的,是哪位官员的功业 剪除阴山胡虏的,是哪位将帅的功绩 十代的兴亡足以历数,九州的风俗应当一一陈述。辨析六位丞相谁先谁后,论定三位豪杰谁优谁劣。颜渊、闵子骞的德行事业,为何位居孔门四科之首 卫青、霍去病的功名,为何在众将领中最为显赫 探究元凯(八元八恺)的世系本源,叙述周公、召公的世家,阐述九流学派的宗旨归趋,议论五礼制度的沿革变化。六经作为教化之本,哪一种在当时最为急需 诸子百家的著作,哪一种最合乎正道 汉朝的丞相中,谁称得上是社稷之臣 晋朝的公卿中,谁称得上是国家栋梁之才 天策府的学士中,升任宰辅的是谁 凌烟阁的功臣中,能保住富贵的又有几人 必须从李唐王朝之后,朱梁以来,经历五代的战乱离散,看历朝的衰败更替。这难道是时运所系,教化未能深入人心的缘故吗 还是这为我朝的建立扫清了道路,开创了我朝的基业呢 应当考察古籍旧说,查考前代史书的遗留文献,务必解答疑惑,都写成文章来回答。」命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人评阅所对答的文章。查道、陈越列入第四等,王晓列入第四次等。任命查道为左正言、直史馆,陈越为将作监丞,王晓为著作佐郎。李邈、鲁骧都未能入等。
咸平四年八月十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贤良方正科的秘书丞何亮、怀州防御推官孙暨、舒州团练孙仅、大名府成安县主簿丁逊。制策说:「朕恭敬地承受天命,为万民之主,天不亮就起身,日理万机而德行光大,恭敬谨慎,唯恐自己的德行不能与先王相比,忧虑政事未能取信于民。从前周朝命百官各自,都要匡正君王的过失;汉朝设立三条求言之道,用来征求直言。今日重申旧典,希望听到正直的言论。你们这些贤士正逢盛世施展才能,正是应当直言进谏、毫无隐讳的时候。五种军事器械并列陈设,用兵之事还不能废弃,八项政务都要施行,充足粮食是首要之事。如今国家北面抵御强悍的胡人,西面防御党项,每年都要派遣精兵,来防备秋高马肥时敌人的侵扰。边防戒备则担心逾越常规,穷兵黩武又会造成粮草转运的骚扰。坚壁清野防御敌寇,固然使得兵车不得休息;重修盟好休养生息,又恐怕文治之政有所不及。所以百姓不能安居乐业,弓箭也无从收藏起来。至于百姓仅仅获得几年的余粮,才刚能免于饥荒;国家要有九年的储蓄,才称得上太平。如今荒芜的土地还很多,游手好闲的人尚未恢复劳作,劝勉农耕的措施并非不够周到,赋税的数额也
道、越入第四等,晓入第四次等。以道为左正言、直史馆,越为将作监丞,晓为著作佐郎。邈、骧皆不入等。
咸平四年八月十日,帝御崇政殿试贤良方正秘书丞何亮、怀州防御推官孙暨、舒州团练孙仅、大名府成安县主簿丁逊。制策曰:「朕祇若元符,为人司牧,昧旦丕显,虔恭寅畏,惧德之弗类,虑政之未孚。昔者周命百官,皆箴王阙;汉设三道,用求直言。诞举旧章,
思闻谠议。兹子大夫逢时奋庸,有犯无隐之秋也。夫五材并陈,去兵未可,八政具举,足食是先。今国家北扞强胡,西御党项,岁遣介士,以防盛秋。 边备则越轨之是虞,穷兵锋又馈发之为扰。坚壁翫寇,固役车之未休;继好息民,复文治之靡及。故蒸庶不得安堵,弓矢无由载 。至于人获四▯之余,始免艰食;国有九年之蓄,乃为太平。今壤土尚多,游手未复,劝课之道非不至,赋敛之数无所加,万锺之藏蔑闻于都鄙,一谷不熟遂抵于流亡。今欲倍算舟车,五驱之未尽归而贸迁斯壅天头原批:「『五』字疑误。」;给复租税,又惠之未及富而经费不充。复常平之仓,则市井之价或有二;(条)平水土之法,则经界之制未可行天头原批:「『条』字疑衍。」。自非时和而年丰,不免困穷而转徙。又如总领众职,莫急于求贤审官;申严百刑,莫先于明罚饬法。今疆宇辽邈,吏员众多,必得其材,(然)[爰]付以任天头原批:「『然』疑作『爰』。」。故文王之德在于能官人,东汉之隆本于贵吏事。今但委有司之考课,亦第阀阅以求精,只遣使者之察廉,又饬厨传而为患。汉武之欲除吏,田蚡非其擅权;德宗之择县令,柳浑讥其失体。遵荀寔省官之议,则员难减者寔多;体薛宣换县之规,则才适用者殊少。虽名循贵(宝)[实]之期切,而政平讼息之未臻。至若金科玉条,竹书丹笔,以禁多辟,所期无刑。其属三千,盖防于踰矩;断狱四百,用冀于胜残。虽然,慕陶唐之尽冠,且免而无耻;体汉初之 网,奸乃益生奸乃益生:与上句「且免而无耻」字数不侔,当有一误。。必待 陶作
士师,法宁可废;岂须定国为廷尉,民乃不冤。俟论报则久系是虞,但责成则舞文斯众。苟四目之罔及,乃一人之向隅。或罹非辜,足伤和气。子大夫策虑愊臆,智略辐凑。兵者凶器,必使归马放牛;食为民天,必致家给人足。考建官之意,当俾百工之允厘;稽立辟之由,期措五刑而不用。并陈历代之略,兼揣方今之宜。扬搉而言,朕将亲览。」命翰林学士宋白、梁周翰、师颜、知制诰李宗谔、赵安仁、薛映、杨亿考定所对。逊仅入第四等,亮、暨入第四次等,以逊、仅并为光禄寺丞、直集贤院,亮为太常博士,暨为光禄寺丞。
译没有增加,然而万钟粮食的储藏在城乡都很少听闻,一旦收成不好百姓便流离失所。如今想要增加征调舟车的数目,路途遥远难以尽归而使得运输壅塞;想要减免赋税,又恐怕恩惠还未惠及贫民而经费已经不足。恢复常平仓制度,市场上的粮价恐怕会出现两种价格;平整土地实行井田之法,土地经界的制度恐怕又难以施行。若不是风调雨顺、年成丰收,就难免陷入困穷而流离迁徙。再如总领各类职务,没有比访求贤才、审慎用人更急迫的;申明严格刑罚,没有比明确惩处、整饬法令更优先的。如今疆域辽阔,官吏众多,必须得到贤才,才能授以重任。所以周文王的德行在于能够善用人才,东汉的兴盛根本在于重视吏治之事。如今只是委托有司考核政绩,也只是凭借门第资历来求取精英,只是派遣使者去考察廉洁与否,又要整饬驿站招待而造成负担。汉武帝想要撤换官吏,田蚡认为这不是他应有的权力;唐德宗选择县令,柳浑讥讽他做法失当。遵循荀寔精简官员的主张,那么难以裁减的官员实在很多;效法薛宣调换县令的做法,那么真正称职的人才却很少。虽说名义上追求名实相符的期望迫切,但政事清平、诉讼平息的目标尚未实现。至于那些金科玉律,竹简丹书法典,用来禁止各种违法行为,期望达到无人犯罪的境地。其中条文三千,大概是为了防止逾越法度;断案四百件,用意在于期望能够战胜残暴。虽然如此,仰慕陶唐氏时代人人尽戴帽子(意谓人人自重守法)的风气,尚且能够免于刑罚而不感到羞耻;效法汉初宽疏的法网,奸邪之事却因此更加滋生。必须等到皋陶担任士师,律法才不会被荒废;难道一定要张释之出任廷尉,百姓才不会蒙受冤屈吗。等待案件审结上报,则恐怕长久羁押令人担忧;只是责成下属办事,则又恐怕玩弄文法之人众多。倘若耳目不能周全察及,就会有一人蒙受冤屈而向隅哭泣。有人蒙受无辜之罪,就足以损伤天地间的和气。诸位贤良才思充盈胸臆,智谋方略汇聚而来。兵器是凶险的器物,必须做到放马归山、释牛耕田;粮食是百姓的根本,必须做到家家富足、人人自给。考究设官分职的用意,应当使得百官都能各尽其职;稽考制定法律的缘由,希望能够做到虽设五刑而实际不必使用。请一并陈述历代的治国方略,兼论当今时宜。请畅所欲言,朕将亲自审阅。」命翰林学士宋白、梁周翰、师颜、知制诰李宗谔、赵安仁、薛映、杨亿评定所对的文章。丁逊、孙仅列入第四等,何亮、孙暨列入第四次等,任命丁逊、孙仅都为光禄寺丞、直集贤院,何亮为太常博士,孙暨为光禄寺丞。唐朝贞元年间,魏弘简以状元身份应举贤良科,从此以后没有人能与他相比。到这时孙暨、孙仅同时以贤良科登第,是近古以来所未曾有过的事。
景德二年七月十八日,下诏说:「朕继承宏大的基业,效法前代典章制度,广泛设置各种职位,使百官各尽其职,因而广泛延揽人才,希望能得到杰出优异之士。至于设立科目来比较才学,设座前来听取陈述。你们各自举荐自己所知晓的贤才,朕屡次广泛地向公卿士大夫询问;不要因忧虑日后祸害而有所隐瞒,朕将再次策问贤良之士。这些人无不登上朝堂,享受优厚的爵禄。朕仍担心耿介的优秀之士遗落在田园之中,品行高尚之人隐没在屠夫渔者之间,怀抱文武才能的人未能在当今施展,胸怀经世济民之谋的人多沉沦在下位,十户人家尚且必有忠信之人,泱泱大国自然多有贤才,倘若进用贤才的措施还不够周到,或许就要坐等时机而兴起感叹。如今重新设置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博通坟典达于教化科、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武足安边(详明吏理可使从政)科、洞明韬略运筹决胜科、军谋宏远材任边寄科等科目,命令尚书吏部下达各路,允许文武群臣、在野隐逸之士应此科目考试。考核的规章制度,方略策问的具体条文都已具备。要考察这些人是否真有才德,必须先由公府考核;要选拔其中的杰
唐贞元中,魏弘简以状元举贤良,自是无继之者。至是暨、仅同以贤良登科,近古所未有也。
景德二年七月十八日,诏曰:「朕纂绍丕图,宪章前古,并建众职,允厘百工,用广详延,庶臻茂异。至于悬科而较材等,前席而待敷陈。举尔所知,屡博询于卿士;无悼后害,当再策于贤良。莫不登于公朝,縻之好爵。尚虑耿介之秀遗逸于丘园,高尚之姿隐沦于屠钓,抱文武之术莫 于当年,怀经济之谋颇沈于下位,十室岂无于忠信,大国固多于贤才,傥进善之未周,或俟时而兴孍。今复置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博通坟典达于教化、才识兼茂明于体用、武足安边、洞明韬略运筹决胜、军谋宏远材任边寄等科武足安边:《宋史》卷一五六《选举志》二同。与其余科目名称不侔,似有脱文。据《宋史》,仁宗天圣七年设此科曰「详明吏理可使从政」。,宜令尚书吏部 下诸路,许文武群臣、草泽隐逸之士应此科目。程品之制,方策具存。考其否藏,必先于公府;刈其翘楚,乃杨于王庭。盖所
慎重选抡,遵行典故。委中书门下先加程试,如器业可观,具名闻奏,朕将临轩亲试,旰食畴咨。较艺寔于至公,推宠荣于不次,宣布中外,咸使闻之。」帝谓寇准曰:「方今文武多士,岂无才识优异未升达者 至于将帅之任,尤难得人。前代试以制策,观其能否,用求才寔,亦为国之远图也。」因出唐朝制科之目,采其六用之。
二年二月二十三日,诏开封府:应制举人投牒者,并待以客礼。
七月二十九日,以应制举人所纳文卷付中书详较。初命翰林学士晁迥等考定,又命侍读学士吕文仲、吕佑之、龙图阁待制戚纶、陈彭年重考。帝犹虑遗才,故命辅臣裁定。
八月二十二日,诏曰:「朝廷所设制科,盖期得士。比申推择,颇虑遗才。朕听政之余,遂加亲览。其间缀述,亦有可观。特广示于搜罗,宜并从于较试。其赵宗古、陈高、陈绛、令狐讼、陈贯令依例赴中书试。」初,学士院考宗古等所业文,皆不中式,特命就试(马)[焉]。时浚仪尉祁房表应贤良,当试未召而卒,特赐钱五万。
景德二年九月十七日,帝御崇政殿试贤良方正光禄寺丞钱易、广德军判官石待问。制策曰:「朕践修圣训,慎守丕图。深虞政经未协,彝范是用,详延豪隽,博访谋猷。贲然来思,副此虚伫,所宜询适时之要务,举救弊之宏纲。夫高以下为基,国以民为本。圣人设教,勤恤居先,皆欲臻富庶之期,跻仁寿之域。然而蕃衍盛大之谓庶,利用阜(材)[财]之谓富,胜残去杀之谓仁,永锡难老之谓寿。兆民所赖,四者难并,何施何为,得以臻此 农处四人之急,食摽八政之端。
译出者,才能在朝廷上加以任用。这都是为了慎重地选拔人才,遵循施行旧有的典章制度。委托中书门下先加以考核,如果才能学业确实可观,就列出姓名上奏,朕将亲临殿前亲自考试,废寝忘食地咨询访求。要考核才艺务必做到最为公正,推行恩宠荣耀应当不拘常规,向全国宣布这一诏令,使大家都知晓此事。」皇帝对寇准说:「如今文武官员众多,难道就没有才识优异却尚未得到升迁重用的人吗 至于统兵将帅之职,尤其难得人才。前代用制策考试来观察他们的能力,寻求真正的人才,这也是治理国家的长远之计啊。」于是取出唐朝制科的科目,采纳其中六种加以施行。
二年二月二十三日,诏令开封府:凡应制举之人前来投递状纸的,都要以宾客之礼相待。
七月二十九日,将应制举人所呈交的文卷交付中书省详加考核。当初命翰林学士晁迥等人评定,又命侍读学士吕文仲、吕佑之、龙图阁待制戚纶、陈彭年重新评阅。皇帝仍担心遗漏人才,所以命辅政大臣加以裁定。
八月二十二日,下诏说:「朝廷设立的制科,本是希望得到人才。近来经过推举选拔,颇担心遗漏了人才。朕在处理政务之余,便亲自审阅了这些文卷。其中所写的文章,也有值得称道的地方。特意广泛加以搜罗,都应当一并加以考试。赵宗古、陈高、陈绛、令狐讼、陈贯等人应依照惯例到中书省参加考试。」当初,学士院考核赵宗古等人所呈文卷,都不合格,特命就试。当时浚仪县尉祁房上表应贤良科考试,正当应试而未被召见就去世了,特赐钱五万。
景德二年九月十七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贤良方正科的光禄寺丞钱易、广德军判官石待问。制策说:「朕践行先王的教诲,谨慎守护宏大的基业。深深忧虑政事纲纪未能协调统一,因此依循常法,广泛延揽豪杰俊才,广泛咨询求取良策。诸位贤士纷纷前来应召,正好符合朕殷切期盼的心意,理应问询当今时政的要务,举出救治弊政的宏大纲领。高山以低下为根基,国家以百姓为根本。圣人设立教化,以体恤百姓为先,都是希望能达到富庶的境地,登上仁德长寿的境域。然而百姓繁衍众多称为庶,财物流通丰足称为富,克服残暴、废除杀戮称为仁,长久安享太平称为寿。百姓所依赖的,这四者难以兼得,应当怎样施为,才能达到这样的境地 农业是四民中最紧要的,粮食居于八项政务之首。要谋划使百姓丰衣足食的办法,就要重视务农之道,然而游手好闲、舍本逐末之人众多,良田大多荒芜,如何惩戒并劝勉他们,办法在哪里 先王制定法度,是希望君子能够尽心竭力。舜帝有体恤囚犯的话语,大禹曾为罪人哭泣,百姓触犯法律,实在令人悲痛。姑且致力于爱惜生命,常常思虑谨慎用刑。至于唐尧虞舜时代画像示罪而百姓便耻于犯法,成王、康王时代刑罚搁置而不必使用,各自是用什么方法,使得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呢 天灾流行,历代国家都难免发生。所以水旱造成的灾害,即使是尧、汤这样的圣王也曾为此忧患。《尚书》说要「调理阴阳」,《周易》说要「裁成辅相天地之道」,只有这两种方法,可以用来施行。广泛听取各种言论,难免会产生疑惑,若加以阻塞则忠直谏诤之路便会闭塞,若一味诱导则谗言谄媚之路便会打开。要能明辨是非,就必须辨别忠奸正邪。辨别忠奸正邪的说法,应当从何处入手 推举贤才、礼让能人,这是贯穿于儒家经典教诲中而不曾过时的美德;难进易退的品格,则被列入儒家的德行而备受推崇。近世以来,这种风气已经不再盛行,奔走钻营之风盛行,退隐守节之风日益衰落,也应当思考如何堵塞奔竞钻营的源头,重建风俗教化的根本,那么劝勉激励的要务,应当以什么为先 祭祀与用兵,事情缓急各不相同,都称为国家大事,这是什么缘故呢 古代圣王的旨意,都记载在典籍之中,《周礼》中有用八种权柄驾驭臣下的宏大规制
将图足食之方,式重务农
之道,而游手逐末,甫田多荒,惩而劝之,其术安在 先王制辟,君子尽心。舜有惟恤之言,禹有泣辜之事,人罹于法,良用(尽)[衋]然衋:原作「尽」。天头原批云:「『尽』疑『衋』。」据改。。姑务好生,常思慎罚。若唐虞画像而耻格,成康刑措而不用。各用何道,使之然乎 天灾流行,国家代有。故水旱之作沴,虽尧汤而病诸。《书》云「燮治阴阳」,《易》曰「财成天地」,唯兹二道,可以行之。逖听多言,不能无惑,阻之则忠谠道闭,诱之则(纔)[谗]谀路开。填于听焉,必辨邪正。邪正之说,欲辨何从 推贤让能,贯经训而不杇;难进易退,列儒行而相高。近世以来,此风不竞,驰骛旁午,安潜下衰,亦思塞奔竞之源流,建风教之根本,激劝之要,其将曷先 祀之与戎,缓急不类,俱曰大事,其何故哉 古圣指归,布在方策,《周礼》八柄驭下之洪规,《伊训》三风守邦之深戒。令王之制,可举而行。为予指陈,成尔敷纳。齐委仲父下令,如流水之原;汤任保衡致君,有格天之业。何术比于流水,何故言其格天 苟辨其由,可资成务。用民必顺,无昆虫之灾;飨帝于郊,得寒暑之序。出何经据,当述厥由。大《易》彖辞,老聃经旨,化成天下,何者谓之人文 而不可示人,何者谓之利器 贤良文学,固所周知。俟闻谠言,以称朕意。」命翰林学士晁迥、知制诰杨亿、周起、朱巽为考官。初诏两制并撰策问,帝择晁迥所撰用之。待问、易策并入第四次等,以待问为殿中丞,易为秘书丞。
十一月十五日,进士李孜上书言:「昨应诏举贤良,着《政通》十卷。有司考
校闻罢,不得预试。且孤贫无依,愿沾一命之秩以自效。」帝怜之,令中书召试。诏授越州余姚县主簿。
四年闰五月四日,中书门下言:「考试应制科陈绛等十人文论,内绛与夏竦、史良三人词理稍优。」帝曰:「比设此科,欲求才识。若但考文义,则积学者方能中选。苟有济时之用,安得而知 朕以为六经之旨,圣人用心,固与子史异矣。今策问宜用经义参之时务。」王旦曰:「臣等每奉清问,语及儒教,未尝不以六经为首。迩来文风丕变,盖由陛下以兹道化之故也。」因命两制各上策问而择之。
