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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宋会要辑稿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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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401–1600 段

自今皇帝亲郊,悉用此例。又准礼例,仲春祀九宫贵神,缘已与恭谢天地同日祭于本坛,祭不欲数,请罢常祀。」并从之。

二月十三日己巳,具卤簿(请)[诣]昭应宫,宿于集禧殿集:原作「杲」,据《长编》卷八二改。。翌日庚午,帝服衮冕诣太初、明庆殿荐献,又诣二圣殿毕,改服通天、绛纱,乘玉辂赴太庙。十五日辛未,朝享。十六日壬申,奉天书升坛,恭谢天地,祖宗并配。司天言庆云绕日,祥风袭坛,还御干元门肆赦。十七日,赐从祀官袭〔衣〕、金犀带、鞍马、器币有差。帝作《恭谢天地礼成诗》赐近臣。

九年五月一日,内出御札曰:「朕获以菲德,夙绍庆基。法前王昭事之心,荷元昊惟新之命。秘图申锡,灵祲鸿均,封事绍修,诚明响答。遘仙宗之降格,示宝系之绵长。

锡祚蕃滋,输祥纷沓。爰于前岁,特发精衷衷:原作「虔」,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八改。,式瞻霄极之尊,虔上帝尊之号。仍期奉册,别择吉年。属鸣律之再更,果揆辰而有得。今以来岁元日,适 上辛辛:原作「帝」,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八改。,愿同亿兆之诚,共荐穹崇之称。信辞真迹,匪懈于躬亲;金简玉文,庶垂于永久。举冠绝未行之事,报高明洪覆之恩。谨以来年正月一日诣玉清昭应宫,与天下臣庶恭上玉皇大天帝圣号宝册。重念获契隆平,荐臻丰楙,庆欢乐之普洽,膺眷佑以殊深。爰稽禋祀之仪,仰荅顾怀之贶。又谨以正月十一日有事于南郊自「正月一日」至「又谨以」,原无,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八补。,行恭谢之礼。诸军赏赐,并以内藏物充,三司勿催促诸路钱帛催:原作「谨」,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八改。,诸州,府、军、监无得以修贡助祭为名,辄有率敛,务从简约,无至烦劳。凡百有司,各供其职。」

十二月九日,礼仪院言:「来年正月恭谢南郊,其祀感生帝望权停。」从之。

天禧元年正月十一日辛亥,有事南郊,行恭谢礼。御干元门肆赦,改元。壬子,作七言诗,近臣咸和。乙卯,诣玉清昭应宫恭谢。晏殊献颂。

三年十一月辛未,郊祀。丁丑,诣昭应宫行恭谢之礼。己卯,作《大礼庆成》五言诗。

仁宗天圣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亲郊。二十四日,以郊祀礼毕,恭谢玉清昭应宫、启圣禅院、会灵祥源观。自是礼成恭谢,又幸景灵宫、慈孝寺、兴国寺,率如仪。

明道年十月二十三日,诏以十一月六日于天安殿恭谢天地,次诣太庙恭谢。先是,八月十三日,大内火火:原作「大」,据《长编》卷一一一改。,(曲)[至]是修宫室成,行恭谢礼。

二十二日,太常礼院请备大驾卤簿,乘辂,百官前日宿朝堂,其日遣官奏告。

译、日、月、神州、天皇、地极以及内官五十四位神灵,中官一百三十九位,外官一百零六位,岳镇海渎十八位,请一律供给制币,各按其方位颜色。从今以后皇帝亲自郊祀,都依此为例。又依照礼制惯例,仲春应祭祀九宫贵神,但因已与恭谢天地在同一天于本坛祭祀,祭祀不宜过于频繁,请求停止这项常祀。」都同意照办。

二月十三日己巳,摆齐卤簿仪仗前往昭应宫,在集禧殿住宿斋戒。次日庚午,皇帝身穿衮冕到太初、明庆殿行荐献之礼,又到二圣殿祭毕后,改穿通天冠、绛纱袍,乘坐玉辂前往太庙。十五日辛未,举行朝享之礼。十六日壬申,奉天书登坛,恭谢天地,祖宗并列配飨。司天监奏报有庆云环绕太阳、祥风吹拂祭坛,皇帝还驾御临干元门宣布大赦。十七日,赏赐随祀官员袭衣、金犀带、鞍马、器币各有等差。皇帝作《恭谢天地礼成诗》赐给近臣。

九年五月一日,宫中颁发御札说:「朕承蒙先帝所传的浅薄德行,早已继承这基业。效法前代帝王昭示事奉神明的诚心,蒙受上天赐予维新的天命。神秘的图籍屡降祥瑞,灵异的祯符纷至沓来,封禅之事随之延续,诚心得到上天回应。恰逢仙宗降临示现,展示皇室宝系绵延长久。福祚繁盛,祥瑞纷纷沓来。于是在前年,朕特意发自内心的诚意,仰瞻上天至尊,恭敬地上呈上帝的尊号。还打算奉上宝册,另择吉年举行。适逢律历再度更替,果然揆度得吉利的辰次。如今在来年正月初一,正逢上辛日,愿与天下万民共同表达诚心,一同上献崇高的尊号。信实的言辞、真切的心迹,绝不敢有丝毫懈怠亲力亲为;用金简玉册铭刻,希望能垂留久远。举行这前所未有的隆重典礼,以报答上天高明博大的覆育之恩。谨定于来年正月一日前往玉清昭应宫,与天下臣民一同恭上玉皇大天帝的圣号宝册。又想到能承接这太平盛世,屡获丰厚的福泽,与万民共享这普遍的欢庆,蒙受特别深厚的眷顾庇佑。于是斟酌祭祀典礼的仪节,仰以回报上天眷顾之恩。又谨定于正月十一日举行南郊祭祀,行恭谢之礼。犒赏诸军的费用,全部用内藏库的财物充当,三司不得催促各路缴纳钱帛,各州、府、军、监不得以协助祭祀进贡为名,擅自摊派征敛,务必从简节约,不要造成烦扰劳民。凡百官有司,各自恪尽职守。」

十二月九日,礼仪院上言:「来年正月恭谢南郊之礼,祭祀感生帝之礼请求暂停。」朝廷同意了。

天禧元年正月十一日辛亥,举行南郊大礼,行恭谢之礼。皇帝驾临干元门宣布大赦,改换年号。壬子日,皇帝作七言诗,近臣纷纷唱和。乙卯日,前往玉清昭应宫恭谢。晏殊进献颂词。

三年十一月辛未,举行郊祀大礼。丁丑日,前往昭应宫行恭谢之礼。己卯日,作《大礼庆成》五言诗。

仁宗天圣五年十一月十七日,皇帝亲自郊祀。二十四日,因郊祀礼成,前往玉清昭应宫、启圣禅院、会灵祥源观恭谢。此后礼成之后的恭谢,又前往景灵宫、慈孝寺、兴国寺,都依照此礼制办理。

明道年间十月二十三日,下诏定于十一月六日在天安殿恭谢天地,再前往太庙恭谢。此前,八月十三日大内发生火灾,等到修复

从之。

十一月五日癸酉,帝斋于崇政殿。翌日甲戌,天安殿上设昊天上帝、皇地

祇位,奉太祖、太宗配。(祭)[登]歌宫县五鼓此处似有脱误。,帝服衮冕行恭谢之礼,以皇兄安德军节度使允升摄左领军卫上将军、蒋国公为亚献,保静军节度观察留后允宁摄右领军卫上将军、莒国公为三献,备大驾玉辂诣太庙。礼毕,辇还,御正阳门肆赦,改元。

嘉佑元年五月三日甲辰,内出御札曰:「执圭璧以事神,严祖宗而配帝,虽有国之常典,亦因时而制宜。朕承累圣之丕基,抚万邦之有众。俭于己,思天下之民丰;劳于心,致天下之民逸。罔敢怠忽,庶几治平。而首春以来,眇躬爽调,适赖三灵敷佑,百福来臻,顺以节宣,获兹康裕。加以边隅不耸,风雨以时。顾庶物之并蕃,在眇躬之何力!是用稽先朝之成宪,询故实于有司,即广殿之秘严,择令辰之嘉吉,式伸昭谢,以格庞休。宜示先期,俾兹诞告。朕取今年九月内于大庆殿行恭谢之礼,权罢冬至亲祀南郊。其赏给并如南郊例施行。至日朕御宣德门宣 ,仍令所司详定仪注以闻。」

十二日,太常礼院言:「择九月十三日恭谢。在京宫观祠庙,依例差官奏告。」从之。

七月三日,太常礼院言:「按明道元年天安殿恭谢,设太祖、太宗配位太宗:原作「宗宗」,据《长编》卷一八三改。;皇佑五年,诏南郊三圣并侑侑:原作「修」,据《长编》卷一八三改。。今请大庆殿设昊天上帝、皇地祇位,以太祖、太宗、真宗并侑,仍前一日飨太庙。」诏恭依。

八月十五日,内出御制恭谢乐章,下太常隶习之。

十六日,宰臣文彦博等上表请罢恭谢前一日谒太庙。表

三上,从之。诏将来特遣大臣诣宗庙摄事。

二十三日,太常礼院言,恭谢请如明堂故事,用鸾驾仪仗。从之。

二十八日,诏太常恭谢日用旧乐恭:原作「恭恭」,据《长编》卷一八三删。。

九月一日,合门言:「将来行恭谢,出入文德殿,依旧例并契勘。」从之。

七日,诏:「将来恭谢,九(月)[日]、十日内殿致斋,十一日文德殿宿斋。其陪臣内殿崇班以上自九日宿斋,供奉官以下十一日宿斋。」

九日,百官宿斋于朝堂。十日,帝斋于内殿。十一日,斋于文德殿。命宰臣富弼摄事于太庙,枢密副使田况摄事于皇后庙庙:原无,据《长编》卷一八四补。,程戡摄事于奉慈庙。

十二日,恭谢天地于大庆殿于:原作「天」,据《长编》卷一八四改。,以皇兄宁国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北海郡王允弼摄左卫上将军充亚献,奉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华原郡王允良摄右卫上将军充三献。先是,命汝南郡王充亚献汝南郡王:此下未载姓名,考《宋史》卷二四五《宗室传》二,当是「赵允让」。

译宫室完成后,才举行恭谢之礼。

二十二日,太常礼院请求备齐大驾卤簿,乘坐辂车,百官前一日在朝堂住宿,当天派遣官员奏告。朝廷同意了。

十一月五日癸酉,皇帝在崇政殿斋戒。次日甲戌,天安殿上设昊天上帝、皇地祇之位,奉太祖、太宗配飨。登歌宫悬奏乐于五更时分,皇帝身穿衮冕行恭谢之礼,以皇兄安德军节度使赵允升代理左领军卫上将军、蒋国公充任亚献,保静军节度观察留后赵允宁代理右领军卫上将军、莒国公充任三献,备齐大驾玉辂前往太庙。礼成之后,乘辇回宫,驾临正阳门宣布大赦,改换年号。

嘉佑元年五月三日甲辰,宫中颁发御札说:「手执圭璧以事奉神明,尊崇祖宗以配享上帝,虽是国家的常典,但也应因时制宜。朕承继历代圣君所奠定的宏大基业,抚育天下万邦的百姓。自身节俭,是想着让天下百姓丰足;操心费神,是为了让天下百姓安逸。不敢有丝毫怠慢疏忽,希望能达到太平治世。然而入春以来,朕自身身体调养欠佳,恰好仰赖天地人三灵的庇佑,各种福祉纷纷降临,顺应时节调养,得以恢复康泰安适。加上边疆没有战事的骚扰,风调雨顺。回想万物都得以繁盛,这岂是朕一人微薄之力所能成就的!因此依照先朝已定的成法,向有司询问旧日的典章制度,选择宽敞殿宇中最庄严的场所,选定吉祥的良辰,举行昭告谢恩之礼,以承受上天广大的福佑。理应提前公告,特此宣示晓谕。朕打算今年九月在大庆殿举行恭谢之礼,暂时停止冬至亲自郊祀南郊。有关的赏赐一律按南郊的旧例施行。到那天朕将驾临宣德门宣布赦令,仍命有关部门详细制定仪注上报。」

十二日,太常礼院上言:「选定九月十三日举行恭谢之礼。京城中的宫观祠庙,依惯例派遣官员奏告。」朝廷同意了。

七月三日,太常礼院上言:「查考明道元年天安殿恭谢之礼,设太祖、太宗配位;皇佑五年,下诏南郊以三位圣君一并配享。如今请在大庆殿设昊天上帝、皇地祇之位,以太祖、太宗、真宗一并配享,仍在前一天先祭飨太庙。」下诏依此办理。

八月十五日,宫中颁发御制恭谢乐章,下达太常寺演习。

十六日,宰臣文彦博等上表请求取消恭谢前一日谒拜太庙的仪式。三次上表后,朝廷同意了。下诏此后改为特派大臣前往宗庙代理祭事。

二十三日,太常礼院上言,恭谢之礼请求依照明堂旧例,使用鸾驾仪仗。朝廷同意了。

二十八日,下诏太常寺恭谢之日使用旧有的乐曲。

九月一日,合门上言:「将来举行恭谢之礼,出入文德殿的仪节,依照旧例并加以核查。」朝廷同意了。

七日,下诏:「将来的恭谢之礼,九日、十日在内殿致斋,十一日在文德殿住宿斋戒。其中陪祀的臣子内殿崇班以上的从九日起住宿斋戒,供奉官以下的从十一日起住宿斋戒。」

九日,百官在朝堂住宿斋戒。十日,皇帝在内殿斋戒。十一日,在文德殿斋戒。命宰臣富弼代理祭事于太庙,枢密副使田况代理祭事于皇后庙,程戡代理祭事于奉慈庙。

十二日,在大庆殿恭谢天地,以皇兄宁国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北海郡王赵允弼代理左卫上将军充任亚献,奉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华原郡王赵允良代理右卫上将军充

,以疾辞,改命允良。礼成,御宣德门肆赦,改元。

神宗熙宁元年十二月二日,诏:郊礼毕,更不诣诸神御恭谢,止命两府、近臣分诣逐处焚香。

七年十二日,诣太平兴国寺、启圣院、万寿观、神御殿恭谢殿:原无,据《长编》卷二五八补。。十三日,又诣慈孝寺神御殿。十四日,遂幸集禧、醴泉观、大相国寺。

十年十二月十三日,诣太平兴国寺、启圣院、万寿观神御殿。十四日,诣慈孝寺神御殿恭谢,遂幸中太一宫、集禧观、大相国寺。

元丰五年二月十七日,详定编修诸司 式所言:「国家大礼,曰南郊,曰明堂,曰夆飨,曰恭谢,曰籍田,曰上庙号曰:原无,据《长编》卷三二三补。。今若止以明堂、夆享、南郊

三事共为大礼式,则恐包举未尽。兼明堂、夆享、南郊,难以并合一名,须用旧文离修为式。恭谢、藉田,历年不讲,诸司案检散亡案:原作「业」,据《长编》卷三二三改。,今若(此)[比]类大礼斟酌修定,又缘典礼至重,品式或有未具,则奉行之际,恐致废阙抵牾,以此未敢修拟。」诏恭谢、藉田,据文字可推考者修定。

六年十一月十四日,诏:「南郊礼毕,以十八日诣景灵宫行恭谢礼。」每恭谢皆分二日,第二日仍宣从臣,赐酒五行。是日,中书省言:「郊前二日,皇帝已诣景灵宫天兴殿圣祖位朝献,今来恭谢赴与不赴行礼 」诏赴行礼。二十五日,以南郊礼毕诣景灵宫行恭谢礼。二十六日,仍诣万寿观、凝祥池、中太一宫、集禧观、太相国寺。

哲宗元符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二十七日,以南郊礼毕诣景灵宫行恭谢礼。二十八日,诣上清储祥宫。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十二月十三日,诏:「南郊礼毕,依故事遣宰臣韩忠彦等分诣寺观、景灵宫恭谢。」时在钦圣宪肃皇后小祥内故也。

大观四年九月二十二日至二十四日,以冬祀礼成,恭谢于景灵宫西宫。

十一月二十日,诏:「南郊礼毕,以二十三日、二十四日诣景灵东宫,二十五日诣西宫,行恭谢礼。」

十二月一日,诏依令格差入内使臣于在京宫观、祠庙焚香。

译任三献。此前,本已命汝南郡王充任亚献,因病推辞,改命赵允良担任。礼成之后,驾临宣德门宣布大赦,改换年号。

神宗熙宁元年十二月二日,下诏:郊祀大礼结束后,不再前往各处神御殿恭谢,只命两府、近臣分别前往各处焚香。

七年十二日,前往太平兴国寺、启圣院、万寿观、神御殿恭谢。十三日,又前往慈孝寺神御殿。十四日,于是驾临集禧观、醴泉观、大相国寺。

十年十二月十三日,前往太平兴国寺、启圣院、万寿观神御殿。十四日,前往慈孝寺神御殿恭谢,于是驾临中太一宫、集禧观、大相国寺。

元丰五年二月十七日,详定编修诸司式所上言:「国家的大礼,包括南郊、明堂、夆飨、恭谢、籍田、上庙号。如今若只把明堂、夆享、南郊三件事合并作为大礼的规制,恐怕涵盖不够周全。而且明堂、夆享、南郊三者难以合并为一个名目,须依照旧有文献分别拟定规制。恭谢、籍田两项礼仪,多年未曾讲习,各司的案卷文档已经散失,如今若比照大礼的规制斟酌修定,又因典礼极为重大,规制或有不完备之处,那么在奉行的时候,恐怕会导致缺失或抵触矛盾,因此不敢贸然修定拟议。」下诏命就恭谢、籍田两项礼仪,依据可以查考的文字资料加以修定。

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下诏:「南郊大礼结束后,于十八日前往景灵宫举行恭谢之礼。」每次恭谢都分两天进行,第二天仍要宣召从臣,赐酒五巡。这一天,中书省上言:「郊祀前两天,皇帝已经前往景灵宫天兴殿圣祖神位朝献,如今的恭谢之礼是否也要前往行礼?」下诏命前往行礼。二十五日,因南郊大礼结束前往景灵宫举行恭谢之礼。二十六日,又前往万寿观、凝祥池、中太一宫、集禧观、大相国寺。

哲宗元符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二十七日,因南郊大礼结束前往景灵宫举行恭谢之礼。二十八日,前往上清储祥宫。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十二月十三日,下诏:「南郊大礼结束后,依照旧例派遣宰臣韩忠彦等分别前往各寺观、景灵宫恭谢。」当时正值钦圣宪肃皇后小祥(丧期)之内,所以如此安排。

大观四年九月二十二日至二十四日,因冬季祭祀礼成,在景灵宫西宫举行恭谢之礼。

十一月二十日,下诏:「南郊大礼结束后,于二十三日、二十四日前往景灵东宫,二十五日前往西宫,举行恭谢之礼。」

十二月一日,下诏依照法令规制,派遣入内使臣前往京城内的宫观、祠庙焚香。

仍令添诣太清储庆宫、九成宫、诚感殿、龙德殿、崇宁万寿观、文昭庙。

政和三年十一月十日,诏:「南郊大礼毕,以十六日诣景灵东宫,十七日诣西宫,

行恭谢礼。」是日恭谢,除景灵宫外,有庆寿崇因阁、感慈塔、上清储祥宫未曾临幸,以见今道路积雪泥泞,可令宰相、执政官焚香。时太师、鲁国公蔡京,少师、太宰、兼门下侍郎何执中,知枢密院郑居中分诣。

译又命令再前往太清储庆宫、九成宫、诚感殿、龙德殿、崇宁万寿观、文昭庙祭拜。

政和三年十一月十日,下诏说:「南郊大礼结束后,十六日前往景灵东宫,十七日前往西宫,

举行恭谢礼。」这一天举行恭谢礼,除景灵宫之外,还有庆寿崇因阁、感慈塔、上清储祥宫都未曾亲临,因见如今道路积雪泥泞,可命宰相、执政官代为焚香。当时由太师、鲁国公蔡京,少师、太宰兼门下侍郎何执中,知枢密院郑居中分别前往。

二十七日,诏:「冬祀礼毕,恭谢烧香,除景灵宫行礼毕外,有庆寿崇因阁、感慈塔、上清储祥宫未曾临幸,以见今道路积雪泥泞,可令宰臣、执政分诣烧香,候来春择日驾幸。」

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以冬祀大礼毕,诣景灵东宫恭谢。二十六日,驾诣景灵西宫恭谢,次诣阳德观、醴泉观,仍 诣凝祥池、中太乙宫、佑神观、上清储祥宫行礼,宣臣僚对御作乐,赐酒五行。

八年十二月八日、九日,以南郊礼毕,诣景灵东、西宫行恭谢礼。

宣和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二十八日,以南郊礼毕,诣景灵东、西宫行恭谢之礼。

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至二十九日,以南郊礼毕,诣景灵东、西宫行恭谢礼。

七年十二月八日、九日,以南郊礼毕,诣景灵东、西宫行恭谢礼。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六日,车驾诣鸿庆宫恭谢。上瞻礼祖宗神御,大恸, 臣皆哭。上即位亲行礼焉。

【宋会要】

绍兴二十五年十二月十日,御史台言:「郊祀礼毕,车驾诣景灵宫、太一宫行恭谢烧香之礼。旧例,在京恭谢陪位立班,系用正任刺史以上及御史大夫、中丞、六曹尚书、侍郎、左右散骑常侍、给事中、中书舍人、左右谏议大夫、起居郎、起居舍人、开封尹、兼权同。太常宗正卿、秘书监、侍御史,趁赴陪位立班外,所厘务通直郎以上及行在寺监主簿承务郎以上职事官,更不告集趁赴。」从之。

十二月十六日,上诣太一宫恭谢烧香。先是,太常寺言,郊祀礼毕,依故事合诣太一宫行恭谢烧香之礼。至是进呈,上曰:「兼对御赐茶酒礼例,亦可检举。」其后并同此礼。

【宋会要】

干道元年,诏十八、十九日,以郊祀毕,诣景灵宫行恭谢礼。次日诣太一宫恭谢烧香,权免对御。其礼毕赐花、驾回作乐并陪臣立班官,并如绍兴礼例施行。其权免对御。三年、六年并如之。

【宋会要】

干道元年正月十八日,诏以恭谢值雨,令别择日。二十一日、二十二日,上诣景灵宫行恭谢礼。二十三日,太一宫恭谢烧香,以值两,令宰执分诣。

郊祀祭器

【宋会要】

真宗景德三年八月九日,详定所又请造正座玉册、玉匮一副,配座玉册、金匮二副,及金绳、金泥,如禅祭社首之制。其配座金匮,《通礼》藏于太庙鸰室,欲依东封例更不凿动壁庙,只依尊谥册宝置神座之侧。又祀礼毕,封玉册匮于庙中,伏缘前代封禅之外,别无祠宇内封玉册制度。今详所用石匮并盖三层,方广五尺,下层高二尺。上开牙缝一周,阔四寸,深五寸。中容玉匮处长一尺六寸,阔一尺。又南北刻金绳道三周,各相去五寸,每勒绳处阔一寸,深五分。上层厚一尺,仍于上面四角更刻牙缝,长八寸,深四寸;每系金绳处深四寸,方三寸五分。

译执事聚顶,凡三重,方广五尺,下层高二尺。上开牙缝一周,宽四寸,深五寸。中间容纳玉匮之处长一尺六寸,宽一尺。又在南北方向刻金绳沟槽三道,每道相距五寸,每处刻绳沟宽一寸,深五分。上层厚一尺,仍在上面四角再刻牙缝,长八寸,深四寸;每处系金绳的地方深四寸,方三寸五分,用来容纳"天下同文之宝"印。先在庙庭规划挖出坎穴,深五尺,宽度容得下石匮。到封固之时,先用三道金绳南北方向缠绕石匮,等祭祀完毕封好玉匮后,中书侍郎捧玉匮到庙中,与太尉一起将匮安放在石匮之中。将作监加盖上层匮盖后,系好三道金绳完毕,各处用石泥填补,加盖"天下同文之宝"印。盖印完毕,皇帝察看之后,将作监率领执事再加盝顶石盖,然后依法用土封固。上面筑成小坛,形状如方丘。皇帝下诏准许,仍命直史馆刘锴代理将作监之职,与入内殿头郝昭信一同主管此事。又命王曾押送安放玉册金玉匮,朱允中护送,入内供奉官杨怀玉与判门下省官押送安放受命宝。当初,命制置使确定石匮安放的方位,王尧叟等人根据翰林天文官邢中和等人的建议,认为放置在前殿西间靠北的壬位吉利,或者依殿内西间午位安放也吉利。

随后礼仪使王钦若请求依照仪注在前殿栏杆之下、皇帝板位的西侧奉安石匮,以收藏玉册。皇帝下诏令王尧叟再议,尧叟请求依照钦若所定方案。礼官详加评议,也请求依照尧叟的意见,安置在正殿正南方,仍另设栏槛加以遮护。刘锴又请求依照东封泰山的先例,增派石匠二十人。又说封固石匮时,将作监率执事者再加盝顶石盖,然后用土封固,上面筑坛如方丘之状。若只用土,恐怕不合法度。想先用砖砌,再用土封固。又说小坛原本没有规定方圆尺寸,请求宽厚都定为五尺,装饰如同丘坛。

【宋会要】

徽宗崇宁年间,命令铸造景钟,凡皇帝亲祀时使用。安放在宫悬乐架中作为主音,只在天子从斋宫前往祭坛时敲击它,以召来至阳之气。到坛后钟声停止,众乐才开始演奏。礼毕升辇回宫时,又敲击景钟,直到斋宫才停止。于是成为定制。

【宋会要】

政和四年五月一日,礼制局奏报:"每年夏季祭祀,皇地祇及配位各用冰鉴一个。如今皇帝亲自祭祀正值暑月,所备办的酒醴、牲牢、礼料很多,请求增设冰鉴四十一个,正位、配位每位各六个,第二成从祀二十九位各一个。"皇帝准奏。

【宋会要】

真宗祭祀汾阴后土的册文说(原批注:"郊祀祝词。"):"大中祥符四年,岁次辛亥,二月乙巳朔,十七日辛酉,嗣天子臣某谨昭告于后土地祇:恭念您位与苍天相配,化育滋养万物。瞻望汾水之地,是您安居显灵之所,我特备礼亲自祭祀,这确是应遵之典。我大宋开国,统一天下,祖先相继兴隆,太平已久。朕以微薄之身继承大统,兢兢业业不敢懈怠,赖厚德以养育万民,四方安定和睦。承蒙清宁保佑,屡获祥瑞,赐下宝符,震动天下以显珍

容天下同文之宝,先就庙庭规度为鸰,深五尺,阔容石匮。及封固之人,先以金绳三道南北络石匮,候祀毕封玉匮讫,中书侍郎奉匮至庙,与太尉同置匮石中。将作监加上层盖讫,系金绳三道毕,各填以石泥,印以天下同文之宝。印毕,皇帝省视后,将作监率执事更加盝顶石盖,然后以土封固如法。上为小坛,如方丘状。诏可,仍命直史馆刘锴摄将作监,与入内殿头郝昭信同领其事。又命(三)[王]曾押当玉册金玉匮,朱允中援护,入内供奉官杨怀玉与判门下省官押当受命宝。初,命制置使定置石匮方位,尧叟等据翰林天文邢中和等议,置前殿西间近北壬地吉,或从殿内西间午地安置亦吉。

既而礼仪使王钦若请依仪注于前殿栏楯之下、皇帝板位之西奉安石匮,以藏玉册。诏尧叟复议,请依钦若所定。礼官详定,亦请如尧叟议,于正殿直南安置,仍别设栏槛遮护。刘锴又请依东封例,增差石匠二十人。又言封固石匮,将作监率执事者更加盝顶石盖,然后用土封固,上为坛如方丘之状。若只用土,恐未如法。欲先用砖砌,后以土封固。又小坛元无方广制度,请广厚皆五尺,饰如丘坛。

【宋会要】

徽宗崇宁中,命铸景锺,凡亲(视)[祀]用之。立于宫架中以(维)[为]君,惟天子自斋宫诣坛则击之,以召至阳之气。既至声阕,众乐乃作。礼毕升辇,则又击之,至斋宫而止。遂为定制。

【宋会要】

政和四年五月一日,礼制局奏:「每岁夏祭,皇地祗及配位各用冰鉴一。今亲祀正当暑月,所设酒醴、牲牢、礼料甚众,欲添置冰鉴四十一,正配每位各六,第二成从祀二十九位各一。」从之。

【宋会要】

真宗祀汾阴后土册文曰天头原批:「郊祀祝词。」:「维大中祥符四年,岁次辛亥,二月乙巳朔,十七日辛酉,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后土地祇:恭惟位配穹旻,化敷品汇。瞻言汾壤,是宅景灵,备礼亲祠,抑惟令典。肇启皇宋,混一方舆,祖祢绍隆,承平兹久。眇躬缵嗣,励翼靡遑,厚德资生,绵区允穆。清宁孚佑,载履蒙休,申锡宝符,震以珍物。虔遵时迈,已建天封,明察礼均,有所未荅。栉沭祗事,用致其恭。夷夏骖奔,瑄牲以荐,肃然鄈上,对越坤元。式祈年丰,楙昭政本,兆民乐育,百福蕃滋。介祉无疆,敢忘祗畏!恭以琮币牺牲币:原作「弊」,据《宋史》卷一○四《礼志》七改。,粢盛庶品,备兹瘗礼,皇伯考太祖皇帝、皇考太宗皇帝侑神作主。尚飨!」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五 郊祀恭谢 郊祀神位

郊祀神位

【宋会要】

太宗淳化二年二月八日,吏部侍郎兼秘书监李至言:「伏见立春祀青帝,旧以句芒配,今以金提氏及句芒配。

译异之物。恭敬遵行巡狩大典,已举行泰山封禅,明察祭祀之礼应当均等,尚有未曾报答之处。斋戒沐浴恭敬行事,以表达朕的敬意。华夷之人奔走相从,献上美玉牺牲,肃穆地立于鄈上,敬对后土之德。祈求年谷丰登,光大昭示为政之本,使万民安乐生息,百福繁盛滋长。愿赐予无穷的福祉,怎敢忘记恭敬敬畏之心!谨以美玉束帛牺牲,黍稷等各类祭品,备办这瘗埋之礼,请皇伯考太祖皇帝、皇考太宗皇帝配享神位为主祭。伏惟尚飨!"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五 郊祀恭谢 郊祀神位

郊祀神位

【宋会要】

太宗淳化二年二月八日,吏部侍郎兼秘书监李至上言:"臣见立春祭祀青帝,旧例以句芒配享,如今又加金提氏与句芒一同配享。查考令式及《开宝礼》,都没有金提配享的文字记载,恳请只用句芒配享。"皇帝下诏命太常礼院参议此事,随后上奏说:"礼经中并无金提氏一并配享的说法,只有祭祀历代帝王时,旧典中有金提、句芒二神配祀太昊、伏牺氏庙,这也如同风后、力牧、后土都配祀轩辕庙一样,其中祭祀土德之王黄帝时只以后土陪祭。如今请求祭祀青帝之日去掉金提配座,祭祀历代帝王仍旧兼用配享。"皇帝准奏。

【宋会要】

元丰四年十月六日己未,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上言:"《礼运》说:'地承载阴气,把五行散布到四季之中。'五行,是天地之间至为重大的事物,是万物赖以生成的根本,所以设有天帝作为主宰,设有神灵作为辅佐。《周礼·小宗伯》说:'在四郊设坛祭祀五帝。'《大宗伯》说:'用青圭礼祭东方,用赤璋礼祭南方,用白琥礼祭西方,用黝璜礼祭北方。'这就是五行之帝。《左氏传》说:'木正称为勾芒,火正称为祝融,金正称为蓐收,水正称为玄冥,土正称为后土。'《月令》说:'孟冬之月,其神为勾芒;孟夏之月,其神为祝融;季夏之月,其神为后土;孟秋之月,其神为蓐收;孟冬之月,其神为玄冥。'《周礼》说:'用血祭祭祀五祀。'这就是五行之神。祭天时以天神跟从,所以祭祀昊天上帝时五帝随从祭于南郊;祭地时以地神跟从,所以祭祀地祇时五神应当随从祭于北郊。五神属于地类,所以说'地承载阴气,把五行散布到四季之中'。《汉旧仪》中祭祀五祀,就是五行之官。梁武帝南、北郊都祭祀五行之神,所以许亨认为五帝主管五行,隶属于地属阴,祭祀位次在北郊,这是对的。近世举行大雩礼、四时迎气都以五方人神配享,却不设五行之神,这是遗漏了重要的而采纳了次要的。恭请祭祀地祇时以五行之神随从,以五方人神配享,用血祭之礼。"皇帝准奏。

崇宁元年八月二十四日,礼部尚书黄裳上言:"南郊坛十二层龛,坛壝之内排列从祀的星位,都详细记载了名称,共三百三十八位。至于北郊,只以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这些名目,按四方分别设置,安放在坛壝内却

按令式及《开宝礼》,无金提配食之文,伏请止以句芒配。」诏太常礼院参议,既而上言曰:「礼经并无金提氏并配,惟祭历代帝王,旧典有金提、句芒二神配太昊、伏牺氏庙,亦犹风后、力牧、后土俱配轩辕庙,其土王祀黄帝止以后土从祭。今请祀青帝日去金提配座,祭历代帝王仍旧兼配。」从之。

【宋会要】

元丰四年十月六日己未,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礼运》曰:『地秉阴,播五行于四时。』五行者,天地之间至大之物,万物之所以生成,故有帝以为之主,有神以为之佐。《周礼 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大宗伯》:『青圭礼东方,赤璋礼南方赤:原作「圭」,据《周礼注疏》卷一六改。,白琥礼西方,黝璜礼北方。』此五行之帝也。《左氏传》曰:『木正曰勾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正曰玄冥,土正曰后土。』《月令》曰:『孟冬之月,其神勾芒;孟夏之月,其神祝融;季夏之月,其神后土;孟秋之月,其神蓐收;孟冬之月,其神玄冥。』《周礼》曰:『血祭五祀。』此五行之神也神:原作「礼」,据《永乐大典》卷五四五四改。。祭天以天从,故祀昊天上帝则五帝从于南郊;祭地以地从,故祀地祇则五神宜从于北郊。五神,地类也,故曰『地秉阴,播五行于四时』。《汉旧仪》祠五祀,五行官也。梁武帝南、北郊皆祀五行之神,故许亨以谓五帝主五行,隶于地为阴,祀位在北郊,是也。近世大雩、五时迎气以五人神配,而不设五行之神,是遗其大而取其小也。伏请祭地祇以五行之神从,以五人神配,用血祭。」从之。

崇宁元年八月二十四日崇宁:原作「崇庆」,按宋年号无曰「崇庆」者,据后文所言黄裳、陈旸二人,皆为北宋哲宗、徽宗朝人,且《宋史 礼志》三有「崇宁初,礼部员外郎陈旸」语,因改。,礼部尚书黄裳言:「南郊坛十二龛,壝中布列从享星位,具载其名,凡三百三十有八。至于北郊,第以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目,别以四方,寘于成壝而不列其名,虽从享于祇,莫非山泽,而何者

来格 今兹讲行北郊大礼,尚未论著,是为阙典。欲乞令太常寺丞陈旸考其名位,取其可以从享者详具以闻,列于成壝。」从之。

二年十一月十七日,礼部员外郎陈旸奏:「臣闻天一与地六合而生木于北,其神(元)[玄]冥;地二与天七合而生火于南,其神祝融;天三与地八合而生水于东,其神勾芒;地四与天九合而生金于西,其神蓐收;天五与地十合而生土于中,其神后土。盖地秉阴气,播五行于四时,当有帝以为之主,必有神以为之佐也。五行之帝既从享于南郊第一成,则五行之神亦当列于北郊第一成矣。

译不列出具体名称,虽然都是随祀于地祇,无非都是山川湖泽之属,可是究竟哪些神灵应该来格享祭呢?如今举行北郊大礼,尚未论定明白,这是一项缺失的典制。恳请命太常寺丞陈旸考订这些神位的名称次第,选取可以从祀的详细列举上报,安放于坛壝之内。"皇帝准奏。

二年十一月十七日,礼部员外郎陈旸上奏:"臣听闻天一与地六相合而在北方生木,其神为玄冥;地二与天七相合而在南方生火,其神为祝融;天三与地八相合而在东方生水,其神为勾芒;地四与天九相合而在西方生金,其神为蓐收;天五与地十相合而在中央生土,其神为后土。大凡地承载阴气,把五行散布到四季,应当有天帝为主宰,必定有神灵为辅佐。五行之帝既然随祀于南郊第一层,那么五行之神也应当排列于北郊第一层。上辛日举行大雩礼祭祀天帝以及四时迎气,都以五方人神配享,却不设五行之神,这是取小舍大。神宗皇帝曾下诏命地祇之祭以五行之神随祀,以五方人神配享,然而仍列于岳镇、海渎之间。臣现在想把它们提升到第一层。"又说:"关于地祇之祭,前代儒者的说法有两种,有的把它系属于神州,都没有经典依据。只有《尔雅》说:'西北方美好的物产,有昆仑山出产的球琳琅玕。'《河图括象》说:'昆仑东南一万五千里叫做神州。'这说明昆仑不过局限于西北,神州不过局限于东南。神宗皇帝曾下诏命礼官讨论北郊祭祀典礼,把昆仑安放在方丘第一层的西北方,把神州安放在第一层的东南方,而在其上设置地祇之位。昆仑、神州的说法虽然出处不合经典,但古人已有实行的先例,没有人敢废弃,只是降为从祀之列罢了。恳请依照神宗皇帝诏旨,把昆仑、神州列于从祀之位。"又说:"三代以上,山川之神有望祭之礼,所以五岳的品秩比照三公,四渎的品秩比照诸侯。五岳不比照诸侯而比照三公,还未达到极致推崇的礼遇,本朝开始尊五岳为帝、封四渎为王。臣私下认为天没有比上帝更尊贵的,而五方帝次之;地没有比大地之神更尊贵的,而五岳帝次之。神宗皇帝亲自在南郊祭祀上帝,而五方帝列于第一层,那么五岳之帝难道可以还与四镇、海渎并列吗?如今想把它们提升到第一层。"皇帝都准奏。

【宋会要】

政和四年三月一日,礼制局上言:"《崇宁祀仪》规定,昆仑地祇的神位设在坛的第一层,这种说法出自郑康成,大概康成把昆仑地祇当作皇地祇。既然皇地祇的神位已在坛上,那么昆仑地祇一位就不应重复设置。崇宁四年,有司论定,已经知道这种做法不对,于是又把它列在本方众山之首。然而既然已有西山之位,那么昆仑自然包含在其中,恳请将其去除。"皇帝准奏。又上言:"此前依照《崇宁祀仪》确定方坛神位,谨按皇地祇神位面朝北,是取应和阴气之义。所以阳祀在坛上升烟迎神,其位在丙方,因为阳祀都面朝南;阴祀在坎中瘗血迎神,其位在壬方,因为阴

上辛大雩帝及五时迎气,并以五人神配,而不设五行之神,是取小而遗大也。神宗皇帝尝诏地示之祭以五行之神从享,以五人神配,然尚列岳镇、海渎之间。臣今欲升之第一成。」又言:「地示之祭,先儒之说有二,或系于神州,皆无所经见。惟《尔雅》曰:『西北之美者,有昆仑之球琳琅玕焉。』《河图括象》曰:『昆仑东南万五千里曰神州。』是昆仑不过域于西北,神州不过域于东南也。神宗皇帝尝诏礼官讨论北郊祀典,位昆仑于方丘第一成之西北,位神州于第一成之东南,而其上设地示位焉。昆仑、神州之说虽出不经,然古人有其举之,莫敢废也,特降于从享之列尔。欲望推明神考诏旨,列昆仑、神州于从享之位。」又言:「三代而上,山川之神有望秩之祭,故五岳之秩视三公,四渎之秩视诸侯。五岳

不视侯而视公,犹未极乎推崇之礼,圣朝始帝五岳而王四渎。窃惟天莫尊于上帝,而五方帝次之;地莫尊于大示,五岳帝次之。神宗皇帝亲祠上帝于南郊,而五方帝列于第一成,然则五岳帝其可尚与四镇、海渎而并列乎 今欲升之于第一成。」并从之。

【宋会要】

政和四年三月一日,礼制局言:「《崇宁祀仪》,昆仑地祇设位于坛之第一成,其说出于郑康成,盖康成以昆仑地祇为皇地祇。既皇地祗位于坛上,则昆仑地祇一位不当重设。崇宁四年,有司讲明,已知其非,乃复列于本方众山之首。然既有西山位,则昆仑在其中矣,欲乞除去。」从之。又言:「先依《崇宁祀仪》定方坛神位,谨按皇地祇北向,盖取荅阴之义。故阳祀降神升烟于坛,其位在丙,以阳祀皆南向故也;阴祀降神瘗血于坎,其位在壬,以阴祀皆北向故也。若皇地祇南向,则降神在神位之后,与阳祀不类。历代沿袭,并设南北之位,非所谓荅阴也。元丰、绍圣修定仪注,有失厘正。今新坛亦于午陛设小次,望赐裁定。」诏设神位北向,于北面设小次。

高宗绍兴十三年二月十二日,权礼部侍郎王赏言:「若依《五礼新仪》,冬日祀昊天上帝,合称冬祀大礼,合设昊天上帝位,太祖皇帝配,并从祀共六百九十位。若依元丰已前祖宗朝礼例,于冬日至就圜坛合祭天地,合称郊祀大礼,合

设昊天上帝、皇地祇位,太祖皇帝、太宗皇帝配,并从祀共七百七十一位。所有将来大礼,未审行冬祀大礼,唯复行郊祀大礼。」诏行郊祀大礼。

【宋会要】

神宗熙宁四年二月十八日,太常礼院言:「三司乞织造圜坛地衣,准诏检详典礼以闻。今检到前后典礼并南郊一行仪制,即无地衣制度。」诏圆坛无用地衣。

徽宗大观四年四月二十八日,议礼局又言议礼局:原作「仪礼司局」,据《宋史》卷一六一《职官志》一改。

译祀都面朝北。如果皇地祇神位面朝南,那么迎神就在神位之后,与阳祀之礼不相类似。历代因循沿袭,都设南北两个方向的神位,这并非所谓应和阴气之义。元丰、绍圣年间修定的仪注,在这一点上有失厘正。如今新坛也在午方台阶设小次,恳请予以裁定。"皇帝下诏命神位面朝北设置,在北面设小次。

高宗绍兴十三年二月十二日,权礼部侍郎王赏上言:"如果依照《五礼新仪》,冬至日祭祀昊天上帝,应称为冬祀大礼,应设昊天上帝神位,以太祖皇帝配享,连同从祀神位共六百九十位。如果依照元丰以前祖宗朝的礼例,在冬至日到圜坛合祭天地,应称为郊祀大礼,应设昊天上帝、皇地祇神位,以太祖皇帝、太宗皇帝配享,连同从祀神位共七百七十一位。至于将来举行大礼,尚未确定是举行冬祀大礼,还是举行郊祀大礼。"皇帝下诏举行郊祀大礼。

【宋会要】

神宗熙宁四年二月十八日,太常礼院上言:"三司请求织造圜坛所用的地衣,遵诏检核详定典礼后上报。如今查核前后典礼以及南郊一整套仪制,都没有铺设地衣的制度。"皇帝下诏圆坛不用铺设地衣。

徽宗大观四年四月二十八日,议礼局又上言:"《祭法》说:'在泰坛燃柴祭天;在泰折瘗埋祭地。'诸位儒者都认为祭天就是南郊所祀的感生帝,祭地就是北郊所祭的神州之神,历代都尊崇奉祀,把它们当作祭天地的大祀。所以铺设座席用槁鞂,其礼仪规格必须与昊天上帝、皇地祇相等。"皇帝准奏。

【续宋会要】

光宗绍熙二年八月十四日,下诏:"将来举行郊祀大礼,铺设高宗皇帝御书天地宗庙神位等牌位,从今以后依照礼部祝册仪范的体例,迎引前往圜坛。"太史局详细开列条目:"一、圜坛上铺设御书昊天上帝、皇地祇、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共四位,都用朱红漆腰匣罩着,现存放在文思院加以装饰。每位另制造迎引用的朱红漆献案一只,铜麻炉花瓶一副,罗帛花二十枝,照明神位用的朱漆红纱烛笼四只,黄绢夹烛笼袋四个。一、圜坛十二阶龛,铺设上下从祀神位,用黑腰匣共十二个,每匣配朱红纱、黄夹袋烛笼各二个。一、抬举御书天地祖宗神位共四位,请求每位派天武官八人抬举。献案、打烛笼,每位各派天武官四人。十二阶龛从祀神位腰匣十二个,每匣请求派打烛笼天武官二人。以上共八十八人,请求下令殿前司提前两个月差拨到局,每人制作武弁冠、绯罗宝花袍、白抹带。一、护卫喝引神位,应差街司三十二人,请求下令金吾街仗司,行文步军司差拨。其中三十人服饰规制与天武官相同,另发给黑漆杖子一条。将校二人,请求制作平巾帻、紫罗宝花袍、铜革带、锦腾蛇二件,仪刀二柄。其冠、帻、袍、带等,请求下令文思院依法制造。一、如今增设前述抬举神位、献案、烛笼的天武官,请求发给敕入坛殿号八十八道;护卫喝引三十二人,请求发给黄方号三十二道。一、圜坛十二阶龛,应用从

:「《祭法》曰:『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诸儒皆以谓祭天即南郊所祀感生之帝,祭地即北郊所祭神州之神,历代崇奉,以为天地大祠。故席以槁鞂,其仪必与昊天上帝、皇地祇等。」从之。

【续宋会要】

光宗绍熙二年八月十四日,诏:「将来郊祀大礼,铺设高宗皇帝御书天地宗庙神位等,自今后依礼部祝册仪范体例,迎引赴圜坛。」太史局条具:「一、圜壇上鋪設禦書昊天上帝、皇地祇、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四位,並係朱紅漆腰 匣罩,見在文思院雅飾。每位制造迎引朱红漆献案一只,铜麻炉花瓶一副,罗帛花二十枝,点照神位朱漆红纱烛笼四只,黄绢夹烛笼袋四个。一、圜壇十二階龕,鋪設上下從祀神位,黑腰 匣共十有二,每匣朱紅紗、黃夾袋燭籠各二。一、 擎御书天地祖宗神位四位,乞差 擎每位天武官八人。 献案,打烛笼,每位天武官各四人。十二階龕從祀神位腰 匣一十二,每匣乞差打燭籠天武官二人。以上共八十八人,乞下殿前司前两月差拨赴局,人各制武弁冠、绯罗宝花袍、白抹带。一、援卫喝引神位,合差街司三十二人,乞下金吾街仗司,牒步军司差拨。内三十人衣制如天武官外,给黑漆杖子一条。将校二人,乞制平巾帻、紫罗宝花袍、铜革带、锦腾蛇二件,仪刀二柄。其冠、帻、袍、带等,乞下文思院依法制造。一、今来增置前项 擎神位、献案、烛笼天武官,乞破敕入坛殿号八十八道;援卫喝引三十二人,乞破黄方号三十二道。一、圜坛十二阶龛,合用从祀

在天諸星神位,係一十二腰 匣;太廟七祀軷門、九宮貴神、太社、太稷,係四腰 匣。每一腰 舊例軍兵四人,共用軍兵六十四人,管押二人。本局依例于殿前、步军司差到七十人,除 擎神位外,有四人空闲,欲祗备 擎军兵不测病患。一、将来郊祀迎引天地、祖宗神位等,合用点烛和香,乞下两浙转运司应办。一、天地、祖宗神位及从祀神位等至圜坛,乞令仪鸾司预行高大绞缚幕屋五间,以俟至期安奉神位。」礼部、太常寺看详:「内朱红漆献案止合添造一只,铜麻炉花瓶止添造一副,罗帛花止添造二十枝,其 擎人照合用数裁减,余欲并从所申事理施行。」诏依礼部、太常寺看详到事理施行。

宁宗嘉泰三年九月二十五日,增太子星、庶子星、宋星、感生帝四神位。以张宏图进《南郊辨驳》,从其言也。

【宋会要】

神宗元丰元年十一月五日天头原批:「郊祀神位议论。」,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臣等见亲祠南郊仪注,并云祀前三日仪鸾司铺御座黄道褥。谨按唐故事,郊坛宫庙内壝及殿庭,天子步武所及,皆设黄道褥,坛上立位又施赤黄褥。

译祀在天诸星神位,共十二个腰匣;太庙七祀、轷门、九宫贵神、太社、太稷,共四个腰匣。每一腰匣按旧例用军兵四人,共用军兵六十四人,管押二人。本局依照惯例从殿前、步军司差调到七十人,除去抬举神位所用之外,还有四人空闲,想留作抬举军兵万一有人患病时的替补。一、将来郊祀迎引天地、祖宗神位等,所需的点烛和香料,请求下令两浙转运司置办。一、天地、祖宗神位以及从祀神位等到达圜坛后,请求命仪鸾司预先高高搭建绞缚幕屋五间,以备到期安放神位。"礼部、太常寺审核详议后说:"其中朱红漆献案只应添造一只,铜麻炉花瓶只需添造一副,罗帛花只需添造二十枝,抬举人数按实际所需数目裁减,其余都请求按所申报的事理施行。"皇帝下诏依照礼部、太常寺审核详议的意见施行。

宁宗嘉泰三年九月二十五日,增设太子星、庶子星、宋星、感生帝四个神位。这是因为张宏图进呈了《南郊辨驳》,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

【宋会要】

神宗元丰元年十一月五日(原批注:"郊祀神位议论。"),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上言:"臣等看到皇帝亲祭南郊的仪注,都说祭祀前三日仪鸾司要铺设御座用的黄道褥。谨按唐代旧例,郊坛宫庙内的坛壝及殿庭,凡天子步履所经之处,都铺设黄道褥,坛上设立牌位处又铺设赤黄褥。到举行祭祀时,则命撤去。武德、贞观年间的制度用紫色,至德以来改用黄色。《开元礼》《开宝通礼》中,郊庙都不设黄道褥。《太常因革礼》说:'旧制,皇帝登坛时,用褥垫地,象征天上的黄道,太祖下令撤去,改为在地面上直接跪拜。和岘请求将此事宣付史馆记载。'天圣二年的仪注,又增设了郊坛壝门道北御座黄道褥。康定初年,有司建议,认为配享皇帝的褥子用绯色,以表示比天神有所降等,然而从小次之前一直到坛上各处神位,其道褥都用黄色,这并不合乎典礼。这一年有诏令,从小次到坛下撤去黄道褥。臣等详考《礼记》:'祭郊之日,清扫道路后再翻新覆盖泥土。'郑玄注解说这是'使新土覆盖在上面。'至于铺垫神席,祭天地崇尚质朴就用蒲越、槁鞂,祭宗庙崇尚文饰就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罢了。天子接受祭肉时才设席,《周礼》司几筵所说的'胙席'就是这个。如今郊坛所设的黄道褥,恳请不再铺设。"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五 郊祀配侑

郊祀配侑

【宋会要】

太宗即位后七次祭祀,都以宣祖、太祖轮流配享。太平兴国三年皇帝亲自举行郊祀,才开始奉太祖升配。九年,礼仪使扈蒙建议,援引《孝经》"严父配天"的道理,请求以宣祖配享圆丘之祭,以太祖配享大飨之礼。这一年冬天停止封禅泰山,改为祭祀南郊,于是就实行了这套礼制。太祖接受后周禅让,追尊四代祖庙,亲自郊祀时以宣祖配天。等到太宗即位,礼官认为虞舜郊祀帝喾,商朝郊祀冥,周朝郊祀后稷,都是因为王业由此

将有事,命撤之。武德、贞观之制用紫,至德以来用黄。《开元礼》《开宝通礼》,郊庙并不设黄道褥。《太常因革礼》曰:『旧制,皇帝升坛,以褥藉地,象天黄道,太祖命撤之,设拜于地。和岘乞宣付史馆。』天圣二年仪注,又增设郊坛壝门道北御座黄道褥。康定初,有司建议,谓配帝褥用绯,以示损于天

地,而自小次之前至坛上诸位诸:原作「请」,据《文献通考》卷七一改。,其道褥以黄,盖非典礼。是岁有诏,自小次至坛下撤黄道。臣等伏详《礼记》:『郊祭之日,泛埽反道。』郑氏注谓『 令新土在上也。』其藉神席,天地尚质则用蒲越、槁鞂,宗庙尚文则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而已。天子受胙乃有席,《周礼》司几筵所谓『胙席』是也。今来郊坛黄道褥,欲更不设。」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五 郊祀配侑

郊祀配侑

【宋会要】

太宗即位七祭,并以宣祖、太祖更配。太平兴国三年亲行郊祀,始奉太祖升侑。九年,礼仪使扈蒙建议,引《孝经》严父配天之义,请以宣祖配圆丘,太祖配大飨。是冬罢封禅,祀南郊,遂行其礼。太祖受周禅,追尊四庙,亲郊以宣祖配天。及太宗即位,礼官以为舜郊喾礼:原作「祀」,据《长编》卷二五改。,商郊冥,周郊后稷,王业因之而兴也。若汉高之太公,光武之南顿光:原作「九」,据《长编》卷二五改。,虽有帝父之尊,而无豫配天之祭。故自再郊,并以太祖配天,于礼为允。及将东封,召蒙定礼仪,乃奏此议,时论非之。

淳化四年正月庚寅朔,亲享五室。辛卯,合祭天地于圆丘,以宣祖、太祖升配。

真宗至道三年十一月,时真宗已即位。有司上言:「冬至祀圆丘,孟夏雩祀,夏至祭方丘,请奉太宗配;上辛祈谷,季秋大飨明堂,奉太祖配;上辛祀感生帝生;原无,据《文献通考》卷七一补。,孟冬祀神州地祇,奉宣祖配;其亲郊圆丘,奉太祖、太宗并配。」诏可。

咸平二年十一月丙戌,合祭天地于圆丘,以太祖、太宗配。

天禧元年正月十一日,奉天书合祭天地于南郊,以太祖、太宗并配。

仁宗干兴元年,真宗崩。六月,诏礼官定迁郊祀配帝。乃请孟春上辛祈谷,孟冬祭神州地祇,以太祖配;孟夏雩祀,冬至祀昊天上帝,夏至祭皇地祇,以太宗崇配;上辛祀感生帝,以宣祖配;季秋大享明堂,以真宗崇配「季秋」至「崇配」,原无,据《文献通考》卷七一补。;皇帝亲祀郊丘,以太祖、太宗崇配。奏可。

景佑二年五月一日,诏:「王者奉宗庙,贵功德。禋天祀地,则有侑神作主之尊作:原无,据《皇朝文鉴》卷三一《神宗升配诏》补。;审谛合食,则有百世不迁之重。

译而兴。至于汉高祖的父亲太公、光武帝的父亲南顿君,虽有帝王之父的尊贵地位,却没有预先配享祭天的祭祀。所以从太宗再次郊祀起,都以太祖配天,在礼法上是恰当的。等到将要东封泰山时,召扈蒙商定礼仪,他才上奏这个建议,当时的舆论并不认可这种做法。

淳化四年正月初一庚寅日,皇帝亲自祭祀五室。次日辛卯,在圆丘合祭天地,以宣祖、太祖升配。

真宗至道三年十一月(此时真宗已即位),有司上奏说:"冬至祭祀圆丘,孟夏举行雩祀,夏至祭祀方丘,请求奉太宗配享;上辛日祈谷,季秋在明堂举行大飨,奉太祖配享;上辛日祭祀感生帝,孟冬祭祀神州地祇,奉宣祖配享;皇帝亲自郊祀圆丘时,奉太祖、太宗一并配享。"皇帝下诏准许。

咸平二年十一月丙戌日,在圆丘合祭天地,以太祖、太宗配享。

天禧元年正月十一日,奉天书在南郊合祭天地,以太祖、太宗一并配享。

仁宗干兴元年,真宗驾崩。六月,下诏命礼官确定变更郊祀配享之帝。于是奏请孟春上辛日祈谷、孟冬祭祀神州地祇时,以太祖配享;孟夏举行雩祀、冬至祭祀昊天上帝、夏至祭祀皇地祇时,以太宗升配;上辛日祭祀感生帝时,以宣祖配享;季秋在明堂举行大享时,以真宗升配;皇帝亲自郊祀圆丘时,以太祖、太宗升配。奏请获准。

景佑二年五月一日,下诏说:"君王奉祀宗庙,看重功德。祭天祀地时,就有配享侑食为主祭的尊崇之礼;审慎地合祭祖先时,就有百世不迁的隆重之典。朕以浅薄之身,得以承继天命大统,实在依赖祖先的功业,才能达到如今的太平治世。唯恐不能弘扬祖宗的伟大功业,彰显前人的美好德行,日夜思虑,不敢安居。恭念太祖皇帝振奋淳厚昭耀之精神,顺应万民推戴之运势,正值五代衰乱之世,中原分裂割据,英武神威一震,四方无不臣服归顺。平定僭伪,诛除暴乱,重振朝廷纲纪。革除桀骜不驯之习,纳入法度规范,规划宏大深远,留给万世效法。太宗皇帝身负至圣之资质,承继大统之运数。收复闽粤,平定汾晋,四海归于一统,边防安定万里;振兴文教,选拔贤才,思虑治国经邦大计,忧劳于各项政务。恩泽渐渐浸润,深入民心骨髓。真宗皇帝恭敬圣明孝顺光大,光大祖先基业。以勤俭表率臣下,以哀怜慎用刑罚。安抚和睦南北边境,不再用兵,百姓不知劳役之苦,万物各得其生长之所。顺应天时昭示太平,遵循法度考订古制,登泰山封禅、巡狩祭祀,声威教化昭著显耀。在位多年,仁德恩惠广博深厚。从前商、周之际,就有'长发'篇歌颂大禘之礼,严父配天之典。到了汉代,也能尊崇二祖,建立宗庙音乐,朕对此十分仰慕。念及我太祖承受天命,创建大业,可谓有功;太宗、真宗二位圣君相继统治,使治道更加兴盛和洽,可谓有德。着令礼官考订典籍,商定崇配的次序,确定二祧庙的位次。中书门下审慎详加考察,务必符合朕的

朕以寡昧,获承天

序,实赖先烈,迄臻治平。惧不能扬祖宗之丕休,显前人之懿铄,夙夜惟念,弗遑宁居。恭以太祖皇帝奋淳耀之精,辑乐推之运,属五代屯否,中华剖裂,英威一震,罔不率俾。夷僣黜暴,皇纲再张。革其桀骜,纳诸轨度,规摹闳远,诒万世法。太宗皇帝躬上圣之资,膺继及之运。来闽粤,复汾晋,方夏一统,尉侯万里;兴文教,拔 才,思皇政经,忧劳庶务。惠泽渐渍,浃人骨髓。真宗皇帝钦明孝熙,恢缵鸿绪。勤俭以率下,哀矜以慎刑。抚和二边,兵不复用,民靡知役,物遂其生。因时昭泰,宪章考古,登封巡祭,声明焯耀。享国多载,仁恩溥博。昔商、周之际,则长发大禘,严父配天。逮于汉氏,亦能尊二宗,立庙乐,朕甚慕之。肆我艺祖之受天命,建大业,可谓有功矣;二圣继统,重熙累洽,可谓有德矣。其令礼官稽按典籍,办崇配之序,定二祧之位。中书门下审加详阅,称朕意焉。」

六月九日,太常礼院言:「将来皇帝亲祀,以三圣皆侑。其岁时常祀,则至日圆丘,仲夏皇地祇,配以太祖;孟春祈谷,夏雩祀,冬祭神州,配以太宗;孟春感生帝,配以宣祖;季秋大飨,配以真宗。」诏恭依。

十一月乙未,郊,三圣并侑。此后迭配,还如前议。岁时常祀则至日圆丘,仲夏皇地祇,配以太祖;孟春祈谷,夏雩祀,冬祭神州,配以太宗;孟春感生帝,配以宣祖;季秋大享,配以真宗。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五 祖宗配侑

祖宗配侑

国初南郊四祭及感生帝、皇地祇、神州地祇,凡七祭,并以僖祖、顺祖、翼祖、宣祖迭配。

太祖建隆四年八月二十七日,诏以将亲郊祀,有司议配座之制。请冬至祀昊天上帝,夏至祭皇地祇,并以僖祖配;上辛祈谷,孟冬祭神州地祇,以顺祖配;雩祀以翼祖配;大享明堂以宣祖配。诏恭依。

皇佑五年八月八日,诏曰:「祗见天地,莫重于亲郊;崇严祖考,无先于侑帝。朕以绍图敷治,慎祀讲仪。祖功存定配之规,宗德有迭主之序。自合宫臧事臧:原作「藏」,据《太常因革礼》卷九改。,参变旧文,今稽古奉神,特伸广孝。尊列圣以皆侑,对三后之在天。因自孝心,不为常制。今来南郊来南:原倒,据《太常因革礼》卷九乙。,三圣并侑,其后当复(加)[如]旧礼。」

二十六日,诏曰:「王者因郊反始,无大于躬亲;本孝奉先,莫尊于主侑。且明堂之配,以着定仪;而景佑之文,盖存甲令。虽协事亲之爱,犹慎缘情之举。载诹 议,述考旧典,皆以谓祖功宗德,宜对越于上灵;文昭武穆,亦并严于祀位。息民昭礼,定保永图。自今南郊,三圣并侑。布告内外,宜体至怀。

译心意。"

六月九日,太常礼院上言:"将来皇帝亲自祭祀,以三位圣君一并配享。至于四季常规祭祀,则冬至圆丘、仲夏皇地祇,以太祖配享;孟春祈谷、夏日雩祀、冬日祭祀神州,以太宗配享;孟春祭祀感生帝,以宣祖配享;季秋大飨,以真宗配享。"皇帝下诏依议施行。

十一月乙未日,举行郊祀,三位圣君一并配享。此后轮流配享,仍依照先前的商议。四季常规祭祀则冬至圆丘、仲夏皇地祇,以太祖配享;孟春祈谷、夏日雩祀、冬日祭祀神州,以太宗配享;孟春祭祀感生帝,以宣祖配享;季秋大享,以真宗配享。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五 祖宗配侑

祖宗配侑

本朝开国之初,南郊四次祭祀以及祭祀感生帝、皇地祇、神州地祇,共七次祭祀,都以僖祖、顺祖、翼祖、宣祖轮流配享。

太祖建隆四年八月二十七日,下诏因将要亲自郊祀,命有司商议配享座次的制度。奏请冬至祭祀昊天上帝、夏至祭祀皇地祇时,都以僖祖配享;上辛日祈谷、孟冬祭祀神州地祇时,以顺祖配享;举行雩祀时以翼祖配享;明堂大飨时以宣祖配享。皇帝下诏依议施行。

皇佑五年八月八日,下诏说:"恭敬瞻仰天地,没有比亲自郊祀更为隆重的;尊崇祖先,没有比配享天帝更为优先的。朕以继承先业推行治道,谨慎地讲求祭祀礼仪。祖先的功业本有确定配享的常规,历代祖宗的德行则有轮流为主祭的次序。自从合祭于明堂大典以来,参酌变通旧有礼文,如今考求古制敬奉神灵,特意伸张广大的孝道。尊奉列位祖宗一并配享,以此上对三位祖先的在天之灵。这是出于朕内心的孝思,并非要作为常制。如今的南郊大典,三位圣君一并配享,此后应当恢复旧有的礼制。"

二十六日,下诏说:"君王因郊祀而追念本源,没有比亲自参与更为重大的;本着孝道奉祀祖先,没有比作为配享主祭更为尊贵的。况且明堂配享之礼,本已确立为定制;而景佑年间的诏令文书,也载于法令之中。虽然这符合事亲尽孝之情,仍要审慎地考虑随情变通之举。多次征询群臣的商议,考订旧有的典章制度,都认为祖先的功业、历代祖宗的德行,应当共同配享于上天神灵;文治武功的祖先,也应当一并尊崇于祭祀之位。使百姓安宁,昭明礼制,确定长久的规划。从今以后南郊大典,三位圣君一并配享。布告朝廷内外,应当体察朕的深切用意。"当初,太常礼院上言:"奉诏再次详定三位圣君一并配享之事。臣等以为配享之法,历代并不相同,古时只以一位祖先为主祭,后来有的则兼行配享,这都是随着礼制的变化而增加文饰,用以广泛表达诚敬孝爱之情。本朝景佑二年,曾颁下诏书,规定此后郊祀大典,三位圣君一并配享。此后又以太祖确定为常配,太宗、真宗轮流配享,明堂大礼也是三位圣君一并配享。如今陛下阐发盛大的德音,恭敬圣明极尽孝道,况且这本是本朝旧有的礼制

」初,太常礼院言:「奉诏再详定三圣并侑事详:原作「祥」,据《长编》卷一七五改。。伏以配侑之法,前代不同,古则一主,而后或兼配,皆是变礼弥文,广申诚爱也。国朝景佑二年,曾下诏书,今后郊禋,三圣并侑。其后以太祖定配,二宗迭配,明

堂大礼亦三圣并侑。今陛下浚发德音,钦明大孝,况是本朝旧礼,已再躬行,于义无爽。」故下是诏。

皇佑五年据此绦末「诏恭依」三字,则其前文字应为奏语,故此条之首脱上奏时间及上奏人员(或机构)名。俟考。,诏南郊三圣并侑,今请大庆殿设昊天上帝、皇地祇位,以三圣并侑,仍前一日享太庙。诏恭依。

神宗熙宁元年八月九日,礼仪〔使〕言:「将来南郊,以太祖皇帝定配。」诏恭依。

五年四月三日,中书门下言:「伏请奉僖祖神主为太庙始祖僖:原作「禧」,据《长编》卷二三二改。,每岁孟春配祀感生帝。乞诏礼院详定仪注。」诏恭依。始罢宣祖配位。

元丰三年七月二十六日,诏:「朕惟先王制行以起礼,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配天一也,而属有尊亲之殊,礼有隆杀之别。故远而尊者祖,则祀于郊之圆丘而配天;迩而亲者祢,则祀于国之明堂而配上帝。天足以及上帝,而上帝未足以尽天,故圜丘祀天则对越诸神,明堂则上帝而已。故其所配如此,然后以适尊亲远近之义。昔者周公之所亲行,而孔子以为盛者也。事载典册,其理甚明,而历代以来,合宫所配既紊于经,乃至杂以先儒六天之说,此皆固陋昧古以失情文之宜,朕甚不取。其将来祀英宗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余从祀 神悉罢。」

五年七月丁未,诏以十月丙午有事于南郊。乙卯,祔孝惠、孝章、淑德、章怀皇后于太祖、太宗、真宗庙室。孝惠、孝明、孝章、淑德、懿德、明德、元德、章怀、章穆、章献明肃、章懿,各以配继先后为次。

六年十一月五日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

太祖配。

哲宗元佑元年二月二十六日,吏部尚书吕大防等言:「谨按国朝之制,奉僖祖皇帝、太祖皇帝、太宗皇帝以配郊丘。季秋大享,自唐及本朝皆严父之义,伏请宗祀神宗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诏恭依。

译,已经两次亲自施行,于礼法并无不妥之处。"因此下达了这道诏令。

皇佑五年(根据此段末尾"诏恭依"三字判断,其前文字应为奏议之语,所以此条开头缺失了上奏时间及上奏人员或机构的名称,有待考证),下诏南郊三位圣君一并配享,如今请在大庆殿设昊天上帝、皇地祇之位,以三位圣君一并配享,仍在前一日祭享太庙。皇帝下诏依议施行。

神宗熙宁元年八月九日,礼仪使上言:"将来举行南郊大典,以太祖皇帝确定为配享之主。"皇帝下诏依议施行。

五年四月三日,中书门下上言:"恭请奉僖祖神主为太庙始祖,每年孟春配享祭祀感生帝。请求下诏命礼院详定仪注。"皇帝下诏依议施行。从此停止以宣祖配享。

元丰三年七月二十六日,下诏说:"朕想到先王制定礼法以确立礼制,孝道之中没有比尊崇父亲更重大的,尊崇父亲之中没有比配享天帝更重大的。配享天帝虽是同一件事,却因尊亲关系的不同而有所区别,礼制也因此有隆重与从简的差别。所以远祖而地位尊崇者,就在郊外的圆丘祭祀并配享昊天;近亲而关系亲密者,就在都城的明堂祭祀并配享上帝。天足以涵盖上帝,而上帝却不能涵盖天的全部,所以圆丘祭天时遍祭诸神,明堂祭祀则只祭上帝而已。所以两者的配享方式如此不同,然后才能恰当地体现尊亲远近的礼义。这是从前周公亲自施行、孔子认为是盛大礼制的做法。事情记载在典籍之中,道理十分明白,可是历代以来,明堂所配享的对象已经违背经典,甚至掺杂进先儒'六天'的谬说,这些都是拘泥浅陋、不明古制而致使礼制文饰失当的做法,朕很不认同。将来祭祀英宗皇帝于明堂,以配享上帝,其余的从祀神位一律罢除。"

五年七月丁未日,下诏于十月丙午日举行南郊大典。乙卯日,将孝惠、孝章、淑德、章怀四位皇后祔祭于太祖、太宗、真宗的庙室。孝惠、孝明、孝章、淑德、懿德、明德、元德、章怀、章穆、章献明肃、章懿诸位皇后,各按配享继位先后排列次序。

六年十一月五日冬至,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享。

哲宗元佑元年二月二十六日,吏部尚书吕大防等上言:"谨按本朝制度,奉僖祖皇帝、太祖皇帝、太宗皇帝配享郊丘之祭。季秋大享,从唐代到本朝都遵循严父配天的礼义,恭请在明堂宗祀神宗皇帝以配享上帝。"皇帝下诏依议施行。

徽宗大观四年四月二十八日,议礼局言:「国家崇奉赤帝为感生帝,以始祖僖祖配侑,与迎气之礼不同,尊异之也。」

高宗建炎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冬至,皇帝祀昊天上帝圜丘,以太祖皇帝配。

译徽宗大观四年四月二十八日,议礼局上奏说:「国家尊崇奉祀赤帝为感生帝,用始祖僖祖配享,这与迎气之礼不同,是为了表示尊崇有别。」

高宗建炎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冬至,皇帝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用太祖皇帝配享。

绍兴二年,按太常寺每岁常祀,夏日至祭皇地祇,以太祖皇帝配。

十三年十一月庚申冬至,(各)[合]祀天地于圜丘,以太祖、太宗并配(元)[云]。

建隆四年十一月八日,吏部尚书张昭献议曰:「伏寻汉、魏以来,追谥止于一世,故郊天、祀地即奉以享配。惟光武追立四庙,皆在南阳,不加帝号,而立高祖、文帝、武帝三庙于长安,又立成、哀、平三庙,号为西庙。曹操封魏王,立三庙,至文帝始追尊其祖为太皇帝。晋武受魏禅,追尊宣、景、文三庙而立七庙,其四庙亦无帝号。宋武及南齐高帝、梁武帝、陈高祖受禅,皆立七庙,上追尊其父,而陈氏正月上辛祀南北二郊,以皇考配。北齐文宣立六庙,止加其父、兄帝号。隋文帝立四庙,亦止追尊其父。唐初立四亲庙,帝号但及于父、祖。其咸亨中,又追上二祖尊号二:原作「上」,据《太常因革礼》卷七改。。前代追谥,不过一世至二世,无诸庙 加帝号之文,故郊祀天地必以皇考作配。谨按郊礼用正月,梁

天监三年,右丞吴操之议曰:『传,启蛰而郊,当在立春之后。』左丞何佟之曰:『周以建子祀天,三月祭地;商以建丑祀天,六月祭地;夏以建寅祀天,七月祭地。』自近代以来,南北郊为允。故梁、陈南郊皆以间岁正月上辛行事,用特牛祀皇天大帝于坛上,配以皇考。北齐圜丘三年一祭,亦以正月上辛祀昊天上帝,以神武升配。隋冬至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皇考配。唐贞观初,以高祖配圜丘,世祖元皇帝配感生帝。高宗尝亲祀圜丘、方泽、明堂、神州,以高祖、太宗并配。中宗即位,南北郊、神州、明堂以高祖、太宗、高宗三帝并配。梁太祖开平三年郊天,以皇考烈祖文穆皇帝配。恭惟宣祖昭武皇帝积累勋伐,肇基王业,窃考历代之礼,咸以亲庙升配,伏请奉宣祖配享。」从之。

太宗淳化三年十月一日,礼仪使苏易简上言曰:「伏以国朝亲祀圜丘,以宣祖侑神作主,此则符圣人大孝之道,成严父配天之义。恭以太祖光启丕图,恭临大宝,以圣授圣,传于无穷。谨按唐永徽中,以高祖、太宗同配上帝,欲望将来亲祀郊丘,奉宣祖、太祖同配。又按唐永泰中,礼仪使杜鸿渐奏:『冬至祀昊天,夏至祀皇地祇,以太祖景皇帝配;孟春祈谷,孟冬祀神州,以高祖配;孟夏雩祀,以太宗配;季秋大享明堂秋:原作「夏」,据《太常因革礼》卷七改。,以肃宗配。』当时之议,以为得礼。欲望自今孟春祈谷,孟冬祀神州,季秋大享,以宣祖崇配;冬至圆丘,夏至北郊,孟夏雩祀,上辛

祀感生帝,以太祖崇配。」诏恭依。

本院与崇文院检讨官详定,以宣祖配感生帝。

译绍兴二年,查考太常寺每年的常祀之礼,夏至日祭祀皇地祇,以太祖皇帝配享。

十三年十一月庚申日冬至,在圜丘合祭天地,以太祖、太宗一并配享云。

建隆四年十一月八日,吏部尚书张昭献议奏说:「臣考察汉、魏以来的制度,追谥皇帝只追到一世,所以郊天、祀地就用这一世的先帝来奉配享祀。只有光武帝追封四庙,都在南阳,不加帝号,而在长安立高祖、文帝、武帝三庙,又立成帝、哀帝、平帝三庙,称为西庙。曹操受封魏王,立三庙,到文帝时才追尊其祖为太皇帝。晋武帝受魏禅让,追尊宣帝、景帝、文帝三庙而立七庙,其中四庙也没有加帝号。宋武帝以及南齐高帝、梁武帝、陈高祖受禅之时,都立七庙,向上追尊自己的父亲,而陈氏在正月上辛日祭祀南北二郊,用皇考配享。北齐文宣帝立六庙,只给自己的父亲、兄长加帝号。隋文帝立四庙,也只追尊自己的父亲。唐初立四亲庙,帝号只加到父亲、祖父。到咸亨年间,又追加上二祖尊号——此二字原作『上』,据《太常因革礼》卷七改。前代追谥,不过一世至二世,没有各庙都加帝号的先例,所以郊祀天地必定用皇考来配享。谨按郊礼用正月之制,梁天监三年,右丞吴操之议论说:『按传文,启蛰而郊祭,应当在立春之后。』左丞何佟之说:『周朝以建子之月祭天,三月祭地;商朝以建丑之月祭天,六月祭地;夏朝以建寅之月祭天,七月祭地。』自近代以来,以南北郊分祭为妥当。所以梁、陈两朝的南郊祭祀都是隔年在正月上辛日举行,用特牛在坛上祭祀皇天大帝,用皇考配享。北齐圜丘每三年一祭,也是在正月上辛日祭祀昊天上帝,用神武帝升配。隋朝在冬至日于圜丘祭祀昊天上帝,用皇考配享。唐贞观初年,用高祖配享圜丘,用世祖元皇帝配享感生帝。高宗曾亲自祭祀圜丘、方泽、明堂、神州,用高祖、太宗一并配享。中宗即位后,南北郊、神州、明堂都用高祖、太宗、高宗三位皇帝一并配享。梁太祖开平三年郊天,用皇考烈祖文穆皇帝配享。恭敬地想,宣祖昭武皇帝积累功勋,开创王业的基础,臣私下考察历代礼制,都是用最亲近的先祖庙升配,恳请奉宣祖配享。」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太宗淳化三年十月一日,礼仪使苏易简上奏说:「臣认为本朝亲自祭祀圜丘,用宣祖配享侑神作主,这符合圣人大孝之道,成就了严父配天的意义。恭敬地想,太祖光大开创宏图,恭敬地登上大宝之位,以圣德传圣德,传承无穷。臣谨按唐永徽年间,用高祖、太宗一同配享上帝,希望将来亲自祭祀郊丘时,奉宣祖、太祖一同配享。又按唐永泰年间,礼仪使杜鸿渐奏称:『冬至祭祀昊天,夏至祭祀皇地祇,用太祖景皇帝配享;孟春祈谷,孟冬祭祀神州,用高祖配享;孟夏雩祀,用太宗配享;季秋大享明堂——此「秋」字原作「夏」,据《太常因革礼》卷七改,用肃宗配享。』当时的议论,认为合乎礼制。臣希望从今以后,孟春祈谷、孟冬祭祀神州、季秋大享,用宣祖崇配;冬至圜丘、夏至北郊、孟夏雩祀、上辛日祭祀感生帝,用太祖崇配。」皇帝下诏恭敬地依从此议。

本院与崇文院检讨官详细议定,用宣祖配享感生帝。臣私下考虑,宣祖并非受命开创国统之君,沿袭旧例让他配享,从道理上说或许不妥当。臣认为三代、两汉之际,经典礼制虽有记载但年代久远难以效法,请用唐朝典制来说明。唐高祖武德初年,定制每年圜丘、方丘、雩祀都用景帝配享,祈谷、大享都用元帝配享。唐太宗初年奉高祖配享圜丘、明堂、北郊之礼,元帝专门配享感生帝。唐高宗永徽二年,在圜丘祭祀高祖,在明堂祭祀太宗,兼用感生帝作主,

窃寻宣祖非受命开统,因循配祀,义或未安。臣以谓三代、两汉之际,经礼虽着而事远难法,请以唐典明之。高祖武德初,定令每岁圜丘、方丘、雩祀并以景帝配,祈谷、大享并以元帝配。太宗初奉高祖配圆丘、明堂、北郊之礼,元帝专配感生帝。高宗永徽二年,祀高祖于圆丘,太宗于明堂,兼感生帝作主,又以景帝、元帝称祖,万代不迁,乃停配祀,以符古义。臣以为景帝厥初受封,为唐始祖,推于事实,盖与宣祖不侔。恭惟宣祖于唐,是为元帝之比。唐有天下裁越三世,而景、元二祖已停配祀之典。且受命创业既自太祖,垂宪缵绪,于兹四圣,而宣祖配侑因而未停,恐非往典之意。请依永徽故事,停宣祖配享。仍用唐太宗故事,宗祀真宗于明堂,兼感生帝作主。若据郑康成说,则曰五帝迭王,王者因所感别祭,遵之于南郊,以祖配之。今若不用武德、永徽故事,则请以太祖兼配,正符郑说。论者以为宣祖配坐,亦周配祖之义,窃又惑焉。详郑之意,非受命始封之祖不应配,故引周后稷配灵威仰之义为证。惟太祖始造基业,亲受符命,配侑感生帝,据理甚明。如恐太祖既配祈谷,与感生帝祠日相妨,则当以太宗配祈谷,太祖配雩祀,亦不失尊严之旨。臣以为 仁宗干兴元年十一月四日,秘阁校理、同判礼院谢绛言:「伏

宣庙非为不迁,而迭用配帝,于古为疑。礼:『祖有功,宗有德。』但非受命之祖,亲尽必毁,况配享乎!」事下两制,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等议曰:「谨按《礼记 祭法》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高阳氏而宗尧高阳:原作「高祖」。按经传无「高祖氏」之说,今本《礼记 祭法》记作「颛顼」,而颛顼即为高阳氏,因改。参《史记 五帝本纪》,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高阳氏而宗禹;商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正义曰:『郊谓夏正建寅之月祭感生之帝于南郊。』此则崇配之文也。绛所陈以为宣祖非受命开统,不当郊配,则何以鲧、冥非夏、商受命之君,而皆崇配感帝 窃惟感帝比祈谷礼秩差轻,宣祖比太祖功业有异,请太祖配祈谷,宣祖配感生帝,称情立文,于礼斯协。望依礼官所定。」从之。

景佑二年五月一日,诏欲以太祖、太宗、真宗并配,定崇配之序。礼官言:「臣等闻王者建庙鹢之严,合昭穆之缀,祖一而已,始受命也;宗无豫数,待有德也。由宗而下,等谓之疏戚,以为迭毁之制,使后嗣虽有显扬褒大,犹不得与祖宗并列,所以一统乎尊,尊古之道也。皇帝陛下躬孝治,发德音,永惟三后之盛烈际天接地烈:原作「列」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

译又因为景帝、元帝称为祖,万代不迁,于是停止了他们的配享,以符合古义。臣认为景帝当初受封,是唐朝的始祖,从实际情况推究,与宣祖并不相同。恭敬地想,宣祖对于唐朝来说,相当于元帝的地位。唐朝拥有天下才刚过三代,而景帝、元帝两位祖先已经停止了配享的典制。况且受命创业本来是从太祖开始,制定法度传承基业,到如今已历四位圣君,而宣祖配享侑神却因循未停,恐怕不符合以往典制的本意。请依照永徽年间的旧例,停止宣祖配享。仍依照唐太宗的旧例,在明堂宗祀真宗,兼用感生帝作主。如果依据郑康成的说法,那么说五帝轮流称王,称王者依所感应的天象另外祭祀,在南郊祭祀他,用祖先配享。如今如果不采用武德、永徽的旧例,那么请用太祖兼配,正好符合郑玄的说法。议论者认为宣祖配享之位,也符合周朝以祖配天的道理,臣私下又感到疑惑。详究郑玄的本意,不是受命开国、始受封的祖先不应当配享,所以援引周朝后稷配享灵威仰之神的道理作为证据。只有太祖开始创建基业,亲自承受天命,用他配享感生帝,从道理上讲十分明白。如果担心太祖既配享祈谷,又与感生帝祭祀之日相妨碍,那么应当用太宗配享祈谷,太祖配享雩祀,也不失尊崇严肃的本意。臣认为——

仁宗干兴元年十一月四日,秘阁校理、同判礼院谢绛上言说:「臣认为宣祖庙并非不迁之庙,却轮流用来配享,从古礼来看是有疑问的。礼制说:『有功者称祖,有德者称宗。』但不是受命的始祖,亲缘一尽就必然要迁毁,何况是配享呢!」此事下发两制官员议论,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等人议论说:「臣谨按《礼记·祭法》说:『有虞氏禘祭黄帝而郊祭帝喾,以高阳氏为祖而以尧为宗——此「高阳」原作「高祖」,按经传中并无「高祖氏」之说,今本《礼记·祭法》作「颛顼」,而颛顼即高阳氏,因此改正,参照《史记·五帝本纪》;夏后氏也是禘祭黄帝而郊祭鲧,以高阳氏为祖而以禹为宗;商人禘祭帝喾而郊祭冥,以契为祖而以汤为宗;周人禘祭帝喾而郊祭后稷,以文王为祖而以武王为宗。』《正义》说:『郊祭是指在夏正建寅之月,在南郊祭祀所感应而生的天帝。』这就是崇配的经文根据。谢绛所陈述的,认为宣祖不是受命开国之君,不应当在郊祀中配享,那么为什么鲧、冥并非夏、商受命之君,却都能崇配感生帝呢?臣私下认为,感生帝之祭比祈谷之祭礼制等级要低,宣祖比太祖功业有所差异,请用太祖配享祈谷,用宣祖配享感生帝,各按其身份地位而定,在礼制上就协调了。希望依照礼官所议定的执行。」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

景佑二年五月一日,皇帝下诏想用太祖、太宗、真宗一并配享,并确定崇配的次序。礼官上言说:「臣等听说帝王建立宗庙祭祀之严格制度,符合昭穆的排列,祖只有一位,是因为他是始受天命之人;宗没有固定的数目,要等到有德之君才可以称宗。从宗以下,按亲疏关系排列,就有了轮流迁毁宗庙的制度,使后世子孙即使有显扬光大之功业,仍然不能与祖宗并列,这是为了统一尊崇之序,是自古以来的尊崇之道。皇帝陛下亲身实行孝治,发布德音,永远怀念三位先帝震动天地的丰功伟业——此「烈」字原作「列」,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而推崇奉祀的礼制却有未能相称之处,深切忧虑,谋划善终之道,命令有关部门得以稽考旧典,广开众议,抒发美德的光辉,阐明子孙的谋略,希望能符合圣心,永垂荣耀无穷,这不是臣等浅陋之人所能企及的。臣等私下认为,太祖皇帝承受天命之重,将四海托付于他,广布征伐之德威,铲除不端之逆,平定泽路

,而推奉之礼有所未称,明发悼惧,图惟厥终,使攸司得稽旧章,开(辟)[群]议,摅懿铄,阐孙谋,将▯合灵心,垂荣无极,非臣等孤陋所能及已。窃以太祖皇帝诞受宝命,付畀四海,铺敦燮伐,巘黜不端,夷泽路之叛,兼淮海之昧,东焚吴舆,右困蜀垒,湘楚闽禺,请吏入朝。当此之时,天下之人去大残,蒙更生,卜

年长世,丕阐洪业。太宗皇帝敦受皇图,广运神武,龚天之讨龚天:原作「袭天天」,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删。,底定太原。由是慎九州岛之辟,艺四方之贡,信赏类能,重食劝分,官无烦苛,人无恫怨。又引搢绅诸儒讲道兴学,炳然右文,与三代同风。真宗皇帝干粹日昭,执竞维烈,重威抚和,休宁北方,顺斗布度,先天作圣,遂考夏谚,觇虞巡,秘牒岱宗,育谷冀壤,翕受瑞福,普浸黎元,肖翘跂行,罔有不宁。百度已备,眷受明辟。洪惟一祖二宗之烈,历选坟诰,未有高焉者也。昔成汤为商之祖,太甲、太戊、武丁实号三宗;后稷为周之祖,文王、武王庸建二祧;高帝为汉之祖,孝文、孝武特崇两庙。皆子孙世世奉承不辍。我皇伯祖经纶草昧,遂有天下,功宜为帝者之祖;皇祖勤劳制作,皇考财成治定,德宜为帝者之宗。三庙并万世不迁,宣布天下,以示后世,臣等请如圣诏。至于升侑上帝,裒对先谟,本之周道,克厌典礼克:原作「尧」,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昔太宗亲郊,奉宣祖、太祖配焉;真宗肇祀,奉太祖、太宗配焉。自尔有司不敢轻议。今二祖同跻不祧之位,则祀无异等。伏请自今以往,太祖为定配,二宗为迭配,称情适事,理实无嫌。其将来皇帝亲祠,伏请以三圣并侑并:原作「皆」,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上显对越之圣,次申遹追之感遹:原作「适」,据《太常因革礼》卷八删。,圣人之能事,群臣之大愿。此后迭配,还如前议。昔唐高宗之封也「封」上原有「上」字,据《太常因革礼》卷八删。,以太武皇帝、文皇帝配昊天;明皇之封也,以高祖配天,睿宗配地;开元之着礼也,高祖配方丘,太宗配神州。此二宗迭配之前比也前比也:原作「典此」,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补。。垂拱、

开元之间,高祖、太宗、高宗同配昊天;真宗登介丘,降社首,并以太祖、太宗崇配天地。此三圣皆侑之明准。其岁时常祀,则至日圜丘,仲夏皇地祇,配以太祖;孟春祈谷,夏雩祀,冬祭神州,配以太宗;孟春感帝,配以宣祖;季秋大飨,配以真宗。伏请(尝)[当]如礼典。」中书门下言:「准诏及礼官所议,臣等伏以礼之为大则必以宗鹢居先,德之所尊则不随昭穆而毁,此有国之丕律而飨亲之大猷。