初七日,帝御崇政殿试贤良方正著作佐郎陈绛、升州溧水县令史良、(闰)[润]州丹阳县主簿夏竦。制策曰:「朕克谨先训,惟怀永图,期化成于人文,爰顺考于古道。犹虑视听不广,心志未明,鉴寐增勤,忠规是伫,所以博延髦士,渴听嘉谋。昔姬德之隆,周官爰作,建中立极,经世惠民,乃致颂声,以措刑辟。王风不竞,战国交兴,理贵从宜,俗多变古。
译,《伊训》中有防范三种恶劣风气以保守国家的深切告诫。先王的制度,是可以举而施行的。请为朕陈述阐明,来完成你们的陈述进言。齐国委任管仲执政发号施令,其推行如流水般顺畅;商汤任用伊尹辅佐成就王业,具有感通上天的功业。用什么办法能比得上流水那样顺畅,用什么缘故能称得上感通上天呢 如果能辨明其中缘由,就可以有助于成就大业。役使百姓必须顺应民心,才不会有昆虫为灾之患;在郊外祭祀上天,才能得到寒暑得当的顺序。这些说法出自何种经典依据,应当加以陈述其中缘由。《周易》的彖辞,老子的经义宗旨,都讲到化育成就天下,那么什么叫做人文 而不可以随便展示给人看的,那又叫做什么利器 贤良文学之士,本来就应当周知这些道理。等待听取你们的正直议论,以符合朕的心意。」命翰林学士晁迥、知制诰杨亿、周起、朱巽担任考官。当初诏令两制官员分别撰写策问,皇帝选取了晁迥所撰写的一篇采用。石待问、钱易的对策都被列入第四次等,任命石待问为殿中丞,钱易为秘书丞。
十一月十五日,进士李孜上书说:「臣此前应诏举荐参加贤良科考试,撰写了《政通》十卷。有司考核后却将臣罢黜,未能参加考试。臣孤苦贫寒无所依靠,希望能得到一官半职的俸禄以效力朝廷。」皇帝怜悯他,命中书省召见考试。诏令授予越州余姚县主簿之职。
四年闰五月四日,中书门下上奏说:「考试应制科的陈绛等十人的文论,其中陈绛与夏竦、史良三人文辞义理稍微优异。」皇帝说:「近来设立此科,是想要求取有才识的人。如果只是考核文辞义理,那么只有博学的人才能考中。如果有人有济世救时的实际才能,又怎能因此而察知呢 朕认为六经的宗旨,圣人的用心,本来就与子书、史书不同。如今策问应当用经义结合当今时务来考核。」王旦说:「臣等每次奉旨回答询问,谈到儒家教化,未尝不以六经为首要。近来文风大为改变,正是由于陛下用这种方式教化的缘故。」于是命两制官员各自呈上策问,从中加以选择。
初七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贤良方正科的著作佐郎陈绛、升州溧水县令史良、润州丹阳县主簿夏竦。制策说:「朕恭谨地遵循先王的教诲,怀抱长远的宏图,希望能以人文教化成就天下,因而顺应考察古代的治国之道。仍担心自己视听不够广博,心志未能通明,日夜警醒更加勤勉,殷切期待忠直的规谏,因此广泛延揽杰出之士,渴望听取良言善谋。从前姬周德业兴隆之时,周朝的官制得以建立,建立中正之道、确立法度准则,经营天下、施惠于民,因而产生了颂扬的诗歌,从而刑罚得以搁置不用。周朝的礼法不再兴盛以后,战国纷争交相而起,治理之道贵在因时制宜,风俗大多随着时代变化而改变古制。汉朝的政令,十志(《汉书》十志)大致保存下来;唐朝的典章制度,《六典》完备记载。这些制度既然沿革不一,其中的损益增减是可以推知的。曲礼三千条,经礼三百条,实在难以一一列举,请试着加以陈述。将这些制度施行于当今,古代的这些事情有哪些已经过时了 从古代来衡量,当今的法度又有哪些不合乎古义 希望能斟酌探讨其中的重大原则,不要拘泥于细枝末节。孔子的志向,寄托在《春秋》之中。他考订旧史的文字,阐明未来治国的法则,使善恶各自彰显,惩恶劝善的用意就在其中,因此后世君王都遵奉《春秋》作为常法准则。至于朝聘祭祀的礼仪,刑赏兵农的政令,君臣勉力辅佐的功绩,官员恭谨奉行职守的言辞,有的可以举而施行,应当如实记述这些事情,精心……公正,近来听闻有滥用私情晋升官员的现象,起初是由于结党营私,最终陷入刑罚之中。想到这些,日夜忧虑不已。想要一定使有才能的人能够显达,使举荐贤才的人杜绝私心。奏章呈报上来,善恶可以复核;爵位赏赐颁布下去,名实不能相违背。请畅谈澄清选拔弊端的办法,以供朕日夜操劳
炎汉政令,十志粗存;有唐宪章,六典备载。既沿革而不一,谅损益而可知。曲礼三千,经礼三百,诚难悉数,试为敷陈。施之于今,往古之事何久 揆之于古,方今之法孰非 勉商搉其大猷,无自执于小道。仲尼之志,在乎《春秋》。考旧史之文,明将来之法,善恶各显,惩劝在兹,由是后王遵为彝训。至若朝聘祭祀之礼,刑赏兵农之政,君臣励翼之绩,官师寅亮之辞,或可举而行,当直书其事,精
公,颇闻滥进,始由朋比,终陷刑章。言念于兹,夙夜无已。欲必怀才者使达,荐士者绝私。奏牍上陈,美恶可复;爵赏下降,名寔罔违。极言澄汰之方,用资宵旰之虑。矧子大夫蕴蓄器 英是取,糟粕勿陈。六籍之存,日星为喻;百氏之说,爝火攸同。恶寔尚华,寔繁厥类;斲雕为朴,岂无其时。欲使荐绅之民并宗经术,青衿之士专习圣言,能黜异端,俟闻谠论。贡举之设,茂异斯求,爰自唐朝,独考辞赋。虽云小道,壮夫耻为,然而定妍否于有司,观工拙于作者,苟为舍兹衡石,诚虑失之毫厘。将俾俊乂用章,文风丕变,其用何术,以副虚怀 《礼》有四民,农居其一;《书》有八政,食在其先。务劝力耕,亮由薄敛。或轻其赋调,则邦家之用不充;或重彼课役,则编甿之力弥困。至于搉酤之法,关市之征,将以惠人,亦思省去。复虑经费不给,游墯寖多,盖蠲复民租,不禁山泽,而使野无旷土,府有羡财,下靡趍于末利,上益丰于储蓄。必有说也,宜无隐焉。宰字之任,斯民所托,在乎铨择,尤所注怀。亦尝阅考绩于明庭,听保任于端士,暨于 职,继以败官。或边幅罔修,簠簋縻洁,或佩韦罕诫,冠虎是侔,虽国有常刑,然民已受弊。今若峻其督责,必兴叹于凝脂,缓彼简书,将漏罪于 网。水火相济,琴瑟改张,尔其谓何 予实翘想。缅惟致治,诚在得贤,常恐下僚,寔沉英彦。或以类举,或自荐升,清白著名,每从加等。干蛊伸效,亦俾峻迁,然而鲜
业,洞明政经,副我详延,森然就列。靡蹈后患,各施谠言。」令两制考定其策,绛、竦入第四次等,良不中式。以绛为左正言,竦为光禄寺丞。
十月二十三日,以前京兆府鄠县主簿高志宁为大理评事。志宁明经中第,请应识洞韬钤科目,试三千字,既而不能成。帝念其历官无过,故特迁秩。
大中祥符元年四月十四日,诏曰:「乃者六科之建,三道畴咨,务求茂异之材,尤重详延之意。爰有缙绅之列,洎兹逢掖之流,自荐公交车,召试宰府。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草泽刘若冲、周启明等,虽敏赡可赏,而理道未周。方当责寔之辰,难副扬廷之选。聊伸甄奖,用广搜罗。
译时参考。况且诸位贤良蕴蓄的才具器识,……应当选取其中的精华,糟粕之处不要陈述。六经的存在,如同日月星辰一般为世人所仰赖;诸子百家的学说,则如小小的火把一般相形见绌。厌恶浮华而崇尚真实,虚浮不实之类的东西实在太多;要斲除雕琢华丽而归于质朴,难道没有恰当的时机吗 希望能使缙绅之士都尊崇经学,青年学子都专心学习圣人之言,能够摒弃异端邪说,等待听取正直的言论。设立科举取士的制度,正是要寻求杰出优异之才,从唐朝以来,只单独考核辞赋。虽说辞赋只是雕虫小技,有志之士以此为耻,然而在有司那里评定文章的好坏优劣,考察作者的工拙才能,如果舍弃这个衡量标准,实在担心会有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之误。要使得才俊之士得以彰显重用,文风大为改观,应当用什么方法,才能符合朕虚心求贤的心意 《礼记》记载有四民,农民位居其一;《尚书》记载有八项政务,粮食居于首位。要致力于劝勉百姓努力耕作,确实应当减轻赋税。若是减轻赋税调派,则国家的财用便不充裕;若是加重百姓的赋役,则平民百姓的力量就会更加困顿。至于专卖酒类的法令,关卡集市的征税,本是用来惠及百姓的,也应当考虑省减免除。但又担心经费因此不足,游手好闲怠惰之人日益增多,大概应当蠲免百姓的赋税,又不禁绝山林湖泽的开发利用,从而使得田野中没有荒废的土地,官府有充裕的财物,百姓不再趋于逐末的私利,朝廷也更加丰厚储备。这其中必定有相应的方法,希望不要有所隐瞒。地方官吏的职任,是百姓所依托的,关键在于铨选任用得当,朕对此尤为关注挂怀。也曾在朝堂上考核官员的政绩,听取有德望之人的保举,等到……在职,又相继败坏了官职。有的人不修边幅、行为不检,官仓账目难以廉洁;有的人不知警惕自省,如虎狼一般贪暴,虽说国家有常规刑罚可以惩治,然而百姓已经蒙受其害。如今如果严厉加以督责,必定会像凝脂一般(喻指法网严密而百姓动辄触犯)令人叹息;如果放宽律法条文,又恐怕会有罪犯漏网。水火相济,如同重新调整琴瑟的音律一般,你们认为应当如何处置 朕实在殷切盼望良策。深切思考致治之道,实在在于得到贤才,常常担心下层官员中,实在埋没了不少英才俊杰。有的凭借才能被同类举荐,有的自行上表推荐晋升,以清白廉洁闻名的,每每都得到破格提拔。能够办事有成效的,也都予以破格升迁,然而这样的人才实在很少。……才具器业,通晓治国的常道,配合朕的殷切延揽,济济一堂地站列于朝廷之中。不要重蹈以后的祸患,都请各自陈述正直的言论。」命两制官员评定这些对策,陈绛、夏竦被列入第四次等,史良未能合格。任命陈绛为左正言,夏竦为光禄寺丞。
十月二十三日,任命前京兆府鄠县主簿高志宁为大理评事。高志宁通过明经科考中,请求应试识洞韬钤科目,要求写三千字,但最终未能完成。皇帝念及他历任官职没有过失,所以特别升迁他的官阶。
大中祥符元年四月十四日,下诏说:「以前设立六科制度,广泛咨询三道策问,务求得到杰出优异的人才,尤其重视广泛延揽的用意。于是有缙绅士大夫之列的人,以及在野儒生一流的人,自行前往公车署投状应举,被召到宰相府中考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的在野人士刘若冲、周启明等人,虽然才思敏捷可以称赏,但对治国之道的阐述尚不够周全。正当责求真才实学之际,难以符合朝廷选拔的标准。姑且加以一些褒奖,以此广泛延揽人才。刘若冲等人都允许应举,并免除其取解(初选)的手续。知南康军都昌等县的江任,在野人士徐陟、高问、徐奕,进士陈高、陈宏,因文理没有可取之处,听凭他们自便。」
《文献通考》记载:大中祥符元年,当时有上密封奏疏的人说:「两汉举荐贤良,大多是因为发生兵荒灾变,所以借此
若冲等并许应举,仍免取解。知南康军都昌等县江任,草泽徐陟、高问、徐奕,进士陈高、陈宏文理无取,听其从便。」
《文献通考》:大中祥符元年,时上封者言:「两汉举贤良,多因兵荒灾变,所以询访阙政。今国家受瑞建封,不当复设此科。」于是悉罢。凡特旨试艺者,有于中书、学士、舍人院,或特遣官专试。所试诗赋、论、策、颂、制诏,或三篇,或一篇。景德后,惟将命为知制诰者方试制诰,东封及祀汾阴时献文者多试业得官。
天圣七年闰二月二十三日壬子,上御延和殿,谓宰臣曰:「近夏竦奏,自古得贤则治,失贤则乱。汉、唐之间,多选贤良文学之士,以条时政得失。朕亦欲天下英豪皆登于朝,宜广科目以收贤才。」乃下诏曰:「王者抚有多方,务恢至治,博求髦士,以助政纲,冀臻出类之贤,用 思皇之美。朕嗣缵崇构,于今累稔,何尝不缅稽古道,慎择庶官。顾荐辟于贡闱,亦亲程于明试。间下举知之诏,申严核课之文。尚虑魁磊之英或沉于下位,卓异之秀
久蔽于中材,式广搜扬,毕谐登进。惟汉、唐之盛际,有科目之旧规。矧在先朝,已恢前烈。其有著名朝序,引籍京司,浃洽典彝,练明治体,则必询之策虑,式 条陈。又若常调三铨,夙怀四事,俾敷扬于辞制,将铨品于吏能。至如养素丘樊,采微铨略,并咨大对,庶极所长。而皆考士论之无瑕,采乡评之共许,咸抒文而来上,乃较寔于攸司。仍命试官,先从辨等。朕当躬临轩陛,访以才谋,思获方闻之人,副我至公之举。刈薪分爵,奚吝于推恩;怀宝逢时,无宜于自晦。令复置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博通坟典明于教化、才识兼茂明于体用、详明吏理可使从政、识洞韬略运筹决胜、军谋宏远材任边寄六科。应内外京朝官不带台、省、馆阁职事,不曾犯赃及私罪轻者,并许少卿、监已上上表奏举,或自进状乞应上件科目。仍先进所业策、论五十首,诣合门或附递投进,委两制看详,如词理优长,具
译询访政事的过失。如今国家承受祥瑞、封禅泰山,不应当再设立这种科目。」于是全部废止。凡是皇帝特旨命令考试才艺的,有在中书省、学士院、舍人院进行的,也有特派官员专门主持考试的。所考试的内容为诗赋、论、策、颂、制诏,有的三篇,有的一篇。景德年以后,只有将要任命为知制诰的人才考试制诰,东封泰山以及祭祀汾阴时献文的人大多因此考试获得官职。
天圣七年闰二月二十三日壬子,皇上驾临延和殿,对宰相大臣说:「近来夏竦上奏说,自古以来得到贤才国家就治理得好,失去贤才国家就陷入混乱。汉、唐之间,多次选拔贤良文学之士,用来条陈时政的得失。朕也想让天下的英雄豪杰都能够登上朝堂,应当扩大科举的科目来收揽贤才。」于是下诏说:「为王者抚有天下、统御四方,务必要努力实现天下大治,广泛访求杰出之士,以此辅助朝政的纲纪,希望能够达到超出常人的贤才,……得到思念皇天美善之意。朕继承宏大的基业,到现在已经累积多年,何曾不是常常追怀考察古代的治国之道,谨慎地选择百官。既在科举考场中推荐选拔人才,也亲自考核他们于明堂之上。中间又颁布了举荐贤才的诏令,重申严格考核政绩的法规。仍担心杰出雄伟的英才有的还沉沦在下位,卓越出众的优秀人才长久被埋没在众多平庸之人中,因此要广泛加以搜求延揽,全都要设法使他们得以登进。汉、唐兴盛的时期,都有科举取士的旧有规制。何况在先朝,已经恢弘了前代的功业。其中如果有在朝廷中声名显著、在京师各部门任职、通晓典章制度、熟悉治国之体的人,就一定要向他们咨询策略谋虑,让他们条陈己见。又如按常规调任的三铨(吏部三铨)官员,向来怀有奉事君王的志向,要让他们在文辞诏制上得以施展才华,将根据他们的吏事才能加以铨选品评。至于隐居山林、修养朴素的人,虽只是稍加考核铨选,也都一并咨询于殿廷之上,尽量发挥他们各自的所长。而且都要考核士人的评价没有瑕疵,采纳乡里评议中众人认可的意见,都要写成文章呈报上来,然后由有关部门核实真伪。同时又命令考试官员,先从分辨等第开始。朕将亲自登临殿陛,向他们询问才略谋划,希望能得到博闻通达之人,来配合朕大公无私的举荐用意。如同古人分薪授爵一般,朕不会吝惜推恩加赏;怀抱珍宝而生逢其时的贤才,不应当自我隐没埋没。现在重新设置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博通坟典明于教化、才识兼茂明于体用、详明吏理可使从政、识洞韬略运筹决胜、军谋宏远材任边寄六科。凡是朝廷内外的京朝官,不兼任台、省、馆阁职事,未曾犯有贪赃罪以及所犯私罪较轻的,都允许由少卿、监以上官员上表举荐,或者本人自己进状申请应试上述科目。仍须先呈进自己所撰写的策、论共五十篇,送到合门或者通过驿递投进,委托两制官员详细审阅,如果文辞义理优长,具……
名闻奏,当降朝旨召赴阙,差官试论六首,以三千字已上为合格,即御试。又置高蹈邱园、沉沦草泽、茂才异等三科。应草泽及贡举人非工商杂类者,并许本路转运、逐处长吏奏举,或自于本贯投状乞应上件科目,州县体量实有行止别无玷犯者,即令纳所业策、论五十首,本州岛看详,委寔词理优长,即上转运使覆寔,审访乡里名誉,选有文学再行看详。其开封府委自知府审访行止,选有文学佐官看详,委寔文行
译姓名上报后,应当降下朝廷旨意召其赴京,派官员考试论六篇,以三千字以上为合格,随即参加御试。又设立高蹈丘园、沉沦草泽、茂才异等三科。凡是草泽之人及贡举人中不属工商杂类的,都允许本路转运使、各处长官奏请举荐,或者自己在本籍贯投状请求应考上述科目,州县考察其确实品行端正、别无过失的,就令其呈纳所习策、论五十篇,由本州详细审核,确认词理优长的,即呈报转运使复核,审访其乡里名声,选取有文才学识者再加审查。开封府则委托知府亲自审访其品行,选取有文才学识的佐官详加审查,确认其文才品行(优良)。
可称者,即以文卷送尚书礼部。委判官看详,选择词理优长者具名奏闻,当降朝旨赴阙,差官试论六首,以三千字以上为合格,即御试。又置书判拔萃科、武举,条目各见本篇。其逐处看详官,不得以词理平常者一例取旨。如违,必行朝典。仍限至十月终已前,具姓名申奏到阙。更有合行事件,委逐司条例以闻。」帝谓宰臣曰:「文武少人,虑下位草莱沉沦材彦,令复置制科,中书门下逐具条件行之。」
《宋史 选举志》:仁宗天圣七年,诏曰:「朕开数路以详延天下之士,而制举独久置不设,意吾豪杰或以故见遗也。其复置此科。」于是增其名,曰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博通坟典明于教化科、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详明于体用科)详明吏理可使从政科、识洞韬略运筹帷幄科、军谋宏远才任边寄科,凡六,以待京朝官之被举及起应选者。又置书判拔萃科,以待选人之应书者。又〔置〕高蹈邱园科、沉沦草泽〔科〕、茂材异等科,以待布衣之被举及应书者。又〔置〕武举以待方略勇力之士。其法先上艺业于有司,有司较之,然后试秘阁,中格,然后天子亲策之。