译的叛乱,兼并淮海的昏昧势力,向东焚毁吴国的战车,向西困住蜀地的营垒,湘楚闽粤之地,都请求派遣官吏入朝归顺。在这个时候,天下的百姓摆脱了大残害,蒙受了重生的恩泽,天命卜定要延续久远,宏大地开创了帝业。太宗皇帝虔诚地承受皇图,广泛地施展神武之威——此句原作「袭天天」,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删——奉行上天的讨伐,平定了太原。由此谨慎地统治九州之地,广泛地接受四方的进贡,赏罚分明选用贤能,重视粮食并勉励百姓相互周济,官吏不烦扰苛刻,百姓没有怨恨。又延揽搢绅儒者讲授学问、兴办学校,文教昌盛,与三代之风相同。真宗皇帝纯正的德行日益显扬,坚毅果决建立功业,用威严与安抚使北方安宁太平,遵循天象布施法度,先天而生成为圣君,于是考察夏代的谚语,观察虞舜的巡狩之礼,在泰山秘藏祭文,在冀地培育谷物,收取祥瑞福泽,普遍浸润百姓,飞禽走兽,无不安宁。各种法度已经完备,得到明君的眷顾承传。想到一祖二宗的功业,遍阅历代典籍,没有比这更高的了。从前成汤是商朝的祖,太甲、太戊、武丁确实号称三宗;后稷是周朝的祖,文王、武王于是建立二祧庙;汉高帝是汉朝的祖,孝文帝、孝武帝特别崇祀两座庙。都是子孙世世代代奉祀不断。我朝皇伯祖经营治理于草创艰难之时,于是拥有天下,功业应当作为帝王之祖;皇祖辛勤劳苦制定法度,皇考成就治国平定天下的功业,德行应当作为帝王之宗。三座庙都万世不迁,宣布天下,以昭示后世,臣等请求如圣旨所定。至于升配上帝,汇集先祖的谋略,本于周朝的制度,能够符合典礼——此「克」字原作「尧」,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从前太宗亲自郊祭,奉宣祖、太祖配享;真宗初次祭祀,奉太祖、太宗配享。从那以后有关部门不敢轻易议论更改。如今二祖一同升至不祧之位,那么祭祀就不应有等级差异。臣等恳请从今以后,以太祖为固定的配享者,二宗轮流配享,各按其身份地位而合乎事宜,从道理上说实在没有嫌疑。将来皇帝亲自祭祀时,恳请以三位圣君一并配享——此「并」字原作「皆」,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上以彰显对越天地的圣德,其次申明追念先祖的情感——此「遹」字原作「适」,据《太常因革礼》卷八删,这是圣人应尽的职责,也是群臣的最大愿望。此后轮流配享,仍照先前的议论办理。从前唐高宗封禅泰山——此「封」字上原有「上」字,据《太常因革礼》卷八删——用太武皇帝、文皇帝配享昊天;唐明皇封禅泰山,用高祖配享天,用睿宗配享地;开元年间制定礼制,用高祖配享方丘,用太宗配享神州。这是二宗轮流配享的先例——此句原作「典此」,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补。垂拱、开元年间,高祖、太宗、高宗一同配享昊天;真宗登临泰山,下至社首山,一并用太祖、太宗崇配天地。这就是三位圣君一同配享的明确先例。至于每年常规的祭祀,则冬至圜丘、仲夏祭皇地祇,配以太祖;孟春祈谷、夏季雩祀、冬季祭祀神州,配以太宗;孟春祭祀感生帝,配以宣祖;季秋大享,配以真宗。恳请依照礼典执行。」中书门下上言说:「依照诏书及礼官所议,臣等认为礼制的重大之处必定要把宗庙昭穆之序放在首位,德行所尊崇的就不随着昭穆亲疏而迁毁,这是治理国家的重大法则,也是祭祀先祖的重大方略。因此严父配天,是出于本心的根本之义;圣君配享上帝,是至孝的宗旨所在。若非深邃睿智聪明,怎能补正历代帝王遗漏之处呢!臣等恭敬地想,国家承受神明的重宝,凭借深厚积累的宏大基业,源远流长,根深叶茂,祖宗的功业昭著光明,眷顾赡养之恩绵延不绝。

是严父配天,因心之本;惟圣飨帝,至孝之宗。非夫浚哲聪明,曷能举百王之阙佚!恭惟国家膺神明之宝器,冯积厚之鸿基,源深流长,本固枝茂,祖宗之烈昭淖,顾复之施绵延。是以浚哲启渊衷,详求懿范。降发中之诏,鼓动于温辞;戒执事之司,谘诹于旧史。仍俾丞疑之列,重详今古之文,官抱蕝而协恭,物有章而惟允。若是则七世之庙,咸一德而可观;三后在天,虽百代而不毁。至于配侑之则,并申寅奉之崇,远以袭商、周之仪,近以沿汉、唐之制。广矣大矣,无得而名,真百王之称首矣。此盖皇帝陛下缵承宝绪,援席瑶图,推尊于缔构之初,制礼于治平之日。至德要道,时定于祊祧;长世善经,风行于海域。繇兹而教,畴敢弗祗!其礼官所定,伏望付外施行。」诏恭依。

景佑五年南郊仪注:『设昊天上帝、皇地祇神座于坛 康定二年十月二十六日,同判太常寺吕公绰言:「伏地:原作「帝」,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南

向西上;设太祖皇帝、太宗皇帝配座于东方,西向北上。』又注云:『准大中祥符元年 ,设太祖、太宗配座位,西北侧向,以表祖宗恭事天地之意。』臣案《春秋传》曰:『自外至者,无主不止。』《诗》云:『思文后稷,克配彼天。』又云:『对越在天。』皆谓以祖宗之灵配顺天地、侑神作主之义。考历代郊祀之制,设祖考配位,无侧向之理理:原作「经」,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昔真宗将有事于泰山于: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八补。,以《封禅坛圜图》宣(宗)[示]宰臣曰:『当郊禋日,祀昊天上帝不以正座,盖有皇地祇次之。今封禅大礼,昊天上帝位当子位,太皇帝配位;北郊禋日,稍斜置之。』此可明先帝以告成报功成:原作「诚」,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酌宜变礼之意。外廷罔知渊旨非为定规外廷: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八补。,每南郊撰仪,必引着祥符一 ,事乖先志乖:原作「承」,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体越旧章。虽后来有司相承,仍于东方宜设配座,不从西北侧向之文,缘仪矩两存,未尝折衷于上,在有司蒇事之际,择一而从,此又非慎重大事之所宜也。请诏有司撰郊仪,设太祖皇帝配座,只具东方西向之仪。如此,则增封建号,自存希阔之文;就阳配天,不爽古先之法。」诏从之。旧礼,配享神座在昊天上帝之东,西向北上。东封之岁,诏以祖宗配座皆西北斜向置之,用表祖宗恭事天地之意。至天禧元年南郊,遂因封禅故事侧置配座,至是始改焉。

嘉佑七年正月二十七日,谏官杨畋上言:「《洪范五行传》曰:『简宗庙,则水不润下。』又曰:『听之不聪,厥罚常水常:原作「赏」,据《长编》卷一九六改。

译因此深邃睿智之君开启渊博的心思,详细探求美好的典范。颁发出自内心的诏书,以温和的言辞感动人心;告诫主管此事的官员,向旧史中咨询探求。又命令负责疑难事务的官员,反复详考古今的文献,官员们各抱草蕝而恭敬协力,事物有章法而值得信从。如此一来,则七代宗庙,都能以同一美德而值得瞻仰;三位先帝在天之灵,即使历经百代也不会被迁毁。至于配享的法则,都申明恭敬奉祀的崇高之意,远则承袭商、周的礼仪,近则沿用汉、唐的制度。广大恢弘,无法用言语形容,真可称为历代帝王中的第一。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承继宝贵的皇统,登上瑶图帝位,在开创基业之初就推尊祖先,在天下太平之日制定礼制。至高的德行、切要的正道,此时确定于宗庙祭祀之制;长治久安的美好法则,风行于四海之内。由此而施行教化,谁敢不恭敬遵行!礼官所议定的内容,恳请交付有关部门施行。」皇帝下诏恭敬依从。

景佑五年南郊仪注规定:『设置昊天上帝、皇地祇的神座在坛上——此「地」字原作「帝」,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朝南、以西为上;设置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的配享之座在东方,朝西、以北为上。』又注解说:『依照大中祥符元年的规定,设置太祖、太宗配享之座,向西北方侧斜而立,以表示祖宗恭敬侍奉天地的心意。』

康定二年十月二十六日,同判太常寺吕公绰上言说:「臣按照《春秋传》说:『从外面来的神灵,没有主祭之人就不能安止。』《诗经》说:『思念文德的后稷,能够配享上天。』又说:『面对上天,在天之灵与之相应。』都是说用祖宗的神灵配享,顺应天地,作为侑神的主祭之位的道理。考察历代郊祀的制度,设置祖考的配享之位,没有侧向而立的道理——此「理」字原作「经」,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从前真宗皇帝将要到泰山行封禅之礼——此「于」字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八补——把《封禅坛圜图》拿给宰臣看,说:『在郊祀之日,祭祀昊天上帝时不把他放在正位,是因为有皇地祇陪祀在旁边。如今是封禅大礼,昊天上帝的位置应当在子位,太祖皇帝为配享之位;祭祀北郊之日,才稍稍斜置。』这可以说明先帝为了昭告成功、报答功德——此「成」字原作「诚」,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斟酌适宜而变通礼制的用意。外廷官员不了解这深远的用意,把它当作既定的规矩——此句「外廷」二字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八补——每次撰写南郊仪注,一定援引祥符年间的这一先例,这与先帝的本意相违背——此「乖」字原作「承」,据《太常因革礼》卷八改——也超越了旧有的典章制度。虽然后来的有关部门沿袭相承,仍在东方设置配享之座,却不遵从向西北侧向的规定,因为两种仪制并存,从未在朝廷之上折中裁定,在有关部门办理祭祀事务之际,只能择其一而遵从,这又不是慎重对待国家大事应有的做法。请下诏命令有关部门撰写郊祀仪注,设置太祖皇帝的配享之座,只按照在东方朝西的仪制。这样一来,增加封号、建立尊号,自然保留了特殊场合的仪文;而就阳位配享上天,也不违背古代先王的法度。」皇帝下诏听从了这个建议。旧礼中,配享的神座设在昊天上帝的东方,朝西、以北为上。东封泰山那一年,下诏让祖宗配享之座都向西北斜置,以表示祖宗恭敬侍奉天地的心意。到天禧元年南郊祭祀时,就沿袭了封禅的旧例把配享之座侧置,到这时才又改了回来。

嘉佑七年正月二十七日,谏官杨畋上言说:「《洪范五行传》说:『怠慢宗庙祭祀,就会使水不能润泽万物、循道而下。』又说:『听政不能通达明察,上天的惩罚就是持续的水灾——此「常」字原作「赏」,据《长编》卷一九六改。』去年夏秋

。』去年夏秋之交,久雨伤稼,澶州河决,东南数路大水为灾。

陛下临御以来,容受直谏,非听之不聪也;以孝事亲,非简于宗庙也。然而灾异数见,臣愚殆以为万机之听,必有失于审者;七庙之享,必有失于顺者。惟陛下精思而矫正之精:原作「积」,据《长编》卷一九六改。。」于是诏太常礼院检详郊庙未顺之事,礼官乃言:「按《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春秋传》曰:『自外至者,无主不止。』然则天地之祭,必有所配者,皆侑神作主之意也。祖一而已,始受命也;宗无豫数,待有德也。由宗而下,功德显著,自可崇庙社之制,百世不迁,垂之无穷。至于对越天地,则神无二主,所以奉上帝之尊,示不敢渎。唐垂拱中,始用三祖同配。至开元十一年,明皇亲享,遂罢之。皇佑五年诏书:『今南郊且奉三圣并侑,后复迭配如旧礼。』未几复降诏,三圣并侑,以为定制。虽出孝思,然其事颇违经礼。当时失于讲求。」乃复下两制议,而翰林学士王珪等议曰:「推尊以享帝,义之至也。尊尊不可以渎,故郊无二主。今三后并侑,欲以致孝也,而适所以渎乎享帝。推存事亡,则非所以宁神也。请如礼官所议,自今南郊以太祖定配。」诏恭依。既而太常礼院奏议迁僖祖神主藏于西夹室,乃下诏议定庙祧之序。

高(帝)[宗]皇帝绍兴元年四月十一日,刑部尚书、兼权礼部尚书胡直孺等言:「谨按百王之礼,沿革不同,然而祀天地于丘郊,天神地祇无不从祀此句原作正文书写,而《文献通考》卷七四所载无此句。今改作小注,以使正文文气通畅。。祀上帝于明堂,夆享祖宗于太庙,此三者万世不易之礼。惟仁宗皇帝在位之

二十八年,改元皇佑。是时元昊纳款,王则伏诛,四方无虞,万物盛多,神祇祖考无不安乐。明年九月辛亥,大享于明堂,时则合祭天地,并配祖宗, 礼百神 :原作「偏」,据《文献通考》卷七四改。。故仁祖有礼缘人情之语,而文彦博以仁祖为能达礼之情,适礼之变。由是观之,皇佑宗祀本非为万世不易之礼也非;原无,据《文献通考》卷七四补。。国朝配祀而无定制,自英宗皇帝始专配以近考,司马光、吕诲争之,以为绌祖进父,然卒不能夺王珪、孙抃之谄辞。其后神宗皇帝谓:『周公宗祀在成王之世,成王以文王为祖,则明堂非以考配明矣。』王安石亦对,以误引《孝经》严父之文文:原作「悦」,据《文献通考》卷七四改。,惜乎不能将顺上意以辨正其礼。今或者曰:『后稷为周之祖,文王、武王是为二祧;高祖为汉之祖,孝文、考武特宗两庙,皆子孙世世奉承不绝。太祖功宜为帝者祖,太宗、真宗德宜为帝者宗。

译之交,久雨损伤庄稼,澶州黄河决口,东南数路发生大水灾害。陛下临朝以来,能够容纳接受直言进谏,并非听政不明察;以孝道侍奉先祖,并非怠慢宗庙。然而灾异屡次出现,臣愚昧地以为,处理国家大事,一定有审察不周之处;七庙的祭祀,也一定有不顺应礼制之处。希望陛下精心思考并加以矫正——此「精」字原作「积」,据《长编》卷一九六改。」于是下诏命太常礼院检核详查郊庙祭祀中不合礼制之处,礼官于是上言说:「臣按《孝经》说:『郊祀后稷以配享上天。』《春秋传》说:『从外面来的神灵,没有主祭之人就不能安止。』既然如此,那么祭祀天地,一定要有配享之人,都是侑神作为主祭的用意。祖只有一位,因为他是始受天命之人;宗没有固定的数目,要等待有德之君才能称宗。从宗以下,功德显著的,自然可以按照崇建庙社的制度,百代不迁,永垂无穷。至于面对天地祭祀时,神灵不能有两位主祭者,这是为了侍奉上帝的尊严,表示不敢有所亵渎。唐朝垂拱年间,开始用三位祖先一同配享。到开元十一年,唐明皇亲自祭祀,就废止了这种做法。皇佑五年的诏书说:『如今南郊姑且奉三位圣君一并配享,以后再恢复按旧礼轮流配享。』不久又下诏,规定三位圣君一并配享,作为固定的制度。这虽然出自孝心,但此事颇为违背经典礼制。当时的讨论有所疏漏。」于是又交下两制官员议论,翰林学士王珪等人议论说:「推尊祖先以配享上帝,是义理的极致。尊崇不可亵渎,所以郊祀不能有两位主祭之人。如今三位先帝一并配享,是想借此表达孝心,但恰恰因此亵渎了配享上帝之礼。推想事奉已故之人如同事奉在世之人,那么这并非使神灵安宁的做法。请依照礼官所议,从今以后南郊祭祀用太祖固定配享。」皇帝下诏恭敬依从。不久太常礼院上奏建议将僖祖的神主迁藏于西夹室,于是下诏议定宗庙迁祧的次序。

高宗皇帝绍兴元年四月十一日,刑部尚书、兼权礼部尚书胡直孺等人上言说:「臣谨按历代帝王的礼制,虽有沿革不同,然而在郊丘祭祀天地时,天神地祇没有不随从祭祀的——此句原作正文书写,而《文献通考》卷七四所载无此句,现改作小注,以使正文文气通畅。在明堂祭祀上帝,在太庙合祭祖宗,这三项都是万世不变的礼制。只有仁宗皇帝在位的第二十八年,改年号为皇佑。这时元昊已经归顺纳款,王则也已伏诛,四方没有战事忧患,万物繁盛丰茂,神祇祖先都安宁快乐。第二年九月辛亥日,在明堂举行大享之礼,当时是合祭天地,一并配以祖宗,遍祭百神——此「礼」字原作「偏」,据《文献通考》卷七四改。所以仁宗有『礼是随人情而设』的话,而文彦博认为仁宗能通达礼制的实质,是适应礼制的变通。由此看来,皇佑年间的宗祀本来就不是万世不变的礼制——此「非」字原无,据《文献通考》卷七四补。本朝的配祀没有固定的制度,从英宗皇帝开始才专门用近亲之考来配享,司马光、吕诲对此提出争议,认为这是贬抑祖先而抬高父辈的做法,然而最终不能推翻王珪、孙抃阿谀之辞的意见。此后神宗皇帝说:『周公在成王之世宗祀,成王是以文王为祖来祭祀的,那么明堂祭祀不是用考来配享,就很明白了。』王安石也回应说,是错误地援引了《孝经》『严父』的文句——此「文」字原作「悦」,据《文献通考》卷七四改——可惜不能顺应上意来辨正这个礼制。如今有人说:『后稷是周朝的祖,文王、武王是二祧之庙;汉高祖是汉朝的祖,孝文帝、孝武帝特别尊崇为两庙,都是子孙世世代代奉祀不断。太祖的功业应当作为帝王之祖,太宗、真宗的德行应当作为帝王之宗。』皇佑年

』皇佑以二祖、二宗并配,议出于此。窃惟太祖皇帝削平僣伪,混一区宇;真宗皇帝丕承基绪,保绥黎元。二圣基命定命,有德有功,而谓当同为二祧,并崇两庙,考之周、汉,惧不相侔。直孺等闻,前汉以高祖配天,后汉以光武配明堂,盖古之帝王自非建邦启土、肇造区夏者,皆无配天之祭。古虽周之成、康,汉之文、景、明、章,其德业非不美也美:原作「羡」,据本卷第九五页复文改。,然而子孙不敢推以配天者,避祖宗也。圣宋崛起,非有始封之祖,则创业之君,太祖是矣。太祖则周之后稷配祭于郊者也,太宗则周之文王配祭于明堂者也。此二祭者,万世不迁之法。

皇佑宗祀,合祭天地,固宜以太祖、太宗配,当时盖拘于严父,故配帝并及于真宗。今主上绍膺天统,自真宗至于神宗均为祖宗,独跻则患在于无名,并配则几同于夆飨。又从祀百神在于明堂本非典礼,或升或黜,慢渎为多。今参酌皇佑诏书,将来请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祇于明堂,奉太祖、太宗以配天。惟礼专而事简,庶几可以致力于神明。然后申饬攸司,各扬乃职,牺牲必成,粢盛必洁,衣服必备,以称致力于神之意,则一朝大典,岂特于艰难之时情文粗称,虽万代行之可也。」从之。

二年闰四月二十七日,太常少卿王居正等言:「九月二日,季秋祀昊天上帝前二日,奏告神宗皇帝配侑。居正等窃惟去岁明堂大礼,是时礼官仰稽神宗圣训训:原作「顺」,据本书礼二四之八五改。,及取司马光、吕诲、王安石等说,皆以谓向者明堂配以近考,失《孝经》本旨,遂请以太祖、太宗配,而朝廷参用侍从、台谏之议行之矣。其九月四日祀昊天上帝,实每岁季秋大飨明堂之礼。今既不因旧配以神宗,而去岁明堂缘奉诏书参酌皇佑故事,有合祭并配之礼,与今来每岁季秋祀上帝礼复不同。乞令礼官合议,取旨施行。」从之。已而权礼部侍郎赵子画等言:「谨按《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前汉以高祖配天句首原有「以」字,据本书礼二四之八五删。,后汉以光武配明堂,说者谓『古之帝王自非建邦启土、肇造区夏者,皆无配天之祭。圣宋崛起,非有始封之祖,

则创业之君,太祖是矣。太祖则周之后稷配祭于郊者,太宗则周之文王配祭于明堂者。』仰惟祖功宗德,万世不迁,配帝配天,礼无易此。顷当三岁之亲祠,爰奉祖宗而并配,虽为旧典,其实权宜。自今每岁季秋摄事,臣等伏请专祀昊天上帝,以太宗皇帝配侑。」诏依。

英宗治平元年正月二十五日,太常礼院言,请与两制同议大行皇帝当配何祭。翰林学士王珪等奏:「唐代宗即位,用礼仪使杜鸿渐等议,季秋大享明堂,以考肃宗配昊天上帝;德宗即位,亦以考代宗配。

译间用二祖、二宗一并配享的议论,就出自这种说法。臣私下认为,太祖皇帝平定叛乱和僭伪政权,统一天下疆域;真宗皇帝继承并发扬基业,安抚保全百姓。二位圣君受命定鼎,有德有功,而说他们应当同为二祧、并列尊崇两庙,考察周朝、汉朝的先例,恐怕并不相似。臣直孺等人听说,前汉用汉高祖配享天,后汉用光武帝配享明堂,大概古代的帝王中,如果不是开创邦国、肇建疆域的人,都没有配享天的祭祀。从前即使是周朝的成王、康王,汉朝的文帝、景帝、明帝、章帝,他们的德业并非不美好——此「美」字原作「羡」,据本卷第九五页重复出现的文字改——然而子孙不敢推尊他们去配享天,是为了避让祖宗。本朝兴起,并没有一位始封的祖先,那么开创基业的君主,就是太祖了。太祖就相当于周朝在郊祀中配享的后稷,太宗就相当于周朝在明堂中配享的文王。这两项祭祀,是万世不能改变的法则。皇佑年间的宗祀,合祭天地,本应当用太祖、太宗配享,当时是拘泥于『严父』之说,所以配享之帝又扩及到真宗。如今皇上继承天命,从真宗到神宗都算作祖宗一辈,如果只让一位单独配享,问题在于没有名分依据;如果一并配享,又几乎等同于合祭时的享祀。而且随从祭祀百神在明堂本来不是正统的礼制,或升或降,轻慢亵渎之处很多。如今参酌皇佑年间的诏书,将来请求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祇于明堂,奉太祖、太宗配享天。这样礼制专一而事情简省,或许可以专心致力于事奉神明。然后再整饬告诫主管部门,各自发挥自己的职责,牺牲必须完备,祭品必须洁净,礼服必须齐备,以此表达对神明的敬意,那么一朝大典,岂止在艰难时期礼仪文饰大致相称,即使万代施行也是可以的。」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

绍兴二年闰四月二十七日,太常少卿王居正等人上言说:「九月二日,季秋祭祀昊天上帝的前两天,要奏告以神宗皇帝配享侑祀。臣居正等私下认为,去年明堂大礼时,当时礼官仰承神宗圣训——此「训」字原作「顺」,据本书礼二四之八五改——并采用司马光、吕诲、王安石等人的说法,都认为过去明堂配享用近亲之考的做法,违背了《孝经》的本意,于是请求用太祖、太宗配享,而朝廷参考侍从、台谏官员的意见执行了这个决定。九月四日祭祀昊天上帝,实际上是每年季秋大享明堂的礼制。如今既然不再按旧例用神宗配享,而去年明堂之礼是依照诏书参酌皇佑年间的旧例,有合祭并配的礼制,这与如今每年季秋祭祀上帝之礼又不相同。恳请命礼官共同商议,取旨执行。」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随后权礼部侍郎赵子画等人上言说:「臣谨按《孝经》说:『郊祀后稷以配享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享上帝。』前汉用高祖配享天——此句句首原有「以」字,据本书礼二四之八五删——后汉用光武帝配享明堂,论者认为『古代的帝王,如果不是开创邦国、肇建疆域的人,都没有配享天的祭祀。本朝兴起,并没有一位始封的祖先,那么开创基业的君主,就是太祖了。太祖就相当于在郊祀中配享的后稷,太宗就相当于在明堂中配享的文王。』仰惟祖先的功业、宗室的德行,万世不迁,配享上帝、配享天,礼制上没有比这更恰当的了。以往每逢三年一次的皇帝亲自祭祀,于是奉祖宗一并配享,虽然是旧有的典制,但实际上是权宜之计。从今以后每年季秋摄事祭祀,臣等恳请专门祭祀昊天上帝,用太宗皇帝配享侑祀。」皇帝下诏依从。

英宗治平元年正月二十五日,太常礼院上言,请求与两制官员共同商议大行皇帝应当配享哪项祭祀。翰林学士王珪等人上奏说:「唐代宗即位时,采用礼仪使杜鸿渐等人的建议,季秋大享明堂,用其父肃宗配享昊天上帝;唐德宗即位时,也用其父代宗配享。王泾《郊祀录》注解

王泾《郊祀录》注云,即《孝经》周公严父之道。本朝祀仪,季秋大享明堂,祀昊天上帝,以真宗配。今请以仁宗配,循用周公严父之道。」知制诰钱公辅议:「谨按三代之法,郊以祭天而明堂以祭五帝。郊之祭,以始封之祖有圣人之功者配焉功:原作「德」,据《文献通考》卷七四改。;明堂之祭,以创业继体之君有圣人之德者配焉。故《孝经》曰:『昔者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又言:『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以周公言之,则严父也;以成王言之,则严祖也。方是之时,政则周公,祭则成王,亦安在乎必严其父哉 《我将》之诗是也。后世失礼,不足考据,请一以周事言之。臣窃谓圣宋崛起,非有始封之祖也。则创业之君,遂为太祖矣。太祖则周之后稷配祭于郊者也,太宗则周之文王配祭于明堂也。此二配者,至大至重,万世不迁之法也。真

宗则周之武王,宗乎庙而不祧者也,虽有配天之功而无配天之祭,未闻成王以严父之故,废文王配天之祭而移于武王也。仁宗则周之成王也,虽有配天之业而亦无配天之祭,亦未闻康王以严父之故,废文王配天之祭而移于成王也。以孔子之心推周公之志,则严父也;以周公之心摄成王之祭,则严祖也。严祖、严父,其义一也。下至于两汉,去圣未甚远,而明堂配祭,东汉为得。在西汉时,则孝武之世始营明堂,而以高帝配之,其后又以景帝配之,孝武之后无闻焉。在东汉时,则孝明始建明堂而以光武配之,其后孝章、孝安又以光武配之,孝安之后无闻焉。当始配之代当: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一○补。,适符严父之说,及时异事迁,而章、安二帝亦弗之变,此最为近古而合礼者。有唐始在神龙时,则以高宗配之,在明皇时则以睿宗配之皇:原作「堂」,据《太常因革礼》卷一○改。,在永泰时则以肃宗配之。礼官杜鸿渐、王泾辈不能推明经训,务合古初,反雷同其论以惑时主,延及于今,牢不可破。当仁宗嗣位之初,傥有建是论者,则配天之祭常在乎太宗矣。当时无或一言者或、者: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一○补。,故使宗周之典礼不明于圣代,而有唐之曲学流蔽乎后人。愿陛下深诏有司,博谋 贤,使配天之祭不胶于严父,而严父之道不专乎配天,循宗周之典礼,替有唐之曲学。」于是又诏台谏及讲读官与两制、礼院再详定以闻。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孙抃等议:「谨按《孝经》出于圣述,其谈圣治之

极则谓人之行莫大于孝,举孝之大则谓莫大于严父而配天。仲尼美周公,以居摄而能行天子之礼,尊隆于父,故曰『周公其人』,不可谓之『安在乎必严其父』也。

译说,这就是《孝经》中周公严父之道的体现。本朝的祭祀仪制,季秋大享明堂,祭祀昊天上帝,用真宗配享。如今请求用仁宗配享,遵循沿用周公严父之道。」知制诰钱公辅议论说:「臣谨按三代的礼法,郊祀是为了祭天,而明堂是为了祭祀五帝。郊祀之礼,用始封的祖先中有圣人之功业的来配享——此「功」字原作「德」,据《文献通考》卷七四改——明堂之祭,用创业继承先业的君主中有圣人之德的来配享。所以《孝经》说:『从前郊祀后稷以配享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享上帝。』又说:『孝道没有比尊崇父亲更大的了,尊崇父亲没有比配享天更大的了,那就是周公这样的人。』就周公而言,这是严父;就成王而言,这是严祖。当那个时候,执政的是周公,主祭的是成王,又何必一定要尊崇自己的父亲呢?《我将》这首诗就是明证。后世的礼制有所缺失,不足以考据,请让我完全用周朝的事情来说明。臣私下认为,本朝兴起,并没有一位始封的祖先。那么开创基业的君主,就是太祖了。太祖就相当于周朝在郊祀中配享的后稷,太宗就相当于周朝在明堂中配享的文王。这两项配享之礼,至大至重,是万世不能改变的法则。真宗就相当于周朝的武王,是在宗庙中祭祀而不迁毁的,虽然有配享天的功业,却没有配享天的祭祀,没有听说成王因为严父的缘故,废止文王配享天的祭祀而移给武王的。仁宗就相当于周朝的成王,虽然有配享天的功业,却也没有配享天的祭祀,也没有听说康王因为严父的缘故,废止文王配享天的祭祀而移给成王的。以孔子的用心来推究周公的志向,那么这是严父;以周公的用心来摄理成王的祭祀,那么这是严祖。严祖与严父,道理是一样的。往下到两汉时期,距圣人的时代还不算太远,而明堂配享之礼,东汉做得比较恰当。在西汉时,是汉武帝时代才开始营建明堂,用高帝配享,后来又用景帝配享,孝武帝之后就没有听说了。在东汉时,是汉明帝才开始建立明堂而用光武帝配享,后来孝章帝、孝安帝也用光武帝配享,孝安帝之后就没有听说了。开始配享的时代——此「当」字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一○补——正好符合严父之说,等到时代不同、事情变迁,而章帝、安帝二位也没有改变这做法,这最接近古礼而合乎礼制。唐朝开始是在神龙年间,用高宗配享;在明皇时用睿宗配享——此「皇」字原作「堂」,据《太常因革礼》卷一○改——在永泰年间用肃宗配享。礼官杜鸿渐、王泾这些人不能推究阐明经典的训义,务求附会古礼的最初形态,反而人云亦云地附和这种说法来迷惑当时的君主,延续到如今,牢不可破。当仁宗即位之初,如果有人提出这种议论,那么配享天的祭祀就应当常在太宗身上了。当时没有一个人这样说——此「或、者」二字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一○补——所以使宗周的典礼没有能在圣朝彰明,而唐朝的偏颇之学流传遮蔽了后人。希望陛下深切诏令有关部门,广泛征求贤能之士的意见,使配享天的祭祀不拘泥于严父之说,而严父之道也不专限于配享天,遵循宗周的典礼,摒除唐朝的偏颇之学。」于是又下诏命台谏官及讲读官与两制官员、礼院再次详细议定后上奏。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孙抃等人议论说:「臣谨按《孝经》出自圣人的传述,其中谈论圣人治国的极致,认为人的德行没有比孝道更大的,而举出孝道的重大表现就是说没有比严父配享天更大的了。孔子赞美周公,认为他以摄政之位而能施行天子的礼制,尊崇隆重地对待父亲,所以说『周公其人也』,不能说『又何必一定要尊崇自己的父亲呢』这种话。又如果只用太祖比作后稷,太宗比作文王,那么宣祖、真宗以往都不应

又若止以太祖比后稷,太宗比文王,则宣祖、真宗向者皆不当在配天之序。推而上,则谓明堂之祭真宗不当以太宗配,先帝不当以真宗配,今日不当以仁宗配,必配之以祖也。臣等按《易 豫》之说曰:『先王作乐崇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盖若祖若考,并可配天者也。兹又符于《孝经》之说,亦不可谓『安在乎必严其父』也。祖、考皆可配帝,郊与明堂不可同位,亦不可谓『严祖、严父,其义一也』。虽周家不闻废文配而移于武,废武配而移于成焉,然则《易》之配考,《孝经》之严父,历代循守,固亦不为无说。魏明帝宗祀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史官谓是时二汉郊祀之制具存,魏所损益可知,则亦不可谓东汉章、安之后配祭无传,遂以为未尝严父也。自唐至本朝,其间贤哲讲求不为少,所不敢以异者,舍周、孔之道无所本统也。今以为《我将》之诗祀文王于明堂而歌者也,亦安知非仲尼删《诗》,存周之全盛之颂,被于管弦者独取之也 仁宗继体保成,置天下于大安者四十二年,德之于人可谓极矣。今祔庙之始,遂抑而不得配上帝之享,甚非所以宣章陛下为后严父之大孝。臣等参稽旧典,博考公论,敢以前所定议为便。」知谏院司马光、吕诲议诲:原作「晦」,据本书礼二四之三六复文改。:「窃以孝

子之心,谁不欲尊其父者 圣人制礼以为之极,不敢踰也。故祖己训高宗:『曲祀无丰于昵。』孔子与孟懿子论孝,亦曰『祭以礼』。然则事亲者,不以祭为孝,贵于得礼而已。先儒谓禘郊宗祖,皆祭祀以配食也。禘谓祀昊天于圆丘也,祭上帝于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故《诗》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又《我将》:『祀文王于明堂。』此其证也,下此皆不见于经矣。前汉以高祖配天,后汉以光武配明堂光武:原作「光光」,据本书礼二四之三六复文改。。以是观之,古之帝王自非建邦启土及造有区夏者,皆无配天之祭。故虽周之成、康,汉之文、景、明、章,其德业非不美也,然而子孙不敢推以配天者,避祖宗也。《孝经》曰:『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孔子以周公圣人之德,成太平之业,制礼作乐,而文王适其父也,故引之以证圣人之德莫大于孝,荅曾子之问而已

译当处在配享的次序之中。推而广之,那么明堂之祭中真宗就不应当用太宗配享,先帝就不应当用真宗配享,如今也不应当用仁宗配享,一定要用祖来配享。臣等按《周易·豫卦》的说法:『先王制作音乐来推崇德行,献给上帝,用来配享祖先。』大概不论是祖还是考,都可以用来配享天。这又与《孝经》的说法相符,也不能说『又何必一定要尊崇自己的父亲呢』。祖、考都可以配享上帝,郊祀与明堂之祭不能用同一位来配享,也不能说『严祖、严父,道理是一样的』。虽然周朝没有听说废止文王配享而移给武王、废止武王配享而移给成王的事,然而《周易》中配以考、《孝经》中严父的说法,历代都遵循沿用,本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魏明帝在明堂宗祀魏文帝以配享上帝,史官说这时二汉的郊祀制度都还存在,魏朝的增删变化可以知晓,那么也不能说东汉章帝、安帝之后配享的先例没有流传,就认为这不曾是严父之礼。从唐朝到本朝,其间贤能之士讨论探求的不算少,之所以不敢有异议,是因为舍弃了周公、孔子之道就没有可以依据的根本统绪了。如今认为《我将》这首诗是在明堂祭祀文王而歌唱的,又怎知不是孔子删定《诗经》时,保留周朝全盛时期的颂歌、配上管弦音乐时独独选取了这一首呢?仁宗继承先业、保全成就,使天下太平安定了四十二年,他的德行对于百姓来说可以说是极致了。如今刚开始祔庙,就要压抑他而不能让他配享上帝之祭,这很不符合彰显陛下作为后代严父大孝的用意。臣等参考稽核旧有的典制,广泛考察公众的议论,冒昧地认为以前所议定的意见是妥当的。」知谏院司马光、吕诲议论说——此「诲」字原作「晦」,据本书礼二四之三六重复出现的文字改——「臣私下认为,做儿子的心思,谁不想尊崇自己的父亲呢?圣人制定礼法作为准则,不敢逾越。所以祖己曾训诫高宗说:『不合礼制的祭祀,不要对亲近的先人过于丰厚。』孔子与孟懿子谈论孝道时,也说『祭祀要合乎礼制』。既然如此,那么侍奉先人,不是以祭祀丰厚为孝,而贵在合乎礼制罢了。先儒认为禘、郊、宗、祖,都是祭祀时用来配享的名称。禘是指在圆丘祭祀昊天,在南郊祭祀上帝称为郊,在明堂祭祀五帝、五神称为祖宗。所以《诗经》说:『思念文德的后稷,能够配享上天。』又《我将》篇说:『祭祀文王于明堂。』这就是证据,除此之外都不见于经典了。前汉用高祖配享天,后汉用光武帝配享明堂——此「光武」二字原作「光光」,据本书礼二四之三六重复出现的文字改。由此看来,古代的帝王如果不是开创邦国、肇建疆域的人,都没有配享天的祭祀。所以即使是周朝的成王、康王,汉朝的文帝、景帝、明帝、章帝,他们的德业并非不美好,然而子孙不敢推尊他们去配享天,是为了避让祖宗。《孝经》说:『没有比配享天更大的严父之礼了,那就是周公这样的人。』孔子因为周公具有圣人之德,成就了太平的功业,制礼作乐,而文王恰好是他的父亲,所以援引这件事来证明圣人的德行没有比孝道更大的,用来回答曾子的提问罢了。」

,非谓凡有天下皆当尊其父以配天,然后为孝也。近世祀明堂者,皆以其父配五帝,此乃误识《孝经》之意而违先王之礼,不可以为法也。景佑二年,仁宗诏礼官稽案典籍,辨崇配之序,定二祧之位,仍以太祖为帝者之祖,比周之后稷,太宗、真宗为帝者之宗,比周之文、武。然则祀真宗于明堂以配五帝,亦未失古礼。今仁宗虽丰功美德洽于四海,而不在二祧之位,议者乃欲舍真宗而以仁宗配食明堂,恐于祭法不合。又以人情言之,是绌祖而进父也。夏父弗忌跻僖公,先兄而后弟,孔子

译不是说凡是拥有天下的人都应当尊崇自己的父亲来配享上天,这样才算是孝。近世祭祀明堂的人,都用自己的父亲配享五帝,这是错误地理解了《孝经》的本意而违背了先王的礼制,不可以把它当作准则。景祐二年,仁宗下诏命礼官考核典籍,辨明配享尊崇的次序,确定二祧的地位,仍然以太祖为帝王的始祖,相当于周朝的后稷;太宗、真宗为帝王的宗祖,相当于周朝的文王、武王。既然如此,那么在明堂祭祀真宗来配享五帝,也没有违背古礼。如今仁宗虽然功业丰厚、德泽广被四海,但他不在二祧的地位之中,议论的人却想舍弃真宗而用仁宗配享明堂的祭祀,恐怕不合于祭法。再从人情上来说,这是贬抑祖先而抬高父亲。夏父弗忌把僖公的神位提前,让兄长在后、弟弟在前,孔子

犹以为逆祀,书于《春秋》,况绌祖进父乎 必若此行之,不独乖违典礼,恐亦非仁宗之意也。臣等窃谓宜遵旧礼,以真宗配五帝于明堂为便。」诏从抃等议,以仁宗配享明堂。

十月二十五日,翰林学士王珪等言:「殿中侍御史赵鼎奏:『谨按本朝祀仪,冬至祀昊天上帝,夏至祭皇地祇,并以太祖配。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孟冬祭神州地祇,并以太宗配。正月上辛祀感生帝,以宣祖配。季秋大享明堂,旧以真宗配,循用周公严父之道,最为得礼。陛下纯孝之诚,固已格于上下矣。臣闻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陛下祗绍大统,纂承洪业,固当继先帝之志而述先帝之事也。仁宗临御四十二年,配享真宗于上帝者四十一祭,今一旦黜真宗之祀庙而不配,非所以严崇祖宗、尊事神明之义也。臣谨按《易》之《豫》曰:先王以作乐崇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明此称祖者,乃近亲之祖,非专谓有功之始祖也。考《易》象之文则一,真宗配天之祭亦不可阙也。臣窃详有唐武德初,以元皇帝配享明堂,兼配感生帝。至贞观中,缘情革礼,奉祀高祖配明堂,迁世祖配感生帝,此则唐太宗故事,已有递迁之典,最为治古之道道:原作「近」,据本书礼二四之三八复文改。,有足考验。臣伏请递迁真宗配孟夏雩祀,以太宗专配上辛祈谷、孟冬神州地祇,循用有唐故事。如此,则列圣参侑,对越于昊天;厚泽流光,垂裕于万祀。』臣珪等按祀典,天地大祭有七,皆袭用历代

故事,以始封受命创业之君配神作主。至于明堂之祭用古严父之道,配以近考。故朝廷在真宗则以太宗配,在仁宗则以真宗配,今则以仁宗配。方仁宗始以真宗配明堂,罢太宗之配,而太宗先已配祈谷、雩祀、神州地祇,本非递迁。今明堂既用严父之道,则真宗配天之祭于礼当罢,难议更分雩祀之配。」天章阁待制兼侍读李受、天章阁侍讲傅卞言:「昨于学士院会议,窃有愚见,与众不同,不敢不以闻。窃惟自唐末丧乱及五代陵迟,中夏分裂,皇纲大坏。我太祖、太宗以神武英睿,一统海内,功业之大,上格皇天。真宗以盛德大明纂承洪绪,恭俭御物,仁恕抚民,勤劳万机,哀矜庶狱,绥怀二鄙,遂偃甲兵。因宇内之泰宁,兴旷代之典礼之:原无,据本书礼二四之三九复文补。,登封、汾祀,烜赫声明,临御永年,仁恩普浃,则是二圣定天下而真宗成之也。故先帝景佑诏书,令礼官议定,以真宗与太祖、太宗并为为万世不迁之庙。然则侑配之道,是宜与国无穷矣,岂可甫及陛下而遂阙其礼乎!且礼不由天降且:原作「具」,据本书礼二四之三九复文改。,不由地出,合于人情而已矣。

译犹以为逆祀,书于《春秋》,况绌祖进父乎——尚且被视为颠倒祭祀次序,写入《春秋》加以记载,何况是黜退祖父、进用父亲呢?如果一定要这样做,不仅违背典礼,恐怕也不是仁宗的本意。臣等私下认为应当遵循旧礼,以真宗配享五帝于明堂为宜。诏令依从文彦博等人的意见,以仁宗配享明堂。

十月二十五日,翰林学士王珪等人上言:殿中侍御史赵鼎奏称:谨按本朝祭祀礼仪,冬至祭祀昊天上帝,夏至祭祀皇地祇,都以太祖配享。正月上辛日祈谷,孟夏雩祀,孟冬祭神州地祇,都以太宗配享。正月上辛日祭祀感生帝,以宣祖配享。季秋在明堂大享,过去以真宗配享,沿用周公严父之道,最为合礼。陛下纯孝的诚心,本已上感天地。臣听说孝道就是善于继承先人的志向、善于承续先人的事业,陛下恭敬地继承大统,承接宏大基业,本应继承先帝的志向、承续先帝的事业。仁宗在位四十二年,将真宗配享于上帝共四十一次祭祀,如今一旦废黜真宗在明堂的配享之祀,不是尊崇祖宗、敬事神明的道理。臣谨按《易经》的《豫》卦说:先王因此作乐崇德,将其进献给上帝,以配享祖考。这说明所谓"祖",是指近亲的祖先,并非专指有功业的始祖。考察《易经》卦象的文字是一致的,真宗配天之祭也不可缺少。臣私下详考,唐代武德初年,以元皇帝配享明堂,并配享感生帝。到贞观年间,依据情理更改礼制,奉祀高祖配享明堂,改奉世祖配享感生帝,这是唐太宗的旧例,已经有递迁的典章,最为符合治世古法,值得考证借鉴。臣恳请将真宗递迁配享孟夏雩祀,以太宗专门配享上辛祈谷、孟冬神州地祇之祭,沿用唐代旧例。这样,历代圣君参与配享,对越于昊天;深厚的恩泽将流传光大,惠及万世的祭祀。臣王珪等人考察祭祀典章,天地的大祭共有七种,都沿用历代旧例,以始封受命创业的君主配享神主。至于明堂之祭,用古代严父之道,以近世先考配享。所以朝廷在真宗时以太宗配享,在仁宗时以真宗配享,如今则以仁宗配享。当初仁宗开始以真宗配享明堂、罢除太宗的配享时,而太宗此前已经配享祈谷、雩祀、神州地祇之祭,这本来就不是递迁的关系。如今明堂既已采用严父之道,那么真宗配天之祭按礼应当罢除,难以再议改动雩祀的配享。

天章阁待制兼侍读李受、天章阁侍讲傅卞上言:昨日在学士院商议,臣等私下有愚见,与众人不同,不敢不上奏陈明。臣等私下考虑,自唐末丧乱以及五代衰败以来,中原分裂,皇家纲纪大坏。我朝太祖、太宗凭借神武英睿,统一海内,功业之大,上感皇天。真宗凭借盛大的德行、光明的智慧承继宏大的基业,恭谨节俭治理万物,仁爱宽恕抚育百姓,勤劳处理国事,哀怜体恤诉讼案件,安抚边远地区,于是停息兵戈。趁着宇内太平,兴办旷世未有的典礼,登泰山封禅、祭汾阴后土,声名显赫,在位长久,仁恩广泛普及,这就是太祖太宗奠定天下的基业而真宗使之成就。因此先帝景祐年间的诏书,命令礼官商议确定,以真宗与太祖、太宗一并列为万世不迁的祖庙。既然如此,配享之礼理当与国家共存无穷,怎能到了陛下这里就废除这一礼制呢!况且礼并非从天而降,也非从地而出,只要合乎人情罢了。如今若以人情来衡量,仁宗在位四十二年,

今若以人情揆之,则仁宗临御四十二年,配真宗于上帝者四十一祭,又定为万世不迁之庙者,孝道之大可谓着明矣。今仁宗神灵在天,乃以配享代真宗之旧而虚真宗之配,则仁宗以子而代父,使父不得与于配侑,岂神灵之孝心可得安乎 议者乃谓遵用严父配天之义,臣等谓窃以为所谓严父云者,

非专谓考也。故《孝经》曰:『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下乃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夫所谓天者,谓郊祀配天也;夫所谓帝者,谓五帝神也。故上云『严父配天』,下乃云『郊祀后稷以配天』,则父者专谓后稷也。且先儒谓祖为王父为:原作「谓」,据本书礼二四之三九复文改。,亦曰大父,则知父者不专谓乎考也。议者又引唐制,代宗用礼仪使杜鸿渐等议,季秋大享明堂,以考肃宗皇帝配昊天上帝,德宗亦以考代宗皇帝配。又称王泾《郊祀录》注,云即《孝经》周公严父之道。夫杜鸿渐、王泾一时之言,岂可便为万世不移之议哉 臣等窃谓赵鼎之议亦为得礼,若以太宗配雩祀既久,不欲一旦迁侑,乞以仁宗与真宗并配明堂,亦为合礼。谨按《孝经》按:原作「孝」而有残笔,据《长编》卷二○三改。:『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又按《礼记 祭法》:『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文、武但言祖宗者但:原作「俱」;祖:原无。并据《长编》卷二○三改、补。,则知明堂之侑下及乎武王矣,是文、武并配于明堂也堂:原作「宗」,据《长编》卷二○三改。。故郑氏曰:『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祖宗,通言耳。国家祭祀既遵用郑氏之义,固亦当稽郑氏祖宗之说也。又《易》曰;『先王以作乐崇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是亦以祖、考并配上帝也。上帝之祭,正谓明堂宗祀耳。昔梁国子博士崔灵恩,该通之士,达于礼者也。总三《礼》诸儒之说而评之,为《义宗》,论议洪博,后世盖鲜能及鲜:原作「解」,据《长编》卷二○三改。。其申明郑义,亦谓九月大飨帝之时,以文、武二王泛配,谓之祖宗。祖者,始也;宗者,尊也。所

以明祭为尊、始者,明一祭之中有此二义。稽乎《孝经》、《祭法》、《周易》、《义宗》之言,则父子并侑可谓明着矣。或者谓父子并座,有乖礼制,臣等窃谓不然。昔唐朝故事,已有并侑之礼,况向来本朝祀典,太宗亲祀昊天奉太祖配,真宗亲祀奉太祖、太宗同侑,历五六十载之间,本朝通儒不以为非,则于此独何疑哉 如是,则太宗既不失雩祀之配,真宗又不迁明堂之旧,得周家祖宗之义,合郑氏九祭之说,神明安之,祖考享之,而孝道尽矣。

译将真宗配享上帝共四十一次祭祀,又将其定为万世不迁的祖庙,孝道之大可谓昭然可见。如今仁宗的神灵在天,若以仁宗配享取代真宗的旧制而使真宗的配享落空,这是儿子取代父亲,使父亲不能参与配享,这怎能使神灵的孝心得到安宁呢?议论者说是遵循严父配天之义,臣等私下认为,所谓"严父",并非专指先考。所以《孝经》说:严父之道莫大于配天,周公就是这样做的人。下文说:在郊祀中祭祀后稷以配天,在明堂中尊祀文王以配上帝。所谓"天",是指郊祀配天;所谓"帝",是指五帝之神。所以上文说"严父配天",下文却说"郊祀后稷以配天",可见这里的"父"专指后稷。而且先儒称祖父为"王父",也称"大父",可见"父"并非专指先考。议论者又引用唐代的制度,唐代宗采用礼仪使杜鸿渐等人的意见,在季秋大享明堂时,以先考肃宗皇帝配享昊天上帝,唐德宗也以先考代宗皇帝配享。又引证王泾《郊祀录》的注文,说这就是《孝经》所说周公严父之道。然而杜鸿渐、王泾不过是一时的言论,怎能便作为万世不易的定论呢?臣等私下认为赵鼎的意见也是合乎礼制的,如果因为太宗配享雩祀已经很久,不想一旦迁移配享对象,那么请以仁宗与真宗一并配享明堂,也是合礼的。谨按《孝经》:在郊祀中祭祀后稷以配天,在明堂中尊祀文王以配上帝。又按《礼记·祭法》:周人禘祭帝喾而郊祀后稷,祖祭文王而宗祭武王。文王、武王只说"祖""宗",可见明堂的配享下及武王,这是文王、武王一并配享明堂。所以郑氏说:在明堂祭祀五帝、五神称为"祖宗",祖、宗是通用的说法。国家祭祀既然遵用郑氏的解释,本也应当考核郑氏"祖宗"之说。又《易经》说:先王因此作乐崇德,进献给上帝,以配享祖、考。这也是以祖、考一并配享上帝。所谓上帝之祭,正是指明堂宗祀。从前梁朝国子博士崔灵恩,是博学通达的士人,精通礼制。他汇总三《礼》各家学说加以评议,写成《义宗》,议论宏富广博,后世很少有人能及。他阐明郑氏的义理,也认为九月大享上帝时,以文王、武王二王泛泛配享,称为"祖宗"。"祖",是开始的意思;"宗",是尊崇的意思。之所以说这一祭祀既尊崇又是开始,是要说明一次祭祀中兼有这两层含义。考察《孝经》《祭法》《周易》《义宗》的说法,那么父子并列配享的道理可谓十分明白了。有人认为父子同座配享,有违礼制,臣等私下认为并非如此。从前唐朝的旧例,已经有父子并列配享之礼,何况我朝以往的祭祀典章,太宗亲自祭祀昊天时奉太祖配享,真宗亲自祭祀时奉太祖、太宗一同配享,历经五六十年间,本朝的通达儒者都不认为不对,那么在这件事上又何必独独怀疑呢?如此一来,太宗既不失雩祀的配享,真宗又不改变明堂的旧制,既符合周朝祖宗并祀之义,又合乎郑氏"九祭"之说,神明因此安宁,祖考因此得享,而孝道也尽善尽美了。臣等学识浅薄,不足以议论祖宗大事,谨依据前代典章,条陈这两点意见。诏令依从王珪等人的意见。

神宗治平四年七月四日,翰林学士承旨张方平等人上言:奉诏,太祖皇帝的神主祔庙完毕后,有关平时祭祀以及南郊配享的座次,下达两制官员与礼院官员共同商定。臣等谨按《孝经》说:从前周

臣等学术浅薄,不足以议祖宗之事,谨据前典,条兹二义。」诏从珪等议。

神宗治平四年七月四日,翰林学士承旨张方平等言:「准诏,以太祖皇帝神主祔庙毕,所有时享并南郊配座,下两制与礼院官同定。臣等谨按《孝经》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明:原无,据本书礼二四之四二复文补。。』又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国朝典礼循唐之旧,真宗、仁宗皆祀于明堂以配上帝。今季秋大享明堂,伏请以英宗皇帝配神作主,以合严父之议。」诏恭依此下原本尚有九四页尾部至九七页若干文字,因与本卷八四至八七页重复,故删。。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六 郊祀

宋会要辑稿 礼二六

郊祀

真宗景德三年十月二十四日,内出《脽上后土庙图》,令陈尧叟量加修饰,仍诏汾阴坛后土黄琮、神州地祇两圭有邸,令文思院以美玉制之。

袍,设香、酒、时果、牙盘食,遥拜诸陵,命大臣以香币酒脯诣致告,后陵即别差官。」并诏恭依。 十二月二十四日,详定所言:「所用玉币,望下太府寺、少府监制造供用。又车驾还巩县日,道次设幄殿,皇帝服

神宗元丰六年十一月五日亲郊,命吏部尚书奉玉币,从皇帝至昊天上帝神座前奠镇圭、奠玉币,次诣太祖神座前奠圭币,一如元丰四年礼院(言)[官]仪。

【宋会要】

高宗绍兴元年二月五日,诏礼天玉以苍璧,皇地祇以黄琮,感生帝以四圭有邸,神州地祇、太社、太稷以两圭有邸,止依方色奠币,权不用玉。时阙玉,权宜也。

八月七日,诏祀神玉令文思院制造苍璧、黄琮,尚虑数少,更降玉璧一块,可相度添用。

八日,参知政事张守奏:「蒙降出苍玉璞,已送文思院。」上曰:「所从买家知是大礼所用,颇邀厚价,朕以祀天,不可计费。」

四年四月十六日,太常寺言:「大礼依仪合用礼神真玉,除昊天上帝、皇地祇已有苍璧黄琮外,其余五方帝、日、月等玉,依天圣故事用 。」从之。

以臣僚言明堂大礼如非祀礼、赏军,其它冗费每事减节故也。

【宋会要】

绍兴十三年十月,礼部太常寺修立郊祀礼仪:祀日丑前五刻,太府卿帅其属入,陈币于篚,少府监陈玉,各置于神位前。昊天上帝以苍璧,皇地祇以黄琮,青帝以青珪,赤帝以赤璋,黄帝以黄琮,白帝以白琥,黑帝以黝即玄,避圣祖讳。璜,神州地祇以两圭有邸,日、月以珪璧,五岳以两圭有邸,皆盛于匣。昊天上帝、配帝币皆以苍,皇地祇以黄,日、月、内官以下各从其方色。祀日质明行事,皇帝升坛,诣昊天上帝神位前,跪,奠镇圭,兴,又跪。内侍加玉于币,以授吏部尚书,吏部尚书以授左仆射,左仆射西向跪以进。

译公在郊祀中祭祀后稷以配天,在明堂中尊祀文王以配上帝。又说:孝道没有比严父更大的,严父之道没有比配天更大的。本朝典礼沿袭唐代旧制,真宗、仁宗都在明堂祭祀中配享上帝。如今季秋在明堂大享,恭请以英宗皇帝配享神主,以合乎严父配天的道义。诏令恭敬依从。(此下原本还有九四页尾部至九七页若干文字,因与本卷八四至八七页重复,所以删去。)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六 郊祀**

宋会要辑稿 礼二六

郊祀

真宗景德三年十月二十四日,宫内颁出《脽上后土庙图》,命陈尧叟酌情加以修饰整治,又诏令汾阴祭坛后土所用黄琮、神州地祇所用两圭有邸,命文思院用美玉制作。

……袍服,摆设香、酒、时鲜果品、牙盘食物,遥拜各陵,命大臣携带香币酒脯前往祭告,皇后的陵寝则另派官员。都诏令恭敬依从。十二月二十四日,详定所上言:所用的玉币,希望下达太府寺、少府监制造供用。又,皇帝车驾返回巩县那天,途中设置帷帐宫殿,皇帝穿着……

神宗元丰六年十一月五日亲祭郊庙,命吏部尚书捧持玉币,随从皇帝至昊天上帝神位前进献镇圭、进献玉币,然后到太祖神位前进献圭币,一切依照元丰四年礼院官员所定的仪式办理。

【宋会要】

高宗绍兴元年二月五日,诏令:祭祀天神用苍璧,皇地祇用黄琮,感生帝用四圭有邸,神州地祇、太社、太稷用两圭有邸,暂且依照方色进献玉币,暂不用玉。(当时缺玉,是权宜之计。)

八月七日,诏令祭祀神灵所用玉器,命文思院制造苍璧、黄琮,还担心数量不够,又降出玉璧一块,可酌情添加使用。

初八,参知政事张守上奏:奉旨降出的苍玉璞,已经送到文思院。皇上说:卖玉的人知道是大礼所用,索价颇高,朕因为要祭天,不能计较花费。

绍兴四年四月十六日,太常寺上言:大礼依照礼仪应当用祭祀神灵的真玉,除了昊天上帝、皇地祇已经有苍璧、黄琮外,其余五方帝、日、月等神位所用玉器,依照天圣年间的旧例使用……

因为有臣僚上言,明堂大礼如果不是祭祀典礼、赏赐军队所需,其他冗余花费每件事都要减省节约的缘故。

【宋会要】

绍兴十三年十月,礼部、太常寺修订确立郊祀礼仪:祭祀日丑时前五刻,太府卿率领属官入内,将玉币陈列于竹筐中,少府监陈列玉器,各自放置于神位之前。昊天上帝用苍璧,皇地祇用黄琮,青帝用青珪,赤帝用赤璋,黄帝用黄琮,白帝用白琥,黑帝用黝璜(黝即玄色,避圣祖名讳而改称),神州地祇用两圭有邸,日、月用珪璧,五岳用两圭有邸,都盛放在匣中。昊天上帝、配帝所用的币都用苍色,皇地祇用黄色,日、月、内官以下各按其方位对应的颜色。祭祀当天天亮时举行仪式,皇帝登坛,到昊天上帝神位前,跪下,进献镇圭,起身,又跪下。内侍将玉加在币上,交给吏部尚书,吏部尚书交给左仆射,左仆射面向西跪着进献。礼仪使奏请皇帝接受玉币,皇帝接受。进献完毕,吏部侍郎面向东跪着接过,起身,送到昊天上帝神位前。接着到皇地祇、太祖、太宗神位前,进献镇圭、玉璧,都如同上述仪式。配享之位只是不进献玉器。皇帝面向东接受币帛,左仆射面向北进献,吏部侍郎面向南接受,放置于配帝神位前。到赐福胙肉时,再拜完毕,吏部侍郎率领太祝拿着竹筐上前,取走币帛。走下祭坛,到焚柴的坛前

礼仪使奏请受玉币,皇帝受。奠讫,吏部侍郎东向跪受以兴,进于昊天上帝神位前。次诣皇地祇、太祖、太宗神位前,奠镇圭、玉璧,并如上仪。配位唯不奠玉。皇帝东向受币,左仆射北向进,吏部侍郎南向受,以奠于配帝神位前。至赐胙,再拜讫,吏部侍郎帅太祝执篚进,取币。降,诣柴坛,升,置燎柴,诸大祝又以神位币帛从燎。

【宋会要】

孝宗干道六年闰五月十四日,中书门下省检正左右司言:「郊祀事务合归有司者,乞并不申三省。其礼部备申朝廷降旨者,如检举排办事务,依前郊大礼,左藏库

供应币帛。望自今本部径下太常寺,照例报所属排办。」从之。

宁宗嘉泰四年十月九日,吏部侍郎兼侍读颜棫等言:「臣等近因进读《高宗皇帝圣政》,至绍兴元年八月辛未降出苍玉璞付文思院,上曰:『卖者知是大礼所用,颇邀厚价,朕以祀天,不当计费。』上喜见玉色。臣读毕,因奏曰:『近者窃闻有以四圭有邸来献陛下者,陛下即以付之奉常,其事正与光尧相类。』陛下顾谓臣曰:『卿曾见来,此中原旧物,极大且厚,色甚温润。』又顾臣棫等,天颜悦甚。臣又奏:『高宗皇帝得苍璧而喜,陛下得圭邸而喜,岂以得玉为喜,盖诚于奉天,故喜于得祀天之器。况又中原故物,漂没七十年间,陛下一旦得之,正以至诚所感耳。』乞降付史馆,书之简策。」从之。

【宋会要】

七年正月十三日,礼仪院言:「南郊合祭天地,太府寺供币七十八段,除正位十三段外,自余施于内官则有余,用于中外(宫)[官]、岳渎则不足。窃寻礼制,内外官、海岳币从方色,欲望皇帝亲祠昊天上帝、皇地祇、配帝、五方帝、日、月、神州、天皇、北极及内官五十四、中官百五十九、外官百六、岳镇海渎十八,请并供制币,各如方色,着为定制。」从之。

【宋会要】

徽宗大观四年四月二十八日,议礼局言:「《周官》肆师立

大祀用玉帛牲牷,立次祀用牲币,立小祀用牲。牲之有币,致酬酢之义,以饮酒之有酬币也。七祀在《周官》亦祭于宫中,盖 小祀之比,则祀不用币亦可知矣。先儒谓小祭祀,王玄冕所祭也。今祭七祀用特牲,而所服止于玄冕,乃有奠币之仪,于礼不称。夫币之通制,一丈八尺,大祀、次祀、小祀无不用焉,则祭飨之间何以别之 望依《开元》、《开宝通礼》,七祀不设奠币、焚币之仪,他小祀准此,以合《周官》肆师立祀之意。」从之。

【宋会要】

政和四年四月十四日,礼制局言:「古者祭祀礼神,无不用玉。《周官》典瑞掌玉器之藏,盖已事则藏,有事则出而复用,未尝有燔瘗之文。其说起于郑氏注与《韩诗外传》、崔氏《义宗》三家谬误。

译,登上,放置燃烧的柴火,各位大祝又将神位的币帛一并投入焚烧。

【宋会要】

孝宗乾道六年闰五月十四日,中书门下省检正左右司上言:郊祀事务凡应归属有关部门办理的,请求都不必上报三省。其中礼部需申报朝廷降旨的事务,如查核安排相关事务,依照以往郊祀大礼的旧例,由左藏库供应币帛。希望从今以后本部直接下达太常寺,照例通知所属部门安排办理。诏令依从。

宁宗嘉泰四年十月初九,吏部侍郎兼侍读颜棫等人上言:臣等近来因进讲研读《高宗皇帝圣政》,读到绍兴元年八月辛未日降出苍玉璞交付文思院一事,皇上说:"卖玉的人知道是大礼所用,索价颇高,朕因为要祭天,不应当计较花费。"皇上说话时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色。臣读完之后,趁机上奏说:"近来听闻有人拿四圭有邸的玉器来进献陛下,陛下就将它交给奉常寺,这件事正与光尧皇帝(高宗)当年之事相似。"陛下回头对臣说:"爱卿曾经见过,这是中原旧物,极其大又厚重,色泽十分温润。"又回头看着臣颜棫等人,天颜十分喜悦。臣又上奏说:"高宗皇帝得到苍璧而感到喜悦,陛下得到圭邸而感到喜悦,难道是因为得到玉器而高兴吗?这是因为对上天的诚敬,所以为得到祭天的礼器而高兴。况且又是中原的旧物,历经七十年的漂泊沦没,陛下一朝得到它,正是由至诚感应所致。"请求降旨交付史馆,记载于史册之中。诏令依从。

【宋会要】

嘉泰七年正月十三日,礼仪院上言:南郊合祭天地,太府寺供应币帛七十八段,除正位所用十三段外,其余用于内官则有富余,用于中外官、岳渎之神则不够。臣等仔细考察礼制,内外官、海岳之神所用的币帛按方位颜色而定,希望凡皇帝亲祭昊天上帝、皇地祇、配帝、五方帝、日、月、神州、天皇、北极以及内官五十四位、中官一百五十九位、外官一百零六位、岳镇海渎十八位,都请求供给制作币帛,各依方位颜色,作为固定的制度。诏令依从。

【宋会要】

徽宗大观四年四月二十八日,议礼局上言:《周官》记载肆师制定大祀用玉帛牲牷,制定次祀用牲币,制定小祀只用牲。牲附有币,是取酬酢之义,如同饮酒时用币帛酬答一样。七祀在《周官》中也是在宫中祭祀,属于小祀之类,那么祀典不用币帛也是可以知道的。先儒认为小祭祀,天子只需穿玄冕祭祀即可。如今祭祀七祀用特牲,而所穿的服饰只是玄冕,却又有献币的仪式,于礼不相称。币帛的通常制度,长一丈八尺,大祀、次祀、小祀无不使用,那么祭飨之间又如何区别呢?希望依照《开元礼》《开宝通礼》,七祀不设献币、焚币的仪式,其他小祀也依此为准,以符合《周官》肆师所定各类祭祀的本意。诏令依从。

【宋会要】

政和四年四月十四日,礼制局上言:古代祭祀礼敬神灵,没有不用玉的。《周官》典瑞掌管玉器的收藏,祭祀完毕就收藏起来,有祭祀就取出重新使用,从未有焚烧掩埋的记载。这种(焚玉)说法起于郑氏的注解,以及《韩诗外传》、崔氏《义宗》三家的错误说法。郑氏注解《周礼》大宗伯"以槱燎祀司中司命",认为是焚烧玉帛。又大宗伯"以狸沈祭山林川泽",郑氏注解认为是掩埋牲畜和玉器,可见《周官》本来就没有用玉焚烧的记载。又《诗经》说"告祭柴望",《尚书》说"至于岱宗柴",

郑氏注《周礼》大宗伯『以槱燎祀司中司命』,谓玉帛燔燎也。又大宗伯『以狸沈祭山林川泽』,郑氏注谓埋牲玉也,则《周官》本无用玉而燔燎之文。又《诗》称『告祭柴望』,《书》称『至于岱宗柴』,《礼记》『天子适四方先柴』,又曰『燔柴于泰坛』,皆止谓以柴为燔。而《韩诗外传》谓『天子奉玉升柴,加于牲上而燔之』,意外增加用玉,岂有六经止说燔柴如此之详,而无一字及玉者 其后崔氏又引《云汉》之篇,称圭璧既卒,以为燔瘗而尽,故至于无,其说愈加缪戾。盖古者止有祀天燔帛、祭地瘗缯之礼,以玉难得,故诸侯五玉既觐,乃复还之。在三代时玉已难

得,而祭祀用玉之数为多,其不燔瘗可知。乞依《周礼》正经,并不燔瘗。今后大礼及诸常祀,皆以真玉为礼神之器,仍依《周官》典瑞之职掌其藏,时出而用,无得燔瘗。」从之。

四月二十六日,太常寺言:「夏祭大礼格,皇地祇玉以黄琮二,神州地祇用两圭有邸二。议礼局降到仪注,皇地祇玉以黄琮,神州地祇、五岳以两圭有邸。案《周礼》典瑞:『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本寺岁祭四望岳镇海渎,各用两圭有邸。若依大礼格,即岳镇海渎皆无用玉之文;若依议礼局仪注,并岁祭四望即皆合用两圭有邸。」诏送礼制局议定,礼制局言:「《周官》旅上帝、四望,皆谓非常之祭,则岳镇海渎从祭大祇,不当用玉。绍圣亲祀北郊仪注,皇地祇以黄琮,神州地祇以两圭有邸,岳镇海渎亦不用玉,则今来夏祭合依大礼格,皇地祇、神州地祇用玉外,余并不用。兼看详《周礼》,圭璧以祀日月星辰,新义云日月星辰以璧为邸,则四圭邸璧可知,四圭邸璧则两圭邸琮可知。先儒之说,两圭有邸,亦以璧为邸,其理非是,合依新义两圭邸琮。」从之。

五月五日,礼制局言:「祭祀始则求神而礼之,终则正祭而祀焉。《大宗伯》以黄琮礼地,盖施于求神之时也,与《大司乐》以『函锺为宫』至『地示皆出可得而礼』同矣。《典瑞》两圭有邸以祀地,盖施于荐献之时,与《大司乐》『奏大簇、歌应锺、舞咸池以祭地』同矣。郑氏乃谓以黄琮礼地神之在昆仑者,两圭

有邸以祀地祇于北郊神州之神。且黄琮、两圭有邸,《周官》特言礼地、祀地而已,初无昆仑、神州之别。郑氏之说本于谶纬之书,前代如长孙无忌辈固尝辨其非矣,又况皇地示、神州地示同位于一坛之上,于皇地示则礼而不祀,于神州地示则祀而不礼,岂礼意乎 晋徐邈、唐显庆礼皆以苍璧、四圭有邸为祀天之玉,何独于黄琮、两圭有邸而疑之哉 国朝祀仪,祭皇地示以函锺为宫而下为降神之乐,以奏太簇、歌应锺为荐献之乐,至于用玉,尚依郑氏之说,未应礼注。

译《礼记》说"天子到四方巡狩前先燔柴祭告",又说"在泰坛焚柴祭天",都只是说用柴火焚烧。而《韩诗外传》却说"天子捧着玉登上柴堆,加在牲畜上一同焚烧",这是意外增添了用玉焚烧的说法,怎么会六经中说到燔柴如此详细,却没有一个字提到玉呢?后来崔氏又援引《云汉》篇,说圭璧已经用尽,认为是焚烧掩埋而使玉尽,这种说法就更加错谬了。大概古代只有祭天焚烧丝帛、祭地掩埋缯帛的礼仪,因为玉难以得到,所以诸侯朝见时献上的五种玉器,朝见完毕又归还给他们。在夏商周三代时玉已经很难得到,而祭祀用玉的数量却很多,其不焚烧掩埋是可以知道的。请求依照《周礼》的正经记载,一律不焚烧掩埋。从今以后大礼以及各种常祀,都用真玉作为祭祀神灵的礼器,仍依照《周官》典瑞的职责掌管收藏,需要时取出使用,不得焚烧掩埋。诏令依从。

四月二十六日,太常寺上言:夏祭大礼的规格,皇地祇用玉是黄琮二件,神州地祇用两圭有邸二件。议礼局所定的仪注,皇地祇用玉为黄琮,神州地祇、五岳用两圭有邸。按《周礼》典瑞记载:"两圭有邸,用以祭地,以及旅祭四望之神。"本寺每年祭祀四望、岳镇海渎,各用两圭有邸。如果依照大礼的规格,那么岳镇海渎都没有用玉的记载;如果依照议礼局的仪注,连同每年祭祀四望在内都应当使用两圭有邸。诏令交礼制局商议确定,礼制局上言:"《周官》旅祭上帝、四望,都是指非常规的祭祀,那么岳镇海渎作为从祀大祇的对象,不应当用玉。绍圣年间亲祭北郊的仪注,皇地祇用黄琮,神州地祇用两圭有邸,岳镇海渎也不用玉,那么如今的夏祭应当依照大礼的规格,皇地祇、神州地祇用玉,其余的都不用玉。同时详考《周礼》,圭璧用以祭祀日月星辰,新义说日月星辰以璧为底座,那么四圭有邸配璧为底座是可以推知的,四圭有邸配璧为底座,那么两圭有邸配琮为底座也可以推知。先儒的说法,两圭有邸,也以璧为底座,这个道理是不对的,应当依照新义用两圭配琮为底座。"诏令依从。

五月初五,礼制局上言:祭祀开始时是求神并加以礼敬,结束时才是正式祭祀。《大宗伯》记载用黄琮礼敬地神,是施行于求神的时候,与《大司乐》所说"用函锺为宫音"直到"地神都能出现并得以礼敬"是一致的。《典瑞》记载两圭有邸用以祭地,是施行于荐献祭品的时候,与《大司乐》所说"演奏太簇、歌唱应锺、跳咸池之舞以祭地"是一致的。郑氏却说用黄琮礼敬的是位于昆仑的地神,用两圭有邸祭祀的是在北郊的神州之神。况且黄琮、两圭有邸,《周官》只是说用于"礼地""祀地"而已,本来就没有昆仑、神州的区分。郑氏的说法本于谶纬之书,前代如长孙无忌等人本来就曾经辨明其错误了,更何况皇地祇、神州地祇同处于一坛之上,对皇地祇只礼敬而不祭祀,对神州地祇只祭祀而不礼敬,这难道合乎礼的本意吗?晋代徐邈、唐代显庆年间的礼制都以苍璧、四圭有邸作为祭天用的玉器,为何独独对黄琮、两圭有邸的用法产生疑问呢?本朝祭祀的礼仪,祭祀皇地祇时以函锺为宫音而奏为降神之乐,以奏太簇、歌应锺作为荐献之乐,至于用玉,还是依照郑氏的说法,与礼制注解不相符。恳请黄琮、两圭有邸都施用于祭祀皇地祇,求神时用黄琮,荐献时用两圭有邸。又上言:黄琮,郑康成

伏请黄琮、两圭有邸并施于皇地祇,求神则以黄琮,荐献则以两圭有邸。」又言:「黄琮,郑康成及梁正《三礼图》皆谓八方以象地。聂崇义言黄琮比大琮,每角各剡出一寸六分,共长八寸,厚寸。盖厚寸乃大琮之制,而每角各剡出一寸六分,共长八寸,于经无见,不知崇义何所据而为此说。谨案《考工记》:大琮十有二寸,作内镇,宗后守之;璧琮有九寸者,诸侯以飨天子;有八寸者,以俯聘;珣琮八寸,诸侯以飨夫人;驵琮有七寸者,天子以为权;有五寸者,宗后以为权。其所用者各异,独不言黄琮广狭厚薄制度。今方泽并用坤数,而黄琮乃礼地之器,则其制宜广六寸,厚二寸,为八方而不剡。」又言:「《考工记》云:『两圭五寸有邸,以祀地。』两圭之长宜共五寸,新义云两圭并宿一邸,则两圭宜托宿宗于琮也。然琮色黄而圭乃不言色,由体以起用,恐当

用黄琮之色。谨案《周官》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而继之以『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牲币且当放玉之色,则圭之色独可以异于琮邪 伏请两圭并以黄玉为之。」并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六 牲牢

牲牢天头原批:「郊祀牲牢。」

【宋会要】

古者大祭祀之牲牷,先期三月殊养之。国朝大、中、小祠,皆前一日有司供于祠所,太仆寺掌供羊牛,司农寺掌供豕。太祖建隆四年八月二十九日,有司上言:「准《礼》,宗庙之牛角握,天地之牛角茧栗。太庙四室各用犊一,昊天上帝用犊一,皇地祇及配帝用犊一,加羊、豕各一,五方帝用随方色犊各一,大明赤犊一,夜明白犊一,神州地祇黝犊一,皆有羊、豕,从祀中外官而下,共享羊、豕各九。周显德元年,郊祀、太庙、四至共享犊一,郊坛用犊、羊、豕之数如故,颇异旧制。」诏太庙宜用犊二,郊坛宜用犊五,羊、豕如令。

开宝元年十一月十四日,冬至亲郊,诏有司宗庙共享犊一,郊坛用犊牲如周制。

二年六月二十九日,诏:「大祀所供犊,自今委牛羊司豢养,无得阙事。其常祀惟昊天上帝、皇地祇用犊,自余大祀悉以羊、豕代之。」

七月二十一日,牛羊司上言:「本司无犊牛,望仍旧委开封府收市。」诏自今每犊给钱五千,复委开封府祗应。

太宗淳化三年九月二十一日,侍御史王洞上言:「诸祠祭并用少牢,其羊并太仆寺于牛羊司请重二十斤以上者,近日供到多是瘦瘠,临

时既难换易,供用便为亏礼。况关进胙,诚合用心。自今望令本司以肥绖者充,如有违慢,望行惩责。」从之。

四年正月月二日亲郊,以宣祖、太祖并配上帝,增用犊四。

真宗咸平二年十一月丙戌南郊,正位二,配位二,每位用犊一、羊一、豕一;五方帝,每位用羊豕一;日、月、神州,每位羊二、豕二;从祠七百三十七位,皆不用牲,并以上件羊、豕分充。

译以及梁代正统的《三礼图》都认为是取八方以象征大地。聂崇义说黄琮比照大琮,每个角各削出一寸六分,共长八寸,厚一寸。厚一寸本是大琮的制度,而每个角各削出一寸六分、共长八寸,于经典中没有依据,不知聂崇义根据什么提出这种说法。谨按《考工记》:大琮十二寸,作为内镇之器,由宗后掌管;璧琮有九寸的,是诸侯用来朝见天子时进献的;有八寸的,用以行聘问之礼;珣琮八寸,是诸侯用来朝见夫人的;驵琮有七寸的,天子用作权衡的标准器;有五寸的,宗后用作权衡的标准器。它们的用途各不相同,唯独没有说到黄琮的宽窄厚薄的制度。如今方泽祭坛都用坤数(六数),而黄琮是礼敬地神的器物,那么它的制度应当宽六寸,厚二寸,做成八方形而不加削减。又上言:《考工记》说:两圭合五寸并有底座,用以祭地。两圭的长度应当合共五寸,新义说两圭一并托宿于一个底座,那么两圭应当依托于琮上。然而琮的颜色是黄色而圭却没说颜色,从形制来推断用法,恐怕也应当用黄琮的颜色。谨按《周官》大宗伯"用玉制作六种礼器,以礼敬天地四方",接着说"都配有相应的牲畜和币帛,各自与器物的颜色相配"。牲畜和币帛尚且应当与玉的颜色相配,那么圭的颜色又怎能与琮不同呢?恳请两圭都用黄玉制作。诏令都依从。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六 牲牢**

牲牢(天头原批注:"郊祀牲牢。")

【宋会要】

古代举行大祭祀所用的牲畜,要提前三个月单独喂养。本朝大祠、中祠、小祠,都在前一天由有关部门供应到祭祀场所,太仆寺负责供应羊、牛,司农寺负责供应猪。太祖建隆四年八月二十九日,有关部门上言:依照《礼》的规定,宗庙所用的牛角要长到能握住的程度,天地所用的牛角要如栗子般大小。太庙四室各用小牛一头,昊天上帝用小牛一头,皇地祇及配帝用小牛一头,加上羊、猪各一只,五方帝用与方位相应颜色的小牛各一头,大明(太阳)用赤色小牛一头,夜明(月亮)用白色小牛一头,神州地祇用黝色小牛一头,都配有羊、猪,从祀的中外官员以下,共享用羊、猪各九只。后周显德元年,郊祀、太庙、四时之祭共用小牛一头,郊坛用牛、羊、猪的数量照旧,与以往的制度颇有差异。诏令太庙应当用小牛二头,郊坛应当用小牛五头,羊、猪依照惯例。

开宝元年十一月十四日,冬至亲祭郊庙,诏令有关部门宗庙共享小牛一头,郊坛用牛牲依照周代的制度。

开宝二年六月二十九日,诏令:大祀所供应的小牛,从今以后委托牛羊司饲养,不得有所缺失。平常祭祀只有昊天上帝、皇地祇用小牛,其余大祀都用羊、猪代替。

七月二十一日,牛羊司上言:本司没有小牛,希望仍旧委托开封府收购采买。诏令从今以后每头小牛拨给钱五千,仍委托开封府负责供应。

太宗淳化三年九月二十一日,侍御史王洞上言:各类祭祀都用少牢(羊、猪),羊都是太仆寺向牛羊司请领重二十斤以上的,近来供应来的大多瘦弱,到时候既难以更换,供用起来便有损礼制。况且事关进献祭品,实在应当用心。请求从今以后命本司选用肥壮的羊只充用,如有违反懈怠,望予以惩处。诏令依从。

淳化四年正月初二亲祭郊庙,以宣祖、太祖一并配享上帝,增用小牛四头。

真宗咸平二年十一月丙戌日南郊,正位两位、配位两位,每位用小牛一头、羊一只、猪一只;五方帝,每位用羊、猪各一只;日、月、神州,每位用羊二只、猪二只;从祀七百三十七位,

用币帛七十八段,天帝、配帝、日、月、五方帝、神州外,余六十六段。五年六月上甲,始庀牲。十月上甲,始系牲。

景德三年十二月二十日,详定所言:「准礼例,后土地祇用黄牲一,配帝二座用黄牲二,神州地祇用黝牲一,并茧栗犊及从祀羊、豕各五。仍各置副,使预先涤养。」

四年十月十二日,诏:「自今应用牺牲,岁初委择纯色别豢养之,太常寺察举,在涤无得捶扑,一如旧典。中、小祠止用肉者,并加羊一。」

大中祥符元年七月四日,详定所上言:「南郊正位二,配位二,每位用犊一、羊一、豕一;五方帝,每位用羊一、豕一;日、月、神州,每位羊二、豕二;从祀七百三十七位,皆不用牲,并以上件羊、豕分充。今参详,准手诏,五方帝、日、月、神州并特用方色犊,其旧用羊、豕二十二,望改充从祀牲。」从之。

八月四日,详定所上言:「准光禄寺牒,景德二年南郊,天皇大帝、北极二位升在第一等,与日、月、五方帝神位同用十笾、十豆。封禅日,未审用何等礼料。今参详,日、月、五方帝、神州地祇,准礼用

犊;天皇大帝、北极元是星座,准礼不用犊。封祀日,欲望令光禄寺于从祀牲内荐体,其笾豆礼料依第一等神座例。」从之。

二年三月,诏:「自今十坊监、车营务、奶酪院、诸园苑、开封县西郭省庄,有孳生纯赤黄色牛犊,别置栏圈喂养,准备拣选供应。如养饲可充用者,每一犊省庄人户支钱三千,坊监二千。逐处有新生犊,即申省簿记,关太仆寺逐祭取索供应。」

四月二十四日,诏:「自今祠祭猪、羊宰杀分为四段,入房封锁,至时请出,更不用火印。仍令监祭常切点检,稍有怠慢,罪在监祭使。」

仁宗天圣元年十二月,诏:「自今每禁屠宰日限内有祠祭,据合用肉依仍宰杀供应,即不得宰过所用数。」

二年三月,诏:「供庖务、牛羊司,自今据司农寺合要祠祭猪数,预先收买及式样、纯黑、长尾肥好猪,破糟食子粟饲养供应。如后更供瘦病不完具者,主典当行严断。仍令开封府每年举行指挥。」

景佑五年四月三日,三司言:「祠祭用犊,预先并母豢于牛羊司,候祭讫,犊支钱五千,母给本主。今后乞并母给钱,免妨耕种。」从之。

嘉佑七年八月一日,翰林学士王珪等言:「准诏详定秘阁校理裴煜奏:『五方及感生帝皆大祠「及」下原有「七」字,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删。,其从祀牲用羊一、豕一。 祭正位、从祀一百九十有三,牲用羊二、豕二。释奠虽曰中祠,文宣王配位从祀九十有三,武成王配位从祀七十有五,各用羊一、豕一,其刲割殆不 足。』礼院请祀

五方、感生帝、 百神百:原作「八」,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改。

译都不用牲畜,都用上述的羊、猪分派充用。用币帛七十八段,天帝、配帝、日、月、五方帝、神州以外,其余用六十六段。咸平五年六月上甲日,开始筹备牲畜。十月上甲日,开始系养牲畜。

景德三年十二月二十日,详定所上言:依照礼制惯例,祭祀后土地祇用黄色牲畜一头,配帝两位用黄色牲畜两头,神州地祇用黝色牲畜一头,都要配上栗子大小牛角的小牛以及从祀所用的羊、猪各五只。而且都要另置备用的,让它们提前得到饲养。

景德四年十月十二日,诏令:从今以后凡应当用作牺牲的牲畜,年初就委托挑选纯色的另行饲养,太常寺负责督察举报,在饲养期间不得鞭打,一切依照旧有的制度。中祀、小祀只用肉食的,都加羊一只。

大中祥符元年七月初四,详定所上言:南郊正位两位、配位两位,每位用小牛一头、羊一只、猪一只;五方帝,每位用羊一只、猪一只;日、月、神州,每位用羊二只、猪二只;从祀七百三十七位,都不用牲畜,都用上述的羊、猪分派充用。如今详细参酌,依照御旨,五方帝、日、月、神州都特地用相应方位颜色的小牛,原先用的羊、猪二十二份,希望改充作从祀所用的牲畜。诏令依从。

八月初四,详定所上言:依照光禄寺的文书,景德二年南郊,天皇大帝、北极两位神位升列在第一等,与日、月、五方帝的神位同用十笾、十豆的礼器规格。封禅那天,还不清楚该用什么等级的礼制物品。如今详细参酌,日、月、五方帝、神州地祇,依照礼制应当用小牛;天皇大帝、北极原本是星辰之位,依照礼制不用小牛。封祀那天,希望命光禄寺从从祀所用的牲畜中取出部分祭品,其笾豆的礼器规格依照第一等神位的旧例。诏令依从。

大中祥符二年三月,诏令:从今以后十坊监、车营务、奶酪院、各园苑、开封县西郭省庄,凡有繁殖出纯赤黄色的小牛,另设栏圈喂养,准备挑选后供应祭祀使用。如果饲养出可以充用的,每头小牛,省庄的百姓可支取钱三千,坊监可支取二千。各处如有新生的小牛,就申报登记于簿册,由太仆寺逐次祭祀时取用供应。

大中祥符二年四月二十四日,诏令:从今以后祭祀所用的猪、羊,宰杀后分成四段,放入房中封锁,到时候请出,不再用火印标记。仍命监祭官时时检查,如稍有怠慢,罪责在监祭使身上。

仁宗天圣元年十二月,诏令:从今以后每逢禁止屠宰的日子,若限内有祭祀,依照所需用肉的数量宰杀供应,但不得宰杀超过所需的数目。

天圣二年三月,诏令:供庖务、牛羊司,从今以后依据司农寺所需祭祀用猪的数目,提前收购购买,并按照规定的样式,选用纯黑色、长尾肥壮的猪,用碎糟饲料和小米喂养供应。如果后来仍供应瘦弱有病、体格不完整的猪,主管官员应当依法严惩。仍命开封府每年督促执行此项指令。

景祐五年四月初三,三司上言:祭祀用的小牛,事先都连同母牛一起交牛羊司饲养,等到祭祀完毕后,小牛部分拨给钱五千,母牛归还原主。今后请一并连母牛都拨给钱,以免妨碍耕种。诏令依从。

嘉祐七年八月初一,翰林学士王珪等人上言:奉诏详细审定秘阁校理裴煜的奏疏:五方帝及感生帝都属大祀,其从祀所用牲畜用羊一只、猪一只。……祭祀正位、从祀共一百九十三处,用牲畜羊二只、猪二只。释奠虽然属中祀,文宣王配位从祀九十三处,武成王配位从

,释奠文宣王、武成王,从祀者众,其用牲既少,俎实几不能充,今宜加五方、感生帝羊二、豕二, 百神羊五、豕五,文宣、武成王羊三、豕三。请如礼官之议议:原作「仪」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改。。」诏恭依。

【宋会要】

元丰四年十月十二日元丰四年:原无,则承前当为仁宗嘉佑七年事。然此文明言「熙宁祀仪」,则必为神宗熙宁或其后之事。今考此条见《长编》卷三一七,据补。,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熙宁祀仪,正月上辛祀感生帝,孟冬祭神州地祇,牲用羊、豕,宜俱用犊而去羊、豕。」从之。

元丰五年二月癸酉,监察御史王桓言:「祭祀牢醴之具,皆掌于光禄,而寺官未尝临莅,失事神之敬。伏请大祠皆轮光禄卿、少卿,朔祭及中祠轮丞、主簿监视。」并从之。

哲宗元佑六年正月,诏自今祠祭毋用羔羊。从礼部请也。

绍圣三年,礼部侍郎黄裳言:「北郊配帝牲用赤,与南郊用牲不同。帝王德配天地,则其牲币宜从所配,请皆用黄。」从之。

徽宗大观元年八月七日,诏京畿转运司于近畿择地置官设徒,养牛千头,以备祠飨。有余供他用。故事,祭祀用牛令畿县科买,言者谓扰民,故有是诏。

【宋会要】

元丰元年九月十四日元丰元年:原无,据《长编》卷二九二补。,详定礼文所言详定礼文所言:原作「又言」,据《长编》卷二九二改补。:「《礼记》曰:『郊特牲而社稷太牢。』又曰:『祭天地之牛角茧栗。』盖以覆焘持载之功,无物可称,故至恭不坛,扫地而祭,以下为贵也;大裘不裼而冕无旒,陶匏之器,▯鞂之席,以素为贵也;用茧栗犊,取其诚悫,以小为贵也;特牲而已,不及羊、豕,以少为贵也。配坐亦特

牲,以其祖远而尊,故以天道而事之。《书》曰『用牲于郊,牛二』,《春秋传》曰『养牲养二卜』是也。严父明堂则有牛羊,以其祢近而亲,故以人道事之。《诗》曰『我将我享,维羊维牛』是也。孔安国不原于此,乃曰『郊以后稷配,

译祀七十五处,各用羊一只、猪一只,宰杀分割恐怕不够用。礼院请求:祭祀五方帝、感生帝、百神,释奠文宣王、武成王,从祀神位众多,而所用的牲畜却太少,祭器中的祭品几乎不能充实,如今应当增加五方帝、感生帝各用羊二只、猪二只,百神用羊五只、猪五只,文宣王、武成王各用羊三只、猪三只。请求依照礼官的意见办理。诏令恭敬依从。

【宋会要】

元丰四年十月十二日,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上言:熙宁年间的祭祀礼仪,正月上辛日祭祀感生帝,孟冬祭祀神州地祇,牲畜用羊、猪,应当都改用小牛而去掉羊、猪。诏令依从。

元丰五年二月癸酉日,监察御史王桓上言:祭祀所用牲牢、酒醴等物品,都由光禄寺掌管,而寺中的官员却未曾亲临察看,有失敬事神明之礼。恳请大祀都轮流由光禄卿、少卿负责监视,朔祭以及中祀轮流由丞、主簿负责监视。都诏令依从。

哲宗元祐六年正月,诏令从今以后祭祀不得用羔羊。这是依从礼部的请求。

绍圣三年,礼部侍郎黄裳上言:北郊配帝所用的牲畜用赤色,与南郊所用的牲畜颜色不同。帝王的德行配合天地,那么所用的牲畜、币帛也应当依照所配的对象而定,请求都用黄色。诏令依从。

徽宗大观元年八月初七,诏令京畿转运司在京城附近择地设置官员、安排人手,饲养牛一千头,以备祭祀之用,有多余的可供其他用途。按照旧例,祭祀所用的牛,命京畿各县摊派收购,有进言者认为此举扰民,所以有这道诏令。

【宋会要】

元丰元年九月十四日,详定礼文所上言:《礼记》说:"郊祀用特牲,而社稷之祭用太牢。"又说:"祭祀天地所用的牛,牛角要如栗子般大小。"这是因为覆盖承载万物的功德,没有什么可以与之相称,所以最为恭敬时不设祭坛,扫地而祭,以简约为贵;大裘不加彩饰、冕冠不垂旒,用陶匏制成的器皿,用秸秆编成的席子,以质朴为贵;用栗子般大小牛角的小牛,取其诚实质朴,以幼小为贵;只用一种牲畜,不涉及羊、猪,以数量少为贵。配享之位也用特牲,因为其祖先年代久远而尊贵,所以用天道来奉事。《尚书》说"用牲畜于郊祀,牛用两头",《春秋左传》说"饲养牲畜、饲养两头以供占卜选用",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严父配享明堂则有牛、羊,因为父辈年代较近而亲近,所以用人道来奉事。《诗经》说"我进献我的祭品,有羊有牛",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孔安国没有推究到这一层,竟说"郊祀以后稷配享……

后稷贬于天,有羊豕』,殊无经据。本朝仪注,昊天上帝、皇地祇、太祖皇帝之坐,各设三牲俎,不独配位误用羊豕,而正位亦不专用犊,非尚质贵诚之义。伏请改正,亲祠圜丘、方泽,正、配位皆用犊,不设羊豕俎及鼎匕,有司摄事准此。」从之。

译后稷从天上被贬下来时,有羊有猪,这种说法根本没有经典依据。本朝的礼仪制度中,昊天上帝、皇地祇、太祖皇帝的神位,各自都设有三牲俎,不只是配位错误地使用了羊、猪,就连正位也不专用牛犊,这不符合崇尚质朴、贵在诚敬的本意。恳请予以改正,亲自祭祀圜丘、方泽时,正位、配位都用牛犊,不设羊俎、猪俎以及鼎、匕,有关官员代为主祭时也依此办理。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三年六月十三日,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谨按古者祭祀用牲,有豚解,有体解。荐腥则解为七体,荐熟则解为十一体。《记》曰:『腥其俎,熟其殽。』郑氏曰:『腥其俎,谓豚解而腥之;熟其殽,谓体解而爓之。』孝子不知神之所享,故荐腥而荐熟,以备古今之食。所谓豚解者,四鬄去蹄,殊其肩髀,如解豚然也。胖合升,盖吉祭升右胖,非吉祭升左胖,特豚则左右胖合升,《士冠礼》曰『特豚载合升』是也。周人贵肩而贱髀,若荐熟升一胖,则髀不升;若荐腥左右胖俱载,则髀亦升。贾公彦曰:『凡言合升皆并髀升,若体解升者髀不升』是也。故先儒言吉祭荐腥七体,谓两脾、两肩、两胉并脊也。其髀与肩、胉皆左右胖俱用,以其解之如解豚,则合载亦当如升豚矣。至荐熟俎,惟用右胖,髀不升,而体解为十一体,即用朝践所荐七体沈于汤而体解之,除脊全用外,其肩、骼、胁唯解右胖。肩、臂、臑、肫、正脊一、脡脊一脡:原作「胖」,据《长编》卷三○五改。、横脊一、短胁一、

正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周官》内饔辨体名肉物,凡宗庙之祭祀,掌割享之事;外饔掌外祭祀之割享,陈其鼎俎,实其牲体。诸子大祭祀,正六牲之体,谓此也。今亲祠南郊,正、配位之俎用牛羊豕之足各一,用肉各一。太庙室用羊豕之足各一,用牛肉各一。至馈熟,又脔三牲之肉各一,不殊左右胖,不分骨之贵贱,无豚解、体解之别。伏请自今郊庙荐腥之时,解其牲两髀、两肩、两胁,并脊为七体,左右胖俱用。共载于俎,则以两髀在两端,两肩次之,两胁次之,脊居中,皆进。未至荐熟,沈肉于汤,止用右胖,髀不升。前体肱骨离为三,曰肩、臂、臑;后体股骨去体离为二,曰肫、胳。其足附谓之觳神,俎所不用。前脊二骨,谓之正脊;其次直者二骨,谓之脡脊;又其次阔于脡脊者二骨,谓之横脊。所谓脊从前为正,而脊先前也。胁最后二骨为短胁,旁中二骨为正胁,最前二骨为代胁。所谓胁旁中为正,胁先后也。若升于俎,则以肩、臑在上端,膊、胳在下端,脊、胁在中央。其载之次序,则肩也,臂也,臑也,正脊也,脡脊也,横脊也,代胁也,长胁也,短胁也,膊也,胳也。此十一体在俎之序,谓(直)[宜]依此设之。少牢,《礼》曰:『下利升豕,其载如羊,皆进下。』郑氏曰:『进下,变于食生也。所以交于神明,不敢以食道。』贾公彦曰:『公食、大夫乡饮酒,牲体皆进腠,腠是本,是食生人之法。此言进末,末为终,谓骨之终,是食鬼神法,故云变于食生也。』今骨体升俎,进于神

座之前,伏请依少牢礼,皆进下。

译三年六月十三日,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说:「谨按古代祭祀用牲,有豚解,有体解。荐献生肉时解为七体,荐献熟肉时解为十一体。《礼记》说:『腥其俎,熟其殽。』郑玄说:『腥其俎,是说用豚解的方式而进献生肉;熟其殽,是说用体解的方式而略微煮过。』孝子不知道神明享用哪种,所以既荐生肉又荐熟肉,以备古今的食法都用上。所谓豚解,是把四肢剔去蹄,把肩和髀分开,就像解整只小猪一样。左右胖合并升俎,因为吉祭升右胖,非吉祭升左胖,只有特豚是左右胖合并升俎,《士冠礼》所说『特豚载合升』就是这个意思。周人以肩为贵、以髀为贱,如果荐熟肉只升一边的胖,那么髀就不升;如果荐生肉左右胖都载上,那么髀也要升。贾公彦说:『凡说合升,都是并连髀一起升;如果是体解后升俎,髀就不升』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先儒说吉祭荐生肉用七体,是指两脾、两肩、两胉并脊。这髀与肩、胉都是左右胖都用,因为解法就像解小猪一样,那么合并载上也应当像升小猪那样。至于荐熟肉的俎,只用右胖,髀不升,而体解为十一体,就是用朝践时所荐的七体放入热汤中再加以体解,除脊全部使用外,肩、骼、胁只解右胖的。肩、臂、臑、肫、正脊一段、脡脊一段(脡:原作「胖」,据《长编》卷三○五改)、横脊一段、短胁一段、正胁一段、代胁一段,都是每两骨合并为一段。《周官》中内饔负责辨别牲体的名称和肉的部位,凡宗庙的祭祀,掌管割解、烹煮献享之事;外饔掌管外祭祀的割解、烹煮献享,陈设鼎俎,把牲体放入其中。诸子掌管大祭祀,端正六牲的体解,说的就是这个。如今皇帝亲自祭祀南郊,正位、配位的俎用牛、羊、猪的足各一只,用肉各一份。太庙室用羊、猪的足各一只,用牛肉一份。到馈熟这一环节,又把三牲的肉各切一份,不区分左右胖,不分骨的贵贱,没有豚解、体解的区别。恳请从今以后郊庙荐献生肉之时,把牲体的两髀、两肩、两胁解开,连脊共为七体,左右胖都用。一起载于俎上,则以两髀放在两端,两肩次之,两胁再次之,脊居中间,都朝前摆放。等到荐献熟肉时,把肉沉入热汤中,只用右胖,髀不升。前体的肱骨分为三段,叫肩、臂、臑;后体的股骨去掉一部分分为两段,叫肫、胳。脚的部分附着的叫觳,是俎所不用的。前脊的两骨,叫正脊;其次挺直的两骨,叫脡脊;再其次比脡脊宽的两骨,叫横脊。所谓脊从前面数起为正脊,是因为脊在前面的位置。胁最后面的两骨为短胁,两侧居中的两骨为正胁,最前面的两骨为代胁。所谓胁以两侧居中的为正,是因为胁排列在后面的位置。如果升于俎上,就把肩、臑放在上端,膊、胳放在下端,脊、胁放在中央。它们载放的次序,是肩、臂、臑、正脊、脡脊、横脊、代胁、长胁、短胁、膊、胳。这十一体在俎上的顺序,应当依此摆设。少牢之礼,《礼记》说:『下利升豕,其摆放方式与羊相同,都朝下摆放。』郑玄说:『朝下摆放,是与生人进食有所区别。这是用来交通神明,不敢用平常人吃饭的方式。』贾公彦说:『公食大夫礼、乡饮酒礼,牲体都朝上摆放腠(肉的纹理一面),腠是本源,这是给活人进食的方法。这里说朝下摆放末端,末是终,指骨的终端,这是祭祀鬼神的方法,所以说与给生人进食有所区别。』如今骨体升俎,进献到神座之前,恳请依照少牢礼,都朝下摆放。」又说:「古代堂上先行朝践礼,然后退下去合并烹煮,由亨人把先前朝践所荐的生的、已经稍煮过的牲体,再放入镬中煮熟,然后荐献

」又言:「古者堂上既朝践,然后退而合亨,亨人以向者朝践所荐腥烂牲体,更鬻于镬令熟,乃荐。今来若俟更鬻熟方荐,则恐稽缓,欲乞以牲体肩、臂、臑、肫、胳、正脊、脡脊、横脊、长胁、短胁、代胁分割骨节,各以其半为腥俎,半为熟俎。肠胃肤俎亦然。」并从之。

元丰三年八月三年:原作「元年」,据《长编》卷三○七改。,又言:「请凡天神之祀,皆燔牲首以报阳;凡地祇之祭,皆瘗牲左髀以报阴。凡荐享太庙,皆升首于室。」从之。

三月,太常寺言:「郊庙奉祀礼文所言,应大中小祀,正、配合依礼解牲体腥十一体熟,诸祀每位以羊一豕一,方得牲体数足。高禖等四位循例共羊一豕一犊一,解牲体不足。今欲诸祀正、配位用全体解割,余从祀位并分设位神俎,内雨师有正、配两位,见用羊一豕一,乞各增其一。」并从之。

【宋会要】

五年二月癸酉,监察御史王桓言:「国朝南郊、太庙仪注,虽有太常卿、宗正卿省牲之文,官惟太祀巡牲而已,其省镬则以光禄卿,而又未尝视腥熟。伏请祭前一日,礼部尚书、侍郎省牲,光禄卿奉牲告充备,礼部尚书省镬。祭之日,礼部侍郎视腥熟之节。」从之。又言:「应缘亲祠告天地、宗庙、社稷,并依令用牲。」从之。

哲宗绍圣三年六月二十七日,权礼部侍郎黄裳言:「北郊配帝之牲用赤,与南郊用牲其色不同。窃以帝王德配天地,则其牲币宜

从所配之色,请皆用黄。」从之。

徽宗大观四年四月二十八日,议礼局言:「古者天子必有养兽之官,遂人授之牧人,牧人授之充人,择其毛而卜之吉,然后养之三牢,刍之三月,封人歌其肥绖,而宗伯省其纯全,然后用之,钦之至也。故《记》曰『帝牛必在涤三月』,《春秋传》曰『鼷鼠食郊牛角』,过有司也,展道尽矣,其所以备灾之道不尽也。言省牲而知伤,是展察之道尽也;牢闲不谨,伤之者至是,备灾之道不尽也。古之养牲,一月在外牢,二月在中牢,三月在明牢,天时成矣,然后以为天(性)[牲]也。又其养牲也,必养二,帝牛不吉则以为稷牛,乃复取稷牛而用之。大祀牺牲,其严如此。今郊庙所用牲牷,虽已专置涤宫,然未尝易牢也。乞命有司毛其纯色,刍之三月,月易一牢,以应在涤之义。中祀六十日,小祀三十日,皆考古法,庶协礼经。」从之。

政和四年四月二十一日,太常少卿林震言:「祠祭用牲,未尝 省,恐失涤养之本意。伏请自今以一祭合用牲数并加省视毕,然后告充、告绖如常仪。」

五月九日,太常言;「夏祭亲祠,升四镇、海渎十三位于第二成,乞增用牛、豕各三。今后常祠皇地祇依此。

译。如今如果等到再煮熟才荐献,恐怕会耽误时间,请求把牲体的肩、臂、臑、肫、胳、正脊、脡脊、横脊、长胁、短胁、代胁分割骨节,各取一半作为生俎,一半作为熟俎。肠胃肤俎也是这样处理。」这些建议都被采纳了。

元丰三年八月(三年:原作「元年」,据《长编》卷三○七改),又提议:「请求凡是祭祀天神,都焚烧牲首以报答阳;凡是祭祀地神,都埋牲的左髀以报答阴。凡是荐享太庙,都把牲首升于室中。」被采纳。

三月,太常寺说:「郊庙奉祀礼文所提议的,凡大中小祀,正位、配位应当依礼解牲体,生肉解十一体、熟肉也是十一体,各祭祀每个神位用羊一只、猪一只,才能使牲体数目齐足。高禖等四个神位按照惯例共用羊一只、猪一只、犊一只,牲体解割不足够。如今想让各祭祀正位、配位用整体解割,其余从祀位并且分别设置神俎,其中雨师有正位、配位两个位置,目前用羊一只、猪一只,请求各增加一份。」都被采纳了。

【宋会要】

五年二月癸酉,监察御史王桓说:「本朝南郊、太庙的仪注,虽有太常卿、宗正卿检视牲畜的规定,但官员只有太祀巡视牲畜而已,检查镬(烹煮的器具)的事则由光禄卿负责,而且也没有巡视过生肉、熟肉的情况。恳请祭祀前一天,礼部尚书、侍郎检视牲畜,光禄卿奏报牲畜已经充足齐备,礼部尚书检视镬。祭祀那天,礼部侍郎巡视生肉、熟肉的环节。」被采纳。又说:「凡是关系到皇帝亲自祭祀天地、宗庙、社稷的,都依照法令使用牲畜。」被采纳。

哲宗绍圣三年六月二十七日,权礼部侍郎黄裳说:「北郊配帝所用的牲畜为赤色,与南郊所用牲畜的颜色不同。我认为帝王的德行与天地相配,那么所用的牲畜、玉币应当依从所配的颜色,请求都用黄色。」被采纳。

徽宗大观四年四月二十八日,议礼局说:「古代天子必定设有养兽的官员,由遂人交给牧人,牧人交给充人,选择毛色纯正的牲畜并占卜是否吉利,然后饲养三年,用草料喂养三个月,封人歌颂它的肥壮,宗伯检视它的纯正完整,然后才使用它,这是极为敬慎的做法。所以《礼记》说『帝牛必定在涤宫养三个月』,《春秋传》说『鼷鼠咬食郊牛的角』,是有关人员的过失,说明检视观察这一环节已经做到位了,但是防备灾患的措施还不够周全。说检视牲畜就能发现有所损伤,说明检察观看的措施是周全的;圈养场所不谨慎,导致牲畜受损到这种程度,说明防备灾患的措施不够周全。古代饲养牲畜,一个月养在外牢,两个月养在中牢,三个月养在明牢,等到天时完备了,然后才作为祭天的牲畜。而且饲养牲畜时,一定养两头,如果帝牛不吉利就把它作为稷牛,然后再取稷牛来使用。大祀所用的牺牲,其严格程度就是这样。如今郊庙所用的牲牷,虽然已经专门设置了涤宫,但是还没有更换过圈养的场所。请求命令有关部门选择毛色纯正的牲畜,用草料喂养三个月,每个月更换一个圈养场所,以呼应养在涤宫的礼制含义。中祀六十天,小祀三十天,都要考据古法,才能符合礼经的规定。」被采纳。

政和四年四月二十一日,太常少卿林震说:「祭祀所用的牲畜,从来没有检视过,恐怕会有失养育牲畜的本意。恳请从今以后,每次祭祀所需用的牲畜数目,一并加以检视完毕,然后再按照平常礻程序告知充备、告知纯正齐全。」

五月九日,太常寺说:「夏祭皇帝亲自祭祀时,将四镇、海渎等十三个神位升于第二成,请求增加使用牛、猪各三头。今后常祀皇地祇也依照这个标准。」被采纳。

八年十

」从之。

八年十二月,国子监丞、兼权太常博士王普言:「国朝郊祀天地用犊,而社稷、宗庙与大飨明堂用牛、羊、豕,皆合于古。巡幸以来,礼文草创,天地之祭止用少牢,此权时之宜,非循旧典。近因大臣所请,乃诏有司依旧制用

太牢。缘太牢系牛、羊、豕,唯大飨当用,所有冬祀、夏祭、祈谷、雩祀正、配位,止合用犊。欲乞并依旧制。」时太常寺申言:「来年正月一日上辛祈谷祀上帝,合用正副牛犊共四头并母,系角茧栗纯黄色雄犊,欲下两浙转运司于临安府并所隶州县官买。兼每遇祀天地,牲牢前九十日送牛羊司入涤,仍乞以后依限收置。」并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七 大礼五使

宋会要辑稿 礼二七天头原批:「吉礼。郊祀职事。大礼五使。」

大礼五使

祭祀行事官。淳熙三年九月二日,诏:「郊礼在近,合差官行事。所摄官称,其间有合沿革,可令礼部、太常寺讨论议定,申尚书省。」

九月十四日,诏以参知政事龚茂良为大礼使,参知政事李彦颖为礼仪使,同知枢密院事王淮(以)为仪仗使,签书枢密院(使)[事]赵雄为卤簿使,武泰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万寿观使曾觌为桥道顿递使。并以职事为序,更不置司,合行事令三省礼房专行。后同此制。

十七日,礼部、太常寺言:「《开宝通礼》,皇帝冬至祀圆丘,行事所摄官称,系太尉掌誓百官,侍中进玉币并奏请致斋,及辇辂前奏请并用侍中。至政和新定官

制,以左辅、右弼、太宰、少宰易侍中、中书令、左右仆射之名,以《五礼新仪》大礼行事摄官称,用太宰、少宰、左辅摄事。至靖康元年,诏三省长官名可并依元丰官制。自绍兴元年至干道六年,大礼行事所摄官称,依旧用左右仆射、侍中。干道八年,诏改左右仆射为左右丞相,及侍中、中书尚书二令并删去。干道九年郊祀大礼,以左右仆射及侍中并改称左右丞相,前项所摄官称,典故沿革不一。(令)[今]参仿上件礼例,掌誓欲依旧例差宰执摄;行礼(曰)[日]进玉币爵酒,欲依旧差执政摄;(万)[前]三日奏请皇帝致斋,车驾自太庙诣青城,辇辂前奏请进接圭兼进饮福酒殿中监,近降诏旨,侍中虽已删去,缘每遇大礼进接圭兼进饮福酒,殿中监亦差官摄事,参仿上件礼例,并用侍中摄事,贵存旧名,以备礼文。欲依旧例差侍从摄;礼毕肆赦,承旨宣制,近降诏旨,中书令虽已删去,参仿殿中监摄事礼例并《开宝通礼》,用中书令摄事,贵存旧名,以备礼文。欲依旧例差执政或侍从摄。」从之。

四年十月五日,太常少卿齐庆胄言:「乞照详国朝典故,自今宗庙祠祭并宗室使相以下轮次选差,非实有疾,不许辞免。

译二月,国子监丞、兼权太常博士王普说:「本朝郊祀天地用犊,而社稷、宗庙以及大飨明堂用牛、羊、猪,都符合古制。自从巡幸以来,礼仪制度尚属草创阶段,祭祀天地只用少牢,这是权衡时势的做法,并非依照旧有的典制。近来因为大臣的提议,才下诏命令有关部门依照旧制使用太牢。因为太牢是牛、羊、猪三牲,只有大飨才应当使用,至于冬祀、夏祭、祈谷、雩祀的正位、配位,只应当用犊。恳请都依照旧制。」当时太常寺申报说:「来年正月初一上辛日祈谷祀祭祀上帝,应当使用正、副牛犊共四头连同母牛,是角像栗子一样细小、毛色纯黄的雄犊,请求下令两浙转运司在临安府以及所属州县购买。而且每逢祭祀天地,牲畜在祭祀前九十天送到牛羊司入涤宫饲养,请求以后依照这个期限收置。」这些建议都被采纳了。

礻 宋会要辑稿 礻二七 大礼五使

宋会要辑稿 礻二七(天头原批:「吉礻。郊祀职事。大礼五使。」)

大礼五使

祭祀行事官。淳熙三年九月二日,下诏:「郊礼将近,应当差派官员执行礻仪。所差官员的摄任职称,其中有需要沿革调整的地方,可以让礼部、太常寺讨论议定,上报尚书省。」

九月十四日,下诏任命参知政事龚茂良为大礼使,参知政事李彦颖为礻仪使,同知枢密院事王淮为仪仗使,签书枢密院事赵雄为卤簿使,武泰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万寿观使曾觌为桥道顿递使。都以职事高低为序,不再另设专司,凡应执行的事务交由三省礻房专门负责。以后都依照这个制度。

十七日,礼部、太常寺说:「《开宝通礼》规定,皇帝冬至祭祀圆丘,行礻所摄任的官员称谓,规定太尉负责掌管宣誓百官,侍中负责进献玉币并奏请皇帝致斋,以及在辇辂前奏请,都用侍中担任。到政和年间新定的官制,用左辅、右弼、太宰、少宰替代侍中、中书令、左右仆射的名称,以《五礻新仪》中大礻行事所摄的官员称谓,用太宰、少宰、左辅摄理事务。到靖康元年,下诏说三省长官的名称可以一并依照元丰年间的官制。从绍兴元年到干道六年,大礻行事所摄的官员称谓,依旧用左右仆射、侍中。干道八年,下诏改左右仆射为左右丞相,以及侍中、中书令、尚书令二个名称一并删去。干道九年郊祀大礻,把左右仆射及侍中都改称左右丞相,前面所列摄任官员的称谓,历来沿革不尽一致。现在参照上述礻例,掌管誓戒之事想要依照旧例差派宰执摄理;行礻当日进献玉币爵酒,想要依照旧例差派执政摄理;祭祀前三天奏请皇帝致斋,车驾从太庙前往青城,在辇辂前奏请进接圭、以及进献饮福酒的殿中监,近来降下的诏旨中,侍中虽然已经删去,但因为每逢大礻进接圭、进饮福酒,殿中监也差派官员摄理事务,参照上述礻例,一并用侍中摄理事务,贵在保存旧有的名号,以备礻文之用。想要依照旧例差派侍从官摄理;礻毕之后颁布大赦,宣读圣旨制文,近来降下的诏旨中,中书令虽然已经删去,参照殿中监摄理事务的礻例以及《开宝通礼》,用中书令摄理事务,贵在保存旧有的名号,以备礻文之用。想要依照旧例差派执政或侍从官摄理。」这些建议被采纳了。

四年十月五日,太常少卿齐庆胄说:「请求详查本朝的典章旧制,从今以后宗庙祠祭以及宗室使相以下的官员依照轮次选派,如果不是确实生病,不允许推辞免除。这样祭祀之事才能更加严肃,班次行列也才可观。请求下令大宗正司斟酌考量,如果确实年老,难以行拜跪之礻,可以免除差派参与行礻。至于年纪较高、但仍可以行拜跪之礻的官员,请求一并命令本司依照上述仪制,差派他们担任

庶几祀事益肃,班联可观。乞下大宗正司斟酌,若实年老,难于拜跪,免差行事。其年齿差高,可以拜跪官,欲乞并令本司依上件仪制差充五享初献行礼。其除差亚、终献等官,亦合照应仪制,指挥轮差。」从之。

同日,太常博士章谦言:「如同日祠祭,御史台报阙监察御史,从本寺申礼部关吏部,轮请六曹郎官摄,并不许辞避,更不降敕。如在散斋之内阙监察御史,除初献外,如本祭有郎官,即请郎官摄监祭行事。如无郎官,欲从上请官一员摄。行在厘务官、浙西安抚司、临安府属官差(免)[充]祠祭行事,内无斋舍及无本司者,听于邻近寺观致斋,前一日质明赴司所。每遇祠祭,祗应人前夕须管于祠所附近寺观澡洿,赴祠所祗应,不得辄离祠所。诸色祗应等人,如不严肃及违犯约束,并令监察御史弹奏。无官人送大理寺。」内祠祭无察官处,委本祭献官检察。从之。

五年三月二十七日,太常寺言:「每遇祀祭,依仪制轮请本寺少卿行事。今来太常少卿齐庆胄时暂兼权侍立修注职事,乞依已降指挥先趁赴侍立毕,径赴祠所省馔致斋行事。及日后遇祭祀轮请本寺少卿行事,致斋日内有朝殿,亦乞依上件指挥。」从之。先是,国子司业兼太子左谕德、兼权起居舍人萧燧为仲春上丁释奠至圣文宣王,充初献行事,在致斋内系常朝日分,许趁赴侍立毕径赴斋,故有是命。

六年七月五日,诏以右丞相赵雄为大礼使,枢密使王淮为礼仪使,参知政事钱良臣为仪仗使,少傅、保宁军节度使、充醴泉观使、兼侍讲史浩为卤簿使浩:原作「诰」,据《宋史》卷三九六《史浩传》改。下同。,少保、宁武军节度使、充醴泉观使曾觌为桥道顿递使。既而良臣言:「五使之序,

止以职事为定,臣偶备员政府,滥在第三。史浩以旧学元老两登相位,今 下列,望改臣所领处浩之次。」上批:「大礼五使,以职为序,卿见参机政,自有前郊体例,不须谦辞。」

六年七月九日,诏:「应被差行事等官,如敢依前托故避免、申乞改差之人,委台谏密切觉察,具名弹奏取旨。」从中书门下省请也。

十三日,太常寺言;「明堂大礼前一日朝飨太庙,合差南班宗室,乞降 差官施行。」从之。员数如彝式。

同日,皇叔祖嗣濮王士輵言:「将来明堂大礼,合差宗室行事,士輵见年八十七岁,乞免陪位立班。」诏别庙初献改差嗣濮王士輵,(见年八十七岁,乞免陪位立班,别庙初献改差嗣濮王士輵)亚献改差恩平郡王璩,终献改差保康军节度使士歆。

八月五日,皇城司言:「明堂大礼从驾臣僚祗应人依格将带外,其余应合行事官许带一名。若过数,依阑入法,不以大礼赦原。

译五享的初献行礻。至于差派亚献、终献等官员,也应当照应这个仪制,按指示轮流差派。」被采纳。

同日,太常博士章谦说:「如果同一天有祠祭,御史台报告缺监察御史,就从本寺申报礼部,转告吏部,轮流请六曹的郎官摄理,并且不允许推辞回避,也不再另降敕令。如果在散斋期间缺监察御史,除初献官之外,如果本次祭祀有郎官参与,就请郎官摄理监祭行礻之事。如果没有郎官,就想从职位在上的官员中请一员摄理。行在的厘务官、浙西安抚司、临安府属官被差派充任祠祭行礻的,其中如果没有斋舍以及没有本司的,可以在附近的寺观致斋,前一天天刚亮时赶赴负责祠祭的官署。每逢祠祭,负责应差的人员前一晚必须在祠祭场所附近的寺观洗浴洁身,然后赶赴祠祭场所应差,不得随意离开祠祭场所。各类应差人员,如果不严肃或者违反约束,都要由监察御史弹奏。没有官职的人送交大理寺处理。」其中祠祭没有察官的地方,委托本次祭祀的献官检察。被采纳。

五年三月二十七日,太常寺说:「每逢祭祀,依照仪制轮流请本寺少卿执行行礻之事。现在太常少卿齐庆胄暂时兼任权侍立修注的职事,请求依照已经降下的指示,先赶赴侍立完成之后,再直接赶赴祠祭场所省视祭品、致斋并执行行礻之事。以后遇到祭祀轮流请本寺少卿执行行礻之事,如果致斋期间内有朝殿之事,也请求依照上述指示办理。」被采纳。此前,国子司业兼太子左谕德、兼权起居舍人萧燧被差派为仲春上丁释奠至圣文宣王之礻的初献官执行行礻之事,在致斋期间正逢常朝的日子,被允许先赶赴侍立完毕后再直接前往斋所,所以有这项命令。

六年七月五日,下诏任命右丞相赵雄为大礼使,枢密使王淮为礻仪使,参知政事钱良臣为仪仗使,少傅、保宁军节度使、充醴泉观使、兼侍讲史浩为卤簿使(浩:原作「诰」,据《宋史》卷三九六《史浩传》改,下同),少保、宁武军节度使、充醴泉观使曾觌为桥道顿递使。不久钱良臣说:「五使的排列次序,只是以职事高低来确定,我恰好身居政府之列,滥居第三位。史浩以旧学元老的身份两次登上相位,如今却排在下位,希望改我所担任的职位在史浩之下。」皇上批示说:「大礼五使的排序,以职事为序,你目前参与执掌机要政务,自然有先前郊祀的旧有礻例可依,不必谦让推辞。」

六年七月九日,下诏:「凡是被差派执行行礻等职事的官员,如果有敢像以前那样借故推辞逃避、请求改派他人的,交由台谏严密觉察,具名弹奏并请旨处理。」这是依从中书门下省的请求。

十三日,太常寺说:「明堂大礻前一天要朝飨太庙,应当差派南班宗室,请求降下指示差派官员执行。」被采纳。人员的数目按照旧有的礻式确定。

同日,皇叔祖嗣濮王士輵说:「将来的明堂大礻,应当差派宗室执行行礻之事,士輵如今已经八十七岁,请求免除陪位站立班次。」下诏命另庙的初献官改差嗣濮王士輵(见年八十七岁,乞免陪位立班,别庙初献改差嗣濮王士輵),亚献官改差恩平郡王璩,终献官改差保康军节度使士歆。

八月五日,皇城司说:「明堂大礻随从车驾的臣僚随身应差人员按照规定标准携带外,其余应当执行行礻的官员允许携带一名。如果超过数目,依照擅自阑入的法律处理,不因为大礻恩赦而原谅宽免。」被采纳。这是重申绍兴三十一年已经降下的指示,权且依照大观年间皇城司的礻例。十五年八月也依照此例。

七年八月二日,下诏:「从今以后吏部、户部、刑部三部的郎官免除差派参与祠祭,如果遇到官员缺员,

」从之。此申明绍兴三十一年已降指挥,权依大观皇城司例。十五年八月同此。

七年八月二日,诏:「自今吏、户、刑三部郎官免差祠祭,如遇〔阙〕官,许于卿监、馆职通差。」以中书舍人施师点言,考功、侍右勿使兼贰四时祠祭,乞与免差,故有是命。

九年七月十三日,诏:「今岁明堂大礼,少师史浩、少保陈俊卿并特令赴阙陪祠,令学士院降诏。」浩、俊卿各以疾辞,诏免。十二年十月同。

九年九月二日,诏以左丞相王淮为大礼使,右丞相

梁克家为礼仪使,知枢密院事周必大为仪仗使,参知政事李彦颖为卤簿使颖:原「隶」,据《宋史》卷三八六《李彦颖传》改。,安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万寿观使伯圭为桥道顿递使。

十年八月八日,臣僚奏:「仁宗朝,包拯因监祭九宫贵神拯:砂作「极」,据《宋史》卷三一六《包拯传》改。,见以常朝官充摄行事,遂引唐天宝中故事为言,乞摄太尉者差两制以上,所贵差重其礼,以申崇奉之意。今所祀九宫贵神,三献官类皆用寺监丞簿以下摄行祭事,虑其太轻,崇奉未至。」诏礼部同太常寺看详。今检照遵用《政和五礼新仪》差官,数内初献系礼部尚书、侍郎,如礼部尚书、侍郎或阙,依次轮别曹长贰充初献行事。先吏部、次户部之类。

十年六月十五日,臣僚言:「臣闻礼典有大祀、中祀、小祀之别,主其祀者有宰执、侍从、卿少、博士、郎官之异,亦曰尊卑隆杀,惟其称而已矣。今或大祀而合主以侍从者,乃代以寺监丞簿;中祀而合主以卿少者,乃代以局务官。品位邈绝,为礼不称。礼非其礼,敬何从生,祭而非敬,祭何益焉!欲望明戒有司,自今祭祀委官,必当一遵礼法,如果拘于职守,适有疾病者,须自未受斋戒之前报闻,当差一等班列充代。」从之。

十二年八月五日,太常少卿朱时敏言:「臣(词)[闻]祭祀之有斋,非虚文也,所以致其诚敬之心,求于恍惚神明也。散斋七日以定之,致斋三日以齐之。散斋于外,致斋于内。散斋、致斋,名言不同;在外在内,存诚则一。盖使之愈久而愈敬,益深而

益严耳。礼经所戒,祭律所禁,莫不皆然。而今之所谓斋者,散斋不废宴集,致斋不废游观。夫独不忍数日之不宴游,举礼律而弃之乎!祖宗郊丘之岁,车驾至青城,召侍从观水嬉,登观警场,至神宗以为非致斋所宜,罢之。至今斋日,悉止游幸,陛下昭事天地,孝飨祖宗,礼敬百神,内则尽志,外则尽物,得其道矣。百官有司,岂所当忽!望明〔示〕禁戒,使各斋心以助精禋,祭则受福,(堂)[当]非虚语。」从之。

九月十四日,诏今岁大礼,皇孙安庆军节度使平阳郡王扩令陪祠。

译允许从卿监、馆职中通融差派。」这是因为中书舍人施师点说,考功、侍右等职不宜再兼任四时祠祭之事,请求给予免除差派,所以有这项命令。

九年七月十三日,下诏:「今年明堂大礻,少师史浩、少保陈俊卿一并特别命令赶赴朝廷陪同祭祀,让学士院降下诏书。」史浩、陈俊卿各自以生病为由推辞,下诏免除。十二年十月也是这样处理。

九年九月二日,下诏任命左丞相王淮为大礼使,右丞相梁克家为礻仪使,知枢密院事周必大为仪仗使,参知政事李彦颖为卤簿使(颖:原作「隶」,据《宋史》卷三八六《李彦颖传》改),安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万寿观使伯圭为桥道顿递使。

十年八月八日,臣僚上奏:「仁宗朝时,包拯因为监祭九宫贵神(拯:原作「极」,据《宋史》卷三一六《包拯传》改),看到当时用常朝官充任摄理行礻之事,于是引用唐天宝年间的故事来陈述意见,请求摄任太尉之职的应差派两制以上的官员,以显得所差官员职位隆重,从而体现崇奉的诚意。如今所祭祀的九宫贵神,三献官大都用寺监的丞、簿以下的官员摄理祭事,担心分量太轻,崇奉的诚意不够到位。」下诏命礼部会同太常寺详细审视。现在核查依照《政和五礻新仪》所差派的官员,其中初献官是礼部尚书、侍郎,如果礼部尚书、侍郎恰好缺员,就依次轮流由其他部的长官、副官充任初献行礻。先由吏部,其次是户部,依此类推。

十年六月十五日,臣僚说:「臣听说礻典之中有大祀、中祀、小祀的区别,主持祭祀的人有宰执、侍从、卿少、博士、郎官等不同层级,也就是说要区分尊卑高低,只是要与所祭祀之礻的规格相称罢了。如今有的是大祀而应当由侍从主持的,却用寺监的丞、簿代替;有的是中祀而应当由卿少主持的,却用局务官代替。品级地位相差悬远,行礻不相称。礻仪不符合应有的规格,敬意从哪里产生,祭祀而不带敬意,祭祀又有什么益处呢!希望明确告诫有关部门,从今以后祭祀委派官员,必须一律遵循礻法,如果确实因为职守所限、恰好又生病的,必须在还没有接受斋戒之前就报告实情,应当差派与其同等级的班列官员代替。」被采纳。

十二年八月五日,太常少卿朱时敏说:「臣听说祭祀之所以要斋戒,并非虚设的礻文,是为了寄托自己的诚敬之心,向那恍惚难测的神明祈求感应。散斋七天用来定心,致斋三天用来使身心整齐专一。散斋在外,致斋在内。散斋、致斋名称虽然不同,但无论在外还是在内,存心诚敬则是一致的。这是要使人越久越恭敬,越是深入越是严肃罢了。礻经所告诫的、祭律所禁止的,都不外乎这个道理。而如今所谓的斋戒,散斋期间不废止宴饮聚会,致斋期间不废止游赏观览。难道就不能忍受这几天不宴饮游赏,反而把礻律条例都抛弃了吗!祖宗祭祀郊丘的那些年份,车驾到达青城之后,曾召集侍从观看水嬉,登台观看警场表演,到神宗时认为这些不是致斋所应有的活动,于是废止了。到现在斋戒的日子里,都停止游玩巡幸的活动,陛下昭事天地、孝敬祖宗、礻敬百神,内心尽其诚志,外在尽其礻物,这样做才合乎礻的道理。百官有关部门,怎能忽视这一点呢!希望明白告示禁戒,让各官都存心斋戒来协助精诚的祭祀,祭祀之后就能得福,这绝不是虚话。」被采纳。

九月十四日,下诏今年的大礻,皇孙安庆军节度使平阳郡王扩令陪同祭祀。

十月十三日,宰执进呈起居舍人李巘的奏疏:「臣看到郊祀祭祀之时命官执行行礻之事(际:原作「祭」,据《宋史全文》卷二七下改),有的环列在祭坛周围,有的

十月十三日,宰执进呈起居舍人李巘奏:「窃见郊禋之际命官行事际:原作「祭」,据《宋史全文》卷二七下改。,或环列坛垓,或周布营壝,或执事登降,或陪祠左右,皆所以尊天礼神。然赞导之吏,利于速集,往往先引就位,以待行礼。漏下或数十刻,尚未及期,立俟既久,筋力有限,徙倚疲顿,或至倒侧。及当行礼,多不如仪,肃敬之诚何从而生 恐未足以仰承陛下钦崇寅畏之心。乞下有司,将来祀礼如引行事等官,虽在时前,亦须稍近行礼之时,方令就位,不将多经时刻,使至疲顿,务在肃敬,无或惰慢,庶几可以尽事神之礼,而不失重祠之意。」上曰:「此说甚当。朕往日在巘邸,为亚献时,催班亦早,时风紧帘疏,颇觉难待。况百官既无幕次,又立班太早,所谓虽有肃敬之心,皆倦怠矣。盖引班吏只欲早了他事,宁顾时之未可。今次只须先二刻催班,卿可谕与礼官谕:原作「论」,据《宋史全文》卷二七下改。。」

十二年十月十三日,

诏以左丞相王淮为(太)[大]礼使,右丞相梁克家为礼仪使,枢密使周必大为仪仗使,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施师点为卤簿使,参知政事黄洽为桥道顿递使洽:原作「给」,据《宋史》卷二一三《宰辅表》四改。。

十五年六月十三日,权刑部尚书、兼侍讲、兼太子詹事葛邲言:「当郊之际,天地、祖宗陛下之所亲飨,百神从祀遣官分献。然神有尊卑,官有大小,不可以不求其称。如天皇、北极、神州、后土、大明、夜明与夫五帝、五岳之类,居天地之次,为百神之最尊,而国家之所甚重者,考之旧比,乃止遣寺监丞簿分诣,无乃不称欤!臣尝求其故,盖宰执既为五使,而侍从、卿监、郎官又皆在应奉执事之列,故分献例差寺监丞以下,初不问其秩之不等而礼之不称也。今秋大飨明堂即在谅阴之内,太庙、景灵宫只是遣官行事,则应奉执事之官自当减省,乞差近上官诣近上神位分献,庶于礼为称。」礼部、太常寺看详:今来明堂大礼所设神位,系并依淳熙九年外,其两朵殿分献官五员,乞差寺监以上官充分献行礼。从之。

十五年八月十日,诏以左丞相周必大为大礼使,知枢密院事黄洽为礼仪使,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留正为礼卫使,参知政事萧燧为礼器使,少傅、(荣)[荥]阳郡王伯圭为礼顿使。

绍熙二年四月十三日,太常少卿耿秉言:「祀事以敬为主,每祭必用三献,以一献为未足则再献,以再献为未足则又献,示诚敬之有加,过三则渎矣。

初献以甲充,亚献必别以乙充,终献则别以丙充,各先期斋戒,以达其一时之敬,与神明交,庶或飨之。窃见祠祭行事官自受誓戒之后,或有疾故,则以次官兼摄。

译分布在营垛四周,有的执事上下往来,有的陪同侍立在左右,都是用来尊崇天地、礻敬神明的。但是引导赞唱的官吏,为了图省事,往往提前引导官员们到位,等待行礻。有的漏刻要经过数十刻,还没到时间,站立等候已经很久,体力有限,来回移动疲惫不堪,甚至有人因此跌倒歪斜。到了应当行礻的时候,很多都不能符合礻仪,肃敬的诚意从何而生,恐怕不足以承接陛下钦崇敬畏的心意。请求下达有关部门,将来祭祀礻仪如果引导官员执行行礻之事等,即便时间尚早,也应当稍微接近行礻的时刻,才让他们就位,不要经历太多的时刻,导致疲惫困顿,务必做到肃敬,不要有懒惰怠慢的情况,才能尽到侍奉神明之礻,而不失去对重大祭祀应有的重视之意。」皇上说:「这个说法很恰当。朕以往在东宫时,担任亚献官时,催促排班也很早,当时风大帷帘稀疏,颇觉得难以忍受地等待。况且百官既没有帐幕休息之处,又立班太早,所谓即便有肃敬之心,也都疲倦懈怠了。这大概是因为引班的官吏只想尽早完成他们的事务,哪管时间是否还未到。这次只需提前两刻催班就好,你可以把这个意思告诉礻官(谕:原作「论」,据《宋史全文》卷二七下改)。」

十二年十月十三日,下诏任命左丞相王淮为大礼使,右丞相梁克家为礻仪使,枢密使周必大为仪仗使,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施师点为卤簿使,参知政事黄洽为桥道顿递使(洽:原作「给」,据《宋史》卷二一三《宰辅表》四改)。

十五年六月十三日,权刑部尚书、兼侍讲、兼太子詹事葛邲说:「郊祀之时,天地、祖宗是陛下所亲自祭飨的,百神从祀则遣派官员分别献祭。但是神明有尊卑之别,官员有大小之分,不可不追求彼此的相称。像天皇、北极、神州、后土、大明、夜明以及五帝、五岳这一类神明,位居天地之次,是百神之中最尊贵的,也是国家最重视的,考察以前的比例,却只派寺监的丞、簿等人分别前往祭祀,岂不是不相称吗!臣曾探究其中的缘由,大概是因为宰执担任了五使之职,而侍从、卿监、郎官又都排在应奉执事的行列之中,所以分献官照例差派寺监丞以下的官员,从未考虑到品级不相当而礻不相称的问题。如今秋季的大飨明堂正值皇上服丧期间,太庙、景灵宫只是遣派官员执行行礻之事,那么应奉执事的官员数量自然应当减省,请求差派职位较高的官员前往职位较高的神位分别献祭,这样才比较符合礻的规格。」礼部、太常寺详细核查后:如今明堂大礻所设的神位,是一并依照淳熙九年的规格设置的,其中两个朵殿的分献官共五员,请求差派寺监以上的官员充任分献行礻。被采纳。

十五年八月十日,下诏任命左丞相周必大为大礼使,知枢密院事黄洽为礻仪使,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留正为礻卫使,参知政事萧燧为礻器使,少傅、荥阳郡王伯圭为礻顿使。

绍熙二年四月十三日,太常少卿耿秉说:「祭祀之事以敬为主,每次祭祀必须用三献,如果认为一献还不够就再献,如果认为再献还不够就又献,这是表示诚敬程度不断增加,但超过三次就显得亵渎了。初献用甲来充任,亚献必须另外用乙来充任,终献则另外用丙来充任,各自提前斋戒,用来表达他们一时的敬意,与神明相交通,希望神明或许能因此享用祭品。臣看到祠祭行礻官自从接受誓戒之后,如果有疾病或其他事故,就由次一等的官员兼摄其职。比如初献官有事故,就让亚献官兼摄初献;如果亚献、终献官有事故,就用一人摄理两个职务。第一次向神明奠爵的是这个人,第二次向神明奠爵的又是这个人,这种亵渎难道还有比

如初献有故,乃以亚献兼摄初献;如亚、终献有故,则以一摄二。适奠爵于神之前者此人,再奠爵于神之前者又此人,慢渎孰甚焉!乞今后三献官如有疾故,则于押乐、奉礼、捧俎等官内选择,以足献官之员。庶几三献各异其人,不至慢渎。其献官之外有阙,自从旧例兼摄。」从之。

绍熙二年九月二十五日,诏郊祀大礼以左丞相留正为大礼使,〔知〕枢密院事葛邲为礼仪使,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胡晋臣为仪仗使,太尉、保大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郭师禹为卤簿使,户部尚书兼给事中叶翥为桥道顿递使。

绍熙五年八月十三日,以明堂命少保左丞相留正为大礼使,枢密使赵汝愚为礼仪使,〔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陈骙为礼卫使,参知政事余端礼为礼器使,签书枢密院事罗点为礼顿使。

庆元元年正月二十三日,臣僚言:「恭遇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主祔庙,陛下亲诣重华宫行宁神奉辞之礼,然后迎奉神主即于太庙。千官在列,百执趋事,严恭俨恪,无或不虔,亦知宗庙重事,国家大典,不敢轻也。然诚之所寓,三献而已,神之鉴否,惟是之视。今之献官乃有甚不然者,以钱塘县尉师邍为终献官是也。事莫重于宗庙,官莫卑

于县尉,以至卑之官行至重之事,何礼敬之不孚、情文之不副也!臣按《政和五礼新仪》,太庙、别庙,亲王、宗室使相、节度使并郡王观察使以上为初献,宗室(止)[正]任以上为亚献。今纵阙官,何至以一尉通摄乎!若以不曾受誓为嫌,则以亚献兼终献可也。今事已无及,但惜以卑官行重礼,不能体陛下孝思之诚,无以慰孝宗降鉴之灵耳。臣求其(教)[故],盖由近上宗室惮于致斋行礼,多以疾辞,临时仓猝,遂令通摄。乞申饬有司,自今有事于太庙,行事官则依《五礼新仪》定差,有辞疾者则令内侍省押医看验。庶几官称其事,实副其名,祀事孔严,神明顾享。」从之。

八月二十六日,臣僚言:「窃见近来祠祭,每于受誓宿斋之次,所差官以疾辞者率是数人,不免委以次官通摄,至有簿、尉、监当而充献官者,甚不称陛下咸秩群祀、揭虔妥灵之意。窃原人情纵弛,前后相袭,弹劾未及,得以自肆,固是一说。然吏部所差员数有限,祠祭无月无之,一旬之间,至有三四,又有同时数处者,如职事稍冗,被差频并,却有所妨。官清务简,莫如馆学,宜于礼文所不当略。矧国之大事在祀,若视为烦浼,不屑为之,臣子之恭,岂应有此!乞下吏部置籍消注,将馆学照前后所差职事体例,与寺监等处一等轮差。除太学私试先期将锁院、开院日分报部照应外,如所差官托疾推免,当遵承条格弹奏施行。」从之。

译这更严重的吗!请求今后三献官如果有疾病事故,就从押乐、奉礻、捧俎等官员中选择,用来补足献官的人数。这样才能使三献各由不同的人担任,不至于亵渎。至于献官以外如果有缺员,仍照旧例兼摄。」被采纳。

绍熙二年九月二十五日,下诏郊祀大礻以左丞相留正为大礼使,知枢密院事葛邲为礻仪使,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胡晋臣为仪仗使,太尉、保大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郭师禹为卤簿使,户部尚书兼给事中叶翥为桥道顿递使。

绍熙五年八月十三日,因明堂大礻,命少保左丞相留正为大礼使,枢密使赵汝愚为礻仪使,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陈骙为礻卫使,参知政事余端礼为礻器使,签书枢密院事罗点为礻顿使。

庆元元年正月二十三日,臣僚说:「恭逢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的神主祔入太庙,陛下亲自前往重华宫行宁神奉辞之礻,然后迎奉神主进入太庙。众官在列,各种执事人员奔走效力,严肃恭敬,无不虔诚,也知道宗庙之事关系重大,是国家的大典,不敢轻率对待。但是诚意所寄托的,只在三献之礻而已,神明是否能够鉴察,也只看这一点。如今的献官竟有很不恰当的情况,用钱塘县尉师邍担任终献官就是这样。事情没有比宗庙祭祀更重大的,官职没有比县尉更卑微的,用极其卑微的官职来执行极其重大的祭祀,怎能让礻敬之意相符、情意礻文相称呢!臣查考《政和五礻新仪》,太庙、别庙的祭祀,由亲王、宗室使相、节度使以及郡王观察使以上的官员担任初献官,宗室正任以上的官员担任亚献官。如今即便缺官,怎能到用一个县尉来通摄两个职务的地步呢!如果是因为没有受过誓戒而有所顾虑,那么让亚献官兼任终献官也是可以的。如今此事已经无法挽回,只是可惜用卑微的官职来执行重大的礻仪,不能体现陛下孝思的诚意,也无法安慰孝宗在天之灵的鉴察。臣探究其中的缘由,大概是因为职位较高的宗室畏惮致斋行礻的辛苦,多以生病为由推辞,到时仓促之间,就只能让人通摄多职。请求申明告诫有关部门,从今以后凡是宗庙之事,行礻的官员应当依照《五礻新仪》确定差派,如果有以生病为由推辞的,就让内侍省派医官前去查验。这样才能使官职与所行之事相称,实际与名分相符,祭祀之事十分严肃,神明也才愿意接受供享。」被采纳。

八月二十六日,臣僚说:「臣看到近来的祠祭,每逢受誓宿斋的时候,被差派的官员以生病推辞的往往有好几人,不得已就委派次一等的官员通摄职务,甚至有主簿、县尉、监当官员来充任献官的情况,很不符合陛下咸秩群祀、揭虔妥灵的旨意。臣推究其中的原因,人情放纵懈怠,前后相沿相袭,弹劾还没有跟上,因而能够放纵自己,这固然是一种说法。但是吏部所差派的官员人数有限,祠祭没有一个月是没有的,一旬之内,甚至有三四次,又有同一时间几处同时举行的情况,如果职务本身较为繁冗,被差派得又频繁,反而会有所妨碍。官职清闲、事务简单的,没有比得上馆职、学官的,这在礻文规定上也不应当有所忽略。况且国家最重大的事就是祭祀,如果把它看作是烦扰麻烦的事,不愿意去做,作为臣子的恭敬之心,怎么应该有这样的态度呢!请求下令吏部设立簿籍登记消注,把馆职、学官照前后所差派的职事惯例,与寺监等处一同按等级轮流差派。除太学的私试提前把锁院、开院的日期上报礼部知晓外,如果所差派的官员托病推辞免除,应当依照条格弹奏处理。」被采纳。

三年二月七日,臣僚说:「礻仪没有比祭祀宗庙更严格的,祭祀没有比奉安

三年二月七日,臣僚

言:「礼莫严于祀宗庙,祀莫重于奉神主。鹢室肃开,拥侍出入,榻位俨设,陟降奉安,备尽恪恭,罔敢失坠,此宫闱令之职也。执事匪轻,差官宜择。臣备员分察,监祭匪一,窃见所差宫闱(今)[令],年齿幼小者率居其半。其年未长、人物短小者,难于攀取,易于乖疏,进止周章,步趋惶遽。职奉神主,岂比他官,礼或有违,臣实惧焉。乞日后遇祭宗庙,应差宫闱令必择长成重厚之人,仍不许托疾避免。庶几谨于执事,宜于大体,有以仰副陛下寅奉宗庙之意。」从之。

四月十三日,礼部郎官、兼实录院检讨官曾 言:「窃惟礼以诚敬为本,而寓于周旋揖逊之容,故礼仪三百,威仪至于三千,而汉之徐生以善为容,世世掌礼。若夫祀事,则尤礼之大者。国家严于祭祀,郊庙百神,无所不尽其敬,而奉常赞引之吏,比年习玩,浸成简忽,凡见于动容周旋,往往仅存文具。罍洗之诣,水弗及盥而(悦)[帨]仪已毕;涤爵之所,笏未暇搢而赞拭已终;神位之前,跪方至地,币已代荐;酌献之际,爵甫及手,奠已至三。其升降拾级之(忽)[ ]遽,俛伏兴拜之迫促,若此类者,未易悉数。祠官进趋之节,唯赞引是从,彼既一于务速,此亦汲汲,常若有所弗逮。虽欲少加安徐,以展诚敬,顾何可得!恭惟陛下钦崇禋祀,务尽肃恭,兹方礼行于郊,尤宜伸饬诚敬。愿戒奉常,举凡祀事,亟革旧习,俾诸荐献执事之官,稍得从容中节。」诏令太常寺常切觉察遵守,如

有违戾,令御台史弹奏。

庆元三年八月二十三日,以郊祀大礼,命左丞相京镗为大礼使,保宁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万寿观使韩侂胄为礼仪使,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谢深甫为仪仗使,参知政事何澹为卤簿使,签书枢密院事叶翥为桥道顿递使。继而改韩侂胄为桥道顿递使。

十二月八日,诏:「朕初郊礼成,五使依例加恩外,在法合得坟(守)[寺],特许指占下等寺院一次,不以为例。」

四年八月二十六日,(待)[侍]御史陆峻言:「祭祀行于宗庙神祇,不可不致其严,故先事以戒期,斋宿而就列,警其职者有誓,紏其慢者有官,如是而敬事之诚着。今(彼)[被]差之官,多有托疾避免,而临时通摄者几(年)[半]。至如国忌行香,有经年勉赴一二者,

译神主更重大的。鹢室肃然打开,簇拥侍奉出入,榻位严整设置,升降奉安神主,都要做到恪守恭敬,不敢有丝毫失坠,这是宫闱令的职责。执事之事并不轻微,差派官员应当谨慎选择。臣充任分察之职,监祭之事不止一次,看到所差派的宫闱令,年纪幼小的大约占了一半。这些年纪不大、体格短小的人,难以攀扶,容易出差错,进退之间显得手足无措,步趋之间显得惶恐急迫。执掌奉安神主之职,怎能与其他官职相比,如果礻仪上有所违失,臣实在感到担忧。请求今后凡遇祭祀宗庙,所差派的宫闱令必须选择年长稳重的人,并且不允许托病推辞免除。这样才能谨慎执事,符合大体,用来仰副陛下恭敬奉侍宗庙的心意。」被采纳。

四月十三日,礼部郎官、兼实录院检讨官曾(人名缺)说:「臣认为礻以诚敬为根本,而寄托于周旋揖逊的仪容之中,所以礻仪三百条,威仪多达三千条,而汉代的徐生因为善于讲究仪容,世世代代掌管礻仪之事。至于祭祀之事,则更是礻中最重大的部分。国家对祭祀十分严格,郊庙百神,无不尽力表达敬意,但是奉常负责引导赞唱的官吏,近年来习惯懈怠,逐渐变得简率轻忽,凡是表现在举止动作、周旋往来之中的,往往仅仅保留一个形式而已。到罍洗那里,水还没沾到手就已经完成了洗手擦拭的礻仪;到涤爵的地方,笏还没来得及插好,赞礻的擦拭动作已经完成;在神位前面,跪拜刚接触到地面,玉币已经代为献上;在酌献的时候,酒爵刚拿到手中,就已经连续奠了三次。那种升降台阶的匆忙急促,俯伏起身拜礻的迫促仓猝,像这一类的情况,不容易一一列举。祠官进退趋走的礻节,全都听从引导赞唱官吏的指挥,那些官吏既然一心求快,祠官也不得不跟着匆忙,常常显得力不从心。即便想要稍微放慢一些以展现诚敬之心,怎么可能做得到呢!臣恭敬地想到陛下钦崇祭祀,务求做到肃恭,如今正当郊祀之礻施行之际,尤其应当申明告诫诚敬之心。希望告诫奉常寺,凡是祭祀之事,赶快革除旧习,让各位负责荐献执事的官员,能够稍微从容合乎礻节。」下诏命太常寺经常严密觉察监督遵守,如有违反,命令御史台弹奏。

庆元三年八月二十三日,因郊祀大礻,命左丞相京镗为大礼使,保宁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万寿观使韩侂胄为礻仪使,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谢深甫为仪仗使,参知政事何澹为卤簿使,签书枢密院事叶翥为桥道顿递使。不久后改韩侂胄担任桥道顿递使。

十二月八日,下诏:「朕初次举行郊礻礻成之后,五使依照惯例加恩之外,按法令应当获得坟寺的,特别允许他们指占下等寺院一次,不作为常例。」

四年八月二十六日,侍御史陆峻说:「祭祀施行于宗庙神祇,不可不做到极其严格,所以事先要预告斋戒的期限,斋戒宿卫而后就列,用誓戒来警诫负责职事的人,用官吏来纠正怠慢的人,这样才能使敬事的诚意得以彰显。如今被差派的官员,很多都托病推辞免除,而临时通摄的官员几乎占了一半。至于像国忌行香这样的事,甚至有连续一年才勉强赶赴一两次的,……」(文本至此中断)

何其敢为慢易若是耶!废礼玩法,莫此为甚。谨按《御史台弹奏格》,应朝宴及祠祭官,或国忌日称疾不赴者,皆牒入内内侍省差人押医官诊视,诈妄者弹奏。六参及厘务望参官为朝参连三次请假,一岁通计五六次者,与外任差遣。欲望申严前项令格,以儆有位。」从之。

译为什么敢如此怠慢轻率!废弃礼制、玩忽法度,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谨按《御史台弹奏格》规定,凡朝宴及祭祀官员,或在国忌日称病不到场者,都应行文送入内内侍省派人押送医官前去诊视,如有诈病作伪者即予弹劾上奏。六参官及负责日常政务的望参官,若因朝参连续三次请假,一年之内累计达五六次的,应予调任外地差遣。希望重申严明前项法令条格,以此警戒在位官员。」皇帝依从了这个奏请。

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以明堂命右丞相谢深甫为大礼使,知枢院事兼参知政事何澹为礼仪使,签书枢密院事陈自强为礼卫使,少师、永兴军节度使、充万寿观使、平原郡王韩侂胄为礼器使礼器使:原作「礼仪器使」。按大礼五使无此名,而前已有礼仪使何澹,故此处删「仪」字。,昭化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万寿观使吴▯为礼顿使。

嘉泰三年八月二十五日,以郊祀大

礼,命右丞相陈自强为大礼使,太师、永兴军节度使、充万寿观使、平原郡王韩侂胄为礼仪使,知枢密事兼参知政事许及之为仪仗使,参知政事费士寅为卤簿使,同知枢密院事张孝伯为桥道顿递使。

开禧二年七月二十七日,以明堂大礼,命太师、平章军国事韩侂胄为大礼使,右丞相陈自强为礼仪使,知枢密院事张岩为仪仗使,参知政事李壁为卤簿使,吏部侍郎、兼权吏部尚书杨炳为桥道顿递使。

嘉定二年八月四日,以明堂大礼,命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雷孝友为大礼使,参知政事娄机为礼仪使,参知政事楼钥为仪仗使,同知枢密事章良能为卤簿使,签书枢密院事宇文绍节为(楼)[桥]道顿递使。

嘉定五年二月二十八日,臣僚言:「窃见朝廷每遇祠事,所差行事官虽本之以朝士,然必以在部及寓居杂流之人参焉,多至十之五,少亦三之一,杂然如十指之不齐。窥其容貌,率皆尘俗;视其举动,类多乖野。夫食禄于朝,仕于京局与府县之官不为少矣,何至乏才 究其所以,盖所差非尽出于吏部之手,率是符给空名,付之游手,寻觅寄居等官,(施)[私]行填凿。授之者有定价,得之者不过苟微润而图餔啜。当受誓之日,随众一来,临期幞被托宿斋宫,一夕而去,其所谓斋者,懵不知为何事。国家备牺牲粢盛之属不敢阙一,将以昭假神示,以来福禄,顾使苟微润、图餔啜者周旋其

间,礼意失矣。望戒吏部,今后只从在朝及见任厘务等官差委祠事。遇郊祀年分,典礼盛大,执事者众,方许于在部官内选择仪庄端正、容止可观者与祭,其余癃老与杂流出身,一切住差。庶几礼敬无不足之患矣。」从之。

五年九月二日,以郊祀大礼,命右丞相史弥远为大礼使,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雷孝友为礼仪使,参知政事楼钥为仪仗使,同知枢密院事章良能为卤簿使,签书枢密院事宇文绍节为桥道顿递使院:原作「县」;为:原作「度」。据前后文意、文例改。。

六年正月六日,臣僚言:「士夫弛慢之弊,祠祭率多避免。受誓既毕,犹复告假。丞郎以上,罕有被差,亲故夤缘,有终岁而不预,临期通摄,或一人而兼数职。乞下吏部差官行事,以京官、选人分置两簿,(香)[委]自尚左、侍左郎官掌管,自上而下,周而复始。

译六年八月二十五日,因办明堂大礼,任命右丞相谢深甫为大礼使,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何澹为礼仪使,签书枢密院事陈自强为礼卫使,少师、永兴军节度使、兼任万寿观使、平原郡王韩侂胄为礼器使(礼器使:原文作"礼仪器使"。按大礼五使中并无此官名,而前面已有礼仪使何澹,所以这里删去"仪"字),昭化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兼任万寿观使吴〇为礼顿使。

嘉泰三年八月二十五日,因举行郊祀大礼,任命右丞相陈自强为大礼使,太师、永兴军节度使、兼任万寿观使、平原郡王韩侂胄为礼仪使,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许及之为仪仗使,参知政事费士寅为卤簿使,同知枢密院事张孝伯为桥道顿递使。

开禧二年七月二十七日,因办明堂大礼,任命太师、平章军国事韩侂胄为大礼使,右丞相陈自强为礼仪使,知枢密院事张岩为仪仗使,参知政事李壁为卤簿使,吏部侍郎、兼权吏部尚书杨炳为桥道顿递使。

嘉定二年八月四日,因办明堂大礼,任命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雷孝友为大礼使,参知政事娄机为礼仪使,参知政事楼钥为仪仗使,同知枢密院事章良能为卤簿使,签书枢密院事宇文绍节为桥道顿递使(原文"桥"误作"楼",今据文意改)。

嘉定五年二月二十八日,有臣僚上奏说:"我私下看到朝廷每逢祭祀之事,所派遣的执事官员虽说是以朝廷士人为主,但必定还要搭配一些在吏部候补以及寄居京城的各色杂流之人,多的时候占到十分之五,少的时候也占三分之一,各色人等杂乱不齐,就像十根手指长短不一。看这些人的相貌,大多庸俗不堪;看他们的举止,多半粗野失礼。在朝廷领取俸禄、在京城各官署及府县任职的官员并不算少,怎么会缺乏合适的人才呢?追究原因,是因为所派之人并非全部出自吏部亲手选定,往往是发下空白委任文书,交给一些游手好闲之人,让他们自己去找寄居在京的候补官员,私自填写授职。授职的人有固定的价码,得到差事的人不过是图一点微薄的好处、混口饭吃。等到受誓戒之日,随大流来一趟;到临期时,就随便带上铺盖借宿在斋宫里,住一夜就走了,他们所谓的"斋戒",其实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国家准备牺牲、粢盛等祭品,一样都不敢缺少,本是要以此昭告神明、祈求福禄,却让这些图微利、混饭吃的人在其间周旋应付,礼仪的本意就丧失了。希望告诫吏部,从今以后只从在朝任职以及现任有实际职务的官员中差遣祭祀之事。遇到郊祀之年,典礼隆重盛大,需要执事人员众多,才准许从吏部候补官员中挑选仪表端正、举止可观的人参与祭祀,其余年老体衰以及出身杂流的人,一律停止差遣。这样大概就不会再有礼敬不周的弊病了。"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五年九月二日,因举行郊祀大礼,任命右丞相史弥远为大礼使,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雷孝友为礼仪使,参知政事楼钥为仪仗使,同知枢密院事章良能为卤簿使,签书枢密院事宇文绍节为桥道顿递使("院"字原误作"县";"为"字原误作"度",均据前后文意及文例改正)。

六年正月六日,有臣僚上奏说:"士大夫懈怠懒散的弊病,表现在祭祀之事上多是设法逃避。受誓戒刚一结束,就又去请假。丞、郎以上的官员,很少被差遣祭祀事务,反倒是那些依仗亲故关系钻营的人,有的整年都摊不上一次差事,到临期才通融摄理,有的一人身兼数职。请求下令吏部差派官员执行祭祀之事,把京官和候选官员分别列入两本簿册,委托尚书左选、侍郎左选的郎官掌管,从上到下依次轮流,周而复始。事后将名单交御史台核销登记,以防分配不均。另外,那些被差遣且已到吏部报到的官员,实在感到很苦,因为外地士人自带粮食赶来听候差遣

缴送御史台销注,以防不均。又其差及到部官,良以为苦,盖外方之士(里)[裹]粮赴调,或遇雨雪沾湿寒凛之际,大为狼(狙)[狈]。兼请出祭服,必用付身文字抵当。并乞下吏部,止就在京职事局务等官内轮流差委,不必更及参选待次之人。」从之。

七年十月十三日,臣僚言:「朝廷大祭一岁三十有四,中祀九,小祀三,太庙朔祭、荐享、奏告不与焉。典礼崇重,无不备至,被差行事官临时托故请假者过半,太常吏绵蕝差见在者通摄,一员至摄三两员职事,礼官稀疏,极为不肃。乞令所属,(令)[今]后行事官临时请假者,仰御史台、太常寺差到吏人具姓

名申台部,不理本月当差人数,次月再差行事。如实有病患事故,权与给假,次日御史台审实。庶几礼文整肃,仰副陛下至诚感神之意。」从之。

八年八月六日,以明堂大礼,命右丞相兼枢密使史弥远为大礼使,参知政事郑昭先为礼仪使,签书枢密院事曾从龙为仪仗使,吏部尚书李大性为卤簿使,礼部尚书范之柔为桥道顿递使。

十年三月七日,臣僚言:「检《御史台弹奏格》,应祠官不恭及器服礼料不如法者,弹奏。又《誓戒》云:『各扬乃职,敢有不恭,邦有常刑。』臣三月三日季春出火祀大辰,适与监祭,初据太常寺修写进胙奏状,系臣与摄光禄卿、太常寺主簿黄民望连衔具奏。续因终献官请假通摄,别换奏状,系太官令、监临安府都税院蔡戎摄光禄卿,与臣连衔。臣即索上通摄单子点对,乃是民望擅令人吏改请通摄,初无公文辞免。臣照得民望职隶容台,岂不知祠祀为国之大事,务在严肃,顾乃规避拜跪,私易一监当选人摄事,与臣连衔具奏。非惟失事神之敬,抑且失尊君之义。臣职当弹奏,乞将民望罢黜,以为祠官不恭者之戒。」从之。

十一月二日,臣僚言:「国之大事在祀,配以祖宗,又祀之至重者也。谨按《中兴礼书》、《五礼新仪》及太常寺条具祠祭合差行事官窠目格式,照得本朝每岁大祀虽多,而以祖宗配飨者有七,除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季秋合祀上帝并夏日至祭皇地祇、冬日至祀昊天上帝,凡此五祀,皆以宰执充初献,其亚献则差礼部尚书、侍郎,或阙,依次轮差别曹长贰,次给舍、谏议外,有正月上辛祀感生帝、立冬日后祭神州地祇,合差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卿少,阙,听报秘书省长贰充初献。其亚献则差太常卿少、礼部郎官,或阙,差五曹郎官;又阙,差太常丞。其终献及执事官,皆照班列以次轮差。若局务监当,皆不与焉。以此可见祀天祭地为重,故以祖宗为配,所差献官必先宰执、侍从而后卿监、郎曹。伏见今月十二日为立冬日后祭神州地祇,前二日奏告太宗皇帝,而所差掌誓、 誓、初献官,乃以尚书、侍郎为职有妨,互相推避,类差郎官及监丞、博士摄之,尊卑不称,轻重不等,甚非所以仰副陛下交神明、尽诚敬之义也。

译,有时遇上雨雪天气,浑身湿冷,处境十分狼狈。加上申请领取祭服,还必须用凭身文书作抵押。一并请求下令吏部,今后只从在京任职有实际职务局务的官员中轮流差遣,不必再牵涉到候补待次的人员。"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七年十月十三日,有臣僚上奏说:"朝廷每年大祭三十四次,中祀九次,小祀三次,太庙每月初一的朔祭、荐享、奏告还不算在内。典礼十分隆重,各项准备无不齐全,但被差遣执事的官员临时借故请假的超过一半,太常寺的官吏勉强凑合,让在场的人通融摄理,往往一个人要兼摄两三个人的职事,礼官人手稀少,场面极不整肃。请命令有关部门,今后凡执事官员临时请假的,要御史台、太常寺的差役吏人开列出姓名申报台部,不算入本月应差人数,改到下月再重新差遣执事。如果确实是因病或有事故,暂且准予给假,但第二天要由御史台核实。这样大概礼仪典章才能整肃,也能符合陛下以至诚感通神明的心意。"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八年八月六日,因办明堂大礼,任命右丞相兼枢密使史弥远为大礼使,参知政事郑昭先为礼仪使,签书枢密院事曾从龙为仪仗使,吏部尚书李大性为卤簿使,礼部尚书范之柔为桥道顿递使。

十年三月七日,有臣僚上奏说:"我查阅《御史台弹奏格》,凡是祭祀官员不恭敬以及祭器、服饰、礼料不合规矩的,都要弹劾上奏。又《誓戒》上说:'各自尽好本职,若敢有不恭敬的,国家自有常法惩处。'我于三月三日季春出火祭祀大辰星,恰好担任监祭,起初根据太常寺撰写的进胙奏状,是我与摄光禄卿、太常寺主簿黄民望联名具奏的。后来因为终献官请假由人代理摄事,另外换了一份奏状,改为太官令、监临安府都税院蔡戎摄光禄卿,与我联名。我当即调来通融摄理的单子核对,才发现是黄民望擅自让书吏人员改请了代理人,起初并没有正式公文辞免。我查得黄民望职务隶属太常礼仪机构,岂能不知祭祀是国家大事,理应严肃对待,可他却借机逃避跪拜之礼,私自换了一个监当候补的选人代理祭事,还与我联名具奏。这不仅失了事奉神明的恭敬,还失了尊崇君上的道义。我职责所在应当弹劾,请求将黄民望罢黜,以此作为祭祀官员不恭敬者的警戒。"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一月二日,有臣僚上奏说:"国家大事在于祭祀,而以祖宗配享,更是祭祀中最为重要的事。我谨依《中兴礼书》《五礼新仪》以及太常寺所定的祭祀应差执事官员的条目格式查考,得知本朝每年大祀虽然很多,但以祖宗配享的有七次:除了正月上辛日祈谷、孟夏雩祀、季秋合祀上帝以及夏至祭皇地祇、冬至祀昊天上帝这五种祭祀,都以宰相执政担任初献,亚献则差遣礼部尚书、侍郎,若无人,就依次轮流差遣别的部院长官、副长官,再往下是给事中、中书舍人、谏议大夫之外;还有正月上辛日祭祀感生帝、立冬后祭神州地祇,应当差遣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寺卿或少卿,若无人,则报请秘书省长官、副长官担任初献。亚献则差遣太常寺卿或少卿、礼部郎官,若无人,差遣五部曹郎官;再无人,就差遣太常丞。至于终献官及其他执事官,都按班次依序轮流差遣。至于局务监当的官员,都不参与其中。由此可见祭祀天地最为重要,所以要以祖宗配享,所差遣的献官必须先从宰执、侍从中选取,然后才轮到卿监、郎曹一级。我看到本月十二日为立冬后祭祀神州地祇,前两天要奏告太宗皇帝,可是所差遣的掌誓、读誓、初献官,竟然以尚书、侍郎职务繁忙有妨碍为由,互相推诿回避,大多改差郎官以及丞、博士一类官员代理,尊卑不相称,轻重不相当,这实在不是用来上副陛下交通神明、尽诚尽敬本意的做法。请求命令太常寺、吏部礼部,今后凡祭祀应差遣执事官员,寺监丞簿以下从吏部左选按规定差遣代理,卿监以下、郎官以上,由太常寺开列上报尚书省点派。至于感生帝、神州地祇这两种祭祀,既以太祖、太宗配享,其初献、

乞下太常寺、吏礼部,今后祠祭合差行事官,寺监丞簿已下从吏部左选依(议)[仪]差摄,卿监已下、郎官以上,从太常寺具申尚书省点差。取有感生帝「取」字疑误,或当作「其」。、神州地祇两祀,系以太祖、太宗为配,其初献、掌誓、 誓官,乞依前五祀亚献所差礼部长贰体例。如有故或阙,即依次轮差别曹长贰或给舍、谏议充摄。仍并照卿监体例,具申尚书省一并点差。庶免临期妄有推托,而陛下尊崇祀典之意不为具文。」从之。

十一年七月五日,臣僚言:「恭惟陛下纯诚笃实,生于内心;严恭寅畏,俱非外饰。临御以来,于今二纪,一岁常祀,三岁大祀,靡神不举,靡

祀或阙。四孟朝享,拜跪烦劳而不以为(弹)[惮],烈风骤雨而不以为少止。或庆云翔飞于坛壝之次,或阴霾顿散于默祷之余。圣君在上,一诚对越,如此其至,在位百辟,奚忍负之!乃今有未胥应者,可不有以戒敬之!已受誓戒,或预宴乐;斋宿祠宫,或至聚饮。喧哗笑语,无所裁制,怠惰偃蹇,见于动容。以至胥赞乐工之徒,习于亵慢,升歌方作而 俎之间或窃酒馔,燎瘗未终而礼器灯烛为之一空。似此不虔,何以上荅陛下格于神明之诚 欲望下臣此章,颁(尔)[示]百司,各令(尊)[遵]守。自今已后,受誓戒不得辄预宴乐,斋宿祠宫不得聚饮喧哗,隶使不得窃取酒馔,瘗燎未毕不得遽撤礼器灯烛。如或违戾,许御史台一一弹奏,寘之典宪。」从之。

十一年八月四日,以明堂大礼,命右丞相兼枢密使史弥远为大礼使,参知政事郑昭先为礼仪使,签书枢密院事曾从龙为仪仗使,吏部尚书李大性为卤簿使,户部尚书薛极为桥道顿递使。

十四年八月十四日,以明堂大礼,命少保、右丞相、兼枢密使史弥远为大礼使,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郑昭先为礼仪使,同知枢密院事宣缯为仪仗使,签书枢密院事俞应符为卤簿使,吏部尚书、兼权户部尚书薛极为桥道顿递使。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八 郊祀御札

宋会要辑稿 礼二八

郊祀御札

【宋会要】

干德元年八月一日,内出御札曰:「王者诞膺骏命,光启鸿图,罔不升中于泰坛,昭祀于上帝,着诸令典,是谓彝章。朕自抚中区,行周四载,稼穑既闻于丰稔,邦家屡集于休祺。岂凉德之升闻,感兹多祜;盖上穹之降鉴,锡我小康。得不祗率前文,躬行大礼!式展奉先之志,虔申报本之诚本:原作「木」,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八改。。用荅天庥,且符人欲。朕以今年十一月十六日有事于南郊。宜令所司,各扬其职,务从省约,无至烦劳。诸道州府不得以进奉为名,辄有率敛,庶遵俭德,以奉严禋。

译掌誓、读誓官,请依照前面所说五种大祀亚献所差遣礼部长官、副长官的体例办理。如有事故或缺人,就依次轮流差遣别部的长官、副长官或给事中、中书舍人、谏议大夫代理。同样都按卿监的体例,一并开列上报尚书省点派。这样大概就能避免临期胡乱推托,而陛下尊崇祭祀典礼的本意也不至于流于空文。"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一年七月五日,有臣僚上奏说:"恭敬地想到陛下秉性纯诚笃实,是发自内心的;庄严恭敬、敬畏戒慎,都不是装出来的外在姿态。陛下临朝以来,至今已二十四年,每年常规祭祀,每三年一次大祀,没有一个神灵不曾祭祀,没有一次祭祀曾经缺失。四季孟月朝享太庙,跪拜礼节繁重辛劳却从不敢懈怠,狂风暴雨也从不因此稍作停止。有时祥云在祭坛周围飘飞盘旋,有时阴霾在默默祈祷之间顿时消散。圣明的君主在上,以一片至诚感通神明,能做到这般地步,在位的百官们,怎能忍心辜负呢!可如今却有尚未完全跟得上的地方,怎能不加以警戒呢!有的人刚受完誓戒,就去参加宴饮享乐;有的人在斋宫斋戒住宿期间,竟聚众饮酒。喧哗谈笑,毫无节制,懈怠倦怠、傲慢不敬的神态,都表现在举止之中。乃至那些执役、赞礼的吏人和乐工之流,也都习惯了轻慢不敬,升歌刚刚奏起,祭品陈设之间就有人偷取酒食;燎柴瘗埋的仪式还没结束,礼器灯烛就已被一抢而空。像这样的不虔敬,又拿什么来上报陛下感通神明的至诚呢?希望能把我这篇奏章下发到各衙署,让各衙署都遵照执行。从今以后,受誓戒之后不得随意参加宴饮享乐,在祠庙斋戒住宿不得聚众饮酒喧哗,役使的吏人不得偷取酒食,瘗埋燎柴仪式未完成之前不得擅自撤去礼器灯烛。如有违反的,准许御史台一一弹劾,依法治罪。"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一年八月四日,因办明堂大礼,任命右丞相兼枢密使史弥远为大礼使,参知政事郑昭先为礼仪使,签书枢密院事曾从龙为仪仗使,吏部尚书李大性为卤簿使,户部尚书薛极为桥道顿递使。

十四年八月十四日,因办明堂大礼,任命少保、右丞相、兼枢密使史弥远为大礼使,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郑昭先为礼仪使,同知枢密院事宣缯为仪仗使,签书枢密院事俞应符为卤簿使,吏部尚书、兼权户部尚书薛极为桥道顿递使。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八 郊祀御札

宋会要辑稿 礼二八

郊祀御札

【宋会要】

干德元年八月一日,宫中传出皇帝御札说:"为王者受天命成就大业,光大弘图,没有不登坛祭天、昭告于上帝的,这都写在历代典章之中,称为常法。朕自登基治理天下,转眼已经四年,农事已听闻五谷丰登,国家屡屡迎来吉庆祥瑞。这难道是因为朕德行浅薄却上闻于天而感来这许多福祉吗?其实是上天垂鉴,赐给朕这样一点小小的安康。怎能不恭敬遵循前代典制,亲自举行大礼呢!应当借此表达奉祀祖先之志,虔诚申明报答根本的诚心("本"字原误作"木",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八改正)。以此报答上天的恩德,也符合万民的心愿。朕定于今年十一月十六日在南郊举行祭天大礼。应命令有关部门,各自尽好职守,务必从简节省,不要弄得繁琐劳民。各道州府不得以进献贡物为名,随意征收赋敛,希望能遵行节俭之德,以此奉行庄严的祭祀。中外臣僚,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在此之前,有关部门上奏说:"《通礼》规定在冬至日祭祀圜丘,今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是冬至,国家刚开始举行郊祀大礼,日期接近月底,请求改用十六日举行。"于是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并颁下诏书。此后凡是皇帝亲自郊祀所颁御札,只记载其中有所变革的部分。

中外臣僚,当体予意。」先是,有司言:「《通礼》以冬至日祀圜丘,今岁十一月二十九日冬至,国家初行郊祀,近晦日,乞改用十六日。」乃从之而下(诏是)[是诏]。后亲郊御札唯裁制变革则备载。

二日,诏曰:「中原多故,百有余载,礼乐仪制,不绝如线。方今天下无事,时和年丰,礼神报本礼:原作「神」,据《群书考索》前集卷二五改。,资乎备物。执事者所宜讲求遗逸,遵行典故,无或废坠,以副我寅恭之意。」于是宰臣范质等相与讨寻故事。时官籍散落,旧吏皆物故吏:原作「史」,据《长编》卷四改。,惟得后唐天成中《南郊卤簿字图》,考以今文,颇为疏略,其相违戾者亦多。质等参定新本,曰《南郊行礼图》,质自为序,乙未上之。凡坛壝、牲器、玉帛、醴馔、斋戒之制,与祠官定仪以闻。

六日,太常礼院言:「皇帝亲祀南郊,诸司应奉,预申严办:

卤簿仪仗,兵部。鼓吹、乐悬、登歌,太常寺。六军仪仗、左右金吾仗,六军诸卫、左右金吾卫。芳亭、凤辇、香蹬、腰舆、伞扇,殿中省。

立金鸡击鼓,将作监、大常寺。祭器、朝服、祭服、诸法司物,少府监。皇帝通天冠、绛纱袍、衮冕服、镇圭、拂翟、殿上扇,宣徽院。明德门外太庙、南郊斋宫百官幕次,郊坛棘(成)[城],青板城籸盆,开封府。舁宝令史、赞者牙版位版,门下省。百官班次,前资致仕官、诸方客使、进奉僧道耆寿番客陪位,御史台、四方馆、鸿卢寺。崇元殿、明德楼、太庙御幄、大次郊坛彩楼、席褥、蜡烛,仪鸾司。皇帝位版、行事位版,太常礼院。南郊坛众星位版并刻漏时辰,司天台。开启宫门,皇城司、武德司。仗马,宫苑司。修撰仪注、移牒诸司、详定仪仗法物,殿庭并太庙、南郊坛赞引行事,礼仪使司、太常礼院。南郊坛、太庙、城门外并沿路軷祭供备,逐处礼料粢盛。光禄寺、太常寺、太仆寺、太府寺、将作监、少府监、司农寺、司天台、宗正寺、卫尉寺、秘书省。」从之。

十一月二日,太常礼院言:「唐韦绥为太常卿知礼仪事,又杜鸿渐、杨绾并以太常卿为礼仪使,其职一也。准仪注,以礼仪使赞导,而《开元礼》合用太常卿,今请并置,分左右前引。」从之。

二十日,命皇弟开封尹匡义(克)[充]南郊御营使,殿前都指挥使韩重赟为仪仗都总管,殿前都虞候杨义副之。自后亲郊增置行宫使四人,青城内至郊坛巡检及押仪仗、新旧城里权都巡检使、权都同巡检使各二人,管勾大内。

十三日,帝宿斋于崇元殿。翌日,服通天冠、绛纱袍,执镇

圭,乘玉辂,由明德门,群臣夹侍,卤簿前导,赴太庙。五鼓,朝飨礼毕。

译二日,颁下诏书说:"中原多年战乱,已有一百多年,礼乐制度几乎断绝不存。如今天下太平无事,风调雨顺、年成丰收,祭祀神明、报答天地("报"字原误作"神",据《群书考索》前集卷二五改正),需要有完备的礼器仪物相配。负责此事的官员应当搜求遗失散佚的典章,遵循前代的旧例,不要有所废弃遗漏,以此符合朕恭敬祭祀的心意。"于是宰臣范质等人相互探讨查考旧例典故。当时官府典籍档案已经散失,旧日的吏人也大多已经过世("吏"字原误作"史",据《长编》卷四改正),只找到后唐天成年间的《南郊卤簿字图》,用来与如今的规制核对,发现内容颇为疏略,其中相违背的地方也不少。范质等人参照核定出新本,题名为《南郊行礼图》,范质亲自撰写了序言,在乙未日呈献给皇帝。凡是祭坛、牺牲祭器、玉帛、醴酒祭品、斋戒等制度,都与礼官一起商定仪节并上奏朝廷。

六日,太常礼院上奏说:"皇帝亲自祭祀南郊,各司应当预先分工准备妥当:

卤簿仪仗,由兵部负责。鼓吹、乐悬、登歌,由太常寺负责。六军仪仗、左右金吾仗,由六军诸卫、左右金吾卫负责。芳亭、凤辇、香蹬、腰舆、伞扇,由殿中省负责。

竖立金鸡、击鼓报时,由将作监、太常寺负责。祭器、朝服、祭服以及各项法定礼器物品,由少府监负责。皇帝的通天冠、绛纱袍、衮冕服、镇圭、拂翟、殿上扇,由宣徽院负责。明德门外太庙、南郊斋宫的百官幕帐,以及郊坛的青色围城、青板围城、用糠皮铺垫的盆子,由开封府负责。抬举宝玺的令史、赞礼人员的牙版和位次牌,由门下省负责。百官班次的排列,以及前资致仕官员、各方来朝使节、进献贡物的僧道耆老寿星和番邦客使的陪位,由御史台、四方馆、鸿胪寺负责。崇元殿、明德楼、太庙御用帐幄、大帷帐郊坛彩楼、席褥、蜡烛,由仪鸾司负责。皇帝的位版、行礼时所用的位版,由太常礼院负责。南郊坛众星的位版以及计时用的刻漏时辰,由司天台负责。开启宫门,由皇城司、武德司负责。仪仗用马,由宫苑司负责。撰写仪注、传送公文到各司、详定仪仗法物,殿庭以及太庙、南郊坛的赞礼引导行礼,由礼仪使司、太常礼院负责。南郊坛、太庙、城门外以及沿途的祭祀祭品供应,各处的礼料粢盛,由光禄寺、太常寺、太仆寺、太府寺、将作监、少府监、司农寺、司天台、宗正寺、卫尉寺、秘书省负责。"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十一月二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唐代韦绶担任太常卿并知礼仪之事,另外杜鸿渐、杨绾也都以太常卿的身份担任礼仪使,他们的职责是一样的。按照仪注规定,本应由礼仪使赞礼引导,可是《开元礼》却又规定应当用太常卿,如今请求两者并置,分左右两边先行引导。"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二十日,任命皇弟开封尹赵匡义兼任南郊御营使,殿前都指挥使韩重赟为仪仗都总管,殿前都虞候杨义担任副职。此后凡皇帝亲自郊祀,都增设行宫使四人,青城内至郊坛的巡检以及押送仪仗、新旧城内的权都巡检使、权都同巡检使各二人,负责管理大内事务。

十三日,皇帝在崇元殿斋戒住宿。第二天,穿戴通天冠、绛纱袍,手执镇圭,乘坐玉辂,从明德门出发,群臣夹道随侍,卤簿在前引导,前往太庙。五更时分,朝飨大礼完成。天亮后,乘辂车前往郊坛,在帷帐宫殿中斋戒。十六日甲子,穿戴冕服,手执圭,在圜丘合祭天地,配以宣祖("宣"字原误作"禧",据《长编》卷四改正)。以皇弟开封尹赵匡义担任亚献,兴元尹赵光美担任终献。按照旧制,皇帝登坛时要铺设褥子垫地,象征上天的黄道,皇帝说:"朕以洁净诚

质明,乘辂赴郊,斋于帷宫。十六日甲子,服冕服,执圭,合祭天地于圜丘,奉宣祖配宣:原作「禧」,据《长编》卷四改。。以皇弟开封尹匡义为亚献,兴元尹光美为终献。旧制,皇帝升坛以褥藉地,象天之黄道,帝曰:「朕洁诚事天,不必用此。」命彻之。自是亲郊宿斋、朝飨率如仪,唯变革则录。

四年七月甲子朔,诏冬至郊祀。既平岭南,行报谢礼。

十一月二十六日戊午,亲飨太庙,始用绣衣卤簿。

二十七日己未,合祭圜丘,肆赦。

四月三日,合祭天地于圜丘。还御五凤楼,肆赦。

大平兴国六年九月二十一日太平兴国:原无,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八补。,诏曰:「并汾平殄,吴越来朝,万国封疆,尽禀正朔。又飞蝗尽瘗,霖雨频沾,稼穑咸登,黎元大庆。朕以今年十一月十七日亲行大礼,躬诣圆坛,虔伸告谢之诚,用表吉蠲之恳。」

九年六月二十三日,诏权停封禅,以其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有事于南郊。毕,肆赦。

淳化三年九月二日淳化三年: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三三补。,诏将以十一月二十日有事于南郊。前祀十日,皇子许王薨,有司言薨在未受誓戒之前,准礼天地社稷之祀不废。帝疑礼有未便,命宰臣于中书集公卿详议。吏部尚书宋琪等议曰:「伏见先王制礼,本于人情,垂为世范,匪天降而地出,必适变以从宜,允 大中,是为要道。国家以冬至之日皇帝有事于圜丘,适值亲

王薨谢,献议者据礼文,云天地社稷之祭不废。窃以许王薨谢,去郊礼纔十余日,诏辍十一日已后五日常朝。且至尊成服,百寮皆当入慰皆当: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三三补。,又以今月十二、十三日,百僚并赴尚书省受誓戒并赴: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三三补。。按令式,受誓戒之后不得吊丧问疾、决断刑狱。皇帝既辍朝而未成服,则全爽礼文;百僚既受誓戒而入奉慰,则又违令式。所谓国家之仪尽失,吉凶之制相干。况在圣明,所宜慎重。且许王地处亲贤,望隆盘石,于朝廷为世子,于昆仲为大宗大:原作「太」,据《太常因革礼》卷三三改。。薨谢已来,臣庶泣孍,伏想圣情追念,其可量也!当悲悼惨伤之日,行昭升严配之仪,臣等实虑上帝之不歆,下民之斯惑矣。今陛下浚发精意,亲祀昊穹,制书既已宣行,大礼不可中辍,当更祭日,庶 通规。臣等按祭天之数之:原作「地」,据《太常因革礼》卷三三改。,岁有四焉,载于礼经,非有差降。伏请移日就来年正月二日上辛行禋祀之礼,则许王之丧纪已终,郊庙之吉仪获展,以家以国,情礼兼申。」诏从琪议从:原作「后」,据《太常因革礼》卷三三改。