后数岁,李淑上书言:「吏部政事,选人以格限未至者,能试判三节,谓之拔萃,此特有司之事耳。而陛下乃亲策之,非其称矣。又所谓茂材异等,本求出类之俊也。而士之不利乡荐者,始出而应焉。臣以为此二者皆非国家求材之本意也,宜有以易之。」于是罢书判拔萃科,令幕职、州县官皆得应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等科。诸常试乡举被黜者,毋复应茂材异等科。
其后十余年,又诏自今制科须近臣论荐,毋得自举。
初,御史唐询与参知政事吴育有隙,帝数称近岁制科得人,以育为贤。而询奏言:「自古灾异,乃策贤良。今者六科率不用公卿推引,而特视进士之期。凡应此科者,至自称曰贤良方正,曰茂材异等,曰博通坟典。臣以为习扇侥浮,莫甚于此,可悉罢之。」而育复奏曰:「策贤良自晁错始,错非以灾异举也。」帝以育言为然。由是制科得不废,而特禁其自荐而已。
《文献通考》:公是刘氏《杂着》曰:夫自举之与人举之,所以厉世矫俗,岂可同日而语哉。今不惟进士自举而已,至于贤良方正亦自举也,岂不过乎!夫贤良美称也,方正善行也,古之当此名者,方将高卧潜处,不知羔雁珪璧之聘三四至而遂能起乎 今皆循循然窥颜色、求便利而进矣,争门齰措不足以谕其情,侧肩攫金不足以况其态,鼓腹自鬻不足以比其羞,无乃其寔与名不相符哉。今世皆知高贤良
于进士矣,不知贤良之害于俗、于进士也。何以言之邪 人有言曰:「南城之泽有兔焉,可逐而取也。
译可称赞的,就把文章卷宗送交尚书礼部。委派判官详细审看,选择文辞义理优秀出众的人,具名奏报朝廷,应当降下朝旨令其赴京,派官员出题考试策论六篇,以三千字以上为合格,然后由皇帝亲自殿试。又设置书判拔萃科、武举,条目分别见于本篇。各处负责审看的官员,不得对文辞义理平常的人一概奏请朝廷取旨。如有违反,必定依朝廷法典处置。仍限定在十月底以前,将姓名整理奏报到京。还有应当施行的事项,委托各主管司拟定条例奏闻。」皇帝对宰相大臣说:「文武人才稀少,担心地位低下、身处草野的贤才被埋没,命令重新设置制科,中书门下逐项拟定条例施行。」
《宋史·选举志》记载:仁宗天圣七年,下诏说:「朕开辟多条途径详加访求延揽天下贤士,而制举科目唯独长久搁置不设,我担心豪杰之士或许因此被遗漏。应当恢复设置这一科目。」于是增加科目名称,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博通坟典明于教化科、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详明于体用科应作)详明吏理可使从政科、识洞韬略运筹帷幄科、军谋宏远才任边寄科,共六科,用来接待在京朝官中被举荐及自行应选的人。又设置书判拔萃科,用来接待应选人员中应考书判的人。又设置高蹈邱园科、沉沦草泽科、茂材异等科,用来接待布衣百姓中被举荐及自行应考的人。又设置武举,用来接待有方略勇力的人才。这些科目的办法,是先把才艺学业呈送有关部门,有关部门加以考核比较,然后到秘阁考试,合格之后,天子再亲自策问。
过了几年后,李淑上书说:「吏部政事中,选人凭考核资历未满而参加书判三场考试的,称作拔萃科,这本来只是有关部门的日常事务罢了。而陛下却亲自策问,与之名分不相称。又所谓茂材异等科,本来是用来求取超出常人的杰出人才的。而那些在乡试推荐中不得利的士人,才出来应考这一科。臣认为这两个科目都不是国家求取人才的本意,应当有所更改。」于是废除了书判拔萃科,命令幕职官、州县官都可以应考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等科。凡是在常规乡试中被淘汰的人,不得再应考茂材异等科。
此后十多年,又下诏从今以后制科必须由近臣论荐举荐,不得自己申请报考。
当初,御史唐询与参知政事吴育有嫌隙,皇帝多次称赞近年制科选拔出了人才,认为吴育贤能。而唐询上奏说:「自古以来遇到灾异,才策问贤良。如今这六科大都不用公卿推荐引荐,只是特意视同进士考试的期限。凡是应考这类科目的人,甚至自称是贤良方正,是茂材异等,是博通坟典。臣认为习染浮华侥幸之风,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应当全部废除。」而吴育又上奏说:「策问贤良从晁错开始,晁错并非因为灾异而被举荐。」皇帝认为吴育所说有道理。因此制科得以不被废除,而只是特别禁止自行推荐罢了。
《文献通考》记载:公是先生刘氏《杂着》说:自己申请报考与由别人推荐,为的是激励世风、矫正习俗,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如今不仅进士自行申请,就连贤良方正也是自行申请的,岂不是过分了吗!贤良是美好的称号,方正是良善的品行,古时候担当这个名号的人,正要高卧隐居、潜藏不出,不知道聘请的礼物(羔羊大雁玉圭玉璧)三番四次送到才肯出来应召。如今的人都循规蹈矩地看人脸色、追求便利而争相求进了,争夺门路、咬牙切齿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心情,侧身争夺财物都不足以比拟他们的姿态,鼓着肚子自我兜售都不足以比拟他们的羞耻,恐怕实际情形和名号已经不相符了。如今世人都只知道贤良科比进士科高
贵,却不知道贤良科对世俗风气、对进士科的危害。为什么这样说呢?有人说:「南城的沼泽里有兔子,可以追逐捕获它。」听到这话的人一定争先出力,然而真去追逐的人一定是游手好闲、荒废农事的人。又有人说:
」彼闻之者必争先致力焉,然其至者必游手惰农耳。又有言曰:「有鹿焉。」则不独游手惰农而后争之,必将有舍业而往者矣,则兔小而鹿大故也。夫进士兔也,贤良鹿也,二者皆足以动贪利之心,而贤良之所动者多,可不慎哉。
六月二十三日,翰林学士宋绶等言:「屯田员外郎刘夔请应制科,详前诏台省官不预此举。今夔任尚书省六品官,未有此例。」诏罢之。
十月二十二日,中书门下言:「昨降 许幕职、州县官应茂才拔萃科,颇闻不详诏意。其有授官未赴任所者,望晓谕各归任所听旨。」奏可。
十二月四日,工部郎中、判尚书礼部康孝基上考覆茂材异等科富弼等一十人词理并优,帝以孝基品藻非当,命礼部郎中、知制诰李仲容判礼部,覆令看详以闻。故事,茂材异等三科,委礼部考定,至是孝基改同判焉。
八年三月十六日,诏:「应制科人,今后遇有科场,许依七年 命投下文字。」
六月十六日,命翰林学士盛度、龙图阁待制韩亿就秘阁考试制科。度等上何咏、富弼论各六首:《两仪生四象》、《刑罚何以任治世》、《军礼同邦国》、《育材之道如何》、《九仪之命正邦国拱(壁)[璧]》、《驷马何以不如进此道论》。
七月二十五日,帝御崇政殿试贤良方正太常博士何咏、茂才异等进士富弼。
咏制策曰:「朕获缵基绪,抚临方域,咨询治体,庶保治平。是用详延隽髦,分设科选,嘉闻谠论,以辅远猷。子大夫覢然举首,扬于轩陛,必有宏略,建明永图。国家思皇政本,精求官效,并置职局,俾申练核。若其授任中
外,厘务大小,升降之序,钩考之期,卒有定规,着之甲令。逮其从政,多致鸱官,或选 以自安,或苛暴而刻下,或纵肆而侮法,或贪墨以成私,乖于任良,颇用兴孍。盖辨论之者,止视其阀阅而已。若夫行己之枉直,居位之善否,察以何道,乃克周知 昔京房考功之法,刘邵都官之制,三元之用舍,九品之是非,崔鸿之勿拘阶级,既济之专行辟命,前编可复,当为具陈。稽之于今,必存折衷。又曰食曰货,王政所先。今富有中区,牢笼至广,田亩之赋卒着经常,山泽之产且无渫利,而量之之数,用度弗充,亦尝撙节,未臻饶衍。关市所以抑末流也,而浮窳尚多;榷酤所以防縻谷也,而资业罕殖。何以致民财丰阜,咸保于厚生;邦储充羡,乃得以宽禁。至于复租庸而罢两税,均货币而适重轻,使户靡杂傜,市无翔价,农贾兼遂,丰乏用齐。参考历代之文,合于当世之务,聿国改作,式 昌言。又如边鄙虽安,戍守之兵未能减;吏员有限,占阙之官日以增。贡举之设也,干名益多,艺成益鲜,徒滋于侥幸。
译「那里有鹿。」那么就不只是游手好闲荒废农事的人才去争抢了,一定会有放弃本业前去的人,这是因为兔子小而鹿大的缘故。进士好比兔子,贤良好比鹿,二者都足以打动贪图利益的心,而被贤良所打动的人更多,能不慎重对待吗。
六月二十三日,翰林学士宋绶等人上奏说:「屯田员外郎刘夔请求应考制科,先前诏令规定台省官员不得参与此项考试。如今刘夔担任尚书省六品官,没有这样的先例。」诏令罢免其应考资格。
十月二十二日,中书门下上奏说:「先前颁降诏令允许幕职官、州县官应考茂才拔萃科,听说不少人未能详细领会诏令本意。其中有已经授官尚未赴任的人,希望晓谕他们各自回到任所听候旨意。」奏请获得批准。
十二月四日,工部郎中、判尚书礼部康孝基呈报考核复审茂材异等科富弼等十人文辞义理都属优秀,皇帝认为康孝基的品评鉴定不够恰当,命礼部郎中、知制诰李仲容主管礼部,重新加以审看后奏报。按照旧例,茂材异等三科,委托礼部考核评定,到这时康孝基改为共同主管此事。
仁宗天圣八年三月十六日,下诏:「应考制科的人,今后遇到科场考试,允许依照天圣七年的办法投送文书。」
六月十六日,命翰林学士盛度、龙图阁待制韩亿到秘阁考试制科。盛度等呈上何咏、富弼的策论各六篇:《两仪生四象》、《刑罚何以任治世》、《军礼同邦国》、《育材之道如何》、《九仪之命正邦国拱璧》、《驷马何以不如进此道论》。
七月二十五日,皇帝驾临崇政殿,殿试贤良方正科太常博士何咏、茂才异等科进士富弼。
何咏的对策说:「朕承继帝王基业,抚临四方疆域,咨询治国之道,希望保持治世太平。因此详加延揽杰出人才,分设科目选拔,欣然听取正直的言论,用来辅助长远的谋略。你们几位卓然出众、名列前茅,在朝堂上受到彰显,必定有宏大的谋略,能够阐明长久的国策。国家想着以政事为根本,精心求取官员的实效,一并设置职位机构,让他们申明训练考核之法。至于授予职务、内
外职责,处理事务的大小,升降的次序,考核的期限,最终都有固定的规章,记载在律令之中。等到他们从政以后,多数导致官吏失职,有的懈怠以求自安,有的苛刻残暴而对下属刻薄,有的放纵恣肆而藐视法令,有的贪污聚敛而谋取私利,与任用贤良的初衷相违背,颇有招致弊端。大概评论人才的人,只看重他们的门第资历罢了。至于他们立身行事的正直与否,居官任职的善恶好坏,应该用什么办法去考察,才能全面了解?从前京房的考功之法,刘邵的都官之制,三元制度的取舍利弊,九品中正制的是非曲直,崔鸿不拘泥于阶级次序的做法,慕容既济专行征辟任命的做法,前人的成规可以恢复施行,应当详细陈述。考察当今情况,一定要做到折中权衡。又说食货二事,是王政首先要考虑的事情。如今天下物产丰富,包容极广,田亩的赋税已经形成常规,山泽的产出却没有充分获利,而计算征收的数量,用度还是不充足,也曾节约开支,但没有达到富足有余的程度。关市设立本来是用来抑制末业的,但粗劣产品却仍然很多;榷酤(酒类专卖)本来是用来防止糜费粮食的,但相关产业却很少兴旺。用什么办法才能使百姓财力富足,都能保有厚实的生计;国家储备充盈富余,才能够放宽禁令。至于恢复租庸调而废除两税法,均平钱币而使轻重适宜,使百姓没有繁杂的徭役,市场没有飞涨的物价,农业商业都能兼顾发展,丰年灾年费用一致。参考历代的制度文献,符合当今时代的实际事务,为国家改革制度,写出精辟的言论。又比如边境虽然安定,戍守的军队却未能减少;官吏员额有限,占据空缺等待任用的官员却日益增多。科举取士的设置,追求功名的人越来越多,而真正有才艺成就的人却越来越少,只
刑章之具也,重辟虽少,而配隶弥众,不忘哀矜。详究其端,着乎条对。乃至俗化之尚 ,政纲之未举,悉当扬搉,务 便宜,副朕虚怀,无有所隐。」
弼制策曰:「昔者周室尚文,兴贤能道艺之士;汉庭稽古,举方正茂异之人。皆所以登用俊髦,俞咨谠直,以 治道,用致和平。故卜世踰三十之期,飨年盈四百之数,垂之竹素,焕若日星。我
国家奄有多方,抚宁四海,仰祖宗之治范,顾冲眇之守成,秩历代之旧文,兴前王之坠典。尚虑朝廷之政经或阙,民俗之寿域未跻,申明旧章,周询嘉话。此诚子大夫强学待问,发策决科之辰也。然则将御于今,必求诸古。苟方策之博达,在取舍以咸宜。若夫百代殊风,摠其道曰皇帝王霸;六经异说,立其教曰礼乐诗书。思适用于兹时,当 陈其大略。且尧之为君也,八元不举,四凶未流,洪水怀山,庶民艰食,其虑患大矣。而夫子称聪明光宅,何也 舜之为君也,省巡方岳,类祀神祇,敷教恤刑,耄期无怠,懃劳至矣。而夫子称其无为恭己,何也 夏禹之有天下也,奠山川,平水土,底慎财赋,致孝鬼神,上帝锡以龟书,箕子述为《洪范》,其理要何也 文武之有天下也,绥兆民,恭天命,体国经野, 事惟能,成王作乎《周官》,公旦着于经理,其会归何也 又若嬴、刘而下,隋、唐之间,务立便宜,以济邦国。其理财也,晁错议乎贵粟,赵过称乎代田,桑羊置均输之官,寿昌兴常平之制。其选士也,则仲舒言其择吏,左雄取其限年,杜预陈黜陟之规,杨绾述贡举之弊。此皆见用当世,垂法后人,尽为发明,以资折衷。子大夫辞章雅丽,学术兼该,究文史之精微,洞圣贤之指趣,所宜辨论,用副详延。」
咏策考入第四等,弼入第四次等。诏以咏为祠部员外郎、通判永兴军,弼为将作监丞、知河南府长水县。
明道二年六月五日,中书门
下言:「制科举人自今须缘贡举,许准诏投文就试。」诏可。
景佑元年二月四日,诏:「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等六科,自今后应京朝官、幕职、州县官不曾犯赃罪及私罪情轻者,并许应。内京朝官须是太常博士已下,不带省、府推、判官、馆阁职事并发运、转运、提点刑狱差任者,其幕职、州县官须经三考已上。其见任及合该移入沿边不般家地分及川、广、福建等处者,候回日许应高蹈邱园、沉沦草泽、茂材异等三科及武举。应进士诸科取解不获者不得应。」
六月十六日,以翰林侍读学士李仲容、知制诰宋郊、天章阁待制孙祖德、直集贤院王举正就秘阁考试制科。仲容等上吴育、苏绅、张方平论各六首:《治民》、《事天莫如啬》、《九德咸事》、《天保采薇治内外道何以万世无弊》、《六经之道礼乐为急》、《周秦之士贵贱论》。
译是徒然滋长侥幸之心。刑罚律法的设置,重刑虽然减少,但被发配充军的人却越来越多,不能忘记哀怜体恤。详细探究其中的原委,写在对策条文中。乃至于社会风俗的崇尚,政务纲纪尚未振举的地方,都应当加以阐发商讨,力求措施得当,以不辜负朕虚心求教之意,不要有所隐瞒。」
富弼的对策说:「从前周朝崇尚文治,兴起了有贤能道艺的士人;汉朝考稽古制,举荐了方正茂异的人才。都是用来擢用杰出人才,采纳正直谏言,来
辅助治国之道,从而达到太平和谐。所以享国超过三十世的期限,享国长达四百年的国祚,记载在典籍之中,光辉如同日月星辰。我朝
拥有广大疆域,安抚四海,仰承祖宗的治国典范,顾念幼小之身要守成基业,整理历代的旧有文献,振兴前代帝王已废弃的典章制度。还担心朝廷的政务纲纪或有欠缺,百姓风俗淳厚长寿的境界尚未达到,因此申明旧有法令,广泛咨询嘉言美论。这正是你们几位努力学习以待策问、发表对策决出科第的时候啊。既然如此,要施行于当今,必定要求证于古代。如果对方策典籍广博通达,就在于取舍是否恰当。至于百代不同的风气,总括起来说就是皇、帝、王、霸之道;六经不同的学说,确立教化就是礼、乐、诗、书。想到要适应当今时代的需要,应当
陈述其中的大要。况且尧作为君主,八元未曾举用,四凶尚未流放,洪水淹没高山,百姓生活艰难缺粮,他的忧虑是很大的。而孔子却称赞他聪明睿智、恩泽普及天下,这是为什么呢?舜作为君主,巡视四方名山大川,依次祭祀神祇,布施教化、慎用刑罚,年老仍不懈怠,是很勤劳的。而孔子却称赞他无为而治、恭谨自守,这是为什么呢?夏禹拥有天下的时候,奠定山川的方位,平治水土,谨慎地整理财赋,虔诚祭祀鬼神,上帝赐给他龟书,箕子据此阐述为《洪范》,其中的道理要义是什么呢?周文王、周武王拥有天下的时候,安抚亿万百姓,恭敬承奉天命,经营治理国家和地方,各项
事务都任用有才能的人,成王写作《周官》,周公旦阐明其中的治国道理,其中要旨归结起来是什么呢?又比如秦朝、汉朝以下,隋朝唐朝之间,致力于建立便利的措施,来救济国家。他们理财方面,晁错建议重视粮食,赵过提出代田之法,桑弘羊设置均输的官职,耿寿昌兴办常平仓的制度。他们选拔士人方面,董仲舒论述选择官吏的办法,左雄采取限定年龄的办法,杜预陈述官吏升降的规章,杨绾论述贡举制度的弊端。这些都是当世曾经施行、垂范后人的做法,希望都能加以阐发说明,用来作为折中取舍的参考。你们几位辞章雅正华丽,学问兼通各科,深究文史的精微之处,洞悉圣贤的旨趣意图,应当加以辨析论述,以不辜负朝廷详加延揽的期望。」
何咏的策论考核列入第四等,富弼列入第四次等。诏令任命何咏为祠部员外郎、通判永兴军,富弼为将作监丞、知河南府长水县。
明道二年六月五日,中书门
下上奏说:「制科应举的人从今以后必须依附贡举,允许依照诏令投送文书应试。」诏令批准。