译心事奉上天,不必用这个。"下令撤去褥子。从此以后凡是皇帝亲自郊祀,其斋戒住宿、朝飨等仪节都大体依照惯例进行,只在有变革的地方才加以记录。

四年七月甲子朔,下诏定于冬至举行郊祀。此时已经平定岭南,举行了报谢之礼。

十一月二十六日戊午,亲自到太庙行礼,开始使用绣衣卤簿。

二十七日己未,在圜丘合祭天地,大赦天下。

四月三日,在圜丘合祭天地。返回后登御五凤楼,大赦天下。

太平兴国六年("太平兴国"四字原缺,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八补)九月二十一日,下诏说:"并州、汾州已经平定,吴越也已归附朝廷,天下万国疆土,都已归顺奉行朝廷正朔。加之飞蝗已尽数掩埋消灭,甘霖屡屡降下,庄稼都获得丰收,百姓因此大为庆幸。朕定于今年十一月十七日亲自举行大礼,亲自登临圆坛,虔诚表达告谢天地的诚意,以此表明洁净斋戒的心愿。"

九年六月二十三日,下诏暂停封禅大典,改在本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在南郊举行祭天大礼。礼成之后,大赦天下。

淳化三年("淳化三年"四字原缺,据《太常因革礼》卷三三补)九月二日,下诏定于十一月二十日在南郊举行祭天大礼。祭礼前十天,皇子许王去世,有关部门上奏说,许王去世是在受誓戒之前,按礼制天地社稷的祭祀不应因此废止。皇帝觉得于礼有所不便,命令宰臣在中书省召集公卿详细商议。吏部尚书宋琪等人上奏议论说:"我们看到先王制定礼制,本源于人情,垂范于后世,并非由上天降下、大地生出,必定要因时制宜、灵活变通,才能做到恰当中正,这才是最重要的道理。国家在冬至这天由皇帝亲祭圜丘,恰好碰上亲王去世,有人提出建议,援引礼文说天地社稷的祭祀不应废止。我们私下认为,许王去世,距离郊祀大礼仅仅只有十几天,朝廷已下诏停止十一日以后五天的常朝。况且至尊已经成服(穿丧服),百官都应当入宫慰问;又因本月十二、十三日,百官应当前往尚书省接受誓戒。按照令式规定,受誓戒之后不得吊丧问疾、决断刑狱。如今皇帝已经停朝却还未成服,那就完全违背了礼文规定;百官既受了誓戒却又要入宫慰问,那又违背了令式规定。这样一来,国家的礼仪制度就完全乱了,吉礼与凶礼的规矩相互冲突。何况圣明如陛下,更应当慎重对待此事。而且许王地位亲贵,声望如盘石一般重要,在朝廷是世子的身份,在兄弟中是大宗,去世以来,臣民都为之悲泣,想来陛下心中的哀痛追思,更是难以估量!在这悲痛哀伤的日子里,却要举行昭告上天、配享祖宗的隆重典礼,我们实在担心上帝会因此而不肯歆享,百姓也会因此心生疑惑。如今陛下深思熟虑、精心筹划,亲自祭祀苍天,诏书已经颁布施行,大礼不可中途停止,应当另择祭祀的日期,才能做到大体通达合理。我们查考祭天的次数,一年共有四次,都记载在礼经之中,并没有轻重差别之分。恳请将日期改到来年正月初二上辛日举行祭天大礼,这样许王的丧期已经结束,郊庙吉礼的仪式也得以顺利举行,无论对家还是对国,情理都能兼顾。"皇帝下诏采纳了宋琪的建议("从"字原误作"后",据《太常因革礼》卷三三改正),改在来年正月初二上辛日举行郊祀大礼,本年冬天太庙的祭飨则改派公卿代理执行。这是仿效汉武帝以正月上辛日在甘泉圜丘祭天,取斋戒自新的用意。

至道元年十二月十五日,下诏说:"此前已颁布明诏,将要举行郊丘大礼,定在来年仲春举行,以此向上帝表达隆重的报答之礼。经过查考典籍旧章,广泛求证旧例,二月初一是中和吉日,献岁伊始的上辛日,正合祈谷大典的规矩

,改用来年正月二日上辛行郊祀之礼,其冬飨太庙差公卿摄事。汉武以正月上辛祀甘泉圜丘,取斋戒自新之义。

至道元年十二月十五日,诏曰:「昨降明诏,将奉郊丘,取来岁之仲春,伸大报于上帝。载稽方策,旁求故实。二月初吉,盖是中和之辰;献岁上辛,合伸祈谷之典。宜从改作,庶 通规。朕今用来年正月十日有事于南郊。」先是,帝语近臣:「凡郊飨必在合祭之日,不当违经制。」故改用

正月上辛。

二年正月己酉,亲飨太庙。辛亥,合祭天地于圆丘,肆赦。

真宗咸平元年八月二日,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上新画南郊图。先是,至道二年,太宗令内侍裴愈、石承庆于朝元殿集画工绘此图,命白总其事。至是方毕,凡为三幅,外幅列仪卫,中幅辂车及导驾官,人物皆长寸余。又画圜坛、祭器、乐架及青城警场,悉皆详备。命藏于秘府,赐白银、彩一百匹两,愈、承庆各钱三万,翰林画待诏高元吉赐绯,余工迨掌事缗钱有差。王延德为行宫使,为《南郊录》。

景德二年七月十日,诏:「向来每因郊祀,于京畿近州配率供亿。念兹氓庶,良可矜优,宜令三司未得循例施行,别俟进止。」

十一月十三日,亲郊前七日,百官习仪于郊坛。是日大雪,诏改用次日习仪。礼成,还御干元门,召从官,赐酒,三行而罢。帝自斋即进蔬茹,至是始饮酒焉。

大中祥符六年八月一日,诏以来春亲诣亳州太清宫行朝谒之礼,先于京城东别置坛,回日恭谢天地。

七年二月十六日,有事于东郊。

九年五月一日,诏以来年正月一日诣玉清昭应宫,与天下臣庶恭上玉皇大天帝圣号册,十日有事于南郊,行恭谢之礼。

三日,礼仪院言:「诸司每行郊禋文字,皆指名郊天,恐非寅恭之意。欲自今凡于郊礼止称南郊,凡言合祭亦不得指名『地』字。」从之。

仁宗天圣二年八月十二日,太常礼院言:「南郊合行荐

告之礼,望降所用日。」诏将来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太庙同日行礼。

十六日,桥道顿递使王臻言:「自太庙赴郊坛日,望取旧路向西,经景灵宫前过,令御街直南,由朱雀门青城。」奏可。自景灵宫成,真宗飨庙毕赴青城,改路由庙南(低)[抵]丽景门街西,合御街南出,盖不欲乘辂过景灵宫门。至是,臻请始复景德旧制,仍令至日差官奏告景灵宫。

九月二十二日,太常礼院言:「将来南郊,只自行礼前三日禁止京城里外丧葬哭泣,候礼毕次日依旧例。」

十一月丁酉,祭圆丘,御正阳门赦天下,天安殿上尊号。

五年七月二十八日,诏:「将来南郊除奉天地、宗庙自依典礼外,其余供应乘舆服御等物(各)[合]行雅饰者饰:原批以为当作「饬」,其语云:「饬,见下熙宁二年八月诏书。

译。应当据此加以改定,务求周全合宜。朕定于来年正月十日在南郊举行祭天大礼。"在此之前,皇帝对近臣说:"凡是郊祀祭飨,必须在合祭的日子举行,不应违背经典制度。"所以改用了正月上辛日。

二年正月己酉日,皇帝亲自到太庙行朝飨礼。辛亥日,在圆丘合祭天地,大赦天下。

真宗咸平元年八月二日,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人进献新绘制的南郊图。此前,至道二年,太宗曾命内侍裴愈、石承庆在朝元殿召集画工绘制此图,命宋白总管其事。到此时方才完成,共有三幅,外面一幅排列仪仗侍卫,中间一幅画辂车以及导驾官员,人物大小都只有一寸多长。图中又绘有圜坛、祭器、乐架以及青城警场,都十分详尽完备。皇帝命将此图收藏于秘阁,赏赐宋白白银、彩绢共一百匹两,裴愈、石承庆各赏钱三万,翰林画待诏高元吉赏赐绯色官服,其余工匠和管事人员也都按等级赏赐钱财。王延德担任行宫使,撰写了《南郊录》。

景德二年七月十日,下诏说:"以往每逢郊祀,都要在京城附近州郡摊派供应物资。想到这些百姓的辛苦,实在值得体恤照顾,应命三司不要按照惯例执行,另外等候朝廷指示。"

十一月十三日,亲祀郊天前第七天,百官在郊坛演习礼仪。这天下大雪,下诏改到次日演习礼仪。礼成之后,皇帝返回御驾干元门,召见随行官员,赐酒,斟酒三巡后结束。皇帝自斋戒以来只进食素食蔬菜,到此时才开始饮酒。

大中祥符六年八月一日,下诏定于来年春天亲自前往亳州太清宫举行朝谒之礼,先在京城东面另设祭坛,返程之日恭行谢天地之礼。

七年二月十六日,在东郊举行祭祀大礼。

九年五月一日,下诏定于来年正月初一前往玉清昭应宫,与天下臣民一同恭上玉皇大天帝的圣号册,初十在南郊举行祭天大礼,行恭谢之礼。

三日,礼仪院上奏说:"各司每逢办理郊祀文字,都直接写明'郊天'字样,恐怕不合乎恭敬慎重之意。请求今后凡涉及郊礼的文字,一律只称'南郊',凡提到合祭之处也不得直接写明'地'字。"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仁宗天圣二年八月十二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南郊应当举行荐告之礼,希望降旨确定所用的日期。"皇帝下诏,定将来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太庙于同一天举行礼仪。

十六日,桥道顿递使王臻上奏说:"从太庙前往郊坛的这一天,希望仍走旧路向西,经过景灵宫前,让御街一直向南,经朱雀门到青城。"皇帝批准了这个奏请。自从景灵宫建成后,真宗前往太庙行礼完毕后前往青城,改走从太庙南面经丽景门街往西,再折向御街往南出行的路线,因为不愿乘辂车经过景灵宫门前。到此时,王臻请求重新恢复景德年间的旧制,并下令届时差派官员前去景灵宫奏告。

九月二十二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将来举行南郊大礼,只在行礼前三天禁止京城内外办理丧葬哭泣之事,等礼成后第二天恢复旧例。"

十一月丁酉日,祭祀圜丘,皇帝亲临正阳门大赦天下,在天安殿上尊号。

五年七月二十八日,下诏说:"将来南郊祭祀除奉祀天地、宗庙自当依照旧有典礼办理外,其余供应皇帝车驾、服饰用具等物品,凡应当有所节俭简省的("雅饰"疑当作"饬",见下文熙宁二年八月诏书),命三司酌情裁减,务必从简节约。"

二十九日,礼仪使刘筠上奏说:"详查天圣二年南郊制度,皇帝从天安殿出发,一天之内多次举行礼仪,皇帝车驾上下往返实在辛劳,随行执事人员奔波劳碌也无暇休息。恳请将来南郊礼成之后,另外择日前往玉清昭应宫、景灵宫举行恭谢之礼。"皇帝下诏交太常礼院研议,礼官上奏说:"皇帝在郊祀前斋戒住宿并行礼,实在过于繁重紧凑。经详细考虑,前三天在天安殿致斋,前往太庙那天

」,令三司相度减省,务从简约。」

二十九日,礼仪使刘筠言:「伏详天圣二年南郊制度,皇帝自天安殿一日之内数次展礼,万乘之陟降为劳,百执之骏奔不暇。欲乞将来南郊礼毕,别定日诣玉清昭应宫、景灵宫行恭谢之礼。」诏送太常礼院,礼官言:「皇帝郊前宿斋行礼,实为烦并。参详前三日致斋于天安殿,其赴太庙日,先诣景灵宫行荐飨之礼如太庙之仪,赴太庙致斋。俟南郊礼毕,别择日诣玉清昭应宫行恭谢之礼。」从之。

景佑二年十一月十四日,合祭天地于圜丘,三圣并侑。降坛如御小次,须三献礼毕复版位,望燎还次,鼓吹振作。先是,帝以祖宗功德之大,重配侑之典,命礼官详定

其事。有司着仪,以太祖定配,太宗迭配。今岁亲郊,请以三圣侑。至是,坛上设太祖、太宗、真宗三位配祭。又亲(揆)[撰]歌(乐曲)[曲乐]章,(乐)以申严奉。故事郊庙亲祀,上设更衣幄殿,未有小次。至是,礼官引《周礼》之文,请设小次于版位少东,每献毕降坛就小次,俟三献行礼毕,复就版位。诏如所议。

八月十六日,御大庆殿门观新南郊仪仗法物,宰臣、两制以上预焉。

十一月十八日亲郊,以迎江军节度使允让为郊庙亚献,安化军节度观察留后允弼为终献。事毕肆赦。

庆历元年十一月十五日,诏免诸蕃太庙陪位,其宣德门、景灵宫门外及南郊坛立班如故。

二十日,亲郊诏:「郊坛黄道褥改用绯绢。奠(弊)[币]登献毕,朕更不就小次,并卷去帘障,以表恭事天地之意。」

二十二日,帝斋于大庆殿。翌日,诣景灵宫行荐飨礼毕,次赴奉慈庙行躬谒之礼。

二十四日,斋于郊宫。夜四鼓,合祭天地于圜丘。始至坛下,诏太常大乐六变,无擅减节,不御小次,彻黄道褥,以尽恭肃之心。旧制,郊礼黄道褥铺至一级,其第一级接以绯褥,至神位。至是,尽令彻去。

治平二年十一月十六日,合祭天地于南郊,以太祖配。故事,皇帝将就版位,祠官回班向皇帝,须就位乃复;侍

臣跪(讲)[读]册,至御名则兴。至是,诏以尊奉祠,勿回班及兴。时吕公着摄太仆卿参乘,为上言仁宗亲祠,彻黄道以登,虚小次不入,上皆循用之。

熙宁元年二月九日,翰林学士承旨王珪言:「准诏令两制以上至台谏官,与太常礼院同详定今年冬至当与未当亲行郊礼,谨上议曰:按《王制》:『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传谓『不敢以卑废尊也』。是则居丧而可得见天地也可得:原倒,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服除躬行郊庙议》乙。。《春秋》僖公三十三年《传》:『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

译,先到景灵宫按太庙的仪节举行荐飨之礼,再到太庙致斋。等到南郊礼成之后,另择日期前往玉清昭应宫举行恭谢之礼。"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景祐二年十一月十四日,在圜丘合祭天地,以太祖、太宗、真宗三位圣祖并配享祭祀。皇帝降坛回到临时便殿,等到三献之礼完成后再回到原位,遥望燎祭之火后再返回,此时鼓吹乐声齐奏。此前,皇帝因祖宗功德深厚,看重配享大典,命礼官详细议定此事。有关部门拟定仪节,本以太祖单独配享,太宗轮流配享。这一年皇帝亲自郊祀,奏请以三位圣祖并列配享。到此时,坛上设立太祖、太宗、真宗三位配祭神位。皇帝又亲自撰写祭祀歌曲乐章,以此表达庄严奉祀之意。按旧例,郊庙亲祀时,皇帝设有更衣的帷帐便殿,却没有小的临时休息处。到此时,礼官援引《周礼》文字,请求在皇帝位版稍偏东处设立小次,每次献礼完毕降坛就到小次休息,等三献礼节全部完成后,再回到原来的位次。皇帝下诏依照所议执行。

八月十六日,皇帝在大庆殿门观看新制的南郊仪仗法物,宰臣、两制以上官员都参与观礼。

十一月十八日亲自郊祀,以迎江军节度使赵允让担任郊庙亚献,安化军节度观察留后赵允弼担任终献。礼成之后大赦天下。

庆历元年十一月十五日,下诏免除各藩国使节在太庙的陪位,但宣德门、景灵宫门外以及南郊坛的立班依旧照常。

二十日,皇帝亲自郊祀,下诏说:"郊坛所用的黄道褥子改用绯色绢帛。奠币登献礼完成之后,朕不再前往小次休息,并将帘障一并卷去,以此表明恭敬事奉天地的诚意。"

二十二日,皇帝在大庆殿斋戒住宿。第二天,前往景灵宫举行荐飨之礼完毕,接着前往奉慈庙行亲自谒拜之礼。

二十四日,在郊宫斋戒住宿。四更天,在圜丘合祭天地。刚到坛下时,皇帝下诏太常寺演奏大乐六遍变化,不得擅自减少节次,不再前往小次休息,撤去黄道褥子,以尽恭敬严肃之心。按旧制,郊礼所用黄道褥子只铺到第一级台阶,第一级以下接以绯色褥子,一直铺到神位前。到此时,全部下令撤去。

治平二年十一月十六日,在南郊合祭天地,以太祖配享。按旧例,皇帝将要前往位版,祭祀官员要转身面向皇帝,等皇帝到位后才恢复原来的方向;侍臣跪着宣读祝册,读到皇帝名讳时要起身避讳。到此时,皇帝下诏,因是尊崇祭祀,不必转身面向及起身避讳。当时吕公著代理太仆卿担任参乘,向皇帝进言说仁宗皇帝亲自祭祀时,曾撤去黄道褥子步行登坛,也不进入虚设的小次休息,皇帝都依照沿用了这些做法。

熙宁元年二月九日,翰林学士承旨王珪上奏说:"遵照诏令,命两制以上至台谏官员,与太常礼院一同详细议定今年冬至究竟应当还是不应当亲自举行郊祀大礼,谨此上奏议论说:按《王制》记载:'守丧三年期间不举行祭祀,只祭祀天地、社稷,这属于超越丧礼常规而行事的特殊情况。'传注解释说这是'不敢因为卑者的丧事而废弃对尊者的祭祀'。由此可见守丧期间是可以举行祭天地之礼的("可得见天地"原文颠倒,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服除躬行郊庙议》改正)。《春秋》僖公三十三年传文记载:'凡是国君去世,卒哭礼之后就要祔庙,祔庙之后就制作神主牌位,此后特意为这位新主单独祭祀,而四季的烝尝禘祭仍照常在太庙举行。'杜预解释说,既然对新去世君主的神主已单独举行特祭,那么宗庙四季的常规祭祀自然应当照旧进行。由此可见守丧期间也是可以进行宗庙祭祀的。周公曾称商高宗守丧居于凶庐、三年不言政事,子张对此感到疑惑,便去请教孔子。孔子回答说:'何必单说高宗,古人都是这样的(

』杜预以谓亲主既特祀于寝,则宗庙四时常祀,自当如旧。是则居丧而可得见宗庙也。周公称商高宗谅闇,三年不言,子张疑之,以问仲尼。仲尼荅云:『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古:原作「故」,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服除躬行郊庙议》改。。』高宗不云服丧三年而云谅闇三年者,杜预又谓古者天子、诸侯三年之丧,既葬而服除,谅阴以居心丧,不与士庶同礼也。然则服除之后,郊庙之祭可勿举乎 南齐以前,人君嗣位,或仍前郊之年,或别自为郊,下有司议。而王俭乃援晋、宋以来皆改元即郊,而不用前郊之年。自汉文以来,皆即位而谒庙。至唐德宗以后宗:原无,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服除躬行郊庙议》补。,亦踰年而行郊。况本朝景德二年,真宗居明德皇太后之丧,既易月而服除,明年遂飨太庙而合祀天地于圜丘。请冬至行郊庙之礼,其服冕、车辂、仪物、音乐,缘神事者皆不可废。」诏用景德故事,惟郊庙及景灵宫礼神用乐,卤簿鼓吹及楼

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警场止鸣金钲、鼓角,仍罢诸军呈阅骑队。故事,斋宿必御楼警严严:原作「言」,据《宋史》卷九九《礼志》二改。,幸后苑观花,作水戏,至是悉罢之。有司言:「故事,当谒谢于祖宗神御殿,献享月吉礼,以礼官摄。」诏遣辅臣,仍罢诣佛寺。是后国有故,皆遣辅臣。

七月四日,内出御札曰:「有天下者,莫重上神之报;为人子者,莫严宗庙之承。率躬三岁之祠,常候一阳之运。缅慕先圣,光施冲人,载循禋类之期,适在谅阴之际,大惧不能备饰仪物,奉将粢盛。于是刺六经之文,傅博士之议,皆以谓丧有以权而顺变,祭无以卑而废尊。矧稽参西汉之彝,沿用景德之制。顾予凉菲予:原作「子」,据王珪《华阳集》卷一一《熙宁元年南郊御札》改。,赖帝况临,遂卜天正之辰,往修郊见之礼。方且进祈茂祉,以大芘黎元;昭格至精,以终图熙事。庶几能飨,其敢惮勤!朕以今岁十一月十八日有事于南郊。咨尔攸司,各扬厥

译"古"字原误作"故",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改正)。'高宗不说服丧三年而说守丧居庐三年,是因为杜预又解释说,古时天子、诸侯的三年之丧,安葬完毕后就脱去丧服,但仍要居于凶庐守心丧,这与士人百姓的丧礼是不一样的。既然如此,那么服丧期满之后,郊庙的祭祀大礼难道还能不举行吗?南齐以前,君主继位,有的沿用前一次郊祀所定的年份,有的则另外自行举行郊祀,都要交由有关部门商议。而王俭援引晋、宋以来的先例,都是改元后即行郊祀,而不沿用前一次郊祀所定的年份。自汉文帝以来,都是即位后就前去谒拜宗庙。到唐德宗("宗"字原缺,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补)以后,也都是过了一年才举行郊祀。况且本朝景德二年,真宗正当明德皇太后丧期,服丧不到一月就已除服,第二年便前往太庙行飨礼并在圜丘合祭天地。因此请求在冬至举行郊庙大礼,至于其中冕服、车辂、仪仗、音乐等涉及祭祀神明的事项,都不可以废止。"皇帝下诏依照景德年间的旧例办理,只是郊庙及景灵宫祭祀神明时使用音乐,而卤簿鼓吹以及楼前的宫廷乐架、各军队的音乐,虽然都齐备却不演奏,警场只鸣金钲、鼓角,同时停止各军的骑队检阅表演。按旧例,斋戒住宿期间必定要登楼观看警严仪式,到后苑观赏花木、观看水戏表演,到此时全都停止了("警严"原误作"警言",据《宋史》卷九九《礼志》改正)。有关部门上奏说:"按照旧例,应当到祖宗神御殿谒拜祭告,每月初一的献享之礼,由礼官代理执行。"皇帝下诏改派辅臣前往,同时不再前往佛寺行礼。此后凡国家有事故,都改派辅臣代行。

七月四日,宫中传出皇帝御札说:"拥有天下的君主,没有比向上天神明报答更为重要的事;为人子的,没有比继承宗庙祭祀更为庄严的事。朕遵循每三年一祭之礼,常常等候冬至一阳初生之时举行大典。追念缅怀先祖圣德,光大恩泽施及于朕,虽然按例应当举行祭祀典礼的日子已到,却正当服丧居庐之际,朕深深忧虑不能完备地备办各种仪物,敬献祭品。于是朕援引六经的文字,参照博士们的议论,都认为丧礼可以因权宜之计而顺应变化,祭祀之礼不可因卑者之丧而废弃对尊者的祭祀。何况又参照考证了西汉时期的礼制常例,并沿用景德年间的旧制。朕自省德行浅薄("予"字原误作"子",据王珪《华阳集》卷一一《熙宁元年南郊御札》改正),仰赖上天护佑降临,于是选定了冬至这个正当的时辰,前去举行郊祀朝觐大礼。正要借此祈求更多的福祉,以此庇佑天下百姓;昭示至诚,感通神明,以此完成祭祀庄重的心愿。但愿能够蒙受神明歆享,朕又怎敢因为辛劳而懈怠呢!朕定于今年十一月十八日在南郊举行祭天大礼。希望各有关部门,都能各自尽力做好

职。诸道州府不得以进奉为名,辄行科率辄:原作「辍」,据王珪《华阳集》卷一一《熙宁元年南郊御札》改。,其百司除事神之物并宜仍旧外,余应干供奉所须,务令纯约,以称朕不忘孝思之义。」

译各道州府不得以进奉为名,随意摊派征收(原作「辍」,据王珪《华阳集》卷一一《熙宁元年南郊御札》改),除各官署祭祀神灵所需之物仍照旧例外,其余凡供奉所需的物品,务必力求朴素节俭,以符合朕不忘孝思的本意。

八月,诏:「将来南郊,除祗奉天地、宗庙依典礼外,其余供应乘舆、服御等事件,务从简约。应不须雅饬之物,不得妄有申举,枉有劳费。」

十一月十七日,上斋于郊宫,罢临观阙、幸苑囿。

十八日昧爽,合祭天地于圜丘。帝至壝门,却御盖登坛,〔彻〕黄道褥,不御小次,命侍祠官勿回班,以罄寅恭报本之意。

四年,杨杰为礼官,识诸司

所职祠事,为《郊祀总要》一卷。

七年七月二日,内出御札曰:「王者飨帝圜丘,以虔报本之谊;尊宗亲庙,以将反始之诚。人道至隆,国章兹重。维五圣之故事,谨三岁之亲祠。朕以不德,获承先宪,以时称秩,其敢怠荒!宜卜天正,往修郊类。庶繇精意之享,以祚蒸民之生。且诏先期,用孚群听。朕以今年十月己未有事于南郊。咨尔有司,各扬厥职,相予祀事,罔或不恭。」

十年七月三日,内出御札曰:「燔柴而祭泰坛,执币以事上帝,陟配祖烈,灵承天明。永惟五圣之谋,率用三年之礼。顾朕菲德,缵时丕图。亟蒙宗庙之休,裒对神祇之佑。累迪熙典,讫登至平。是用卜天之正,考日之至,致精以严大报,飨福而庇黎元。戒以前期,告于有众。朕以今年十一月甲戌有事于南郊。咨尔攸司,各扬 职,协成祀事,称朕志焉。」

十一日,提点南郊事务向宗儒言:「准式,后苑造回鸾花草牡丹一万朵,銮枝七百五十朵,请如宴式更造新样,依式赐外,御营喝探军别无应奉,教骏只系牧马及 擎,乞罢给。」从之。仍(照)[诏]殿前、马步军都副指挥使已下等第益数,四厢都指挥使、横行使副、两省供奉官殿头旧无例者,并特赠给。

元丰元年二月八日元丰元年二月八日:原作「二年八月」。按《长编》卷二八八记此事于元丰元年二月癸丑,是月丙午朔,癸丑正为八日,据以补改。,诏:「自今亲祀,奠而不酹。内壝之外众星位,周环每二步别植笋椿一,绷青绳三重,以为限域。」先是,提点南郊事务向宗儒言:「车驾诣太庙行礼毕,焚册于斋

殿门外,禁卫于此坐甲,地步狭隘,而郊坛内壝之外众星设位旧无限域,乞自今于南神门外少东焚册,以笋椿绷绳为壝外之限。」又言:「冕服器用多参以今礼,唯匏爵独循古制,恐未为称。又酹酒于盘,嫌于祼献,恐非大神不祼之意「神」下原有「大」字,据《长编》卷二八八删。。乞下礼官详议。」至是,礼院奏,以为焚册于南神门外,坛壝绷绳以限星域及匏爵奠而不酹,当如宗儒议,至欲饰匏爵即非古。按先儒义说,但曰破匏为爵而不云有饰,且取其自然,以象天地之性。故有是诏。

六年七月四日,内出御札曰:「王者炀烟泰坛,以致承天之义;祼鬯清庙,以严达孝之诚。

译八月,诏令:「即将举行的南郊祭祀,除奉祀天地、宗庙依照典礼规定办理外,其余供应皇帝车驾、服饰车马等事项,都务必从简约省。凡不必要的雅致修饰之物,不得随意申报置办,白白耗费人力物力。」

十一月十七日,皇帝在郊宫斋戒,停止到宫阙楼观游览及巡幸苑囿。

十八日拂晓,在圜丘合祭天地。皇帝到坛外壝门,撤去御用华盖登坛,撤去黄道褥垫,不使用小次帐幕休息,命随行陪祭的官员不必回避退班,以此表达恭敬报本的诚心。

四年,杨杰担任礼官,记录各部门所掌管的祭祀事务,撰成《郊祀总要》一卷。

七年七月二日,宫中颁出御札说:「帝王在圜丘祭祀天帝,是为了表达虔诚报本的情义;尊崇宗庙祭祀祖宗,是为了申明追本溯源的诚意。这是人伦中最崇高的事,也是国家典章中最重的事。遵循五代先帝的旧例,谨慎举行三年一次的亲祭。朕以德行浅薄,承继先帝的法度,按时序举行祭典,怎敢有所怠慢荒疏!应当选定冬至吉日,前往举行郊祀大礼。希望凭借精诚之心的祭享,为百姓祈福。特此提前颁诏,以取信于众人所闻。朕定于今年十月己未日在南郊举行祭祀。谕告有关官员,各自尽职尽责,协助朕办好祭祀之事,不得有丝毫不敬。」

十年七月三日,宫中颁出御札说:「燃柴祭祀泰坛,手持玉帛敬事上帝,配享祖宗功业,承受上天的光明护佑。永远铭记五代先帝的谋划,遵循三年一祭的礼制。念朕德行浅薄,继承这宏大的基业。屡蒙宗庙庇佑之福,多得神祇护佑。累经治理,终致天下太平。因此选定冬至吉日,考定日期,竭尽精诚以隆重报答天地,享受福佑以庇护百姓。特此提前告诫,晓谕众人。朕定于今年十一月甲戌日在南郊举行祭祀。谕告有关官员,各自尽职,协助办好祭祀之事,以符合朕的心意。」

十一日,提点南郊事务向宗儒上言:「按照旧例,后苑要制作回鸾花草牡丹一万朵,銮枝七百五十朵,请求依照宴会规格重新制作新样式,依例赏赐之外,御营喝探军别无其他供奉事项,教骏只是负责牧马和执掌仪仗,请求停止供给。」皇帝准奏。仍诏令殿前、马步军都副指挥使以下各等级增加数额,四厢都指挥使、横行使副、两省供奉官殿头中原本没有旧例的,一并特别加以赏赐。

元丰元年二月八日,诏令:「从今以后亲自祭祀,只献酒而不用酒浇地祭奠。内壝之外众星神位周围,每隔两步栽种一根竹桩,缠绕三层青绳,作为界限范围。」此前,提点南郊事务向宗儒上言:「车驾到太庙行礼完毕后,在斋殿门外焚烧册文,禁卫在此列队肃立,地方狭窄局促,而郊坛内壝之外众星神位从前没有设置界限,请求从今以后在南神门外稍偏东处焚烧册文,用竹桩缠绳作为壝墙之外的界限。」又说:「冕服器用大多参照现今礼制,唯独匏爵仍沿用古制,恐怕不太相称。又用酒浇盘祭奠,近似于祼献之礼,恐怕不符合对天神不用祼礼的本意。请交礼官详加议定。」到此时,礼院上奏,认为在南神门外焚烧册文,用绳缠绕坛壝以界定星位区域,以及匏爵只献酒不浇地祭奠,应当依照向宗儒的建议办理,至于想要装饰匏爵,就不合古制了。据先儒的解说,只说剖开葫芦做爵而不说要加装饰,况且取其自然本色,用以象征天地的本性。因此有此诏令。

六年七月四日,宫中颁出御札说:「帝王在泰坛焚香祭祀,以表达承奉上天的情义;在清庙祼酒献鬯,以彰显达成孝道的诚意。永远遵循五代先帝的谋略,必定亲身举行三年一次的祭祀。念朕德行浅薄,得以继承这宏大的基业,仰赖上天广布恩泽,屡获丰年,万物和顺、草木茂盛,日月星辰运行正常、寒暑均调。应当选定冬至吉日,恭敬举行郊祀大礼,以报答周代那样

永惟五圣之谟,必躬三岁之祀。肆惟菲德,获绍丕图,赖帝(博)[溥]临,丰年屡应,群生和而草木茂,三光全而寒暑平。宜卜天正,恭修郊类,以对笃周之祜,以展放唐之文。特戒先期,用孚大号。朕以今年十一月丙午有事于南郊。咨尔有司,各扬厥职,相予祀事,罔或不恭。」

哲宗元佑七年七月七日,内出御札曰:「万物皆本于天,顾何以报;五经莫重于祭,所贵者诚。惟本朝郊禘之文,有列圣典章之旧。朕勤遵太母之训,祗守丕基之成,八年于兹,万宇以治。深惟菲德之及此,实由上帝之佑民,宜修亲飨之恭,以尽钦承之义。奠玉以致纯洁,升烟以达高明。嘉与臣工,共图厘事。朕以今年十一月十四日

有事于南郊。咨尔有司,各扬厥职,相予禋祀,罔或不恭。」

九月十八日,诏:「今岁圜丘,宜依熙宁十年故事,设皇地祇位以申始见之礼。候亲祠北郊,依元丰六年五月八日指挥。」时辅臣建言,帝初郊,特设皇地祇位以合祭。帝至坛外壝,命彻盖;及内壝,诏百官不回班;自小次历午阶升坛,不设茵褥。稽首跪奠礼毕,御史言:「皇帝亲祀南郊,自誓戒之后,阴时不常,十二日微雪,十三日郊坛点馔,亦有大风。至夜星月烂然,行事之时气和风静,宣赦之日天色澄明,其夜阴风,次日大雪。乃知天地神祇感应歆飨,以彰盛德。乞宣付史馆。」从之。是时宰臣至侍从官皆进诗称贺。

绍圣三年正月二十七日,诏罢合祭。

元符元年七月三日,制曰:「朕缵承圣绪,绍述先猷,以微渺之身,托士民之上。惟德弗类,荷帝降衷,锡之元符,以申景命,天休滋至,殆弗克堪。黎民时雍,西戎即叙,协气来应,丰年屡臻。永惟方夏之底宁,寔自穹昊之眷佑。若稽大报之义,盖讲宗祈之文。炀高烟于紫坛,荐爵鬯于清庙,庶几祖考之格,且获明灵之歆。嘉与臣工,共图厘事。亶孚有众,申戒前期。朕以今年十一月二十日有事于南郊。咨尔有司,各扬乃职。」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七月五日,内出御札:「敕内外文武臣僚等:祭莫重于天,圣人极郊丘之报;德莫加于孝,王

者严宗庙之仪。朕以渺躬,获嗣丕祚,茕然衔恤,逮兹踰年。钦惟三岁之郊,每候一阳之应。稽诸礼典,不以卑而废尊;越予冲人,亦惟事而师古。矧德弗类,赖帝降康,诸夏乂安,远人 附,四时不忒,百谷用成。若稽先王之猷,祗遹列圣之训,顺迎谷旦,躬飨圜坛,以致灵承之心,以祈右序之贶。用孚大号,诞告前期。朕以今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有事于南郊。咨尔有司,各扬厥职,相予禋祀,罔或不恭。」

八月五日,诏将来南郊,权行合祭之礼。

二十六日,诏罢合祭。

译深厚的福佑,以彰显效法唐尧的文治。特地提前告诫,以取信于天下的重大号令。朕定于今年十一月丙午日在南郊举行祭祀。谕告有关官员,各自尽职尽责,协助朕办好祭祀之事,不得有丝毫不敬。」

哲宗元佑七年七月七日,宫中颁出御札说:「万物都本源于上天,回想凭什么来报答;五经中没有比祭祀更重要的,可贵的在于诚心。想我朝郊祀禘祭的礼文,是历代先帝典章的旧制。朕勤谨遵循太皇太后的教诲,恭敬守持宏大基业的成就,至今已八年,天下因此得以治理。深思凭朕浅薄的德行能达到如此局面,实在是因为上天佑护百姓,应当举行亲祭之礼以尽恭敬,以表达钦承天命的诚意。献玉以表达纯洁之心,升烟以通达高明之天。愿与群臣一同筹划办好祭祀事务。朕定于今年十一月十四日在南郊举行祭祀。谕告有关官员,各自尽职尽责,协助朕办好祭祀大典,不得有丝毫不敬。」

九月十八日,诏令:「今年圜丘祭祀,应当依照熙宁十年的旧例,设置皇地祇神位,以表明初次亲祭所应有的礼节。等到亲自到北郊祭祀时,依照元丰六年五月八日的指令办理。」当时辅臣建议,皇帝首次郊祀,特意设置皇地祇神位以便合祭。皇帝到坛外壝时,命令撤去华盖;到内壝时,诏令百官不必回避退班;从小次帐幕经午阶登坛,不设置茵褥垫席。行稽首跪拜献祭之礼完毕后,御史上言:「皇帝亲自祭祀南郊,自誓戒以来,阴晴变化无常,十二日下了小雪,十三日在郊坛陈设祭品时,也刮了大风。到夜晚星月清朗,行礼之时天气和暖、风平浪静,宣读赦文之日天色晴朗明净,当夜起了阴风,第二天下了大雪。由此可知天地神祇感应享用了祭祀,以彰显皇帝的盛大德行。请求宣付史馆记录。」皇帝准奏。当时从宰臣到侍从官都进献诗歌表示祝贺。

绍圣三年正月二十七日,诏令停止合祭。

元符元年七月三日,制书说:「朕继承先帝伟大的基业,秉承先帝的谋略,以微不足道之身,托于士民之上。念德行不够完备,承蒙上天垂爱,赐予元符年号,以彰明天命,上天的美意接连而至,几乎难以承受。百姓和睦顺服,西戎归顺服从,祥和之气到来相应,屡获丰年。永远铭记天下能够安宁,实在是承蒙上天的眷顾护佑。若考察隆重报答的礼义,就应当讲求宗祈的礼文。在紫坛焚香升烟,在清庙献上爵鬯,希望祖先的神灵降临,并获得神明的享用。愿与群臣一同筹划办好祭祀事务。以此取信于众人,特地提前告诫。朕定于今年十一月二十日在南郊举行祭祀。谕告有关官员,各自尽职尽责。」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七月五日,宫中颁出御札:「诏令内外文武臣僚等:祭祀没有比祭天更重要的,圣人极为看重郊丘之报;德行没有比孝道更重要的,帝王严守宗庙的礼仪。朕以微不足道之身,得以继承宏大的基业,孤独地承受丧亲之痛,至今已过一年。恭敬地想到三年一次的郊祀,每每等候一阳来复之时。考察各种礼典,不因地位卑下而废弃对尊者的礼敬;朕虽年幼,也应当遵循古礼行事。况且德行不够完备,仰赖上天赐予安康,各地安定,远方之人归附,四季运行不失常度,百谷因此丰收。若考察先王的谋略,恭敬遵循历代先帝的教训,顺应吉日良辰,亲自到圜坛祭祀,以表达对神灵的敬承之心,以祈求上天顺应的恩赐。以此取信于天下重大号令,郑重告知提前的日期。朕定于今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谕告有关官员,各自尽职尽责,协助朕办好祭祀大典,不得有丝毫不敬。」

八月五日,诏令即将举行的南郊,暂且实行合祭之礼。

二十六日,诏令停止合祭。(《政和会要》误记为崇宁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才开

《政和会要》误于崇宁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始载罢合祭,今改正。

十一月四日,诏:「将来南郊行礼,入壝门、就版位,百官皆不得回班,读册至御名勿兴,坛陛彻去黄道茵褥,入壝门不张盖,并如故事。」

十八日,帝将(来)亲郊,初自景灵宫赴太庙即雪作,圣情忧轸,形之词色。乃命太官屏常膳,御素食以致祷,是夕寻霁。及宿斋青城,星月烂然。帝升坛行事,凡三登三降,有司请御小次,终不许,秉圭立于版位,以至礼毕。

崇宁三年七月六日,诏曰:「朕钦若昊天,丕厘景命,稽七圣之彝训,谨三岁之亲祠。粤自缵图,敢忘继志!尝率循于典礼,已祗见于郊丘。寔赖顾歆,益臻绥靖。故七政靡忒,三农屡丰,四夷咸宾,九功惟叙。爰念高穹之眷,聿当大报之时。礼于泰坛,敬称秩于元祀;侑以烈祖,严陟配之上仪。申戒前期,诞(为)[孚]众听。朕以今年冬至有事于南

郊。咨尔有司,各扬乃职,相予祀事,罔或不恭。」

十一月二十六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前三日,帝发神宗徽号(于)[玉]宝册于大庆殿,至郊礼毕,悉如元丰三年之仪。

大观四年七月五日,内出御札曰:「朕恭典神天,嗣膺历服,永惟七圣之成宪,必尊三岁之亲祠。爰自缵承,敢忘祗率!尝缉于旷礼,再称秩于明禋。荷帝况临,跻世(齐)康乂,四序咸若,三农屡丰,边陲敉宁,民俗和豫。宜顺新阳之(侯)[候],肆陈大报之仪。祼玉以致乎孝思,燔柴以达乎精意。配侑烈祖,对越上灵。庶飨德于昊穹,用均厘于寰宇。其孚涣号,以戒先期。朕以今年冬至日祀天于圜丘。咨尔攸司,各扬厥职,相予肆祀,罔或不恭。」以皇弟燕王俣为亚献,越王戚为终献。礼成,上御端诚殿,宰臣以下称贺。遣中使赐御制诗一首,许辅臣和进。

十一月十五日,宰臣何执中言:「臣备位近司,猥缘使事,陪侍亲祀。伏见陛〔下〕专精其德,(齐)[斋]庄其容,靡不尽礼。又如升坛、入壝不回班,不张盖,不设黄褥,读祝至御名勿兴之类,皆已先事颁旨,遵为典常。其事天事神之礼,凡可以致崇奉之意者,亦皆讲于平时,训敕无所不尽。宿于端诚,遣黄经臣传旨,谕臣以『前此风霾,器币、礼料每事务在精洁』。臣奉诏令,遣官属亲临按视,再加洁涤。翌日升坛奠献,俯降跪兴皆过于恭,退立坛下,不御小次,略无怠容。用是神灵歆格,干清坤夷,盛德之事,足以示训。乞宣付史馆,以传无穷。」又言:「臣等伏见涉冬以来,

盛事,窃自欣幸,不敢但已。伏望宣付史馆,传示无穷。」诏并从之。 率多阴晦,风霾雪霰继作。逮冬祀前期十日而戒,天乃晴霁。

译始记载停止合祭,现予以改正。)

十一月四日,诏令:「即将举行的南郊行礼,进入壝门、就位于版位时,百官都不必回避退班,宣读册文到皇帝名讳时不必起立,坛阶上撤去黄道茵褥垫席,进入壝门不张设华盖,一并按照旧例办理。」

十八日,皇帝将亲自郊祀,起初从景灵宫前往太庙时正下起雪来,皇帝心中忧虑,形之于言色。于是命令太官撤去平常的膳食,食用素食以表虔诚祈祷,当晚雪就停了。到夜里在青城住宿斋戒时,星月清朗明亮。皇帝登坛行礼,共三次登坛三次下坛,有关官员请皇帝到小次帐幕休息,皇帝始终不允许,手持玉圭站立在版位上,直到礼成。

崇宁三年七月六日,诏令说:「朕敬奉上天,广承宏大天命,考察七代先帝的一贯教诲,谨慎举行三年一次的亲祭。自朕继承大业以来,怎敢忘记继承先帝遗志!曾经遵循典礼旧制,已在郊丘亲自祭祀过。实在是仰赖神灵的护佑享用,更加达到安定太平。因此七大天体运行不失常度,农事屡获丰收,四方夷族都来归顺,九种功业都得以有序进行。念及上天的眷顾,正当隆重报答的时节。在泰坛行礼,恭敬地按照元祀的规格;配以太祖功业,庄严举行配享的隆重仪式。特地提前告诫,郑重地取信于众人所闻。朕定于今年冬至日在南郊举行祭祀。谕告有关官员,各自尽职尽责,协助朕办好祭祀之事,不得有丝毫不敬。」

十一月二十六日,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前三日,皇帝在大庆殿颁发神宗皇帝的徽号玉宝册文,到郊祀礼成,一切都如元丰三年的仪制。

大观四年七月五日,宫中颁出御札说:「朕恭敬地主持天神之事,继承传世的基业,永远铭记七代先帝所定的成法,必定尊重三年一次的亲祭。自朕继承大业以来,怎敢忘记恭敬遵循!曾经修举被荒废已久的礼制,再度按照礼制举行隆重的祭祀。仰赖上天的眷顾护佑,国家渐趋康乐太平,四季运行都很顺当,农事屡获丰收,边境安定,民风和乐。应当顺应新春将至的节候,隆重陈设大报天地的仪典。祼玉以表达孝思,焚柴以传达精诚之意。以太祖配享,面对上天的神灵。希望蒙受天德的护佑,普遍施及天下。以此昭告天下重大号令,提前告诫众人。朕定于今年冬至日在圜丘祭天。谕告有关官员,各自尽职尽责,协助朕办好祭祀大典,不得有丝毫不敬。」以皇弟燕王赵俣为亚献,越王赵戚为终献。礼成后,皇帝驾临端诚殿,宰臣以下都进言祝贺。派遣中使赐下御制诗一首,允许辅臣依韵唱和进献。

十一月十五日,宰臣何执中上言:「臣忝列近臣之位,因职事之故,得以随侍陪同亲祭。臣看到陛下专精德行,庄重仪容,无不尽礼。又如登坛、入壝时不必回避退班,不张设华盖,不设黄褥,宣读祝文到御名时不必起立等规定,都已事先颁布旨意,遵行为常制。至于敬事上天、敬事神灵的礼仪,凡是可以表达崇敬奉祀之意的,也都在平时讲求,训示教诲无所不至。在端诚殿住宿时,派遣黄经臣传达旨意,告谕臣说『此前遇到风沙尘霾,祭器、礼物每件事务都务必精洁』。臣奉命传令,派遣属官亲自到场查看,再加以清洁洗涤。第二天登坛献祭,俯身起立时都过于恭敬,退下站在坛下时,不到小次帐幕休息,丝毫没有懈怠之容。因此神灵得以感通享用,天清地宁,这盛大的德行之事,足以垂示教训。请求宣付史馆记录,以流传后世。」又说:「臣等看到入冬以来,大多阴云密布,风霾雪霰接连出现。等到冬祀前十天警戒时,天气才转晴。车驾在殿中住宿的那天早晨,阴云四合,到傍晚小雨将要下起,半夜风神将薄云全部吹散。黎明时分皇帝车驾顺利出行,红日东升,一直到

车驾殿宿之旦,阴云四合,抵晚微雨垂作,中夜风师尽驱纤翳。黎明銮舆顺动,杲日东升,至朝谒原庙,祼献太室,祗见圜丘,熙事备成,天景晏温,日星明润,中外士庶欢呼鼓舞。盖由皇帝陛下有大舜慕亲之孝,尽文王事帝之心,齐明诚一,克举元祀。又比年以来,修益政事,求合于天,建皇极之道,下宽大之书,善继善述,无偏无党,民情和于下,天意得于上,岁以有年,雨旸时若,熙熙庶俗,若登春台。斯足以昭圣人之能事,验天神之飨德矣。臣等备位近司,亲

政和三年七月五日,内出御札曰:「朕惟乃圣乃神,克禋克祀。举三岁之大典,不数不疏;得四海之欢心,以妥以侑。肆予菲德,遵国旧章。升烟紫坛,伸昭事上帝之义;祼鬯清庙,严衎我烈祖之诚。宜卜景长,往修郊类。俾缉熙于纯嘏,用敷锡于庶民。诞告前期,式孚群听。朕以今年冬至日祀天于圜坛。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祀事,罔有不恭。」

九月七日,管干龙图天章等阁言:「旧制,大礼圜坛设瑞物十,今来受命玉玺、篆字玉印已留禁中,更不排设。」诏以天正尧瑞石及天下太平瑞木代。

九月二十一日,诏曰:「若昔先王,父天母地,严恭祀事,躬行而岁(偏)[ ]。朕嗣承丕祚,率循旧章,三岁一郊,大赉天下,祗载郊庙,荷天之休,罔有

不格。率时昭考,既革合祭之非;牵狃故常,尚稽夏至之礼。大报天地,弗及方丘,夙夜以思,靡遑宁处。夫祭不欲数,数则烦;不欲疏,疏则怠。废而不举,其可乎 惟明与察,不敢不虔。自今每遇冬大礼后祭地于方泽,其仪物、仗卫、应奉事,悉从减省,从祭臣僚与随驾卫士量行支赐。简而易行,无偏而不举之失,以称朕意。可令礼制局裁定以闻。」

十月二十一日,诏:「冬祀大礼,以道士百人执威仪前引,分列两序,立于坛下乐架左右,以玉虚殿道官以下及习学法事道士充。仍执御前降付道录院掌管威仪,今后准此。」

十一月五日,帝躬上神宗皇帝、哲宗皇帝徽号宝册于太庙。越翌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皇弟燕王俣为亚献,越王戚为终献。

九日,太师蔡京等言:「天神降格,实为大庆,乞宣付史馆,播告天下。仍乞许臣等称庆。」内出手诏曰:「朕德不类,获承至尊。永惟天地、宗庙之重,夙夜惕厉,罔或弗祗。乃以冬日之至,钦修肆祀,爰命有司,规法三代,肇造礼器,体兹大道,改用元圭,祗戒精专,以期昭感。自宫徂郊,顾瞻空际,天神降格,辇辂仗卫现于道左,云剥日出,见之显然。裒时之对,来止来临,非特影响形声之应,顾朕何德以堪之!天人之际,夫岂远哉,面稽天若,其敢不钦!惟尔百辟卿士,务胁乃心,交修罔怠,用荅扬我休应。

译朝谒原庙,在太室祼酒献祭,在圜丘恭敬朝见神灵,盛大的祭事得以圆满完成,天色温和晴朗,日月星辰光明润泽,朝廷内外士人百姓欢呼雀跃。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有大舜孝顺双亲那样的孝心,尽文王敬事上天那样的诚心,斋戒清明专一,能够成就这盛大的祭典。又比年以来,日益修明政事,力求合乎天意,建立皇极大道,颁下宽厚仁慈的诏书,善于继承先帝遗志、阐述先帝功业,不偏不党,民情在下和顺,天意在上契合,年年丰收,风调雨顺,百姓安乐和睦,如同登临春台一般。这足以彰显圣人的德能,验证天神享用德行的明证了。臣等忝居近臣之位,亲见这盛大之事,私下里深感欣喜庆幸,不敢就此作罢。恳请宣付史馆,流传后世。」诏令一并准奏。

政和三年七月五日,宫中颁出御札说:「朕德行如此圣明神通,能虔诚地举行禋祀之礼。举行三年一次的重大典礼,不能过于频繁,也不能过于疏略;要得到四海之内百姓的欢心,以此安定人心、劝勉臣工。念朕德行浅薄,遵循国家旧有的典章。在紫坛升烟祭祀,表达昭示敬事上帝的情义;在清庙祼酒献鬯,庄严地表达对太祖的诚敬。应当选定良辰吉日,前往举行郊祀大礼。使天下同蒙纯厚的福泽,广施恩泽于百姓。特此提前告诫,以取信于众人所闻。朕定于今年冬至日在圜坛祭天。谕告有关官员,各自尽职尽责,协助朕办好祭祀之事,不得有丝毫不敬。」

九月七日,管干龙图天章等阁的官员上言:「按照旧制,大礼在圜坛陈设十种瑞物,如今受命玉玺、篆字玉印已留在宫中,不再陈设。」诏令用天正尧瑞石及天下太平瑞木来替代。

九月二十一日,诏令说:「从前古代先王,以天为父、以地为母,恭敬地举行祭祀之事,亲自实行而每年不间断。朕承继宏大的基业,遵循旧有的典章,三年举行一次郊祀,大赏天下,恭敬地奉行郊庙祭祀,蒙受上天的福佑,无所不至。遵循先父的遗训,已经革除了合祭天地的错误做法;但仍沿袭旧俗,还拖延着夏至祭地之礼未行。隆重报答天地,却没有顾及方丘祭地,日夜思虑,无暇安处。祭祀不宜过于频繁,频繁就显得烦琐;也不宜过于疏略,疏略就显得懈怠。废弃而不举行,这怎么可以呢!只有明察,不敢不虔诚。从今以后每逢冬季大礼之后再祭地于方泽,其仪仗器物、护卫随从、供奉事项,都要从简省减,随祭的臣僚与随驾护卫的士兵酌量给予赏赐。简约而易于施行,没有偏废不举的过失,以符合朕的心意。可令礼制局裁定后上奏。」

十月二十一日,诏令:「冬祀大礼,用道士一百人执掌威仪前导,分列两队,站立在坛下乐架左右,用玉虚殿道官以下及习学法事的道士充任。仍旧交由御前降付道录院掌管威仪,今后照此办理。」

十一月五日,皇帝亲自将神宗皇帝、哲宗皇帝的徽号宝册奉上太庙。第二天,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以皇弟燕王赵俣为亚献,越王赵戚为终献。

九日,太师蔡京等上言:「天神降临,实在是国家大庆之事,请求宣付史馆记载,昭告天下。并请求允许臣等称贺。」宫中颁出手诏说:「朕德行不够完备,得以承继至尊之位。永远铭记天地、宗庙的重要,日夜警惕自省,不敢有丝毫不敬。于是在冬至这天,恭敬地修举祭祀大典,特命有关官员,效法夏商周三代之制,新造礼器,体现这弘大的礼道,改用元圭,恭敬虔诚,以期感通神明。从宫中前往郊外,回望天空之中,天神降临,辇辂仪仗出现在道路两侧,云开日出,看得清清楚楚。深切期盼神灵的感应,前来降临,这不只是虚幻的影像声音之应,回想朕有何德何能承受这样的殊荣!天人之间的感应,难道很遥远吗,面对上天的昭示,怎敢不恭敬!希望你们各位公卿大臣,都齐心协力,共同

可依所奏,止东上合门拜表。」御制《天真降临示现记》曰:「朕嗣承祖宗基业,永惟万

事之统,有典有则,流光垂祚,贻厥后裔,丕承祗载,罔敢坠失。率时昭考,追法先王,休功盛烈,布在天下。粤自初载,于志无所不继,于事无所不述,正身以齐家,治内以及外。序亲疏以睦族,正名分以审官。迪之以学校而人伦以明,导之以师儒而士类率服。宾兴其贤能,野无遗材;敦尚以行实,人不幸进。鳏寡有养,道无穷丐;疾病有医,民鲜横夭。收山海之利,商买阜通;施漏泽之惠,送死无憾。以富备礼,以和作乐,皆祗修先烈,以克用乂。绍述之 ,彰明较着。盖黜邪见僻学之士,斥罔上惑众之言,放妨功害贤之奸,故诐行不作,谗言不兴,正论以定,天道以明。是以上当天心,荷天之休,宗庙之灵,告成厥功,元圭自至。顾惟寡昧,岂敢自居 推而上之,自我神考,肇造法度,克成康功,涓选休辰归美,复命加上徽称,以伸孝思罔极、因心则友之义。爰以冬日之至,燎禋泰坛,裒对太室,祗率祀事。陈鼎罍爵豆新作三代之器,改执内赤外黑十有三山之圭,奠匏玉之爵,奏大晟之乐,以交神明,接三灵之欢。仲冬之月,淑气温煦,百骏职奔,从事以礼,前期戒具,罔有不虔。自宫徂郊,出自庙门,南至玉津,朕祗栗精专,无思无为。顾瞻东方,忽见宫殿台观,重楼复阁,半隐半现。顾执绥蔡攸曰:『此是何处 』攸对以『郊外无楼阁,惟有斋宫』。朕顾青城在南尚远,攸时面西,朕令回视。攸奏曰:『楼去地十余丈,半隐空际。』朕顾云中人

物涌出,持旌节,持宝盖,持幢幡,持羽扇,持大枝花,展转寖众。所持竿皆高数丈,人长丈余。中有若凤辇状,侍卫周密,可千余人。须臾,日光空透,人物全体俱现,行者、趋者、侧者、正者、相顾者、回首者,或若持简道流,或若垂髻童子,或衣朝服,或冠道士大冠,或黄或青,或紫或红,或淡黄杏黄,或绯绿浅碧,或若绣,或若绘画。又有一辂,青色,不类马,状若龙虎,前后拥约数千人。云气渐开,衣纹眉目历历可辨。幢幡飞动宛转,人亦轻扬飘举,自东稍南回旋,却由东南渐远渐隐,移刻始不见。朕问攸及侍臣刘友端、张佑,所见悉同。又谕卫士、行门亲从等,悉皆瞻睹嗟叹,或登御街短垣升高以望,俯伏以拜。朕考载籍所记,高宗之梦傅说,武王之梦与龄,其精诚相感于寤寐恍惚之间,陟降在帝左右而已,未有示现若此也。上天之载,无声无臭,知幽明之故,通神明之德,以赞天地之变化,韭至神其孰能与于此!先是辛卯六月一日,夜梦至一宫殿,有幢幡羽盖旌节,跪受帝训,兴隆道教,与今所见大 相类。

译修举不懈,以回报上天所降的美好感应。可依所奏,只在东上合门拜表称贺即可。」御制《天真降临示现记》说:「朕继承祖宗基业,永远思念祖宗基业的传承,有典有则,光辉流传福泽后世,传给后代子孙,恭敬承继,不敢有所遗失坠落。遵循先父的遗训,追随效法先王,光辉功业,遍布天下。自朕即位以来,对于志向无所不继承,对于事务无所不遵循,端正自身以治理家庭,治理内政以推及外事。理顺亲疏关系以敦睦宗族,端正名分以审察官职。以学校教化百姓而使人伦得以彰明,以师儒引导士人而使士人遵循礼法。广泛选拔贤能之士,使乡野没有遗漏的人才;崇尚实际德行,使人不敢侥幸求进。使鳏寡孤独者得到供养,使道路上没有穷困乞讨之人;使患病者得到医治,使百姓少有横死夭折。收取山海的资源,使商贾往来流通;施行漏泽之惠,使死者得以安葬无所遗憾。以富足充备礼仪,以和顺创作乐章,都是恭敬遵循先辈的功业,以此成就治理。继承先志的举措,昭明彰著。于是黜退邪僻不正的学说之士,斥退欺君惑众的言论,摒弃妨害功业、损害贤才的奸邪之人,因此邪僻的行为不再出现,谗佞的言论不再兴起,正论得以确立,天道因此得以彰明。因此上合天心,蒙受上天的福佑,宗庙神灵的护佑,昭告祭祀大典的完成,元圭自然降临。回想朕德行浅薄,岂敢自居其功,推而言之,归功于先父神宗皇帝,开创法度,成就富国强兵之功,选定吉日归美先德,又命加上徽号称谓,以表达孝思无穷、由衷友爱之义。于是在冬至这天,在泰坛燃柴祭祀,在太室对神灵表达敬意,恭敬地举行祭祀之事。陈设鼎罍爵豆等新制作的三代礼器,改用内红外黑十三山纹的玉圭,献上匏玉制成的爵杯,演奏大晟之乐,以此与神明相通,接受三灵的欢心。仲冬之月,气候温和舒适,百官各司其职,依礼行事,提前戒备齐全,无不虔诚。从宫中前往郊外,走出庙门,南行到玉津,朕恭敬虔诚专一,心无杂念。回望东方,忽然看见宫殿台观,重楼复阁,若隐若现。回头问执绥的蔡攸说:『这是什么地方 』蔡攸回答说『郊外没有楼阁,只有斋宫』。朕想到青城离这里还很远,蔡攸当时面朝西方,朕命他回头察看。蔡攸奏报说:『楼阁离地十余丈,半隐于天空之中。』朕看见云中人物涌现出来,有的手持旌节,有的手持宝盖,有的手持幢幡,有的手持羽扇,有的手持大枝花,逐渐增多。所持的旗竿都有几丈高,人的身长有一丈多。其中有像凤辇一样的形状,侍卫周密,大约有一千多人。片刻之间,日光穿透云层,人物全身完全显现,或行走的、或快走的、或侧身的、或端正站立的、或相互对视的、或回首张望的,有的像手持简册的道流,有的像垂髻的童子,有的穿朝服,有的戴道士大冠,有的黄色有的青色,有的紫色有的红色,有的淡黄杏黄,有的绯红浅碧,有的像刺绣,有的像绘画。又有一辆车,青色,不像马,形状像龙虎,前后簇拥着大约几千人。云气逐渐散开,衣纹眉目清晰可辨。幢幡飞动宛转飘扬,人物也轻盈飘举,从东方稍偏南方向回旋,然后从东南方向渐渐远去渐渐隐没,过了一段时间才看不见。朕询问蔡攸及侍臣刘友端、张佑,他们所见的都一样。又询问卫士、行门亲从等人,都亲眼目睹并赞叹不已,有的登上御街矮墙升高眺望,俯伏跪拜。朕考察古籍所记载,商高宗梦见傅说,周武王梦见与龄,他们的精诚在睡梦恍惚之间相感通,神灵降临左右而已,还没有像这样明显示现的。上天的运行,无声无息,知晓幽明变化的缘故,通达神明的德行,以此赞助天地的变化,若不是至高的神灵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呢!此前辛卯年六月一日夜

夙夜震栗,不敢遑宁。今上帝降格,来止来临,顾何德以堪之!夫天人相与之际,其势若高远不可及,惟德能动,惟诚能格。朕敢不面稽天若,励精寅畏,以荅扬顾諟光显之训,为宗庙万民之庆!政和癸巳冬至日,谨记。」

六年七月六日,内出御札曰:「朕祗膺骏命,嗣守丕图,诞

昭报本之诚,式广奉先之孝。肆遵成宪,专诏亲祀,大阐弥文,寖兴坠典。万邦作乂,囹圄空虚,休祥纷至,荐获平成之治,允资高厚之功。(求)[永]念圜坛,敢怠忘于元祀;眷言方泽,宜修讲于盛容。昭格二仪,陟配烈祖,庶告成于熙事,庸溥被于鸿休。申戒先期,具孚群听。朕以今年冬日至祀天于圜坛,来年夏日至祭地于方泽。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罔敢不恭。」

十一月八日,朝献景灵宫。九日,朝享太庙。翌日己亥,祀昊天上帝于圜坛。皇弟燕王俣为亚献,越王戚为终献。

十六〔日〕,诏南郊礼毕,以二十五日诣景灵东宫,二十六日诣西宫,次阳德观、醴泉观,仍 诣凝祥池、中太一宫、佑神观、上清储祥宫行礼。礼毕,宣臣僚对御作乐,赐酒五行。

宣和元年七月三日,内出御札曰:「朕席累圣之宏基,抚重熙之昌运。干健坤顺,夙昭眷佑之休;时和岁丰,兹实籹宁之 。布政 阴阳之序,率民同道德之归。遐方慕化而来庭,逋寇畏威而 塞。霄宸降嘏宸:原作「晨」,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九改。,每从御便之游便:原作「辨」,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九改。;日观迎厘,荐阅升中之请。若时报本本:原作「木」,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九改。,无越亲祠。其乘二至之详,载秩一纯之荐。祓紫陔而事上帝,肃方泽以对柔示柔示:右引作「桑林」。。假于太宫,前谨祼将之奉;侑我烈祖,并严陟配之常。用仰达于精诚,庶函蒙于丕贶。诞敷大号大:原作「文」,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九改。,明戒先期。朕以今年冬日至祀天于圜坛,来年夏日至祭地于方泽。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罔或不恭。」

十一月二十七日、二十八日,以南郊礼毕,诣景灵东、西宫行恭谢之礼。

四年七月一日,内出御札曰:「朕寅奉燕谋,丕厘景命。刺六经而立制,诞辑弥文;洽百礼以事神,用伸美报。荷〔二〕仪之眷佑,格四海之乂宁。风雨若时,日星轨道,和气协颁常之度,珍祥示修德之符。嘉谷屡丰,远戎即叙。茂集太平之应,敢忘毖祀之诚!是宜祗见上帝于紫垓,躬礼柔示于方泽。奠苍璧、黄琮,而牲币各放其色;(无)[抚]《云门》、《咸池》,而锺律以谐其声。前飨太宫,升侑烈祖,率循彝宪,克广孝心。蕲祉福之函蒙,均迩遐而敷锡。

译里,朕梦见来到一处宫殿,有幢幡羽盖旌节,跪受天帝的训示,兴隆道教,与今日所见大致相似。朕日夜震惊惶恐,不敢安宁。如今上帝降临,前来光临,回想朕有什么德行能承受这样的荣耀!天人相互感应之间,那形势看似高远难以企及,只有德行能够感动上天,只有诚心能够感通神明。朕怎敢不面对上天的昭示,励精图治、敬畏戒惧,以回报这光显的训示,为宗庙万民带来喜庆!政和癸巳年冬至日,谨此记录。」

六年七月六日,宫中颁出御札说:「朕恭敬承受重大使命,继承传世的宏图,广泛昭明报本的诚意,进一步弘扬奉祀祖先的孝心。于是遵循先朝成法,专门下诏亲自祭祀,大力阐明弥补礼文的不足,逐渐复兴已废弛的典章。天下因此治理有方,牢狱空虚无囚,祥瑞之兆纷纷降临,屡获太平之治,实在有赖于天地厚德之功。永远铭记圜坛祭祀,不敢怠慢忘记这元祀大典;眷念方泽祭地之礼,也应当讲求修举这盛大的仪容。昭告感通天地二仪,配享太祖功业,希望能告成这隆盛的祭事,广泛施及天下鸿福。特此提前告诫,以此取信于众人所闻。朕定于今年冬至日在圜坛祭天,来年夏至日在方泽祭地。谕告有关官员,各自尽职尽责,协助朕办好祭祀大典,不敢有丝毫不敬。」

十一月八日,到景灵宫朝献。九日,到太庙朝享。第二天己亥日,在圜坛祭祀昊天上帝。皇弟燕王赵俣为亚献,越王赵戚为终献。

十六日,诏令南郊礼成之后,于二十五日到景灵东宫,二十六日到西宫,其次到阳德观、醴泉观,仍到凝祥池、中太一宫、佑神观、上清储祥宫行礼。礼成后,宣召臣僚在皇帝面前奏乐,赐酒五巡。

宣和元年七月三日,宫中颁出御札说:「朕承继历代先帝的宏大基业,秉持这重熙累洽的昌盛国运。天地运行刚健柔顺,早已昭示上天眷顾护佑的美意;风调雨顺、年岁丰稔,这实在是安宁太平之征兆。布施政令顺应阴阳的秩序,率领百姓归于同一道德。远方之人仰慕教化而来朝拜,逃逸的盗寇畏惧朝廷威严而远遁边塞。皇宫降下福泽,每每随着车驾出游而来;日观迎接吉庆,屡屡审阅封禅告成的奏请。按时报答天地之本,不能超越亲祭之礼。趁着冬夏二至的良辰,依序举行纯正的祭祀。祓除不洁而敬事上帝,恭敬地在方泽祭祀柔顺的地祇。凭借太庙先行祼献之礼,配以太祖功业,同样庄严遵守配享的常规。以此仰望通达精诚之心,希望能蒙受深厚的福佑。特此颁布重大号令,明确提前告诫。朕定于今年冬至日在圜坛祭天,来年夏至日在方泽祭地。谕告有关官员,各自尽职尽责,协助朕办好祭祀大典,不得有丝毫不敬。」

十一月二十七日、二十八日,因南郊礼成,到景灵东、西宫行恭谢之礼。

四年七月一日,宫中颁出御札说:「朕恭敬承奉先帝的谋略,广承伟大的天命。删定六经而确立制度,广泛辑录弥补礼文的不足;协调百礼以事奉神明,用以表达美好的报答。仰赖天地二仪的眷顾护佑,感通四海的安定太平。风调雨顺,日月星辰运行有常,祥和之气顺应常度而颁布,珍祥瑞兆昭示德行修明的征验。嘉谷屡获丰收,远方戎族前来归顺。盛大聚集了太平的祥瑞感应,怎敢忘记祭祀的诚敬!理应恭敬地在紫垓朝见上帝,亲自到方泽向柔顺的地祇行礼。奉献苍璧、黄琮,而牲畜、玉帛都各依其色;演奏《云门》、《咸池》之乐,而钟律以此调谐其声。先在太庙献祭,配以太祖功业,遵循一贯的法度,广泛施展孝心。祈求福泽的深厚蒙受,均及远近而广施恩泽。特此颁布重大号令,明确提前告诫。朕定于今年冬至日在圜坛祭天,来年夏至日在方泽祭地。谕告有关官员,各自尽职尽责,协助朕办好祭祀大典,不

肆颁涣号,明戒先期。朕以今年冬日至祀天于圜坛,来年夏日至祀地于方泽。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罔或不恭。」

二十一日,太宰王黼言:「仰惟陛下以将圣睿智,抚御丕图,前烈寖明,士风于变,休孚旁锡,瑞应并臻,屡丰之祥,薄海内外。丙寅以日至将大报圜丘,有司先甲惟寅,盛容具举。丁卯宿斋大庆,冬景晏温。戊辰朝献天兴殿,阴云解剥,阳景来临。薄午至庙,止辇却盖,步入斋宫。己巳享于太庙,祼鬯神考,泪落沾裳,祭爵册告,涕泗交坠,侍祠之臣皆恻楚感动。庚午躬祀,蠲吉选休,百礼俱洽,亚献既升,不御小次。已事而退,密雪四委,御楼肆侑,已告盈尺,越两昼来,同云忽霁,白日朝鲜。惟圣德动天,昭格如响,实万世无疆之休。乞宣付秘书省,许拜表称贺。」从

之。

七年七月四日,内出御札曰:「朕膺二仪之眷命,茂辑纯禧;奉三岁之亲祠,式昭美报。永惟普率,咸底乂宁,七政顺而四时和,九谷登而百嘉遂。燕云沃壤,悉还舆地之图;齐魏奥区,尽复良农之业。宜因南北之至,躬 圜方之坛。以灵承上帝之休,以裒对柔祇之贶。假太宫而前飨,尊烈祖以配神。冀多福之函蒙,俾群生而均被。肆颁大号,明戒先期。朕以今年冬日至祀天于圜坛,来年夏日至祭地于方泽。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罔或不恭。」

皇帝陛下迄用岁祥,躬修大报,吉蠲斋祓,夙夜惟寅。谒 殊庭,休气充塞,鬷假于庙,祖考燕宁。暨祼献神宗 二十四日,太宰白时中言:「伏(佑)[鹢]室,涕泗交颐,左右之臣靡不感动。既乃御于郊次,云阴四集,夜漏初下,天宇开除,爰升紫坛,珠璧明润。矧方冬凝凛之候,协景气晏温之符,亿兆欢呼,叹所未尽。盖陛下道膺亲享,(考)[孝]通神明,精意感格,庆祚无疆。乞宣付秘书省。」手诏荅曰:「朕躬 阳郊,三岁大报,荷天降佑,景气晏温。先期祗献清庙,既祼之际,追念罔极,霜露所感,人子常情,何足书于太史 所请不允。」

高宗建炎二年七月七日,内出御札曰:「天子必有尊,斯极两仪之奉;圣人能飨帝,故膺多福之崇。朕以眇躬,嗣承鸿业,念险阻艰难之未济,常严恭寅畏而靡宁。乃应

乎天,维新其命,兆民欣载而无离德,大将数起而少凶年。遣使交邻,庶底干戈之载戢;出师荡寇,已臻枹鼓之稀鸣。顾庙社之复安,实神祇之并贶。惟世祖建武之二载,始立郊位之规;而肃宗干元之初年,尝行禋祀之典。虽属羽檄交驰之际,岂忘天地祗事之诚!在古有稽,于今敢怠 是用遵累朝之成宪,举三岁之亲祠,谒 紫坛,升侑烈祖,裒万灵而咸秩,洽百礼以精禋。

译得有丝毫不敬。」

二十一日,太宰王黼上言:「臣等仰惟陛下以将成大圣的睿智,统御宏大的基业,先辈的功业渐趋昭明,士风为之转变,美好的信誉四处传扬,祥瑞纷纷来至,屡获丰年的祥兆,遍及海内外。丙寅日以冬至将要隆重祭祀圜丘,有关官员事先谨慎准备,盛大的仪容一并齐备。丁卯日在大庆殿住宿斋戒,冬日天气温和晴朗。戊辰日在天兴殿朝献,阴云消散,阳光普照。将近中午到太庙,停下车驾撤去华盖,步行进入斋宫。己巳日在太庙享祭,向太祖神灵祼酒献鬯,泪水沾湿衣裳,祭酒册告之时,涕泪交流不止,陪祭的臣子无不为之感动悲伤。庚午日亲自祭祀,选定吉日,各种礼仪都很周洽,亚献已经登坛,不到小次帐幕休息。祭事完毕退下时,密雪纷纷落下,登楼时又陈设宴席侑饮,已经积雪盈尺,过了两天两夜,浓云忽然消散,白日照耀清新。这都是因为圣德感动上天,昭示感通犹如回响,实在是万世无穷的吉庆。请求宣付秘书省,允许拜表称贺。」皇帝准奏。

七年七月四日,宫中颁出御札说:「朕蒙受天地二仪的眷顾护命,广积纯厚的吉庆;奉行三年一次的亲祭,以此昭示美好的报答。永远铭记普天之下,都得以安定太平,七大天体运行顺畅而四季调和,九谷丰登而各种嘉禾顺利成长。燕云肥沃的土地,全部归还于国家版图;齐魏富庶的地区,全都恢复了良田耕作。理应趁着南北二至的时节,亲自前往圜丘、方丘两坛祭祀。以此神灵般地承奉上帝的福佑,以此报答柔顺地祇的恩赐。凭借太庙先行朝献,尊奉太祖以配享神明。希望多福能深深蒙受,使百姓都能均沾恩泽。特此颁布重大号令,明确提前告诫。朕定于今年冬至日在圜坛祭天,来年夏至日在方泽祭地。谕告有关官员,各自尽职尽责,协助朕办好祭祀大典,不得有丝毫不敬。」

二十四日,太宰白时中上言:「臣恭敬地看到皇帝陛下最终得以顺应年岁的吉祥,亲自修举隆重的报答大典,吉日斋戒祓除不洁,日夜恭敬谨慎。朝拜太庙殊庭,祥瑞之气充塞四方,在太庙聚集敬献,祖宗神灵得以安宁。到了祼献神宗神主之时,涕泪交流沾湿脸颊,左右的臣子无不为之感动。随后驾临郊外住所,阴云四合,夜漏刚过,天空忽然放晴,于是登上紫坛,珠玉璧饰明亮润泽。况且正当隆冬凝寒的时节,却应验了天气温和晴朗的祥符,亿万百姓欢呼庆贺,感叹言语无法尽述。这都是因为陛下以孝道躬亲祭祀,孝心通达神明,精诚之心感通神灵,因而福泽绵延无穷。请求宣付秘书省记录。」皇帝手诏回答说:「朕亲身到南郊,三年一次隆重报答,蒙受上天降下的福佑,天气温和晴朗。此前恭敬祭献清庙,正当祼献之时,追思无穷的孝思,因见到霜露而触动感怀,这是人子常有的情感,何必记录在太史之册中呢 所请求之事不予准许。」

高宗建炎二年七月七日,宫中颁出御札说:「天子必定有所尊崇,这是极尽天地二仪的奉事;圣人能够祭祀上帝,因而承受多福的崇高地位。朕以微不足道之身,继承宏大的基业,念及国家险阻艰难尚未渡过,常常恭敬戒惧而不得安宁。于是顺应天意,革新天命,万民欢欣拥戴而没有离叛之心,大将屡次出征而少有凶年。派遣使者与邻邦交好,希望能平息战事;出师荡平盗寇,战鼓之声已渐稀少。念及宗庙社稷得以恢复安定,实在是神祇共同的恩赐。想当年汉世祖建武二年,才开始建立郊祀之位的规制;而唐肃宗干元初年,也曾举行禋祀大典。虽然处于战事频仍、羽檄交驰之际,又怎敢忘记敬事天地的诚心!古代已有先例可循,如今怎敢懈怠 因此遵循历代祖宗的成法,举行三年一次的亲祭,朝拜紫坛,配享

列陈嘉笾,聿隆大报之谊;遵迎善气,均锡函生之休。明戒先期,诞孚群听。朕以今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郊祀天地。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罔或不恭。」

八月二十八日,诏令东京所属官司般取起发祭器、大乐、朝祭服、仪仗、法物赴扬州行在,应副郊祀大礼。

十月二十二日,翰林学士叶梦得言:「窃见祖宗以来,天下承平,中外乂安,三岁一郊,大抵皆以年谷顺成、兵革不用为辞而主报。今者夷狄内侮,盗贼尚多,二圣在远,四方未宁,与祖宗之时不同,则当专以寅畏惕厉、陈情恳祷为辞而主所祈。昨降御札,循用旧制,未尝明着此意,臣以为未称。恭惟陛下钦崇天道,夙夜畏威,深悯多虞,冀以郭清四海者盖非止于此。臣近因申明昊天上帝、皇地祇册文,得旨别撰,已为祈辞。今来合降赦书,谓宜更行推广,历叙天下艰危之状,深自贬损,明示四方,无有远近,皆知陛下为民请命,以徼福于上下神示之意。」从之。

十一月二

十二日〔日〕南至,皇帝祀昊天上帝圜坛,以太祖皇帝配。先是,有司筑坛于扬州南门内江都县之东南。是日,驾自常(殿朝)[朝殿],用细仗二千人诣圜坛行礼如仪。礼毕,还行宫。

十三年正月十九日,礼部、太常寺言:「国朝礼制,圜坛在国之东南,坛之侧建青城斋宫,以备车驾出郊宿斋。今欲令临安府于行宫东南城外,先次踏逐可以修建圜坛并青城斋宫去处。」从之。先是,臣寮奏请大礼复用南郊冬祀坛陛之仪,寻下有司讨论,至是上之。

六月九日,内降御札:「敕内外文武官寮等:朕嗣膺历服,越在东南,念初载于维扬,尝肇禋于泰畤。深惟累圣之成宪,必尊三岁之亲祠,肆涓路寝之筵,久旷圜坛之礼。今日上穹垂佑,边境休兵,寇盗弭宁,民俗康阜,日致慈宁之孝,岁收高廪之丰。格此多祥,敢忘大报!见祖祢于诸室,合丘泽之一祠。嘉与臣工,共图熙事。朕以今年冬至日有事南郊。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罔或不恭。」

八月三日,宰执进呈有司检举大礼,依旧例合用珠子、坐褥事。上曰:「事天以诚为主,如器用陶匏之类,贵其质也。若惟事华丽,恐非事天之本意。」

二十三日,礼部、太常寺言:「在京,大礼前一日差官軷祭利涉门

译太祖功业,广泛陈列供奉百神,协和百礼以精诚禋祀。陈设丰盛的祭品,隆重表达大报天地的情义;迎接祥和之气,普施恩泽福佑众生。明确提前告诫,郑重地取信于众人所闻。朕定于今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郊祀天地。谕告有关官员,各自尽职尽责,协助朕办好祭祀大典,不得有丝毫不敬。」

八月二十八日,诏令东京所属官司搬取起运祭器、大乐、朝祭服、仪仗、法物送往扬州行在,以供应郊祀大礼之需。

十月二十二日,翰林学士叶梦得上言:「臣私下看到祖宗以来,天下太平,朝廷内外安定,三年一次郊祀,大抵都是以年谷丰收、不再用兵为由而侧重于报答。如今夷狄内侵,盗贼尚多,二圣(徽、钦二帝)远在他方,四方尚未安宁,与祖宗当年的情形不同,就应当专以敬畏警惕、陈述情由恳切祈祷为由而侧重于祈求。此前颁下的御札,沿用旧有的制度,未曾明确表达这层意思,臣认为不够恰当。恭敬地想到陛下敬畏尊崇天道,日夜心怀敬畏,深切怜悯天下多难,希望以此廓清四海的用意并不止于此。臣近来因为申明昊天上帝、皇地祇的册文,得旨另行撰写,已经改作祈祷之辞。如今应当颁降的赦书,臣认为应当进一步推广其意,历数天下艰危的情状,深自贬抑自责,明白昭示四方,无论远近,都知道陛下是为百姓请命,以此向天地上下神祇祈求福佑之意。」皇帝准奏。

十一月二十二日冬至这天,皇帝在圜坛祭祀昊天上帝,以太祖皇帝配享。此前,有关官员在扬州南门内江都县的东南方修筑祭坛。这一天,皇帝车驾从常朝殿出发,用两千人的简约仪仗到圜坛依礼行礼。礼成后,返回行宫。

十三年正月十九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本朝的礼制,圜坛设在国都的东南方,坛的旁边建有青城斋宫,以备皇帝车驾出郊住宿斋戒之用。如今打算令临安府在行宫东南城外,先行勘察可以修建圜坛及青城斋宫的地方。」皇帝准奏。此前,臣僚上奏请求大礼恢复采用南郊冬祀坛陛的仪制,随即下达有关官员讨论,到此时上奏结果。

六月九日,宫中颁下御札:「诏令内外文武官员等:朕继承传世的宏大基业,远在东南之地,回想当初在扬州时,曾开始在泰畤举行禋祀之礼。深切铭记历代先帝所定的成法,必定尊重三年一次的亲祭,于是安排在正殿举行宴享,长久荒废了圜坛祭祀之礼。如今上天垂佑,边境停止了战事,盗寇得以平定安宁,民风安康富足,每日致以对太皇太后的孝心,每年得享丰收的年成。承蒙如此众多的祥瑞,怎敢忘记隆重的报答!在诸庙拜见祖先神主,合并圜丘、方泽为一次祭祀。愿与群臣一同筹划办好这隆盛的祭事。朕定于今年冬至日在南郊举行祭祀。谕告有关官员,各自尽职尽责,协助朕办好祭祀大典,不得有丝毫不敬。」

八月三日,宰执大臣进呈有关官员检举大礼依照旧例应当使用珠子、坐褥等事宜。皇帝说:「敬事上天以诚心为主,至于器用陶匏之类,贵在其质朴。如果只讲求华丽,恐怕不是事奉上天的本意。」

二十三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在京城时,大礼前一日派遣官员在利涉门举行軷祭……

。」从之。其后更名曰嘉会门,每遇南郊,率用此例。

二十八日,礼部、太堂寺言南郊礼例,合权罢本季内朝献。从之。

九月四

译听从了这个建议。此后改名叫嘉会门,每逢南郊祭祀,都按照这个惯例执行。

二十八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南郊礼仪的惯例,应当暂停停止本季度内的朝献仪式。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九月四

日,礼部、太常寺言:「大中祥符五年恭谢玉皇,应群官并应奉人如有服制,不得升殿预祀事。今来郊祀大礼,乞依礼例施行。」从之。

十月十六日,诏:「郊祀大礼,应行事、执事官等,务在严肃,如有懈怠不恭,令(合)合门取旨,送御史台。」自是每遇亲郊,并降此诏。

二十八日,宰执进呈兵部状,为行宫南门低,欲于宫门外设次,皇帝乘平辇出门升辂。上曰:「郊祀合乘玉辇,若乘辇出门恐非礼,可令有司措置,当乘辂出。」

十一月八日亲郊,以安德军节度、知大宗正事士文为亚献,扬州观察使、同知大宗事士太为终献。

九日,礼部、太常言:「伏见郊祀大礼,皇帝前期斋于正殿,圣心虔诚,令尚食进素膳。及朝献景灵宫,朝飨太庙,车驾至逐处棂星门外,并却伞扇。既入门,即降辇步至斋殿。并太庙行礼酌献,诣徽宗室,感咽涕泣,还版位泪犹未止。有司请还小次,弗许,端立版位,直至礼毕。迨赴青城,更不乘辇,步出庙门,径升玉辇。逐件事迹,望宣付史馆,以彰圣孝。」从之。其后亲郊行礼,凡有圣孝事迹与夫有司奏请祥瑞,类皆宣付史馆。

十日,礼部、太常寺言:「在京遇大礼毕,车驾诣宫观行恭谢烧香之礼,缘行在宫观并未曾修建,欲依绍兴十年明堂礼例,差侍从二员行礼。」从之。

十六年六月一日,内降御札:「敕内外文武臣僚等:朕缵承基绪既二十年,荷神灵眷佑之休,奉祖考典章之旧。敢忘大报,躬三岁之亲祠;备举上仪,迎一阳之协气。告虔清庙,祗祓紫坛。念显相允赖于群工,而助祭率资于四海,肆颁孚号,明戒前期。朕以今年十一月十日谒 于南郊。惟尔有官,各扬乃职,相予祀事,毋或不恭。」

十一月甲戌,朝献景灵宫。乙亥,享太庙。丙子,合祀天地于南郊,以普安郡王瑗为亚献,恩平郡王璩为终献。礼成,大赦天下。

十九年六月十一日,敕内外文武臣寮等:「朕荷上天之隆眷,绍列圣之宏规,盖尝未明求衣,夜分乃寐,图所以柔理区夏,上当天心者,二纪于兹矣。比年以来,日当亏而云密护,岁或饥而麦有秋,囹圄屡空,边境宁谧。顾朕菲德,获以鸿休,乃卜阳至之辰,祗修郊类之礼,以荅在天之贶,以伸报本之诚。大号是孚,先期以戒。以今年十一月十四日谒 于南郊。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祀事,罔或不钦。故兹札示,想宜知悉。」

十二日庚寅,朝献景灵宫。十三日辛卯,飨太庙。十四日壬辰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以普安郡王瑗为亚献,恩平郡王璩为终献。

皇帝饬精意于郊禋,严孝思于宗庙,大报成礼,天人交欢。旧仪,乘舆直至斋殿, 二十三日,礼部、太常寺言:「恭

兹者朝献、朝飨,皇帝纔至棂星门,降辇步行,趋斋殿惟谨。

译(某)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大中祥符五年恭谢玉皇之礼,凡群官及应奉人员如有服丧之制,不得升殿参与祭祀之事。如今郊祀大礼,请依此礼例施行。」皇帝依从。

十月十六日,下诏:「郊祀大礼,凡行事、执事等官员,务必严肃庄重,如有懈怠不恭者,令合门取旨,送御史台处置。」自此以后每逢皇帝亲祀南郊,都颁布此诏。

二十八日,宰相执政官进呈兵部的奏状,因行宫南门低矮,欲在宫门外设置临时驻跸之处,皇帝乘平辇出门后再登辂车。皇上说:「郊祀应当乘玉辇,若乘辇出门恐怕不合礼制,可令有关部门安排措置,应当乘辂车出行。」

十一月八日皇帝亲自郊祀,以安德军节度使、知大宗正事赵士文为亚献,扬州观察使、同知大宗正事赵士为终献。

九日,礼部、太常寺上言:「窃见郊祀大礼,皇帝提前斋戒于正殿,圣心虔诚,命尚食进献素食。到朝献景灵宫、朝飨太庙之时,车驾每到一处棂星门外,都撤去伞扇。进入门后,即下辇步行至斋殿。以及在太庙行礼酌献,到徽宗神室时,感伤哽咽,泪流涕下,返回版位时泪水仍未止住。有关官员请皇帝退回小次休息,皇帝不许,端正站立于版位,一直到礼仪完毕。等到前往青城时,又不乘辇,步行走出庙门,径直登上玉辇。这些事迹,望宣付史馆,以彰显圣上孝心。」皇帝依从。此后皇帝亲郊行礼,凡有关圣孝事迹以及有关部门奏报的祥瑞,大都宣付史馆。

十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在京城遇大礼完毕后,车驾前往宫观行恭谢烧香之礼,因为行在的宫观尚未修建,请依照绍兴十年明堂礼的旧例,差遣两名侍从官员代行礼仪。」皇帝依从。

十六年六月一日,宫中降下御札:「敕谕内外文武臣僚等:朕继承基业已二十年,蒙受神灵眷顾保佑之福,奉行祖宗典章旧制。岂敢忘记大礼报答之事,亲自举行三年一次的祭祀;完备举行崇高的仪典,迎接一阳初生的和气。虔诚祭告清庙,恭敬祓除于紫坛。念及显赫的护佑实赖于众臣工,而助祭之事又须仰仗天下四海,故颁布诏令,明白告诫于事前。朕将于今年十一月十日拜谒南郊。凡尔有职之官,各自恪尽职守,辅助朕行祭祀之事,不可有所不敬。」

十一月甲戌日,朝献景灵宫。乙亥日,朝飨太庙。丙子日,在南郊合祀天地,以普安郡王赵瑗为亚献,恩平郡王赵璩为终献。礼成之后,大赦天下。

十九年六月十一日,敕谕内外文武臣僚等:「朕蒙受上天的深厚眷顾,继承历代圣君的宏大规制,未明求衣,深夜方寐,谋划如何安抚治理华夏,上合天心,至今已二十四年了。近年以来,日食时有云彩遮护,年岁虽或饥荒而麦子仍获丰收,牢狱屡屡空虚,边境安宁静谧。朕德行浅薄,却得以承受这般大福,于是选定阳气始至之日,恭敬举行郊祀大礼,以答谢上天的赐福,以表达报本之诚意。诏令确当颁布,先期告诫。朕将于今年十一月十四日拜谒南郊。谘尔有关官员,各自恪尽职守,辅助朕行祭祀之事,不可有所不敬。」