景祐元年二月四日,下诏:「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等六科,从今以后凡是京朝官、幕职官、州县官不曾犯有贪赃罪以及私罪情节轻微的,都允许应考。其中京朝官必须是太常博士以下官员,不担任省、府推官、判官、馆阁职务以及发运使、转运使、提点刑狱等差遣职任的,其幕职官、州县官必须任职经过三次考核以上。那些现任官及应当调任到沿边不能携家眷前往之地及川、广、福建等地区的官员,等到任满回朝之日再允许应考高蹈邱园、沉沦草泽、茂材异等三科以及武举。已应考进士诸科而未能取得解送资格的人不得应考。」
六月十六日,命翰林侍读学士李仲容、知制诰宋郊、天章阁待制孙祖德、直集贤院王举正到秘阁考试制科。李仲容等呈上吴育、苏绅、张方平的策论各六篇:《治民》、《事天莫如啬》、《九德咸事》、《天保采薇治内
二十一日,帝御崇政殿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太常博士苏绅、才识兼茂明于体用大理寺丞吴育、茂材异等张方平。制策曰:「朕膺淳耀之烈,守神明之器。兢兢业业,罔敢暇佚,思底于道,浩如涉川。内虽有股肱之良,外则凭藩屏之卫,而化或靡洎,政有未昭,思闻谠言,以辅不逮。子大夫负卓尔之才,当(褒)[覢]然之举,必有究天人之学,明道德之渊。效尔所长,副朕虚伫,期得良画,式康兆民。夫治天下,必上参五帝,下法三王,至于霸者之规,圣门之所耻说。详思致治之要,必任惟贤之臣。朕未明求
衣,侧身思道。虽达聪明目,祗服于圣谟,而易俗移风,尚牵于俗吏。岂求之不至,将教之未孚。极陈其方,以开未悟。礼义廉耻,有国之所弛张;阳德阴刑,求端之所取舍。求其所用,讵无所先。居土阶之尊,唐尧之稽古也,安事舟浦之征;游岩廊之上,虞舜之无为也,奚有三苗之舞。若曰天道云远,宋景何以退三舍之星 如曰人心不同,武王何以有十乱之佐 又夏后之德休明,何以铸鼎 周家之俗忠厚,专以尚文。高台深池,不能害霸,而十家之产,何以不为 畿服不征,所以救岁,六关之废,何以兴刺 皆前修之所未究,有国之所宜明。子大夫极思其精,发凡举例,规其所不至,彰厥所未来,勿事猥并,悉其言谏。帝王之大,愿举其详。古今之宜,请言其状。朕将亲览,尔无面从,勿遗远图,以蹈后害。」育策考入第三次等,绅入第四次等,方平所对不及三千言。诏以育为著作佐郎、直集贤院、通判湖州,绅为祠部员外郎、通判洪州,方平特擢为秘书省校书郎、知苏州昆山县。
闰六月二十七日,诏:「今后殿试制科、武举人,各日就试,制科设次赐食。」
五年六月十六日,命御史中丞晏殊、翰林学士宋郊、知制诰郑戬、直史馆高若讷赴秘阁考试制科,殊等上田况、张方平、邵亢论各六首。《乐者天地之命》、《三公为乡老》、《治地莫善于助》、《禘尝治国之本》、《圣王处民于瘠土》、《治乱刑重轻论》。
二十四日,详定科场条贯所言:「贤良方正、博达坟典、才识兼茂、茂材异等四科,今后亲
试,同出策目,须援引古义以质今宜。其详明吏理,或涉于武经之举者,并别出策题。」从之。
七月二十七日,帝御崇政殿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太子中允田况、秘书省校书郎张方平、茂材异等进士邵亢。制策曰:「朕莅幅员之广,寅畏天命,以康元元,思欲恢祖宗之远图,追皇王之极挚,跻俗于仁寿之域,陶民于礼义之化。兢兢业业,不敢怠遑,焦心劳思,十有七年于兹矣。而明不烛远,智不通幽,奉承谟训,惟恐失坠。
译外道何以万世无弊》、《六经之道礼乐为急》、《周秦之士贵贱论》。
二十一日,皇帝驾临崇政殿,殿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太常博士苏绅、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大理寺丞吴育、茂材异等科张方平。策问说:「朕承担纯正光明的功业,守持神圣英明的国器。兢兢业业,不敢有片刻懈怠安逸,想要达到大道,浩浩荡荡如同渡河一样艰难。朝内虽有得力的辅弼大臣,朝外则倚仗藩镇屏障的护卫,然而教化或许未能普及,政事有未能昭明之处,希望听到正直的言论,来弥补我的不足。你们几位怀有超群卓越的才干,正当被荐举彰显的时候,一定有探究天人关系的学问,深明道德的渊薮。发挥你们的特长,以不辜负朕虚心等待的期望,希望得到良好的对策,以此安定天下百姓。治理天下,一定要上参照五帝之道,下效法三王之制,至于霸主的规制,是圣人之门所耻于谈论的。详细思考达到治世的关键,一定要任用贤能的臣子。朕未及天明就已起身求
衣,侧身反省思考治国之道。虽然要通达耳聪目明,恭敬遵奉圣人的谋略,但是移风易俗,仍然受制于世俗官吏。难道是求贤之道未能达到,还是教化尚未使人信服?希望极力陈述其中的方法,以启发尚未开悟之处。礼义廉耻,是国家所应当松紧掌握的;阳德阴刑,是探求根本时所应当取舍的。求取所应任用的人才,难道没有优先次序吗。身居土台的尊位,唐尧考稽古制,怎么用得着征收舟船税;游历朝廷的殿廊之上,虞舜无为而治,怎么会有三苗叛乱而以文德感化使之来舞的事。如果说天道渺远难测,宋景公凭什么能使荧惑星退避三舍?如果说人心各不相同,周武王凭什么能有十位治乱的贤臣辅佐?又夏后氏的德行美好清明,为什么还要铸造九鼎?周朝的风俗忠厚朴实,专门崇尚文治。修建高台深池,不能损害霸业,而拥有十家产业的人,为什么不能建造它呢?京畿地区不征收赋税,是用来救济荒年的,但六道关卡的废弃,凭什么能兴起讥刺呢?这些都是前代贤人尚未深究的问题,是治理国家的人所应当明了的。你们几位极力精思,举一反三,考察前人未能达到之处,彰明前人尚未预见的方面,不要泛泛而谈、语焉不详,把自己的言论谏议全部说出来。帝王之道博大,希望能详细列举。古今适宜的方法,请陈述其详细情形。朕将亲自阅览,你们不要当面顺从迎合,不要遗漏长远的谋划,以免招致后患。」吴育的策论考核列入第三次等,苏绅列入第四次等,张方平所对答的不足三千字。诏令任命吴育为著作佐郎、直集贤院、通判湖州,苏绅为祠部员外郎、通判洪州,张方平特别擢升为秘书省校书郎、知苏州昆山县。
闰六月二十七日,下诏:「今后殿试制科、武举人,各自分日应试,制科考试设置座位供应饮食。」
景祐五年六月十六日,命御史中丞晏殊、翰林学士宋郊、知制诰郑戬、直史馆高若讷到秘阁考试制科,晏殊等呈上田况、张方平、邵亢的策论各六篇。《乐者天地之命》、《三公为乡老》、《治地莫善于助》、《禘尝治国之本》、《圣王处民于瘠土》、《治乱刑重轻论》。
二十四日,详定科场条例的部门上奏说:「贤良方正、博达坟典、才识兼茂、茂材异等四科,从今以后皇帝亲自
主持考试,一同出示策问题目,须援引古代典义以切合当今形势。其中详明吏理科,或者涉及武经方面的举荐科目,一律另外出策论题目。」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七月二十七日,皇帝驾临崇政殿,殿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太子中允田况、秘书省校书郎张方平、茂材异等科进士邵亢。策问说:「朕统治疆域广阔的国家,敬畏天命,用来安定万民,想要恢复祖宗的远大谋略,追及帝王的极致成就,使风俗跻身仁寿之境,使百姓沐浴于礼义教化之中。兢兢业业,不敢懈怠,殚精竭虑,至今已有十七
故诏有司,详延天下特起之士,冀闻忠谠寔至之言,以辅朕之不逮。子大夫卓出 萃,覢然造庭,必有宏谠,以塞虚伫。国家诞膺宝命,奄甸中区,三圣继明,万邦作乂,除残而革暴,蠲苛而薄赋,稼政修,礼文缛,爱人甚于赤子,絷贤同夫白驹,奇杰魁礨之士列位于朝,循良慈惠之长分政于外。求治若此,可谓勤且至矣。然而格之前载,犹或异论。法制寖讲而未协厥中,经费寔繁而未得其节,乐未谐于韶濩,刑未措于成康,官师或昧于廉平,风俗颇亏于素朴,夷貊虽率化而时有陵犯,边鄙虽嘉靖而时有儆戒灾异者。朕之不德使之然耶,抑物之数适当然耶 子大夫其精心极虑,无有所隐。古之制度可用于今,今之章程有质于古,并宜条例,勿事猥并。立乐之方,何以格神祇而来瑞物 详刑之要,何以空囹圄而致和气 至于遴选多士,懋建庶官,咸有前规,可为来范。唐氏考功之格,善最悉
陈;汉家刺部之仪,科条具举。士民之类,愚众贤寡,奢僭相尚,习以成风,不严而化,其术安在 蠢尔微寇,何以革其非心 漠然大钧,何以致其顺序 且道者万世无弊,而前代有忠文相救之说;法者百王不易,而旧典着轻重异用之宜。《戴记》为国有九经,所宜铨次;《周官》辨地以五物,咸为敷陈。式副咨询,且观殚洽。固将施之于行事,匪独取之于虚文。悉意以陈,无挠执事。」况策考入第四等,方平入第四次等,亢不入等。诏况为太常丞、通判宣州,方平为著作佐郎、通判睦州。
庆历二年七月十一日,命翰林学士吴育、权御史中丞贾昌朝、直集贤院张方平就秘阁考试制科。育等上钱明逸、齐唐论六首。《左氏崇君父》、《孝何以在德上下》、《王吉贡禹得失孰优》、《经正则庶民兴》、《有常德以立武事》、《序卦杂卦何以始终不同论》。
八月六日,帝御崇政殿试才识兼茂明于体用殿中丞钱明逸、贤良方正直言极谏处州军〔事〕推官齐唐。制策曰:「朕茂缵先构,遹遵圣烈,咨询周访,期底靖嘉。四诏郡国,科举贤俊,庶闻谠论,助辑政纲。子大夫怀术逢辰,造庭待问,必有渊蕴,用副详延。夫治乱之理,有经有权,有隐有显,上监百世,敻然可求,非博学远照,未之前识。予欲闻姜姓三正之典,《周官》五礼之别,以辨章上下以定治;(冷)[泠]州律间之义指,开皇尺度之名数,以立均考器以作乐,汝言。予欲闻吕训疑罚之条,司寇止纠之禁,以邦国「以」下当脱一字。;制臣之二柄,治民之七法,以一宪令,汝明。予欲辨贡赋功
式之会,参山海田数之书,以制财用,修九法四教,七正四守,以起军旅,汝陈。予欲稽虞氏之黜陟,魏晋之考课,以厘庶官;本二《雅》之谨征伐,《春秋》之正夷狄,以靖外臣,汝记。
译年了。然而明察不能照及远方,智慧不能通达幽微,奉承祖宗的谋略训示,唯恐有所失误违背。所以诏令有关部门,广泛延揽天下杰出特异的人才,希望听到忠诚正直、切实可行的言论,以补助朕的不足。你们几位卓然出众超越
群伦,堂堂正正来到朝廷,一定有宏大正直的言论,来满足朕虚心期待的心意。国家承受重大的天命,广泛拥有中原疆土,三代圣君相继光明,天下万国得以治理,铲除残暴而革除暴政,蠲免苛捐而减轻赋税,农政修明,礼乐文章繁盛,爱护百姓胜过爱护婴儿,招揽贤才如同拴系白驹一样殷切,才智杰出超群的人才在朝中列位任职,善良仁惠的地方长官在外分掌政务。如此求治,可以说是勤勉而周到了。然而对照前代典籍,仍然有不同的议论。法制逐渐讲求而未能恰到好处,经费实在繁多而未能得到节制,音乐尚未达到韶乐、濩乐的和谐境界,刑罚尚未能像成王、康王之时那样搁置不用,官吏或有昧于廉洁公平之处,风俗颇有亏损于淳朴之本,四方夷狄虽然归顺教化但仍时有侵犯,边境地区虽然安定但仍时有警戒防备,这些灾异现象,是朕的德行不够所导致的呢,还是事物运数本当如此呢?你们几位应当精心竭虑思考,不要有所隐瞒。古代的制度可以用于今天,今天的规章制度也可以从古代得到印证,都应当条列举例,不要泛泛而谈、语焉不详。建立礼乐的方法,怎样才能感格神祇而招来祥瑞之物?详审刑罚的要领,怎样才能使监狱空虚而招致和气?至于选拔众多人才,努力建立各种官职,都有前代的规章,可以作为效仿的典范。唐代考核功绩的规格,善恶最劣都
详细陈述;汉代刺史部的仪制,科条都详细列举。士人百姓这类人,愚昧的众多而贤能的稀少,奢侈僭越相互崇尚,习以成风,不用严刑而能感化,其中的办法在哪里?微不足道的蠢寇,用什么方法感化他们不善之心?浑然无知的百姓,用什么方法使他们顺应秩序?况且道是万世不变的,而前代却有仁德文治相互补救的说法;法是历代帝王不能更改的,而旧典却记载着轻重不同的使用规则。《礼记》说治理国家有九项常道,应当详加排列次序;《周官》辨别土地用五种物产为标准,都应当详加陈述。以此满足朕的咨询询访,姑且看看你们通晓融会的程度。这本应当施行于实际政事之中,而不是只从空洞的文辞中获取。请尽情陈述,不要顾虑冒犯执事之人。」田况的策论考核列入第四等,张方平列入第四次等,邵亢未列入等次。诏令任命田况为太常丞、通判宣州,张方平为著作佐郎、通判睦州。
庆历二年七月十一日,命翰林学士吴育、权御史中丞贾昌朝、直集贤院张方平到秘阁考试制科。吴育等呈上钱明逸、齐唐的策论六篇。《左氏崇君父》、《孝何以在德上下》、《王吉贡禹得失孰优》、《经正则庶民兴》、《有常德以立武事》、《序卦杂卦何以始终不同论》。
八月六日,皇帝驾临崇政殿,殿试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殿中丞钱明逸、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处州军事推官齐唐。策问说:「朕继承先辈的基业,遵循圣人的功业,广泛咨询访求,期望达到安定美好的境界。四次诏令郡国,科举选拔贤能俊杰,希望听到正直的言论,帮助整饬政务纲纪。你们几位怀抱学识、正逢其时,来到朝廷等候策问,一定有深厚的学养蕴藏,以满足朝廷详加延揽的期望。治乱的道理,有常规也有权变,有隐微也有显明,向上借鉴百代,遥远却可以求索得到,如果不是学识渊博、见识深远的人,就不能预先明了这些。朕想要听闻姜姓三正的典章制度,《周官》五礼的区别,用来辨明上下等级以定治国之道;泠州鸠论律吕间隔的意义指归,隋朝开皇年间尺度的名称数目,用来订立均等衡量的器具以制作音乐,请你们谈谈。朕想要听闻《吕刑》训示疑难刑罚的条文,司寇纠察禁止的法令,与邦国(此处应缺一字);控制臣下的二柄,治理百姓的七法,用来统一法令,请你们说明。朕想要辨
今夫礼,温叟、崇义之所刊也,器服之数,朝祀之容,宁有所未善邪 今夫乐,王朴、和岘之所考也和岘:原作「如岘」,据《宋史》卷四三九《和岘传》改。,均声知量,察风候气,何以得至术邪 语刑者谓折杖之令为仁,盗赃之格为纵。仁固未有罚清民服之效,纵盖多已隶更亡之害。语令者谓开塞之易知,创(华)[革],无侵执事。」明逸策考入第四次等,唐不入等。诏以明逸为太常博士、通判庐州,唐特授许州节度推官。 之繁互,然事屡兴则不得习故常,俗已弊则不得专督责。若仍与变,安适其宜 何以使不匮上损下、夺人违时而货益充,不暴师宿戍、转饷屈力而边益斥 庀职左右,宣力四方者,何以使尽得其人 畏威服德,挚寔世见者,何以使弗猾于境 并资至略,以济远猷。子大夫所当条述前言,通究时事,省括正臬,务协厥中。如其悠缪之辞,不周于用,记 而举,又非纯学,策才之意,岂所望焉。其悉心明唐初命权处州军事推官,用左正言田况请,复升两使推官。
九月初二日,诏:「自今幕职、州县官应制科,不及三考者亦许取应。」
六年六月十八日,诏礼部贡院:「自今制科并用随贡举为定制,亦须近臣论荐,毋得自举。」
初,监察御史唐询言:「汉制,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硕、二千硕、诸侯相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由汉涉唐,虽用其科,而不常置。若天见灾异,政有阙失,则诏有位使荐之于朝,冀闻谠言,亡有所讳。又有茂
才异等科,本朝稽用旧文,讫真宗之世,三建此科。自陛下即位,增修六科,以来多士,令两省若少卿、监以上各得奏举。又只用贤良、茂才二科,随进士科设之,近年率不用保任之官,皆自名科目,作贤良方正、茂才异等,皆名号之美者。使举而为之,犹曰近古,即自颛其美,顾所未闻。未经亲试,前集有司,而所出论目悉用经史名数,其于治乱之体固无所补。及对诏策,大率不过条对义例,稽合注解,又复牵于文字之数,纵使魁礨之士,胸中虽有奇言,不得骋。况又人之所习,主于强记博闻、多辞泛说而已。至其捄辅国体,开陈治策,则何赖哉。故初应诏才数人,后乃至十余人,今殆至三十余人。既升本科,曾未累岁,悉至显官。虽非其人,例不可抑。况直言极谏非当世事,而求茂材异等,岂谓循常之选,其弊若此,顾宜图之。今具两汉始置贤良方正、茂材异等,并因灾异,诏举贤良方正。前汉武帝建元元年,诏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侯相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元封元年,以名臣文武欲尽诏州郡察吏民有茂材异等可为将相等。凡五十四年间,一举贤良,一举茂材。
译明贡赋功
绩的会计,参照《山海经》田地物产的记载,用来制订财用制度,修明九种法度四种教化,七种正法四种守卫,用来兴起军旅,请你们陈述。朕想要考察虞舜时代的官员黜陟制度,魏晋时期的考课制度,用来整顿各级官员;本着《诗经》大小雅谨慎对待征伐的道理,《春秋》端正对待夷狄的原则,用来安定外藩之臣,请你们记述。如今的礼制,是聂崇义等人所刊定的,器物服饰的规格,朝会祭祀的仪容,难道没有不够完善的地方吗?如今的音乐,是王朴、和岘所考订的,均衡声律、审察度量,观察风候节气,用什么方法才能达到精妙的技艺呢?谈论刑罚的人说折杖之令是仁政,盗窃赃物的律格是纵容。仁政固然没有出现刑罚清明百姓归服的效果,纵容大概也造成了许多隶属流亡的祸害。谈论法令的人说开塞之法容易明白,革除(此处文字残缺)……不要冒犯执事之人。」钱明逸的策论考核列入第四次等,齐唐未列入等次。诏令任命钱明逸为太常博士、通判庐州,齐唐特别授予许州节度推官。……繁多交错,然而事情屡屡兴起就不能因循旧规,风俗已经败坏就不能专门督责苛求。如果仍旧要有所变革,怎样才能适宜恰当?用什么方法才能使国家不匮乏财用、不损害百姓、不夺取民力违背农时而财货更加充足,不劳师动众、驻守戍卫、转运粮饷耗竭民力而边境更加得以拓展?管理左右职事、施展才力于四方的官员,用什么方法才能使人人都能各得其人?畏服朝廷威德、诚心归顺、世代来朝的边疆民族,用什么方法才能使他们不在边境上狡诈生事?希望都能借助长远的谋略来加以解决。你们几位应当就前面所说的加以条陈论述,全面探究时事,审察准则、订正标准,务求切中要害。如果空洞荒谬的言辞,不切实用,只是死记硬背而应付,又不是纯正的学问,那就不是策问选拔人才的本意所在了,难道是朕所期望的吗?希望你们尽心竭力。」(齐唐原授权处州军事推官,因左正言田况的请求,后来恢复升任两使推官。)
九月初二日,下诏:「从今以后幕职官、州县官应考制科,未满三次考核期限的也允许应试。」
庆历六年六月十八日,下诏礼部贡院:「从今以后制科一律随贡举一起举行作为固定制度,也必须由近臣论荐,不得自行申请报考。」
当初,监察御史唐询说:「汉代制度,丞相、御史大夫、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侯相举荐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从汉代到唐代,虽然沿用这个科目,但并不常设。如果上天显现灾异,政事有所缺失过错,就下诏令有官位的人举荐贤才到朝廷,希望听到正直的言论,没有什么忌讳的。又有茂
才异等科,本朝考稽沿用旧有的文献制度,直到真宗一朝,三次设立这个科目。自从陛下即位以来,增设修订为六科,用来招揽众多贤才,命令两省官员以及少卿、监以上官员各自可以奏请举荐。又只用贤良、茂才两科,随进士科一起设立,近年来大都不用担保推荐的官员,都是自己申报科目名称,标榜为贤良方正、茂才异等,都是美好的名号。让人举荐而担当这些名号,还可以说接近古制,如果是自己专擅这美名,那就闻所未闻了。没有经过皇帝亲自策试,事先集中在有关部门,而所出的策论题目全都采用经史名物制度,这对治乱的根本实在没有什么补益。等到应对皇帝的策问,大都不过是分条对答经义条例,考稽符合注解罢了,又受制于文字数量的限制,即使是杰出的人才,胸中即便有奇特的见解,也不能充分发挥。何况又是人们平常所熟习的,主要在于强记博闻、广泛的言辞泛泛的论述罢了。至于挽救辅佐国家大体、开陈治国方略,又能依靠什么呢。所以起初应诏的才几个人,后来竟到十几个人,如今几乎到了三十多人。既然升入这个科目,还没经过几年,全都做到了显要的官职。虽然并非合适的人选
孝昭始元元年,诏三辅、太常举贤良各二人;地节三年,令内郡国举贤良方正可亲民者;元康四年,遣太中大夫强等十二人循行天下,察吏治得失,举贤材异伦之士。凡二十五年间,二举贤良,一举茂材。孝元初元〔二〕年天头原批:「『孝元初』疑有脱误。」今检《汉书》卷九,事系初元二年,当脱「二」字,据补。,诏以地震令丞相、御史、中二千石举茂材异等、直言极谏之士。永光二年日蚀,令内郡国举茂材异等、贤良直言之士。凡十六年间,一举直言,一举茂材。成帝建始二年,以元年灾异屡见,诏三辅、内郡举贤良方正各一人;河平四年,日蚀水灾,遣光禄大夫嘉等行濒河郡,举惇厚有材能、直言之士。鸿嘉二年,诏以数遭水旱,举敦厚有行、能直言者;元延元年,诏以日蚀星陨,令内郡举方正能直言极谏者各一人。凡二十六年间,四举能方正直言。后汉光武建武六年日蚀, 公卿举贤良方正各一人;七年日蚀,诏公卿、司隶、州牧举贤良方正各一人。凡三十二年,两举贤良。章帝建初元年地震,诏令太傅、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国守相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五年日食,诏公卿以下举直言极谏者各一人。凡十三年,两举直言。和帝永元六年,诏以凶馑令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内郡守相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凡十年间,一举贤良方正。永初元年日蚀,诏公卿、内外众官、郡国守相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各一人;五年,日蚀地震,诏公侯、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守、诸侯相举贤良方正极谏之士各一人。凡十年间,两举贤良。顺帝延光四年,京师大疫,诏公卿、郡守、相国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永和六年日蚀,诏大将军、公卿举贤良方正者各一人。凡十七年间,两举贤良。
本朝但用两汉之名,而不用两汉之制,请自今更不与进士同时设科。若因国家灾异屡见,非特举擢贤隽,临时诏近臣审举之。其所举之人,宜如汉故事,亲策当世要务,罢秘阁所试六论。」
参知政事吴育言:「自三代以来,取士之盛,莫〔若〕汉、唐若:原阙,据《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五八补,下同。。惟汉之兴,高、惠所未遑暇。至文帝十五年九月,诏举贤良文学之士,上亲策之,则有若晁错者出焉,是时即无灾异而举也。至武帝建元元年冬十月,诏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及元光元年诏贤良对策,则有若董仲舒、公孙弘者出焉,所举亦不因灾异。但策中语或及者,亦陈事之端耳。唐开元二年六月甲子制,其有茂材异等,咸令自举。是年设直言极谏科。至宪宗元和间,制科之盛,有若元稹、白居易皆特出之材。
译,但按惯例也不可以压制。何况直言极谏本非当世紧要之事,却要求得茂材异等之才,难道说这是遵循常规的选拔方式,其中的弊端如此严重,理应加以图谋改正。现今详列两汉设置贤良方正、茂材异等科的情况,都是因为灾异而设,诏令举荐贤良方正。前汉武帝建元元年,诏令丞相、御史大夫、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侯相举荐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元封元年,因名臣文武人才想要尽数选用,诏令州郡察举官吏百姓中有茂材异等可以担任将相的人。共五十四年间,一次举荐贤良,一次举荐茂材。孝昭帝始元元年,诏令三辅、太常各举荐贤良二人;地节三年,命令内郡诸侯国举荐贤良方正能够亲近爱护百姓的人;元康四年,派遣太中大夫强等十二人巡行天下,考察官吏治理的得失,举荐才能杰出的贤才异士。共二十五年间,两次举荐贤良,一次举荐茂材。孝元帝初元二年,因地震下诏命令丞相、御史大夫、中二千石举荐茂材异等、直言极谏之士。永光二年因日蚀,命令内郡诸侯国举荐茂材异等、贤良直言之士。共十六年间,一次举荐直言,一次举荐茂材。成帝建始二年,因元年灾异屡次出现,诏令三辅、内郡举荐贤良方正各一人;河平四年,因日蚀水灾,派遣光禄大夫嘉等巡行沿黄河的郡县,举荐忠厚有才能、直言的人士。鸿嘉二年,诏令因多次遭遇水旱灾害,举荐忠厚有德行、能直言的人;元延元年,诏令因日蚀星陨,命令内郡各举荐方正能直言极谏的人各一人。共二十六年间,四次举荐方正直言之士。后汉光武帝建武六年因日蚀,命公卿举荐贤良方正各一人;七年因日蚀,诏令公卿、司隶、州牧举荐贤良方正各一人。共三十二年间,两次举荐贤良。章帝建初元年因地震,诏令太傅、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国守相各举荐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五年因日蚀,诏令公卿以下各举荐直言极谏的人各一人。共十三年间,两次举荐直言。和帝永元六年,因饥荒诏令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内郡守相各举荐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共十年间,一次举荐贤良方正。永初元年因日蚀,诏令公卿、内外众官、郡国守相举荐贤良方正直言极谏各一人;五年,因日蚀地震,诏令公侯、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守、诸侯相各举荐贤良方正极谏之士各一人。共十年间,两次举荐贤良。顺帝延光四年,京城发生大瘟疫,诏令公卿、郡守、相国举荐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永和六年因日蚀,诏令大将军、公卿各举荐贤良方正的人各一人。共十七年间,两次举荐贤良。
本朝只是沿用了两汉的名称,却没有沿用两汉的制度,请从今以后不再与进士科同时设科。如果因为国家灾异屡次出现,不是特意举荐擢用贤才俊杰,就临时下诏令近臣审慎举荐。他们所举荐的人,应当依照汉代的旧例,由皇帝亲自策问当世的紧要事务,废除秘阁所考试的六篇策论。」
参知政事吴育说:「自三代以来,选拔士人的兴盛,没有比得上汉代、唐代的。只是汉朝兴起之时,高祖、惠帝时期还没有闲暇顾及此事。到文帝十五年九月,诏令举荐贤良文学之士,皇帝亲自策问,于是有像晁错这样的人才出现,这时并没有灾异而举荐。到武帝建元元年冬十月,诏令举荐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以及元光元年诏令贤良对策,于是有像董仲舒、公孙弘这样的人才出现,所举荐的也不是因为灾异。只是策问中的言辞有时涉及灾异,也不过是陈述事理的一个由头罢了。唐朝开元二年六月甲子日的制书,规定有茂材异等的人才,都令其自己申请报考。这一年设立直言极谏科。到宪宗元和年间,制科最为兴盛,有像元稹、白居易这样特别杰出的人才。观察当时策问题目所访求的,是帝王治国的要道,国家的重大事务,可以反复查验,本来就不是专门针对灾异而设
观当时策目所访者,皇王之要道,邦家之大务,可以覆视,固不专于灾异也。此汉、唐故事有足据者。其或因天变,又非时亲策者,则亦有之。厥后时(唐)[君]或居常自逸,谓毋阙政,及天灾已着,时蠹已形,然后下诏举之,欲救于临事。此则取士之弊风,而后王之末造也,岂足以为师矩哉。陛下自复制科,于兹累年,随贡举而开, 数适中,忽以一人之言,欲议变常之制,若必候灾谴而后诏举,非惟失建科之本意,且尤有不可者三:一则使天下贤隽之士滞淹,待灾异而进身,非所爱廉耻也;二则平居不询,造形乃问,非所以惧灾异也;三则轻改信令,示天下毋渴士之心,非所以广贤路也。且汉、唐所立孝廉及进士等科,皆每岁常选,故制举不随而开。今礼闱凡数年一启,因以制举随之,则事适其宜,何害于时,须此纷易 况灾异之出,不常厥期,或弥年所毋,则此举奚设 或比岁而有,则于事大烦。既不因乎天灾,又不随乎贡举,而曰非时诏举,语无端倪,乃是遂废此科。刍荛稍论,则言路有寄;饩羊一去,则礼意都(志)[忘]。今无故而更张,使遗材绝望,其伤国体,不亦大乎!乞并下臣奏,令两制详定。若汉唐故事非专为灾异而设,则但当执守,毋令轻变,以惑 心。臣曾应制举,毋容不知,知而不言,于罪为大。」
及中书进呈,帝以育议为是,不下两制详定,而降是诏。
《涑水记闻》:鲁平曰:宋初以来,至真宗方设制科,陈越、王曙为之首。其后夏竦等数人皆以制科登第。既而中废,仁宗即位,天圣六年始复置,其后每开科场则置之,有官者举贤良方正,无官者举茂材异等。余四科多不应,皆自投牒,献所著文论,差官考校,中者召试阁下,试论六首。又中选,则于殿廷试策一道,五千字已上。其中选者不过二人,然数年之后,即为美官。庆历六年,贾昌朝为政,议欲废之。吴育参知政事,与昌朝争论于上前,由是贾、吴有隙。乃诏自今举制科者,不听自投牒,皆两制举乃得考校。
七月二十八日,命权御史中丞张方平、知制诰
彭乘、杨伟、集贤校理胡宿就秘阁考试制科。方平等上钱彦远、齐唐论六首。《大有上吉》、《三王之郊用夏正》、《史记不记少 》
译的。这是汉代、唐代有据可查的旧例。其中或许因为天象变异,又不是按时令而临时亲自策问的情况,那也是有的。此后有的君主平时安于常态,认为没有政事缺失,等到天灾已经显现、时弊已经形成,然后才下诏举荐,想要临事补救。这是选拔士人的弊端风气,是后代帝王治国的末流做法,难道足以作为师法的准则吗。陛下自从恢复制科以来,至今已有多年,随贡举一起开设,科目
数量适中,忽然因为一个人的言论,就要商议更改常规的制度,如果一定要等到出现灾异谴责才下诏举荐,不但违背了设立科目的本意,而且尤其有三点不可行之处:第一是使天下贤能杰出的人才被埋没滞留,等待灾异发生才得以进身,这不是爱惜他们廉耻之心的做法;第二是平时不去咨询访求,遇到事变才去询问,这不是用来敬畏灾异的做法;第三是轻易改变已经颁布的诏令,向天下显示没有渴求人才的诚心,这不是用来拓宽贤路的做法。况且汉代、唐代所设立的孝廉以及进士等科目,都是每年经常选拔的,所以制举科目并不随之开设。如今礼部贡举大约几年才举办一次,因此把制举附带一起举行,这样的安排恰到好处,对时政有什么妨害,何必要如此纷纷更改呢。况且灾异的出现,没有固定的期限,或者整年都没有,那么这个科目又该怎么设置呢?或者接连几年都有,那么在事务上又太过繁琐。既不因为天灾,又不随贡举,却说非按时令下诏举荐,这样的说法没有头绪,实际上是要废除这个科目。刍荛之人稍有议论,就体现出言路畅通;一旦废除,就完全忘记了礼贤下士之意。如今无缘无故地更改制度,使遗漏的人才绝望,这对国家体制的损害,不是很大吗!请求把臣的奏疏一并交付两制官员详细审定。如果汉唐的旧例并非专门为灾异而设立,那就应当坚守不变,不要轻易更改,以免迷惑众
心。臣曾经应考制科,不容许不知道这些情况,知道而不说,罪过就大了。」
等到中书省进呈奏议,皇帝认为吴育的意见正确,没有交付两制官员详细审定,就颁降了这道诏令。
《涑水记闻》记载:鲁平说:宋朝初年以来,到真宗时才设立制科,陈越、王曙是首批入选的人。此后夏竦等几人都以制科登第。不久这个科目一度废止,仁宗即位后,天圣六年才开始恢复设立,此后每逢开设科场就设置这个科目,有官职的人应考贤良方正科,没有官职的人应考茂材异等科。其余四科大都很少有人应考,都是自己投递文书,进献所著的文章论说,委派官员考核校定,考中的人召来在阁下考试,考试策论六篇。又考中之后,就在殿廷考试策问一道,要五千字以上。其中被选中的人不过两人,然而几年之后,就已经做到了很好的官职。庆历六年,贾昌朝执政,商议想要废除这个科目。吴育任参知政事,与贾昌朝在皇帝面前争论,因此贾昌朝、吴育二人产生了嫌隙。于是下诏从今以后应考制科的人,不允许自己投递文书,都必须由两制官员举荐才能够参加考核。
七月二十八日,命权御史中丞张方平、知制诰
彭乘、杨伟、集贤校理胡宿到秘阁考试制科。张方平等呈上钱彦远、齐唐的策论六篇。《大有上吉》、《三王之郊用夏正》、《史记不记少》……
、《道非明民》、《大史掌叙事之法》、《乐循理为君子论》。唐以言者为无履行,罢之。
八月十六日,帝御崇政殿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太学博士钱彦远。制策曰:「朕奉承庙社,惟御海寓。永惟致理之大,浩若涉川之广。夙夜寅畏,弗遑底宁。是以博延隽良,射策殿陛,冀获嘉话,以毗庶绩。子大夫精蕴识虑,该明体要,必有以绎敷古道,开助予意。且二帝三王之遗则,淳仁厚义之余泽,丕隆至治,总集大和者,是必举之有纲而导之有源尔。若夫王者政教上通于阴阳,何以使黎民厚生,无饥馑扎瘥之困 贤人履行下系于风俗,何以使众士修正,无矜沽险伪之巧 语官者谓郡县之任权小而势轻,憸人得以肆欲;论法者谓律令之书议繁而科密,暴吏得以舞文。吾欲一富贵,均强弱,俾家亡兼并,平贵贱,通有无,俾货不壅积,何术可以驯致 吾欲宪 陶九德之法以任人,参《周官》六计之旨以弊吏,何施可以详究 今夫兵戎非不练,而战攻守御之志未尽固;农业非不恤,而污莱原隰之田未尽垦。比绥远服,敷示恩信,而蛮区夷落尚据险而绎骚;间念编户复除徭赋,而寇盗敓攘犹承间以窃发。兹惟寝弊,安所厘制 至若九官命于舜,其职任之重轻;十乱称于周,其勋谟之高下。贾让治河之三策,刁雍筑城之五利;《管子》言莅政之大在明四顺,《淮南》述为