十二日庚寅,朝献景灵宫。十三日辛卯,朝飨太庙。十四日壬辰冬至,在圜丘合祭天地,以普安郡王赵瑗为亚献,恩平郡王赵璩为终献。

皇帝在郊祀祭天时竭尽虔诚之意,在宗庙祭祀中严守孝思,大礼报天告成,天人交相欢悦。按旧仪,皇帝乘舆直至斋殿。二十三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恭见这次朝献、朝飨,皇帝刚到棂星门,便下辇步行,恭谨地趋往斋殿。礼制设有小次,以备休息,等候亚献、终献官行礼。此次太庙、圜坛酌献祼礼完毕,奏请皇帝返回小次休息,皇帝却端正地穿着衮服巍然站立,愈加严肃恭敬,仍传令按住乐声,太常卿徐其奏乐,不要

礼设小次,用备 息,以须终、亚献行礼。兹者太庙、圜坛酌祼毕,奏请归小次,皇帝端衮嶷立,益加严恪,仍宣押乐太常卿徐其音奏,勿令损节。朝飨之夕,至徽宗室,皇情感恻,泣下沾襟,内侍屡进巾帕。由是侍祠百执莫不耸动。当大庆殿宿斋之初,阴霭弥空,垂欲下雨,及皇帝清晓驾出阊阖,层阴解驳,晨曦赫然。逮于太庙、圜坛行事之际,不唯皓月流空,星宿明润,乃至迥野无风,万籁收息,天气晏温,乐声和畅。及御端门肆赦,有彩云见于端门及直于鸡(竽)[竿]之上。都城士庶,观者如堵,万口一词,赞叹欢喜。间有耆老,或记戊申南郊之年,甫期晴霁,气令如春,八十始有今日,莫不举手加额,咸庆中兴之盛。伏望敷奏,宣付史馆,以垂无穷。」又太史局令胡平言:「今月十二日,圣驾诣景灵宫行礼。于十一(月)[日]夜,阴云浓厚,欲将雨降。至未明前皇帝登辇出内,天气开晴,见帝座及三台星体明耀,是为祥应。十三日卯时后,阴雾四垂,至辰时后车驾至青城,阴雾收敛,太阳光盛。又登坛行事,略无风色,烛焰不动。至礼毕,天气澄肃,星月明莹。逮回銮肆赦,有红青红黄彩云在上。皆为祥应之象,乞宣付史馆。」并从之。上因是亲制《喜霁诗》,其序曰:「己巳郊祭,前夕欲雨,方次宗庙,云忽开晴,皆上相弼亮之劳,因成四韵。青城祗谒事郊丘,辅相贤劳共 留。初讶密云

低覆冒,遽看霁景上飞浮。气回俎豆群工泰,喜入貔貅万马秋。赫赫天心允昭格,协恭同德赖嘉猷。」时宰执、侍从而下皆和以进。

十二月十四日、十五日,以郊祀毕,上诣景灵宫行恭谢之礼。其后并行此礼。

二十二年六月一日,内降御札:「敕内外文武臣僚:朕承天地之成命,绍祖宗之燕谋,每举亲祀,以伸告报,益臻隆施,茂底丕平。绥靖四方,悦豫形于箫勺;顺成百谷,芬芳备于粢盛。其修三岁之禋,以应一阳之气。上仪将讲,夙戒是孚。朕以今年十一月十八日有事于南郊。咨尔攸司,各扬厥职,相予肆祀,罔或不恭。」

十一月十八日亲郊,以普安郡王瑗为亚献,知大宗正事士太为终献。

二十八年六月一日,内出御札:「 内外文武臣僚等:朕宅天休命,纂国丕图,永惟燕翼之谋,尤重钦柴之祭。自绍开于景运,累谒 于熙坛。祗荷博临,益恢隆施。五兵不试,既茂迪于民康;百谷用成,亦屡书于岁有。宜候迎阳之旦,载躬类帝之禋。合锵玉之和声,备洁粢之令荐。庶申吉报,仰达精诚。资肸饬于上仪,觊函蒙于多祉。特敷大号,明戒先期。朕以今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有事于南郊。咨尔攸司,各扬厥职,相予肆祀,罔或不恭。

译让节奏受损。朝飨那日傍晚,到徽宗神室时,皇上情感悲恸,泪湿衣襟,内侍屡次进献巾帕。因此侍祠的百官无不为之感动震撼。当大庆殿宿斋之初,阴云满天,眼看就要下雨,等到皇帝清晨驾车出宫门时,重重阴云消散,晨曦明亮灿然。等到在太庙、圜坛行礼之时,不但皓月当空,星辰明亮润泽,甚至旷野无风,万籁俱寂,天气温和,乐声和畅。等到皇上登临端门颁布赦令时,有彩云出现在端门以及正对着旗杆之上。都城的士人百姓,观看的人群密密如墙,众口一词,赞叹欢喜。其中有年长的老人,或记得戊申年南郊之时,刚好遇上天气晴朗,气候如春,八十年才有今日这般景象,无不举手加额,共同庆贺国家中兴之盛世。恳请奏明皇上,宣付史馆,以垂示后世永久流传。」又太史局令胡平上言:「本月十二日,圣驾前往景灵宫行礼。十一日夜里,阴云浓厚,眼看要下雨。到天未亮前皇帝登辇出宫,天气转晴,看见帝座及三台星体明亮,这是祥瑞的应验。十三日卯时以后,阴雾四垂,到辰时以后车驾抵达青城,阴雾消散,太阳光盛。又登坛行礼之时,几乎没有一丝风,烛焰纹丝不动。到礼仪完毕,天气澄清肃静,星月明亮晶莹。等到回銮颁布赦令之时,有红青、红黄两色的彩云在上空出现。这些都是祥瑞应验的征象,恳请宣付史馆。」皇帝都依从了。皇上因此亲自撰写《喜霁诗》,诗序说:「己巳年郊祭,前一夜眼看要下雨,正当依次祭祀宗庙时,云彩忽然散开转晴,这都是宰相辅佐用心之劳,因而写成四韵诗。青城恭敬拜谒郊丘之事,辅相贤臣共同劳心留意。起初惊讶密云低垂笼罩,忽然看到晴朗的景色向上飘浮。天气回暖礼器俎豆前群臣安泰,喜气涌入军中千军万马迎秋。天心昭然显应,君臣同心协力全赖良谋。」当时宰相执政、侍从以下官员都依韵唱和进呈诗作。

十二月十四日、十五日,因郊祀完毕,皇上前往景灵宫行恭谢之礼。此后都照此礼行事。

二十二年六月一日,宫中降下御札:「敕谕内外文武臣僚:朕承受天地生成之命,继承祖宗传下的深谋,每次举行亲祀大礼,用以表达告祭报答之意,更加达成隆盛的恩施,使太平之治更加深厚。使四方安定,欢悦之情显现于乐声之中;使百谷顺利丰收,芬芳之气充满于祭品之中。今当举行三年一次的祭祀,以顺应一阳初生的气象。崇高的仪典即将举行,事先的告诫已然确实。朕将于今年十一月十八日在南郊举行祭祀。谘尔有关官员,各自恪尽职守,辅助朕举行祭祀,不可有所不敬。」

十一月十八日皇帝亲自郊祀,以普安郡王赵瑗为亚献,知大宗正事赵士太为终献。

二十八年六月一日,宫中颁出御札:「内外文武臣僚等:朕承受上天美好的使命,继承国家宏大的基业,永远思念祖宗留下的深谋,尤其看重恭敬燔柴祭天之礼。自从开创中兴的时运,屡次拜谒于郊祀祭坛。恭敬承受上天广大的眷顾,更加扩展隆盛的恩施。兵器不必动用,已使百姓的安康之治更加兴盛;百谷得以丰收,也屡屡记载于岁岁有成之中。应当等候迎接阳气初生之日,亲自举行祭天之礼。汇合应和玉磬和谐的乐声,备好洁净的祭品供献。以此申明吉庆的报答,仰达虔诚之心。祈求上仪能整饬完备,希望蒙受更多的福祉。特此颁布重大的诏令,提前明白告诫。朕将于今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谘尔有关官员,各自恪尽职守,辅助朕举行祭祀,不可有所不敬。」

十月二十六日,太常寺上言:「大礼所用的酒斋、礼料、器物、幕帐等,都由临安府负责

」

十月二十六日,太常寺言:「大礼所用酒斋、礼料、什物、幕次等,并系临安府应副排办,乞专委知府提领。」从之。

十一

月二十三日亲郊,以普安郡王瑗为亚献,恩平郡王璩为终献。

淳熙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南郊礼毕,百僚诣端诚殿称贺,宰执内阁奉贺。上曰:「方登坛时雨点下,及奠币玉便晴,此皆上天垂佑。」王淮等奏:「陛下圣德格天,欲雨而晴,乃所以显上帝临飨之意,实邦国大庆。」

【宋会要】

孝宗隆兴二年正月一日天头原批:「郊祀。接前。」,诏曰:「朕恭览国史,太祖皇帝干德元年郊祀诏书有云:『务从省约,无至劳烦。』仰见事天之诚,爱民之仁,所以创无疆之业,垂万世之统者在是。朕祗膺慈训,嗣守丕祚,今岁冬至日当郊见上帝,以伸景命,用遵皇祖之典,崇俭德而戒劳民。可令有司除事神仪物、诸军赏给依旧制外,其乘舆、服御及中外之费,并从省约,限一月条(其)[具]以闻。」

六月六日,内出御札曰:「朕受太上之燕诒,宅域中之广大,将迎景至,初 圜丘。念报本反始,匪尚乎虚文;而交神塞明,在颛乎诚意。稽皇祖之诏令,敕攸司而讨论。凡粢盛祭典则不改故常,若卤簿赐式则俱从省约。行潦潢污之可荐,斯举邦彝;驻驹鸾路之勿修,敢劳民力 庶函蒙于蘩祉,以大庇于黎元。丰年无患于虫蝗,斥候不惊于烽火,遂成熙事,用荅鸿休。大号是鳷,先期逌戒。朕以今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谒 于南郊。咨尔有司,各扬厥职,相予肆祀,罔或不恭。」

十二日,诏两浙转运副使朱夏卿充郊祀大礼提点一行事务官,依已降旨,务从省约,更不差置属官。自后遇郊并同。

九月五日,洪适言:「今岁郊祀,依典故用(惊)[警]场鼓吹外,所有礼毕驾回导引振作,合用军乐,端门肆赦用宫架雅乐。」从之。时以不作燕乐,适谓军乐、雅

乐非燕乐比,故有是命。

十月六日,诏:「以礼部、太常寺言,郊祀行礼并前期献飨宫庙,读册官读至御名勿兴,坛殿彻黄道裀褥,入坛殿不张盖,百官不回班,御燎从物、伞扇不入坛殿,行礼前卫士不起居呼万岁,礼毕御端诚殿受贺,登丽正门肆赦,并如绍兴礼令施行。」自后遇郊并同。

十一日,诏:「郊祀行事、执事官等,务在严肃,如有懈怠不恭,令合门取旨,送御史台。」

二十二日,工部言:「郊祀毕回銮,依礼例赐花,令导驾官并用常服,合自端诚殿称贺毕簪花导驾,至丽正门权去花。俟肆赦立班讫,自祥曦殿簪花,从驾至德寿宫上寿,仍簪花从驾还内。」从之。

干道元年正月一日亲郊,以王子邓王 为亚献,庆王恺为终献。

同日,执政同班奏事于后幄,上宣谕:「宿斋日大雪,及飨景灵宫、太庙、圆丘,幸得晴霁礼成。

译应付置办,请专门委派知府提领负责。」皇帝依从。

十一月二十三日皇帝亲自郊祀,以普安郡王赵瑗为亚献,恩平郡王赵璩为终献。

淳熙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南郊礼仪完毕,百官到端诚殿称贺,宰相执政入内阁奉贺。皇上说:「刚登坛之时曾下过雨点,等到奠币献玉时便转晴,这都是上天垂佑所致。」王淮等人上奏说:「陛下圣德感通上天,将要下雨却转晴,这正显示了上帝亲临享受祭祀的心意,实在是国家的重大喜庆。」

【宋会要】

孝宗隆兴二年正月一日(页头原批:「郊祀。接前。」),皇帝下诏说:「朕恭敬阅览国史,太祖皇帝干德元年郊祀诏书中说:『务必力求节省俭约,不要弄到劳民伤财的地步。』由此可见事奉上天的诚意,爱护百姓的仁心,这正是创立无穷基业、垂示万世正统的根本所在。朕恭敬秉承慈训,继承宏大的皇位,今年冬至日应当郊祀朝见上帝,以表达重大的使命,遵循祖宗的典制,崇尚节俭之德而戒除劳民伤财之弊。可令有关部门除了祭祀神明的仪物、赏赐诸军的物品仍依旧制外,皇帝的车驾、服饰以及中外的各项花费,一律从简节约,限一个月内条列上报。」

六月六日,宫中颁出御札说:「朕承受太上皇留下的深谋,居于天下广大的疆域,将迎来冬至到来,初次亲祀圜丘。念及报本反始之意,不崇尚虚浮的文饰;而交通神明、充塞明德,全在于诚心实意。稽考祖宗的诏令,敕令有关部门加以讨论。凡是祭祀所用的粮食祭品及祭典,则不改变旧有常规;至于卤簿仪仗、赏赐规格,则一律从简节约。哪怕是道路积水也可以奉献,这是国家的常法;驻留车马而不加修饰,怎敢劳烦民力!但愿蒙受更多的福祉,以广泛庇佑百姓。丰收之年没有虫蝗之患,边境侦察不因烽火而受惊,从而成就美好的祭祀之事,以报答上天的厚福。诏令确当颁布,事先加以告诫。朕将于今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拜谒南郊。谘尔有关官员,各自恪尽职守,辅助朕举行祭祀,不可有所不敬。」

十二日,下诏两浙转运副使朱夏卿充任郊祀大礼提点一行事务官,依照已经颁下的旨意,务必从简节约,不再另行差置属官。此后每逢郊祀都照此办理。

九月五日,洪适上言:「今年郊祀,依照旧典所用警场鼓吹之外,凡礼毕后车驾回宫时的导引乐曲,应当使用军乐,端门颁布赦令时用宫架雅乐。」皇帝依从。当时因不奏燕乐,洪适认为军乐、雅乐与燕乐不同,所以有此谕令。

十月六日,下诏:「依据礼部、太常寺所言,郊祀行礼以及提前到宫庙献飨时,读册官读到皇帝御名时不必起立,坛殿撤去黄道裀褥,进入坛殿不张伞盖,百官不必回避班次,御用燎火及仪仗物品、伞扇不进入坛殿,行礼之前卫士不必起立高呼万岁,礼毕后皇帝到端诚殿接受朝贺,登临丽正门颁布赦令,都照绍兴年间礼令施行。」此后每逢郊祀都照此办理。

十一日,下诏:「郊祀行事、执事等官员,务必严肃庄重,如有懈怠不恭者,令合门取旨,送御史台处置。」

二十二日,工部上言:「郊祀礼毕回銮,依礼例赐花,令导驾官都穿常服,应当自端诚殿称贺完毕后簪花导驾,到丽正门时暂时去除花朵。等候颁布赦令、站立班次完毕后,从祥曦殿开始簪花,随驾到德寿宫上寿,仍旧簪花随驾返回宫内。」皇帝依从。

干道元年正月一日皇帝亲自郊祀,以皇子邓王为亚献,庆王赵恺为终献。

同日,执政官同班在后幄向皇帝奏事,皇上宣谕说:「宿斋那日下大雪,等到朝飨景灵宫、太庙、圜丘之时,幸而天气放晴,礼仪得以完成。」钱端礼等人上奏说:「这实在是陛下的诚意感动了上天。昨日学士院想在赦书中添入此事,蒙陛下批旨不

」钱端礼等奏曰礼:原无,据《宋史》卷三八五《钱端礼传》及下文补。:「斯实陛下诚意格天。昨日学士院欲添入赦书,蒙批旨不许。」上曰:「朕正不欲自言。」端礼等奏曰:「陛下圣德谦冲,非臣等浅局所量,容退具奏,乞宣付史馆。」上曰:「可!」

郊祀大礼,皇帝宿斋之日,通夕大雪。圣心忧勤,昭格上下,翼日天宇开霁,云物清明。正月朔旦,有事圆丘,星纬粲然,和气充塞,上帝溥临,允彰德应。寻准学士院咨报,欲于赦文内具载其实,即具奏闻,蒙宸翰批不许宣告。仰惟陛下谦冲退托,休祥嘉应,不以自居,小心翼翼,根于 是日,宰臣陈康伯等奏:「臣等恭

诚明。至于躬执圭币,自初献燔燎不还小次,拱立惟谨,皆人君之至德也。臣等叨陪近列,获观盛事,铺张宏休,扬厉显绩,乃其职分。欲望特许宣付史馆,以垂示万世。」从之。

二十一日、二十二日,以郊祀毕,上诣景灵宫行恭谢之礼。翼日,将诣太一宫恭谢烧香,值雨,令宰执分诣。自后并行此礼。

三年六月五日,内降御札曰:「朕祗绍庆图,躬承睿训。谓天地父母,礼莫大于亲郊;而尊祖敬宗,谊尤严于陟配。载卜一纯之荐,荐修三岁之祠。涓选休成,庶几宴享。赖穹昊之敷佑,格寰宇之敉宁。五谷皆熟为大有年,丕显丰登之佑;两国之民若一家子,益惇信睦之规。眷惟并况之多,敢后思文之报!爰鳷涣号,申饬先期。朕以今年十一月二日谒 于南郊。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毋或不恭。」

九月六日,礼部、太常寺言:「今年郊祀前一日朔祭,乞依礼例权停。」从之。

十九日,太常少卿王瀹等言:「郊祀大礼并前一日朝(显)[献]景灵宫,前一日朝飨太庙,合用祭器,乞依每岁同祀委本寺官监视,于祠前一日严加洗涤,监察御史亲行检察。其果实等,前期令临安府精择新好入库,各以祠前一日令光禄丞同太官令、监市令司等以香水净涤烘焙。是日圆坛神位七百七十一所,其监视收彻礼料等官,乞免赴端诚殿称贺立班。」并从之。

十月一日,诏:「郊祀祭器、果实,并用香水涤濯,令都大提举主管李绰、林

肇躬亲监视,务要严洁。」

二日亲郊,以皇子庆王恺为亚献,恭王惇为终献。

六年六月九日,内出御札曰:「朕钦奉诒谋,嗣膺令绪。蒙天地之况,顾敢怠于灵承;席祖宗之休,尤不忘于抑畏。思报本反始之道,属持盈守成之时。惟三岁之亲祠,候一阳之应气, 庙室以祗见,即郊丘而克禋,义取合祛,礼严陟配。念兹熙事,当敕攸司。要当一纯二精,务尽吉蠲之飨;盖为 黎百姓,匪专服御之华。冀悉至怀,先期申戒。

译许。」皇上说:「朕正是不想自己夸耀此事。」钱端礼等人上奏说:「陛下圣德谦逊,不是臣等浅薄的见识所能衡量的,容臣等退下后备文上奏,恳请宣付史馆。」皇上说:「可以!」

当日,宰臣陈康伯等人上奏:「臣等恭敬见到,郊祀大礼,皇帝宿斋那日,整夜下大雪。圣心忧虑勤勉,感通上下神明,第二天天空放晴,云彩景物清明。正月初一,祭祀圜丘,星辰灿烂,和气充盈天地,上帝广泛降临,确实彰显了德行的感应。随后依照学士院的咨报,想在赦文中详细记载此事的实情,随即上奏禀报,蒙皇上御批不许宣告。仰见陛下谦逊退让,不居功于祥瑞嘉应,小心翼翼,这份诚心达到了极致。至于亲手执持圭币,从初献燔燎开始便不返回小次休息,恭敬拱立,这都是人君至高的德行啊。臣等忝陪近臣之列,得以亲眼目睹这盛大之事,铺陈宣扬这美好的功绩,正是臣等的职分所在。恳望特许宣付史馆,以垂示万代。」皇帝依从。

二十一日、二十二日,因郊祀礼毕,皇上前往景灵宫行恭谢之礼。第二天,将要前往太一宫恭谢烧香,恰逢下雨,便命宰相执政分别代往。此后都照此礼行事。

三年六月五日,宫中降下御札说:「朕恭敬继承庆典宏图,亲自秉承圣明的教训。以为天地如同父母,礼制中没有比亲自郊祀更为隆重的了;而尊崇祖先、敬重宗庙,其中配享陟祀之礼尤为庄严。选定纯一的祭品加以奉献,举行三年一次的祭祀。选择吉日以求成就美事,希望能安享祭祀之福。仰赖苍天广施保佑,感通天下得以安宁。五谷都获丰收成为大丰年,充分彰显丰收的护佑;两国的百姓犹如一家人,更加敦厚信睦的规范。眷念所受的恩泽如此之多,怎敢在祭祀报答上落后!于是颁布诏令,提前申明告诫。朕将于今年十一月二日拜谒南郊。谘尔有关官员,各自恪尽职守,辅助朕举行祭祀,不可有所不敬。」

九月六日,礼部、太常寺上言:「今年郊祀前一日的朔祭,恳请依照礼例暂时停止。」皇帝依从。

十九日,太常少卿王瀹等人上言:「郊祀大礼以及前一日朝献景灵宫、前一日朝飨太庙所用的祭器,恳请依照每年同祀的旧例委派本寺官员监视,于祭祀前一日严格加以洗涤,监察御史亲自前往检查。至于果实等物,提前令临安府精心选择新鲜上好的入库储存,各自在祭祀前一日命光禄丞会同太官令、监市令等以香水清洗、烘焙。祭祀这天圜坛神位共有七百七十一处,其中负责监视收撤礼料等物的官员,恳请免于赴端诚殿称贺立班。」皇帝一并依从。

十月一日,下诏:「郊祀祭器、果实,都要用香水洗涤,命都大提举主管李绰、林肇亲自监督,务必要严格洁净。」

二日皇帝亲自郊祀,以皇子庆王赵恺为亚献,恭王赵惇为终献。

六年六月九日,宫中颁出御札说:「朕恭敬奉承祖宗留下的深谋,继承美好的基业。承蒙天地的眷顾,怎敢在秉承神明旨意上有所懈怠;享有祖宗的福泽,尤其不敢忘记谦抑敬畏之心。思念报本反始的道理,正处在持守成业的时期。应当在三年一度的亲祀之礼中,等候一阳初生的应和之气,先在宗庙拜见祖先,随即到郊丘举行祭天大礼,此举意在合祛除邪祟,礼制严格于配享陟祀。念及这盛大的祭祀之事,应当敕令有关部门。理当遵循纯一精洁的原则,务必竭尽虔诚洁净的祭飨之礼;这并非专为讲究车驾服饰的华丽,而是为了黎民百姓的福祉。希望能够体察朕的心意,事先加以告诫。朕将于今年十一月六日拜谒南郊。谘尔百官,各自恪尽职守,辅助朕举行祭祀,

朕以今年十一月六日谒 于南郊。咨尔百官,各扬乃职,相予肆祀,罔或不恭。」

七月一日,诏车驾升玉辂诣青城,余金辂等后从,诸色人毋得喧杂。令都大提点并干办排连法驾卤簿仪仗官王琪等专一差人编栏,无色号人毋得放入。」

十一月六日亲郊,以皇子庆王恺为亚献,恭王惇为终献。

九(月)[日],臣僚言:「郊祀前阴雨连日,自皇帝致斋、酌献景灵宫,天宇澄霁,霏烟瑞雾环绕殿楹。回銮太庙又雨,已而复霁。明日车驾如青城,亦晴,道旁观瞻甚盛。未几云烟霏微,冻雨还作,将祭之夜,驾幸大次更(依)[衣],数星烨然,现于云表。及登坛乐作,四郊云阴尚盛,独岁星中天,云光烛路,礼成不雨。行禮之次,差官巡仗,至城門雨大 ,獨泰壇無有。祥异卓然,实圣上夤恭祗畏,格于上下,天意昭荅。乞宣付史馆,以彰圣德。」从之。

九年三月四日,宰执进呈郊祀除事神仪物、诸军赏给外,余并从省约。上

曰:「可戒谕有司,前虽有例戒约,多是文具,今郊须要从实省约。可逐一(具条)[条具]闻奏。」礼部、太常寺条具如前郊。

六月八日,内降御札曰:「朕绍中兴之鸿烈,受太上之燕谋。谓三岁一郊,涓选休成而并况;故九州岛四海,函蒙祉福以常期。方敬率于旧章,将复称于元祀。矧荷两仪之佑,丕承烈圣之休。农扈屡丰,戎轩载戢,崇礼乐而四达,嘉(夙)[风]俗之再淳。玉 每奉于亲闱,美化遂形于海宇。兵足食足而百姓足,声和形和而万物和。祗候新阳,虔修大报。肆预颁于一札,庸诞告于百工。朕以今年十一月九日谒 于南郊。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罔或不恭。」

十月一日,太常寺言:「郊祀并前二日朝献景灵宫,前一日朝飨太庙,皇太子亚献。参酌典故,乞前祀十日质明,诣太庙斋坊受誓戒。参照《开宝通礼》及干道逐次礼例,其日早二刻开丽正门,以右丞相一员掌誓,依礼例立班。及将来宿斋,欲依太平兴国中典故,第一日就本(宫)[官]厅。」并从之。

六日,合门、太常寺言,参定皇太子立班称贺仪制。诏依所定施行,仍令太常寺参照,于仪注内修定关报。其仪:大庆殿奏请皇帝致斋日,宣赞舍人引皇太子结佩入诣大庆殿立班。车驾自太庙诣青城,入还内,皇太子马于驾前方围子内导驾。端诚殿受贺,皇太子于殿下立班,舍人通文武百僚皇太子已下起居称贺。其丽正门肆赦,皇太子、三公、三少、宰

臣、亲王、文武百僚等楼前立班,候赦书宣讫,纳三省班首僚横行立定,引皇太子出班致词。

十一月四日,诏郊祀礼毕,端诚殿称贺,令太史局跪奏祥瑞。

九日亲郊,以皇太子为亚献,皇兄永阳郡王居广为终献。

译不可有所不敬。」

七月一日,下诏车驾登乘玉辂前往青城,其余金辂等车驾随后跟从,各色人等不得喧哗混杂。命都大提点及干办排连法驾卤簿仪仗官王琪等专门差人加以编排拦阻,没有色号标记的人不得放入。

十一月六日皇帝亲自郊祀,以皇子庆王赵恺为亚献,恭王赵惇为终献。

九日,臣僚上言:「郊祀之前阴雨连日,自皇帝致斋、酌献景灵宫起,天空转为澄澈晴朗,霏霏烟雾、祥瑞云气环绕殿柱。回銮太庙时又下起雨来,不久又转晴。第二天车驾前往青城,也是晴天,道路两旁观看的人非常多。不久云烟弥漫细雨,冻雨又下起来,将要祭祀的那晚,车驾到大次更衣,数颗星星明亮显现,出现在云层之上。等到登坛奏乐之时,四周郊野云层阴气仍然浓厚,唯独岁星悬在天空正中,云光照亮道路,礼成之后没有下雨。行礼期间,差遣官员巡查仪仗,到城门时雨下得很大,唯独泰坛没有下雨。祥瑞异象十分显著,实在是圣上恭敬虔诚、心怀敬畏,感通天地上下,天意昭然回应。恳请宣付史馆,以彰显圣上的德行。」皇帝依从。

九年三月四日,宰相执政进呈意见,郊祀除祭祀神明的仪物、赏赐诸军的物品外,其余一律从简节约。皇上说:「可以告诫晓谕有关部门,以前虽有先例告诫约束,多半流于形式而已,如今郊祀必须要真正做到务实节约。可以逐一开列条目上报。」礼部、太常寺按此逐条开列,如同以往郊祀的旧例。

六月八日,宫中降下御札说:「朕继承中兴的宏伟功业,承受太上皇留下的深谋。以为三年一次的郊祀,是选择吉时成就大礼而普施恩泽;因此九州四海,都蒙受福祉而按照常规的期限。正当遵循旧有的典章,将再次举行盛大的祭祀。况且承蒙天地的护佑,秉承历代圣君的美德。农事屡获丰收,兵戈已经收敛,礼乐得以普遍推行,风俗更加淳厚。玉册常常奉献于亲近的宫闱之中,美好的教化因而遍及四海。兵力充足、粮食充足而百姓富足,声乐调和、形貌和顺而万物和谐。恭候新一年阳气初生,虔诚举行报答大典。特此提前颁布诏令,广泛告谕百官。朕将于今年十一月九日拜谒南郊。谘尔有关官员,各自恪尽职守,辅助朕举行祭祀,不可有所不敬。」

十月一日,太常寺上言:「郊祀以及前两日朝献景灵宫、前一日朝飨太庙,由皇太子担任亚献。参考典章旧例,恳请在祭祀前十日天刚亮时,前往太庙斋坊接受誓戒。参照《开宝通礼》及干道年间历次礼例,当日早晨打开丽正门二刻,由右丞相一员主持誓戒,依礼例排立班次。至于将来的宿斋,希望依照太平兴国年间的旧例,第一天就在本官厅进行。」皇帝一并依从。

六日,合门、太常寺上言,参照拟定皇太子立班称贺的仪制。皇帝下诏依照所拟定的施行,仍命太常寺参照办理,在仪注中修订记录报告。其仪制为:大庆殿奏请皇帝致斋之日,宣赞舍人引皇太子结佩进入大庆殿排立班次。车驾从太庙前往青城,进入宫内返回时,皇太子骑马在车驾前方围子之内导驾。端诚殿接受朝贺时,皇太子在殿下排立班次,舍人传令文武百官及皇太子以下众人起立致敬称贺。丽正门颁布赦令时,皇太子、三公、三少、宰臣、亲王、文武百官等在楼前排立班次,等候赦书宣读完毕,纳入三省官员班首横向排列站定,引导皇太子出班致辞。

十一月四日,下诏郊祀礼毕后,在端诚殿称贺之时,命太史局跪奏祥瑞。

九日皇帝亲自郊祀,以皇太子为亚献,皇兄永阳郡王赵居广为终献。

十一日,宰相曾怀等人上奏:「郊祀礼成,普天同庆,加之瑞雪应时而降,天未亮就已放晴,以至于青城宿斋、圜

十一日,宰臣曾怀等奏:「郊祀礼成,普天同庆,兼以瑞雪应时,未明而霁,以至青城宿斋,圜丘蒇事,天气澄爽。此皆圣德昭著,故高穹降格,灵贶如此。」上曰:「如卿等所言,然君臣之间,正当修饬以荅天贶可也。」

淳熙三年九月二十三日,门下后省言:「将来郊祀大礼,奏请守视八宝、导驾应奉行礼,合遣外符宝郎二员,依已降指挥,前期申朝廷(羞)[差]官权摄。」从之。

十一月九日,文武百僚赴大庆殿奏请皇帝诣斋殿。十日,皇帝诣景灵宫朝献。礼毕,诣太庙宿斋。十一日,朝飨于太庙。礼毕,诣青城斋宿。十二日,亲郊于圜坛,以皇太〔子〕惇为亚献,永阳郡王居广为终献。先是,内出御札曰:「天地有覆载生成之德,非精禋无以伸报本之诚;祖宗有光明盛大之功,非陟配无以展奉先之孝。粤若累朝之定制,具严三岁之亲祠。既疏数之适中,亦情文之备举。自予纂绍,弥极寅恭,四行郊庙之仪,久荷神天之况。亲庭万寿,方开七十载之祥;农 屡丰,几有再三登之象。外则边陲之绥靖,内焉民俗之阜康。顾诚感之甚昭,曷宗祈之敢怠!乃卜阳来之旦,载殚躬见之勤。庶永祚于家邦,且祝厘于夷夏。诞孚

听,明戒先期。朕以今年十一月十三日谒 于南郊。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罔或不恭。」

十一月二十二日,先是内降御札曰:「朕纂图丕庆,抚世洪宁。天神地祇,通辑明灵之顾;祖功宗德,嘉承懿铄之垂。维成命之钦,莫重于亲祠;维思文之报,莫崇于陟配。举秩一纯之祀,顺稽三岁之仪。于显合宫,既荐修于大飨;爰熙紫寺,宜载蒇于宗祈。矧农扈之寖登,暨边陲之咸肃。庭闱尊奉,并衍于寿祺;民物协和,驯臻于休应。敢忘昭事,展精禋!涓成阳复之初,拜况帝临之际,庶交孚于上下,以申右于家邦。祗戒先期,诞鳷明旨。朕以今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谒 于南郊。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毋或不恭。」

十一月二十二日冬日至,祀昊天上帝。车驾诣圆坛行礼讫,还青城,文武百僚赴端诚殿称贺,宰执内合奏事。上曰:「方登坛时雨点下,及奠币玉便晴,此皆上天垂佑。」王淮等奏:「陛下圣德格天,欲雨而晴,用所以显上帝临飨之意,实邦国大庆。」

二十七日,宰臣内阁奏事,赐坐。上曰:「前日郊祀行礼时,宫中檐溜已滴,闻北阙左右雨尤甚,只圆坛无雨。」王淮等奏:「陛下至诚感格,正登坛时,云气垂垂,分明合雨在半空,天地百神休飨明甚,臣等不胜鼓舞。」

光宗绍熙元年十月十二日,户部言:「诸郡合发大礼钱物,已降指挥,就委各州通判照旧例窠名如数起发。窃虑内有替移事故及徇情不为尽

实 刷,有妨给遣。

译丘祭祀完成之时,天气都十分澄澈清爽。这都是圣上德行昭著,所以上天降下感应,赐予如此灵验的福佑。」皇上说:「如同各位卿家所说,然而君臣之间,正应当修身自饬,以报答上天的赐福才是。」

淳熙三年九月二十三日,门下后省上言:「将来郊祀大礼,奏请守视八宝、导驾应奉行礼,应当派遣外符宝郎二员,依照已经颁下的指挥,提前申报朝廷差官暂代其职。」皇帝依从。

十一月九日,文武百官到大庆殿奏请皇帝前往斋殿。十日,皇帝前往景灵宫朝献。礼毕,前往太庙宿斋。十一日,在太庙朝飨。礼毕,前往青城斋宿。十二日,在圜坛亲自郊祀,以皇太子赵惇为亚献,永阳郡王赵居广为终献。此前,宫中颁出御札说:「天地有覆盖承载、生育化成的德行,若非虔诚祭祀无以表达报本的诚意;祖宗有光明盛大的功业,若非配享陟祀无以展现奉先的孝心。想那历代相沿的定制,都严格规定三年一次的亲祀。既疏密适中,又礼仪文采俱全。自朕继承皇位以来,愈发极尽恭敬谨慎,四次举行郊庙祭祀之仪,长久承蒙上天神明的护佑。亲庭万寿,正值开启七十年寿诞的祥瑞;农事屡获丰收,几乎有了连续多年丰登的景象。对外则边疆安定,对内则民俗富足康乐。念及内心的感激如此昭然,怎敢在宗庙祈祷之事上懈怠!于是选定阳气初来之日,竭力举行亲自朝见的祭礼。希望能永远造福于家国,并且为夷夏祈求福祉。诚心颁布诏令,明白告诫于事先。朕将于今年十一月十三日拜谒南郊。谘尔有关官员,各自恪尽职守,辅助朕举行祭祀,不可有所不敬。」

十一月二十二日,此前宫中降下御札说:「朕继承宏大的图业,抚育天下使之洪福安宁。天神地祇,普遍汇聚神明的眷顾;祖先的功业德行,承蒙美好光辉的垂佑。承受天命之事,没有比亲自祭祀更为庄重的了;报答思念先人之事,没有比配享陟祀更为崇高的了。举行纯一的祭祀典礼,顺应三年一次的仪制。在明堂显赫之处,已经举行了盛大的祭飨之礼;在紫寺兴盛之地,理应完成对宗庙的祈祷。况且农事逐渐丰收,加上边境全都安定肃静。宫闱之中尊长得以奉养,并延及寿考的福祉;百姓万物和顺协调,渐渐达到美好的应验。怎敢忘记恭敬事奉神明,展现虔诚的祭祀之意!选定阳气回复之初,拜见上帝亲临之时,希望能上下交相感通,以此保佑家国。恭敬告诫于事先,郑重颁布明确的旨意。朕将于今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拜谒南郊。谘尔有关官员,各自恪尽职守,辅助朕举行祭祀,不可有所不敬。」

十一月二十二日冬至那天,祭祀昊天上帝。车驾前往圜坛行礼完毕,返回青城,文武百官到端诚殿称贺,宰相执政入内合奏事。皇上说:「刚登坛之时曾下过雨点,等到奠币献玉时便转晴,这都是上天垂佑所致。」王淮等人上奏说:「陛下圣德感通上天,将要下雨却转晴,这正显示了上帝亲临享受祭祀的心意,实在是国家的重大喜庆。」

二十七日,宰臣入内阁奏事,皇上赐座。皇上说:「前日郊祀行礼之时,宫中屋檐水已经在滴落,听说宫城北门左右一带雨下得尤其大,只有圜坛没有下雨。」王淮等人上奏说:「陛下至诚感通神明,正当登坛之时,云气低垂欲下,分明应该在半空中就下雨了,天地百神都明显享受了祭祀,臣等不胜欢欣鼓舞。」

光宗绍熙元年十月十二日,户部上言:「各郡应当发运的大礼钱物,已经颁下指挥,就委派各州通判照旧例名目按数起运发送。私下担忧其中有官员更替调任等事故以及徇私舞弊而不能尽力督察者,恐怕会妨碍发送。恳请如有更替调任等事故,即将事务交割

乞如有替移事故,即交割付后官,遵依施行。若日后有阙正官去处,令权官主管,候正官到日交割。」从之。

二年三月十三日,诏:「今岁郊祀大礼,令有司除事神仪物、诸军赏给依旧制外,其乘舆、服御及中外支费,并从省约。」以右正言孙逢吉言:「臣尝于陛下初郊之岁,乞遵用寿皇隆兴诏书,除事神仪物、诸军赏给外,凡乘舆、服御及中外支费悉从省约。陛下开纳,且谕臣曰:『圜坛不尚华饰,亦事天简素之意。』又曰:『中外支赐,合从(咸)[减]省。』有以见陛下毖祀之严,用物之节。然而俟命旬日,未闻施行。夫至恭无文,大礼必简,远则艺祖已行于建国之初,近则寿皇又行于初郊之岁。乞断自渊衷,一循隆兴之制。」故有是命。

四月二十六日,门下后省言:「郊祀大礼,合以八宝陈于宫架之侧。」礼院以八宝不系奉神之物,系乘舆仪卫,请依干道省约之制,更不排办。从之。

六月七日,内降御札曰:「内外文武臣僚等:朕躬荷诒谋,仰膺眷命。自缵承于统绪,每寅畏于夙宵。秩礼而怀百神,尤重亲郊之议;饬躬以奉上帝,必严初见之仪。属家邦福庆之方臻,暨谷穑丰穰之荐告。备万物而报本,亶及其时;为兆民而祈禠,匪专于己。肆求盛典,祗 圜丘。遵行三岁之常,涓用一阳之吉。天地合祛而临飨,祖宗升侑以绥成。庶殚斋肃之心,益迓休嘉之况。念惟元祀,当戒先期。朕以今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谒于南郊。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毋或不恭。」

十月三日,诏:「郊祀大礼,应行事、执事官等,务在严肃,如有懈怠不恭,令合门取旨,送御史台。」

二十一日,诏:「宰执拜郊支赐,照逐郊体例减半外,更依绍熙元年十月二十一日已降旨挥,三分减去一分。」

二十八日,诏令都大提举主管黄迈、甘昺躬亲监视涤濯祭器、果实,并要严洁。

十一月二十七日,亲郊于圜坛,为值雨,望祭殿行礼。风雨大至,上震惧,始感疾。《存心录》作「绍兴元年十一月壬申」。

宁宗庆元三年三月十三日,诏:「今岁郊祀大礼,令有司除事神仪物、诸军赏给依旧制外,其乘舆、服御及中外支费,并从省约。仍疾速从寔条具闻奏。」嘉泰三年、嘉定五年并降此诏。

八月二十六日,三省言:「郊祀典礼,事体至重,窃虑所属官司应奉生疏,有乖仪制。」诏令礼部严行约束应奉官司,遇有行礼,须管预先阅习惯熟,务要整肃。稍有违戾,重作施行。

十月六日,礼部、太常寺言:「郊祀大礼,依礼例俟端诚殿称贺毕,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大辇还内。导驾官并朝服导驾外,其余合簪花,应奉官等并合簪花。

译给继任官员,遵照施行。若日后有正官空缺之处,令代理官员主管,等候正官到任之日再行交割。」皇帝依从。

二年三月十三日,下诏:「今年郊祀大礼,令有关部门除祭祀神明的仪物、赏赐诸军的物品仍依旧制外,皇帝的车驾、服饰以及中外的支出费用,一律从简节约。」这是因为右正言孙逢吉上言:「臣曾在陛下初次郊祀之年,恳请遵用孝宗隆兴年间的诏书,除祭祀神明的仪物、赏赐诸军的物品外,凡是车驾、服饰以及中外的支出费用一律从简节约。陛下当时采纳,并且谕示臣说:『圜坛不崇尚华丽的装饰,也是事奉上天崇尚简朴的用意。』又说:『中外的支出赏赐,应当加以减省。』由此可见陛下祭祀之慎重严格,用物之节俭。然而等候旨意已经十来天,却没有听说施行。至恭之礼不须文饰,大礼务必简朴,远则太祖皇帝在开国之初已经这样施行,近则孝宗皇帝也在初次郊祀之年这样施行。恳请陛下断然出自内心的决断,一律遵循隆兴年间的成例。」因此有了这道诏令。

四月二十六日,门下后省上言:「郊祀大礼,应当把八宝陈列在宫架之侧。」礼院认为八宝并非奉祀神明之物,而是属于乘舆仪卫之物,请依照干道年间省约的制度,不再加以排设办理。皇帝依从。

六月七日,宫中降下御札说:「内外文武臣僚等:朕亲自承受祖宗留下的深谋,仰承上天的眷顾使命。自从继承皇统以来,每每从早到晚心怀敬畏。以礼制怀柔天下百神,尤其重视亲自郊祀的仪典;以恭敬之身奉事上帝,必须严格对待初次朝见的礼仪。适逢国家福庆之事即将来临,加之五谷丰收的喜讯已经上报。备齐万物以报答根本,正当其时;为百姓祈求消灾赐福,并非只为自身。于是寻求盛大的典礼,虔诚祭祀圜丘。遵循三年一度的常制,选定一阳初生的吉日。天地相合而降临享受祭祀,祖宗配享升祔而得以安享成礼。希望竭尽斋戒庄重之心,更加迎来美好嘉庆的福泽。念及这盛大的祭祀之事,应当事先加以告诫。朕将于今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拜谒南郊。谘尔有关官员,各自恪尽职守,辅助朕举行祭祀,不可有所不敬。」

十月三日,下诏:「郊祀大礼,凡行事、执事等官员,务必严肃庄重,如有懈怠不恭者,令合门取旨,送御史台处置。」

二十一日,下诏:「宰相执政参与郊祀所支给的赏赐,照历次郊祀的旧例减半之外,更依照绍熙元年十月二十一日已经颁下的指挥,再减去三分之一。」

二十八日,下诏命都大提举主管黄迈、甘昺亲自监督洗涤祭器、果实,务必要严格洁净。

十一月二十七日,在圜坛亲自郊祀,因恰逢下雨,改在望祭殿行礼。当时风雨大作,皇上震惊惧怕,从此开始感染疾病。(《存心录》记作「绍兴元年十一月壬申」。)

宁宗庆元三年三月十三日,下诏:「今年郊祀大礼,令有关部门除祭祀神明的仪物、赏赐诸军的物品仍依旧制外,皇帝的车驾、服饰以及中外的支出费用,一律从简节约。仍需迅速依照实情逐条开列上奏。」嘉泰三年、嘉定五年都颁布了这道诏令。

八月二十六日,三省上言:「郊祀典礼,事关重大,私下担忧所属的各官署应奉之事生疏,恐怕会有违礼仪制度。」皇帝下诏命礼部严格约束各应奉官署,凡遇到举行祭礼,必须提前演习熟练,务必要整肃有序。若稍有违背疏忽,将从重处置。

十月六日,礼部、太常寺上言:「郊祀大礼,依礼例等候端诚殿称贺完毕后,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乘大辇返回宫内。除导驾官都穿朝服导驾外,其余应当簪花的应奉官等

至丽正门,合立班官并常服,俟肆赦立班毕,自后殿并簪花,从驾至寿康宫上寿。次诣慈福宫、寿慈宫朝贺毕,簪花,从驾还内。」从之。

二十二日,礼部、太常寺言:「郊祀大礼毕,皇帝率文武百僚诣寿康宫上寿、饮福、称贺,系冬至日,乞依礼例用黄麾角仗,令兵部差办,

于寿康宫殿内外排设。次诣慈福宫、寿慈宫,如宫中之礼。」从之。

十一月三日,诏:「马军行司官兵连日排立,可依绍熙二年郊祀大礼体例,使臣各特支钱三贯文, 用兵各支二贯文,令户部支给。」嘉泰三年、嘉定五年亦如之。

四日,诏:「(令)[今]岁郊祀大礼天寒,应从驾诸班直、亲从亲事官并诸军指挥军兵将校等,并特依绍熙二年郊礼增三分给赐柴炭,愿依例折钱者听。令临安府疾速施行。」嘉泰三年、嘉定五年亦如之。

十一月五日,先是内降御札曰:「朕遵谋燕翼,绪庆鸿基。天神地祇,日荷博临之况;祖功宗德,世垂启佑之光。紫坛之熙,莫大于精禋;清庙之祼,仍严于陟配。(祓)[爰]举卜郊之重,顺逆步景之长。稽汶上之图,昔首堂筵之飨;奉云阳之玉,今躬鸾辂之陈。宫闱茂衍于寿祺,寰宇函蒙于福泽。祥占瑞政,霄躔 以润明;瑞纪金穰,边琐安而宁谧。恪涓孝奏,昭益休嘉。汉百官侍祠,翔言共承于黼绣;周四海来祭,骏奔宜谨于豆笾。益迓祉于三灵,永绵芳于万叶。辑循旧典,亶播先期。朕以今年十一月五日谒 于南郊。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毋或不恭。」

六日,宰执同班奏事,京镗奏:「郊祀庆成,陛下中宵升坛,天宇澄肃,星象粲然。及御楼宣赦,霜日流辉,万姓观瞻,无不欢悦。此皆陛下飨帝之诚,有此感应。」上曰:「是夜登坛风作。」镗奏曰:「是夜二鼓后微有数点雨,得此雨遂晴。」上曰:「郊礼之成,皆卿等辅赞之力。」镗等又奏曰:

「此是圣德格天,熙事备成。」皆再拜贺。

嘉泰三年四月二十三日,左司谏兼侍讲宇文绍节奏绍:原作「诏」,据《宋史》卷三九八《宇文绍节传》改。:「伏见近者四郊阙雨,

译也都应当簪花。到丽正门时,凡应当排立班次的官员都穿常服,等候颁布赦令、排立班次完毕后,从后殿开始都簪花,随驾到寿康宫上寿。接着前往慈福宫、寿慈宫朝贺完毕后,簪花随驾返回宫内。」皇帝依从。

二十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郊祀大礼完毕后,皇帝率领文武百官到寿康宫上寿、饮福、称贺,因正值冬至日,恳请依礼例使用黄麾角仗,命兵部差人办理,在寿康宫殿内外排设。接着前往慈福宫、寿慈宫,如同宫中之礼一样举行。」皇帝依从。

十一月三日,下诏:「马军行司的官兵连日排班站立,可依照绍熙二年郊祀大礼的旧例,使臣各自特别支给钱三贯文,士兵各支给二贯文,命户部支付发给。」嘉泰三年、嘉定五年也照此办理。

四日,下诏:「今年郊祀大礼天气寒冷,凡随驾的诸班直、亲从亲事官以及诸军指挥的军兵将校等,都特别依照绍熙二年郊礼增加三分给赐柴炭,愿意依例折算成钱的听任其便。命临安府迅速施行。」嘉泰三年、嘉定五年也照此办理。

十一月五日,此前宫中降下御札说:「朕遵循祖宗留下的深谋,承继庆典宏大的基业。天神地祇,日日承蒙广泛的眷顾;祖先的功业德行,世代垂示开创护佑的荣光。紫坛的兴盛,没有比虔诚祭祀更为重大的了;清庙的祼祭,仍然以配享陟祀为最庄严的。于是举行卜选郊祀的重大典礼,顺应逆推日晷渐长之时。参考汶上的旧图,往昔曾先在堂筵进献祭飨;奉献云阳的美玉,如今亲自陈设鸾辂。宫闱之中更加延续寿考的福祉,天下都蒙受福泽的恩惠。祥瑞占卜及吉祥政事,星辰运行以此更加光明;瑞兆丰收的年成,边境安宁而平静。恭敬地选定孝顺的祭奏,昭示更加美好的祥瑞。汉代百官侍奉祭祀,齐声共同承受华美的礼服;周代四海之内前来助祭,急切奔走恭谨对待祭器食物。更加迎来三界神灵的福祉,永远流传美名于万世。遵循承袭旧有的典章,郑重宣布于事前。朕将于今年十一月五日拜谒南郊。谘尔有关官员,各自恪尽职守,辅助朕举行祭祀,不可有所不敬。」

六日,宰相执政同班奏事,京镗上奏说:「郊祀庆典告成,陛下半夜登坛,天空澄澈肃静,星象灿烂分明。等到登临城楼宣布赦令时,霜天的太阳流光溢彩,天下百姓观看,无不欢欣喜悦。这都是陛下祭祀上帝的诚心,才有这样的感应。」皇上说:「那夜登坛时曾刮起风来。」京镗上奏说:「那夜二更以后略微下了几滴雨,得了这场雨后天就转晴了。」皇上说:「郊礼能够成就,都是各位卿家辅佐赞助之力。」京镗等人又上奏说:「这是圣上的德行感通上天,才使这盛大的祭祀之事得以完备成就。」众人都再拜称贺。

嘉泰三年四月二十三日,左司谏兼侍讲宇文绍节上奏说:「窃见近来京城四郊缺雨,……」

上轸宸虑,遣官祷祈。甫颁明旨,旋已感应,连日浃洽,农事宽忧。凡我都人,莫不叹咏,以为陛下圣德无我,上格天心。盖前乎讲行大典,亲阅武事,临幸学宫,荐享原庙,天日熙晴,人情和豫,诚所谓曰雨而雨、曰旸而旸者,岂非政事云为,号令赏罚,俯合人心,上当天心而致然欤!夫以高高在上,藐然若不相及,而视人心以为从违,其应如响,岂不甚可畏哉!愿陛下念为君之匪易,思终始之难一,谨之又谨,天下幸甚。今岁郊祀大礼,仅在数月间,已降指挥务从省约,正恐有司视为具文,检举逐郊之例,不以加意。欲望申饬攸司,凡百所须,措置预办,严戢搔扰,明支物价,务革旧弊。庶几人心翕然,以副上天之意。」从之。

译皇上非常忧虑,派遣官员祈祷。诏令刚刚颁布,很快就有了感应,连日雨水调和滋润,农事的忧虑得以宽解。凡是我京城的百姓,无不赞叹咏颂,认为陛下圣德无私,上感天心。此前举行盛大典礼,亲自检阅军事,亲临学宫,祭享原庙,天日晴朗,人情和乐,这真可谓说下雨就下雨、说放晴就放晴,这难道不是因为政事的施行、号令赏罚,俯顺人心,上合天心才这样的吗!以那高高在上的上天,看似渺远与人事不相关涉,却依人心向背而应验,其反应如同回声一般迅捷,难道不是很可畏惧吗!希望陛下顾念做君主的不容易,思虑善始善终之难得如一,谨慎又谨慎,那便是天下的大幸了。如今郊祀大礼,只在数月之间,已经下令务必从简节省,正恐怕有司视为空文,检查援引历次郊祀的旧例,而不加以留意。希望申明告诫主管部门,凡是所需的各项事务,都预先措置办理,严格禁止骚扰百姓,明确支付物价,务必革除旧日弊端。这样才能使人心齐一顺应,以符合上天的心意。」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一月十一日,先是内降御札曰:「朕以眇躬,仰承大统,自总万务,于今十年。重屋圆丘,已迭举瘗燔之礼;閟宫太室,凡三修祼献之仪。荷天地之畀休,赖祖宗之垂佑。阴阳顺序,四时调玉烛之和;田畴屡丰,百谷应金穰之瑞。重闱奉册以称庆,边障寝戈而肃清。将因三岁之常,式谨一纯之报。益殚精意,匪事虚文。大号是颁,行期攸戒。朕以今年十一日十一日谒 于南郊。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祀」及下句「毋」,原无,据文例补。,毋或不恭。」

嘉定五年十一月二十日,先是内降御札曰:「朕奄宅庶邦,于今七

闰。念宗社缵承之重,若涉深渊;虽宫庭蠖濩之微,如对上帝。矧当禋祀,尤极严恭。向更中外之多虞,益显高明之垂佑。销旱蝗之孽,寖格丰年;洗戈甲之腥,溢为龢气。既汔小康之 ,盍从大报之仪。况尝洊飨于堂筵,兹用恪修于郊类。方将推筴而迎日至,奉瑄而见云阳。为百姓以祈,敢云专乡;来诸侯之助,其罔弗钦。爰戒先期,亶孚 听。朕以今年十一月二十日谒 于南郊。咨尔攸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毋或不恭。」

太祖开宝元年七月十七日天头原批:「郊祀事务一。太祖开宝元年起。」,诏河中府宝鼎县徙汾阴后土庙于旧庙稍南。

太宗太平兴国四年八月十三日,诏重修后土庙,命河中府岁时致祭。下太常礼院定其仪,礼院请依先代帝王用中祠礼。

真宗景德三年三月二十七日,翰林学士、判太常寺李宗谔上言:「神州地祇坛壝迫隘,不合礼文,中有坑堑及车马之迹,请于黑帝斋宫北别选坛位,依令式封标,诸坛外壝禁耕恳樵牧。」遂命内侍同礼直官度地,徙坛于方丘之西。

四年正月十七日,以朝拜诸陵,遣工部尚书王化基乘驿诣后土庙致祭,用大祀礼。其祭服、祭器并自京赍送。

大中祥符元年九月五日,以将东封,议同日遣官致祭汾阴后土。详定所上言:「按西汉祭天于甘泉泰畤,祭地于汾阴后土,后汉始定南北郊。然则今之汾阴后土,本汉祀地之所也。将来既禅社首,祀皇地祇,则后土不当同日更祭。又按唐

开元十二年、二十年祀后土于汾阴脽上,十三年封禅不别祀。欲望车驾将行,遣官告祭,封禅日即罢祭。」从之。乃命给事中冯起致祭。及礼成,又遣右谏议大夫薛映祭谢。

十一月三十日,诏:「凡祭天地、宗庙、社稷、岳渎者,并祭后土,着在令式。」

二年正月十三日,诏少府监制后土庙衣冠,遣使奉上。仍令礼官详定制度,礼院上言:「礼令不载后土衣冠之制,今请用皇后礼衣修制。」从之。

三年六月六日,河中府言:「进士薛南及僧道父老千二百九十人状,欲请车驾躬祠后土。

译十一月十一日,此前内廷降下御札说:「朕以微薄之身,仰承皇统,总揽万务,至今已有十年。重屋圆丘,已多次举行瘗埋、燔烧之礼;祖庙太室,也已多次举行祼献之仪。承蒙天地赐予的福泽,仰赖祖宗垂降的庇佑。阴阳顺序运行,四季调和如同玉烛之温润;田地屡屡丰收,百谷呈现金穰之祥瑞。太后受册以示庆贺,边疆息兵而归于肃清。今将依三年一度的常例,恭谨地举行一次纯粹的答谢之礼。愈加竭尽精诚之意,不做虚浮之文。今颁布诏令,出行之期须加以谨慎告诫。朕将于今年十一月十一日至南郊致祭。谕告有关部门,各自恪尽职守,协助朕举行祭祀,不得有丝毫不恭。」

嘉定五年十一月二十日,此前内廷降下御札说:「朕安然领有天下诸邦,至今已经七个闰年。念及宗庙社稷传承之重任,如临深渊;即使身处宫廷之中微小谨慎之事,也如同面对上帝。何况正当祭祀之时,尤须极尽严肃恭敬。此前中外多有忧患,更显示出上天高明之垂佑。消除旱灾蝗灾之祸患,渐渐达到丰年;洗去战争兵甲的腥气,充溢为和睦之气。既已达到小康之境,何不遵从大报答之仪礼。况且曾屡次在明堂殿宇中献祭,如今理当恭谨地在郊外举行祭类之礼。正当推算历策以迎接冬至,奉献美玉以朝见云阳之神。为百姓祈福,怎敢说只是为自己而祈;招来诸侯相助,无不恭敬从命。于是提前告诫,确实是取信于众。朕将于今年十一月二十日至南郊致祭。谕告有关部门,各自恪尽职守,协助朕举行祭祀,不得有丝毫不恭。」

太祖开宝元年七月十七日(天头原批:「郊祀事务一。太祖开宝元年起。」),下诏将河中府宝鼎县的汾阴后土庙迁到旧庙稍南的地方。

太宗太平兴国四年八月十三日,下诏重修后土庙,命河中府按四时致祭。交太常礼院制定祭祀礼仪,礼院请求依照前代帝王的先例采用中祠之礼。

真宗景德三年三月二十七日,翰林学士、判太常寺李宗谔上奏说:「神州地祇的坛壝地方狭窄局促,不合于礼制规定,其中还有坑洼沟堑及车马经过的痕迹,请在黑帝斋宫以北另选坛位,依照法令规格设立标志,各坛外围的墙垣禁止耕种、砍柴、放牧。」于是命内侍会同礼直官测量选定地点,将坛迁到方丘的西边。

四年正月十七日,因朝拜诸陵,派工部尚书王化基乘驿马前往后土庙致祭,采用大祀之礼。祭服、祭器都从京城运送前往。

大中祥符元年九月五日,因将要东封泰山,商议同日派官员致祭汾阴后土。详定所上奏说:「按西汉在甘泉泰畤祭天,在汾阴后土祭地,东汉才开始设立南北郊。这样说来,如今的汾阴后土,本是汉代祭地的场所。将来既然要在社首山举行禅礼,祭祀皇地祇,那么后土就不应当在同一天再祭。又按唐开元十二年、二十年在汾阴脽上祭祀后土,开元十三年封禅时未另行祭祀。希望车驾即将出发之时,派官员告祭,封禅之日即停止祭祀。」皇帝依从了此议。于是命给事中冯起前往致祭。等到封禅礼成,又派右谏议大夫薛映去祭谢。

十一月三十日,下诏:「凡祭天地、宗庙、社稷、岳渎的,都应一并祭祀后土,这规定要写入礼令。」

二年正月十三日,下诏命少府监制作后土的衣冠,派使者送去供奉。仍命礼官详细制定规格制度,礼院上奏说:「礼令中没有记载后土衣冠的制度,如今请求按照皇后礼服的规格制作。」皇帝依从了。

三年六月六日,河中府上

」诏不允,仍不许父老赴阙。七月十八日,南等再诣府陈请,知府、屯田员外郎杨举正,护国镇国等军〔节〕度、河中尹、宁王元墦继有陈述,诏不允。二十四日,文武百僚诣东上合门上表陈请,诏荅不允。自是继三上表抗请。

八月一日,内出御札曰:「王者膺箓受图,保邦纂极,必竭诚于明察,期浸福于苍黔。朕以寡昧之姿,绍庞鸿之业。丕承先训,在宥中区;钦事上灵,协和庶绩。常励守成之戒,聿丁下武之期。向者宝命自天,真符锡祚,荷鉴观之垂佑,罄溥率以蒙休。福应沓臻,神祇欣合。扬祖宗之盛烈,荅苍昊之眷怀。稽增封广禅之文,追昭姓考瑞之事。勒成展痴,继志垂鸿。交欢三神,均恩万寓。以台菲德,建兹上仪,匪敢遑宁,益思惕励。不谓蒲阪遗耋,冀部守臣,稽合舆情,述宣旧典。且以汾河之曲,素严后土之祠,远贡封函,继陈勤

请。载惟旷绝,难议允俞。复又拱着之伦,扣阍屡至,以为运格熙盛,俗治阜康,野有多稌之谣,边靡嬴粮之役。奉祠脽壤,昭报坤元,非得而辞,所宜利往。奏疏三上, 情益坚。恭念席庙社之庆灵,被穹壤之况施。陟封乔岫,已展于告虔;祗谷柔祇,理当于亲祭。爰举岁巡之典,式申母事之诚。冀集祺祥,永孚黎献。朕取来年春有事于汾阴后土。咨尔掌礼之士,暨于有位之臣,当扬乃职。礼神珪币,致飨牺牲,并务吉蠲,庶伸钦奉。其乘舆服御,供帐 司,勿致劳烦,悉从节减。应有费用,皆以官物致办,不得差扰,辍借科率。诸司须索,非 命州县不得供给。所经道路,无役丁夫,广有修葺,仍不用香台、青绳栏干等物。诸路长吏无擅离本任赴行在,仍不得以修贡助祭为名,辄有率敛。两京、诸州起居章表,附驿以闻。」又诏宰臣等曰:「朕前岁以灵真告期,秘文垂贶,乃升岱岳,以展明诚,冀受百祥,以阜九域,而汾阴后土,盛典阙焉。虽奉祀北郊,降禅社首降:原作「阴」,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七改。,瞻言脽壤,久属朕怀。况元鼎新祠,开元蒇事,肸蠁所荅,方册具存。若尊卑之礼或偏,则明察之报渐废。前史所谓郊天而不祀地,失对偶之义也。朕恐兹礼未周,贻讥后代。昨东鲁升中,除奉神之外,庶事省约,途中次舍,务在从俭,往复千里,绝不扰民。今蒲津父老,屡扣阙庭,斯亦人事所启,深符宿意。当议洁蠲,用荅景贶。」先是,召王旦等(曰谓)[谓曰]:「朕览史书,见汾阴祠后

土事,亦古礼也。」因 陈彭年等检讨历代祀汾阴及废后土祠事,帝曰:「朕以河中父老再有陈请,复以封禅纔毕,议者得不以地远劳费为言耶!」旦等曰:「陛下为民祈福,不惮栉沐,圣心既定,固已达于神明。

译奏说:「进士薛南及僧人道士父老共一千二百九十人上状,希望请求车驾亲自到后土祠祭祀。」下诏不予允准,也不许父老前往京城。七月十八日,薛南等人再次到府衙陈请,知府、屯田员外郎杨举正,护国、镇国等军节度使、河中尹、宁王赵元墦相继上书陈述,仍下诏不允。二十四日,文武百官到东上合门上表陈请,诏答仍不允准。此后接连三次上表恳求。

八月一日,内廷发出御札说:「为王者受天命图箓,保有邦国、继承皇统,必须以至诚竭尽明察之心,期望百姓获得福泽。朕以寡陋愚昧之资质,继承宏大之基业。秉承先帝遗训,宽厚治理天下;恭敬事奉上天神灵,调和各项政务。常常谨记守成的戒惕,正当继承先业之时。此前天命自天而降,真符降下福祚,承蒙上天鉴察垂佑,普天之下都蒙受此恩泽。祥瑞福应接连而至,神祇也欣然应和。发扬祖宗盛大的功业,答谢上天的眷顾关怀。稽考增封广禅的典文,追述昭示先祖受瑞的事迹。完成大礼,继承先志、垂示后代宏图。三神共同欢庆,恩泽遍及四方。朕以浅薄之德,建立此崇高的礼仪,不敢有片刻安宁,更加思虑警惕勉励。没想到蒲阪地方年高的父老,以及冀州一带的守臣,能够体察民情舆论,述说、宣扬旧有典制。况且汾河曲折之处,素来庄严奉祀后土之祠,他们远道送来密封的奏函,接连陈述殷切的请求。念及此事旷废已久,难以轻易允准。又有拱手立于朝堂等候的官员们,屡次叩阍恳请,认为国运正值兴盛昌明,风俗治理富庶安康,田野间有丰收的歌谣,边境没有运送军粮的劳役。前往脽地祭祀,昭示答谢大地之德,这是不能推辞的,理应前往。奏疏三次呈上,情意愈发恳切坚定。恭敬念及承蒙庙社的庆福灵佑,蒙受天地的厚待恩施。登临乔岳,已经展现了告祭的虔诚;恭敬祭祀柔顺的地祇,按理也应当亲自祭祀。于是举行岁时巡狩之典,以申明如同事奉母亲一般的诚心。希望汇聚祥瑞,永远取信于万民。朕决定于来年春天前往汾阴祭祀后土。谕告掌管礼仪的官员,以及在位的大臣,都应当恪尽职守。祭神的圭璧币帛,进献的祭品牺牲,都务必洁净虔诚,以求能够表达恭敬奉祀之意。至于皇帝所乘车驾、随行仪仗、供帐等有关部门,不要造成劳民伤财,一切都要节省简约。凡有所需费用,都用官府物资办理,不得差派骚扰百姓,也不得借用摊派征敛。各司如有需求,如果不是朝廷命令,州县不得供给。所经过的道路,不要役使民夫,广泛修葺,也不要用香台、青绳栏杆等物。各地长吏不得擅自离开本任前来行在,也不得以修贡助祭为名,随意摊派征敛。两京、各州起居的章表,附驿传送奏闻即可。」又下诏对宰臣等人说:「朕前年因灵异告示应期,秘文降下恩赐,于是登上泰山,以展现虔诚之心,希望承受百般祥瑞,以使天下富足,而汾阴后土之处,盛大的典礼却还未曾举行。虽然已在北郊奉祀,在社首山行禅礼,然而遥想脽地,长久萦绕于朕心。况且元鼎年间新建的祠庙,开元年间完成的大典,神灵的感应,史册中都有记载。若尊卑的礼制有所偏废,那么昭明省察的报答之礼就会逐渐荒废。前代史书所说的祭天而不祭地,是失去了对偶相配的礼义。朕担心这一礼制未能周全,将被后代讥议。此前在东鲁泰山封禅,除了奉祀神灵之外,其余各项事务都力求节省简约,途中的驻跸住宿之处,也务求从俭,往返千里,绝不骚扰

」帝曰:「但冀民获丰穰,于朕躬固无所惮。」故事故事:似当作「先是」。,有司上言:「臣等当上表陈请。」至是既允,复下诏,是日分遣常参官告天地、庙社、岳镇、海渎。

四日,命翰林学士晁迥、杨亿、龙图阁学士杜镐、直学士陈彭年、知制诰王曾,与太常礼院详定仪注。仍命曾与入内高品朱允中同制造玉册,内殿承制李廷训勾当神位祭器。是日,陈尧叟等辞于长春殿。赐宴及鞍马、对衣、金腰带、束带。令至河中府,先诣后土祠祭告。

五日,诏:汾阴路禁弋猎禁弋:原作「戈」,据《长编》卷七四改补。,不得侵占民田,如东封之制。增递铺卒至八千四百五十人。

六日,以度支判官曹国权通判河中府,前知河中府杨举正判府事,秘书丞张篆、杨埙签书节度观察判官事,秘书丞焦敏知宝鼎县。

十日,三司言:「辇送汾阴物,望令李士衡、林特举京朝官二人,分水陆路催督。」诏止令三门白波发运使、河阴都监领其事。

十一日,诏:「宝鼎县诸色人有罪,并送本府区遣。杂户、妇人不得至临晋、宝鼎县。赐汾阴给役将士缗钱。」自是累赐水陆运挽舟、急脚递铺卒、牛羊司栈圈军士缗钱、茶酒、时服、绵袍有差。

十二日,详定所言:「车驾出京前,皇帝亲告太庙,如东封之礼。太祖、太宗,并告以配神

作主之意。告庙前一日,命中书门下摄太尉柴告南郊,牲币如祀礼。至汾阴,复命告后土庙,如岱宗告至之礼。又自西京以西诸州贡物,望并令赴河中府,朝觐日列于坛下。」并从之。

十七日,命王旦撰《后土地祇册文》,赵安仁撰太祖、太宗配座册文,并兼书。详定所言:「告太庙、祀后土,并用法驾;车驾往还及离祀所行宫、经西京,并用鸾驾。」从之。

三年八月十七日,详定所言:「车驾出京告天地,自来皇地祇只于南(望郊)[郊望]告。今缘汾阴专祀后土地祇,望别命官于北郊祭告。」从之。

十八日,详定所〔言〕:「请献后土地祇乐以《博安之曲》为名。又故事,告天地、皇地祇止于南郊望告,今缘亲祀,出京前命官柴告。南郊日,望别命摄太尉于北郊本坛致告。又法驾卤簿三引,内宝鼎令、河中尹,令太仆寺别造车上题牓。」并从之。

十九日,遣入内都知秦翰赍诏书、茶药诣汾阴劳陈尧叟以下,仍加宴设。九月,再命副都知张继能赍诏劳问、宴赐有差。

二十三日,诏:「如闻汾阴路勾当官除州县供顿外,别取索准备物,宜禁止。」王钦若言:「昨东封毕,收到三脊茅,除进纳外犹有二十五束。今汾阴祀事,可以(克)[充]用。」遣内侍赍置上清宫严洁处,旋命先送汾阴。陈尧叟言:「陕州硖石县湫隘,不足以驻銮驾,兼卫兵无停止之处,其行宫望特遣使臣检视。

译百姓。如今蒲津的父老,屡次叩阍恳请,这也是人事所引发的,深深契合朕的夙愿。应当商议以洁净虔诚之心,来答谢上天的恩赐景象。」此前,皇帝召见王旦等人说:「朕阅览史书,见到汾阴祭祀后土之事,也是古代的礼制。」于是命陈彭年等人检讨历代祭祀汾阴及废止后土祠的事迹,皇帝说:「朕因河中父老再三陈情请求,又因封禅刚刚完成,议论的人难道不会以路途遥远、劳民伤财为由来议论吗!」王旦等人说:「陛下为百姓祈福,不惮辛劳奔波,圣心既已决定,本来就已通达于神明。」皇帝说:「只希望百姓获得丰收,至于朕自身,本来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按照先例,有关部门上奏说:「臣等应当上表陈请。」到这时皇帝既已允准,又颁下诏书,这一天分别派遣常参官告祭天地、宗庙社稷、五岳四镇、四海四渎。

四日,命翰林学士晁迥、杨亿,龙图阁学士杜镐,直学士陈彭年,知制诰王曾,与太常礼院一同详细制定仪注。又命王曾与入内高品朱允中一同督造玉册,命内殿承制李廷训负责神位祭器事宜。这一天,陈尧叟等人在长春殿辞行。皇帝赐宴以及鞍马、对衣、金腰带、束带。命他们前往河中府,先到后土祠祭告。

五日,下诏:汾阴沿途道路禁止射猎,不得侵占百姓的田地,一如东封泰山时的规制。将递铺士卒增加到八千四百五十人。

六日,任命度支判官曹国权为河中府通判,前知河中府杨举正判府事,秘书丞张篆、杨埙签书节度观察判官事,秘书丞焦敏知宝鼎县。

十日,三司上奏说:「运送前往汾阴的物资,希望命李士衡、林特举荐京朝官二人,分别沿水路、陆路催督运送。」下诏只命三门白波发运使、河阴都监负责此事。

十一日,下诏:「宝鼎县各色人等如有犯罪,一律押送本府处置遣发。杂户、妇人不得前往临晋、宝鼎二县。赐给汾阴服役将士钱财。」此后多次赏赐水陆运送、拉纤的挽舟人、急脚递铺的士卒、牛羊司栈圈军士钱财、茶酒、时令衣服、绵袍等,各有等差。

十二日,详定所上奏说:「车驾出京之前,皇帝亲自告祭太庙,如同东封泰山之礼。太祖、太宗,都要告知以配享神位、奉为主祭之意。告祭太庙前一日,命中书门下摄行太尉之职,前往南郊柴告,牺牲币帛均按祭祀礼制。到汾阴之后,再命告祭后土庙,如同祭告泰山抵达时的礼仪。又自西京以西各州进贡的物品,希望都命令送到河中府,在朝觐之日陈列于坛下。」皇帝都依从了。

十七日,命王旦撰写《后土地祇册文》,赵安仁撰写太祖、太宗配座册文,并兼任书写。详定所上奏说:「告祭太庙、祭祀后土,都采用法驾;车驾往返以及离开祀所行宫、经过西京时,都采用鸾驾。」皇帝依从了。

三年八月十七日,详定所上奏说:「车驾出京告祭天地,历来皇地祇只在南郊望祭告祀。如今因汾阴专门祭祀后土地祇,希望另外命官在北郊祭告。」皇帝依从了。

十八日,详定所上奏说:「请求将献祭后土地祇所用的乐曲命名为《博安之曲》。又按旧例,告祭天地、皇地祇,止在南郊望祭告祀,如今因是皇帝亲祀,出京前应命官柴告。南郊之日,希望另外命摄太尉在北郊本坛致告。又法驾卤簿三引之中,宝鼎县令、河中尹,命太仆寺另造车辆并题写车牌。」皇帝都依从了。

十九日,派入内都知秦翰携带诏书、茶药前往汾阴慰劳陈尧叟等人,并加设宴席招待。九月,又命副都知张继能携诏书前往慰问、宴赐,各有等差。

二十三日,下诏:

」诏以近硖石宽平之地建行宫,如迎銮、翔銮之制。

二十六日,陈尧叟等言:「相度洪流涧,

移稠桑道路自高原经过,初上处斗峻,寻命工开修。今自灵宝县由虢州路至函谷关,却合汉武帝庙前,道路宽平,已行修治。」从之。先是,往河中有二路,一由陕州浮梁历白径岭,一由三亭渡黄河。司天保章正贾周言二路岩险湍迅,不如出潼关,过渭、洛二水趋蒲津,地颇平坦。虽兴工,不过十数里。事下尧叟等,请如周议。而渭河当同州新市镇,多滩碛,自此稍南而西,纡行十数里,小狭处可为梁。又洛河上亦为浮梁,直抵河中。复以稠桑旧路缘崖而行,南有峭壁,霖泞多摧圮,乃请徙路自灵宝县南入虢州路,至函谷关口,复合汉武庙前旧路庙:原无,据《长编》卷七四补。,甚平坦。

三十日,河中府遣虞乡县令氐昭度部送父老、僧道、进士薛南等奉迎车驾,对于崇政殿。帝亲劳问之,赐以缗钱,即令辞还。近制,假日合门无辞见之例,以其众远来,特引对而遣之。

九月三日,诏:「西京路行宫宜令仪鸾司止用油幕为屋,以备宿卫,不须覆以芦竹。」

五日,详定所言:「河中府河东县伏羲、神农、汉文帝庙,河西县舜庙,龙门县禹庙,宝鼎县汤庙,临晋县周武王庙,望于祀汾阴前七日,用中祠礼料致祭。开封府中牟县列子庙,陕州灵宝县老君庙,中岳真君庙,望于车驾经过日,以香币酒果致祭。郑州灵显王庙、周嵩陵,河南府偃师县魏文帝庙,河南府周公庙,新安县后唐庄宗庙,陕州湖城县轩辕庙,阌乡县女娲陵、中岳、启母少姨庙、济渎、洛水、

太行山,并望以中祠礼料致祭。西海、北海旧于河中府孟州望祭,亦同此例,仍请特诏遣官。其余十里内神祠,非功德显赫者,止令本州岛府设祭。一品、二品坟,至西京日,遣官以香币脯醢祭告。」诏可。

六日,陈尧叟等言:「河东转运使陈若拙请以缗钱、刍粟十万,由晋、绛赴河中,以助大礼。缘比奉诏旨,不得扰民,其缗帛可以轻赍,望令辇送,其刍粟令绛州以秋税就输宝鼎县。」从之。

十日,详定所言:「禅祭社首坛用三脊茅缩酒藉神,后土坛望以三脊茅缩酒,香茅为藉。」从之。

十一日,详定所言:「东封前七日,祭前代封禅帝王。今检讨汉武帝、宣帝、元帝,后汉光武、唐明皇,并尝祀汾阴,望前七日祀于脽下。」从之。

十二日,详定所言:「祀后土奠献、饮福登歌宫架乐章,望令学士修撰。」从之。

十七日,诏有司自车驾离京至汾阴祀前无举乐,所过州县不得以乐人迎。

十八日,详定所上祀汾阴告庙望拜及朝谒诸陵还宫恭谢太庙仪注。又言:「先以祀事毕,难于祠宇之旁更行肆觐之礼,欲望回至河中府朝会肆赦。

译「听闻汾阴沿途负责办事的官员,除了州县供应的物资之外,另行索取准备其他物品,应予禁止。」王钦若上奏说:「上次东封泰山完毕,收到三脊茅草,除进纳之外还剩二十五束。如今汾阴祭祀之事,可以充作使用。」派内侍携带存放于上清宫洁净之处,随即又命先行送往汾阴。陈尧叟上奏说:「陕州硖石县地势低湿狭窄,不足以驻扎銮驾,加上护卫士兵也没有停留驻扎之处,其行宫希望特别派遣使臣前去检视。」于是下诏在靠近硖石地势宽阔平坦之地建造行宫,如同迎銮、翔銮的规制。

二十六日,陈尧叟等人上奏说:「勘察了洪流涧一带,将道路迁移经过稠桑道,改由高原经过,起初攀登之处十分陡峭,随即命工匠开凿修治。如今从灵宝县经虢州路到函谷关,正好合于汉武帝庙前,道路宽阔平坦,已经着手修治。」皇帝依从了。此前,前往河中府有两条路,一条由陕州浮桥经过白径岭,一条由三亭渡过黄河。司天保章正贾周上奏说这两条路都地势险峻、水流湍急,不如取道潼关,经过渭河、洛河二水前往蒲津,地势颇为平坦。虽须兴工修路,但不过十几里而已。此事交给陈尧叟等人,请求按照贾周的建议办理。而渭河正当同州新市镇一带,多有沙滩碛石,从此处稍向南再向西,迂回而行十几里,在狭窄之处可以架设桥梁。又在洛河上也架设浮桥,直通河中府。又因稠桑旧路沿着山崖而行,南面是峭壁,遇雨常常泥泞、多有坍塌,于是请求将道路改由灵宝县南面进入虢州路,到函谷关口,再与汉武帝庙前的旧路相合,十分平坦。

三十日,河中府派虞乡县令氐昭度带领父老、僧道、进士薛南等人前来奉迎车驾,在崇政殿受到接见。皇帝亲自慰问他们,赐给钱财,随即命他们辞行返回。按近来的制度,假日合门没有辞见的先例,因这些人从远方前来,特意予以接见然后遣归。

九月三日,下诏:「西京沿途的行宫,应命仪鸾司只用油布幕帐搭建房屋,以备宿卫之用,不必用芦苇竹子覆盖。」

五日,详定所上奏说:「河中府河东县的伏羲、神农、汉文帝庙,河西县的舜庙,龙门县的禹庙,宝鼎县的汤庙,临晋县的周武王庙,希望在祭祀汾阴前七日,按中祠之礼致祭。开封府中牟县的列子庙,陕州灵宝县的老君庙,中岳真君庙,希望在车驾经过之日,用香币酒果致祭。郑州灵显王庙、周嵩陵,河南府偃师县的魏文帝庙,河南府的周公庙,新安县的后唐庄宗庙,陕州湖城县的轩辕庙,阌乡县的女娲陵、中岳、启母少姨庙、济渎、洛水、太行山,都希望用中祠之礼致祭。西海、北海历来在河中府、孟州望祭,也依照此例,仍请特别下诏派官致祭。其余十里以内的神祠,若非功德显赫的,只命本州府设祭即可。一品、二品官的坟墓,车驾到西京之日,派官员以香币脯醢祭告。」皇帝下诏依准。

六日,陈尧叟等人上奏说:「河东转运使陈若拙请求以钱财、草料十万,从晋、绛二州运往河中府,以资助大礼。因近来奉诏旨,不得扰民,其中钱帛可以轻便运送,希望命人运送前往,草料则命绛州按秋税就近运输到宝鼎县。」皇帝依从了。

十日,详定所上奏说:「禅祭社首坛用三脊茅缩酒祭神,后土坛希望用三脊茅缩酒,香茅作为垫藉。」皇帝依从了。

十一日,详定所上奏说:「东封泰山之前七日,祭祀前代封禅帝王。如今考察汉武帝、宣帝、元帝,以及后汉光武帝、唐明皇,都曾祭祀过汾阴,希望在前七日于脽地之下祭祀他们

今准制置使奏,宝鼎县行宫前可以建坛受朝,望令依泰山朝觐坛制度兴建。」从之。

十九日,命王旦撰《祀汾阴坛颂》,王钦若撰《朝觐坛颂》,陈尧叟撰《亲谒后土庙颂》。初,帝以御笔写「后土庙颂」字示宰相,命陈尧叟撰此颂。王旦曰:「《东封泰山铭》是御制御书,此铭非臣下可为。」帝曰:「朕更不属文,尧叟未有文字,不必

如此。」既而王钦若又上表请令尧叟撰《朝觐坛颂》,遂诏尧叟为亲谒颂,而帝自制配飨铭焉。

二十八日,详定所言:「宝鼎县行宫去脽上约九里,其祠前皇帝致斋三日,望止就行宫,至时赴脽上。其行事官前一日宿祀所,更不随驾。」诏从之。

二十九日,详定所上宝鼎县朝觐肆赦仪注,诏可。

十月四日,详定所言:「祀汾阴毕亲谒后土本庙登歌《靖安》三曲乐章,请令学士院别撰。」从之。

五日,赐宝鼎县行宫名曰「奉祇」,前殿曰「穆清」,后亭曰「严庆」、「严信」,行宫前亭曰「望云」,渭河桥曰「省方」,洛河桥曰「迎跸」。

十九日,晁迥上祀汾阴亲谒后土庙乐章十首,诏付所司。

二十三日,丁谓赴汾阴路计度粮草。

十一月十日,诏:「奉祀官及职掌有期已上服未阕,大功已下未卒哭,不得预祀。汾阴回,在路振作音乐,在偃师近陵一程权止,离巩县日依旧。」

十二日,详定所言:「祀汾阴前,皇帝亲告太庙,遣官告后庙、元德皇太后庙。前一日祭社稷,其腊日飨祭望权停。告祭日,请用常祀之礼,献官祭服,御史监祭。」从之。

十二月六日,详定所言:「参详御史台所奏,告庙日 臣有服制合立班陪位与否者。准《职制律》,庙飨有缌麻已上丧遣充掌事者笞五十,陪从者笞三十。又准唐《郊祀录》,缌麻已上丧不预宗庙之祭,以明吉事凶人不干也。又贞元初,吏部奏请,既葬公除之后,得许权改吉服,以(后)[从]宗庙之祭。此一时之事,非旧典也。今请依礼律

不陪庙庭,不预祀事。(文)[又]准其礼,祭天地之神不禁缌麻已上丧者,示不敢以卑废尊也。今准诏,期周已上服未满,余服未卒哭,不得预祭。其立班陪位,典礼无文禁止,其祀汾阴日,望立班如仪。」从之。

十日,帝斋于朝元殿。翼日,备鸾驾至太庙,服衮冕朝拜天书,配奠大室,行告礼。

十二日,以宁王元墦为河中府华州管内桥道顿递使,资政殿大学士向敏中权东京留守,龙图阁待制孙奭权判留司御史台待制:原作「待诏」,据《长编》卷七四改。,查道权判留司尚书都省,三馆丁谓为行在三司使,林特副之,盐铁判官陈靖、度支判官孔宗闵为判官,度支副使卢琰、户部副使鲍中相同勾当留司三司事。

译。」皇帝依从了。

十二日,详定所上奏说:「祭祀后土时进献祭品、饮福受胙、登歌演奏的宫架乐章,希望命学士撰写修订。」皇帝依从了。

十七日,下诏命有关部门自车驾离京至汾阴祭祀之前不奏乐,所经过的州县也不得以乐人迎接。

十八日,详定所进呈祭祀汾阴告庙望拜以及朝谒诸陵回宫、恭谢太庙的仪注。又上奏说:「先前因祀事完毕,难以在祠宇旁边再行朝觐见礼,希望回到河中府时再举行朝会赦免之礼。如今按制置使所奏,宝鼎县行宫之前可以建坛接受朝拜,希望依照泰山朝觐坛的规制建造。」皇帝依从了。

十九日,命王旦撰写《祀汾阴坛颂》,王钦若撰写《朝觐坛颂》,陈尧叟撰写《亲谒后土庙颂》。当初,皇帝亲笔写下「后土庙颂」几个字给宰相看,命陈尧叟撰写此颂。王旦说:「《东封泰山铭》是皇帝亲自撰写并亲笔书写的,这篇铭文不是臣下所能撰写的。」皇帝说:「朕不再另外撰写文章了,陈尧叟还没有撰写文字,不必如此顾虑。」不久王钦若又上表请求命陈尧叟撰写《朝觐坛颂》,于是诏令陈尧叟撰写亲谒颂,而皇帝自己撰写配飨铭文。

二十八日,详定所上奏说:「宝鼎县行宫距脽上大约九里,皇帝在祠前致斋三日,希望就在行宫致斋,到时再前往脽上。其中行事官员在前一日先住宿于祀所,不必随驾同行。」皇帝下诏依从。

二十九日,详定所进呈宝鼎县朝觐肆赦的仪注,皇帝下诏认可。

十月四日,详定所上奏说:「祭祀汾阴完毕之后,亲自谒见后土本庙时登歌所用的《靖安》三支乐曲,请命学士院另行撰写。」皇帝依从了。

五日,赐宝鼎县行宫名为「奉祇」,前殿名为「穆清」,后亭分别名为「严庆」、「严信」,行宫前亭名为「望云」,渭河桥名为「省方」,洛河桥名为「迎跸」。

十九日,晁迥进呈祭祀汾阴、亲谒后土庙的乐章十首,皇帝下诏交付有关部门。

二十三日,丁谓前往汾阴沿途计算调度粮草。

十一月十日,下诏:「参与祭祀的官员以及职事人员,凡有期年以上的丧服尚未除去的、大功以下丧服未满卒哭期的,都不得参与祭祀。从汾阴返回途中,沿路演奏音乐,但在偃师靠近陵墓的一段路程暂时停止,离开巩县后照旧演奏。」

十二日,详定所上奏说:「祭祀汾阴之前,皇帝亲自告祭太庙,派官员告祭后庙、元德皇太后庙。前一日祭祀社稷,其中腊日的飨祭希望暂时停止。告祭之日,请依照常祀之礼,献官穿祭服,由御史监祭。」皇帝依从了。

十二月六日,详定所上奏说:「详细讨论御史台所上奏的,告庙之日群臣中有服丧制度而应否列班陪位的问题。按《职制律》规定,宗庙飨祭时若有缌麻以上丧服而仍受命充任掌事之职者,笞五十;陪从之人,笞三十。又按唐代《郊祀录》记载,服缌麻以上丧的不参与宗庙之祭,以表明吉庆之事不让服凶丧者参与。又贞元初年,吏部曾奏请,在安葬之后除去丧服的公除期之后,可以暂且改穿吉服,以参与宗庙之祭。但这只是一时权宜之事,并非旧有的常制。如今请求依照礼律,不列于庙庭之班,不参与祀事。又按照礼制,祭祀天地之神并不禁止服缌麻以上丧者参与,是表明不敢因卑者之丧而废弃尊神之祭。如今按诏令,服期年以上丧尚未满期的,以及其余丧服尚未过卒哭期的,不得参与祭祀。至于列班陪位,典礼中并无明文禁止,祭祀汾阴之日,希望仍照常

二十二日,命内侍二人、殿直五人管勾汾阴坛牲牢、祭器,并须礼毕天明始许收彻。仍命内侍右班副都知窦神(实)[宝]、左藏库使张景宗都大提点。

二十四日,以签书枢密事马知节为行宫都总管,客省使曹利用、入内都都知秦翰、入内都知邓永迁、东八作使安守忠、带御器械綦政敏并为行宫使,(恪)[洛]苑副使赵守伦为都监。

二十五日,奉祀官习仪于锡庆院。

二十六日,诏以汾阴展礼有期,大官进蔬食。宰相百官三上表请御常膳,上曰:「昔太祖、太宗每遇郊礼,皆屏荤茹。朕三祀圜丘并遵行,而外庭不知耳。昨朕东封,自戒涂即蔬食,今以群情恳悫,俟至京师即御肉味。」帝因作《奉天庇民述》以示王旦等奉:原作「奏」,据《长编》卷七四改。。又诏禁扈从诸色人燔 道路草木。

二

十九日,侍御史知杂事赵湘言:「亲事汾阴,请依《周礼》置土训,纂录所经州县山川、古迹、风俗,继日(间)[闻]奏。」从之。

三十日详定所言:「车驾往还至西京,并上东五凤门勘箭,丽景门勘契,其金耀门不勘。」从之。

四年正月,诏:「应汾阴行事官及执掌人敢有懈怠者,勿以赦原。」

八日,详定所言:「后土庙开石匮瘗坎,望令于祀前七日内择日穿土。」从之。

九日,赐太常寺、少府监升坛职掌衣服有差。

十日,诏:「应汾应陪位人,并先车驾一日进发。」

十一日,帝亲习祀后土仪于崇德殿祀:原作「视」,据《长编》卷七五改。。初,有司详定止习坛上仪,帝崇重大祀,乃并庙庭及封石匮仪 肄习焉。

十七日,命枢直学士周起、合门祗候郭盛、入内内侍殿头阎文庆编排驾前贡奉,直集贤院钱易直:原作「真」,据《宋史》卷三一七《钱易传》改。、直史馆陈越、秘阁校理刘筠、集贤校理宋绶修所过图经绶:原作「缓」,据《宋史》卷二九一《宋绶传》改。。