译《道非明民》《大史掌叙事之法》《乐循理为君子论》。唐朝认为进言的人没有实际德行,罢黜了他。
八月十六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太学博士钱彦远。策问说:"我承奉宗庙社稷,统御四海。常思天下大治之要,浩然如渡越大河般广阔艰巨。日夜恭敬戒惧,不敢有片刻安宁。因此广泛延揽才俊贤良,在殿陛之上应对策问,希望能得到美好的言论,以辅助各项政务。诸位大夫学识精深、见识深远,通晓政事的根本要领,必定能够阐发古代圣王之道,来开启帮助我的心意。二帝三王遗留下来的法则,淳厚仁义流传下来的恩泽,能使政治大治、汇聚太和之气的,必定是举措有纲纪、引导有本源的缘故。至于说君王的政教向上通达于阴阳,用什么办法才能使百姓生活富足,没有饥荒疾疫的困苦?贤人的德行操守向下关系着风俗教化,用什么办法才能使众多士人品行端正,没有骄矜浮夸、险诈虚伪的巧诈之心?谈论官职的人说郡县的职权太小、势力太轻,因而奸邪之人得以肆意妄为;议论法律的人说律令条文议论繁多、科条严密,因而暴虐的官吏得以舞弄文法。我想要统一贫富,平均强弱,使百姓之家没有兼并之患,平抑贵贱差别,流通有无,使货物不致壅塞积压,用什么办法可以逐步达成?我想效法唐尧考核九德的方法来任用人才,参酌《周官》六计的宗旨来考核官吏的得失,用什么措施才能详加考究?如今军事并非不加训练,可是征战攻守之志尚未完全坚固;农业并非不加体恤,可是荒芜、低洼的田地尚未完全开垦。近来安抚边远归服之地,广布恩德信义,可是蛮夷部落仍然依恃险要、屡屡骚扰;近来考虑给编户百姓减免徭役赋税,可是盗寇抢掠仍然乘机窃发作乱。这些积久的弊病,该如何加以整治?至于九官受命于舜,他们职责任务的轻重如何;十位治国能臣称誉于周朝,他们功勋谋略的高下如何。贾让治理黄河的三种策略,刁雍筑城的五种利益;《管子》说执政的要旨在于明晓四顺,《淮南子》所述的为
君之要,当用六律。皆见载籍,并资条释。所宜讲大体,铺善经,参往古之安危,酌方今之利病,事稽于寔,理适厥中。无隐言,无高论,朕当详览焉。」彦远策考入第四等,诏以为祠部员外郎、知润州。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一一 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等科
宋会要辑稿 选举一一
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等科
皇佑元年七月二十八日,命观文殿学士丁度、知制诰稽颖、李绚、直龙图阁王洙就秘阁考试制科。度等上吴奎论六首。《损益弗违之吉孰先》、《教诗以六德为本》、《三有俊克即俊》、《因神以明道》、《韩延寿杨阜人不忍欺优劣》、《圣人文质论》。
八月二十日,上封者言:「伏见国家每设制科,以收贤材。中选之后,多至大用,以此知不独取于刀笔,盖将观其器能也。旧制秘阁先试六论,合格者然后御试策一道。先论者盖欲探其博学,后策者又欲观其才用。近来御前所试策题,其中多问典籍名数及细碎经义,乃是又重欲探其博学,竟不能〔不〕观其才用天头原批:「『不』字疑误。」据删。,岂朝廷求贤之意耶 欲乞将来御试策题中,止令问事关治乱、体系安危、用之则明昌、舍之则微弱、往古之已试、当今之可行者十余条,限三千字已上成。所对人若文理优长,识虑深远,其言真可行于世,其论果有补于时者,即为优等;若是文意平常,例无可采者,即为末等。量与恩泽。所有名数及细碎经义,更不详问。如此则不为空言,可得实效。」诏撰策题官先问治乱安危大体,其余所问经史名数自依旧制。
十四日,帝御崇政殿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殿中丞吴奎。制策曰:「朕祗畏天明,以临万 。陟降在上,日监在兹。至
于礼乐政教,刑辟威狱,罔弗是宪。以起大治,故亲策俊良,及此而六,宜谓得人之盛,无媿古先。且欲询变化之道而知神之所为,求述作之原而察圣明之所本,烛理于昧,图危于安。子大夫穷天人之端,识治乱之兆,其恭听朕命,着之敷言。《书》曰:『在知人,在安民,能哲而惠,惟帝其难。』朕惟取群材以班庶职,而才有未叙,职有未修,何也 爱育兆民,若视赤子,赋不加重而人已匮,役不夺时而众已困,裒薄益厚,贫富不均,何也 《记》曰:『礼乐刑政四达而不悖,则王道备矣。』朕 天之秩,寅庸五礼,因民之和,考正大乐,未有露泉象物之感,何也 慎令详刑,允于出纳,无有师保,如承祭祀,尚乖有耻且格之应,何也 向若大河决溢,水不顺道,较财僝力,将议堙补,而年谷不登,人用流转。军师屯防无事而厚费不给,奸宄盗寇有时而窃发弗禁,求之彝伦,其咎安在 彼刘毅损难之议,唐官善最之目,周人荒政之数,管氏版法之经,礼乐所损益者孰知,刑罚世轻重于何代 东汉而上,塞河之术安从 西魏以先,为兵之制奚见 酌古之利,属今之宜,别白以言,无悼患害。
译君主治国的要务,应当运用六律。这些都记载于典籍之中,都应当加以条陈解释。应当讲论大的道理,阐明美善的经义,参酌以往古代治乱安危的经验,斟酌当今的利弊得失,事情要考核于实际,道理要恰当适中。不要隐瞒真话,不要高谈空论,朕自会详加审阅。"吴彦远的对策考列为第四等,诏令任命他为祠部员外郎、知润州。
选举 宋会要辑稿 选举一一 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等科
宋会要辑稿 选举一一
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等科
皇祐元年七月二十八日,命观文殿学士丁度、知制诰嵇颖、李绚、直龙图阁王洙到秘阁主持考试制科。丁度等人呈上吴奎所作的策论六篇:《损益弗违之吉孰先》、《教诗以六德为本》、《三有俊克即俊》、《因神以明道》、《韩延寿杨阜人不忍欺优劣》、《圣人文质论》。
八月二十日,有上封事的人进言说:"臣伏见国家每次设立制科,用来收罗贤才。考中之后,大多得到重用,由此可知这并非只取其文笔才能,而是要考察他们的器识才能。旧制中秘阁先考试六篇论文,合格的然后再由皇帝亲自考策问一道。先考论文是想探知其学问广博与否,后考策问又是想观察其才能实用与否。近来御前所出的策题,其中大多询问典籍名物数目以及琐碎的经义,这是又重复想探知其学问广博,竟不能观察其才用,这难道是朝廷求贤的本意吗?希望将来御试策题中,只让考问关系到治乱、系乎安危、施用则国家昌明、舍弃则国势衰弱、古代已经验证过、当今可以施行的十余条,限定三千字以上作答。所对答的人如果文理优长,见识深远,所言真能施行于世,议论确实有补于时政的,就定为优等;如果文意平常,照例无可采纳的,就定为末等。酌量给予恩泽。至于名物数目以及琐碎经义,就不必详细询问了。这样就不至于成为空话,可以获得实际的效果。"诏令撰写策题的官员先问治乱安危的大体,其余询问经史名物数目的仍依照旧制。
十四日,皇帝驾临崇政殿,考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的殿中丞吴奎。制策说:"朕敬畏上天的圣明,以此治理万邦。上天在上监临,每日监察于此。至于礼乐政教、刑罚威狱,无不以此为法则。为了兴起大治,所以亲自策问俊杰贤良之士,到现在已经是第六次了,应当说是得人才最盛的时候,无愧于古代先贤。而且想询问变化之道,以知晓神明的作为,求探述作的本源,以体察圣明的根本所在,在昏暗处明察事理,在安定时图谋危难。诸位大夫穷究天人之间的端绪,识见治乱的征兆,希望你们恭敬聆听朕的旨意,用文辞铺陈论述。《尚书》说:'在于知人,在于安民,能够明智而又仁惠,这是帝王所感到困难的。'朕想取用众多人才来安排各种职务,可是才能有的没有得到发挥,职务有的没有整治好,这是为什么?爱护养育万民,如同看待婴儿,赋税没有加重可是百姓已经匮乏,徭役没有耽误农时可是民众已经困顿,减损微薄的赋税增加丰厚的收入,可是贫富仍不均等,这是为什么?《礼记》说:'礼乐刑政四方通达而不违背,那么王道就完备了。'朕遵循上天的秩序,恭敬地施行五礼,顺应民心的和顺,考订校正雅乐,可是没有出现甘露呈现瑞象这样的感应,这是为什么?谨慎地施行政令,详审刑罚,力求出入公允得当,没有师保之类的贤臣辅佐,如同承奉祭祀一样谨慎,可是仍然违背了使民有耻且能归服的效应,这是为什么?假使大河决口泛滥,河水不循故道,比较财力、计量人力,将要商议堵塞修补,可是年谷歉收,百姓因而流离转徙。军队屯守防备本无战事却耗费巨大而供给不足,奸邪盗贼虽有防禁却时常窃发而不能禁止,从常理来推求,过失究竟在哪里?那刘毅论损益的建议、唐代官员考核善最的科目、周代应对荒年的政策措施、管仲版法的经义,礼乐制度何者应当损益,谁能知晓,刑罚在哪个朝代应当或轻或重?东汉以上,堵塞黄河的方法从何而来?西魏以前,用兵的制度可从何处得见?斟酌古代的良法,切合当今的时宜,明白地陈述出来,不要因顾虑祸患而有所隐讳。"吴奎的对策考列为第四等,诏令任命他为太常博士、通判陈州
」奎策考入第四等,诏以为太常博士、通判陈州。
五年八月初三日,命观文殿学士高若讷、王举正、端明殿学士杨察、直史馆专询就秘阁考试制科专询:「专」字疑误。或为唐询。。若讷等上赵彦若论六首。《哲人惟刑》、《贷以国服息》、《五官为上公》、《舜明庶物》、《治天下审所尚》、《施孟梁年易学如何论》。
十五日,帝御崇政殿策试贤良方正
能直言极谏太常寺太祝赵彦若。制策曰:「盖闻治古之隆,民风淳,王道易,心通诚孚而天下之理得,是以六气顺,三光明,祲厉屏,厘祥臻, 灵豫安,诸产茂嘉,朕甚慕焉。后世寖薄,智伪日滋,为君者难,习俗多弊,故善气罕应而阴阳 和。朕承祖宗之休,执天地之政,深惟大器至重,大麓至敏,寅威兢业,罔敢暇豫。所惧明有未烛,道有未昭,天时舛宜,民业重困,故间岁下诏,举达学绝才之士,以直言补阙。子大夫怀业优博,盛年为举首,期有以荅扬精微,阐论朕志。夫王者之道,有统有运,有文有质,历世之序,或悠或促,岂所遭之时不同,抑所尚之术有异者邪 五帝敻远,弗可得详。三代绵永,其规足术。二汉以降,七制为美。暨鼎列南北,光灵不竞,陵夷至于唐室,贞观、开元之主,接轸于二百年间,大盗三发,不绝如线。五季之末,极穷而复。皇天眷我烈祖之丕命,二圣继武,重光协华。肆朕继承,弥越三纪,未尝一喜怒以贱刑赏,一奢欲而耗财用,一偏听以咈谏诤,一力役以夺民务,虚心至怀,率蹈公路,盖欲大先猷而恢帝步也。何则比年以来,星躔爽行,蛮夷骤耸;烈风迅雷,间成惊暴;河流坤载,顷常震溢;蟊旱作沴,风俗寖漓 居位者或拱嘿以养名,怀道者或隐身而逊志,人力尚屈,王泽未流,夙宵浩然,若涉渊水。今欲远鉴列古兴坏之本,近迹当世得失之宜,上求天端,消复变眚,下革时弊,化行忠厚,使
大臣亮而小臣力,仁惠浃而氓细纾。呜呼,何道而臻此邪 子大夫其详之着之,茂之明之,副朕观览。又,王政之急在知人,在齐俗,在务本,在阜财,经之以文物,辅之以武事,而治具备矣。然而碔砆类玉,萧粮乱穑,能哲而惠,惟帝攸叹。侈纵犯上,贫富正等,流弊日久,于变甚难。四人之生,常屈于倚耒之士;九岁之蓄,未逮于三登之年。伊欲任忠而判邪,敦风而轨俗。因财理以辨人物,则九偏七似,或卢于大烦;尚法制以正上下,则六柄四位,未知其安执。稽任地授田之职以限农亩,可适于今乎 设平准均输之令以御物货,果便于世乎 仲舒之明情性,贾谊之言国体,于道孰粹 管氏之陈七法,荀卿之条六术,论兵谁至 商因夏礼,所因者何文 汉杂霸道,所杂者何迹 至于今世之务最切者何事 前朝之政可循者何规 既往之失,孰者宜惩 将然之虞,奚者宜备 子大夫其悉意极虑,正辞以陈。
译。
五年八月初三日,命观文殿学士高若讷、王举正、端明殿学士杨察、直史馆唐询到秘阁主持考试制科。高若讷等人呈上赵彦若所作的策论六篇:《哲人惟刑》、《贷以国服息》、《五官为上公》、《舜明庶物》、《治天下审所尚》、《施孟梁年易学如何论》。
十五日,皇帝驾临崇政殿,策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的太常寺太祝赵彦若。制策说:"朕听闻太古盛世,民风淳厚,王道平易,人心相通、诚意相孚而天下的道理得以彰显,因此六气顺畅,三光明亮,妖祲厉气消除,吉祥美好之事纷至沓来,神灵安享,各种物产丰美茂盛,朕对此十分向往。后世渐渐浇薄,智巧诈伪日益滋长,做君主的越发困难,习俗多有弊病,所以善气很少感应而阴阳失调。朕承受祖宗的美德,执掌天地的政务,深深思虑帝王大器责任至重,处理国政极需机敏,恭敬威严、兢兢业业,不敢有片刻懈怠安逸。所忧虑的是明察有所未及,正道有所未彰,天时不顺,民生更加困苦,所以隔年就下诏,选拔学问通达、才能超绝之士,用直言来补救政事的缺失。诸位大夫怀抱学识、才能优异广博,正当盛年而位居举首,希望能够回答阐发精微之理,阐述朕的心意。王者之道,有统绪,有气运,有文有质,历代的顺序,有的悠久有的短促,难道是所遭遇的时运不同,还是所崇尚的方法有差异呢?五帝的时代太过遥远,无法详知。三代绵延长久,其法度足资借鉴。两汉以降,以七制之世最为美善。等到朝代分列南北,帝王光辉不振,衰败一直到唐朝,贞观、开元两位君主,相继在两百年间,可是大乱三次发生,国祚危如一线。五代末年,衰败到极点而又复兴。上天眷顾我朝烈祖的宏大使命,两代圣主相继而治,光辉交相辉映。到朕继承大统,已经超过三十六年,未曾因一时喜怒而轻率使用刑赏,未曾因一时奢欲而耗费财用,未曾因一时偏听而违背谏诤,未曾因一时劳役而耽误民务,虚心以待,遵循正道,正是想要光大先王的谋略、开拓帝王的事业。可是为何近年以来,星辰运行失常,蛮夷屡屡骚动;狂风迅雷,屡屡成为惊人的灾变;黄河承载大地,近来常常泛滥;虫害旱灾成为灾异,风俗日益浇薄;居位的人有的拱手沉默以博取虚名,怀抱道义的人有的隐身退让、放弃志向,民力仍然屈竭,王泽未能广布,朕日夜忧思浩茫,如同涉水渡渊。如今想要远鉴历代兴衰的根本原因,近察当世得失的宜与不宜,对上探求天意的端绪,消解变异灾祥的征兆,对下革除时政的弊端,教化推行忠厚之风,使大臣尽忠而小臣尽力,仁德恩惠普施而百姓得以纾解。啊,用什么办法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呢?诸位大夫要详尽陈述、明白阐发,以助朕参酌省览。还有,王政的急务在于知人善任,在于整齐风俗,在于务本重农,在于富裕民财,用礼乐文物来经营,用武备来辅助,那么治国的条件就齐备了。然而似玉之石类同美玉,杂草混乱禾苗,能够明察而又仁惠,正是帝王所感叹的难事。奢侈放纵、以下犯上,贫富几近相等,流弊由来已久,要改变实在很难。普通百姓的生计,常常不如躬耕之士;九年的积蓄,赶不上连续三年丰收的年份。想要任用忠良而判别奸邪,敦厚风气而使民俗归于正轨。若根据财产多寡来辨别人物,那么九种偏颇七种类似的情形,或许会陷入烦琐;若崇尚法制来端正上下秩序,那么赏罚生杀四种权柄,还不知该如何执掌得当。考察按地授田的制度来限定农田,可以适用于今天吗?设立平准均输的法令来调控物价,果真便利于当世吗?董仲舒阐明情性之说,贾谊论述国家体制,二者的学说哪个更为精粹?管仲陈述七法,荀子论述六术,论兵法谁更周全?商代因袭夏代的礼制,所因袭的是什么内容?汉代杂用霸道,所杂用的是什么方略?至于当今世上最紧要的事务是什么?前朝的政令有哪些值得遵循的规范?已经过去的过失,哪些应当引以为戒?将要发生的隐患,哪些应当预先防备?诸位大夫要竭尽心思、深思熟虑,据实陈述。这是朕内心的期望,不要因顾虑主管官员而有所隐讳。"赵彦若的对
兴自朕怀,毋悯有司。」彦若策考不入等而罢。
嘉佑二年六月十九日,诏曰:「国家之所以为国者以有士也,岂有挟其所取之路,而轻其所付与哉!士之所以为士者以有道艺行谊也,岂可不自重爱而颛于进取哉。古先帝王之于士,审于所求而裕于所用。《诗》云『翘翘错薪,言刈其楚』,审于其所求也;『济济多士,文王以宁』,裕于其所用也。朕承祖宗之休,思与天下之士偕之至治,故设贤良而下凡九科,其取之岂一路哉。每
一诏下,而应书者不过数十人,中选者才一二,岂有司课试之未精而或有遗逸邪 抑士不自励以自取弃邪 此皆非朕之所以待天下士之意也。自今太常博士而下充台、省、阁职及提点刑狱以上差使选人,不限有无考第,并草泽人,并听待制以上奏举,即不得自陈。内草泽人并许本路转运使采察文行,保明奏举。如程文荒浅,中选才行不如所举,并坐举者。有司务精考校,以广搜罗,毋致遗逸。其初中选所推恩命,别加裁定,厥后须视才行能否差次进用,不得更援旧比,无名超擢,余从旧制。布告中外,明谕朕指。」先是以制科得人数少,诏两制详议。及孙暨等上议,乃降是诏。
八月七日,命三司使张方平、龙图阁直学士陈升之、知制诰吴奎、直秘阁王畴就秘阁考试制举科。方平等上王彰、夏噩论各六首。《设卦以尽情伪》、《德者性之端》、《作稽中德》、《君子知微知显》、《周寔助法》、《两汉儒林治经孰深论》。