十九日,命入内都都知秦翰提举行在御厨、翰林仪鸾司,其细务悉得裁决,不须申覆。

二十一日,诏沿路程顿窄隘处,从官量减呵导。仍赐百官休假二日办装。

袍,御大辇,备銮驾仪仗出京师。向敏中等辞于顺天门内。至琼林苑,召敏中、杜镐、张秉、〔孙〕奭及王孙已下,赐酒三行。京城父老辞于苑中,帝慰谕之。遂改常服,乘小辇即路。从官窄衣。留司文武百官辞于苑门之西。沿路止音乐,禁扈从 二十三日,仪卫使已下具黄麾仗、道门威仪、教坊乐,奉天书出干元门,升玉辂,扶侍使翊从,前后部鼓吹振作而行。少顷,帝服

以网罟鸷禽自随。沿路父老见于行宫,赐酒食茶帛,所过赐军士缗钱。自是所至皆然。

二十四日,命王旦、晁迥、工部侍郎冯起分告诸陵,又命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待制王(晓)[曙]同详定邀车驾词状。

译列班。」皇帝依从了。

十日,皇帝在朝元殿斋戒。第二天,备好鸾驾前往太庙,身穿衮冕朝拜天书,在太室配享祭奠,举行告祭之礼。

十二日,任命宁王赵元墦为河中府华州管内桥道顿递使,资政殿大学士向敏中暂代东京留守,龙图阁待制孙奭暂代判留司御史台,查道暂代判留司尚书都省,三馆之丁谓为行在三司使,林特为副使,盐铁判官陈靖、度支判官孔宗闵担任判官,度支副使卢琰、户部副使鲍中相共同负责留司三司事务。

二十二日,命内侍二人、殿直五人负责管理汾阴坛的牲牢、祭器,并要求礼成之后到天明才许收拾撤走。又命内侍右班副都知窦神宝、左藏库使张景宗担任都大提点。

二十四日,任命签书枢密院事马知节为行宫都总管,客省使曹利用、入内都都知秦翰、入内都知邓永迁、东八作使安守忠、带御器械綦政敏都担任行宫使,洛苑副使赵守伦担任都监。

二十五日,奉祀的官员在锡庆院演习礼仪。

二十六日,下诏说因汾阴展礼日期将近,太官所进献的膳食改为素食。宰相百官三次上表请求皇帝恢复日常膳食,皇帝说:「从前太祖、太宗每逢郊祀大礼,都屏除荤腥。朕三次祭祀圜丘时都遵行此例,只是外朝不知道罢了。上次朕东封泰山,从出发之日起即食素,如今因群臣恳切请求,等到了京城之后就恢复肉食。」皇帝于是撰写《奉天庇民述》给王旦等人看。又下诏禁止随驾扈从的各色人等在沿路焚烧草木。

二十九日,侍御史知杂事赵湘上奏说:「此次亲自前往汾阴祭祀,请求依照《周礼》设置土训之官,记录所经过州县的山川、古迹、风俗,逐日奏闻。」皇帝依从了。

三十日,详定所上奏说:「车驾往返至西京时,都在东面的五凤门勘验兵符,丽景门勘验契券,其金耀门则不必勘验。」皇帝依从了。

四年正月,下诏:「凡参与汾阴祭祀行事的官员以及执掌人员,若有敢懈怠的,不得因赦免而宽宥。」

八日,详定所上奏说:「后土庙开启石匮、瘗埋玉册的土坎,希望命在祭祀前七日内选择吉日挖掘。」皇帝依从了。

九日,赐给太常寺、少府监登坛职掌人员衣服,各有等差。

十日,下诏:「凡应参与汾阴陪位的人员,都应先于车驾一日出发。」

十一日,皇帝亲自在崇德殿演习祭祀后土的仪礼。当初,有关部门只详细安排了在坛上演习的仪节,皇帝因崇重大祀,于是将庙庭以及封石匮的仪节一并演习。

十七日,命枢密直学士周起、合门祗候郭盛、入内内侍殿头阎文庆编排御驾前进献贡物的事宜,命直集贤院钱易、直史馆陈越、秘阁校理刘筠、集贤校理宋绶编修沿途所经之地的图经。

十九日,命入内都都知秦翰提举行在御厨、翰林仪鸾司事务,其中琐细之事都可自行裁决,不必上报请示。

二十一日,下诏沿路驻跸处地势狭窄局促之处,随行官员酌情减少呵导仪仗。又赐百官休假两日以准备行装。

二十三日,仪卫使以下备齐黄麾仗、道门威仪、教坊乐,奉天书出干元门,皇帝升上玉辂,扶侍使随侍护从,前后部鼓吹振作而行。不久,皇帝换乘上袍,改乘大辇,备好銮驾仪仗出发离京。向敏中等人在顺天门内辞别。到达琼林苑,召见向敏中、杜镐、张秉、孙奭以及诸皇族子孙以下人员,赐酒三巡。京城父老在苑中辞别,皇帝加以慰谕安抚。随后皇帝改换常服,乘坐小辇启程。随行官员穿着窄衣。留守京城的文武百官在苑门西侧辞别。沿路停止演奏音乐,禁止随驾人员携带网罟猎禽随行。沿路父老在行宫前拜见皇帝,皇帝赐给酒食茶

二十七日,帝以道出巩洛,密迩陵寝,方奉祀事,故陈望拜之礼。

二十八日,至西京。自白马寺西幄次更衣,备銮驾入大内。诏常参官自新安县先发,至陕州迎驾。回日如之。

三十日,发西京。中路慈涧顿,大官始进素膳。

二日,诏禁诸色人以进奉为名,私染御服缯帛及制乘舆服用之物,饰以龙凤。诏行在总管司诏:原无,据《长编》卷七五补。,凡亡命卒及贫民小窃者,不须收捕,再犯者准法。

二日,命薛映造辇水小车十乘,付行在三司行在:原作「至」,据《长编》卷七五改补。。时山路泉深,负汲者劳,帝悯之,俾运载以代其役。

四日,驻跸陕州,赐扈驾诸班直、诸军缗钱。枢密院言:「沿路 官贡酒食者,望自给谏、刺史已上取旨,余悉准直优赐缣帛。」从之。

五日,诏:「执球仗使臣百余人,如闻鞍马之弱,长路匪易,令日定二十人引驾,至州府即如旧。」仍诏沿路病马悉付同州沙苑监养疗,令 牧司用殿最之法以赏罚之。

十日,王旦摄太尉,誓百官于尚书省,誓宗室于行在中书。李宗谔先至汾阴,誓百官于宝鼎县。是日,以冯起为考制度使,赵湘副之。

十一日,命王旦先赴汾阴,告至于后土。

二三日,发永安镇。帝于中路顿更御大辇,备鸾驾,至宝鼎县奉祗宫。陈尧叟等奏脽上 臣下马处:

京官已上讫大卿监,至脽下路口;龙图阁待制已上,至(胙)[脽]上;诸司使已下,依比品例。」从之。

十四日,帝斋于穆清殿,诏赴脽上,留行宫都监赵守伦在宫,仍权命赵承煦管勾行宫事。以龙卫、神卫兵各百人给马知节,自奉祗宫至后土庙巡警。

十五日,命从祀官、诸司职掌濯浴,遣入内都知邓永迁诣祠上衣服、供具。先是,制置使洁其室,仍遣中使 之。

十六日,百官习仪于坛庙。是夜一鼓二筹,扶侍使奉天书升玉辂,先赴脽上。二鼓,帝乘金辂,法驾继进。自县至脽坛,夹道设燎火,其光如昼。盘道诘屈,周以黄麾仗。初,路出庙南,上以未修谒,不欲乘舆辇过其前,令凿路由庙后。至是,从新路至坛次。翼日,帝服衮冕登坛,礼后土地祇,奉天书于左次左:原作「右」,据《长编》卷七五、《文献通考》卷七六、《宋史 礼志》七改。,以太祖、太宗配侑。亲封玉册,正座于玉匮,配座于金匮,摄太尉奉之以降,置玉匮于殿庭石匮,将作监领徒封固。帝还次,少顷,改服通天冠、绛纱袍纱:原无,据《长编》卷七五、《文献通考》卷七六、《宋史 礼志》七补。,乘辇谒后土庙,设登歌奠献,遣官分奠庙内诸神。又至庭中,视所封石匮。实时还奉祗宫,钧容乐、太常鼓吹始振作。是日,诏改上奉只宫号曰「太宁宫」,设后土圣母塑像,选道士焚修。

译帛,所经之处也赐给军士钱财。此后所到之处都是如此。

二十四日,命王旦、晁迥、工部侍郎冯起分别告祭诸陵,又命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待制王曙一同详细核定沿途官民恳请车驾停留的诉状。

二十七日,皇帝因途经巩县、洛阳,靠近先帝陵寝,正当奉行祭祀之事,所以陈明遥望拜祭的礼仪。

二十八日,抵达西京。自白马寺西面的帷幄之处更换服装,备好銮驾进入皇宫内。下诏命常参官从新安县先行出发,前往陕州迎接车驾。返程时也照此办理。

三十日,从西京出发。半路在慈涧驻跸,太官开始进献素食膳食。

二月二日,下诏禁止各色人等以进奉为名,私自染制御用的缯帛、以及仿制皇帝车驾所用之物、并饰以龙凤图案。下诏命行在总管司,凡是逃亡的士卒以及贫穷偷窃的百姓,不必逮捕收押,再犯者依法处置。

二日,命薛映制造运水的小车十辆,交付行在三司使用。当时山路水源较深,挑水的人十分辛劳,皇帝怜悯他们,便用车辆运载来代替这项劳役。

四日,驻跸陕州,赐给随驾各班直、各军钱财。枢密院上奏说:「沿路官员进献酒食的,希望自给事中、刺史以上级别取旨决定,其余的都按值另行优厚赏赐绢帛。」皇帝依从了。

五日,下诏:「掌执球仗的使臣一百余人,听闻他们所乘马匹疲弱,长途跋涉实属不易,命每日只安排二十人引驾,到达州府后即恢复原状。」又下诏沿路生病的马匹都交由同州沙苑监养护治疗,命牧司按考绩优劣之法加以赏罚。

十日,王旦暂代太尉之职,在尚书省对百官宣誓,在行在中书对宗室成员宣誓。李宗谔先到汾阴,在宝鼎县对百官宣誓。这一天,任命冯起为考制度使,赵湘为副使。

十一日,命王旦先前往汾阴,告祭抵达之事于后土。

十三日,从永安镇出发。皇帝在半路驻跸时改乘大辇,备好鸾驾,抵达宝鼎县奉祗宫。陈尧叟等人上奏脽上臣下下马的地点:京官以上直到大卿监,在脽下路口下马;龙图阁待制以上,到脽上下马;诸司使以下,依照相应品级的先例办理。」皇帝依从了。

十四日,皇帝在穆清殿斋戒,下诏前往脽上,留行宫都监赵守伦守在宫内,又暂命赵承煦负责管理行宫事务。命龙卫、神卫两军各派一百士兵拨给马知节,从奉祗宫到后土庙沿途巡视警戒。

十五日,命随祀官员、诸司职掌人员沐浴洁身,派入内都知邓永迁前往祠中检视衣服、器具。此前,制置使已使祠室保持洁净,又派中使前往督察。

十六日,百官在坛庙演习礼仪。当夜一鼓二筹之时,扶侍使奉天书登上玉辂,先行前往脽上。二鼓时,皇帝乘坐金辂,法驾随后跟进。从宝鼎县城到脽坛,沿路两侧设置燎火,光亮如同白昼。盘旋的道路曲折起伏,周围以黄麾仪仗围护。当初,道路原本经过庙南,皇帝因尚未举行谒庙之礼,不愿乘舆车辇经过庙前,命人开凿新路从庙后经过。到这时,便从新路前往坛次。第二天,皇帝身穿衮冕登上祭坛,祭礼后土地祇,将天书安放在左侧的次位,以太祖、太宗配享。皇帝亲自封缄玉册,正座玉册放入玉匮,配座册文放入金匮,由摄行太尉之职者捧着下坛,将玉匮安置于殿庭的石匮中,由将作监率领工徒封固。皇帝返回帷次稍事休息,随后改穿通天冠、绛纱袍,乘辇前往谒见后土庙,设登歌奏乐、进献祭品,派官员分别在庙内各神位前进献祭奠。又到庭中,察看封存的石匮。随即返回奉祗宫,钧容班乐、太常鼓吹这才开始奏乐。这一天,下诏将奉祗

本朝崇奉,一如旧制。赐经度制置使陈尧叟已下袭衣、金带、器币有差。

十八日,御朝觐坛,受朝贺,肆赦。有司设宫架、仗卫,文武百官、诸军将校、州郡长吏、蕃夷酋长、四方进奉使(举)[与]僧道、〔耆〕老等皆在列。宴 臣于穆清殿,父老于宫门,赐

时服、茶帛。帝制《汾阴二圣配飨铭》、《河渎显圣灵源公》、《西海广润王赞》示辅臣,又作七言诗赐向敏中。诏以脽坛奉祀官并(如)[于]《二圣配飨铭》碑阴刻名,五使及天书仪卫使已下、法驾内导驾官并于《汾阴颂》碑阴刻名,后土庙行事官并于《亲谒庙颂》碑阴刻名,扈从文武升朝官及内殿崇班、诸班都虞候已上、进奉蕃客并于《朝觐颂》碑阴刻名,谒西岳庙扈从官刻名庙中。

二十日,次河中府,赐西京、河中府、陕郑二州缗钱,为宴犒肴酒之费。仍赐所过州府长吏袭衣、器币有差。

二十三日,命周起权河中府,王(晓)[曙]编排贡举,刘锴详定词状。

三月一日,次陕州。诏离州日百官放沿路起居,令先赴西京。

六日,次西京。自谷水备鸾驾,给从臣假二日。

四月一日,车驾至自汾阴,御干元门,观甲马归营。赐中书、枢密院休假二日,百官三日,扈从诸班直、诸军及所经戍兵铺卒、诸司官健缗钱有差。道病死者,悉给其家。帝作《西祀还京歌》赐近臣,继和。

五日,诏:「汾阴后土坛,令官吏守奉,勿令人至其上。」

十六日,诏:「脽土后土庙,宜令本殿周设栏楯,民庶祈赛,止拜于庭中止:原作「上」,据《长编》卷七五改。,官吏非祠祭亦勿升殿。」以庙主簿张立简为庙令,赐公服、银带、银绢等。以河中府进士薛南为试将作监主簿,以首诣阙请祀汾阴故也。

十九日,命内供奉官郝昭信、赵履信增葺太宁宫庙,并依修会真宫例。仍令周起一月一至检校。

五年七月十四日,庆成

军言:「太宁宫庙成,知河中府周起请自今每年

译宫改名为「太宁宫」,塑造后土圣母的像,选派道士负责焚香修持。本朝对此的崇奉,一切依照旧有的制度。赐给经度制置使陈尧叟以下人员袭衣、金带、器物币帛,各有等差。

十八日,皇帝亲临朝觐坛,接受朝贺,颁行大赦。有关部门设置宫架乐、仪仗护卫,文武百官、各军将校、州郡长吏、蕃夷酋长、四方进奉的使者与僧道、耆老等都列于其中。皇帝在穆清殿宴请群臣,在宫门宴请父老,赐给时令衣服、茶叶布帛。皇帝亲自撰写《汾阴二圣配飨铭》、《河渎显圣灵源公》、《西海广润王赞》给辅臣看,又作七言诗赐给向敏中。下诏命脽坛的奉祀官员都在《二圣配飨铭》碑阴刻上姓名,五使以及天书仪卫使以下、法驾中的内导驾官都在《汾阴颂》碑阴刻名,后土庙的行事官都在《亲谒庙颂》碑阴刻名,随驾扈从的文武升朝官以及内殿崇班、各班都虞候以上、进奉的蕃客都在《朝觐颂》碑阴刻名,谒祭西岳庙的随驾官员则在庙中刻名。

二十日,车驾到达河中府,赐给西京、河中府、陕州、郑州两州钱财,作为宴犒饮食的费用。又赐给沿途州府长吏袭衣、器物币帛,各有等差。

二十三日,命周起暂代河中府事,王曙编排贡举事宜,刘锴详细核定诉状。

三月一日,车驾到达陕州。下诏离开陕州之日,百官不必沿路迎候起居,命他们先行前往西京。

六日,车驾到达西京。从谷水备好鸾驾,赐给随行官员假期二日。

四月一日,车驾从汾阴返回京城,皇帝亲临干元门,观看军马归营。赐给中书、枢密院官员休假二日,百官休假三日,随驾扈从的各班直、各军以及沿途戍守的士兵、铺卒、诸司官健,赐给钱财,各有等差。途中病死的人,都发给其家人抚恤。皇帝撰写《西祀还京歌》赐给近臣,众人相继唱和。

五日,下诏:「汾阴后土坛,命官吏守护奉祀,不得让闲杂人等登上坛地。」

十六日,下诏:「脽地后土庙,应命本殿周围设置栏杆,百姓前来祈祷还愿的,只能在庭中礼拜,官吏若非祭祀事宜也不得登上殿宇。」任命庙主簿张立简为庙令,赐给公服、银带、银绢等物。任命河中府进士薛南为试将作监主簿,因他是首先到京城请求祭祀汾阴的人。

十九日,命内供奉官郝昭信、赵履信增建修葺太宁宫庙,一并依照修建会真宫的先例办理。又命周起每月前往检校一次。

五年七月十四日,庆成军上奏说:「太宁宫庙已经建成,知河中府周起请求从今以后每年……」

祭醮,令河中府预备礼料。其后土殿、司命天尊殿,请如诏,官吏民庶有祈赛者,无得升殿。」从之。

六年四月六日,庆成军言:「太宁宫请自清明至四月八日天庆节,三元各五日,并听士庶焚香。」从之,仍戒无得以酒肴入宫。

译举行祭祀祈禳仪式,命令河中府预先准备好祭祀所需的礼仪物品。此后后土殿、司命天尊殿,请按照诏令办理,官吏和百姓中有前来祈福还愿的,不得登殿。皇帝准许了这个奏请。

六年四月六日,庆成军上奏说:「太宁宫请求从清明节到四月八日天庆节这段时间,以及三元节各五天,都允许士人百姓前来焚香。」皇帝准许了这个奏请,但仍告诫不得携带酒肉进入宫内。

七年四月十七日,诏:「太宁宫庙每岁祀祭,委庆成知军行礼。」

仁宗景佑元年十月六日,太常礼院言:「祀昊天,享太庙,并中书摄事。夏至祭皇地祇于方坛,止以郎官行礼。天地礼同,望差两制已上臣僚摄事。」礼官议曰;「祠令,诸大祠、中祠有行事须摄者,昊天上帝、太庙二祀,太尉则中书门下摄,司徒、司空以尚书省五品摄。余大祀,太尉以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摄,阙则兼五品。宜从令文定制。」诏自今夏至祭皇地祇,遣大两省以上官摄事。其后神州地祇亦遣两制以上官摄事。

二年,诏有司孟冬祭神州地祇,遣内臣降香。春秋朝陵、诸祠祈解亦然。

皇佑二年八月三日,诏以亲享明堂,罢立冬祭神州地祇。初,太常礼院以黑帝及神州地祇皆当合祭于明堂,请罢立冬之祭。帝以四时迎气不可辍,故止罢祠神州地祇。

三年九月十七日,诏太常寺:地祇坛旧制狭小,宜如唐《郊祀录》增广之。

嘉佑八年十月二十八日,龙图阁直学士司马光言:「昨以大行皇帝谥号奏告天地、宗庙、社稷、皇地祇,止于员丘望告。伏以王者父天母

地,祇寓于南郊,失尊卑之叙,欲乞遣宰臣诣北郊行事。」诏太常礼院详定,既而请自今非次奏告,差官专诣行礼。从之。

神宗元丰元年二月六日,郊庙奉祀礼文所言:「古者祀天于地上之圜丘,在国之南;祭地于泽中之方丘,在国之北。其牲币、器用用:原作「色」,据《长编》卷三○四改。、歌诗、奏乐,亦皆不同,凡以顺阴阳、因高下而事之以其类也。汉元始间,以礼乐既各有合,而礼又有夫妇共牢之文,于是合祭天地,以隆一体之谊。后汉之光武至魏之黄初,与夫东晋元帝及唐武后以来,皆因仍之,殆非所谓求神以类之意。本朝亲祀上帝,即设皇地祇位,虽尽恭事之诚,而稽之典礼则有未合。」诏详定更改礼文以闻。礼官又言:「夏至日祭地方丘,乃典礼之正。郊祀之岁不及亲祀地(祈)[祇],即盛礼容,具乐舞,遣冢宰(设)[摄]事,于礼为宜。」所有亲祀南郊及罢皇地祇并从祀位,五月二日五月二日:按《长编》三○四所记,此处所述应是元丰三年事。,诏太常礼院速详定以闻。至六年五月九日,尚书礼部言:「太常寺修定郊祀之岁夏日至,皇帝亲祭皇地祇于北郊方丘及上公摄事仪,尽如南郊。其上公摄事,唯改乐舞名及不备官及不:原倒,据《长编》卷三三五乙。,其俎豆、乐架、圭币之数,史官奉祝册祝:原作「竹」,据《长编》卷三三五改。,尽如亲祀。」自元丰元年详定郊庙奉祀礼文,命陈襄、王存、李清臣、张璪、黄履、陆佃、何洵直、杨完等讨论。而襄等初议,或以当郊之岁,冬、夏至日分祭南、北郊,各一日而祀 ;或于圜丘之旁于:原作「为」,据《宋史》卷一○○《礼志》三改。

译七年四月十七日,诏令:「太宁宫庙每年的祭祀,委托庆成军知军主持行礼。」

仁宗景佑元年十月六日,太常礼院上奏说:「祭祀昊天上帝,享祀太庙,都由中书省代理执事。夏至日在方坛祭祀皇地祇,却只由郎官行礼。天地之礼本应相同,希望能差遣两制以上的臣僚代理执事。」礼官商议说:「按照祠令,凡大祠、中祠中有需要代理行事的,昊天上帝、太庙这两项祭祀,太尉一职由中书门下代理,司徒、司空一职由尚书省五品官代理。其余大祀,太尉由尚书省四品官代理,各司则由三品官代理,缺员则由五品官兼任。应当依照令文制定制度。」于是诏令自今以后夏至祭祀皇地祇,派遣大两省以上的官员代理执事。此后祭祀神州地祇也派遣两制以上的官员代理执事。

景佑二年,诏令有司在孟冬祭祀神州地祇时,派遣内臣降香。春秋祭拜皇陵、各种祈祷解禳的祭祀也照此办理。

皇佑二年八月三日,诏令因皇帝将亲自祭享明堂,停止立冬祭祀神州地祇。当初,太常礼院认为黑帝和神州地祇都应当在明堂合祭,请求停止立冬的祭祀。皇帝认为四季迎气之礼不可中断,所以只停止了祭祀神州地祇。

皇佑三年九月十七日,诏令太常寺:地祇坛按旧制规模狭小,应当依照唐代《郊祀录》的规制加以扩建。

嘉佑八年十月二十八日,龙图阁直学士司马光上奏说:「前些日子因大行皇帝的谥号要奏告天地、宗庙、社稷、皇地祇,却只在圜丘望告。臣以为帝王以天为父、以地为母,地祇寄托于南郊祭祀,失去了尊卑的次序,恳请派遣宰臣前往北郊行礼。」诏令太常礼院详细拟定,此后规定今后凡非常规的奏告,均派专官前往行礼。皇帝准奏。

神宗元丰元年二月六日,郊庙奉祀礼文所上奏说:「古时祭天于地上的圜丘,设在都城之南;祭地于泽中的方丘,设在都城之北。所用的牲畜、币帛、器用、歌诗、奏乐,也都各不相同,都是为了顺应阴阳、依据地势高低而按其类别加以祭祀。汉代元始年间,因为礼乐已各有配合,而且《礼》中又有夫妇同牢共食的说法,于是便合祭天地,以彰显天地一体的情谊。此后从东汉光武帝到魏黄初年间,以及东晋元帝、唐武后以来,都沿袭这一做法,这大概不合乎按类求神的本意。本朝皇帝亲祭上帝时,也设皇地祇之位一同祭祀,虽然极尽恭敬事神的诚意,但考之典礼却有不合之处。」诏令详细拟定更改礼文后上奏。礼官又上奏说:「夏至日在方丘祭地,才是典礼的正制。郊祀之年若不能亲祭地祇,就应当隆重仪容、齐备乐舞,派遣冢宰代为行事,这样于礼为宜。」至于亲祀南郊时是否罢去皇地祇及其从祀之位,元丰三年五月二日,诏令太常礼院尽快详定后上奏。到元丰六年五月九日,尚书礼部上奏说:「太常寺修定了郊祀之年夏至日皇帝亲祭皇地祇于北郊方丘、以及由上公代理执事的仪注,一切都与南郊礼制相同。至于上公代理执事时,只改换乐舞的名称及不设齐备的官员,其俎豆、乐架、圭币的数目,以及史官奉持祝册祝文,都与皇帝亲祀时相同。」自元丰元年开始详定郊庙奉祀礼文,命陈襄、王存、李清臣、张璪、黄履、陆佃、何洵直、杨完等人共同讨论。陈襄等人最初商议时,有人认为当郊祀之年,应在冬至、夏至两日分别祭祀南郊、北郊,各占一日;有人主张在圜丘旁边另建方丘望祭;有人认为夏至正值盛暑,天子不宜亲祭,应改在十月举行;也有人主张在天子亲祭圜丘之年,夏至日改派上公在方丘代

,别营方丘而望祭;或以夏至盛暑,天子不可亲祭,改用十月;

或欲亲郊圜丘之岁,夏至日遣上公摄事于方丘。议既不一,上独诏定夏至日亲祀北郊并上〔公〕摄事之礼为宜,下礼官议定。至是,礼部上其仪,乃诏定焉。是年郊天,始罢祭皇地祇并从祀位。

二年八月十七日,诏夏至日祭皇地祇,太尉用中书门下摄。以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详:原作「祥」,据《长编》卷二九九改。:「昊天上帝、太庙则中书大臣及宗室亲王使相摄事,皇地祇则以两制、大两省行礼,在轻重先后之序,有所未安。请皇地祇之祭,太尉用中书门下摄,所贵郊庙之礼,各得其称。」故有是诏。

三年六月二十八日,诏:「祭皇地祇祝版与牲币、馔物,并瘗于鸰,更不设燔,其燎坛合除去。」

七月二十五日,诏改北郊圜坛为方丘。

八月十四日,诏:「皇地祇之祭,瘗牲之左髀以报阴,庶合礼意。」

四年十月十六日,诏:「祭地祇以五行之神从,以五人神配,仍用血祭。」凡四事,皆从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请。

元丰六年五月八日,礼部状:「太常寺修定郊祀之岁夏至皇帝亲祭皇地祇于北郊方丘及上公摄事仪。」诏依。亲祀北郊仪尽如南郊,其上公摄事唯改乐舞名及不备官,其俎豆、乐悬、圭币之数,史官奉册,尽如亲祠。

元佑七年十一月十四日元佑七年:原作「十年」,据《长编》卷四七八、《文献通考》卷七一改补。又天头原批:「接前。」,帝初郊,特设皇地祇位于圜丘合祭,以辅臣建言故也。

绍圣三年正月二十七日,诏曰:「朕惟先王之祀天地,其时物器数各以其象类求之。故以阳求天,祀于冬至之日;以阴求地,祭于泽中之丘。载于典经,其义明甚,而合祭之论,特起于腐儒之臆说,历世袭行,未之有改。先皇帝以天纵之大智,缉熙王度,是正百官,礼以交神明,遂定北郊亲祀之仪,将举千载已坠之典,虽甚盛德无以复加。乃者有司不原本旨,尚或因陋。肆予冲人,嗣有令绪,仰惟先志,其敢忽忘!宜罢合祭。今间因大礼之岁,以夏至之日躬祭地祇于北郊,应缘祀事仪物及坛壝、道路、帷宫等,宜令有司参酌,详具以闻。」

六月二十七日,权尚书礼部侍郎黄裳等言:「谨按大礼前(三)[二]日,车驾朝献景灵宫,前一日飨太庙。元丰所定北郊亲祀仪,称如遇车驾赴景灵宫、太庙,即依大礼仪注施行。其宣德门肆赦,亦有已定仪注,并系朝廷临时指挥。臣等参酌,如不赴景灵宫、太庙,即亲祀前二日斋于大庆殿两宿,然后诣北郊。」诏景灵宫、太庙于三年南郊大祀已有告享之礼,今北郊系间行,更不躬诣景灵宫、太庙,前期两日止斋宿大庆殿,并礼成肆赦,并如南郊仪注。

译理执事。议论既不统一,皇帝便独自下诏,确定以夏至日亲祭北郊、并由上公代理执事之礼为宜,交由礼官详定。至此,礼部呈上仪注,于是诏令确定下来。这一年郊祀昊天时,开始停止祭祀皇地祇及其从祀之位。

元丰二年八月十七日,诏令夏至日祭祀皇地祇时,太尉一职由中书门下代理。这是因为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上奏说:「昊天上帝、太庙的祭祀,由中书大臣以及宗室亲王使相代理执事;皇地祇的祭祀,却由两制、大两省官员行礼,这在轻重先后的次序上,有欠妥当。请皇地祇之祭,太尉一职也由中书门下代理,这样郊祀、庙祀之礼才能各得其相应的规格。」因此有此诏令。

元丰三年六月二十八日,诏令:「祭祀皇地祇的祝版以及牲币、馔物,都埋于坎中,不再设燔燎,其燎坛应当撤去。」

七月二十五日,诏令将北郊的圜坛改为方丘。

八月十四日,诏令:「祭祀皇地祇时,将牺牲左侧的大腿肉埋入土中以报答阴德,这样大概更合乎礼的本意。」

元丰四年十月十六日,诏令:「祭祀地祇时以五行之神配享从祀,以五位人帝配享,仍旧用血祭。」以上四事,都是依照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奏请的办理的。

元丰六年五月八日,礼部上状说:「太常寺修定了郊祀之年夏至皇帝亲祭皇地祇于北郊方丘、以及上公代理执事的仪注。」诏令依此办理。亲祭北郊的仪注一切都与南郊相同,上公代理执事时只改换乐舞的名称、不备齐官员,其俎豆、乐悬、圭币的数目,以及史官奉持祝册,都与皇帝亲祀时相同。

元佑七年十一月十四日,皇帝初次亲郊,特意在圜丘设皇地祇之位合祭,这是因为辅臣建议的缘故。

绍圣三年正月二十七日,诏书说:「朕以为先王祭祀天地,其所用的时令、器物、数目都各依其所象征的类别来求取。所以以阳求天,在冬至日祭祀;以阴求地,在泽中之丘祭祀。这些都载于经典,其义理十分明白,而合祭的说法,只是起于迂腐儒生的臆测之言,历代沿袭施行,从未改正。先皇帝凭借天赋的大智慧,弘扬王道法度,纠正百官之失,以礼来沟通神明,于是确定了北郊亲祭之仪,将要重新举办千年已被废弃的典礼,即便盛德再大也无以复加。然而后来有司不明白其中的本意,仍有因循简陋之处。朕作为继位之人,承继先绪,仰承先帝之志,怎敢忽视遗忘!应当罢去合祭之礼。如今趁着举行大礼之年,在夏至日亲自在北郊祭祀地祇,凡涉及祭祀的仪物以及坛壝、道路、帷宫等事项,应命有司参酌斟酌,详细拟定后上奏。」

六月二十七日,权尚书礼部侍郎黄裳等人上奏说:「谨按大礼前二日,车驾朝拜献祭景灵宫,前一日祭享太庙。元丰年间所定北郊亲祀仪注中说,如遇车驾前往景灵宫、太庙,即依大礼仪注施行。宣德门肆赦一事,也已有既定的仪注,都由朝廷临时下令决定。臣等斟酌,如果不前往景灵宫、太庙,那么就在亲祭前二日在大庆殿斋戒两夜,然后前往北郊。」诏令景灵宫、太庙在元佑三年南郊大祀时已有告享之礼,如今北郊之祭属间年举行,不再亲自前往景灵宫、太庙,提前两日只在大庆殿斋戒住宿,礼成后颁布赦令,都依南郊仪注办理。又上奏说:「南郊青城到祭坛所在处有五百一十八步,从瑞圣园到皇地祇坛东坛有五百五十六步,两处相距不远。皇地祇坛是国初所建,神灵享祀已久。元丰年间,有

又言:「南郊青城至坛所五百一十八步,自瑞圣园至皇地祇坛之东坛五百五十六步,相去不

远。其地祇坛系国初建,神灵顾飨已久。元丰间,有司请地祇、神州并为方坛,坛之外为坎,诏止改圜坛为方。今来亲祀,请下有司,比类南郊增饰制度,除治四面稍令低下,以应泽中之制。」诏令礼部再详,具合用典礼深阔高广丈尺及层级制度,工部计度增饰事件以闻。又言:「皇佑中,以初行亲飨明堂,其乐章并鼓吹局前后部所用歌,并词臣撰进。今北郊亲祀,亦乞诏学士院撰进。」从之。

五月二十五日,礼部言:「太常寺新定到亲祀北郊仪注,乞颁付有司施行。」从之。

元符元年正月二十五日,帝幸瑞圣园观新成北郊斋宫。故事,郊宫悉设以幕帟,其费不赀。上命缮营,不日而成。时章惇曰章:原作「张」,据《长编》卷四九四改。:「斋宫金碧相照,非所以事天地也。」上曰:「三岁一郊,次舍之费缣帛三千余万,工又倍之。易以屋宇,一劳永逸,所省多矣。且斋明以事天地而为浮侈,朕岂不知 斋宫近在城外,耳目所接,何尝有此!」至是临幸,引惇 视,上曰:「有金碧之饰乎 」惇惶恐谢。

二年六月二十七日,诏曰:「致明察者,莫重于郊丘之祀;极僾肃者,莫严于祖考之荐。乃者奉若猷训,宪章古昔,罢合祭之渎,修特禋之礼,将以夏日之至,祗 皇祇之灵。比览有司之陈,欲寝前期之告。朕惟朝献于原庙,祼将于太室,讵容旷岁之久,不及躬祀之奉!岂独异事天之礼,抑未称飨亲之诚。怵惕永怀,靡遑宁处。其钦承于先烈,用悉讲于多仪。匪敢惮勤,庶几

尽志。将来亲祀北郊,前二日躬诣景灵宫朝献、太庙朝飨,并依南郊仪制。其绍圣三年六月二十七日朝旨更不躬诣景灵宫、太庙一节,更不施行。」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八月五日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原无,据《九朝编年备要》卷二六补。,诏三省将来南郊见天地之始始:原无,据《九朝编年备要》卷二六补。,权合祭天地于圜丘。

十日,诏三省后次大礼亲祀北郊。

二十六日,诏罢合祭。

崇宁二年六月八日,试给事中、详定编修大礼 令邓洵仁等言:「昨修建南北郊斋宿宫殿,南郊曰『帷宫』,事体如一而名称不同,(令)[今]欲并称『斋宫』。」又言:「北郊行礼在仲夏,卫士坐甲殿庭,自可听旨给冰,或设幕遮映。其在外仗下人马,遇日色盛热,欲令就近更休,俟夜凉及车驾经由,即预依行方之道置瓮贮水供给人兵等,请着为令。」并从之。

六月十五日,编大礼 令所言:「将来北郊,若依南郊例,百官并宿青城,窃恐盛夏幕次逼窄。今有废草场地与青城及方丘相近,请宰执、亲王、使相、执政、侍从官、六曹尚书侍郎,并设次青城内,余就草场设次。

译司请求将地祇坛、神州坛都改为方坛,坛外挖坎,诏令只将圜坛改为方坛。如今亲祭,请交有司,比照南郊增修装饰规制,除去四面使之略微低下,以符合泽中的规制。」诏令礼部再加详议,拟定应当采用的典礼的深阔高广丈尺以及层级制度,交工部估算增修装饰事宜后上奏。又上奏说:「皇佑年间,因初次亲祭明堂,其乐章以及鼓吹局前后部所用的歌词,都由词臣撰写进呈。如今北郊亲祭,也请诏令学士院撰写进呈。」皇帝准奏。

五月二十五日,礼部上奏说:「太常寺新拟定了亲祭北郊的仪注,请颁发给有司施行。」皇帝准奏。

元符元年正月二十五日,皇帝驾临瑞圣园视察新落成的北郊斋宫。按旧例,郊宫都用帷幕帐帟搭建,费用不菲。皇帝下令改为营建房屋,不多久就建成了。当时章惇说:「斋宫如此金碧辉煌,这不是用来事奉天地的做法。」皇帝说:「三年一次郊祀,若用帷幕次舍,花费缣帛三千余万,人工费用又是这个数目的一倍。改用房屋建筑,一劳永逸,省下的费用很多。况且斋戒清明以事天地,反而弄成奢华浮饰,朕难道不知道吗?斋宫就在城外,耳目所及之处,何曾有过这种情况!」到这时驾临察看,引章惇一同查看,皇帝说:「这里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吗?」章惇惶恐谢罪。

元符二年六月二十七日,诏书说:「致力于明察的,没有比郊丘之祀更重的;极尽敬慕肃穆的,没有比祖先的祭享更严的。此前遵奉先帝的教诲训示,取法古代典制,罢去了合祭之亵渎,修订了专项祭祀之礼,将要在夏至之日,恭敬地祭祀皇地祇之灵。近来看到有司所陈奏的意见,想要搁置提前告祭之事。朕以为在原庙朝献,在太室行祼礼,怎能容忍多年闲置不用,来不及亲自奉祀呢!这不仅仅是有异于事天之礼,更未能称得上飨亲的诚意。朕心中惕惧不安,长久萦怀,不敢安宁。应当恭敬承继先烈遗志,详加讲求各种礼仪。不敢畏惧辛劳,只求能尽心竭志。将来亲祭北郊,前二日亲自前往景灵宫朝献、太庙朝飨,都依照南郊的仪制办理。绍圣三年六月二十七日朝旨中不再亲自前往景灵宫、太庙的那一条,不再施行。」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八月五日,诏令三省,将来举行南郊之礼开始祭见天地时,暂且在圜丘合祭天地。

十日,诏令三省下一次大礼亲祭北郊。

二十六日,诏令罢去合祭之礼。

崇宁二年六月八日,试给事中、详定编修大礼令邓洵仁等人上奏说:「此前修建南北郊斋宿宫殿,南郊称为『帷宫』,事体相同而名称不同,如今希望统一称为『斋宫』。」又上奏说:「北郊行礼在仲夏时节,卫士坐甲值守于殿庭,可以听候旨意发给冰块,或者设置帷幕遮蔽。至于城外仗卫的人马,遇到天气酷热之时,希望令其就近轮流休息,等到夜间转凉及车驾经过时,再依照预先安排的沿途方位放置盛水的瓮,供人马饮用,请求将此定为条令。」皇帝都准奏了。

六月十五日,编修大礼令所上奏说:「将来举行北郊之礼,如果依照南郊惯例,百官都住宿在青城,恐怕盛夏时帷幕帐次会过于逼仄狭窄。现今有一处废弃的草场地,与青城及方丘相邻,请让宰执、亲王、使相、执政、侍从官、六曹尚书侍郎,都在青城内设置帐次,其余官员就在草场设置帐次。」皇帝准奏。这一天,又上奏说:「崇宁二年五月十五日,诏令各司应奉人员所穿的绣单衣等,命后苑作依照数目改造。其中不能织造缬纹的物品,用彩绘图画代替。请求

」从之。是日,又言:「崇宁二年五月十五日,诏诸司应奉人服绣单衣等,令后苑作依数改造。其不可造缬之物,代以草画。乞依已得诏旨。」从之。

十月二日,诏差保静军节度观察留后、直睿思殿杨戬提举修盖夏斋宫。戬画图以进,诏依。

十一月十五日,诏:「夏祭前一日宿方泽斋宫内殿致斋,更不宿大庆殿。太庙、景灵宫冬祀已亲祀,更不行礼。去乘大辇,归就斋宫解严放仗,回易常服乘辇,更不

登楼。禁卫支五分衣甲。」

十二月九日,御札:「朕绍承圣绪,祗述先猷,翕受无疆之休,茂膺有秩之佑。家给人足,荐登康年,岳贡川珍,殆无虚月。获履平成之运,实资覆载之功。瞻彼圜坛,已屡称于禋祀;眷兹方泽,未专诏于亲郊。是用稽周室之旧章,遵神考之贻宪,顺迎夏日之至,往即国都之阴。因卑以求,歌诗必类。礼用黄琮之器,乐奏函锺之宫。昭格柔祇,显配烈祖。天明地察,初备讲于弥文;河润山容,俾悉从于望秩。庶裒诸福之物,敷佑烝民之生。播告先期,式孚 听。朕以来年夏至祭地于方泽。咨尔攸司,各扬厥职,相予肆祀,罔或不恭。」

四年三月十三日,诏斋宫至方坛,往回并乘大辇。

十八日,太常寺言:「行礼前十日,太宰誓导驾、行事、陪祀官、执事人于(庙)[朝]堂,少宰誓亲王、宗室于太庙。今夏祭不诣太庙,别无行礼执事(室宗)[宗室],如有亚献并陪祀宗室,欲乞并赴朝堂受誓戒。」从之。

五月八日,太常寺言:「天元而地黄,除琮玉、牲币已用黄外,欲乞夏祭方泽,宫室、墙围、器皿并用黄色。」从之。是日,诏:「夏祭斋宫添置四角楼,着为定式。今后大礼,诸班直队马不得入斋宫、皇城门,止于城外;六尚局不许于厚德殿内钉设幕次,拘占挟廊;喝探人兵止于厚德殿门外,不许入殿。」

六月一日,御制《夏祭礼成神应记》曰:「国之大莫重于祭,祭之大莫重于天地。天之高,地之厚,非高明博厚盖不足以知之。古之圣

人知幽明之故,体天地之撰,求诸天地,必以象类。求天以阳,凡丽于阳者属之天;求地以阴,凡毗于阴者属之地。阴阳异道,故南北异方,冬夏异时,圜方异位,高卑异数。其器其币,其乐舞,其牲牢,名既不同,礼亦异制。冬日之至祀天以国南之丘,日、月、星、辰皆从;夏日之至祭地于郊北之泽,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皆从。各以其类,虽圣人兴不能易也。逮德下衰,礼废乐坏,无复大全,因时苟简,名存实废。合天地于圜丘,黩神害义,违礼失正。历世之王,狃习故常,因陋就寡,曾莫之革。昔我神考,天纵大德,稽参三代,是洽百礼,乃下明诏,厘而正之,修坠典于千载之后,万世允赖,未遑以行。

译依照已得的诏旨办理。」皇帝准奏。

十月二日,诏令派遣保静军节度观察留后、直睿思殿杨戬提举修建夏祭斋宫。杨戬绘制图样进呈,诏令依此办理。

十一月十五日,诏令:「夏祭前一日在方泽斋宫内殿住宿致斋,不再住宿于大庆殿。太庙、景灵宫的冬祀已经亲自祭祀过,此次不再行礼。前往时乘坐大辇,返回时就在斋宫解除戒严、撤去仪仗,改换常服乘辇回宫,不再登楼受贺。禁卫按五分之一的比例配发衣甲。」

十二月九日,御札说:「朕承继先帝的传统,恭敬遵循先帝的谋略,承受无穷的福泽,蒙受有序的庇佑。家给人足,连年丰收,山川贡献珍宝,几乎月月不断。有幸承蒙天地覆载化育之功,得享太平安定的国运。瞻望那圜坛,已屡屡举行禋祀大典;眷念这方泽,却未曾专门下诏亲祭。因此考察周朝的旧典章,遵循神宗皇帝所留下的宪制,顺应夏至节气的到来,前往国都之北。依照低下之地以求地祇之意,所歌所诗必依其类。礼制采用黄琮之器,音乐演奏函锺之宫调。昭示柔顺的地祇,显扬配享的先祖功烈。天道昭明,地道明察,起初已在繁复的礼文中详加讲求;河流润泽,山岳含容,都应遵从望祀的次第。希望汇聚各种福祉,广施恩泽以佑护百姓的生养。提前颁布告示,以取信于视听。朕将于来年夏至日在方泽祭地。咨尔各有司衙门,各自发挥其职责,辅助朕举行祭祀大典,不得有任何不恭敬之处。」

崇宁四年三月十三日,诏令从斋宫到方坛,往返都乘坐大辇。

十八日,太常寺上奏说:「行礼前十日,太宰在朝堂宣誓训导驾、行事、陪祀官、执事人员,少宰在太庙宣誓训导亲王、宗室。如今夏祭不前往太庙,另外也没有需要行礼执事的宗室,如果有担任亚献以及陪祀的宗室,请求都前往朝堂接受誓戒。」皇帝准奏。

五月八日,太常寺上奏说:「天为玄色、地为黄色,除了琮玉、牲币已用黄色外,希望夏祭方泽时,宫室、围墙、器皿都用黄色。」皇帝准奏。这一天,又诏令:「夏祭斋宫加设四角楼,作为定式。此后凡举行大礼,各班直的队马不得进入斋宫、皇城的城门,只能停留在城外;六尚局不得在厚德殿内钉设帷幕帐次,占据阻塞走廊;喝道探路的人兵只能停留在厚德殿门外,不许进入殿内。」

六月一日,御制《夏祭礼成神应记》说:「国家大事没有比祭祀更重要的,祭祀之中没有比祭天地更重要的。天之高远,地之厚重,若非有高明博厚的德行,实不足以知晓其奥义。古代圣人洞悉幽明之理,体察天地的运作,向天地求索,必依其所象征的类别。求天以阳性,凡是依附于阳性的都归属于天;求地以阴性,凡是毗邻阴性的都归属于地。阴阳之道不同,所以南北方位不同,冬夏时令不同,圜丘方丘位置不同,高低尊卑数目也不同。其器物、其币帛、其乐舞、其牲牢,名称既已不同,礼制也各异。冬至日在国都之南的圜丘祭天,日、月、星、辰都陪从祭祀;夏至日在国都之北的泽地祭地,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都陪从祭祀。各依其类别,即便圣人复兴也不能更改。到了德行衰落之世,礼制荒废、音乐崩坏,不再具备完备的制度,因循一时而苟且简省,名义存留而实质废弃。将天地合祭于圜丘,亵渎神明、有害义理,违背礼制、丧失正道。历代帝王沿袭旧习,因陋就简,始终未能革除此弊。从前我神宗皇帝,天赋大德,参酌三

哲宗嗣兴,继体居正,绍述先烈,命官庀徒,作宫待祀于国之北,有志弗遂,中外太息。惟德不类,嗣无疆大历服,夙夜惟励,罔敢怠忽。于志靡不继,于事靡不述,兴弊起废,黜邪辟正,惟古是若,惟大猷是经。乃诏攸司,举而行之。为坛泽中,其制已成,得地之数;广三十有六丈,取坤之成。法阴之盛,(色)[用]以荐黄玉之琮于求神之初;因地之利,用以奉两圭之邸于礼神之后。旗常并建,一维新金玉之文;辂鼎有作,皆稽古尚象之器。以五月十有一日乙酉,斋明盛服,自宫徂郊,董风自南,途不遇雨,而都城之内滂沱几尺。越明日昧爽,升辇就次,阴云四兴,天地变色,骏奔执事,震迭大惧。朕祗戒精专,内尽其志。 臣暑服以纱,朕不敢

慢,被衮冕如冬服。秉圭陟坛,轻飙涤烦,凉不瘅暑,奉俎荐牲,人不跛倚,洞洞属属,若在其上。告成厘事,密云不雨,而坛壝之外不远百步,帷幄车马零蒙沾霈。裒时之对,震于神休,而羽卫多士、奉辇武夫与陪祝之官,顾瞻中天,阴云开剥,电光穿透,有形有象,若人若鬼,持矛执戟,鸟喙兽面,列于空际。见者骇愕,人马辟易。传曰:『地上之圜丘,若乐六变则天神降;泽中之方丘,若乐八变则地示出。』朕祗虔祀事,冬则衣冠见于道左,夏则鬼神驻于云表,天神降,地示出,盖非虚语。既事回銮,万骑翼从,纤尘不兴;下舆还宫,雨遂周溥。天地博临,来格来享,顾朕何德以堪之!永惟盛德休烈,自我神考肇正礼典,哲宗继述,克相在天,赉我思成,罔敢自居,归美以报。陵阙在望,不远伊迩,弗获躬行,亲制表文,命使以告,用伸孝思罔极、因心则友之意。于兴讹造讪之人与挟奸幸祸之恶,腼颜骇汗,缄口结舌,莫敢出气,小人于是乎消,邪正于是乎分。夫能制俗者不流于俗,善用众者不牵于众。夏际之礼,行于先王而见沮于后世,载在方册而不见信于流俗,盖千有余岁。朕奋于百世之下,断而行之,迄用有成。凡厥万事,其视于兹,因笔以诏天下后世。政和甲午六月朔日记。」

七年二月四日,诏以王子嘉王楷为夏祭都大提举行宫使。

三月二十五日,诏夏至百官朝祭服用纱。

五月十四日,皇帝祭地于方泽,以

皇弟越王戚为亚献,普安( )[郡]王仲忽为终献。

宣和二年五月十八日,皇帝亲祭地于方泽。

五年五月二十一日,皇帝亲祭于方泽。程瑀又言:「每遇祀昊天上帝,依仪用礼神真玉、牲牢、礼料,差三献官行礼。所有祭皇地祇,今欲并依祀昊天上帝礼例,所贵祀祭一体。」从之。

闰四月二十日,礼部、太常寺言:「夏至日祭皇地祇,国朝礼设神位于坛上北方,南向。

译代之制,融汇各种礼制,于是颁下明诏,加以厘定纠正,在千年之后重修已被废弃的典章,万世都应遵循依赖,却未及施行。哲宗继承大统,秉持正道,承继发扬先烈之志,命官吏征调人力,在国都之北兴建祭祀宫殿,然而心志未能实现,朝野内外无不叹息。我虽德行不足以匹配,却承继了无穷的大统重任,日夜勤勉自励,不敢有丝毫怠慢疏忽。凡先志无不承继,凡先事无不阐述,振兴衰败、废弃邪僻而黜退不正,唯以古制为准则,唯以大道为纲纪。于是诏令有关衙门,举行并施行此礼。在泽地中筑坛,其规制已经建成,取得坤地之数;坛周长三十六丈,取坤卦大成之数。取法阴气之盛大,用以在求神之初进献黄玉之琮;依循地利之便,用以在礼神之后奉献两圭之邸。旗帜、常旗一并树立,一新金玉制成的文饰;辂车、鼎器都已制作完备,都是考据古制、崇尚象征之器。五月十一日乙酉这一天,斋戒清明、盛装礼服,从宫中前往郊外,南风徐徐而起,沿途未遇降雨,而都城之内却大雨滂沱几尺深。到了次日拂晓,登辇前往坛所,阴云四合,天地变色,随行侍从惊惧震动,十分惶恐。朕恭敬戒慎,专心致志,内心竭尽其诚。随从大臣以纱质暑服相待,朕却不敢懈怠,身着衮冕如同冬日盛装。手持玉圭登坛,微风拂面消解烦闷,凉爽而不觉暑热,奉俎荐牲之时,无人跛行倚靠,庄重恭敬,仿佛神明就在头顶之上。祭告礼成之时,浓云密布却未降雨,而坛壝之外不到百步之处,帷幄车马却已沾湿零落雨水。想到此情此景,深感神明恩德,而侍卫众多的士人、奉辇的武士与陪祀的官员,仰望中天,只见阴云散开破裂,电光穿透其中,有形有象,如人如鬼,持矛执戟,鸟喙兽面,排列在天际之间。见到的人无不惊骇,人马也为之退避。古书上说:『地上的圜丘,如果奏乐六变则天神降临;泽中的方丘,如果奏乐八变则地祇显现。』朕恭敬虔诚地举行祭祀之事,冬祭时见到衣冠显现于道路两旁,夏祭时见到鬼神驻留于云端之上,天神降临、地祇显现,看来并非虚言。祭事结束回宫途中,万骑随从簇拥,竟无一丝尘土扬起;下车回宫之后,雨水便普降周遍。天地广博临照,前来享用祭祀,回想朕有何德行能承受这般恩泽啊!长久思念先帝的盛德功业,自我神宗皇帝开始厘正礼典,哲宗承继发扬,能够在天之灵相助,赐予朕思念有成,朕不敢将此归功于自己,谨此归美于先帝,以报答天恩。皇陵近在眼前,路途不远,然而不能亲自前往,特制表文,派遣使者告祭,以表达孝思无穷、因心及友之意。至于那些兴风作浪、造谣诽谤之人与心怀奸邪、幸灾乐祸之恶徒,此时无不面色羞愧、汗流浃背,闭口无言,不敢出声,小人由此消匿,邪正由此分明。能够制约世俗的人不随波逐流于世俗,善于运用众人的人不为众议所牵制。夏至之礼,在先王时施行,却在后世遭到阻挠废弃,虽载于典籍却不被世俗之人所信奉,这种情况已持续千余年。朕奋起于百世之下,果断施行此礼,终于获得成功。凡此种种大事,都可以此为鉴,因此写下这篇文字,昭告天下后世。政和甲午年六月初一记。」

政和七年二月四日,诏令以王子嘉王赵楷为夏祭都大提举行宫使。

三月二十五日,诏令夏至日百官朝祭之服改用纱质。

五月十四日,皇帝

昨政和四年,因夏祭方泽,礼制局议定设皇地祇神位于坛上南方,北向。缘今来夏至日系于北面望日行礼,即难以北向设位。欲自今后夏至日祭皇地祇,设位依旧例。」从之。

国朝每岁四郊迎气及土王日祀五方上帝,以五人帝配,五官、三辰、七宿从祀。又于正月上辛祀感生帝。

太祖皇帝干德元年闰十二月二十八日天头原批:「郊礼事务二。太祖皇帝干德元年起。」,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聂崇义上言:「皇家以火德上承正统火:原作「大」,据《长编》卷一一三改。,应五行之王气,纂三元之命历,恭寻旧制,存于祀典。伏请奉赤帝为感生帝,每岁正月别尊而祭之。」事下尚书省集议,请如崇义之奏。有司酌隋制,感生帝为坛于南郊,高七尺,广四文,奉宣祖升配。牲用骍犊二,玉用四圭有邸,币如方色,常以正月上辛奉祀。

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太常礼院言:「准旧礼,正月上辛祀昊天上帝,以顺祖配,五方帝从祀。又准敕,聂崇义奏请别祀赤帝为感生帝,以符火德,日用上辛,配以宣祖。然则一日之中,两祀赤帝。按《祭法》云:『祭

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恭。』数尚不可,况同日乎 且祀为感帝,尊而奉之;列于从祀,降而卑之。以此酌详,愈知矛楯。请于上辛日昊天从祀之内不设赤帝一座,所贵显特尊于感帝,符不数之礼文。」从之。

太宗太平兴国八年十月五日,诏祀土德于黄帝坛,珪、币、牢具如大祠制,俾祠官领之。

淳化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淳化: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三三补。,南郊礼仪使上言「上言」至「坛旧」,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三三补。:「来年上辛祈谷,与祀感生帝皆同日。窃况祈谷坛旧不设赤帝位,今缘亲行祀礼,其祈谷坛备设赤帝位,乞权罢感生之祀乞权: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三三补。。」从之。

至道元年十月十五日,太常礼院言:「来年正月十日上辛有事于南郊,准画日九日立春祀青帝,缘青帝从祀郊丘,望权停祭。」从之。

真宗景德四年十二月十六日真宗景德: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三三补。,都官员外郎、同判太常礼院孙奭言;「立冬祀黑帝,按礼文以高阳氏配,(元)[玄]冥辰星、三辰、七宿从祀。今则配帝以下皆不设席。按《通礼》席以莞,且人帝以下无取扫地之义,望依礼设席。又所设樽惟散樽二,一以盛勺,一以盛酒,复不加幂。按礼文,黑帝、配帝各六樽、二罍。樽实五齐,献神酌之神: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四七补。;罍实三酒,饮福酌之。从祀樽亦各别从: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四七补。,皆加勺幂者用御风尘,祀天神,以疏布为之,取其质也。

译在方泽祭地,以皇弟越王赵戚担任亚献,普安郡王赵仲忽担任终献。

宣和二年五月十八日,皇帝亲自在方泽祭地。

宣和五年五月二十一日,皇帝亲自在方泽祭祀。程瑀又上奏说:「每逢祭祀昊天上帝时,都依仪注使用礼神真玉、牲牢、礼料,差遣三献官行礼。如今祭祀皇地祇,也希望一并依照祭祀昊天上帝的礼制惯例,以使祭祀之礼归于统一。」皇帝准奏。

闰四月二十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夏至日祭祀皇地祇,本朝礼制原是将神位设于坛上北方,面向南。此前政和四年,因夏祭方泽,礼制局议定将皇地祇神位设于坛上南方,面向北。而如今夏至日是在北面望日行礼,因此难以设置面向北方的神位。希望自今以后夏至日祭祀皇地祇时,神位设置依照旧例。」皇帝准奏。

本朝每年在四郊迎气及土王日祭祀五方上帝,以五位人帝配享,以五官、三辰、七宿陪从祭祀。又在正月上辛日祭祀感生帝。

太祖皇帝干德元年闰十二月二十八日,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聂崇义上奏说:「皇家以火德承继正统,应合五行运转的王气,承继三元的命历,恭敬地考求旧制,保存于祀典之中。恳请奉赤帝为感生帝,每年正月另外尊祭。」此事下交尚书省集体商议,众人请求依照聂崇义的奏请办理。有司参酌隋代旧制,为感生帝在南郊筑坛,坛高七尺,宽四丈,奉宣祖升配。牲畜用赤色公牛两头,玉器用四圭有邸,币帛依方位配色,常在正月上辛日奉祀。

干德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太常礼院上奏说:「依照旧礼,正月上辛日祭祀昊天上帝,以顺祖配享,五方帝陪从祭祀。又依照敕令,聂崇义奏请另外祭祀赤帝为感生帝,以符合火德,日期也用上辛,以宣祖配享。既然如此,那么一天之内,两次祭祀赤帝。按照《祭法》所说:『祭祀不宜频繁,频繁就会繁琐,繁琐就不够恭敬。』频繁尚且不可,何况在同一天内呢?况且作为感生帝祭祀,是尊崇而奉祀之;列于从祀之中,则是降格而卑视之。据此斟酌详察,越发觉得自相矛盾。请求在上辛日昊天上帝从祀之中不再设赤帝之位,这样才更能凸显感生帝的特殊尊崇,也符合祭祀不宜频繁的礼文本意。」皇帝准奏。

太宗太平兴国八年十月五日,诏令在黄帝坛祭祀土德,圭、币、牲牢等一切依照大祠的规制,由祠官主持。

淳化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南郊礼仪使上奏说:「来年上辛日祈谷,与祭祀感生帝恰好是同一天。窃思祈谷坛按旧制不设赤帝之位,如今因是皇帝亲自举行祭祀之礼,祈谷坛便应完整设置赤帝之位,恳请暂且停止感生帝之祭祀。」皇帝准奏。

至道元年十月十五日,太常礼院上奏说:「来年正月十日上辛日将在南郊举行祭祀,依照画定的日期九日立春祭祀青帝,而青帝本就陪从祭祀于郊丘,恳请暂且停止此项祭祀。」皇帝准奏。

真宗景德四年十二月十六日,都官员外郎、同判太常礼院孙奭上奏说:「立冬祭祀黑帝,按照礼文以高阳氏配享,玄冥辰星、三辰、七宿陪从祭祀。如今配享之帝以下都未设座席。按《通礼》规定席子应以莞草编织,况且人帝以下并无取扫地行祭之礼义,恳请依礼设置座席。此外所设的酒樽只有散樽两只,一只用来盛勺,一只用来盛酒,而且没有加盖巾幂。按照礼文规定,黑帝、配帝各应设六樽、二罍。樽内盛五齐,供献神时酌取;罍

今礼不用五齐、三酒,皆以法酒代之法酒:原倒,据《太常因革礼》卷四七乙。,献神饮福,于礼当有差降。既不加幂,恐不吉蠲。望自今祠祭,量设牺象樽以献神,山罍以饮福,庶人神不扰,尊卑有序。」诏太常寺与崇文院检讨详定以闻详:原作「许」,据文意、文例改。。判太常寺李宗谔上言李:原作「奈」据《长编》卷六七改。:「按《郊祀录》,天、地、日、月、五方帝、九官并席以槁秸,余以莞。唐制,天、

地、日、月、社、稷、五方加褥。又天、地以下樽,有太樽有太樽:原无,据《长编》卷六七补。、着樽、牺樽、象樽、壶樽、山罍之制,凡樽皆加勺幂皆:原无,据《长编》卷六七补。。望并依奭奏,令光禄寺、太府寺、少府监自今依礼陈设。」从之。

仁宗皇佑二年八月二十五日,太常礼院言:「今年立冬祀黑帝及祭神州地祇,缘近明堂大飨,皇帝各行亲献,今来皆合辍罢。又缘祀黑帝是一时迎气之祭,如从而辍罢,比之常岁却阙一祭。」诏依例祀黑帝,罢神州地祇祭。

嘉佑元年十一月九日,集贤校理丁讽言:「按《春秋文耀勾》,五帝之名曰灵威仰、赤熛怒、含枢纽、白招拒、 光纪。今每岁奉祠,而祀文位板皆书其名,(今)[令]有司呼斥,非所以恭神之意。」于是下太常礼院议而去之。

元符二年十月二十日,太常少卿曾旼言:「祀黑帝配以帝颛顼,字与神宗庙讳同,其祝文皆不回避。乞称帝高阳氏。」从之。

徽宗大观四年四月二十八日,议礼局言:「国家崇奉赤帝为感生帝,以始祖僖祖配侑,与迎气之礼不同,尊异之也,而乃祀于立夏迎气之坛,甚不称所以尊异之意。谨按《礼记 郊特牲》云:『兆于南郊,就阳位也。』《祭法》云:『燔柴于泰坛,祭天也。』先儒指为周制感生帝之坛,以为王者之兴必感五帝之精以生,因其所感别祭尊之。自曹魏、后齐、后周与隋,皆别坛而祭。虽其制不同,而各崇奉所感生之帝,正合先儒之论。请于南郊别立感生帝坛,依赤帝高广之制,庶称国家尊异之礼。」从之。

高宗绍兴元年,礼部、

太常寺讨论讨论:原倒,据《文献通考》卷七八乙。:孟春上辛日祀感生帝,以僖祖配,于天庆观设位望祭,币依方色,权不用玉,正、配二位每位 、爵、笾、豆各一,实以酒、脯、鹿臡,以献官一员行礼。

三年四月十五日,司封员外郎郑士彦言:「立春、立夏、季夏之土王、立秋、立冬,祀五方帝于四郊,亦祀之大者。望诏礼官讲求典礼,举而行之。」从之。时太常寺讨论,不用牲牢,止设一笾一豆,差献官一员,依奏告礼例行事。其后比拟旧制,用礼料视感生帝。

译内盛三酒,供饮福时酌取。陪从祭祀的各樽也应各自分别设置,都要加盖勺幂,以御风尘,祭祀天神时,巾幂用粗布制作,取其质朴之意。如今礼制不用五齐、三酒,都以法酒代替,献神与饮福之礼,应当有所差别区分。既然不加盖巾幂,恐怕难以保证洁净虔诚。恳请自今以后凡举行祭祀,酌情设置牺象樽用以献神,山罍用以饮福,这样才能使人神都不受扰乱,尊卑有序。」诏令太常寺与崇文院检讨共同详定后上奏。判太常寺李宗谔上奏说:「按照《郊祀录》记载,天、地、日、月、五方帝、九宫的座席都用槁秸编织,其余的用莞草编织。唐代的制度,天、地、日、月、社、稷、五方帝的座席都加铺褥垫。此外天、地以下的酒樽,有太樽、着樽、牺樽、象樽、壶樽、山罍等制度,凡是樽都要加盖勺幂。恳请一并依照孙奭的奏请,命光禄寺、太府寺、少府监自今以后依礼陈设。」皇帝准奏。

仁宗皇佑二年八月二十五日,太常礼院上奏说:「今年立冬祭祀黑帝以及祭祀神州地祇,因为近来举行明堂大飨,皇帝都要亲自献祭,如今这两项祭祀都应当一并停止。但因祭祀黑帝是应时迎气的祭祀,如果也随之停止,相比往年就会缺少一项祭祀。」诏令依例祭祀黑帝,罢去祭祀神州地祇。

嘉佑元年十一月九日,集贤校理丁讽上奏说:「按照《春秋文耀勾》记载,五帝的名号分别叫灵威仰、赤熛怒、含枢纽、白招拒、汁光纪。如今每年祭祀,而祀文的牌位上都写出这些名号,命有司呼喊称呼,这并不是恭敬神明的做法。」于是下交太常礼院商议后将其删去。

元符二年十月二十日,太常少卿曾旼上奏说:「祭祀黑帝时配以帝颛顼,其名字与神宗庙讳相同,而祝文中都未曾回避。恳请改称帝高阳氏。」皇帝准奏。

徽宗大观四年四月二十八日,议礼局上奏说:「国家尊奉赤帝为感生帝,以始祖僖祖配享,这与迎气之礼有所不同,是特别加以尊崇的缘故,然而却在立夏迎气之坛上祭祀,这很不符合尊崇有别的本意。谨按《礼记·郊特牲》说:『在南郊筑兆域,是取阳位之意。』《祭法》说:『在泰坛焚柴,是祭天之礼。』前代儒者认为这就是周代感生帝之坛,因为帝王的兴起必定是感应五帝之精而降生,所以就其所感应的另行祭祀尊崇。自曹魏、北齐、北周以及隋代,都是另立祭坛加以祭祀。虽然各代制度不同,但都各自尊崇所感生之帝,正合乎前代儒者的论说。恳请在南郊另立感生帝坛,依照赤帝坛的高广规制建造,以符合国家尊崇有别的礼制。」皇帝准奏。

高宗绍兴元年,礼部、太常寺共同讨论:孟春上辛日祭祀感生帝,以僖祖配享,在天庆观设位望祭,币帛依方位配色,暂且不用玉器,正位、配位每位各设一副 、爵、笾、豆,盛以酒、肉脯、鹿臡,由献官一员行礼。

绍兴三年四月十五日,司封员外郎郑士彦上奏说:「立春、立夏、季夏土王日、立秋、立冬,在四郊祭祀五方帝,这也是重大的祭祀。恳请诏令礼官讲求典礼,恢复施行。」皇帝准奏。当时太常寺经过讨论,不用牲牢,只设一笾一豆,差遣献官一员,依照奏告礼例行事。此后又比照旧制,礼料规格参照感生帝之祭。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八 郊祀事务三

郊祀事务三

【宋会要】

画定日期,来年正月三日上辛日在昊天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八 郊祀事务三

郊祀事务三

【宋会要】

画日,来年正月三日上辛祈谷于昊天上帝,至十日始立春。缅寻历代,虽或相遵,博考礼经,实非旧典。谨按《礼记 月令》:『正月,天子以元日祈谷于上帝。』注云:『为上辛祈谷,郊祀昊天上帝。』又《春秋传》曰:『启蛰而郊,郊而后耕。』盖春气初至,农事方兴,郊祀昊天以祈嘉谷,故当在建寅之月,迎春之后矣。自晋泰始二年,始用上辛,不择立春之先后。齐永明元年,立春前郊,议者欲迁日,王俭启云:『宋景平元年、元嘉六年,并立春前郊。』遂不迁日。其后吴操之又云应在立春后。然则左氏所记『启蛰而郊』,乃三代彝章,百王不易;王俭所启郊在春前,乃后世变礼,经籍无闻。载详《月令》正月元日祈谷,则明在正月之辛;左氏『启蛰而郊,郊而后耕』,则明在立春之后。参较其议,焕然无疑。来年正月十日立春,三日上辛祈谷,斯则袭王俭之末议,违左氏之明文,理有未安,事当复古。况陛下式严祀典,以迓神休,岂可舍周、孔之格言,用齐、晋之曲说 伏望宪章三古,取则六经,常以正月立春之后上辛行祈谷之祀。诞告礼官,着为甲令。」诏太常礼院详定以闻。礼院言:「按《月令》云『正月元日祈谷于上帝』,《左传》云『启蛰而郊』,杜预云:『启蛰,夏正建寅之月,祀天南郊。』又按梁何佟之议云:『今之郊祭,是报昔岁之 真宗景德三年十二月十四日,崇文院检讨、龙图阁待制陈彭年言:「伏

功而祈今年之福,故取岁首上辛,不拘立春之先后也。周人冬至于郊丘,大报天也,夏正又郊以祈农事,故有启蛰之说。自晋太初二年并圜丘、方泽同于二郊,是以一郊之中,有祈有报。不待启蛰而用上辛,始于此也。』又云:『齐永明元年立春前郊,王俭启云,宋景平元年、元嘉六年立春前郊,则近代明例。』梁吴操之又云:『郊应在立春之后。』本院今详礼传,正文既言建寅之月启蛰而郊,则合在正月

译上帝坛祈谷,而十日才立春。追溯历代沿革,虽然有所相沿,但广泛考察礼经,实际上并非古制旧典。谨按《礼记·月令》记载:『正月,天子在元日祈谷于上帝。』注文说:『为上辛日祈谷,郊祀昊天上帝。』又《春秋传》说:『启蛰而郊,郊祀之后才开始耕作。』这是因为春气初至,农事刚刚开始,郊祀昊天以祈求丰收嘉谷,所以应当在建寅之月、迎春之后举行。自晋代泰始二年起,才开始用上辛日,而不再选择立春的先后。齐代永明元年,立春在郊祀之前,商议者想要改换日期,王俭启奏说:『宋代景平元年、元嘉六年,都是立春在郊祀之前。』于是没有改换日期。此后吴操之又说应当在立春之后举行。既然如此,那么左氏所记载的『启蛰而郊』,正是三代传承下来的常法,历代帝王都不曾改易;而王俭所启奏的郊祀在立春之前,乃是后世变通的礼制,经籍中并无根据。详审《月令》所载正月元日祈谷,明确是在正月的辛日;左氏所说『启蛰而郊,郊而后耕』,也明确是在立春之后。参照比较这些论述,道理已然明白无疑。来年正月十日立春,三日上辛日祈谷,这样就是沿袭了王俭的末流之说,违背了左氏的明文记载,于理有所不安,此事应当复归古制。况且陛下郑重恪守祀典,以迎合神明的福佑,怎能舍弃周公、孔子的至理名言,而采用齐、晋两代的曲折之说呢?伏望效法上古三代的典章,取法六经的准则,常在正月立春之后的上辛日举行祈谷之祀。诚恳地告谕礼官,将此定为法令。」诏令太常礼院详定后上奏。礼院上奏说:「按照《月令》所说『正月元日祈谷于上帝』,《左传》所说『启蛰而郊』,杜预注解说:『启蛰,是夏历建寅之月,祭祀天于南郊。』又按照梁代何佟之的议论说:『如今的郊祭,是为了报答去年的功德而祈求今年的福祉,所以选取岁首的上辛日,而不拘泥于立春的先后。周人在冬至日祭祀于郊丘,是为了盛大地报答上天,夏正之时又举行郊祀以祈求农事顺利,所以才有启蛰之说。自晋代太初二年将圜丘、方泽合并同祭于南、北二郊,因此在一次郊祀之中,兼有祈求与报答两重意义。不必等到启蛰才用上辛日,就是从这时开始的。』又说:『齐代永明元年立春前举行郊祀,王俭启奏说,宋代景平元年、元嘉六年立春前举行郊祀,这是近代明确的先例。』梁代吴操之又说:『郊祀应当在立春之后举行。』本院如今详细考察礼典传注,正文既然说建寅之月启蛰而郊,那么就应当定在正月……

立春之后,所用上辛不拘立春先后,则后代相承。今据礼传明文,请依彭年所奏,当于立春之后正月辛日祈谷当:原作「常」,据《太常因革礼》卷三三改。,祀昊天上帝,颁下所司,永为定式。」从之。

译立春之后,所用的上辛日不必拘泥于是在立春之前还是之后,后代便这样相承下来。如今根据礼书传文的明确记载,请依照彭年所奏,应当在立春之后的正月辛日祈谷,祭祀昊天上帝,颁布给有关部门,永远作为固定的制度。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四年四月二十六日,太常礼院言:「准诏与崇文院检讨同详定诸祠祭事。据画日今年四月五日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十三日立夏祀赤帝于南郊。按《月令》:『立夏之日,天子迎夏于南郊。』注云:『迎夏为祀赤帝于南郊。』又云:『是月也,大雩。』注云:『《春秋传》曰龙见而雩。谓建巳之月,阳气盛而常旱,万物待雨而长,故祭天以祈雨。』龙星,谓角、亢也,立夏后昏见于东方。又按《春秋左氏传》云:『启蛰而郊,龙见而雩。』注云:『雩谓建巳之月,苍龙七宿之体昏见东方,万物始盛,待雨而大,故祭天,远为百谷祈膏雨也。』又按《唐书》云:『夏孟之月龙星见,雩五方上帝于雩坛。』又按《五礼精义》云:『四月大雩帝圜丘,传云龙见而雩。东方角、亢等七宿昏见南方之时,此即孟夏纯阳之月,万物待雨而长,故必祀天。』《序例》云:『自周已来,岁星差度,今之龙见或在

五月,以祈甘雨,于时已晚,但四月上旬卜日。』载详立夏之后,苍龙昏见,万物将蕃,阳气方盛,故雩祀上帝以求甘雨,即与启蛰而郊,其义无殊。后来唯用改朔,不待得节,祭于立夏之前,违兹旧礼之意。所云龙见或在五月,于时已晚,但用四月上旬卜日,苟或龙见于仲夏之时,雩祀于季春之节,相去辽阔,于理未周。欲请今后雩祀,并于立夏后卜日。如立夏在三月,则待改朔后卜日。庶节气协于纯阳,典礼符于旧史。又按《月令》云:『季秋之月,乃命冢宰,农事备收,藏帝籍之收于神仓。是月也,霜始降,上丁用乐正入学习吹。』郑玄注云:『为将飨帝也。』『是月也,大飨帝。』《正义》云:『四月大雩以祈谷,九月飨以报功。』此则季秋之月,农事既终,大飨明堂,报兹嘉谷。苟或犹未得节,尚当建酉,因而卜日,有属先时,欲望自今并过寒露然后卜日。或寒露在八月末,则待至九月乃卜,仍在上丁之后,庶符《月令》之文。自余诸祠祭,皆 礼令,无所改易。」诏从之。

天禧元年十二月一日,礼仪院言:「来年正月十七日辛亥祈谷,用立春后辛日,前二日奏告太祖一室。伏缘其月十五日朝拜太清昭应宫在致斋日内,望改用正月上辛,不以立春先后(立春)为准,即于朝拜无碍。」从之。

隆兴二年十二月八日,诏:「郊祀大礼,可遵至道典故,改用献岁上辛。令学士院降诏。」诏曰:「朕比以军兴,未遑郊

见,欲涓建巳之月涓:原作「消」,据《中兴礼书》卷一改。,以戒先庚之期。幸消弭于外虞幸:原作「辛」,据《中兴礼书》卷一改。,惧稽迟于大报。敬惟元日,正得上辛,合《鲁经》启蛰之文,法周室用骍之礼。

译四年四月二十六日,太常礼院上奏说:"遵照诏令与崇文院检讨官一同详细审定各项祠祭事宜。按照排定的日子,今年四月五日在圜丘举行雩祀祭祀昊天上帝,十三日立夏日在南郊祭祀赤帝。按《月令》记载:'立夏这一天,天子在南郊迎夏。'注文说:'迎夏就是在南郊祭祀赤帝。'又说:'这个月,要举行大雩之礼。'注文说:'《春秋传》说龙星出现就要举行雩祭。指的是建巳之月,阳气旺盛而常常干旱,万物等待雨水才能生长,所以祭天以祈求降雨。'所谓龙星,指的是角宿、亢宿,立夏之后黄昏时出现在东方。又按《春秋左氏传》说:'启蛰节气之后举行郊祭,龙星出现就举行雩祭。'注文说:'雩祭指的是建巳之月,苍龙七宿的主体黄昏时出现在东方,此时万物开始繁盛,等待雨水而茁壮成长,所以要祭天,是为了替百谷长远祈求滋润的甘雨。'又按《唐书》记载:'孟夏之月龙星出现,在雩坛祭祀五方上帝。'又按《五礼精义》记载:'四月在圜丘大规模举行雩祭祭天,传文说龙星出现就举行雩祭。东方角宿、亢宿等七宿黄昏时出现在南方之时,此时正是孟夏纯阳之月,万物等待雨水而生长,所以必须祭天。'《序例》说:'自周代以来,岁星运行有偏差,如今龙星出现有时是在五月,此时才祈求甘雨,时机已经太晚,只应在四月上旬占卜选定日期。'详细考察可知,立夏之后,苍龙黄昏时出现,万物将要繁盛,阳气正当旺盛,所以举行雩祀祭祀上帝以祈求甘雨,这与启蛰之后举行郊祭,道理并无不同。后来只是按改换月朔的方式确定日期,不等到节气到来,就在立夏之前举行祭祀,这违背了古代礼制的本意。所谓龙星出现有时在五月,时机已晚,因此只在四月上旬占卜选日,但如果龙星出现在仲夏时节,而雩祀却安排在季春时节,两者相距太远,从道理上说并不周全。恳请今后举行雩祀,一律在立夏之后占卜选定日期。如果立夏在三月,就等到改换月朔之后再占卜选日。这样节气才能与纯阳之月相合,典礼才能符合古代史籍的记载。又按《月令》记载:'季秋之月,于是命冢宰,农事全部收获完毕,把天子藉田收获的谷物储藏在神仓中。这个月,开始降霜,上旬的丁日让乐正入学练习吹奏乐器。'郑玄注释说:'这是为了将要举行飨祭上帝的仪式做准备。''这个月,举行大飨之礼祭祀上帝。'《正义》说:'四月举行大雩是为了祈求谷物丰收,九月举行飨祭是为了报答神明的恩德。'这就是说季秋之月,农事已经完成,就在明堂举行盛大的飨祭,以报答上天赐予的嘉谷。如果尚未到达相应节气,仍应等到建酉之月,再据此占卜选日,若在此之前举行就有失时之嫌,恳请从今以后都要过了寒露节气再占卜选日。如果寒露在八月末,就要等到九月才占卜,仍须安排在上旬丁日之后,这样才能符合《月令》的文意。其余各项祠祭,都仍依照礼令,不作改动。"皇帝下诏依从此议。

天禧元年十二月一日,礼仪院上奏说:"来年正月十七日辛亥日举行祈谷之礼,是采用立春之后的辛日,提前两天要奏告太祖神室。恰逢当月十五日要到太清昭应宫朝拜,正处在致斋期内,恳请改用正月上旬的辛日

神厘可逆,犹汉帝拜于甘泉;祖武是绳,盖太宗行于至道。式从改卜,虔举彝章。朕今以来年正月一日有事于南郊。」初以近晦改卜郊日,礼官讨论用来年孟夏,应文武百僚、将校、文学、进士恩例,并依前郊赦,内外诸军赏给,于今年冬至日先给,已令学士院降诏。至是,臣僚言边隅未安,恐或亲巡劳帅,乞于近期行礼,故有是命。

太祖干德元年十一月十三日天头原批:「郊祀事务四。」,宿斋于崇元殿。十四日,赴太庙。五鼓,朝飨。质明,赴南郊,斋于帷宫。十六日,合祭天地于圜丘。自是亲郊宿斋、朝飨率如仪。

开宝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九年四月三日,并亲郊。

太宗太平兴国三年十一月十五日、六年十一月十七日、雍熙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淳化四年正月月二日、至道二年正月月十日,并亲郊。

(直)[真]宗咸平二年十一月七日、五年十一月十一日、景德二年十一月十三日,并亲祀南郊。

大中祥符七年二月十六日,以朝谒太清宫,于京城东郊置坛,恭谢天地。

天禧元年正月十一日,南郊。

三年十一月十六日,奉天书于天安殿,斋于殿内。翌日,奉〔天书〕赴景灵(官)[宫],荐献于天兴殿。礼毕,斋于太庙。十八日,行朝飨之礼,扶侍使等奉天书先赴青城,帝斋于郊宫。十九日,奉

天书升坛,合祭天地。

仁宗天圣二年十一月十三日、五年十一月十七日、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景佑二年十一月十四日、宝元元年十一月十八日、庆历元年十一月二十日、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并亲祀南郊。

皇佑二年,诏以大庆殿为明堂。九月辛亥,有事于明堂。

五年十一月十四日,亲郊。

英宗治平二年十二月十六日,祀南郊。

神宗熙宁元年十一月十八日,合祭天地于圆丘。

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己未、十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并亲祀圆丘。

元丰六年十一月五日丙午冬至,祀圆丘。

哲宗元佑七年十一月十四日、元符元年十一月二十日,并冬至祀圆丘。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崇宁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大观四年十一月三日、政和三年十一月六日、六年十一月十日、宣和元年十一月十三日、四年十一月十五日、七年十一月十九日,并冬至祀圆丘。夏至祭方泽四:政和七年、宣和二年、五年、八年。先诏而未及祭。

干德元年八月十八日干德元年:原无,据《长编》卷四补。,礼仪使陶谷言:「享庙、郊天,两日行礼,从祀官前七日皆合于尚书省受誓戒。自来一日之内受两处誓戒,有亏虔洁。今用十一月十六日行郊礼,望依礼文于八日先受从飨太庙誓戒,九日别受郊天誓戒,其日请放朝参。

译,不再以立春前后为准,这样对朝拜就没有妨碍了。"皇帝依从此议。

隆兴二年十二月八日,下诏说:"郊祀大礼,可以遵照至道年间的旧典故事,改用新年首个辛日举行。命学士院颁降诏书。"诏书说:"朕近来因军事兴起,未能顾及郊祀之事,想要选定建巳之月举行,以此避开先庚之期的禁忌。所幸边境之患暂得消弭,仍担心大报之礼迟延过久。恭敬地想到元日恰好是上辛之日,正合《春秋》启蛰之文,也符合周朝用赤色牲畜祭祀的礼制。神明的佑护可以迎请而来,就如同汉武帝在甘泉宫祭天;效法祖宗遗训,正如太宗在至道年间所行之礼。因此依礼改定占卜的郊祀日期,虔诚地举行这一大典。朕现在决定于来年正月初一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大典。"当初因为接近月末而改卜郊祀日期,礼官讨论决定改用来年孟夏时节举行,相应的文武百官、将校、文学、进士恩例,都依照以往郊祀大赦的旧例,内外诸军的赏赐,在今年冬至日先行颁给,已经命学士院颁降诏书。到这时,有大臣进言说边境尚未安定,恐怕皇帝亲自巡视会使统帅劳顿,请求在近期举行祭礼,所以才有了这道诏命。

太祖干德元年十一月十三日,在崇元殿宿斋。十四日,前往太庙。五更时分,举行朝飨之礼。天亮后,前往南郊,在帷宫斋戒。十六日,在圜丘合祭天地。此后皇帝亲自郊祀的宿斋、朝飨之礼大都依照这一仪式。

开宝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九年四月三日,都举行亲郊之礼。

太宗太平兴国三年十一月十五日、六年十一月十七日、雍熙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淳化四年正月二日、至道二年正月十日,都举行亲郊之礼。

真宗咸平二年十一月七日、五年十一月十一日、景德二年十一月十三日,都亲自在南郊举行祭祀。

大中祥符七年二月十六日,因为朝拜太清宫,在京城东郊设置祭坛,恭敬地举行谢天地之礼。

天禧元年正月十一日,举行南郊祭祀。

三年十一月十六日,把天书供奉在天安殿,在殿内斋戒。次日,捧着天书前往景灵宫,在天兴殿举行献祭。礼毕,又在太庙斋戒。十八日,举行朝飨之礼,扶侍使等捧着天书先前往青城,皇帝在郊宫斋戒。十九日,捧着天书登坛,合祭天地。

仁宗天圣二年十一月十三日、五年十一月十七日、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景佑二年十一月十四日、宝元元年十一月十八日、庆历元年十一月二十日、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都亲自在南郊举行祭祀。

皇佑二年,下诏把大庆殿作为明堂。九月辛亥日,在明堂举行祭祀。

五年十一月十四日,举行亲郊之礼。

英宗治平二年十二月十六日,在南郊举行祭祀。

神宗熙宁元年十一月十八日,在圜丘合祭天地。

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己未日、十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都亲自在圜丘举行祭祀。

元丰六年十一月五日丙午冬至日,在圜丘举行祭祀。

哲宗元佑七年十一月十四日、元符元年十一月二十日,都在冬至日在圜丘举行祭祀。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崇宁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大观四年十一月三日、政和三年十一月六日、六年十一月十日、宣和元年十一月十三日、四年十一月十五日、七年十一月十九日,都在冬至日在圜丘举行祭祀。夏至日在方

」从之。

十月十五日,又言:「准礼例,皇帝崇元殿致斋日至郊祀日,京城内及坊市禁断凶秽,不得

闻哭泣之声,礼毕仍旧。」诏依。

十一月十三日,帝宿斋于崇元殿。翌日,赴太庙。五 ,朝飨礼毕,质明赴南郊,斋于帷官。十六日,合祭天地于圆丘。

六年九月十四日,南郊礼仪使言:「旧制,皇帝致斋于崇元殿。伏见干元殿乃正寝受朝之所,宜为斋庭。」诏宿斋干元殿。

开宝四年十一月,冬至亲郊,宿斋文明殿。

九年三月二十三日,中书门下言:「皇帝四月四日有事于南郊,请前二日致斋于天福殿。」诏依。

四月二日,(辛)[幸]西京亲郊,斋于文明殿。

太宗太平兴国三年十一月,冬至亲郊,复斋干元殿。

四年八月十三日,诏重修后土庙,命河中府岁时致祭。下太常礼院定其仪,礼院请依先代帝王用中祠礼,行事官以本州岛长官为初献,上佐官已下为亚献、三献。诸献官各散斋二日于正寝,致斋一日于庙所。散斋理事如旧,唯不吊丧问疾,不判刑杀文书,不行刑罚,不预秽恶。致斋惟祀事得行,其余悉断。其祭官已斋而阙者,通摄行事。诸祭官至斋之日,各习仪于斋所。

九年十一月十一日,礼仪使扈蒙言:「郊祀受誓戒,文武百僚于尚书省,亚献、三献于中书。其诸王如赴尚书省,缘在宫城内,虑恐不及。又亚献、三献及诸王随皇帝宿斋,未审斋于何处。」诏韩王元休以下三人及皇侄孙惟吉随亚献于中书受誓戒,仍于本官厅内宿斋。

神宗熙宁元年十一月,上斋于郊宫,罢临观阙,不幸苑

囿。故事,车驾至青城少休,即召从臣幸后苑,阅水嬉,复登端门观太常警严。至是,上精意奉祠,悉罢游观,遂减彻门阙亭苑,省草木禽兽千七百余事。至十年,又罢去寝殿从至宝华门花砖砌道,着为定制。

元丰三年六月二十八日,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谨按唐《开元礼》并本朝《开宝通用礼》,皇帝致斋前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座于正殿西序及室内,俱东(西)[向]。礼仪注:堂东西墙谓之序墙:原作「坛」。按《大戴礼 王言》:「曾子惧,退负序而立。」清人也广森注云:「序,东西墙也。」据改。。至日皇帝出自西房,即御座东向。又唐《郊礼录》:『凡致斋必东向者,变听政之位也。』盖取《论语》『斋必变食,居必迁坐』,殊为舛误。伏请南郊致斋,皇帝自内寝居大庆殿御幄易服,有司奏中严外办毕办:原作「辩」,据《长编》卷三○五改。,即大庆殿御座南向,百官北面再拜奏请讫,皇帝就斋所,更不设东房、西房及御榻东向位。明堂致斋文德殿依此。」从之。

四年十月六日,又言:「《周礼》太宰之职,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祀大神祇亦如之,享先王亦如之。

译泽祭祀共有四次:政和七年、宣和二年、五年、八年。曾先下诏而未能实行祭祀。

干德元年八月十八日,礼仪使陶谷上奏说:"祭享太庙、祭天于郊,两天分别举行典礼,从祀官员前七天都应当在尚书省接受誓戒。历来在一天之内接受两处誓戒,会有损于虔诚洁净。现在打算用十一月十六日举行郊祀大礼,恳请依照礼文,在初八日先接受从祀太庙的誓戒,初九日另外接受郊天的誓戒,那一天请求准许免除朝参。"皇帝依从此议。

十月十五日,又上奏说:"依照礼例,皇帝在崇元殿致斋之日直到郊祀之日,京城之内及坊市都要禁止凶秽之事,不得听闻哭泣之声,礼毕之后照旧。"诏令依从。

十一月十三日,皇帝在崇元殿宿斋。次日,前往太庙。五更时分,朝飨之礼完毕,天亮后前往南郊,在帷宫斋戒。十六日,在圜丘合祭天地。

六年九月十四日,南郊礼仪使上奏说:"旧制规定,皇帝在崇元殿致斋。臣见干元殿本是正寝受朝之所,应当作为斋戒之所。"诏令改在干元殿宿斋。

开宝四年十一月,冬至日亲自举行郊祀,在文明殿宿斋。

九年三月二十三日,中书门下上奏说:"皇帝将于四月四日在南郊举行祭祀,请求提前两天在天福殿致斋。"诏令依从。

四月二日,皇帝亲临西京举行亲郊之礼,在文明殿斋戒。

太宗太平兴国三年十一月,冬至日亲自举行郊祀,重新在干元殿斋戒。

四年八月十三日,下诏重新修建后土庙,命河中府按时节举行祭祀。交由太常礼院议定祭祀仪式,礼院请求依照前代帝王祭祀的规格用中祠之礼,主持祭祀的官员以本州长官担任初献,其下属官员依次担任亚献、三献。各位献官分别在正寝散斋二日,在庙所致斋一日。散斋期间可照常处理公务,只是不得吊丧问疾,不得批阅刑杀文书,不得施行刑罚,不得参与秽恶之事。致斋期间只能进行祭祀相关事务,其余一律停止。担任祭官而已经斋戒却出缺者,可由他人代为摄行祭事。各位祭官在斋戒之日,都要在斋戒之处演习礼仪。

九年十一月十一日,礼仪使扈蒙上奏说:"郊祀接受誓戒,文武百官在尚书省举行,亚献、三献官在中书省举行。各位亲王如果要前往尚书省,因为在宫城之内,恐怕来不及。又亚献、三献官以及各位亲王随从皇帝宿斋,不知应当在何处斋戒。"诏令韩王赵元休以下三人及皇侄孙赵惟吉随同亚献官在中书省接受誓戒,仍在本官官厅内宿斋。

神宗熙宁元年十一月,皇帝在郊宫斋戒,停止临观宫阙,不到苑囿游幸。按照旧例,车驾到达青城稍作休息,就会召唤随从大臣前往后苑,观赏水上嬉戏,再登上端门观看太常寺的警戒仪仗。到这时,皇帝专心一意地虔诚奉祀,全都停止了游观活动,于是减省撤除了宫门苑囿亭台的装饰,减省草木禽兽等设置共一千七百多项。到熙宁十年,又撤去了寝殿通往宝华门花砖铺砌的道路,并把这作为定制。

元丰三年六月二十八日,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上奏说:"谨按唐代《开元礼》以及本朝《开宝通礼》记载,皇帝致斋前一天,尚舍奉御在正殿西侧厢房及室内设置御座,都朝向东方。礼仪注文说:殿堂东西两面的墙称为序墙。到了致斋当日,皇帝从西房出来,就到御座上朝东而坐。又唐代《郊礼录》说:'凡是致斋一定要朝东而坐,这是为了改变平日听政时的座

又大司寇,禋祀五帝禋:原作「烟」,据《周礼注疏》卷三四改。,则戒之日 誓百官日:原作「曰」,据《周礼注疏》卷三四改。,戒于百族。盖王者奉天地、祖宗之神,必具百官以扬其职,百官废职则服大刑,非先事聚众以警之,使失礼而入刑,则亦罔人而已。太宰治官,所以佐王事神祇祖考,独掌誓戒者,欲人之听于一也。大司寇刑官,戒之日 誓者,失礼乃入刑故也。国朝沿唐制,以太尉掌誓戒。太尉三公官,所谓坐而论道者,非掌誓之任,未合礼意。伏请亲祠,命吏部尚书一员掌誓戒,刑部尚书一员 之。」诏从之。内掌誓戒以左仆射。

六年正月二十三日,尚书礼部言:「旧礼,大祀前七日平明,太尉誓百官

于尚书省。近制,亲祀南郊、明堂、太(尉)[庙],掌誓戒用左仆射,阙即以右仆射,以刑部〔尚〕书 之。今有司摄事,大祀即初献官掌誓戒,前期七日南(飨)[向]读誓文,无 誓之官。又吏部、刑部官于岁时常祭皆不联事,实为阙误。臣窃惟祭祀之有誓戒,所以要之以刑,重失礼也。古者掌誓戒有专官,欲人之听于一也。周以大宰掌百官之誓戒,谓其为天官之长,且佐王治;而以大司寇 誓百官誓:原无,据《周礼注疏》卷三四补。,戒于百族,盖言失礼则入刑也。唐以太尉掌誓戒,亦缘任隆公辅、地居冢司故也。《周礼》三公无官,必兼冢宰然后可以佐王治。《书》曰:『惟周公位冢宰,正百工。』故以大宰掌百官之誓戒。今以宰相、亲王、执政官、宗室使相郡王节度使以上为初献,即掌戒得其职矣。盖与周冢宰、唐之太尉同意。自余初献,止是礼部尚书以下,既不为摄太尉而亦掌誓戒,误矣。又按《周礼》,小宰『以官府之六联合邦治,一曰祭祀之联事』,谓一官不能独举则六官共有事于此,故曰官联。今尚书省六曹,乃周六官之任,诸祠祭以礼部为献官,户部、兵部、工部为奉俎官,而吏部、刑部无事于其间,非所谓官联也。伏请自今大祠,宰相、亲王、执政官、宗室使相郡王节度使以上为初献行事,依旧掌誓戒,余以吏部尚书或侍郎掌之。盖吏部,天官之任也。仍用刑部尚书 誓,阙即以侍郎,并不致斋,不与行事。其掌誓之西别为一班,亦南向。受誓戒者,献官礼官以西

为上,奉俎官以东为上,分献官立于献官之后,并北向。监祭使执事位自如故事。亲祠即依元丰四年十月六日诏,用左、右仆射掌誓,刑部尚书 誓。」从之。

十一月二日,将亲郊,斋于大庆殿。三日,斋于太庙。四日,斋于南郊之青城。五日冬至,祀天于圆丘。

政和三年十一月十五日,诏夏祭前一日宿方泽斋宫内殿致斋,更不宿大庆殿。

译位方向。'这大概是取《论语》'斋戒时一定要改变饮食,居处时一定要迁移座位'之意,实在是有所谬误。恳请南郊致斋,皇帝从内寝到大庆殿御幄更换服装,等有司奏报中严外办完毕,就到大庆殿御座朝南而坐,百官朝北再拜奏请完毕后,皇帝前往斋戒之所,不必再设置东房、西房以及朝东而坐的御榻位置。明堂致斋在文德殿也依此办理。"皇帝依从此议。

四年十月六日,又上奏说:"《周礼》记载太宰的职责,祭祀五帝要掌管百官的誓戒,祭祀大神祇也是如此,祭祀先王也是如此。又大司寇,祭祀五帝时,在告诫之日向百官宣誓,告诫各族之人。这大概是因为王者奉祀天地、祖宗的神灵,必须齐备百官来彰显各自的职守,百官如果荒废职守就要受重刑,如果不事先聚集众人加以警戒,使他们因失礼而获罪,那也就等于是陷害百姓罢了。太宰治理百官,是用来辅佐君王侍奉神祇祖先的,之所以专门掌管誓戒,是想让人们的号令统一于一处。大司寇是刑官,负责在告诫之日宣誓,是因为失礼就要获罪之故。本朝沿袭唐制,以太尉掌管誓戒。太尉是三公之官,所谓坐而论道之职,并非掌管誓戒的职责,不符合礼制的本意。恳请亲自祭祀时,命吏部尚书一员掌管誓戒,刑部尚书一员协助宣誓。"皇帝下诏依从此议。若由内臣掌管誓戒则用左仆射。

六年正月二十三日,尚书礼部上奏说:"按旧礼,大祀前七日的平明时分,由太尉在尚书省向百官宣誓。近来的制度规定,亲自祭祀南郊、明堂、太庙时,掌管誓戒改用左仆射,若左仆射空缺就用右仆射,由刑部尚书协助宣誓。如今由有司代为主持祭祀,大祀就由初献官掌管誓戒,提前七天朝南宣读誓文,却没有协助宣誓的官员。又吏部、刑部的官员在岁时常祭中都不参与联合执事,实在是一大缺失错误。臣私下认为祭祀设立誓戒,是要用刑罚来约束众人,看重的是失礼之罪。古时候掌管誓戒设有专门官员,是想让号令统一于一处。周代以太宰掌管百官的誓戒,因为太宰是天官之长,并且辅佐君王治理国事;而由大司寇向百官宣誓,告诫各族之人,说的是失礼就要获罪的道理。唐代以太尉掌管誓戒,也是因为太尉地位崇高、辅佐君王、身居三公要职的缘故。《周礼》中三公本无固定官职,必须兼任冢宰才能辅佐君王治理国事。《尚书》说:'只有周公担任冢宰之职,才能匡正百官。'所以由太宰掌管百官的誓戒。如今以宰相、亲王、执政官、宗室使相郡王节度使以上的官员担任初献,那么掌管誓戒之事就得其职分了。这大概与周代冢宰、唐代太尉的用意相同。至于其余的初献官,只是礼部尚书以下的官员,既不是代理太尉之职,却也掌管誓戒,这是错误的。又按《周礼》记载,小宰'用官府的六种联合方式来处理邦国政事,第一种就是祭祀方面的联合事务',是说一个官职不能单独完成的事,就由六官共同参与,所以称为官联。如今尚书省的六曹,正相当于周代六官的职责,各项祠祭都由礼部担任献官,户部、兵部、工部担任奉俎官,而吏部、刑部却不参与其中,这不符合官联的本意。恳请从今以后举行大祠时,由宰相、亲王、执政官、宗室使相郡王节度使以上的官员担任初献行事,仍旧掌

四年五月十二日,皇帝亲祭地于方泽。前期,皇帝散斋七日于别殿,致斋七日于内殿,一日于斋宫。

,旷古所未闻也。因尝下诏以其日名天应、宁贶节,且禁刑杀,止屠宰,所以承神祇之休无所不至。窃谓凡遇亲祠,虽行事等官受誓戒,及有司不奏刑杀文书,然其余百司庶府及四方郡县,盖未尝有禁也。切缘亲祠之日,各随冬、夏之日至,与天应、宁贶节每日不同。伏望凡遇冬祀、夏祭亲祠之日,俾天下并止刑杀、屠宰一日,着之于令。」诏今后冬祀、夏祭亲祠日,禁止刑杀、屠宰一日。 宣和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太府卿卢法原言:「顷者冬祭而天神降,夏祭而地祇出,圜丘、方泽,雪应变异,万目咸

高宗绍兴十三年三月八日,权礼部侍郎王赏等言:「国朝礼例,每遇冬祀大礼,依仪皇帝宿斋三日,内一日于大庆殿,一日于太庙,一日于青城。今唯复依绍兴十年明堂大礼例,并于前殿宿斋。」诏依祖宗礼例,即不得创造斋殿。又言:「已得旨,郊祀斋宫更不

修盖,止令计置幕殿。检会在京青城宫殿大内门曰泰禋,东偏门曰承和,西偏门曰迎禧,正东门曰祥曦,正西门曰景曜,后门曰拱极,大殿门曰端诚,大殿曰端诚,便殿曰熙成。将来如车驾前一日赴青城宿斋,令仪鸾司同临安府豫先体仿青城制度绞缚。其行事、执事、陪祠官宿斋幕次,亦乞排办。」诏令随宜绞缚,不得侈大。

二十一日,太常寺言:「大礼依仪,前三日皇帝诣大庆殿宿斋。前(三)[二]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诣景灵宫圣祖天尊大帝行礼,差侍从官分诣元天大圣后并诸殿神御前行礼毕,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诣太庙宿斋。前一日,皇帝诣太庙诸室前行礼毕,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诣青城宿斋。冬至日,皇帝诣圜坛行礼。礼毕,择日恭谢景灵宫,遍诣诸殿行礼。」从之。

十一月九日,礼部、太常寺言:「伏见郊祀大礼,皇帝前期斋于正殿,圣心虔诚,令尚食进素膳,望宣付史馆。」从之。

【宋会要】

孝宗干道三年,月行近心大星,宰执次日奏对,上忧惧天戒,形于玉色。因言:「近时祭祀全不严肃,何以感格天地 可令礼官条具,措置约束。」

闰七月七日,宰执以礼官定郊庙祠祭事进呈,上曰:「访闻致斋处多饮酒喧笑者,可令监察御史,须俟祠祭一切了毕,方许退。」

五年六月二十四日,太常少卿林栗言:「朝献行礼前一日,欲令宰

执并赴尚书省宿斋。或值雨分诣,则行事官皆已斋戒,于礼为宜。」从之。

九年二月一日,太常寺言:「郊祀并前二日朝献景灵(官)[宫],前一日朝飨太庙,皇太子亚献。

译管誓戒,其余的由吏部尚书或侍郎掌管誓戒。这是因为吏部相当于天官的职责。仍旧由刑部尚书协助宣誓,若刑部尚书空缺就用侍郎,都不参加致斋,也不参与行事。掌管誓戒的官员另外单独排成一班,也朝南而立。接受誓戒的人员中,献官、礼官以西方为上位,奉俎官以东方为上位,分献官站在献官之后,都朝北而立。监祭使执事的位置仍照旧例。若是皇帝亲自祭祀,就依照元丰四年十月六日的诏令,用左、右仆射掌管誓戒,刑部尚书协助宣誓。"皇帝依从此议。

十一月二日,将要举行亲郊之礼,在大庆殿斋戒。三日,在太庙斋戒。四日,在南郊的青城斋戒。五日冬至日,在圜丘祭天。

政和三年十一月十五日,下诏夏祭前一日在方泽斋宫的内殿致斋,不再在大庆殿宿斋。

四年五月十二日,皇帝亲自在方泽祭地。祭祀前,皇帝在别殿散斋七日,在内殿致斋七日,在斋宫斋戒一日。

宣和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太府卿卢法原上奏说:"近来冬祭时天神降临,夏祭时地祇显现,圜丘、方泽都出现了瑞雪应验的祥异之事,天下人无不瞩目,这实在是自古以来未曾听闻之事。因此曾经下诏把那一天命名为天应节、宁贶节,并且禁止刑杀,停止屠宰,用以承接神祇所赐的无所不至的福佑。臣私下认为凡是遇到皇帝亲自祭祀,虽然行事等官员都要接受誓戒,有司也不奏报刑杀文书,但是其余各衙署府院以及四方郡县,却从未曾有过禁令。恰逢亲自祭祀之日,各自随着冬祭、夏祭的日期而定,与天应节、宁贶节的日期每每不同。恳请凡是遇到冬祀、夏祭皇帝亲自祭祀之日,都让天下停止刑杀、屠宰一日,并把这写入法令之中。"皇帝下诏今后冬祀、夏祭皇帝亲自祭祀之日,禁止刑杀、屠宰一日。

高宗绍兴十三年三月八日,权礼部侍郎王赏等上奏说:"本朝礼制旧例,每逢冬祀大礼,依照仪制皇帝宿斋三日,其中一日在大庆殿,一日在太庙,一日在青城。如今只应依照绍兴十年明堂大礼的旧例,都在前殿宿斋。"皇帝下诏依照祖宗礼制旧例办理,且不得新建斋殿。又上奏说:"已经得到圣旨,郊祀斋宫不再重新修建,只命令筹备搭建幕殿。查考在京的青城宫殿,大内正门称为泰禋门,东偏门称为承和门,西偏门称为迎禧门,正东门称为祥曦门,正西门称为景曜门,后门称为拱极门,大殿门称为端诚门,大殿称为端诚殿,便殿称为熙成殿。将来如果车驾前一天前往青城宿斋,命仪鸾司会同临安府预先仿照青城的规制搭建。行事、执事、陪祠等官员宿斋所用的幕帐,也请一并安排。"皇帝下诏命随宜搭建,不得过于奢华宏大。

二十一日,太常寺上奏说:"大礼依照仪制,前三日皇帝到大庆殿宿斋。前二日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乘坐玉辂前往景灵宫向圣祖天尊大帝行礼,另派侍从官分别前往元天大圣后以及各殿神御前行礼,礼毕后,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乘坐玉辂前往太庙宿斋。前一日,皇帝前往太庙各神室前行礼完毕,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乘坐玉辂前往青城宿斋。冬至日,皇帝前往圜坛行礼。礼毕之后,择日恭敬地前往景灵宫谢神,遍诣各殿行礼。"皇帝依从此议。

十一月九日,礼部、太常寺上奏

参酌典故,乞前祀十日质明,诣太庙斋坊受誓戒。誓文参照《开宝通礼》及干道逐次礼例。其日早二刻开丽正门,以俟右丞相一员掌誓,依礼例立班。及将来宿斋,欲依太平兴国中典故,第一日就本官厅。」并从之。

光宗绍熙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熙:原作「兴」,据《宋史》卷三六《光宗纪》改。,应行事、执事、陪祠官赴大庆殿奏请皇帝诣斋殿。二十五日,皇帝诣景灵宫朝献礼毕,赴太庙斋宿。二十六日,朝飨于太庙。礼毕,诣青城斋宿。二十七日,亲郊于圜坛。

国朝亲祭祀,举大礼,沿唐制置五使,以宰臣为大礼使,太常卿为礼仪使,御史中丞为仪仗使,兵部尚书为卤簿使,知开封府为桥道顿递使。是后太常卿、中丞、兵部尚书或阙,乃以学士及他尚书、丞郎为之,其职掌用礼部、御史台、兵部吏如故。仪卫、名物,卤簿使掌之;仪仗使无专掌,但以中宪督察诸司。如叙使司,则桥道顿递使最下。国初京尹有亲王为之者,即升次大礼使,或以大礼、顿递并为一使。真宗东封西祀,皆以辅臣为五使。仁宗籍田、恭谢、大享明堂、夆飨大飨明堂夆飨大飨明堂:按「大飨」二字为旁批添入,疑为「太庙」之误。盖前已有「大享明堂」之文,此处为重复,且「袷飨」为合祭远近祖宗,多于太庙举行。,并循用故事。大中祥符七年,上玉皇圣号,时宰臣向敏中次当礼仪赞导,以年耆不任罄折,改命参知政事丁谓,以敏中领仪仗。后互

差仪仗、卤簿使。至和初,用贾黯议,始改正焉。唐自元和以前,史籍不载。长庆后有礼仪使,太常卿为之;大礼使,御史中丞为之。哀帝时,中丞为仪仗使而不载大礼使。梁以河南尹为大礼使,余二使如旧。又有仪仗、法物二使,以武将为之。后唐以宰相为大礼使,兵部尚书为(大)礼仪使,御史中丞为仪仗使,兵部侍郎为卤簿使,开封尹为顿递使。周唯以礼仪使归太常,余如之。唐有礼仪判官,五代有大礼副使、判官、修装法物使,国朝皆不置,顿递使增桥道之名,而命内臣与诸司同修饬法物云。

太祖建隆四年八月二十二日天头原批:「郊祀事务五。」,以亲郊命宰臣范质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陶谷为礼仪使承:原作「丞」,据《宋史》卷二六九《陶谷传》改。,吏部尚书张昭为卤簿使,御史中丞刘温叟为仪仗使,皇弟开封尹为桥道顿递使按此使未记姓名,应是下条所述之(赵)匡义。。

干德六年八月七日,以亲郊命宰臣赵普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陶谷为礼仪使,翰林学士王着为卤簿使,枢密直学士赵逢为仪仗使,皇弟开封尹匡义为桥道顿递使。

开宝四年七月十二日,以亲郊命宰臣赵普为大礼使,参知政事薛居正为礼仪使,吕余庆为卤簿使,太子宾客、权判御史台边光范为仪仗使,皇弟开封尹匡义为桥道顿递使。

译说:"臣等见皇帝在郊祀大礼之前,在正殿斋戒,圣心虔诚,命尚食进献素膳,恳请宣付史馆记录。"皇帝依从此议。

【宋会要】

孝宗干道三年,月亮运行接近心宿大星,宰执大臣次日奏对时,皇帝忧惧上天的警示,脸色都显露出来。因此说:"近来祭祀典礼全然不够严肃,凭什么感通天地?可以命礼官详细拟定条款,加以整顿约束。"

闰七月七日,宰执大臣把礼官拟定的郊庙祠祭事宜呈奏,皇帝说:"访闻致斋之处有很多人饮酒喧哗嬉笑,可以命监察御史监督,必须等到祠祭之事全部结束,才准许退下。"

五年六月二十四日,太常少卿林栗上奏说:"朝献行礼前一日,希望命宰执大臣一并前往尚书省宿斋。如果遇上下雨就分别前往,这样行事官员都已经完成斋戒,在礼制上更为适宜。"皇帝依从此议。

九年二月一日,太常寺上奏说:"郊祀连同前两日朝献景灵宫,前一日朝飨太庙,由皇太子担任亚献。参酌典章旧例,恳请在祭祀前十日的天亮时分,前往太庙斋坊接受誓戒。誓文参照《开宝通礼》以及干道年间历次的礼例拟定。当日清晨用二刻的时间打开丽正门,以等候右丞相一员掌管誓戒,依照礼例排立仪仗。等到将来宿斋时,恳请依照太平兴国年间的旧例,第一日就在本官官厅斋戒。"皇帝都依从此议。

光宗绍熙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行事、执事、陪祠等官员前往大庆殿奏请皇帝前往斋殿。二十五日,皇帝前往景灵宫朝献礼毕,前往太庙斋宿。二十六日,在太庙举行朝飨之礼。礼毕,前往青城斋宿。二十七日,在圜坛亲自举行郊祀。

本朝皇帝亲自祭祀、举行大礼时,沿袭唐代制度设置五使,以宰相担任大礼使,太常卿担任礼仪使,御史中丞担任仪仗使,兵部尚书担任卤簿使,知开封府担任桥道顿递使。此后太常卿、中丞、兵部尚书如果有空缺,就用学士以及其他尚书、丞郎来担任,其职掌仍用礼部、御史台、兵部的吏员如旧。仪卫、名物由卤簿使掌管;仪仗使没有专门的职掌,只是用中宪大夫监督各司。至于排定使职的次序,桥道顿递使最为末位。国初京尹有由亲王担任的,就晋升为次大礼使,有时把大礼使与顿递使合并为一使。真宗封禅泰山、祭祀汾阴时,都以辅臣担任五使。仁宗举行籍田礼、恭谢、大享明堂、祫飨太庙等典礼,都沿用旧例。大中祥符七年,上玉皇圣号时,当时宰臣向敏中依例应当担任礼仪赞导,因年老不堪弯腰跪拜,改命参知政事丁谓担任,让向敏中改领仪仗使。此后曾互相调换仪仗使、卤簿使的职位。到至和初年,采用贾黯的建议,才把这一制度改正过来。唐代元和以前的情况,史籍没有记载。长庆年间以后设有礼仪使,由太常卿担任;大礼使,由御史中丞担任。哀帝时,中丞担任仪仗使却没有记载大礼使的设置。后梁以河南尹担任大礼使,其余二使仍如旧制。又设有仪仗使、法物使二使,由武将担任。后唐以宰相担任大礼使,兵部尚书担任礼仪使,御史中丞担任仪仗使,兵部侍郎担任卤簿使,开封尹担任顿递使。后周只是把礼仪使的职责归于太常寺,其余仍照旧制。唐代设有礼仪判官,五代设有大礼副使、判官、修装法物使,本朝都不设置,顿递使增加了桥道的职名,而命内臣与各司一同修整法物等事。

太祖建隆四年八月二十二日,因亲自举行郊祀,命宰臣范质担任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陶谷担任礼仪使,吏部

九年正月二十六日,以西京亲郊,命皇弟晋王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李昉为礼仪使,知制诰扈蒙为仪仗使,李穆为卤簿使,彰德军节度使、知河南府焦继勋为桥道顿递使。

太宗太平兴国三年八月一日,以亲郊命皇弟齐王廷美为大礼、桥道顿递使,翰林学士李昉为礼仪使,扈蒙为仪仗使,知制诰李穆为卤簿使。

六年亲郊,五使阙。

九年七月二十四日,罢封禅,亲郊,命宰臣宋琪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扈蒙为礼仪使,翰林学士宋白为卤簿使,贾黄中为仪仗使,右谏议大夫、权知开封府事辛仲甫为桥道顿递使。仍令铸五使印。先是,郊禋大礼皆权借诸司印记行移文字,至是始各铸印焉。

雍熙四年十月二十八日,以籍田命宰臣李昉为大礼使,开封尹陈王元僖为桥道顿递使,翰林学士宋白为礼仪使,贾黄中为卤簿使,御史中丞张宏为仪仗使。

淳化三年九月一日亲郊,命宰臣李昉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苏易简为礼仪使,尚书户部郎王沔为卤簿使,御史中丞王化基为仪仗使化:原无,据《宋史》卷二六六《王化基传》补。,开封尹许王元僖为桥道顿递使。

至道元年八月七日,以亲郊命宰臣吕端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宋白为礼仪使,给事中贾黄中为卤簿使,御史中丞李昌龄为仪仗使,开封尹寿王德昌为桥道顿递使。

真宗咸平二年七月十六日,以亲郊命宰臣张齐贤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宋白为礼仪使,礼部尚书温仲舒为卤簿使,御史中丞魏庠为仪仗使,工部侍郎、权知开封府魏羽为桥道顿递使。

五年七月二日,以亲郊

命宰臣吕蒙正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宋白为礼仪使,翰林侍读学士夏侯峤为卤簿使,御史中丞温仲舒为仪仗使,刑部侍郎、权知开封府寇准为桥道顿递使。

景德二年七月十四日,以亲郊命审臣毕士安为大礼使,翰林学士赵安仁为礼仪使,资政殿学士王钦若为卤簿使,御史中丞吕文仲为仪仗使,户部侍郎、权知开封府张雍为桥道顿递使。

三年八月三日,以宰臣王旦为大礼使,知枢密院事王钦若为礼仪使,参知政事冯拯为仪仗使,赵安仁为卤簿使,知枢密院事陈尧叟为桥道顿递使。又以旦为天书仪卫使侍:原作「持」,据《宋史》卷二八三《丁谓传》改。,钦若、安仁副之,三司使丁谓为扶侍使据《长编》卷七四所载,此下当为大中祥符三年事,以文字相连,不便补入,附识于此。,供备库使蓝继宗为扶侍都监,内侍周怀政、皇甫继明为夹侍,发陕西、河东兵五千人赴汾阴给役,置急脚递铺,出厩马增驿传。

大中祥符五年闰十月三日大中祥符:原无,据《长编》卷七九补。,以恭谢太庙,命宰臣王旦为大礼使,向敏中为礼仪使,枢密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钦若为仪仗使,陈尧叟为卤簿使,枢密使马知节为桥道顿递使。

译尚书张昭担任卤簿使,御史中丞刘温叟担任仪仗使,皇弟开封尹担任桥道顿递使。

干德六年八月七日,因亲自举行郊祀,命宰臣赵普担任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陶谷担任礼仪使,翰林学士王着担任卤簿使,枢密直学士赵逢担任仪仗使,皇弟开封尹赵匡义担任桥道顿递使。

开宝四年七月十二日,因亲自举行郊祀,命宰臣赵普担任大礼使,参知政事薛居正担任礼仪使,吕余庆担任卤簿使,太子宾客、权判御史台边光范担任仪仗使,皇弟开封尹赵匡义担任桥道顿递使。

九年正月二十六日,因在西京亲自举行郊祀,命皇弟晋王担任大礼使,翰林学士李昉担任礼仪使,知制诰扈蒙担任仪仗使,李穆担任卤簿使,彰德军节度使、知河南府焦继勋担任桥道顿递使。

太宗太平兴国三年八月一日,因亲自举行郊祀,命皇弟齐王赵廷美担任大礼使、桥道顿递使,翰林学士李昉担任礼仪使,扈蒙担任仪仗使,知制诰李穆担任卤簿使。

六年亲自举行郊祀,五使之职空缺未记。

九年七月二十四日,停办封禅,改为亲自举行郊祀,命宰臣宋琪担任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扈蒙担任礼仪使,翰林学士宋白担任卤簿使,贾黄中担任仪仗使,右谏议大夫、权知开封府事辛仲甫担任桥道顿递使。仍命铸造五使的印信。此前,郊祀大礼都是暂借各司印信来行移文书,到这时才各自铸造了专用印信。

雍熙四年十月二十八日,因举行籍田礼,命宰臣李昉担任大礼使,开封尹陈王赵元僖担任桥道顿递使,翰林学士宋白担任礼仪使,贾黄中担任卤簿使,御史中丞张宏担任仪仗使。

淳化三年九月一日亲自举行郊祀,命宰臣李昉担任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苏易简担任礼仪使,尚书户部郎王沔担任卤簿使,御史中丞王化基担任仪仗使,开封尹许王赵元僖担任桥道顿递使。

至道元年八月七日,因亲自举行郊祀,命宰臣吕端担任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宋白担任礼仪使,给事中贾黄中担任卤簿使,御史中丞李昌龄担任仪仗使,开封尹寿王赵德昌担任桥道顿递使。

真宗咸平二年七月十六日,因亲自举行郊祀,命宰臣张齐贤担任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宋白担任礼仪使,礼部尚书温仲舒担任卤簿使,御史中丞魏庠担任仪仗使,工部侍郎、权知开封府魏羽担任桥道顿递使。

五年七月二日,因亲自举行郊祀,命宰臣吕蒙正担任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宋白担任礼仪使,翰林侍读学士夏侯峤担任卤簿使,御史中丞温仲舒担任仪仗使,刑部侍郎、权知开封府寇准担任桥道顿递使。

景德二年七月十四日,因亲自举行郊祀,命审臣毕士安担任大礼使,翰林学士赵安仁担任礼仪使,资政殿学士王钦若担任卤簿使,御史中丞吕文仲担任仪仗使,户部侍郎、权知开封府张雍担任桥道顿递使。

三年八月三日,以宰臣王旦担任大礼使,知枢密院事王钦若担任礼仪使,参知政事冯拯担任仪仗使,赵安仁担任卤簿使,知枢密院事陈尧叟担任桥道顿递使。又以王旦担任天书仪卫使,王钦若、赵安仁担任副使,三司使丁谓担任扶侍使,供备库使蓝继宗担任扶侍都监,内侍周怀政、皇甫继明担任夹侍,从陕西、河东调发五千士兵前往汾阴供役,设置急脚递铺,调出宫廷马匹增加驿传数量。

大中祥符五年闰十月三日,因恭谢太庙,命宰臣王旦担任大礼使,向敏中担任礼仪使,枢密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钦若担任仪仗使,陈尧叟

故事,每大礼以宰相领大礼使,而礼仪等使皆署申状。东封岁,上特命中书、枢密院领五使,汾阴亦如之。至是,旦言:「顷岁臣叨备相位,钦若以下皆知枢密院、参知政事。今敏中洎钦若、尧叟悉同平章事,询于事体,颇似非宜。」帝曰:「第依近制可也。」

六年十月九日,以朝谒太清宫恭谢天地,命宰臣王旦为奉祀大礼使,向敏中为礼

仪使,枢密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钦若为仪仗使,陈尧叟为卤簿使,参知政事丁谓为桥道顿递使。先是,帝谓宰臣曰:「朕自封岱山,祀汾阴,再朝陵寝,亲奉高真以来,已尝恭谢天地。今既谒太清,欲别筑坛,展告谢之礼。如专言太清,即不见恭谢之意。」遂命以奉祀经度制置使为名,又以旦为天书仪卫使,钦若为同仪卫使,谓为仪卫副使,兵部侍郎赵安仁为天书扶侍使侍:原作「持」,据《长编》卷八一改。。

九年五月三日,以恭上宝册、朝飨太庙、南郊恭谢,命宰臣王旦为恭上宝册南郊恭谢大礼使,向敏中为仪仗使,枢密使王钦若为礼仪使,枢密副使张旻为卤簿使,曹利用为桥道顿递使。又以旦为天书仪卫使,钦若为同仪卫使,兵部尚书、参政事丁谓为仪卫副使,尚书右丞赵安仁为扶侍使。又以谓为修奉宝册使、恭上宝册参详仪制使,户部侍郎林特为修奉宝册副使,翰林学士陈彭年为参详仪制副使。七月,命枢密直学士、权知开封府任中正勾当南郊桥道司事。九月,彭年参知政事,为天书仪卫副使、参详仪制修奉宝册使,秘书监、知礼仪院杨亿为参详仪制副使。

天禧三年七月十四日,以亲郊命宰臣向敏中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晁迥为礼仪使,枢密直学士王(晓)[曙]为卤簿使,翰林学士钱惟演为仪仗使,给事中、权知开封府马元方为桥道顿递使。仍命敏中兼天书仪卫使,宰臣寇准同仪卫使,参

知政事丁谓为仪卫副使,李迪为扶侍使。自大中祥符后,特命辅臣领五使之职,至是复旧制。故事,三岁一亲郊,不郊辄代以他礼,庆赏(兴

译担任卤簿使,枢密使马知节担任桥道顿递使。按照旧例,每逢大礼都以宰相兼领大礼使,而礼仪等使都要具文申报。东封泰山那年,皇帝特别命令中书省、枢密院共同兼领五使之职,祭祀汾阴时也是如此。到这时,王旦进言说:"此前臣忝任宰相之职,王钦若以下的官员都身兼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如今向敏中以及王钦若、陈尧叟都同为同平章事,考虑到礼制体例,似乎不太适宜。"皇帝说:"只管依照近来的制度办理即可。"

六年十月九日,因朝拜太清宫、恭谢天地,命宰臣王旦担任奉祀大礼使,向敏中担任礼仪使,枢密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钦若担任仪仗使,陈尧叟担任卤簿使,参知政事丁谓担任桥道顿递使。此前,皇帝对宰臣说:"朕自从祭祀泰山、汾阴以来,又两次朝拜祖陵,亲自奉迎高真圣像以来,已经曾经恭谢过天地。如今既然朝拜了太清宫,还想另外筑坛,举行告谢之礼。如果只说太清宫之事,就不能体现恭谢天地的用意。"于是命以奉祀经度制置使为名,又以王旦担任天书仪卫使,王钦若担任同仪卫使,丁谓担任仪卫副使,兵部侍郎赵安仁担任天书扶侍使。

九年五月三日,因恭上宝册、朝飨太庙、南郊恭谢,命宰臣王旦担任恭上宝册南郊恭谢大礼使,向敏中担任仪仗使,枢密使王钦若担任礼仪使,枢密副使张旻担任卤簿使,曹利用担任桥道顿递使。又以王旦担任天书仪卫使,王钦若担任同仪卫使,兵部尚书、参知政事丁谓担任仪卫副使,尚书右丞赵安仁担任扶侍使。又以丁谓担任修奉宝册使、恭上宝册参详仪制使,户部侍郎林特担任修奉宝册副使,翰林学士陈彭年担任参详仪制副使。七月,命枢密直学士、权知开封府任中正主管南郊桥道司事务。九月,陈彭年升任参知政事,改任天书仪卫副使、参详仪制修奉宝册使,秘书监、知礼仪院杨亿担任参详仪制副使。

天禧三年七月十四日,因亲自举行郊祀,命宰臣向敏中担任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晁迥担任礼仪使,枢密直学士王曙担任卤簿使,翰林学士钱惟演担任仪仗使,给事中、权知开封府马元方担任桥道顿递使。仍命向敏中兼任天书仪卫使,宰臣寇准兼任同仪卫使,参知政事丁谓担任仪卫副使,李迪担任扶侍使。自大中祥符年间以后,特命辅臣兼领五使之职,到这时才恢复旧制。按照旧例,三年举行一次亲郊,若这年不举行郊祀就改用其他礼典代替,庆赏之事(正兴……)

)[与]郊同,而五使皆辅臣,不以官之高下。天圣二年,翰林学士领仪仗,御史中丞领卤簿,始用官次。

仁宗天圣二年七月十四日,以亲郊命宰臣王钦若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为礼仪使,翰林学士晏殊为仪仗使,权御史中丞薛奎为卤簿使,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王臻为桥道顿递使。故事,御史中丞为仪仗使,兵部尚书为卤簿使,是后中丞、兵部尚书或阙,乃以学士及它尚书、丞郎为之。今有中丞而换使额,非旧制也。祥符中,向敏中次当礼仪赞导,以年耆不任罄折,乃改命王钦若与丁谓,以敏中领仪仗,遂互差仪仗、卤簿使,其胥吏互换,颇为非便。自后沿误而不复改。

译与郊祀相同,而五使都由辅臣担任,不按官职高低排定。天圣二年,翰林学士兼领仪仗使,御史中丞兼领卤簿使,开始按官职品级顺序任用。

仁宗天圣二年七月十四日,因亲郊之礼,任命宰臣王钦若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为礼仪使,翰林学士晏殊为仪仗使,权御史中丞薛奎为卤簿使,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王臻为桥道顿递使。按旧例,御史中丞担任仪仗使,兵部尚书担任卤簿使,此后中丞、兵部尚书如有空缺,就由学士及其他尚书、丞郎担任。如今有中丞在任却更换了使职名额,这不是旧有的制度。祥符年间,向敏中依次当轮到担任礼仪使赞礼引导,因年老不能胜任躬身行礼之事,于是改命王钦若和丁谓担任,让向敏中兼领仪仗使,于是仪仗使、卤簿使互相调换,其属吏也随之互换,很不方便。此后便沿袭这个差错而不再更改。

五年七月十三日,以亲郊命宰臣王曾为大礼使,翰林学学士承旨刘筠为礼仪使,翰林学士宋绶为仪仗使,龙图阁学士冯元为卤簿使,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陈尧咨为桥道顿递使。八月,尧咨知天雄军,以枢密直学士、权知开封府陈尧佐代。

八年七月十二日,以亲郊命宰臣吕夷简为大礼使,资政殿学士晏殊为礼仪使,翰林学士盛度为仪仗使,御史中丞王随为卤簿使,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徐奭为桥道顿递使。九月,奭卒,以枢密直学士、权知开封府寇瑊代。

景佑二

年七月九日,以亲郊命宰臣吕夷简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章得象为礼仪使,翰林侍读学士冯元为卤簿使,御史中丞杜衍为仪仗使,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王博文为桥道顿递使。

宝元元年七月七日,以亲郊命宰臣张士逊为大礼使,资政殿大学士宋绶为礼仪使宋:原作「朱」,据《长编》卷一二二改。,御史中丞晏殊为仪仗使仪:原无,据前后文例补。,翰林学士丁度为卤簿使,权知开封府胥偃为桥道顿递使。

庆历元年七月八日,以亲郊命宰臣吕夷简为大礼使,资政殿学士李若谷为礼仪使,权御史中丞柳植为仪仗使,翰林学士承旨丁度为卤簿使,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贾昌朝为桥道顿递使。十一月,植病,以翰林学士王尧臣代。

四年七月七日,以亲郊命宰臣章得象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丁度为礼仪使,翰林学士宋祁为卤簿使,权御史中丞王拱辰为仪仗使,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吴育为桥道顿递使。

七年七月六日,以亲郊命宰臣陈执中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杨察为礼仪使,彭乘为卤簿使,权御史中丞鱼周询为仪仗使,枢密直学士、权知开封府明镐为桥道顿递使。

五年七月六日,以亲郊命宰臣庞籍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王拱辰为礼仪使,翰林学士赵概为卤簿使,权御史中丞孙抃为仪仗使,端明殿学士、权知开封府杨察为桥道顿递使。闰七月,籍知郓州,以宰臣陈执中代。

嘉佑元年五月二十八日,以恭

谢天地,命宰臣文彦博为大礼使,刘沆为礼仪使,富弼为卤簿使,枢密使王德用为仪仗使,狄青为桥道顿递使。八月,青知陈州,以参知政事王尧臣代。

英宗治平二年七月六日,以亲郊命宰臣韩琦为大礼使,翰林学士王珪为礼仪使,范镇为仪仗使,权御史中丞贾黯为卤簿使,端明殿学士、权知开封府韩绛为桥道顿递使。是月,易黯为仪仗使,镇为卤簿使。故事,南郊以御史中丞领仪仗,天圣二年误用中丞薛奎领卤簿,而又以翰林学士晏殊为仪仗使,至是用黯言而改之。八月,绛权三司使,以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沈遘代。黯知陈州,以翰林学士冯京代。

译五年七月十三日,因皇帝亲自到南郊祭祀,任命宰臣王曾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刘筠为礼仪使,翰林学士宋绶为仪仗使,龙图阁学士冯元为卤簿使,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陈尧咨为桥道顿递使。八月,陈尧咨改任知天雄军,改由枢密直学士、权知开封府陈尧佐接替。

八年七月十二日,因亲自到南郊祭祀,任命宰臣吕夷简为大礼使,资政殿学士晏殊为礼仪使,翰林学士盛度为仪仗使,御史中丞王随为卤簿使,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徐奭为桥道顿递使。九月,徐奭去世,改由枢密直学士、权知开封府寇瑊接替。

景祐二年七月九日,因亲自到南郊祭祀,任命宰臣吕夷简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章得象为礼仪使,翰林侍读学士冯元为卤簿使,御史中丞杜衍为仪仗使,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王博文为桥道顿递使。

宝元元年七月七日,因亲自到南郊祭祀,任命宰臣张士逊为大礼使,资政殿大学士宋绶为礼仪使,御史中丞晏殊为仪仗使,翰林学士丁度为卤簿使,权知开封府胥偃为桥道顿递使。

庆历元年七月八日,因亲自到南郊祭祀,任命宰臣吕夷简为大礼使,资政殿学士李若谷为礼仪使,权御史中丞柳植为仪仗使,翰林学士承旨丁度为卤簿使,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贾昌朝为桥道顿递使。十一月,柳植生病,改由翰林学士王尧臣接替。

四年七月七日,因亲自到南郊祭祀,任命宰臣章得象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丁度为礼仪使,翰林学士宋祁为卤簿使,权御史中丞王拱辰为仪仗使,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吴育为桥道顿递使。

七年七月六日,因亲自到南郊祭祀,任命宰臣陈执中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杨察为礼仪使,彭乘为卤簿使,权御史中丞鱼周询为仪仗使,枢密直学士、权知开封府明镐为桥道顿递使。

五年七月六日,因亲自到南郊祭祀,任命宰臣庞籍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王拱辰为礼仪使,翰林学士赵概为卤簿使,权御史中丞孙抃为仪仗使,端明殿学士、权知开封府杨察为桥道顿递使。闰七月,庞籍改任知郓州,改由宰臣陈执中接替。

嘉祐元年五月二十八日,因恭谢天地,任命宰臣文彦博为大礼使,刘沆为礼仪使,富弼为卤簿使,枢密使王德用为仪仗使,狄青为桥道顿递使。八月,狄青改任知陈州,改由参知政事王尧臣接替。

英宗治平二年七月六日,因亲自到南郊祭祀,任命宰臣韩琦为大礼使,翰林学士王珪为礼仪使,范镇为仪仗使,权御史中丞贾黯为卤簿使,端明殿学士、权知开封府韩绛为桥道顿递使。当月,改贾黯为仪仗使,范镇为卤簿使。按照旧例,南郊祭祀由御史中丞担任仪仗使,天圣二年误用中丞薛奎担任卤簿使,而又任命翰林学士晏殊为仪仗使,到这时采纳贾黯的意见予以改正。八月,韩绛改任权三司使,改由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沈遘接替。贾黯改任知陈州,改由翰林学士冯京接替。

神宗熙宁元年七月十八日,因亲自到南郊祭祀,任命宰臣曾公亮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王珪为礼仪使,翰林学士司马光为卤簿使,权御史中丞滕甫为仪仗使,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吕公著为桥道顿递使。

七年七月十一日,因亲自到南郊祭祀,任命宰臣韩绛为大礼使,翰林学士元绛为

神宗熙宁元年七月十八日,以亲郊命宰臣曾公亮为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王珪为礼仪使,翰林学士司马光为卤簿使光:原作「元」,据《宋史》卷三三六《司马光传》改。,权御史中丞滕甫为仪仗使,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吕公着为桥道顿递使。

七年七月十一日,以亲郊命宰臣韩绛为大礼使,翰林学士元绛为礼仪使,翰林侍读学士陈绎为卤簿使,权御史中丞邓绾为仪仗使,天章阁待制、知开封府韩缜为桥道顿递使。八月,元绛权三司使,以右谏议大夫宋敏求代。

十年七月五日,以亲郊命宰臣吴充为大礼使,枢密直学士陈襄为礼仪使,翰林学士许将为卤簿使,权御史中丞邓润甫为仪仗使,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孙固为桥道顿递使。

元丰六年七月十三日,

以亲郊命宰臣王珪为大礼使,尚书礼部侍郎李常为礼仪使,御史中丞黄履为仪仗使,兵部侍郎许将为卤簿使,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王存为桥道顿递使。

哲宗元佑元年五月六日,以明堂复命辅臣为礼仪等使。故事,南郊以宰臣为大礼使,于有司并行札子,余四使止差从臣,并行关牒。至是,复以辅臣为礼仪等四使,诏应下有司文字并用札子。

七年七月二十二日,以亲郊命宰臣吕大防为大礼使,礼部尚书胡宗愈为礼仪使,兵部尚书苏轼为卤簿使,御史中丞李之纯为仪仗使,宝文阁待制、权知开封府韩宗道为桥道顿递使。

元符元年七月七日,以亲郊命宰臣章惇为大礼使,权礼部尚书蹇序辰为礼仪使,御史中丞安惇为仪仗使,兵部侍郎黄裳为卤簿使,宝文阁待制、权知开封府路昌衡为桥道顿递使。

十七日,诏:「自今大礼,自礼仪使以下并命执政官。」乃命知枢密院事曾布为礼仪使,中书侍郎许将为仪仗使,尚书左丞蔡卞为卤簿使,尚书右丞黄履为桥道顿递使。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七月二十九日,以亲郊命宰臣韩忠彦为大礼使,曾布为礼仪使,知枢密院事蒋之奇为仪仗使蒋:原作「将」,据《宋史》卷二一二《宰辅表》三改。,门下侍郎李清臣为卤簿使,中书侍郎许将为桥道顿递使。十月八日,清臣知大名府,以将代,命尚书右丞陆佃为桥道顿递使。

崇宁三年七月十四日,以亲郊命宰臣蔡京为大礼使,知枢密院事蔡卞为礼仪使,门下侍郎许将为仪仗使,中书侍郎

赵挺之为卤簿使挺:原作「廷」,据《宋史》卷二一二《宰辅表》三改。,尚书右丞吴居厚为桥道顿递使。八月十二日,将知河南府,以挺之代,命居厚为卤簿使。

大观四年七月十日,以冬祀圜坛,命宰臣何执中为大礼使,张商英为礼仪使,知枢密院事郑居中为卤簿使,尚书左丞刘正夫为仪仗使,同知枢密院事侯蒙为桥道顿递使。

译礼仪使,翰林侍读学士陈绎为卤簿使,权御史中丞邓绾为仪仗使,天章阁待制、知开封府韩缜为桥道顿递使。八月,元绛改任权三司使,改由右谏议大夫宋敏求接替。

十年七月五日,因亲自到南郊祭祀,任命宰臣吴充为大礼使,枢密直学士陈襄为礼仪使,翰林学士许将为卤簿使,权御史中丞邓润甫为仪仗使,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孙固为桥道顿递使。

元丰六年七月十三日,因亲自到南郊祭祀,任命宰臣王珪为大礼使,尚书礼部侍郎李常为礼仪使,御史中丞黄履为仪仗使,兵部侍郎许将为卤簿使,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王存为桥道顿递使。

哲宗元祐元年五月六日,因明堂祭祀,再次任命辅臣担任礼仪等使职。按照旧例,南郊祭祀由宰臣担任大礼使,向有关部门均行文用札子,其余四使只差遣从臣,均行文用关牒。到这时,又以辅臣担任礼仪等四使,诏令下达有关部门的文书一律用札子。

七年七月二十二日,因亲自到南郊祭祀,任命宰臣吕大防为大礼使,礼部尚书胡宗愈为礼仪使,兵部尚书苏轼为卤簿使,御史中丞李之纯为仪仗使,宝文阁待制、权知开封府韩宗道为桥道顿递使。

元符元年七月七日,因亲自到南郊祭祀,任命宰臣章惇为大礼使,权礼部尚书蹇序辰为礼仪使,御史中丞安惇为仪仗使,兵部侍郎黄裳为卤簿使,宝文阁待制、权知开封府路昌衡为桥道顿递使。

十七日,下诏说:「从今以后举行大礼,自礼仪使以下均由执政官担任。」于是任命知枢密院事曾布为礼仪使,中书侍郎许将为仪仗使,尚书左丞蔡卞为卤簿使,尚书右丞黄履为桥道顿递使。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七月二十九日,因亲自到南郊祭祀,任命宰臣韩忠彦为大礼使,曾布为礼仪使,知枢密院事蒋之奇为仪仗使,门下侍郎李清臣为卤簿使,中书侍郎许将为桥道顿递使。十月八日,李清臣改任知大名府,改由许将接替,另任命尚书右丞陆佃为桥道顿递使。

崇宁三年七月十四日,因亲自到南郊祭祀,任命宰臣蔡京为大礼使,知枢密院事蔡卞为礼仪使,门下侍郎许将为仪仗使,中书侍郎赵挺之为卤簿使,尚书右丞吴居厚为桥道顿递使。八月十二日,许将改任知河南府,改由赵挺之接替,另任命吴居厚为卤簿使。

大观四年七月十日,因冬季祭祀圜坛,任命宰臣何执中为大礼使,张商英为礼仪使,知枢密院事郑居中为卤簿使,尚书左丞刘正夫为仪仗使,同知枢密院事侯蒙为桥道顿递使。十月十四日,郑居中改任太一宫使,改由门下侍郎吴居厚接替。

政和三年七月六日,因冬季祭祀圜坛,任命太师、鲁国公蔡京为大礼使,少傅、太宰何执中为礼仪使,知枢密院事郑居中为仪仗使,门下侍郎余深为卤簿使,中书侍郎刘正夫为桥道顿递使。

十二月八日,因明年夏季祭祀方泽,任命太师、鲁国公蔡京为大礼使,少师、太宰何执中为礼仪使,知枢密院事郑居中为仪仗使,门下侍郎余深为卤簿使,中书侍郎刘正夫为桥道顿递使。

六年七月六日,因今年冬季祭祀圜坛、明年夏季祭祀方泽,任命太师鲁国公蔡京为大礼使,少保、太宰郑居中为礼仪使,少宰刘正夫为仪仗使,知枢密院事邓洵武为卤簿使,门下侍郎余深为桥道顿递使。十二月二十六日,刘正夫被授

十月十四日,居中为太一宫使,以门下侍郎吴居厚代。

政和三年七月六日,以冬祀圜坛,命太师、鲁国公蔡京为大礼使,少傅、太宰何执中为礼仪使,知枢密院事郑居中为仪仗使,门下侍郎余深为卤簿使,中书侍郎刘正夫为桥道顿递使。

十二月八日,以明年夏祭方泽,命太师、鲁国公蔡京为大礼使,少师、太宰何执中为礼仪使,知枢密院事郑居中为仪仗使,门下侍郎余深为卤簿使,中书侍郎刘正夫为桥道顿递使。

六年七月六日,以今年冬祀圜坛,明年夏祭方泽,命太师鲁国公蔡京为大礼使,少保、太宰郑居中为礼仪使,少宰刘正夫为仪仗使,知枢密院事邓洵武为卤簿使,门下侍郎余深为桥道顿递使。十二月二十六日,正夫授开府仪同三司,充安化军节度使致仕,命中书侍郎侯蒙代为夏祭方泽仪仗使。故事,南北郊、宗祀大礼前期半年,各降御札及命五使。至是冬、夏祭同一御札,五使亦同日命之。

宣和元年七月九日,以太师、鲁国公蔡京为冬祀夏祭大礼使,少保、太宰兼门下侍郎余深

为礼仪使,特进、少宰、兼中书侍郎王黼为仪仗使,少保、知枢密院事邓洵武为卤簿使,门下侍郎白时中为桥道顿递使。

四年七月三日,诏今年冬日至祀天于圆坛,来年夏日至祭地于方泽,以少师、太宰、兼门下侍郎王黼为冬祀夏祭大礼使,少师、威武军节度使、领枢密院事郑居中为礼仪使,门下侍郎白时中为仪仗使,中书侍郎张邦昌为卤簿使,尚书左丞王安中为桥道顿递使。

七年七月四日,诏今年冬日至礼祀天于圆坛,来年夏日至祭地于方泽,以特进、太宰、兼门下侍郎白时中为大礼使,起复银青光禄大夫、少宰、兼中书侍郎李邦彦为礼仪使,太保、领枢密院事蔡攸为仪仗使,中书侍郎张邦昌为卤簿使,尚书左丞赵野为桥道顿递使。

高宗绍兴四年七月一日,礼部、太常寺言:「检会庆历七年礼院言:『郊祀国之重事,百司联职,仅取济集,若居丧被起之官悉不与事,则或有妨阙。但不以惨粗之容接于祭次,则亦可行。今后大祭祀,应有父母丧被起者,依旧不得入宗庙外,其郊坛所听权吉服行职事,唯不得入壝门,庶协礼意,亦不废官守。』诏可。今来大礼使差宰臣,如系被起官,欲依故事自领大礼使职事,唯不得入殿门。其行礼日,乞别差以次官通摄大礼使行礼。除奏请致斋自合立班外,其受誓戒立班及致斋,虽不合趁赴,又缘受誓戒、致斋、祀事,正隶大礼使所总,所有受誓戒

日,本官自合入省,及前三日亦合宿省治事。」从之。先是,起复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朱胜非奏:「自去年四月丁母忧,至八月奉制书起复。

译予开府仪同三司,充任安化军节度使致仕,改任命中书侍郎侯蒙代理夏季祭祀方泽的仪仗使。按照旧例,南郊、北郊、宗祀大礼在举行前半年,分别颁下御札并任命五使。到这时冬、夏两祭用同一份御札,五使也在同一天任命。

宣和元年七月九日,任命太师、鲁国公蔡京为冬祀夏祭大礼使,少保、太宰兼门下侍郎余深为礼仪使,特进、少宰、兼中书侍郎王黼为仪仗使,少保、知枢密院事邓洵武为卤簿使,门下侍郎白时中为桥道顿递使。

四年七月三日,下诏说今年冬至在圜坛祭天,来年夏至在方泽祭地,任命少师、太宰、兼门下侍郎王黼为冬祀夏祭大礼使,少师、威武军节度使、领枢密院事郑居中为礼仪使,门下侍郎白时中为仪仗使,中书侍郎张邦昌为卤簿使,尚书左丞王安中为桥道顿递使。

七年七月四日,下诏说今年冬至举行祭天大礼于圜坛,来年夏至祭地于方泽,任命特进、太宰、兼门下侍郎白时中为大礼使,起复银青光禄大夫、少宰、兼中书侍郎李邦彦为礼仪使,太保、领枢密院事蔡攸为仪仗使,中书侍郎张邦昌为卤簿使,尚书左丞赵野为桥道顿递使。

高宗绍兴四年七月一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查检庆历七年礼院所奏:『郊祀是国家的重大事务,各部门共同任职,才能勉强办成,倘若正在居丧被起用的官员都不参与祭祀事务,则事情或有欠缺。只要不以居丧粗陋的仪容接近祭祀场所,那么也是可以进行的。今后举行大祭祀,凡有因父母之丧而被起用的官员,仍旧不得进入宗庙以外的场所,在郊坛所在地可暂穿吉服执行职事,只是不得进入壝门,这样既符合礼意,也不荒废官守。』当时下诏准许。现在大礼使一职差遣宰臣,如果是被起用的官员,希望依照旧例仍由本人担任大礼使的职事,只是不得进入殿门。行礼那天,请另外差遣次一级官员代理大礼使行礼。除了奏请致斋时理应站班之外,受誓戒立班以及致斋,虽然不适合前往,但由于受誓戒、致斋、祀事都统属于大礼使所管,因此受誓戒那天,本人仍应入省,行礼前三天也应当在省中住宿处理事务。」皇帝准奏。此前,起复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朱胜非上奏说:「臣自去年四月为母亲服丧,到八月奉制书起复任职。近见九月将举行明堂大礼,宰执照例要差任五使,臣目前尚在服丧期间,恐怕不宜陪同祭祀。」于是下交礼部、太常寺讨论,因此才有上述的议定。

神宗熙宁十年三月二十二日(此条上原有眉批说:「此条原粘贴在本卷第七十四页前半页『政和三年』条之前。」),中书门下上奏说:「查检每遇大礼,中书事先差遣两名官员统管提点一应事务,按照旧例施行。仍准许抽调人吏等五人。」诏令人吏名额减半,等到颁下御札时再行差遣。

光宗绍熙二年十月二十八日(此条上原有眉批说:「此条原粘贴在本卷第七十六页前半页『光宗绍熙二年十一月』条之前。」),下诏命令都大提举主管黄迈、甘昺亲自监督清洗祭器、果实,务必要严格洁净。

孝宗乾道三年十月一日(此条上原有眉批说:「此条原粘贴在本卷第七十五页后半页『五年』条之上。」),下诏说:「郊祀祭器、果实,一律用香水清洗,命都大

窃见九月明堂大礼,宰执例差五使,臣见在服制,窃虑不合陪祠。」寻下礼部、大常寺讨论,故有是议。

神宗熙宁十年三月二十二日此条上原有眉批云:「此条原粘在本卷第七十四前半页『政和三年』前。」,中书门下言:「检校每遇大礼,从中书先差官二员通管提点一行事务,依式施行。仍许抽人吏等五人。」诏人吏并减半,候降御札即差。

光宗绍(兴)[熙]二年十月二十八日此条上原有眉批云:「此条原粘在本卷第七十六前半页『光宗绍熙二年十一月』前。」,诏令都大提举主管黄迈、甘昺躬亲监视涤濯祭器、果实,并要严洁。

孝宗干道三年十月一日此条上原有眉批云:「此条原粘在本卷第七十五页之后半『五年』条上。」,诏:「郊祀祭器、果实,并用香水涤濯,令都大提举主管李绰、林肇躬亲监视,务要严洁。」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八 郊祀事务六

郊祀事务六

玉津圜:南郊家事库在玉津园后,景德四年置,掌南郊家事,以本园官兼领。

真宗大中祥六年九月,诏朝服法物每祗应礼毕服:原作「物」,据本书食货五二之一六改。,有损缺者,实时申报修饰。

仁宗天圣七年十二月十七日,诏:「每遇大礼,诸军及行事官从人等官:原作「定」,据本书食货五二之一六改。,于朝服法物、内衣物、新衣库支借出法物借:原作「供」,据本书食货五二之一六改。、仪注衣服等,自今后礼毕日,诸军诸司职掌并太常乐部并限五日,余限十日送纳。如违限及损坏官物者,令本库检察。」

八年八月,诏:「朝服法物、内衣物、新衣库,自今大礼,除诸司职掌系应奉祀事及仪仗内祗应人合请仪注衣服合:原作「令」,据本书食货五二之一六改。,其群臣从人、诸色人等,并不得支借衣服。如有违犯,合门、御史台觉察以闻。」

嘉佑八年,诏玉津园南郊库,差监官、专知官知官:原作「管」,据本书食货五二之一七改补。、手分、库子,专一管勾专:原无,据本书食货五二之一七补。。

神宗熙宁五年,诏玉津园南郊库,差本园使臣兼管勾,系将作监提辖。

朝服法物库附太常寺,定德楼家事库附卫尉寺,南郊什物库附太常寺外,余无此门。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九 历代大行丧礼上 太祖

宋会要辑稿 礼二九

历代大行丧礼上

太祖

【宋会要】

开宝九年十月二十日,太祖崩于万岁殿。遗制曰:「修短有定期,死生有冥数,圣人达理,古无所逃。朕生长军戎,勤劳邦国,艰难险阻,实备尝之。定天下之祅尘,成域中之大业,而焦劳成疾,弥留不瘳。言念亲贤,可付后事。皇弟晋王太宗旧名。天锺睿哲弟:原作「第」,据《宋大诏令集》卷七改。

译提举主管李绰、林肇亲自监督,务必要严格洁净。」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八 郊祀事务六

郊祀事务六

玉津园:南郊家事库设在玉津园后面,景德四年设置,掌管南郊家事,由本园官员兼管。

真宗大中祥符六年九月,下诏说朝服法物每次供祭祀之用完毕后,如有损坏缺失,须立即申报修缮。

仁宗天圣七年十二月十七日,下诏说:「每遇大礼,各军及行事官随从人员等,向朝服法物库、内衣物库、新衣库支借出的法物、仪注衣服等,从今以后礼毕之日,各军各司职掌人员及太常乐部人员均限五天、其余人员限十天送还。如有超过期限或损坏官物的,命本库予以检查追究。」

八年八月,下诏说:「朝服法物库、内衣物库、新衣库,从今以后举行大礼,除各司职掌人员中确系承奉祀事以及仪仗队内应差役人员依例支领仪注衣服外,其余群臣随从人员、各色人等,一律不得支借衣服。如有违犯,由合门、御史台负责察举上报。」

嘉祐八年,下诏玉津园南郊库,差遣监官、专知官、手分、库子,专门负责管理。

神宗熙宁五年,下诏玉津园南郊库,差遣本园使臣兼任管勾,隶属将作监提辖。

朝服法物库隶属太常寺,定德楼家事库隶属卫尉寺,南郊什物库隶属太常寺,除此以外没有其他相关记载。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九 历代大行丧礼上 太祖

宋会要辑稿 礼二九

历代大行丧礼上

太祖

【宋会要】

开宝九年十月二十日,太祖在万岁殿驾崩。遗制说:「寿命长短自有定数,生死存亡皆有冥冥中的定数,圣人通达此理,自古以来无人能够逃脱。朕生长于军旅之中,为国家操劳辛苦,艰难险阻,都亲身经历过。平定了天下的妖氛尘埃,成就了域中的宏大功业,然而因忧劳而积成疾病,缠绵病榻,久治不愈。念及至亲贤良,可以托付后事。皇弟晋王(太宗旧名),天生睿智聪颖,神授英才奇略,自从位列诸王藩国以来,越发彰显出深厚的德行,可将神器授予他,此时正需要年长的君主,可在灵柩前即皇帝位。丧礼制度以日代月,皇帝三天后临朝听政,十三天后行小祥之礼,二十七天后行大祥之礼。各道节度使、观察使、防御使、团练使、刺史、知州等官员,一律不得擅自离开职任赶赴京师。听闻丧讯之日,所在军府举哀三天后除去丧服。其余事宜均委托新君处理决断。更希望将相同心协力,朝廷内外齐心,共同辅佐新君,永远光大宏伟的基业。」召集群臣在殿庭排班,宰臣宣读遗制,发丧完毕后,移班拜见新皇帝,在正殿东侧台阶下称贺,又行奉慰之礼,尽哀而退出。

二十一日,太常礼院上奏说:「群臣应当穿布斜巾、四脚,直领布襕,腰间系绖,二品以上官员也应如此。大祥之日,皇帝穿素纱软脚折上巾、浅黄衫、皂皮黑银带,手持竹杖。士人百姓穿缟素之服,妇人穿素色缦服。各军就地在屯营举哀三天。请皇帝临朝处理政事时除去丧杖、腰绖,改穿斜巾、垂帽,小祥之日改穿布四脚、直领布襕、腰绖、布带。命妇则戴布帽头、穿裙、披帔。皇弟、皇子及文武二品以上官员,加穿布冠、斜巾、帽、首绖、大袖、裙、带。各府臣属及军校以上,皆穿本色的惨服、系铁带、穿韡、执笏。诸王入宫内则穿丧服,出宫则穿惨服。」皇帝准奏

,神授英奇授:原作「受」,据《宋大诏令集》卷七改。,自列王藩,愈彰厚德,授以神器,时惟长君,可于柩前即皇帝位。丧制以日易月,皇帝三日听政,十三日小祥,二十七日大祥。诸道节度、观察、防御、团练使、刺史、知州等,并不得辄离任赴阙。闻哀之日,所在军府三日出临释服。其余并委嗣君处分。更在将相协力,中外同心,共辅乃君,永光丕构。」召群臣叙班殿庭,宰臣宣制,发哀毕,移班谒见帝,于殿之东楹称贺,复奉慰尽哀而出。

二十一日,太常礼院言:「群臣当服布斜巾、四脚,直领布襕,腰绖绖:原作「经」,据《宋史》卷一二二《礼志》二五改。下同。,二品以上官亦如之。大祥日,皇帝服素紗軟腳折上巾、淺黃衫、緅皮 黑銀帶 ,竹杖。士民缟素,妇人素缦。诸军就屯营三日哭。请皇帝视事日去杖、绖,服斜巾、垂帽,小祥日改服布四脚、直领布襕,腰绖,布 。命妇布帽头、裙、帔。皇弟、皇子、文武二品以上,加布冠、斜巾、帽,首絰,大袖、裙、 :原无,据《宋史》卷一二二《礼志》二五补。。 臣及军校以上,皆本色惨服、铁带,韡、笏。诸王入内服衰,出则服惨。」从之。

二十二日,太常礼院言:「准礼例, 臣成服后,朝晡临

三日,朝临三日。大小祥、禫除、朔望,并入临进名奉慰。」诏恭依。是日,诏:「大行皇帝山陵有期,准遗诏不得劳扰百姓,宜令所司奉承先旨。应缘山陵支费,一取官物供给;工人、役夫并先用官钱佣雇。」

二十三日, 臣上表请听政,诏荅不允。

二十四日,大敛成服,宰臣薛居正前跪奏请听政,制可之。翌日,移御长春殿。

二十五日,命翰林使、饶州团练使杜彦圭为山陵按行使,武德使王继恩副之。内出遗留物赐近臣有差。

二十七日,命宰臣薛居正撰陵名、哀册文,沈伦撰谥册文,卢多逊书哀、谥册并宝,翰林学士李李昉议谥号。

十一月一日,帝不视朝, 臣奉慰。自是至祔庙、冬至、朔望皆然。

二日,诏以诸镇节度在京,早欲迎受恩命,所有百官服式,宜令文班班首与学士、舍人同详议以闻。太子太师王溥等言:「祥禫服式请如旧制,其臣僚迎谢恩命、殿庭出入,候中祥变服之后权吉服。至祥禫日,并于幕次着孝服入临奉慰,仍于内东门权设次换衣。」从之。

五日,命开封府尹、齐王廷美为山陵使兼桥道使廷;原作「庭」,据《长编》卷一七改。,翰林学士李昉为礼仪使,知制诰李穆为卤簿使,侍御(使)[史]知杂事雷德骧勾当仪仗使事。既而又命齐王兼充顿递使。宰臣薛居正上陵名曰永昌,诏恭依。

六日,内出遗留物,遣使赍赐藩镇。

译。

二十二日,太常礼院上奏说:「依照礼制惯例,群臣成服之后,早晚哭临三天,早晨哭临三天。大祥、小祥、禫祭除服、朔望日,均须入宫哭临并呈报名单进行奉慰。」诏令恭依所奏。当天,又下诏说:「大行皇帝的山陵已定日期,依照遗诏不得劳扰百姓,应命有关部门遵奉先皇旨意办理。凡涉及山陵的支出费用,一律取用官府物资供给;工匠、役夫均先用官钱雇用。」

二十三日,众臣上表请求皇帝临朝听政,皇帝下诏答复不予准许。

二十四日,举行大敛、成服之礼,宰臣薛居正上前跪奏请求皇帝临朝听政,皇帝下制准许。次日,移驾长春殿。

二十五日,任命翰林使、饶州团练使杜彦圭为山陵按行使,武德使王继恩为副使。宫中拿出遗留物品,按等级赏赐给近臣。

二十七日,任命宰臣薛居正撰写陵名、哀册文,沈伦撰写谥册文,卢多逊书写哀册、谥册及宝文,翰林学士李昉商议谥号。

十一月一日,皇帝不视朝,群臣奉慰。从此一直到祔庙、冬至、朔望日都是如此。

二日,下诏说因各镇节度使都在京师,都想早日迎受恩命,所有百官应穿的服式,应命文班领班与学士、舍人一同详细商议后上奏。太子太师王溥等人上奏说:「大祥、小祥、禫祭的服式请依照旧制,臣僚迎接谢恩、在殿庭出入之时,等到中祥变服之后暂穿吉服。到祥禫之日,均在幕次穿孝服入宫哭临奉慰,并在内东门临时设立更衣处。」皇帝准奏。

五日,任命开封府尹、齐王赵廷美为山陵使兼桥道使,翰林学士李昉为礼仪使,知制诰李穆为卤簿使,侍御史知杂事雷德骧负责仪仗使事务。不久又命齐王兼任顿递使。宰臣薛居正呈上陵名曰「永昌」,皇帝下诏恭依。

六日,宫中拿出遗留物品,派遣使者携带赏赐各藩镇。

八日,礼仪使上奏说:「依照礼制惯例,中书门下两省及御史台文班各撰写挽歌词两首,送交中书省,交付太常寺教习演奏。」皇帝准奏。

十五日,中书省上奏说制造哀册、谥册各两副,用阶玉制成。每册六十条。其中一十条为折褾四片,五十条书写册文。册匣两具,长七尺五寸,使用镀金银的含棱遍地合罗花盘龙纹样,装饰红锦作为衬里,接口处装饰象鼻金环及针银钥各一整套。穿联册文所用的银条,两端各附银丝结花两朵,各一副。衬托册条的锦缎一面,可覆盖册匣。衬托册文的大红绫三幅,夹帕一条,长一丈。覆盖册匣的红绫四幅,夹帕一条,长一丈三尺。覆盖册匣的便红四幅,夹帕一条,长一丈三尺。抬举册匣所用红丝柢绦两条,各长一丈三尺。绰围册匣的红丝圆条各长一丈五尺,红绫案褥各一副,油画檐床各一张,用银包裹脚部及铜螭头一应俱全。衬托檐床的红绫褥各一面,行事时所用紫色大绫席褥一副,进呈册文时用的红罗夹复一条。

十二月一日,翰林学士、权判太常卿事李昉,请求上尊谥曰「英武圣文神德皇帝」,庙号「太祖」。议文说:「臣恭敬地认为,更改名号的典礼,是遵循古代的旧有制度,用以彰显圣明的谋略,传示后世,流传美名,永垂恩泽,这是历代帝王不变的常道。臣恭惟大行皇帝禀受至圣的资质,身居至尊之位,契合三才的眷顾使命,开创万世的宏大基业。顺应天意而合乎人

八日,礼仪使言:「准礼例,中书门下两省、御史台文班各撰挽歌词二首,送中书省,付太常寺教习应奉。」从之。

十五日,中书省

言制造哀、谥册二副,用阶玉。从之。每册条六十。内一十条折褾四片,五十条书册文。册匣二具,长七尺五寸,使金镀银含棱遍地合罗花盘龙,装红锦托里,揭搭象鼻金▯屈针银 钥各全。穿联册银条,两头银丝结花二朵,各一副。衬册条锦一面,可册匣。衬册大红绫三幅,夹帕一条,长一丈。盖册匣红绫四幅,夹帕一条,长一丈三尺。盖册便红四幅,夹帕一条,长一丈三尺。举册红丝柢绦两条,各长一丈三尺。绰册匣红丝圆条各长一丈五尺,红绫案褥各一副,油画檐床各一张,银裹脚铜螭头全。衬檐床红绫褥各一面,行事紫大绫席褥一副,进册文红罗夹复一条。

十二月一日,翰林学士、权判太常卿事李昉李: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八九补。,请上尊谥曰英武圣文神德皇帝,庙号太祖。议曰:「伏以易名之典,仰惟旧章,所以昭著圣猷,传示来世,流芳垂裕,永永无穷,此百王不易之道也。伏惟大行皇帝禀上圣之姿,居至尊之位,契三灵之睠命,开万世之洪基。应乎天而顺乎人,声为律而身为度。奄宅区宇,十有七年,以乃神乃圣之功,守克勤克俭之德。躬决庶务,则日旰忘疲;广览群书,则宵分辍寐。外戒畋游之乐,内无耳目之娱。揭进善之旌,悬敢谏之 。解衣推食,悯战士之勤劳;薄赋轻徭,念农人之疾苦。万古皇王之道,平窥于掌握之中;三分僣伪之君,生致于阙庭之下。威加四海,德洽二仪。三辰正而天道无差,兆民康而年谷屡稔。功已成矣,理已定矣,而犹小心恭己,诘旦视朝。既勤倦以劳心,致寒暄而遘厉。马归华岳,方臻偃武之期;龙去鼎湖,遽促仙山之驾。今虔遵旧典,上易尊称。谨按《谥法》:道德应物曰英,除乱静难曰武,穷神知化曰圣,经纬天地曰文,阴阳不测曰神,功成民用曰德。若乃坐筹决胜,训卒练兵,复吴蜀之土疆,吊交广之生聚,畏天威者不召而至,慕皇风者重译而来,岂不谓之英武乎 又若兴起学校,搜访隐沦,广延儒雅之徒,乐闻俎豆之事,明王圣帝,靡不葺其祠宇,名山大川,靡不奉其禋祀,岂不谓之圣文乎 又若宸谋不测,睿略遐敷,先天而天且不违,用事而事无愆素,功侔造化,智洞玄微,万灵归指顾之中,六合入牢笼之内,岂不谓之神德乎 太者,表尊极之称;祖者,彰开创之德。洪惟清庙,永配昊天,伏请上尊谥为英武圣文神德皇帝,庙号太祖。」

五日,礼仪使言:「山陵礼毕祔庙,准例太常卿撰一室登歌酌献歌词、舞名,下太常寺教习。

译心,言语合于法度,行为堪为楷模。统治天下,历时十七年,凭借神圣的功业,恪守勤俭的美德。亲自处理各项政务,常常忙到日暮而忘记疲劳;广泛阅览群书,常常到深夜仍不停止睡眠。对外戒除田猎游乐之欢,对内没有声色犬马的享乐。悬挂进善之旌旗,设立敢谏之鼓。解衣推食,体恤将士的辛劳;轻徭薄赋,怜念农人的疾苦。自古帝王治国的道理,都尽在掌握之中;三方僭越称帝的君主,都被生擒送到朝廷阶下。威震四海,德泽遍及天地。日月星辰运行不差,天下百姓安康,年年五谷丰登。功业已经成就,法度已经确立,而仍旧小心谨慎,恭敬自守,每日清晨临朝听政。既因勤于政务而劳心费神,又因寒暑失调而染上疾病。华山的宝马终将归还,正逢偃武修文之期;鼎湖的神龙已经离去,忽然催促着仙山的车驾。如今谨遵循旧有典章,敬献新的尊号。谨按《谥法》:合乎道德者称为英,平息祸乱、稳定危局者称为武,穷究神理、通晓变化者称为圣,经营天地者称为文,阴阳变化不可测度者称为神,功业成就、惠及百姓者称为德。至于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训练士卒,收复吴、蜀的疆土,抚恤交、广的百姓,畏惧天威的人不待召唤而自动归附,仰慕圣德的人经过重重翻译前来朝贡,这难道不可以称为『英武』吗?又如兴办学校,搜求访求隐居的贤才,广泛延揽儒雅之士,乐于听闻礼乐之事,历代圣明的帝王,没有不修葺其祠庙的,名山大川,没有不奉祀祭典的,这难道不可以称为『圣文』吗?又如皇帝的谋略深不可测,睿智的方略广泛施行,先于天时行事而天意也不违背,处理政务而无一失误,功业等同于天地造化,智慧洞悉幽微玄妙,天下万灵尽归其掌握,四海之内尽收其胸怀,这难道不可以称为『神德』吗?『太』字,表示至尊极致的称号;『祖』字,彰显开创基业的功德。恭惟清庙祭祀,永远配享昊天,伏请敬献尊谥为『英武圣文神德皇帝』,庙号『太祖』。」

五日,礼仪使上奏说:「山陵礼成之后祔庙,依照惯例应由太常卿撰写一室登歌酌献的歌词、舞名,交付太常寺教习演习。」皇帝下诏命翰林学士李昉撰写呈进。

十四日,卤簿使上奏说:「各司吉凶仪仗,周世宗庆陵和改葬安陵时的人数有所不同,不知应依照哪种为准。」皇帝下诏一律依照安陵的旧例,用三千五百三十人。吉凶仪仗只增加韫辌车和神帛肩舆。

太平兴国二年三月十三日,礼仪使上奏说:「灵驾出发送葬,请由明德门经过御桥出宜秋门。神主返回京城,请由阊阖门出右掖门,在靠近西侧的便殿临时安放,举行九虞之祭。」皇帝下诏改在大明殿举行。

十七日,摄太尉齐王赵廷美率领群臣奉上谥号册宝,祭告于南郊。次日,将神主奉安于万岁殿,摄中书令宣读册文。册文说:「哀弟嗣皇帝臣赵匡义谨再拜叩首上言:恭惟应图受命,千年方才开启这宏大的基业;标举德行、称颂功业,万世永远传颂这美好的实绩。敬奉贤明帝王的美好谥号,是历代通行的规制。臣谨依据经古的礼文,恭敬地举行更改名号的典礼。恭惟大行皇帝气量包容四海,道德冠绝历代帝王。往昔效力于后周朝廷,正当担负重大职责之时,统率精锐军旅,对内

」诏差翰林学士李昉撰进。

十四日,卤簿使言:「诸司吉凶仗,周世宗庆陵及

改卜安陵人数有异,未审何从。」诏并依安陵例,用三千五百三十人。吉凶仗惟增韫辌车及神帛肩舆。

太平兴国二年三月十三日,礼仪使言:「灵驾发引,请由明德门度御桥出宜秋门。神主回京,请由阊阖门出右掖门,于近西便殿权安,行九虞之祭。」诏以大明殿。

十七日,摄太尉齐王廷美率群臣奉谥号册宝告于南郊。翌日,奉主于万岁殿,摄中书令读册。册文曰:「哀弟嗣皇帝臣匡义谨再拜稽首上言匡义:原作「太宗庙讳」,据太宗旧名回改。:伏以膺图受命,千年肇启于洪基;表行称功,万世永言于茂实。奉哲王之懿号,乃历代之通规。敢凭稽古之文,虔举易名之典。伏惟大行皇帝量包四海,道冠百王。顷事周朝,实当大任,貔虎内权于万旅,干戈外奉于四征。由战伐而立武功,历艰难而创皇业。三灵睠命,兆庶乐推。既应天以顺人,乃变家而为国。自临大宝,光宅中区,端拱九重,留心万务,向明而治,惟道是求。公交车征草泽之贤,束帛聘邱原之秀。勤恤民隐,澄清化源,秣马励兵,陈师勤旅。偏将南征而湘中定,灵旗西指而剑外降。岭表金陵岭:原作「领」,据《宋大诏令集》卷九改。,相继面缚,削平区宇,混一车书。万物于是由庚,二仪以之正观。然乃无为而治,让德于天,四登圆坛,告类上帝。神功圣德,冠绝古今。方修检玉之仪,遽趣上仙之驾。诉穹旻而靡及,痛弓剑以俄遗。因山之陵寝既成,陟冈之孺慕何以!臣虔遵顾命,俾奉宗祧,徒知怀翼翼之心,何以继安安之化!爰征旧典,上奉尊称。谨遣摄太尉、皇弟弟:原作「帝」据《宋大诏令集》卷九改。、检校太尉、兼中书令、行开封尹、齐王廷美,奉宝册上尊谥曰英武圣文神德皇帝,庙号太祖。伏惟俯鉴至诚,允膺盛礼。陵迁谷变,长垂不朽之名;地久天长,永福无疆之祚。」

二十日,少府监言:「山陵辒辌车并诸色擎舁共五千九百五十六人,请下步军司差。」从之。

二十五日,以仪鸾副使段人诲为山陵行宫使。

二十六日,礼仪使言:「发引日,皇帝服初丧服,行启奠、祖奠、遣奠之礼。启攒前三日,合禁止在京音乐,候祔庙毕仍旧。」从之。

二十九日,李昉上太庙室酌献请舞《大定》之舞,诏恭依。

四月四日,礼仪

使言:「太祖旧尊号宝册,欲准礼例,祔庙前一日内降列于仗内,安置本室。」诏恭依。

五日,以武德使王继恩兼永昌陵使。

七日,帝以将启攒宫,前三日不御坐,神主祔庙日亦然。

十日,启攒宫,帝与群臣皆服初丧服,群臣朝晡临殿中,退易常服出宫城。

译掌握兵权,对外征讨四方。由征战而建立武功,历经艰难而开创帝业。三才眷顾使命,万民乐于推戴。既顺应天意又合乎人心,于是化家为国。自登临皇位以来,光耀统治天下,端坐九重宫阙,操心万事,面向光明而治理天下,唯以正道为追求。以公车征召草野的贤才,以束帛聘请山林的俊秀之士。体恤民间疾苦,澄清教化的源头,整饬兵马,部署军队。偏师南征而湘中平定,指挥西向而剑外归降。岭南、金陵,相继俯首归附,削平天下动乱,统一车书制度。万物因此各得其序,天地因此步入正轨。然而仍旧无为而治,将功德归于上天,四次登临圆坛,祭告上帝。神圣的功业与德行,古今无人能及。正当筹备检玉封禅的大典之时,忽然驾鹤西去。向苍天诉说也追赶不及,为失去弓剑而深感悲痛。依山而建的陵寝虽已建成,登高怀念先皇的孺慕之情又能有什么办法排解!臣恭谨遵奉先皇遗命,得以奉承宗庙社稷,只知怀着恭敬谨慎之心,又怎能继承先皇安享太平的教化!于是遵循旧有典章,敬献尊号。谨派遣摄太尉、皇弟、检校太尉、兼中书令、行开封尹、齐王赵廷美,奉上宝册,敬献尊谥曰『英武圣文神德皇帝』,庙号『太祖』。恭惟俯察臣的至诚之心,恩准这隆重的典礼。纵使陵墓变迁、山谷改易,先皇不朽的美名将长存;纵使天长地久,先皇无穷的福泽也将永远庇佑后世。」

二十日,少府监上奏说:「山陵所需的辒辌车以及各种抬举器物共需五千九百五十六人,请下令步军司差遣。」皇帝准奏。

二十五日,任命仪鸾副使段人诲为山陵行宫使。

二十六日,礼仪使上奏说:「灵驾出发那天,皇帝应穿初丧服,行启奠、祖奠、遣奠之礼。启攒宫之前三天,应禁止京城内演奏音乐,等到祔庙礼成之后再恢复照旧。」皇帝准奏。

二十九日,李昉呈上太庙一室酌献时请奏《大定》之舞,皇帝下诏恭依所请。

四月四日,礼仪使上奏说:「太祖以前的尊号宝册,希望依照礼制惯例,在祔庙前一天从内廷颁降,陈列于仪仗之内,安置在本室。」皇帝下诏恭依所请。

五日,任命武德使王继恩兼任永昌陵使。

七日,皇帝因即将启攒宫,前三天不临朝听政,神主祔庙那天也是如此。

十日,启攒宫,皇帝与群臣都穿初丧服,群臣早晚在殿中哭临,退下后换穿常服走出宫城。

十三日,灵驾出发送葬,皇帝穿丧服在灵柩前行启奠之礼,群臣入内哭临,将灵柩抬升到龙輴车上。祖奠礼撤去祭品后,在明德门外设立帐幕,举行遣奠之礼,摄中书令宣读哀册。册文说:「维开宝九年,岁次丙子,十月甲午朔,二十日癸丑,太祖英武圣文神德皇帝在万岁殿驾崩,暂时殡放在正殿西阶。到太平兴国二年夏四月辛卯朔,二十五日乙卯,将灵柩迁往永昌陵,这是合乎礼制的。仙驭将要升天,哀伤的歌声暂时止歇,晨曦的霞光将要在东方破晓,仪仗队伍即将从北阙辞别而去。高举丹色铭旌缓缓前行,掀开素色帷帐等待撤去。龙輴车虽然命令暂时停留片刻,但灵车上的仪仗器物终究要虚设不用。皇帝增添孺慕之情,哀伤到了极点,痛惜天伦从此永诀。感念养育之恩的深重,悲怆登高远望而音容永绝。望着凤翣飘摇徘徊,想起龙髯已随风而逝、

十三日,发引,帝服衰服启奠于梓宫,群臣入临,升梓宫于龙輴。祖奠彻,设次明德门外,行遣奠,摄中书令读哀册。册文曰:「维开宝九年,岁次丙子,十月甲午朔,二十日癸丑,太祖英武圣文神德皇帝崩于万岁殿,旋殡于殿之西阶。粤以太平兴国二年夏四月辛卯朔,二十五日乙卯,迁座于永昌陵,礼也。仙驭将升,哀歌暂阕,晨霞欲晓于东方,宿仗初辞于北阙。揭丹旐以徐进,辟素帷而待撤。龙輴虽命乎少留,象物于焉而虚设。皇帝增孺慕以何极,痛天伦之永诀。感在原之恩重,怆陟冈之望绝。瞻凤翣兮徘徊,想龙髯兮呜咽。爰诏辅臣,式扬徽烈。其词曰:惟天有命,惟宋膺期。始炳灵于五纬,亦开祥于二仪。诞生人圣,俾毓黔黎。作中原之真主,启万代之丕基。昔在巘跃,屡属阽危,萧鈇既授,寅车载驰。并汾荡寇,淮泗行师,威凌虎兕,气慑熊罴。功既成兮不伐,讼攸归兮岂知。天既咎周,人皆戴舜。乃御乎干,乃出乎震。杲日上而六合明,庆云升而万物润。伐必有罪,战皆不陈。潞寇既夷,江都俄烬。帝业于是初融,皇猷以之克振。乃发号令,乃奠寰区,雷动天际,风行海隅,物无不惠,人亦来苏。康哉宝运,赫矣瑶图。乃新宫阙,法乎大壮;乃肃郊祀,受兹玄贶;乃立刑书,百工观象;乃正乐章,八音交畅。诸侯繇是以骏奔,四海因兹而内向。大风于焉泱泱于焉:原无,据《宋大诏令集》卷一○补。,大化以之荡荡。若乃五材并用,谁能去兵;七德既懋,王于有征。爰命将帅,载辟寰瀛。湖湘既殄,巴庸寻平。百越受焚巢之祸,三吴有归命之行。四隩既宅,万物由庚。功侔立极,道济遗氓。逖矣娲、燧,无得齐名;眇哉汉、魏,孰敢争衡!方篆玉以纪绩,伫泥金而告成,俄铸鼎于荆岫,忽乘云于玉京。盖万几兮久倦,匪百疾兮能婴。畏轩台兮如在,遏顺乐兮无声。呜呼哀哉!有唐之末,寓县分裂,运既有开,天惟生哲。驱万旅之雄师,制八方之余孽。俾系颈以献琛,或束身而就珌。四海以之混同,三辰为之昭晰。何万世之功兮如此,何九龄之梦兮杳绝!未访道于峒山,已游神于禹穴。呜呼哀哉!鹭翿难驻,鸾车已乘,想鸟耘于舜葬,稽鹤语于尧崩。山献寿兮安可信,畤祈年兮

何足征!终顾命于玉几,虚纳册于金縢。呜呼哀哉!同

译不禁呜咽悲泣。于是诏令辅臣,撰写颂词以彰显先皇的功业。其词说:惟天授命,惟宋应期而兴。开始在五星运行中显现灵异之兆,又在天地间开启祥瑞之象。诞育了圣明的君主,抚育了黎民百姓。成为中原的真正君主,开创了万代的宏大基业。昔日尚在龙潜之时,屡屡身处危险境地,蒙受节钺的授予,怀着敬畏之心匆忙上路。在并州、汾水一带荡平寇乱,在淮河、泗水一带统率军队,威势凌驾于虎兕之上,气概令熊罴慑服。功业已经成就却不自夸,功绩归于自己却毫不自知。上天既已降罪于后周,人心便都归向了虞舜般的圣君。于是顺应乾道,应运而起。如旭日东升而使天地光明,如祥云升起而滋润万物。征伐必定针对有罪之人,交战都合乎法度而不逾矩。潞州的叛乱已经平息,扬州的战火很快熄灭。帝业从此开始兴盛,皇图大略也因此更加彰显。于是发布号令,安定天下,如雷声震动天际,如疾风席卷四海,万物无不蒙受恩泽,百姓也因此得以复苏。国运昌盛啊,帝业辉煌壮丽。于是营建新的宫阙,效法宏大壮丽之制;于是恭敬地举行郊祀大典,承受上天的赐福;于是制定刑律法典,百官依此为准则;于是端正礼乐制度,八音因此和谐畅通。诸侯因此纷纷前来朝觐,四海也因此归心向化。浩然大风由此盛大昂扬,宏大的教化因此广泛传播。至于说到各种材质各尽其用,又有谁能够摒弃武备呢;七德既已兼备,理当出兵征讨不义。于是命令将帅,开拓四方疆域。湖湘之地既已平定,巴蜀之地不久也告平息。百越蒙受倾巢覆灭之祸,三吴归顺、俯首听命。四方边远之地都已安定,万物各得其所、循序发展。功业等同于确立天地的准则,恩德泽被遗留的百姓。远古的女娲、燧人氏,也难与之相提并论;渺小的汉朝、魏朝,又怎敢与之争锋!正当撰刻玉册记录功绩之时,正等待用泥金封禅、宣告成功之际,忽然在荆山铸鼎,忽然乘云飞升玉京。这并非因万事繁忙而久倦于政务,也非因百病缠身而不堪重负。仿佛依旧敬畏轩辕台般恭谨自持,顺应天命的欢乐已然无声无息。呜呼哀哉!唐朝末年,天下分裂割据,国运既已开启新篇,上天便降生圣哲之人。率领雄师万旅,制服八方余留的祸患。使得各方势力俯首献上珍宝,或亲身归顺、恭敬臣服。四海因此归于一统,日月星辰也因此更加清明。何等宏大的功业如此成就,而九龄之梦却忽然断绝!尚未曾前往崆峒山访道求仙,已然魂归禹穴、神游九泉。呜呼哀哉!白鹭般的旌旗难以久留,鸾车已然乘风而去,遥想飞鸟耕耘于舜帝葬地的传说,又思及仙鹤啼鸣于尧帝驾崩之时的典故。山岳纵然献寿又怎能凭信,祭坛纵然祈求延年又怎能应验!最终在玉几之前留下临终遗命,徒然将册文纳入金縢之中。呜呼哀哉!同