十九日,帝御崇政殿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秘书丞王彰、材识兼茂明于体用明州观察推官夏噩。制策曰:「朕缵祖宗之洪业,抚区夏之重器。临政思治,于兹三纪,何尝不中夕惕厉,昧旦丕显,延访茂士,询求谠言,冀臻治平,以垂久大。子大夫覢然充赋,咸造在庭,得不欲摅发智蕴,开沃朕心邪 方今庶务小康,至化犹 ;兵戎虽戢,馈饷颇劳;学校虽兴,礼让殊鲜;官冗而浮食者众,民疲而失职者多;阴阳爽和,眚沴间作;经渎弛于常道,淫雨溢于旧防;赋调尚繁,昏垫靡息。岂朕明
有未烛,德有未孚 致咎之来,在予为惧。自昔继体守文之君,承前圣之烈,(籍)[藉]累世之资,致圄空之隆,腾颂声之美。惟建武中兴,极修文德,贞观特起,骤致太平。岂天时之协符,将人事之胥济。功业迟疾,奚其不同 侧席求怀,望古盈愧。夫圣王之制世也,必本仁义之统帅,道德之说,饰以儒雅。颁其教令,寻孝宣之治;尚于刑名,迹显宗之政;本于理法,当二后之际。信赏必罚,刑清国富,凤凰屡下于郡国,神雀比集于京师,致兹美祥,繄何然哉 今公卿大夫与朕总万略,美风俗,而吏治未甚淳,民德未甚厚,豪右踰制,奸猾冒禁。
译策考核不入等而落选。
嘉祐二年六月十九日,诏令说:"国家之所以成为国家,是因为有士人,怎能一面凭借选拔人才的途径,一面又轻视所要任用的人呢!士人之所以成为士人,是因为有道德才艺、品行道义,怎能不自重自爱而专一追求功名利禄呢。古代先王对待士人,审慎于所求而宽裕于任用。《诗经》说'翘翘错薪,言刈其楚',是说要审慎地选取其中的贤才;'济济多士,文王以宁',是说要宽裕地任用众多人才。朕承受祖宗的美德,想与天下士人共同达到至治,所以设立贤良等以下共九科,选取人才难道只有一条途径吗。可是每次一道诏令下达,应诏应试的人不过数十人,考中的才一两个,难道是主管官员考试选拔得不够精当,因而有所遗漏吗?还是士人不自我勉励因而被自然淘汰呢?这些都不是朕对待天下士人的本意。从今以后太常博士以下,充任台、省、阁职以及提点刑狱以上的差使、选人,不限定有无考核等第,以及在野未仕之人,一并听凭待制以上官员奏请荐举,不得自己陈请。在野未仕之人则一并允许本路转运使采察其文才品行,予以保明奏举。如果所作文章空疏浅陋,考中的才能品行不符合所荐举的,一并连坐举荐之人。主管官员要致力于精心考核校验,以便广泛搜罗人才,不要造成遗漏。那些最初考中所推恩授予的官职,另行加以裁定,此后须根据才能品行是否称职依次晋用,不得再援引旧例,无端超拔擢升,其余仍按照旧制执行。布告朝廷内外,明白晓谕朕的旨意。"此前因为制科取得的人才数量太少,诏令两制官员详加商议。等到孙暨等人呈上议论后,才颁下这道诏令。
八月七日,命三司使张方平、龙图阁直学士陈升之、知制诰吴奎、直秘阁王畴到秘阁主持考试制科。张方平等人呈上王彰、夏噩所作的策论各六篇:《设卦以尽情伪》、《德者性之端》、《作稽中德》、《君子知微知显》、《周寔助法》、《两汉儒林治经孰深论》。
十九日,皇帝驾临崇政殿,考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的秘书丞王彰、材识兼茂明于体用科的明州观察推官夏噩。制策说:"朕承继祖宗的洪大基业,掌管天下这一重器。临朝理政、思求治道,至今已三十六年,何尝不是每日夜半戒惧谨慎,清晨即起、大展德政,延请访求贤能之士,询求正直之言,期望达到太平治世,以垂范久远宏大的功业。诸位大夫杰出出众地应诏赴试,都来到朝堂之上,能不想要抒发智谋才蕴,开导滋润朕心吗?如今各项政务略有起色,至治的境界还未达到;兵戎虽已止息,但军需粮饷仍颇为繁劳;学校虽已兴办,但礼让之风却十分稀少;官吏冗余而虚食俸禄的人众多,百姓疲敝而失去职业的人也多;阴阳失调,灾异不时发生;水利渠道逐渐废弛于常规,淫雨常常冲溢旧有的堤防;赋税征调仍然繁重,水灾困顿不止。难道是朕的明察还有所未及,德泽还未能取信于民吗?招致过失的原因,在于我自己心怀恐惧。自古以来继承先业、恪守成法的君主,承接先圣的功业,凭借累世积累的资本,达到牢狱空虚的兴隆局面,博得颂声美誉。只有光武中兴,极力修明文德;唐太宗特起而致治,很快就实现了太平。这难道是天时的协和相符,还是人事的相互成就?功业成就的迟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不同?朕侧席求贤,展望古人,深感惭愧。圣明的君王治理天下,必定以仁义为统帅,用道德的学说来教化,以儒雅来润饰。颁布教令,遵循汉宣帝的治道;崇尚刑名之术,效法汉明帝的政令;根本于理法,恰当处于两位君主之间。做到信赏必罚,刑罚清明、国家富强,凤凰屡屡降临于各郡国,神雀多次聚集于京师,招致这样美好的祥瑞,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如今公卿大夫与朕共同谋划治国大略,想要美化风俗,可是官吏的治理还不算淳厚,百姓的德行还不算敦厚,豪门大族超越礼制,奸猾之徒冒犯法禁。以至于地方长官
以至守宰之任,循良罕闻,厨传侈于使客,繇役迫于下贫,始有愁叹之声,未弭 堙之气。岂躬化之弗类,而图治之匪章欤 昔晁错举于贤良,公孙对以文学,深陈政道,并先术数。仲父治国之器,内史诏王之柄,咸垂格训,当安设施 至于《春秋》之称一元,《洪范》之推九类,何行而正其本,何施而建其极 子大夫习先圣之术,熟当世之务,识古今王事之体,究天人精祲之原,思所以荡饥致祥,革弊兴利。受册应问,咸以正对,毋讳有司,称朕详延之指焉。」噩策考入第四等,彰不入等。诏噩为光禄寺丞。噩既磨勘,自当改著作佐郎,又对策第四等,宰相富弼以亲嫌而裁之。
三年闰十月十二日,诏:「自今制科入三等、进士第一人及第,并除大理(事)评事、签书两使幕职官厅公事,或知县代还升
通判,再任满与试馆职;制科入第四等、进士第二(等)第三(等)人,并除两使幕职官,代还改次等京官,送审官院;制科入四等次、进士第四第五人,并除试衔知县,任满送流内铨,与两使职官。 厅人比类取旨。」
四年七月二十六日,命翰林学士吴奎、权御史中丞韩绛、知制诰范镇、起居舍人知谏院范师道就秘阁考试制科。奎等上陈舜俞、钱藻、汪辅之论各六首。《萃致考飨》、《鱼丽废则法度缺》、《汉制因时之宜》、《 陶叙九德》、《君子所养》、《徐有功比干张论》天头原批:「『张』字疑误。」。
八月十三日,帝御崇政殿试材识兼茂明于体用明州观察推官陈舜俞、贤良方正直言极谏宣州旌德县尉钱藻、汪辅之。制策曰:「朕承先圣大业,守天下重器,兢兢万务,旰而后食。进见公卿师尹,与图试事,复延方正、茂异之材,以咨治道,思欲跻时于仁寿,昭前之光明。三纪于兹,策问者八矣。子大夫覢然来思,造庭待对,必有奇论,进当虚(侍)[伫]伫:原作「侍」。天头原批:「『侍』,疑『伫』。」据改。。夫天地之道,帝王之功,岂非久而成哉。今朕志治而未洽,躬化而未孚,饰礼而教未驯,制乐而功未章,法用中典而刑辟未措,赋从薄敛而颂声未作,山泽毕入而仓府未充,边塞既宁而转饷未息,灾害或作,盗贼间兴,必世而后仁,将非妄欤 重以承五代之交丧,历百年之全盛,官制殊驳,吏员大溢,文昌之职不迁于中台,京师之官犹莅于外任,必也正名重于改作。伊欲用夏之忠,营救时弊,可条其施设;参汉之制,斥去霸道,试陈其用舍。省方之礼废,将受
郡国之计,以劝其风俗,何以使人知耻格而俗识廉让 底绩之法弛,将书内外之考,以课文武,何以使吏称其职而官宿其业 北方厚戍,欲收三品之更以赡屯卫,得无有加赋之讥乎 南徼屡警,欲按五管之略以经蛮夷,得无有留兵之费乎 书法不隐,《春秋》所讳有四;议事以制,甫刑其罚且千。
译的任用,很少听闻有循良的政绩,招待过往使客的厨传耗费奢侈,而征发徭役却逼迫贫苦百姓,开始有了愁叹之声,尚未消除郁结之气。难道是朕亲身教化尚未达到,还是图治之道还不够彰明呢?从前晁错以贤良被举荐,公孙弘以文学对策,都深切陈述治国之道,并且都以术数为先。管仲治国的器度,内史掌握辅佐君王的权柄,都留下了典范的训诫,应当如何设置施行?至于《春秋》推崇的一元之说,《洪范》推演的九类,用什么方法才能端正根本,用什么施政才能建立准则?诸位大夫熟习先圣的学说,通晓当世的政务,识见古今王事的体统,深究天人精微感应的本源,想想如何消除饥荒、招致祥瑞,革除弊端、兴办利民之事。接受策问、应当对答,都要如实相对,不要因顾虑主管官员而有所隐讳,以符合朕殷切延请的旨意。"夏噩的对策考列为第四等,王彰未入等。诏令任命夏噩为光禄寺丞。夏噩经过磨勘考核后,本应改任著作佐郎,加上对策又入第四等,宰相富弼因为有亲属嫌疑而对此加以裁抑。
三年闰十月十二日,诏令:"从今以后科场,制科考入三等、进士第一名及第的人,一并授予大理评事、签书两使幕职官厅公事,或者知县任满回朝后升任通判,再任期满后可参加馆职考试;制科考入第四等、进士第二名第三名的人,一并授予两使幕职官,任满回朝后改授较低等级的京官,送交审官院;制科考入第四等次一级、进士第四名第五名的人,一并授予试衔知县,任满后送交流内铨,可授予两使职官。使厅人比照类推、听候旨意。"
四年七月二十六日,命翰林学士吴奎、权御史中丞韩绛、知制诰范镇、起居舍人知谏院范师道到秘阁主持考试制科。吴奎等人呈上陈舜俞、钱藻、汪辅之所作的策论各六篇:《萃致考飨》、《鱼丽废则法度缺》、《汉制因时之宜》、《陶叙九德》、《君子所养》、《徐有功比干张论》。
八月十三日,皇帝驾临崇政殿,考试材识兼茂明于体用科的明州观察推官陈舜俞、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的宣州旌德县尉钱藻、汪辅之。制策说:"朕承继先圣的宏大基业,守护天下这一重器,兢兢业业操持万般政务,天色已晚方才进食。接见公卿大臣,与他们商议政事,又延请方正、茂异等科的人才,用以咨询治国之道,一心想要使当世达到仁寿之世,光大彰显前代的光明政治。至今已三十六年,策问已经是第八次了。诸位大夫杰出出众地前来应试,来到朝堂之上等候对答,必定有奇特的见解,正应虚心以待。天地的运行之道,帝王的功业,难道不是经历长久才能成就的吗?如今朕立志求治却尚未融洽,亲身教化却尚未取信于民,修饰礼制而教化未能驯服人心,制作雅乐而功效未能彰显,法度采用中正的典章而刑罚仍未能搁置不用,赋税已经从轻征收而颂扬之声尚未兴起,山泽物产全都收归公有而仓库府藏却未能充实,边塞已经安宁而转运粮饷却仍未停息,灾害有时发生,盗贼间或兴起,必须经历一世才能实现仁政,这难道不是虚妄之谈吗?加上承接五代交相丧乱之后,历经百年的全盛之世,官制驳杂不一,官吏员额大为膨胀,尚书省的职务未能迁并于中台,京师的官员仍旧管辖着外地的事务,必定要以正名为重来加以改革。想要采用夏代的忠厚之道,来挽救时政的弊端,可以条陈应当如何施行设置;参照汉代的制度,摒弃霸道,试着陈述应当如何取舍。巡视四方的礼制已经废弃,将要接受各郡国的会计上报,以此来劝勉风俗,用什么方法才能使人们知晓廉耻礼让、认识廉洁谦让呢?考核政绩的法度已经松弛,将要记录内外官员的考核,来考课文武百官,用什么方法才能使官吏称职、安于其业呢?北方戍守繁重,想要收取三品之力役以供给屯守卫戍,会不会招致加重赋税的讥议呢?南方边境屡屡告警,想要依照五管的策略来治理蛮夷,会不会招致留兵屯守的耗费呢?史书记事秉笔直书,《春秋》所避讳的有四种情形;议事按照礼制,《甫刑》所列的刑罚将近千条。申不害、韩非之学本源于道家,其道理究竟何在?司
申、韩之原道家,理将安在 迁、固之赞循吏,义有不同。灾害消复之原,水旱变正之术,《洪范》之御六沴,《皇极》之敛五福,驯致之宜,必有其要。子大夫讲于上古之学,通于经世之务,蕴蓄有素,详定在兹。悉心以陈,辅朕不逮。」舜俞等制策并考入第四等。诏舜俞为秘书省著作佐郎,藻为秘书省校书郎、无为军判官,辅之虽同入等,而言者以无士行而罢之。
六年八月十七日,命翰林学士吴奎、龙图阁直学士杨畋、(权)[御]史中丞王畴、知制诰王安石就秘阁考试制科。奎等上王介、苏轼、苏辙论各六首。《王者不治夷狄》、《礼义信足以成德》、《刘恺丁鸿孰贤》、《礼以养人为》、《既醉备万福》、《形势不如德论》。
二十五日,帝御崇政殿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著作佐郎王介、河南府福昌县主簿苏轼、河南府渑池县主簿苏辙。制策曰:「朕承祖宗之大统,先帝之休烈,深惟寡昧,未烛于理,志勤道远,治不加进,夙兴夜寐,于兹三纪。朕德有所未至,教有所未孚,阙政尚多,和气成盩。田野虽辟,民多亡聊;边境虽安,兵不得彻;利入已浚,浮费弥广;军冗而未练,官冗而未澄;庠序比兴,礼乐
未具;户罕可封之俗,士忽廉让之节。此所以讼未息于虞芮,刑未措于成康,意在位者不以教化为心,治民者多以文法为拘。禁防繁多,民不知避,叙法宽滥,吏不知惧,累(繁)[系]者众,愁叹者多。仍岁以来,灾异数见,乃六月壬子日食于朔,淫雨过节, 气不效,江河溃决,百川腾溢。永思厥咎,深切在予。变不虚生,缘政而起。五事之失,六沴之作,刘向所传,吕氏所纪。五行何修而得其性,四时何行而顺其令。非正阳之月,代鼓救变,其合于经乎 方盛夏之时,论囚报重,其考于古乎 京师诸夏之根本,王教之渊源,百工淫巧无禁,豪右僭差不度。治当先内,或曰何以为京师;政在摘奸,或曰不可挠狱市。推寻前世,探观治迹,孝文尚老子而天下富殖,孝武用儒术而海内虚耗。道非有弊,治奚不同。王政所由,形于诗道。周公《豳》诗,王业也,而系之《国风》;宣王北伐,大事也,而载之《小雅》。周以冢宰制国用,唐以宰相兼度支。钱谷大计也,兵师大众也,何陈平之对,谓当责之内史 韦贤之言,不宜兼于宰相 钱货之制,轻重之相权;命秩之差,虚实之相养。水旱畜积之备,边陲守御之方,圜法有九府之名,乐语有五均之义,富人强国,尊君重朝,弭灾致祥,改薄从厚。此皆前世之急政,而当今之要务。子大夫其悉意以陈,毋悼后害。」轼策入第三等,介入第四等,辙入第四次等。诏轼为大理评事、佥书凤翔府判官公事,介为秘书
丞、知通州静海县,辙为商州军事推官。
译马迁、班固赞扬循吏,其含义有所不同。消除灾异、恢复正常的根源,水旱变异纠正的方法,《洪范》所说抵御六种灾异,《皇极》所说收敛五福,其中循序渐进的道理,必定有其要旨。诸位大夫讲习上古的学问,通晓经世的实务,平素蕴蓄有素,正应当在此详加论定。请尽心陈述,辅助朕的不足之处。"陈舜俞等人的对策都考入第四等。诏令任命陈舜俞为秘书省著作佐郎,钱藻为秘书省校书郎、无为军判官,汪辅之虽然同样入等,却因为言官指其没有良好的士人品行而将他罢黜。
六年八月十七日,命翰林学士吴奎、龙图阁直学士杨畋、御史中丞王畴、知制诰王安石到秘阁主持考试制科。吴奎等人呈上王介、苏轼、苏辙所作的策论各六篇:《王者不治夷狄》、《礼义信足以成德》、《刘恺丁鸿孰贤》、《礼以养人为》、《既醉备万福》、《形势不如德论》。
二十五日,皇帝驾临崇政殿,考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的著作佐郎王介、河南府福昌县主簿苏轼、河南府渑池县主簿苏辙。制策说:"朕承继祖宗的大统,先帝的丰功伟业,深自思虑自己见识浅陋,尚未通晓治国之理,虽然志向勤勉、治国之道尚远,治绩却未见增进,早起晚睡、勤勉不辍,至今已经三十六年。朕的德行还有未能达到之处,教化还有未能取信之处,缺失的政事还有很多,和顺之气因而郁结。田野虽已开垦,百姓却大多无所依靠;边境虽然安定,兵备却未能撤除;利益的来源已经开凿殆尽,多余的开支却更加繁广;军队冗余而未加训练,官吏冗余而未加澄清;学校虽然接连兴办,礼乐制度却未完备;家户之中很少有可以表彰的良好风俗,士人也轻忽廉洁谦让的节操。这就是为什么虞、芮之间的争讼还没有平息、成王康王时代的刑罚搁置不用的盛世还没有实现的原因,恐怕是居于官位的人不把教化放在心上,治理百姓的人大多拘泥于律法条文。禁令防范繁多,百姓却不知如何回避;叙法宽疏泛滥,官吏却不知有所畏惧,被羁押牵累的人众多,愁苦叹息的人也很多。连年以来,灾异屡屡出现,六月壬子朔日发生日食,淫雨超过常度,阳和之气不能显效,江河决口,各条河流泛滥。深切思虑这些过失,实在是朕自身的深切忧虑。变异不会无缘无故产生,是随着政事而生起的。五事的失误,六种灾异的产生,刘向曾经传述过,吕氏也曾经记载过。五行如何修治才能得其本性,四时如何运行才能顺应其时令。不是正阳之月,却击鼓救日以应对变异,这符合经义吗?正当盛夏之时,却论决囚犯、加重刑罚,这与古礼相符吗?京师是天下的根本,是王道教化的渊源,可是各种工艺的过度奢巧却无所禁止,豪门大族的僭越差等却不遵法度。治理应当从京城内部开始,有人说为什么要把治理的重心放在京师;政事在于揭发奸邪,有人说不可以扰乱狱讼和市场。推寻前代的历史,观察治理的成效,汉文帝崇尚老子之学而天下富庶繁殖,汉武帝任用儒术而海内财力耗尽。治国之道本身并无弊端,为何治理的成效却不相同呢?王政所依据的道理,体现在诗歌之中。周公所作的《豳风》诗,讲述的是王业大事,却被列入《国风》之中;周宣王北伐,是件大事,却被记载在《小雅》之中。周代以冢宰掌管国家的财用,唐代则以宰相兼任度支。钱粮是国家的大计,军队是国家的大众,为什么陈平回答说应当责成内史来管理?韦贤则说不应当由宰相兼管?钱币的制度,是轻重相互权衡的;官职俸禄的差等,是虚实相互调养的。水旱灾害的积蓄储备,边疆守卫防御的方略,圜法之中有九府的名目,乐语之中有五均的含义,富民强国、尊崇君主重视朝廷、消弭灾异招致祥瑞、改变浇薄之风归于淳厚,这些都是前代的急切政务,也是当今的紧要事务。诸位大夫要竭尽心意来陈述,不要因顾虑日后的祸患而有所隐讳。"苏轼的对策考入第三等,王介考入第四等,苏辙考入第四等次一级。诏令任命苏轼为大理评事、
《文献通考》:石林叶氏曰:故事,制科分五等,上二等皆虚,惟以下三等取人,然中选者亦皆第四等。独吴正肃公尝入第三等,后未有继者。至嘉佑中,苏子瞻、子由乃始皆入第三等。已而子由以言太直为考官胡武平所驳,欲黜落,复降为第四等。设科以来,止吴正肃与子瞻入第三等。故子赡启云:「误占久虚之等。」
八年六月十七日,英宗即位,未改元。诏:「今岁应制科举人赵▯等十七人权罢,将来科场,便赴秘阁就试。」
英宗治平元年八月二十一日,命天章阁待制司马光、直史馆邵亢、直集贤院韩维、秘阁校理钱藻就秘阁考试制科。光等上范百禄、李清臣论各六首。《一为君德》、《礼以本民性》、《五经简易》、《道体君德尽变》、《五古从其多》、《羊陆非纯臣论》。
九月十二日,帝御崇政殿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秘书省著作佐郎范百禄、晋州和州县令李清臣。制策曰:「自昔欲治之主,曷尝不进图贤材,以共论天下之务哉!终之名发事施,以传休于无穷。朕甚慕之。近代设策士之科,而失取人之实,所问或非要,而所言未必所合。至使迁忠愤之极论,角靡曼之虚文,情 事辽,上下相失,曾何大道之补焉。朕享国之日浅,永惟任大而守重,欲闻谠直之言,以鉴不逮,而未始云获。子大夫褒然应书,其考于往古而不迂,质诸当今而易行,为朕端思而茂明之。夫天人之际,灾祥各缘类而至也。故至治之时,必有休符,发为星辰雨露、草木鸟虫之祥。皇极之不建,乃六沴并作害于民,而君人者傥不思复天变,则遂至誖缪而不可扶持,此皆前世已然之效也。朕即位以来,非不歌锺
狗马之虞,与夫家女宠爵赏赐之过也。乃二月乙巳大风昼见,四月丁未白气起西方,丁丑太白昼见经天,八月庚寅大雨霪京师。半年之间,异四发,岂朕不恭不忱,不决不达之致与 是以夙夜顾省厥愆之靡宁也。矧今吏治之未醇,民风之未厚,官溢而滥入之原未塞,兵众而选用之法未精,工作淫巧于都中,豪右僭侈于公上,田野虽加辟而农有饥寒之患,关市虽弛禁而商无贾货之通。岂不欲人蹈名节,而廉耻常不立;岂不欲人远刑罚,而抵冒常不止。将以六政八疵察迹夫忠邪之端,则悼不能以情见;以七教三法化陶乎善恶之类,则患不能以家抚。来远临人,节礼曷为异同之论;生利事神,保民岂无后先之旨。设饮于乡,以岁行之,使知有恭老悌长之节,古独以为宜乎 敛谷于社,以时发之,使知捄贫恤荒之政,今独以为难乎 宋景一言而胜妖眚,朕下罪己之诏,甚祗惧也,而未有转祸之感。汉宣终世以核名实,朕发责吏之书,甚丁宁也,而未有饬职之应。
译佥书凤翔府判官公事,王介为秘书丞、知通州静海县,苏辙为商州军事推官。
《文献通考》记载:石林叶氏说:按照旧例,制科分为五等,上面二等都是虚设不用的,只用下面三等来选取人才,然而考中的人也大多都是第四等。唯独吴正肃公曾经考入第三等,此后再没有能够继承他的人。到了嘉祐年间,苏子瞻、苏子由才开始都考入第三等。不久苏子由因为言辞过于直率被考官胡武平所驳斥,想要将他黜落,后来才降为第四等。自设立此科以来,只有吴正肃公与苏子瞻考入第三等。所以苏子瞻在谢启中说:"错误地占据了这久已空虚的等第。"
八年六月十七日,英宗即位,尚未改元。诏令说:"今年应考制科的举人赵某等十七人暂且停罢考试,等到将来科场开考时,再让他们前来秘阁参加考试。"
英宗治平元年八月二十一日,命天章阁待制司马光、直史馆邵亢、直集贤院韩维、秘阁校理钱藻到秘阁主持考试制科。司马光等人呈上范百禄、李清臣所作的策论各六篇:《一为君德》、《礼以本民性》、《五经简易》、《道体君德尽变》、《五古从其多》、《羊陆非纯臣论》。
九月十二日,皇帝驾临崇政殿,考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的秘书省著作佐郎范百禄、晋州和州县令李清臣。制策说:"自古以来想要实现大治的君主,何尝不推举招纳贤能之士,与他们共同商议天下的政务呢!最终使名声播扬、功业施行,以此流传美誉于无穷后世。朕十分仰慕这样的境界。近代设立策试士人的科目,却失去了选取人才的实质,所询问的内容有的并非要务,而所回答的内容也未必与之相合。以至于使忠愤的极端言论得以蔓延,靡曼浮华的虚文相互角逐,情理与实际相去甚远,上下相互脱节,这对宏大之道究竟有什么补益呢。朕在位的时日尚浅,深深思虑责任重大而守护责任更重,想要听闻正直的言论,以此鉴察自己的不足之处,可是至今未曾获得。诸位大夫杰出出众地应诏赴试,希望你们的对策能够考察古代而不迂阔,质证当今而容易施行,为朕端正思虑、发扬光大地阐明道理。天人之间,灾祥各随其类而应验。所以到了大治之世,必定有祥瑞的符应,表现为星辰雨露、草木鸟虫的吉兆。若不能建立皇极的大中之道,就会有六种灾异一并发生危害百姓,而做君主的如果不思考如何挽回天变,就会终至荒谬悖乱而不可扶持,这些都是前代已经验证过的效验。朕即位以来,并非沉溺于歌钟犬马的享乐,以及家庭女宠、爵赏赐予的过度。可是二月乙巳日出现大风昼晦,四月丁未日西方出现白气,丁丑日太白星白昼经天而现,八月庚寅日京师降下大雨成灾。半年之间,异象四次发生,难道是朕不够恭敬诚信,处事不够果决通达所导致的吗?因此朕日夜反省自己的过失,深感不能安宁。何况如今官吏的治理还未淳厚,民风还未敦厚,官员冗滥、滥入的源头尚未堵塞,士兵众多、选用的法度尚未精当,工艺技巧在京城中过度奢巧,豪门大族在朝廷之上僭越奢侈,田野虽然更加开垦却仍有农民饥寒的忧患,关市虽然放宽了禁令却商人的货物仍不能畅通。难道不想让人们践行名节,可是廉耻之风却常常不能确立;难道不想让人们远离刑罚,可是触犯冒犯法禁的行为却常常不能止息。想要用六政八疵来考察忠奸的端倪,却担忧不能凭情理察见;想要用七教三法来教化善恶之类的人,却忧虑不能以家庭为单位来安抚。招徕远方之人、临治百姓,节制礼仪应当有什么样的异同论说;发展民生、事奉神明,安抚百姓难道没有先后的宗旨吗。在乡里设立饮酒之礼,按年举行,使人们知晓恭敬老者、敬爱长辈的礼节,古人唯独认为这样做是合适的吗?在社中储藏谷物,按时发放,使人们知晓救济贫困、体恤荒年的政策,如今唯独认为这样做很难吗?宋景公一句话就消除了妖异灾
昔仲舒之推灾异,专治《春秋》之学。刘蕡之对阙失,深陈社稷之计,远鉴百王兴坏之所繇,近慕四圣功业之所就,何道而适世变 何修而当天心 子大夫其思销异致祥、捄弊起治之术,熟之复之,毋枉执事,以称朕详延之意焉。」百禄等策并考入第四等。诏百禄为秘书丞,清臣为秘书郎。以上《国朝会要》。
《宋史 选(择)〔举〕志》:治平三年,命宰执举馆职各五人。先是英宗谓中书曰:「水潦为
灾,言事者云咎在不能进贤,何也 」欧阳修曰:「近年进贤路狭,往时入馆有三路,今塞其二矣。进士高科,一路也;大臣荐举,一路也;因差遣例除,一路也。往年进士五年以上皆得试,第一人及第不十年有至辅相者。今第一人两任方得试,而第二人以下不复试,是高科路塞矣。往时大臣荐举即召试,今只令上簿候缺人乃试,是荐举路塞矣。惟有因差遣例除者,半是年劳老病之人。此臣所谓荐举路狭也。」帝纳之,故有是命。韩琦、曾公亮、赵 等举蔡延庆以下凡二十人,皆令召试。宰臣以人多难之,帝曰:「既委公(公)等举之,苟贤岂患多也。先召试蔡庆等十人,余须后时。」
神宗熙宁二年十二月九日,诏:「今后科场,制科入第三等、进士第一人及第者,第一任回更不与升通判差遣,及不试充馆职,并令审官院依例与差遣,余依嘉佑二年诏书。」
三年八月二十三日,命翰林学士司马光、直舍人院吕大防、集贤校理孙沐、李清臣、就秘阁考试制科。光等上吕陶、钱勰、孔文仲、张绘论各六首。《先王上礼》、《禘郊祖宗不报如何》、《天刚不失时》、《治道在知邪正》、《九家皆股肱之材》、《王肃不好郑学论》。
九月二十四日,上御崇政殿试贤良方正直言极谏太常博士吕陶、殿中丞钱勰、台州司户参军孔文仲、太庙斋郎张绘。制策曰:「在昔明王之治天下,仁风翔洽,德泽汪濊。四序调于上,万物和于下。兵革不试,刑辟弗用。内则俊贤居位以熙于王职,外则夷狄向风以修于岁贡。建皇极以承天心,敛时福以锡民庶。然后日星雨露,鸟兽草木, 祥荐祉,书之不绝。朕甚慕之,其何术以臻此欤 朕承祖宗之业,托士民之上,明有所未烛,化有所未孚,而任大守重,艰于负荷,故详延魁礨之士,思闻谠〔直〕之言直:原阙。天头原批云:「『谠』下疑有脱误。」今据《国朝二百家名贤文粹》卷四九载吕陶对策补。,以辅不逮,庶几乎治。盖人君即位,必求端于天而正诸己,惟五
事得其常,则庶政协其应。朕享国以来,靡敢自肆,而和气犹 ,灾异数见。乃元年日蚀三朝,洎仲秋地震数路,而冀方之广,为灾最甚。
译祸,朕下达了罪己的诏书,也十分敬畏谨慎,可是却没有转祸为福的感应。汉宣帝终生致力于核实名实,朕颁发责成官吏的诏书,也十分谆谆告诫,可是却没有整饬职守的响应。从前董仲舒推演灾异之说,专门治理《春秋》之学。刘蕡对答朝廷的阙失,深切陈述社稷的大计,远的借鉴历代帝王兴衰的原因,近的仰慕本朝历代先帝功业的成就,用什么方法才能适应世事的变化?如何修治才能符合天心?诸位大夫要思考消除灾异、招致祥瑞,挽救弊端、兴起治世的方法,反复深思熟虑,不要辜负朕的期望,以符合朕殷切延请的心意。"范百禄等人的对策都考入第四等。诏令任命范百禄为秘书丞,李清臣为秘书郎。以上出自《国朝会要》。
《宋史·选举志》记载:治平三年,命宰相执政大臣各自推举馆职人选五人。此前英宗对中书省说:"水灾成为祸患,进言的人说是过失在于不能推举贤才,这是为什么呢?"欧阳修说:"近年来进贤的途径狭窄,从前进入馆阁有三条途径,如今已经堵塞了两条。进士考中高科,是一条途径;大臣荐举,是一条途径;因为差遣按照惯例授职,是一条途径。以往进士考中五年以上的都能够参加馆职考试,第一名及第的人不到十年就有官至宰相的。如今第一名要经过两任才能参加考试,而第二名以下的人则不再能够考试,这是高科的途径已经堵塞了。以往大臣荐举后就立即召试,如今只让登记在簿册上等候空缺才能应试,这是荐举的途径已经堵塞了。只有因差遣按惯例授职的一条途径,可是大半又是任职年久、年老多病之人。这就是臣所说的荐举途径狭窄的原因。"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所以有了这道诏令。韩琦、曾公亮、赵概等人推举蔡延庆以下共二十人,都命令他们前来应试。宰相因为人数太多而感到为难,皇帝说:"既然委托各位大臣推举人才,如果确实贤能,又何必担心人数太多呢。先召试蔡延庆等十人,其余的等以后再说。"
神宗熙宁二年十二月九日,诏令:"今后的科场考试,制科考入第三等、进士第一名及第的人,第一任回朝之后不再授予升任通判的差遣,也不再考试充任馆职,一并命令审官院依照惯例授予差遣,其余的依照嘉祐二年诏书执行。"
三年八月二十三日,命翰林学士司马光、直舍人院吕大防、集贤校理孙沐、李清臣到秘阁主持考试制科。司马光等人呈上吕陶、钱勰、孔文仲、张绘所作的策论各六篇:《先王上礼》、《禘郊祖宗不报如何》、《天刚不失时》、《治道在知邪正》、《九家皆股肱之材》、《王肃不好郑学论》。
九月二十四日,皇帝驾临崇政殿,考试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的太常博士吕陶、殿中丞钱勰、台州司户参军孔文仲、太庙斋郎张绘。制策说:"从前圣明的君王治理天下,仁德之风翔飞流布,恩泽浸润广大。四时节令在上调和,万物在下和顺。兵革不用,刑罚不施。对内则俊杰贤能居于官位以光大王朝的职守,对外则夷狄仰慕教化而按时前来朝贡。建立皇极大中之道以承受天心,收敛应时的福祉来赐予百姓。这样然后日月星辰、雨露甘霖,鸟兽草木,种种祥瑞纷至沓来,史书记载不绝。朕十分仰慕这样的境界,用什么方法才能达到呢?朕承受祖宗的基业,身托于士民之上,明察有所未及,教化有所未能取信,而责任重大、守护更重,深感难以承担,所以详尽延请杰出的贤才,希望听闻正直的言论,以辅助自己的不足,庶几可以达到大治。大凡君主即位,必定要在天意中求得端绪、并端正自身,只有使五事得其常道,那么各种政务才能与之相应和。朕即位以来,不敢有丝毫的放纵懈怠,可是和顺之气仍然郁结不畅,灾异屡屡出现。元年正朔日出现三次日食,到了仲秋又有数路地方发生地震,而冀州一带地域广大,受灾最为严重。难道是朕的德行有所不
岂朕弗德之至欤 夙寐晨兴,思其所以。是故图讲政务,则日致中昃,而犹多苟简之习;然蒸进人材,则官无虚假,而颇乏绩用之美。种羌非不怀徕也,而边候或时绎骚,以至临遣辅臣,憺明神武;蒸民非不爱养也,而生业或未孚富,以至外驰使者,宣布惠教。国用虽节而尚烦于调度,兵籍虽众而未精于简稽。宽关梁之禁而商靡通,损器玩之巧而工弗戒。夫风俗浮薄,根于取士之无本,道教之不明。而〔博〕询台阁之论博:原无,据《国朝二百家名贤文粹》卷四九吕陶对策补。,所执者不一,岂无救弊之道焉 刑罚烦重,出于设法之多门,沿袭之不革,而将加恩仁之政,使死者少缓,必有可行之术焉。予欲兴乎七教,兼乎三至,以底圣人之道,则宜条其先后之次;予欲明乎六亲,尽乎五法,以极天下之(法)[治],则宜叙其本末之要。乃至仲舒之言,班固谓切于当世,其可施于今者何策 崔寔之论,范晔谓明于政体,其有益于时者何事 无以谓古人陈迹既久而不可举,无以谓本朝成法已定而不可改,惟其改之而适中,举之而得宜,不迫不迂,归于至当。《书》曰:『言之非艰,行之惟艰。』子大夫其悉心以陈,朕亦不惮于有为焉。」文仲所对策考入第三等,手诏:「殿试所初覆考详定到调字号卷子,定为第三等。详观其条对,大抵尚流俗而后是非,又
毁薄时政,援正先王之经而辄失义理。朝廷比设直言极谏之科,以开广聪明,来天下贤智之士者,岂非谓能以天下之情告上者谓之直言。人君有污德恶政,而能忘其卑高之势,以道争之,谓之极谏者乎!此人学识,恐不足收录,以惑天下之观听。可别具进呈。」既而诏流内铨告示文仲,发赴本任;陶升一任,堂除差遣;绘堂除判司簿
译足吗?朕日夜早起晚睡,思考其中的缘故。因此谋划讲求政务,虽然每日操劳到日头偏西,可是仍然多有敷衍苟且的习气;用心提拔进用人才,虽然官职没有虚设冒滥的,可是却颇为缺乏实际功效的美誉。西羌并非不加以安抚招徕,可是边境的警报有时仍然纷扰不安,以至于要派遣辅政大臣前往,凭借昭明的神武之力加以安定;百姓并非不加以爱护抚养,可是生计有的仍未能富足,以至于要向外派遣使者,宣布施行惠政教化。国家用度虽然已经节省,可是仍然苦于调度繁难;兵籍虽然众多,可是仍未能精简核实。放宽关卡的禁令,可是商业仍不通畅;减损器物玩好的奢巧,可是工艺却未能有所戒止。风俗浮薄,根源在于选拔士人没有根本的标准,道德教化未能彰明。而广泛征询台阁大臣的议论,各人所持的意见不一,难道就没有挽救弊端的方法吗?刑罚繁重,出于立法的门径太多,沿袭旧法而不加以革新,而将要施加仁厚恩德的政令,使死刑犯得以稍加缓刑,这其中必定有可以施行的方法。朕想要兴起七教,兼顾三至,以达到圣人之道的极致,那么应当条陈其先后的次序;朕想要明晓六亲之道,穷尽五法之义,以达到天下大治的极致,那么应当阐述其本末的要旨。至于董仲舒的言论,班固认为切合当世之用,其中可以施行于今天的是什么方略?崔寔的议论,范晔认为明晓政体,其中有益于时政的是什么事务?不要认为古人的事迹已经年代久远而不可举行,也不要认为本朝的成法已经确定而不可更改,只要更改得恰到好处,施行得当,不急迫也不迂阔,归于至当之理即可。《书经》说:'说出来并不困难,实行起来才是困难的。'诸位大夫要竭尽心思来陈述,朕也不惮于有所作为。"孔文仲的对策考入第三等,皇帝亲手写下诏令说:"殿试初覆考核详定的调字号试卷,评定为第三等。仔细观察他的条陈对答,大体上是崇尚流俗、颠倒是非,又诋毁薄待当今政事,援引先王的经义而每每背离义理。朝廷近来设立直言极谏这一科目,用来广开聪明才智,招纳天下贤能有才智之士,难道不是说能够把天下的实情禀告君上的人才叫做直言吗。君主如果有污秽的德行、丑恶的政事,而能够忘却尊卑高下的形势,用正道与他争辩,这才叫做极谏吧!这个人的学识,恐怕不足以录用,以免迷惑天下人的视听。可以另外拟定处理意见再进呈。"随后诏令流内铨告知孔文仲,发遣他前往本任;吕陶升迁一任,由朝廷堂除授予差遣;张绘由朝廷堂除授予判司簿……
尉,勰不入等。
《文献通考》:玉山汪氏曰:范子功亦入制科第三等。后熙宁间,孔文仲考中第三等,以忤王安石,特旨绌之。
译尉,勰没有入选等第。
《文献通考》记载:玉山汪氏说:范子功也考入制科第三等。后来熙宁年间,孔文仲考中第三等,因为忤逆了王安石,皇帝特意下旨黜落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