轨斯来,因山是卜。陪鹤驭于缑岭,閟倾曦于昧谷。悲风空扬乎笳箫,宿雾已凝于林麓。虽脱屣于人寰,永垂芳于帝箓。呜呼哀哉!汉茔渭北,周葬岐阳,或四百余祀,或三十六王。矧惟鸿烈,谅集休祥,寿原既谨,景祚无疆。期卜年兮卜世,与地久兮天长。呜呼哀哉!」礼毕,奉辞,释衰服还宫,群臣出都城外奉辞。

译灵车来到这里,就依山选定了墓地。如同陪伴仙鹤驾临缑岭,又如日光被遮蔽而隐没于昧谷。悲凉的风声在笳箫声中空自回荡,宿留的雾气已凝结在山林麓野。虽然已如脱掉鞋子一般离开人间,但英名将永远铭记在帝王的典籍之中。呜呼哀哉!汉朝的陵墓在渭水之北,周朝的葬地在岐山之阳,有的延续四百多年,有的传承三十六代君王。何况我朝功业宏大,实在汇聚了祥瑞,寿域既已谨慎选定,宏大的国运将无穷无尽。祈愿国运绵延千秋万代,与大地同久、与苍天同长。呜呼哀哉!礼仪完毕,奉上告别之辞,脱去丧服返回宫中,群臣出都城之外奉辞送别。

二十五日,永昌陵掩皇堂堂:原作「帝」,据《宋史》卷一二二《礼志》二五改。,群臣奉慰。

二十九日,虞主至京,群臣迎拜于都城西门之外,奉安于大明殿,行虞祭之礼。

五月一日,赐永昌陵执事官器币有差,诸司职掌流内铨常选人减选、加阶、超资注拟有差。

十九日,帝奉辞神主于丹凤门外,有司奉导至太庙,近臣题谥号,行祔飨之祭,祔于第五室,以孝明皇后王氏升配。礼毕,群臣奉慰。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九 历代大行丧礼上 太宗

太宗

【宋会要】

太宗至道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太宗崩于万岁殿。遗制曰:「朕闻两曜丽天,不能逃亏昃之数;四时成岁,无以逾代谢之期。知冥运之有终,乃达人之大观。朕以凉德,君临万邦,三纪于兹,庶政咸乂。爰从春首,忧劳遘灾,虽药石之载加,奈沈绵而逾剧。以至大渐,弗寤弗兴。皇太子真宗御名。克茂温文,夙彰孝爱,自处前星之位,弥光主鬯之贤。嗣守丕图,必符昌运。宜于柩前即皇帝位。尔其任贤去邪,克遵于往诰;布德施惠,深念于烝民。更赖中外荩臣,文武多士士:原无,据《宋大诏令集》卷七补。,一心协佐,共致雍熙。诸军赏给,并取嗣君处分。丧纪以日易月,山陵制度务遵俭约。应在外臣僚不得擅离治所,只于本处举哀。于戏!有生必死,品物之大

端;送往事居,前哲之明训。克称鸿业,吾无恨焉。」召文武百官叙班殿庭,参知政事温仲舒宣制发哀毕,移班谒见帝于殿之东楹称贺,复奉慰尽哀而退。

三十日,文武百官、诸军将校临于殿中,自是二十七日而止。

、帽,竹杖、腰绖 太常礼院上言:「皇帝服布斜巾、四脚、大袖、裙、绖:原作「经」,据《宋史》卷一二二《礼志》二五改。下同。、首绖,直领布襕衫、白绫衬服。诸王皇亲以下亦如之,加布头冠,衬服用绢。皇太后、皇后、内外命妇,布裙、衫帔、帕头、首绖、绢衬服。六宫内人无帔。皇帝、皇后、诸王、公主、诸县主、诸王夫人、六宫内人,并左被发,皇太后全被发。初,有司定散发之礼,言皇帝当听政,更不散发。帝曰:「岂居父之丧不尽礼乎 朕已散发矣。」、腰绖。诏都知同少府监依所定修制。又诸军人,百姓,白衫、纸帽子,妇人素缦不花钗,三日哭而止。京城内外禁止音乐。自四月三日成服,后五日群臣朝晡临,六日至八日朝临。自后每遇大小祥、朔望日入临殿庭,移班近东,进名奉慰。」从之。 、腰绖、竹杖、绢衬服。自余百官并布幞头、襕衫、腰绖。两省五品、御史台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以上,见任前任防御、团练使、刺史、内客省、宣政、昭宣、合门使,前殿及入内都知、押班,服布头冠、幞头、大袖、襕衫、裙、 中书门下、枢密使、副使、宣徽、三司使、翰林学士、节度使、金吾上将军文武二品以上,布斜巾、四脚、头冠、大袖、襕衫、裙、

四月一日,命宣政使王继恩为按行使,入内内侍都知李神福副之。

译二十五日,永昌陵掩闭皇堂,群臣奉表慰问。

二十九日,虞主(神主牌位)送到京城,群臣在京城西门外迎接跪拜,奉安于大明殿,举行虞祭之礼。

五月一日,赐永昌陵执事官员器物钱币,多少各不相同;诸司职掌、流内铨常选之人,或减少考选年限、或加阶、或越级注拟官职,各有差等。

十九日,皇帝在丹凤门外向神主辞别,有关官员奉神主导引至太庙,近臣拟定谥号,举行祔飨之祭,祔于第五室,以孝明皇后王氏配享升殿。礼毕,群臣奉表慰问。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九 历代大行丧礼上 太宗

太宗

【宋会要】

太宗至道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太宗在万岁殿驾崩。遗制说:"朕听闻日月虽悬于天,也逃不过亏缺西沉的定数;四季成岁,也逃不过更替代谢的期限。知晓冥冥中命运终有尽头,这才是通达之人的大观。朕以浅薄之德,君临天下万邦,至今已三十六年,各项政事大体安定。自今年开春以来,忧劳成疾,虽然屡加药石调治,怎奈病情缠绵日渐加重。以至于病情危重,昏迷不醒。皇太子真宗御名天资淳厚温文,素来彰显孝顺友爱之德,自居于太子之位,愈发彰显其主持宗庙祭祀之贤德。继承宏大基业,必定应验昌盛国运。应当在灵柩前即皇帝位。望其任用贤能、斥退奸邪,恪遵以往的诏令;广布恩德、施行仁惠,深切体恤百姓。更要仰赖朝廷内外忠诚之臣,文武众士,齐心协力辅佐,共同成就太平盛世。各军的赏赐发放,都听凭嗣君决断。丧礼依照以日代月之制,山陵营建规制务必遵从节俭。在外任职的臣僚不得擅自离开任所,只需在本处举哀。唉!有生必有死,这是万物的常理;送终尽哀、侍奉生者,是前代圣哲的明训。能够成就宏大的基业,朕便没有遗憾了。"召集文武百官在殿庭排班,参知政事温仲舒宣读遗制、宣布举哀完毕,众臣移班谒见皇帝于殿之东楹,称贺祝贺,随后又奉表慰问、尽哀而退。

三十日,文武百官、各军将校在殿中哭临,从这天起哭临二十七日而止。

太常礼院上奏说:"皇帝应服布斜巾、四脚巾、大袖衣、裙、腰绖、首绖、直领布襕衫、白绫衬服。诸王皇亲以下也是如此,再加布头冠,衬服用绢。皇太后、皇后、内外命妇,服布裙、布衫帔、帕头、首绖、绢衬服。六宫内人不戴帔。皇帝、皇后、诸王、公主、诸县主、诸王夫人、六宫内人,都左边披散头发,皇太后则全部披散头发。当初,有关官员议定散发之礼时,说皇帝应当听政理事,就不用散发。皇帝说:'难道居父丧就可以不尽礼吗?朕已经散发了。'"、腰绖、竹杖、绢衬服。此外百官都服布幞头、襕衫、腰绖。两省五品以上、御史台尚书省四品以上、诸司三品以上官员,以及现任、前任的防御使、团练使、刺史,内客省使、宣政使、昭宣使、合门使,前殿使以及入内都知、押班,服布头冠、幞头、大袖衣、襕衫、裙、竹杖、腰绖,戴帽子。中书门下、枢密使、副使、宣徽使、三司使、翰林学士、节度使、金吾上将军等文武二品以上官员,服布斜巾、四脚巾、头冠、大袖衣、襕衫、裙、腰绖。又诏令各军人、百姓,服白衫、戴纸帽,妇人素净不戴花钗,哭三日即止。京城内外禁止奏乐。自四月三日成服起,此后五日群臣早晚哭临,六日至八日每日早晨哭临。此后每逢大小祥忌、朔望日,都入殿庭哭临,移班靠近东边,进呈名帖奉表慰问。"朝廷依从此议。

四月一日,任命宣政使王继恩为按行使,入内内侍都知李神福为副使。太常礼院上奏说:"小祥这天,主管官员准备祭馔,皇帝到殿上御位,宰臣文武百官就位哭临,哭十五次。"诏令依从。皇帝行礼完毕后,到东间御座。百官移班奉表慰问完毕,皇帝脱去丧服,文武百官以上都改服布幞头、布襕衫、腰绖、布帽,再拜行礼。

二日,群臣上表请求皇帝临朝听政,诏令答复不允准

太常礼院言:「小祥日,所司备祭馔,

皇帝就殿上御位,宰臣文武百官就位哭,十五举音十五举音:「十五」下原有「日」字。按「十五举音」指哭十五次,作「十五日」则不通。此下诸帝丧礼多有此文,皆无「日」字,故删。。」诏依。 ,再拜。皇帝行礼讫,就东间御座。百僚移班奉慰讫,皇帝释衰服,文武以上并改服布幞头、布襕衫、腰绖、布

二日,群臣上表请听政,诏荅不允。自是三上表,乃从之。是日,内出遗留物赐宗室近臣。

三日,大敛成服,群臣入临,帝服衰绖恸哭,群臣奉慰。

四日,御崇政殿西序,群臣入谒,帝号恸以见,辅臣以次奉慰。诏翰林学士承旨宋白为礼仪使,工部侍郎郭贽为卤簿使,侍御史知杂事牛冕为仪仗使,开宝末,阙中丞,以知杂御史雷德骧勾当仪仗使。至是阙中丞,冕复充使。权知开封府毕士安为桥道使,太祖山陵时,就命道使齐王充顿递使,至是命士安兼充。后郭贽知大名府,命给事中魏庠代礼仪使,请给印,诏以奉使印给之。邕州观察使刘知信为修奉山陵都护,副都知卫绍钦为都监。五月,王继恩得罪,命知信兼充按行使,仍充斩草祭后土献官。

六日,掩攒宫,群臣入临奉慰,赐百官银帛有差。

七日,命宰臣吕端撰陵名、哀册文,参知政事王化基书册宝,温仲舒撰谥册文,李昌龄书册,翰林学士承旨宋白议谥号。

九日,礼仪使言:「按《通典》,小祥前百官无假,每日诣延英门进名起居,不入正衙。缘今九日不临,十日旬假,详酌近礼,欲俟其日百官并诣崇政殿序班起居。今按周太祖崩,百官自止临后每日入朝,不立班;五日一诣万岁殿立班起居,问圣体。今请自十一日小祥后,除遇假不入外,每日常参官并于崇政序班起居。候皇帝禫除毕日,

一依旧例朝参。」从之。

十日,太常礼院言:「得御史台牒,准仪注,大祥日百僚改服惨服,未审幞头垂脚以否。今按《五礼精义》:『再期二十五日,朝服缟冠,祭同吉礼,故谓之大祥。』又《通礼义纂》:『禫者,淡也。二十七日而禫,服玄衣、黄裳、綅冠、采缨而祭,犹未全吉,其貌淡然,踰月乃复平常。』詳此,欲望令百官並隨服色改服慘服,素紗、垂腳、襆頭、韡、笏、黑 或脂皮 腰帶。」从之。军马副都指挥使以上亦服惨服。

十二日,太常礼院言:「准礼例,山陵前朔望皆不视事, 臣诣合门进名奉慰。」诏群臣朔望并诣万岁殿哭奠,退诣内东门奉慰。及十月启攒,又以寿宁节亦在是月,自朔日即不视事,至八日始于后殿听政。

十四日,群臣上表请御正殿,诏荅不允。自是三上表,乃从之。

十七日,修奉都护刘知信等言:「皇堂请深百尺,方广八十尺,陵台方二百五十尺。

译。此后三次上表,才依从了。这一天,宫中拿出先帝遗留的物品赏赐宗室近臣。

三日,大殓成服,群臣入宫哭临,皇帝身服衰绖痛哭,群臣奉表慰问。

四日,皇帝在崇政殿西序,群臣入宫拜谒,皇帝号哭悲恸以接见,辅臣依次奉表慰问。诏令翰林学士承旨宋白任礼仪使,工部侍郎郭贽任卤簿使,侍御史知杂事牛冕任仪仗使——开宝末年,御史中丞出缺,曾以知杂御史雷德骧勾当仪仗使一职,此时中丞之职又缺,牛冕再度充任此使;命权知开封府毕士安任桥道使——太祖山陵时,曾令道使齐王兼任顿递使,这时又命毕士安兼任;后来郭贽出任知大名府,改命给事中魏庠代任礼仪使,请求颁给印信,诏令以奉使印授予他。命邕州观察使刘知信任修奉山陵都护,副都知卫绍钦任都监。五月,王继恩获罪,命刘知信兼任按行使,仍兼充斩草祭后土献官。

六日,掩闭攒宫,群臣入宫哭临奉表慰问,赏赐百官银帛,多少不等。

七日,命宰臣吕端撰写陵名、哀册文,参知政事王化基书写册宝,温仲舒撰写谥册文,李昌龄书写册文,翰林学士承旨宋白议定谥号。

九日,礼仪使上奏说:"按《通典》记载,小祥之前百官不放假,每日到延英门进呈名帖起居问安,不入正衙。因今日九日不哭临,十日又是旬假,斟酌参考近来的礼制,想等到那天百官都到崇政殿排班起居问安。如今查考周太祖驾崩之事,百官自哭临之后每日入朝,不立班;每五日一次到万岁殿立班起居,询问圣体。如今请求自十一日小祥之后,除遇假日不入朝外,每日常参官都到崇政殿排班起居。等到皇帝禫祭除服完毕之日,再一律依照旧例朝参。"朝廷依从此议。

十日,太常礼院上奏说:"据御史台牒文,按照仪注,大祥这天百官改服惨服,不知幞头垂脚与否。如今查考《五礼精义》:'再周年后二十五日,穿朝服戴缟冠,祭礼与吉礼相同,所以称为大祥。'又查《通礼义纂》:'禫,就是淡的意思。二十七日行禫祭,服玄衣、黄裳、綅冠、采缨来祭祀,仍未完全恢复吉礼,其容貌显得淡然,过了这个月才恢复平常。'据此,希望令百官都随服色改服惨服,穿素纱衣,垂脚幞头,佩韡、笏,系黑色(或脂皮)腰带。"朝廷依从此议。军马副都指挥使以上官员也服惨服。

十二日,太常礼院上奏说:"按照礼制惯例,山陵未毕前朔望日都不办理政务,群臣到合门进呈名帖奉表慰问。"诏令群臣朔望日都到万岁殿哭祭,退下后到内东门奉表慰问。到十月启攒宫时,又因寿宁节也在这个月,自初一起就不办理政务,到初八才在后殿听政。

十四日,群臣上表请求皇帝临御正殿,诏令答复不允准。此后三次上表,才依从了。

十七日,修奉都护刘知信等上奏说:"皇堂请挖深一百尺,方圆八十尺,陵台方圆二百五十尺。"诏令准许。

二十三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奉诏询问皇弟雍王以下诸王释服之后在本宫所应穿的服饰。谨按《丧服四制》说:'家门之内的治理,恩情掩盖了礼义;家门之外的治理,礼义断绝了私恩。'唐贞元年间,德宗王皇后驾崩,百官释去丧服,唯独皇太子及舒王李谊以下诸王每次到内廷觐见时暂时服墨惨之服,回到自己府邸则仍服衰麻三年之丧。本朝皇帝、百官释去惨服之后,便穿常服,皇亲出入朝参时请用常服,回到本府邸后仍服衰麻以终丧制。"朝廷依从此议。

二十四日大祥之日,皇帝与群臣都穿禫服,百官入宫哭临奉表慰问。

二十六日释服,群臣入宫哭临奉表慰问。这一天,宰臣吕端上奏陵名为"

」诏可。

二十三日,太常礼院言:「准诏问皇弟雍王以下释服后本宫所服之服。谨按《丧服四制》云:『门内之治恩掩义,门外之治义断恩。』唐贞元中,德宗王皇后崩,百官释服,惟王太子及舒王谊以下每诣正内觐谒暂服墨惨,归其院则衰麻三年。本朝皇帝、百僚释惨之后,便着常服,其皇亲出入朝参请用常服,归至本院并衰麻以终丧制。」从之。

二十四日大祥,帝与群臣皆禫服,百官入临奉慰。从之从之:按此前并无臣僚奏议,故此二字当是衍文。。

二十六日释服,群臣入临奉慰。是日,宰臣吕端上陵名曰永熙,诏恭依。

二十八日,礼仪使言:「永昌陵仪仗

用三千五百三十三人,考之礼令,全不及大驾卤簿之半。今若全依礼令,则用万八千九百三十六人;必虑道涂往复为难,今请除太仆车辂仍旧止用玉辂一、革车五外,凡用九千四百六十八人,合大驾卤簿半数。」诏恭依。太仆遂增崇德、进贤、黄钺、豹尾车,司天除旧用相风乌、交龙、钲 、十二神舆外,亦增 楼一。(告)[吉]褶,衣冠,在路止公服。 仗内导驾出京时及往来经过州府,并服

五月二日,帝始御正殿视朝,退御后殿阅事如常仪。

十五日,不视朝,群臣入临,退诣内东门奉慰。自是讫山陵,朔望皆然。

六月七日,翰林学士承旨宋白请上尊谥曰神功圣德文武皇帝,庙号太宗。议曰:「臣闻明一合道曰皇明一合道:原作「一合道义」,据《太宗皇帝实录》卷八○、《太常因革礼》卷八九改。,德象天地曰帝。聪明文思,行也;尧舜禹汤,谥也。王者膺图受历,应天顺人,美盛德而试诸难,腾英声而节一惠。生有尊号,终受大名,垂诸简编,如揭日月。伏惟大行皇帝允恭克让,豁达神武。千年诞圣,彤云紫气之祥;五行锺秀,日角龙颜之表。纯孝因心,奉宣祖而尊严父宣:奈作「先」,据《太宗皇帝实录》卷八○、《太常因革礼》卷八九改。;雍睦悌长,翊太祖以肇兴王。始者姬室下衰,梁王在位,讴诃狱讼,去周来宋。王于出征,帝亦言迈,三灵改卜,百姓与能。陈桥有切谏之言,京邑无敓攘之患。市不易肆,遂登皇极,佐圣之功大也。乃荒鲁邦,乃建元侯,内总熊罴,肃清禁卫。龙巘邸第,晦九五之迹;凤德尹京,洽亿兆之心。洎奄有四海,为天下君,大宝曰位,其命惟新。改元太平,符守文之代;于铄军政, 《下武》之诗。应运之期至也。蕞尔汾晋,结缘林胡,逆节乱常,两朝三纪,劳人动众,坚不可拔。帝赫斯怒,定议亲征。矢石齐攻,金汤不守,折铁易于摧枯,渠魁倏已衔璧。与民更始,惠如春阳。本封晋王,终定厥土,受天之命光也。

译永熙",诏令恭敬依从。

二十八日,礼仪使上奏说:"永昌陵仪仗用三千五百三十三人,考之礼令,全然不及大驾卤簿的一半。如今若全依礼令,则要用一万八千九百三十六人;必定顾虑道路往返调度困难,如今请求除太仆寺车辂仍旧只用玉辂一乘、革车五乘外,共用九千四百六十八人,合大驾卤簿的半数。"诏令恭敬依从。太仆寺于是增设崇德车、进贤车、黄钺车、豹尾车,司天监除旧有的相风乌、交龙旗、钲鼓、十二神舆外,也增设楼车一辆。仪仗内导驾出京时及往来经过州府时,都穿吉服褶衣、衣冠,在路上只穿公服。

五月二日,皇帝开始临御正殿视朝,退朝后到后殿处理政事,如同平常仪制。

十五日,不视朝,群臣入宫哭临,退下后到内东门奉表慰问。此后直至山陵事毕,朔望日都是如此。

六月七日,翰林学士承旨宋白请求给大行皇帝上尊谥为"神功圣德文武皇帝",庙号太宗。议奏说:"臣听闻明德与天道相合称为皇,德行与天地相配称为帝。聪明睿智、思虑深远,是德行;尧舜禹汤,是谥号。为王者承受天命、应天顺人,赞美盛大的德行而在艰难中考验,传扬英名而节取其一二美德。生前有尊号,死后受大名,铭刻在典籍简册之上,如同高悬日月一般。恭惟大行皇帝诚恳恭敬、能够谦让,胸怀豁达、神武英明。千年诞育圣人,有彤云紫气的祥瑞;秉承五行之秀气,有日角龙颜之相。纯厚的孝心发自内心,奉事宣祖而尊崇敬爱其父;雍容和睦、友爱兄长,辅佐太祖开创王业的兴盛。起初周室衰微,梁王在位时,怨声载道、诉讼纷纭,百姓离弃后周而归附大宋。太祖出征之时,太宗也一同前往,天命改换,百姓归附有能之君。陈桥兵变时有切实劝谏之言,京城没有争夺抢掠之患。市集买卖不受影响,于是登上皇位,辅佐圣主的功劳是很大的。于是治理鲁地,被封为元侯,在内统领熊罴之师,肃清宫廷禁卫。居于龙潜之邸第时,隐晦九五之尊的踪迹;治理京城以彰显凤德时,深得亿万百姓之心。等到拥有四海,成为天下之君,登上帝位,国运焕然一新。改元太平兴国,正合守成之代;军政修明,如同《下武》诗中所咏,应验天命的时机来到了。弱小的汾晋之地,勾结北方林胡,悖逆纲常、扰乱常道,历经两朝三十六年,劳民伤财,久攻不下。太宗勃然震怒,决意亲征。矢石齐发猛攻,坚固的城池终究守不住,摧毁敌军易如摧枯拉朽,敌酋很快就衔璧投降。与百姓休养生息、重新开始,恩惠如同春日阳光。太宗原本封为晋王,最终平定了那片土地,这是承受天命的光辉。漳州泉州归顺朝觐,混同了文字车轨;杭州越州献地归附,天下一统。无所不服,无远弗届。占城、于阗前来朝贡,大食等国宾服归附,献纳珍宝、朝奉贡品,府库月月不空。白鹦鹉、紫鹊等异物,神麟、丹凤等灵瑞,嘉禾连理,史不绝书,这是中孚诚信感召所致。经纬天地、平定祸乱,是政事中的大事,必定亲自处理。在高台讲习武事,亲临轩阶选拔士人,英才儒生学识渊博,骨骼矫健、武艺超群的豪杰,天下英雄,都收纳于朝廷之中。提拔他们到高位,以清贵华要之职相待,不出十几年,就有登上朝堂、平定边疆的人才,这是知人善任之鉴的精明之处。幽冥之处有鬼神,光明之世有礼乐,废弃的典章得以修复,没有文采的事物都各得其序。五次举行南郊祭祀之礼,一度商议东封泰山之礼,亲耕籍田以劝农桑,登楼颁布大赦

漳泉入觐,混同文轨;杭越献地,一统寰区。无思不服,无远弗届。占城于阗之封,大食宾同之国,献琛奉贽,府无虚月。白鹦紫鹊之异,神麟丹凤之灵,嘉禾连理,史不绝书,中孚之信及也。经纬天地,克定祸乱,政之大者,必躬亲之。高台讲武讲:原作「谋」,据《太宗皇帝实录》卷八○、《太常因革礼》卷八九改。,临轩选士,英儒赡闻之鸿博,骨腾肉飞之杰俊,天下英雄,落吾彀中。升之峻级,待以清华,不十数年,有登廊庙而定疆埸者,知人之鉴精也。幽有鬼神,明有礼乐,坠典聿修,无文咸秩。五展南郊之仪,一议东封之礼,籍田劝农,御楼肆赦。释老之教,崇奉为先,名山大川,灵踪胜境,仁祠仙宇,经之营之,致恭之诚广也。

求贤审官,化民成俗,为政以德,惟刑恤哉。置详刑之曹,下考课之令,菅蒯不弃,泾渭分流,时无遗才,吏皆守法。兴废继绝,矜孤振寡,视民如子,使无盗乎。水旱思艰食为忧,幽遐念吁天无所,增加使额,勤恤人隐,纳隍之言远也。俯仰山谷,详延隐沦。修史氏之职,改班秩之称。着治化之书,贞观之风也;纪他山之石,开元之事也。弧矢以威天下,善射通神;药石以救济人,仙方填委。乐正雅颂,无相夺伦。幸太学以谈经,召儒臣而侍讲。卑宫室则斲雕为朴,减尊称则法天崇道。开理检以登闻,升便殿而崇政。立储定社稷之本,清心布大庭之妙布:《太宗皇帝实录》卷八○、《太常因革礼》卷八九作「希」。,治化之规修也。在宥天下,二十有二年,王泽深矣,机务详矣,臣下之归尊至矣,黎甿之受赐多矣。越书契以无伦,尽帝王之能事。还淳返古,如指诸掌。泥金检玉,方卜遐期遐:原作「近」,据《太常因革礼》卷八九改。,而鼎成龙至,圣驾上仙,万方缟素,九域遏密。下臣奉诏,拟议徽烈,丕扬耿光,追惟古始。巢燧之际,载籍未备;神皇已还,声明有章。若乃兼商周之质文,总唐虞之雄盛,乃圣乃神,乃武乃文,叙全功与全德,实映后而辉前也。旁稽礼文,恭按谥典,应变无方,不疾而速,得不谓之神乎 施为于民,财成万物,得不谓之圣乎 万邦为宪,帝德广运,得不谓之文乎 保大定功,奄有九域,得不谓之武乎 太法太初,前志谓太上立德;宗以宗德,礼经有宗祀配天。惟千龄应运之君,为百代不迁之主。请上尊谥曰神功圣德文武皇帝,庙号太宗。」

十六日,诏翰林写先帝常服及绛纱袍常:原无,据《宋史》卷一二二《礼志》二五补。、通天冠御容二,奉帐座,列于仗卫大升轝之前,至陵所。

二十四日,礼仪使言:「灵驾发引,自万岁殿出长春殿门、西上合门、朝堂右升龙、干元门。

译。对于佛道之教,崇奉尊为首要,名山大川、灵异踪迹、佛寺道观,都加以经营修建,其致以恭敬之诚是广博的。

求访贤才、审察官员,教化百姓、成就风俗,为政以德,只在于慎用刑罚啊。设置详刑院,颁布考课的法令,粗劣之才也不遗弃,泾渭分明,当时没有被埋没的人才,官吏都遵守法度。振兴废绝的家族、延续断绝的后嗣,怜恤孤寡、振济贫弱,视百姓如子女,使人不至于沦为盗贼。水旱灾害时忧虑百姓的饮食艰难,边远之地忧念百姓申诉无门,增加使者名额,勤恳体恤民间疾苦,这如同把百姓的苦难看作自己坠入沟壑一样忧虑深远。俯仰于山谷之间,广泛延揽隐逸之士。整顿史官的职责,改革班次品秩的称谓。撰写治理教化之书,这是贞观之风;记载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道理,这是开元之事。用弓矢来威震天下,擅长射箭、精通神技;用药石来救济百姓,仙方灵药充盈备至。使雅乐正声,不相紊乱失序。亲临太学谈论经义,召见儒臣侍从讲习。使宫室简朴则减省雕饰、崇尚质朴,减损尊号则效法上天、崇尚正道。开设理检院以听取民情上达,升御便殿以处理政务。册立太子以巩固社稷之本,清净心志以彰显朝堂教化之妙,这是治理教化规模宏大的体现。治理天下宽厚仁德,历经二十二年,皇恩浩荡深厚,政务处理周详,臣下的归心已到极致,百姓所受的恩赐已经很多了。超越有文字记载以来的历代君王,穷尽了帝王应尽的职责。使风俗返归淳朴古朴,如同指掌之间那样容易。正当以泥金检封玉册,来卜问长久的国运之时,而鼎成龙飞,圣驾升仙而去,天下万方缟素举哀,四海之内哀声阻塞。下臣奉诏,拟议尊号功业,大力彰扬光辉的德行,追溯往古的先例。巢父燧人之时,典籍还不完备;自黄帝以来,声名教化才有章法可循。至于兼具商周的质朴与文采,总揽唐虞的雄伟兴盛,既圣且神,既武且文,叙述全功与全德,实在是辉映后世而照耀前代啊。参照礼文,恭敬查考谥法典章,应变无穷、不假思索而迅速应对,能不称之为神吗?施政为民、成就万物,能不称之为圣吗?万邦以此为准则,帝德广被四方,能不称之为文吗?保守大业、平定祸乱,拥有九州之地,能不称之为武吗?太法太初,古代典籍认为太上是立德;宗,是以宗奉其德,礼经上有宗祀配天之说。太宗实为千年一遇的应运之君,是百代不可更移的主上。请上尊谥曰'神功圣德文武皇帝',庙号太宗。"

十六日,诏令翰林院绘制先帝身穿常服及绛纱袍、通天冠的御容两幅,供奉在帐座之内,列于仪仗侍卫大升轝之前,一直送到陵所。

二十四日,礼仪使上奏说:"灵驾发引时,从万岁殿出发,经长春殿门、西上合门、朝堂右侧升龙门、干元门。神主回京时,从顺天门进入,再入右掖门,奉安于含光殿,等到吉日再举行祔庙之礼。"诏令准许。

七月七日,礼仪使上奏说:"山陵礼仪完毕后,择日举行祔庙之礼,按照惯例应差遣太常卿撰写一室登歌酌献的歌词,下达太常寺教习演练。"诏令翰林学士承旨宋白撰写进呈。

十日卒哭,群臣入宫哭临奉表慰问,退下后到启圣院行香。

十九日,少府监上奏说:"凶仗仪仗法物所需,擎举牵引的兵士、力士共一万一千一百九十三人,其中力士一千七百二十人,请交由开封府雇募。"朝廷依从此议。

八月四日,礼仪使上奏说:"灵驾发引时,五使及随从人员应当穿什么服饰。按照旧例,启攒宫之后,百官都穿最初

神主回京,入顺天门,入右掖门,奉安于含光殿,俟日行祔庙之礼。」诏可。

七月七日,礼仪使言:「山陵礼毕,择日祔庙,准例差太常卿撰一室登歌酌献歌词,下太常寺教习。」诏翰林学士承旨宋白撰进。

十日卒哭,群臣入临奉慰,退诣启圣院行香。

十九日,少府监言:「凶仗法物合使 擎牵驾兵士、力士共一万一千一百九十三人,数内力士一千七百二十人,请下开封府雇募。」从之。

八月四日,礼仪使言:

「灵驾发引,五使及从人宜何服。故事,启攒宫后,百僚并服初丧服。发引日,俟皇帝还御幄,五使改常服,进名奉辞。今详旧仪虽有改服之文,缘既服初丧之服护随灵驾,其奉辞欲更不改服,从人惟紫衫、帽子。」从之。

十八日,诏应斋郎并令摄永熙陵挽郎行事。

二十二日,诏太尉率百僚奉谥宝册告扶圜丘,亲王并令立班。御史台言:「亲王并立班,准旧仪,中书门下对使相、枢密使序立。今缘宰臣摄太尉行礼,不归本位立,今欲请枢密使于中书门下位对亲王序立。」从之。

二十四日,礼仪使言:「今月二十五日奏告太宗皇帝灵座,十六日赴南郊坛,二十七日赴万岁殿读谥册宝,二日欲望并辍朝参。」从之。

二十五日,太常寺言:「将来山陵合排鼓吹仪仗及教习挽歌代哭诸色人等,欲于开宝寺大殿前教习。」从(人)[之]。命入内副都知卫绍钦为永熙陵使卫:原作「祷」,据《宋史》卷四六六《卫绍钦传》改。,内殿崇班杨继铨副之,仍置卫兵五百人守奉。

二十六日,摄太尉、宰臣吕端率群臣奉谥号册宝告于南郊。翌日,奉上于万岁殿,摄中书令李至读册。册文曰:「哀子嗣皇帝臣恒谨再拜稽首言恒:原作「真宗御名」,今以其本名回改。:臣闻天地之大莫能形容,圣神之功无所拟议。然则圆方之象,必取于强名;尧舜之称,盖从乎节惠。伏惟大行皇帝承天立极,执象临人。其生也感大电之精,其出也应真人之运。声身为其律度,道德作其藩篱。若日月之明,无幽不烛;如江海之量,无大不容。爰自历数在躬,大横 兆。旧疆来复,尽有江吴;戎辂亲征,旋平汾晋。出于睿断,运以圣谋,系象不能顺其微,鬼神不能窥其奥。是以总宇宙于掌握,得英雄于彀中。宅诸夏以制四维,坐明堂而觐 后。髽首贯胸之类,接武于槁街;景星甘露之祥,累书于册府。在宥天下,二十二年。当是时也,灵台偃伯,

象阙悬书悬:原作「圆」,据《宋大诏令集》卷九改。横经;纪延阁以垂文,尝纡睿思。若乃生知多艺,天纵聪明,洒草隶之华,得琴棋之绝,擅弧矢之妙,洞玄释之微,皆作世楷模,出人意表。岂力学之攸及,实振古之未闻。

译丧服。发引这天,等皇帝返回御幄,五使改穿常服,进呈名帖奉辞。如今详察旧有仪制虽有改服的规定,因为已穿最初丧服护送灵驾随行,其奉辞时想不再改服,随从人员只穿紫衫、戴帽子。"朝廷依从此议。

十八日,诏令所有斋郎都摄理永熙陵挽郎的职事。

二十二日,诏令太尉率领百官奉持谥宝谥册告祭圜丘,亲王也一并令其立班。御史台上奏说:"亲王一并立班,按照旧有仪制,中书门下应与使相、枢密使相对排列站立。如今因宰臣摄理太尉行礼,不归本位立班,如今想请枢密使在中书门下之位与亲王相对排列站立。"朝廷依从此议。

二十四日,礼仪使上奏说:"本月二十五日奏告太宗皇帝灵座,十六日前往南郊坛,二十七日前往万岁殿宣读谥册谥宝,这两天希望都停止朝参。"朝廷依从此议。

二十五日,太常寺上奏说:"将来山陵所需排列的鼓吹仪仗以及教习挽歌代哭的各色人等,想在开宝寺大殿前教习演练。"朝廷依从此议。命入内副都知卫绍钦任永熙陵使,内殿崇班杨继铨为副使,并设置卫兵五百人守卫奉侍。

二十六日,摄太尉、宰臣吕端率领群臣奉持谥号册宝告祭于南郊。第二天,奉献于万岁殿,摄中书令李至宣读册文。册文说:"哀子嗣皇帝臣恒谨再拜叩首禀告:臣听闻天地之广大不能形容,圣神之功业无从拟议。然而方圆之象,必定要借助勉强的名称来表达;尧舜的称号,也是从简约美德而来。恭惟大行皇帝承受天命、确立准则,秉持天象治理万民。其诞生时感应大电之精气,其出世时应验真人之运数。声音仪表成为世间的法度,道德修养作为国家的藩篱。犹如日月的光明,无论幽暗之处都能照耀;犹如江海的度量,无论多大都能容纳。自从天命历数归于己身,天命大定,征兆显现。收复旧有疆域,尽得江南吴地;亲率军队征讨,随即平定汾晋。出于睿智的决断,运用圣明的谋略,卦象不能顺应其精微,鬼神不能窥探其深奥。因此总揽宇宙于股掌之间,收罗英雄于掌握之中。定居华夏以制驭四方,端坐明堂而接见诸侯朝觐。断发文身、椎髻贯胸的异族,也相继来朝、络绎于道;景星甘露的祥瑞,屡屡记载于史册。宽厚治理天下,共二十二年。当此之时,灵台安宁,象阙悬书列经;史馆记录垂留文采,常常劳心思虑。至于生而知之、多才多艺,天赋聪明,挥洒草书隶书的华美,深得琴棋的精妙,擅长弓箭射艺的绝技,洞悉佛道玄理的精微,都成为世人效法的楷模,超出常人意料之外。这岂是勤奋学习所能达到的,实在是亘古未曾听闻的。伟大而深远啊,无法用言语来评说。然而仍旧日日谨慎,虽然功业已成也不敢自满,温和的容颜以体察下情,虚心纳谏以延揽正直的议论。哪怕一人未得其所,如同坠入沟壑般的忧虑常常萦绕心头;万邦若有过失,都认为是自己的责任而更加恳切。至于减省尊贵的称号,这是效法汉朝皇帝不自称圣明;杜绝田猎游乐,这是忧虑效法玄元皇帝的放纵;撤去藻井的装饰,这是效法夏禹的宫室简陋;念及黄沙蒙冤的枉屈,这是效法成汤祝网施恩。有其中一项,尚且可称为圣,何况兼具这几项呢!正当准备东巡车驾赴泰山,检玉封禅之时,而天降灾祸忽然降临,仙驾长逝,群臣悲恸气绝,愿以身相赎,万姓号哭,边远之地及险峻的岩邑,都遵循王化。万物没有灾疫,年年五谷丰登,积存的粮食在太仓中陈腐,丰盈的财物充溢于内库。材官剑客,都是各郡的豪杰之士;分兵驻守、登

大哉邈乎,不可得而论矣。然犹日慎一日,虽休勿休,温颜以尽下情,虚己以延谠议。一夫不获,纳隍之虑每深;万邦有罪,在予之责尤切。至若省去徽号,汉后之不言圣也;杜绝畋猎,玄元之虑发狂也;屏藻井之饰,夏禹之卑宫也;念黄沙之枉,成汤之祝网也。有一于此,犹谓之圣,况兼是数者乎!方将鸣銮东夏,检玉介丘,而天祸忽临,仙驾长往,群臣咽绝,愿赎以身,万姓 ,瓯脱 岩,县道率化。物无疵疠,岁有顺成,积粟腐于太仓,丰财溢乎内帑。材官剑客,皆六郡之豪;分阃登坛,尽万人之敌。自历代已来,未有若斯之盛者也。于是赐民酺饮,展礼籍田,被衮冕于泰坛,躬俎豆于清庙。幸成均而视学,屡(充)[哀]穷,如丧厥考。顾惟寡昧,虔奉丕图,荒疚哀迷,惧不克荷。今因山俯毕,同轨咸臻,敢荐大名,爰稽载籍,询博士礼官之公议, 宰衡庶尹之舆情,定谥于南郊,得请于上帝。谨遣摄太尉、尚书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吕端,奉宝册,谨上尊谥曰神功圣德文武皇帝,庙号太宗。恭惟圣灵,诞膺茂典。锡兹纯嘏,俾盛业之无疆;播厥鸿休,垂永代而不朽。呜呼哀哉!」礼毕,进名奉慰。

二十九日,交州南平王黎( )[桓]遣使来贡。诏以方物荐于灵座,仍许使人行拜奠之礼。

三十日,礼仪使言:「旧仪注内事有未便,当改正者:启攒宫日,皇帝亲行奠礼毕,近侍扶皇帝至东门南向座。候迁奉梓宫当正位,百僚移班近东奉慰。今诸侯行礼毕,百僚并退,诣内东门外立班,候迁梓宫当正位讫,进名奉慰。又灵驾发引前一日之夕昼漏未尽三刻,群臣诣万岁殿哭临,次挽歌作,二更严警。发二更以后,群臣逐更哭临,挽歌、严警并如初更之制。今缘逐更出入宫禁,甚为喧杂,望除昼漏未尽三刻群臣依旧礼哭临,二更以后更不入。又未发引前,皇帝行启奠之礼,百官立班,今缘其日申时发引,群臣赴内庭立

班不及,又内中难于止宿,望令除启奠行礼公卿宿于内中,余官并止赴干元门前幕次,至时候谒灵驾。又诸司职掌元无丧服制度,今请应职掌引从赞谒之人,止令服本色公裳,免有紊乱。」并从之。

九月六日,礼仪使言:「挽郎合服白练宽衫、白练裙、勒帛、绢帻,请下少府监制造。」从之。

七日,礼仪使言;「启攒宫前三日,合禁音乐,祔庙毕仍旧。祔庙仪仗欲只用山陵往来仪仗应奉。」诏可。

十四日,命宰臣吕端摄太尉,持节导灵驾至山陵及奠谥册、谥宝,监 玄宫;以侍卫步军都指挥使高琼为山陵兵马总管,蔡州团练使符昭愿、供备库使贾继勋为一行巡检。

二十九日,太常礼院言:「来月朔日群臣当赴朝临,其日壬辰,请用前一日。

译坛拜将,都是能敌万人的猛将。自历代以来,从未有如此兴盛的局面。于是赐予百姓饮宴,举行籍田之礼,在泰坛披上衮服冕旒,亲自在宗庙陈设俎豆祭器。亲临太学视察讲学,屡屡……(此处原文有阙)。臣等悲哀无穷,如同丧失父亲一般。念及自己愚昧浅薄,恭敬承奉宏大的基业,悲伤困顿、哀痛迷茫,惟恐不能承担重任。如今因山陵之事将近完成,各方诸侯都已到齐,谨敢进献大名,于是查考典籍,征询博士礼官的公议,以及宰相百官的舆论民情,在南郊确定谥号,向上帝请命。谨派遣摄太尉、尚书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吕端,奉持宝册,恭谨上尊谥曰'神功圣德文武皇帝',庙号太宗。恭惟圣灵,诞育承受盛大的典礼。赐予这纯厚的福祉,使宏大的功业没有穷尽;传扬这宏伟的美善,永垂万代而不朽。呜呼哀哉!"礼仪完毕,进呈名帖奉表慰问。

二十九日,交州南平王黎桓派遣使者前来进贡。诏令将地方物产献祭于灵座之前,并准许使者行跪拜祭奠之礼。

三十日,礼仪使上奏说:"旧有仪注内有未妥当、应当改正之处:启攒宫这天,皇帝亲自行奠祭之礼完毕后,近侍搀扶皇帝到东门朝南而坐。等到迁移安放梓宫、位置摆正之后,百官移班靠近东边奉表慰问。如今诸侯行礼完毕后,百官都退下,到内东门外立班,等到迁移梓宫位置摆正完毕后,进呈名帖奉表慰问。又灵驾发引前一天的傍晚,白昼漏刻未尽三刻时,群臣到万岁殿哭祭,接着挽歌唱起,二更时分严加警戒。二更以后,群臣依次逐更哭临,挽歌、严警都依照初更的规制。如今因为逐更出入宫禁,十分喧闹嘈杂,希望除了白昼漏刻未尽三刻时群臣依照旧礼哭临外,二更以后就不再入宫哭临。又发引之前,皇帝行启奠之礼,百官立班,如今因为这天申时发引,群臣赶赴内庭立班来不及,而且内廷也难以留宿,希望令除启奠行礼的公卿留宿于内廷外,其余官员都在干元门前的幕次等候,到时候恭候拜谒灵驾。又诸司职掌之人原本没有丧服的规制,如今请求应差遣引导、赞礼、拜谒的职掌人员,只令穿本色公服,以免混乱。"朝廷都依从此议。

九月六日,礼仪使上奏说:"挽郎应当穿白练宽衫、白练裙、勒帛、绢帻,请下达少府监制造。"朝廷依从此议。

七日,礼仪使上奏说:"启攒宫前三日,应当禁止奏乐,祔庙完毕后照旧。祔庙的仪仗想只用山陵往来时的仪仗来应奉。"诏令准许。

十四日,命宰臣吕端摄理太尉之职,持节引导灵驾前往山陵并奠献谥册、谥宝,监督营建玄宫;以侍卫步军都指挥使高琼为山陵兵马总管,蔡州团练使符昭愿、供备库使贾继勋担任沿途巡检。

二十九日,太常礼院上奏说:"下月初一群臣应当前往朝拜哭临,但那天是壬辰日,请改用前一天。"皇帝问宰臣说:"这出自什么礼制?"吕端等回答说:"这是阴阳家流传下来的避忌之说。"皇帝说:"在这艰难悲痛之中,哪有这样的礼制?只管在初一入宫哭临。"

十月三日,启攒宫,皇帝与群臣都穿最初的丧服,群臣入宫哭临、奉表慰问。

四日,群臣早晨哭临。

五日,群臣早晚哭临,退下后在干元门外等候。

六日,皇帝在梓宫前行启奠之礼,群臣入宫哭临,将梓宫升上龙輴。祖奠撤去后,皇帝徒步痛哭,与亲王、宗室一路跟随到干元门外的帷幄。梓宫升上灵车,设置遣奠,摄中书令、参知政事李沆宣读哀册文。册文说:"维至道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太宗神功圣德文武皇帝在万岁殿驾崩,随即在殿的西阶暂

」帝谓宰臣曰:「此出何礼 」吕端等曰:「阴阳家流有此避忌。」帝曰:「艰疚之中,安有此礼 第令朔日入临。」

十月三日,启攒宫,帝与群臣并服初丧服,群臣入临、奉慰。

四日,群臣朝临。

五日,群臣朝晡临,退于干元门外。

六日,帝启奠于梓宫,群臣入临,升梓宫于龙輴。祖奠彻,帝徒步恸哭,与亲王、宗室从至干元门外幄次。梓宫升轝,设遣奠,摄中书令、参知政事李沆读哀册。册文曰:「维至道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太宗神功圣德文武皇帝崩于万岁殿,旋殡于殿之西阶。粤以十月十八日迁座于永熙陵,礼也。初启攒涂,夙陈备物。万国来庭,千官执綍。残月耀于素帷,朔吹生于玄律。列天仗以启行,整宫车而将出。孝子嗣皇帝臣恒仁孝纯至恒:原作「真宗御名」,今据其名回改。,创滋深,攀号遣奠,恻怛尧心。感血泪以交坠,若哀忧之弗任。乃命宰执,奉扬德音。词曰:五代已还,战争交起。上天眷命,与民更始。皇宋肇

冕旒于秘殿,空送冠剑于夜台。宸仪肃肃兮想如在,仙驭遥遥兮去不回。呜呼哀哉!势接嵩峰,地连洛宅。萧萧陵邑兮草木寒,寂寂寝园兮霜露白。纔停灵驾兮万邦归,一掩玄扉兮千古隔。惟赫赫宝图,巍巍睿德,至王道之一平,布皇猷而四塞。垂万叶之耿光,亘百代而为则。呜呼哀哉!」帝俯伏哭踊尽哀,群臣及诸将列校皆恸哭流涕。灵驾既发,帝衰服还宫。 。天覆地载,礼具乐张,一耕帝籍,五郊上苍。丰年荐瑞,群物 祥。多能天纵,盛德日新。飞翰延阁,横经上庠。草隶垂于世范,歌词播于乐章。学究天人之际,文腾日月之光。神功不宰,圣智无方。高视前古,耀映百王。将欲登封岱岳,布政明堂,爽怡神于姑射,俄寝疾于未央。成荆山之铸鼎,往苍梧而陟方。呜呼哀哉!君临二纪,泽浸四维。天崩杞国,日坠崦嵫。缀衣在御,脱屣如遗。导凭几之顾命,抱遗弓而涕洟。鸟耘增感,龙去难追。万姓摧心,徒行号而巷哭;三辰失色,竞雨泣而风悲。当华渚之诞月,是辒辌之去时。呜呼哀哉!见同轨之咸臻,诉上玄而永诀。双阙展仪,六飞就列。旌旐蔽空而色惨,箫笳拂天而韵咽。照鹭翿兮寒日悠扬,飘凤翣兮哀飙凄切。呜呼哀哉!荐牺 兮已毕,严龙輴而下来。出清禁兮顾慕,临驰道兮徘徊。莫 基,诞膺繁祉。我后重熙,继天养理。将泰黎元,先制奸宄。恢张睿略,震耀武功。柔怀越徼,亲殄并戎。四夷奉贽,八表承风。神化天下,鉴清域中。声教遐被,车书大同。而犹亲览万机,焦劳庶政,辨论官材,勤恤民病。爰念刑章,实悬人命,务尽哀矜,必惟公正。九服归仁,百灵助圣,雨霈皇恩,风宣时令。

译时停殡。到十月十八日迁移安葬于永熙陵,这是合乎礼制的。当初开启攒宫、准备安葬的道路时,很早就陈设好各项礼器物品。天下万国都来朝会,众多官员执引灵车的绳索。残月映照在素白的帷幕上,朔风吹起在寒冬的时节。排列天子的仪仗以启程,整肃宫车以将要出发。孝子嗣皇帝臣恒仁孝极为纯厚,创痛深重,攀灵柩号哭、行遣奠之礼,悲痛哀伤犹如尧帝失去父母般的心情。感伤血泪交流坠下,仿佛承受不住这哀伤忧愁。于是命令宰相执政大臣,宣扬彰显先帝的美德。词说:自五代以来,战乱纷起。上天垂顾眷命,与百姓重新开始。大宋开基……(此处词句有省略)……在秘殿之内空留冕旒,在夜台之下空送冠剑。宸仪庄严肃穆啊如同尚在,仙驾渺远飘忽啊一去不返。呜呼哀哉!形势接连嵩山之峰,地脉连通洛阳之宅。萧瑟的陵邑啊草木寒凉,寂静的寝园啊霜露洁白。灵驾刚刚停下啊万邦归心,玄宫一旦掩闭啊便千古相隔。想这赫赫宝图,巍巍睿德,使王道达到极致的太平,广布皇家治道于四方边塞。留下万代的光辉,横贯百代而成为准则。呜呼哀哉!"皇帝俯伏在地痛哭顿足,极尽哀伤,群臣以及各位将领属官都悲恸流涕。灵驾发引之后,皇帝身穿丧服返回宫中。(此处词句原有:)天覆地载,礼制完备、乐章张设,亲耕籍田一次,五方郊祀敬奉上苍。丰年进献祥瑞,万物呈现吉兆。天资多才多艺,圣德与日俱新。在延阁展开翰墨,在上庠讲习经义。草书隶书垂范于世,诗词歌赋传播于乐章。学问穷究天人之际,文采飞腾如日月之光。神妙的功业不自恃主宰,圣明的智慧变化无方。俯视前代古人,光辉照耀历代帝王。正准备登封泰山,布政于明堂,正欲悠然自得地在姑射山养神,忽然在未央宫染上疾病。就如同黄帝在荆山铸鼎成功后升天,又如同舜帝前往苍梧而巡狩驾崩。呜呼哀哉!君临天下二十二年,恩泽浸润四方。上天崩塌如杞人忧天,红日沉落于崦嵫山。御用的衣物仍在,脱去世间犹如脱去鞋履。凭借几案传下临终遗命,怀抱先帝遗留的弓箭而涕泪交流。黄帝乘龙升天之事更添感伤,龙驾远去难以追及。天下百姓悲摧于心,白白地在街巷中号哭行走;日月星辰也为之失色,争相如雨泣诉、随风悲鸣。正当华渚诞育圣人的月份,也正是灵车启程离去的时节。呜呼哀哉!见到四方诸侯都已到齐,向着上天诉说这永别之情。双阙陈设礼仪,六龙就位列队。旌旗遮天蔽日而色调凄惨,箫笳声响彻云霄而声韵呜咽。白鹭旗飘扬啊寒日悠悠西沉,凤翣飘摇啊哀风凄切。呜呼哀哉!进献牺牲祭品啊已经完毕,庄严地将龙輴迎下灵车。走出宫禁清幽之地啊心怀眷恋,行至驰道之上啊徘徊不前。……基业,诞育承受繁盛的福祉。我朝皇帝再兴光明盛世,继承天命修养治道。将要使百姓安泰,先要制止奸邪祸乱。恢弘张扬圣明的谋略,震慑显耀武功。以柔道怀柔边远地区,亲自平定西域和北戎。四方夷族奉献贡品,八方之外承沐教化。神妙的教化遍及天下,明鉴清正贯彻四境之内。声威教化远播四方,车轨文字天下大同。而仍旧亲自省览万机政务,为各项政事焦心操劳,辨察议论官员的才能,勤恳体恤百姓的疾苦。于是关注刑律法令,实在关系到人命所系,务必尽力哀怜体恤,必定要公正无私。九州之地都归附仁政,各方神灵都辅助圣明,恩泽如雨露普降天下,教化如清风宣布四时。文武百官各展所长,统辖四方疆土,一人未能得其所,一

文武万品,提封四方,一夫之不获,一士之所长,必从拯济,亟示明先是,礼官具仪,遣奠毕改吉服,帝性至孝,未忍改,故犹服焉。群臣缟素,出顺天门外立班,于大升轝前奉辞,号哭尽哀。退,改常服,还诣西上合门进名奉慰。初,灵驾将发,吉凶仪仗务从崇盛,至于太宗平生好玩、弓剑、笔砚、琴鸉之类,皆蒙以组绣,置之舆辇,陈于仗内。

八日,始御崇政殿视事。自九月晦日废朝,至是复常。

九日,以皇太后护从灵驾,遣使奉表起居,及诏抚问雍王元份、宰臣吕端等。

十五日,不视朝,以未掩皇堂,群臣奉慰。

十八日,永熙陵掩皇堂,群臣奉慰。

二十一日,诏:「神主

将至京师,顾惟彝章,未尽哀感。今月二十三日,神主自右掖门入,将至承天门,朕服韡袍前导,归含光殿行礼。十一月三日祔庙,亦服韡袍,从西上合门出,至干元门外奉辞。」

二十三日,虞主至京,群臣出城叙班奉迎。帝自含光殿门外恸哭迎拜,前导升殿。有司行安神之礼。自是至祔庙,皆不视朝。

二十六日,赐山陵使以下休假三日,银帛有差。

十一月二日,帝斋于长春殿。翌日,奉宁神主讫,前导出干元门外奉辞。有司奉神主至太庙,近臣题谥号,(竹)[行]祔飨之祭。祔于第六室,以懿德皇后符氏升配。礼毕,群臣奉慰。先是,帝谓李至等曰:「神主至日,朕欲亲导及拜辞,于礼如何 」至曰:「此礼代所阙,今陛下行之,诚至孝之德超于百王,是为万世法。」即具仪以闻。

五日,德音:「两京畿内减死刑,释杖罪。应沿山陵科率,蠲复赋役。营奉行事官量与恩泽。」

咸平元年三月十五日,诏以小祥忌,京城内外前后各十五日禁音乐,废朝七日。

二年三月大祥,群臣进名奉慰。是月,止于长春殿视事,朔望罢朝,百官起居去舞蹈,京城禁乐一月。至是前后各三日不视事。是月除常祭外,至撤

译士有其所长,必定加以救济扶助,急切彰显明——(原注:此前礼官已准备好仪制,遣奠完毕后本应改穿吉服,但皇帝生性极为孝顺,不忍改服,所以仍旧穿丧服。)群臣身穿缟素,出顺天门外排班,在大升轝前奉辞,号哭尽哀。退下后,改穿常服,前往西上合门进呈名帖奉表慰问。当初,灵驾将要出发时,吉凶仪仗务求隆盛,至于太宗生平所喜爱把玩的弓剑、笔砚、琴鸉之类物品,都用锦绣包裹,安放在灵车之上,陈列于仪仗队列之中。

八日,皇帝开始临御崇政殿处理政务。自九月末日停止朝政以来,至此恢复正常。

九日,因皇太后护送随从灵驾,派遣使者奉表问候起居,并下诏抚慰问候雍王赵元份、宰臣吕端等人。

十五日,不临朝,因皇堂尚未掩闭,群臣奉表慰问。

十八日,永熙陵掩闭皇堂,群臣奉表慰问。

二十一日,诏令说:"神主即将到达京师,念及礼仪典章,尚未能尽表哀思感念之情。本月二十三日,神主从右掖门进入,将要到达承天门时,朕将身穿韡袍在前引导,归于含光殿行礼。十一月三日祔庙,也穿韡袍,从西上合门出宫,到干元门外奉辞。"

二十三日,虞主到达京师,群臣出城排班迎接。皇帝从含光殿门外痛哭迎拜,在前引导升殿。有关官员举行安神之礼。从此直到祔庙,都不临朝。

二十六日,赐山陵使以下官员休假三日,赏赐银帛,多少不等。

十一月二日,皇帝在长春殿斋戒。第二天,奉安神主完毕后,在前引导出干元门外奉辞。有关官员奉神主到太庙,近臣拟定谥号,举行祔飨之祭。祔于第六室,以懿德皇后符氏配享升殿。礼毕,群臣奉表慰问。此前,皇帝对李至等人说:"神主到达那天,朕想亲自引导并行拜辞之礼,从礼制上说如何?"李至回答说:"这样的礼制历代都有所欠缺,如今陛下能够实行,实在是至孝之德超越历代百王,可以成为万世的法则。"随即拟定仪制上奏。

五日,颁布德音说:"两京畿内减免死刑,释放服杖刑的罪犯。凡因山陵之事而科派赋税徭役的,一律蠲免。营建奉事的相关官员酌情给予恩泽赏赐。"

咸平元年三月十五日,诏令因小祥忌日,京城内外前后各十五日禁止奏乐,停止朝政七日。

咸平二年三月大祥,群臣进呈名帖奉表慰问。这个月,只在长春殿处理政务,朔望日停止朝会,百官起居问安免去舞蹈之礼,京城禁乐一个月。至此前后各三日不办理政务。这个月除常祭外,……(原文至此中断)。

灵筵时,帝又特设祭奠,躬护神御至祭所,别命学士具祭文。

五月二十九日,释祥服,废朝三日。

六月二十九日,禫除,不视事,群臣进名奉慰,退赴启圣院行香。帝虽以易月之制,外朝即吉而内庭实服通丧也。

译设置灵筵的时候,皇帝又特意举行祭奠,亲自护送神主到祭祀的地方,另外命令学士撰写祭文。

五月二十九日,脱去丧服,停止上朝三天。

六月二十九日,行禫祭除服,不处理政事,群臣呈上名帖奉慰,退朝后前往启圣院行香。皇帝虽然采用了以日代月的丧制,外朝已经除服恢复吉服,但内廷实际上是服完了三年之丧。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九 历代大行丧礼上 真宗

真宗

【宋会要】

真宗干兴元年二月十九日,真宗崩于延庆殿。遗制曰:「朕嗣守丕基,君临万宇。惧德弗类,侧身靡宁,业业竞竞,倏踰二纪。幸赖天地之佑,祖宗之灵,符瑞荐臻,边鄙不耸,讫乎至治,无愧古先。而寒暑外侵,忧劳内积,遘兹疾殄,屡易炎凉。虽博访良医, 走群望群:原无,据《宋大诏令集》卷七补。,逮诸禳禬之法,徒竭精恪之诚,弗获寝兴,至于大渐。皇太子祯祯:原作「仁宗御名」,今据其名回改。,予之元子,国之储君,仁孝自天,岐嶷成质。爰自正名宗嗣,毓德春闱,延企隽髦,尊礼师傅,动遵四术之教术:原作「街」,据《宋大诏令集》卷七改。,诞扬三善之称三:原作「万」,据《宋大诏令集》卷七改。。矧穹昊眷怀,寰区系望,付之神器,式协至公。可于柩前即皇帝位。然念方在冲年,适临庶务,保兹皇绪,属于母仪。宜尊皇后为皇太后,淑妃为皇太妃,军国事权于皇太后处分,必能祗荷庆灵,奉若成宪,抚重熙之运,副率土之心。更赖佐佑宗工,文武列辟,辅其不逮,惟怀永图。诸军赏给,并取嗣君处分。丧服以日易月,山陵制度务从俭约。在外群臣止于本处举哀,不得擅离治所。于戏!修短之数,岂物理之能逃;付托之宜,谅舆情之增慰。咨尔中外,体朕至怀。」召群臣叙班殿庭,辅臣宣制发哀,移班谒见帝于殿之东楹称贺,复奉慰。殿上垂帘,奉慰皇太后。

二十日,礼仪院言:「准礼例,合差官奏告天地、社稷、太庙、诸陵,应祠祭惟天地、社稷、五方帝诸大祠,宗庙及诸中小祠并权停,俟祔庙礼毕仍旧。未除服前,祭告、

祠祀行(祀)[事]、首绖、腰绖衬衫。枢密、龙图阁直学士,玉清昭应宫副使,并依翰林学士例,前后殿都知、押班止服布斜巾、四脚、襕衫、腰绖。禫服毕,服金玉带者易以犀角,乘花绣鞯者易以皂。上陵毕,改纯吉服。丧制以日易月。十二日为小祥,二十五日为大祥,二十七日为禫除。群臣自今月二十四日成服后至二十五日赴朝晡临,二十六日后止朝临,至二十八日而止。余至大小祥、禫除,并赴殿庭哭临,移班近东进名奉慰。」并从之。 布盖头、裙衫、帔子、绢衬衫、首绖,长公主、亲王、宗室刺史以上,内外命妇、内人服式,并如至道三年之制。宗室诸司使以下至殿直,服布斜巾、四脚、襕衫、裙、 、竹杖、绢衬衫,皇太后、太妃 官权改吉服,礼毕如故。应诸道州府官吏举哀成服,三日而除;沿边州镇皆以金革从事,不用举哀。京城坊市及外县禁止音乐,军人、百姓等白衫、纸帽,妇人素缦不花钗,三日而止。

译真宗

【宋会要】

真宗乾兴元年二月十九日,真宗在延庆殿驾崩。遗诏说:「朕继承宏大的基业,君临天下。常忧惧德行不够,因而修身自省不敢懈怠,兢兢业业,转眼已过了二十四年。幸赖天地保佑,祖宗神灵庇护,祥瑞屡屡出现,边疆安定无事,终至天下大治,无愧于古代圣王。然而寒暑侵袭于外,忧劳积于内,患上这场重病,屡经寒暑变换。虽广访良医,遍祀群神,用尽各种禳灾祈福之法,只是徒然竭尽虔诚恭敬之心,病情始终未能好转,以至于病危垂危。皇太子赵祯,是朕的嫡长子,国家的储君,天性仁孝,才质聪慧出众。自从正式确立为宗嗣以来,在东宫中修养德行,招延贤才,尊礼师傅,一举一动都遵循四术之教,处处彰显出三善之美誉。况且上天眷顾,天下百姓归心,将神器授予他,正合乎至公之道。可在灵柩前即皇帝位。然而念及他年纪尚幼,正当处理各项政务之时,为保护皇家统绪,需仰赖母后垂范。应尊皇后为皇太后,淑妃为皇太妃,军国大事的权力交由皇太后处理决断,皇太后必能虔诚承受这吉庆的福荫,遵奉既定的法度,扶持太平盛世的运数,符合天下百姓的心愿。还需仰赖辅佐朝廷的重臣,文武百官,弥补新君之不足,谋划长远大计。各军的赏赐犒劳,一并听凭新君决断。丧服依照以日代月之制,山陵的营建规制务必从简节俭。在外的群臣只在本处举哀,不得擅自离开任所。唉!寿命长短的定数,岂是人力所能逃避的;托付后事得当,确实能使众人的心情稍感宽慰。告知天下臣民,体察朕至深的心意。」召集群臣在殿庭排班,辅臣宣读遗制发丧举哀,移班拜见皇帝于大殿东楹并称贺,随后又行奉慰之礼。殿上垂下帘幕,向皇太后行奉慰之礼。

二十日,礼仪院上奏说:「按照礼制惯例,应当派遣官员奏告天地、社稷、太庙、诸陵,凡应举行祭祀的,唯有天地、社稷、五方帝等各大祀照常进行,宗庙及各中小祀一并暂停,等到祔庙礼完成后再恢复旧制。在除服之前,祭告、祠祀行事时,官员穿首绖、腰绖衬衫。枢密、龙图阁直学士,玉清昭应宫副使,都依照翰林学士的成例,前后殿都知、押班只穿布斜巾、四脚、襕衫、腰绖。禫服期满后,佩戴金玉带的人换成犀角带,乘坐花绣鞯马具的人换成黑色鞯具。上陵礼完成后,改穿纯吉服。丧制依以日代月之法。第十二日为小祥,第二十五日为大祥,第二十七日行禫除礼。群臣自本月二十四日成服后到二十五日,须早晚前往朝哭致哀,二十六日以后只在早朝哭临,至二十八日止。此外到大小祥、禫除之日,都须赴殿庭哭临,移班到靠近东侧递交名帖奉慰。」朝廷都依此施行。妇女穿布盖头、裙衫、帔子、绢衬衫、首绖,长公主、亲王、宗室刺史以上,以及内外命妇、内人的服饰,都按照至道三年的旧制。宗室诸司使以下至殿直,穿布斜巾、四脚、襕衫、裙服,持竹杖,着绢衬衫;皇太后、太妃身边的宦官暂改穿吉服,等礼毕后恢复原样。凡各道州府官吏举哀成服,三日后除服;沿边州镇因涉及军务,一概不举哀。京城坊市及外县一律禁止音乐,军人、百姓等穿白衫、戴纸帽,妇女素装不佩戴花钗,三日后停止。皇帝身穿粗布头冠、布大袖、布裙、斜布巾、首绖、布帽、布四脚、襕衫、腰绖,穿布衣的近臣官员为制服,其余人一律发给布匹。这一天,命合门使薛贻廓前往契丹告哀,命宣庆使韩守英担任大内

皇帝服粗布头冠、布大袖、布裙、斜布、首绖、布帽、布四脚、襕衫、腰绖、布近臣官为制服,余并给布。是日,命合门使薛贻廓告哀于契丹,宣庆使韩守英为大内都巡检,内侍分领宫殿门,卫士屯护。合门使王遵度为皇城四面巡检,新旧城巡检各权添差,益以禁兵器仗,城门亦设器甲,以辨奸诈。

二十一日,群臣入临,见帝于东序。合门使宣口敕曰:「先皇帝奄弃万国,凡在臣僚,毕同号慕,及中外将校,并加存抚。」群臣拜舞称万

、腰绖。」诏可。 、腰绖,宰臣文武二品以上改服布幞头、襕衫、 岁,尽哀退。是日,群臣上表请听政,诏荅不允。自是表三上,始从之。礼仪院言:「准礼例,成服日有司备祭馔,皇帝就殿上御位、宰臣文武百官就位哭,十五举音,再拜。皇帝行祭奠之礼,太尉进酒,近臣读祝文,再拜。太常卿赞导礼毕,皇帝垂帽即御座,群臣奉慰。小祥日,祭奠如仪,群臣奉慰讫,皇帝释衰服,裹布幞头、襕衫、

二十二日,命宰臣丁谓为山陵使,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为礼仪使,御史中丞薛映为仪仗使,枢密直学士李及为卤簿使,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吕夷简为桥道顿递使,后谓贬,以宰臣冯拯代;及知杭州,以翰林学士晏殊代;夷简参知政事,以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李豁代。入内内侍省都知蓝继宗为按行使,内侍省押班王承勋副之,侍卫步军副都指挥使夏守恩为山陵修奉都护,西染院副使卢守懃为都监,入内都知张景宗、押班雷允恭同管勾一行诸司。内出遗留物赐近臣学士以上,军职都虞候以上,袭衣、金带、鞍马、器币有差。遣使分往十六路告谕。

二十三日,命宰臣丁谓撰陵名、哀册文,冯拯撰谥号册文,参知政事任中正书哀册,王曾书谥册、宝,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议谥号。后谓、中正罢黜,命宰臣冯拯、参知政事吕夷简代。诏两省、御史台文班各撰挽歌词二首,付太常寺教习。是日,礼仪院言:「准禮例,大祥日祭奠奉慰訖,皇帝釋服,裹素紗軟腳襆頭,服淡黃衫、緅色 黑

银腰带。群臣並隨服色慘服,素紗垂腳襆頭,黑 或脂皮 腰帶、靴、笏。军员都虞候已上惨服,余常服。又按《通典》,小(详)[祥]前百官无假,每日平明诣延英门进名起居,不入正衙者。今月二十九日不临,三十日旬假,欲俟其日百官并诣崇政殿序班起居。所有三月一日小祥后如遇假不入外,每日常参官并于崇政殿序班起居。皇帝禫除毕日,如常例朝参。」诏可。是日,延庆殿陈先帝(主)[生]平服玩及珠襦、玉匣、含、禭应入梓宫物,召辅臣遍观。

二十四日,大敛成服敛:原作「钦」,据《宋史》卷一二二《礼志》二五改。

译都巡检,内侍分别统领宫殿各门,卫士屯驻护卫。命合门使王遵度担任皇城四面巡检,新旧城的巡检也各自临时增添差遣,增加禁兵器仗,城门也设置甲兵器械,以防奸诈之徒。

二十一日,群臣入宫哭临,在东序拜见皇帝。合门使宣读口敕说:「先皇帝突然弃天下百姓而去,凡在朝为臣者,皆当一同悲号哀慕,至于朝廷内外的将领校尉,一并加以慰抚。」群臣叩拜舞蹈山呼万岁,尽情哀哭之后退下。这一天,群臣上表请求皇帝临朝听政,皇帝下诏答复不允准。此后表章三次上奏,才依从了。礼仪院上奏说:「按照礼制惯例,成服之日,有司准备祭祀的馔品,皇帝就殿上御位,宰臣及文武百官就位哭泣,哭十五声后,再拜。皇帝行祭奠之礼,太尉进酒,近臣宣读祝文,然后再拜。太常卿赞礼引导,礼毕后皇帝摘下丧帽即就御座,群臣行奉慰礼。小祥之日,祭奠礼仪如仪照行,群臣行奉慰礼完毕后,皇帝脱去丧服,改裹布幞头、穿襕衫、系腰绖。」诏令依此办理,宰臣文武二品以上也改穿布幞头、襕衫、腰绖。

二十二日,任命宰臣丁谓为山陵使,翰林学士承旨李维为礼仪使,御史中丞薛映为仪仗使,枢密直学士李及为卤簿使,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吕夷简为桥道顿递使;后来丁谓被贬,改由宰臣冯拯接任山陵使;李及出任杭州知州,改由翰林学士晏殊接任卤簿使;吕夷简升任参知政事,改由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李㢸接任桥道顿递使。命入内内侍省都知蓝继宗为按行使,内侍省押班王承勋任副职,命侍卫步军副都指挥使夏守恩为山陵修奉都护,西染院副使卢守勤为都监,命入内都知张景宗、押班雷允恭共同管理督办各司事务。宫中拿出先帝遗留的物品,分别赏赐给近臣、学士以上及军职都虞候以上的官员,包括袭衣、金带、鞍马、器物钱币等,各有差等。又派遣使者分赴十六路告谕丧事。

二十三日,命宰臣丁谓撰写陵名、哀册文,命冯拯撰写谥号册文,命参知政事任中正书写哀册,命王曾书写谥册、宝文,命翰林学士承旨李维商议谥号。后来丁谓、任中正被罢黜,改命宰臣冯拯、参知政事吕夷简接任。诏令两省及御史台文臣各撰写挽歌词两首,交太常寺教习演练。这一天,礼仪院上奏说:「按照礼制惯例,大祥之日祭奠奉慰完毕后,皇帝脱去丧服,改裹素纱软脚幞头,穿淡黄衫、緅色黑银腰带。群臣也随之改穿惨服,戴素纱垂脚幞头,系黑色或脂皮腰带,穿靴,持笏。军中都虞候以上的官员改穿惨服,其余人照常穿服。又查考《通典》记载,小祥之前百官不放假,每日天亮时到延英门递名起居,不入正衙朝会。如今本月二十九日不举行哭临,三十日是旬假,拟等到那天百官一并到崇政殿排班起居。三月一日小祥之后,除遇假日不朝参外,每日常参官均于崇政殿排班起居。皇帝禫除礼完成之日,恢复常规朝参礼仪。」皇帝下诏依准。这一天,延庆殿陈列先帝生前所用的服饰玩物以及珠襦、玉匣、含玉、衣衾等应放入梓宫的物品,召辅臣一一观看。

二十四日,举行大敛成服礼,皇帝依仪式行祭奠礼。群臣身着丧服在庭中哭临,等皇帝摘下丧帽即御座后,移班稍偏东侧行奉慰礼。等殿上垂下帘幕,再向皇太后行奉慰礼。随后前往内东门,通报姓名向皇太妃致哀奉慰。诏令每隔七日在观音启圣院、开宝寺塔设斋会,中书、枢密院分别前往行香。命判少府监杨嵎、入内供奉官李怀

,帝行祭奠如仪。群服衰服临庭中,俟皇帝垂帽即御座,移班稍东奉慰。俟殿上垂帘,复慰皇太后。次赴内东门,拜名祗慰皇太妃。诏每七日于观音启圣院、开宝寺塔设斋会,中书、枢密院分往行香。命判少府监杨嵎、入内供奉官李怀俨、康延让同管勾制造凶仗。少府监言:「检会永熙陵法物,比永昌陵凶仗又增辟恶车、重车、象生辇、逍遥子各一,刻木殿直供奉各五十人,控鹤官马步军队各五百人,六尚内人各十人,音声队白幕、象生器物五千,床椅二十副,▯马各三十,羊群五,茶藏、食藏、屏风、掩障、神御帐,宫城、园苑各一。今请如永熙陵修制。」从之。又添造凉车、毡帐、引驾象大辇各一,瓷甒添七,瓦甒添十四,纱幪大小四百五十,聚盖青黄各十,从物白藤檐子、驾头扇筤各一,供奉官殿直各五十人,六尚内人四十人。内弟子控鹤官殿侍当从物及下茶酒者,钧容及西第二班执乐者,带甲马步军各二百人,入内院子三十人,金甲将军二(二)〔十〕人,五坊三十人,翰林御厨、仪銮司、祗候库、武德司、亲事官内六班各五十人,清道四人。御马二十疋,散马五十疋,带甲马二疋并鞍辔,按鹤官▯百头,羊五圈圈百口,果子、杂花各二十株,金银器物各一舆,金钱酒器各五十,食奁二十副,兀子一十副,酒瓮二十副,茶檐四副,龙床、踏床各二,仰观、伏听、清道、蒿里、老人鲵鱼各一,招幡子六十,赠作五十舆,衣服三百五十舆,琴阮各六事,

鸉局二副。又内出大小御侍十人,朱漆椅卓各十,逍遥于、平头辇各一,并赴陵下。是日,命辅臣各还私第。自初丧至是,皆入宿于中书、枢密院,及成服,乃诏归。

二十五日,有司设御座,垂帘于崇政殿之西庑,帘幕皆缟素。群臣叙班殿门外。帝衰服,去杖、绖,服布襕衫、腰绖、斜巾、垂帽,侍(侍)臣扶升座,通事舍人引群臣入殿庭,西向合班。俟帘卷,群臣再拜,宰臣班首奏圣躬万福,随班三呼万岁。退,宰臣升殿奏事如仪。

二十六日,召辅臣至清景殿,拜先帝灵御。御至延庆殿梓宫前拜奠,令环绕梓宫阅视,其覆盖及周络皆饰以珠珍杂宝,侍臣咸哭,尽哀而退。

二十七日,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请上尊谥曰文明章圣元孝皇帝,庙号真宗。议曰:「伏以古之王者,申节惠之文,举易名之典,取法于天地,陈礼于郊庙,盖所以褒劝成德,彰示方来,着为令猷,历代不易者也。伏惟大行皇帝诞膺基命,祗嗣宝图,席二后之庆晖,接五精之正统。业隆富有,德茂中孚。端绣扆以向明,偃琱戈而下武。四鄙清定,九区率顺,面内之吏钦向,充庭之贡狎至。成泽流洒,载谣洋溢,孰远而弗达,胡微而弗浸!仍岁嘉熟,方内大宁。

译俨、康延让共同督办制造出殡的仪仗器物。少府监上奏说:「查考永熙陵所用的仪仗法物,比永昌陵的凶仗又增加辟恶车、重车、象生辇、逍遥子各一辆,刻木殿直供奉各五十人,控鹤官马步军队各五百人,六尚内人各十人,音声队白幕、象生器物五千件,床椅二十副,〇马各三十匹,羊群五群,茶藏、食藏、屏风、掩障、神御帐,宫城、园苑各一座。现请求依照永熙陵的规格制造。」朝廷依从了此议。又添造凉车、毡帐、引驾象大辇各一辆,瓷瓮添七个,瓦瓮添十四个,纱幪大小四百五十件,聚盖青黄各十件,从物白藤檐子、驾头扇筤各一件,供奉官殿直各五十人,六尚内人四十人。内弟子控鹤官殿侍随从及负责茶酒的人,钧容及西第二班执乐的人,带甲马步军各二百人,入内院子三十人,金甲将军二十人,五坊三十人,翰林御厨、仪銮司、祗候库、武德司、亲事官内六班各五十人,清道四人。御马二十匹,散马五十匹,带甲马二匹并配鞍辔,控鹤官〇百人,羊五圈共百口,果树、杂花各二十株,金银器物各一车,金钱酒器各五十件,食奁二十副,兀子一十副,酒瓮二十副,茶檐四副,龙床、踏床各两个,仰观、伏听、清道、蒿里、老人鲵鱼各一件,招幡子六十面,赠作五十车,衣服三百五十车,琴阮各六件,鸉局二副。又从宫中拿出大小御侍十人,朱漆椅桌各十件,逍遥子、平头辇各一件,一并送赴陵下。这一天,命辅臣各自返回私宅。自初丧以来至此,辅臣都留宿在中书、枢密院,直到成服之后,才诏令他们回家。

二十五日,有司在崇政殿西庑设置御座,垂下帘幕,帘幕都以素色为饰。群臣在殿门外排班。皇帝身穿丧服,去掉丧杖、首绖,改穿布襕衫、系腰绖、戴斜巾,脱去丧帽,由侍臣搀扶升座,通事舍人引导群臣进入殿庭,面向西合班站立。等帘幕卷起后,群臣再拜,宰臣班首上奏圣躬万福,随班三呼万岁。退朝后,宰臣升殿奏事,一切依照旧例进行。

二十六日,召辅臣到清景殿,参拜先帝灵位。又前往延庆殿梓宫前拜祭进奠,命大家环绕梓宫察看,梓宫的覆盖物及周边饰物都以珍珠珠宝装饰,侍臣都痛哭,尽情哀悼后才退下。

二十七日,翰林学士承旨李维请求为先帝上尊谥「文明章圣元孝皇帝」,庙号真宗。议奏说:「臣以为古代帝王,推行以美德命名谥号的文化传统,举行更易名号的典礼,效法于天地,陈礼于郊庙,这是用来褒扬勉励成就美德、昭示后世的做法,是历代不曾改变的定制。臣恭惟大行皇帝顺应天命而生,恭承宝图,承继二位先帝的余庆,接续五方正统。功业隆盛,德行深厚诚信。端坐绣扆之前向明而治,收起兵戈而偃武修文。四方边境安定,九州皆归顺服,朝内官吏心悦诚服,四方进贡的使者络绎不绝。恩泽流布四方,歌颂之声洋溢,无论多远都能感受到,无论多微弱都能被浸润!连年丰收,天下安宁。团结万众之志共图兴盛,总揽万机而处事得当。励精图治,思虑治国之道,广开言路,博采众议。刑罚得以止息,万物繁茂滋长。以忠信彰显谋略,以文明教化天下。家家崇尚礼义,风俗趋于仁德长寿。祭祀不敢有失,体恤百姓疾苦,无不恭敬遵循既定的法度,又能致力于宽厚待人。日常起居不自专其规矩,一举一动皆合乎中庸之道。至于慎重选拔百官,礼遇皇室僚属。多方咨询直言敢谏之臣,以匡正王朝的缺失;屡次发布恳切的诏书,重视农业根本。虚心求教,不亲近声色之娱

协百志以咸熙,总万机而惟允。厉精以思道,广听而博纳。刑罚止息,品汇阜滋。形忠利以宣猷,焕文明而施化。家兴礼义,俗跻仁寿。无爽物牲,勤恤民隐,咸祗遹于成宪,乃克务于在宽。居无自我之规,动 用中之道。乃至慎选列辟,体貌皇僚。畴咨蹇谔之臣,以箴王阙;浚发丁宁之札,盖重农本。一二之言好问,声色之娱不迩。九功灼叙,百吏肃谨。讲求礼式,着明宪度,政体以之必举,时俗以之于变。洁诚而致祀,钦容以事天,举必率于斋蠲,奉必资于崇宠。精专祗戒,翕习示祥。天人之际已交,帝王之制兼劭。旋荷昭回之鉴,荐膺奥秘之锡。示先期于路寝,接冷御于紫闱。丕昭濯濯之灵,怳悟绵绵之绪。传观品列,诞告方国,均同于纯贶,载严于崇报。隆神丽之精宇,范端功之睟像

功:原作「印」,据《太常因革礼》卷九一改。。纪节物于令甲,总使职于台宰。阐绎集虚之道,奉延御辩之游。茂讲景仪,专致精意。聿询夏谚,载事虞巡,祗建天家之封,亲 皇后之祀。金庭顺拜,缅尊于道荫;昊坛荐类,式报于春祺。震耀采章之容,纷纶符瑞之富。且夫修

明典则,祗祓燔薶,必归美于祖宗,祈褫于兆庶。然后发涣汗之号,建尊显之称,昭浸盛之威容,腾英茂之馨烈。繇是振章天之藻翰,纪镂石之信辞。锺律均和,黼黻交丽,逮星灰之屡改,积缇缃而弥广。矧乃中禁之地,侔于上帝之府于:原作「以」,据右引改。,金楹丛倚,钿轴相鲜,迈炎汉之好文,盛开元之致治。朝廷无事,皇家多欢。处帝府之秘深,味真风于冲漠,希微致用,晬穆居尊。体广运于干元,保久视于教父。齐皇极以敷训,示太素以御民。固以守丕业之盈成,致怀生于茂远。岂图时有浸沴,疾生腠理, 冯玉以大渐,遽脱屣以上仙。冢宰导乎遗音,天下悲乎晏出。所以三灵愤惨,万国号慕。穆卜惟吉,同轨赴辰,列哀仗于绮城仗:原作「依」,据《太常因革礼》卷九一改。,引龙辒于御道。虔遵礼典,上易徽称。谨按《谥法》谨:原作「讲」,据《太常因革礼》卷九一改。:经纬天地曰文,无幽不察曰明,法度明大曰章,通达先知曰圣,主善行德曰元,慈惠爱亲曰孝。文以化成,明以临照,章以垂宪,圣以广运,元以法天,孝以述志。惟治也本乎证道,惟德也所以称宗,则法旧史之明文,为来叶之懿范者,盖天之所以命矣。请上大行皇帝尊谥曰文明章圣元孝皇帝,庙号真宗。」

三月一日小祥,帝行祭奠,释衰服,群臣入临、奉慰如仪。

二日,以大行皇帝丧二七日二七日:原作「二十七日」。按前述,真宗崩于二月十九日,至三月二日,乃第十四日,即「二七日」也,因删「十」字。

译。各项政务井然有序,百官恭谨守职。讲求礼制仪式,明立法度规章,政务体制因此得以推行,社会风俗因此为之一变。虔诚致祭,恭敬事天,祭祀必遵循斋戒之礼,奉祀必凭崇高的礼遇。精诚专一、恭敬戒慎,安和之气昭显祥瑞。天人交感已然相通,帝王之制得以并行发扬。忽蒙昭回之天鉴,又承奥秘之天赐。在路寝显现先兆,在紫闱接引神灵。彰显先帝濯濯之灵,恍然领悟绵延不绝的统绪。传示百官,诏告四方,共沾纯厚的恩赐,庄严地表达崇高的报答。营造神圣壮丽的宫殿,绘制端庄功德的圣像。将节令礼制载入法典,总揽职权归于台省宰相。阐扬清虚宁静之道,奉行御辩巡游之礼。隆重讲求祭典仪式,专心致意。遵循古代夏谚,效法虞舜巡狩之事,恭敬营建天家的封域,亲自主持皇后的祭祀。在金庭顺拜,遥尊道荫;在昊天坛荐祭,以报答春日的吉祥。震耀采章的容仪,纷繁呈现符瑞的富盛。且修明典章法度,虔诚祓除、焚烧祭品,必归美于祖宗,祈求为万民祛除灾祸。然后发布浩荡的诏令,确立尊显的称号,彰显日益隆盛的威仪,传扬英才茂盛的美名。因此挥毫写下光耀苍天的文章,镌刻记载石碑上的信实辞句。音律调和,礼服文采交相辉映,历经岁月更迭,累积的典籍愈加丰厚。况且宫禁之地,堪比上帝的居所,金柱丛立,钿轴相映生辉,超越汉朝崇尚文治的盛况,胜过开元盛世的治理。朝廷无事,皇家多欢。身处帝王宫廷的深邃神秘之中,体味真风于冲淡虚静之境,希求微妙以致用,安详肃穆而居尊位。体察干元之广运,如同教父般保持长久的观照。取法皇极以布施教化,示以质朴以治理万民。固然以此保守宏大基业的完满,致力于使百姓生生不息、绵延久远。岂料时运不济,疾病渐生于肌肤,凭借玉几而病重垂危,遽然如脱屣般升天而去。冢宰传达遗音,天下百姓因先帝之逝而悲痛哀号。因此天地人三灵为之愤懑悲惨,四海万国为之号哭哀慕。虔诚卜选吉日,天下车马同赴丧期,在绮丽的宫城中列设哀仗,引龙辒车行于御道之上。虔诚遵循礼典,恭上易名的尊号。谨按《谥法》:经纬天地称为『文』,无处不察称为『明』,法度彰明宏大称为『章』,通达而有先见称为『圣』,主持善事、践行德政称为『元』,慈惠爱亲称为『孝』。文以教化天下而成就,明以照临万方,章以垂示法度,圣以广布治道,元以效法上天,孝以继述先志。治道本于体证正道,德行则是配享庙号的依据,此谥号效法史书中的明文成例,为后世树立美好的典范,这正是上天所命定的。请为大行皇帝上尊谥『文明章圣元孝皇帝』,庙号真宗。」

三月一日行小祥礼,皇帝行祭奠礼,脱去丧服,群臣入宫哭临、行奉慰礼,一切依仪进行。

二日,大行皇帝去世已进入第二个七日(十四日),群臣入宫哭临,退朝后前往内东门,通报姓名行奉慰礼。此后每逢七日都举行哭临,到第四十九日止。这一天,礼仪院上奏说:「按照礼制惯例,禫除之后到山陵安葬之前,每逢初一、十五,群臣都要入宫哭临,通报姓名行奉慰礼。」朝廷依从了此议。此后凡是通报姓名行奉慰礼,向皇帝行礼在西上合门,向皇太后行礼在内东门。

四日,掩闭攒宫,皇帝行祭奠礼,群臣入宫哭临、行奉慰礼,仪式与小祥相同。这一天,群臣上表请求皇帝临御正殿。

十三日,举行大祥礼,皇帝行祭奠礼,脱去丧服,群臣行奉慰礼、改穿惨服

,群臣入临,退赴内东门,进名奉慰。自是每七日皆临,至四十九日而止。是日,礼仪院言:「准礼例,禫除后山陵前,每遇朔望,群臣并入临,进名奉慰。」从之。自是凡进名奉慰皇帝于西上合门,皇太后于内东门。

四日,掩攒宫,帝行祭奠,群臣入临、奉慰如小祥之仪。是日,群臣拜表请御正殿。

十三日,大祥,帝行祭奠,释服,群臣奉慰、改惨服如仪。

十四日,司天监言:「山陵斩草用四月一日丙时吉。」从之。

十五日,禫除,帝行祭奠,群臣奉慰如大祥之仪。帝服常服,群臣并吉服。

十六日,山陵按行使蓝继宗等言:「据司天监定夺到,永安县东北六里以来,地名卧龙岗,堪充山陵。」诏雷允恭覆按以闻。

十七日,礼仪院言:「禫除,外庭百官已吉服,皇亲尚有乘白布

缘裹车檐出内庭者,请令内东门告谕。」从之。自是内人从灵驾至山陵回日,并改吉服。

十八日,内园副使岑守素言:「准诏写大行皇帝圣容,其一常服,用神御帐;其一服通天冠、绛纱袍,用行殿。其帐殿前各设香炉合烛台,委少府监修制,还京日真容止安匣内。」从之。

二十三日,五七日,以其日值壬辰,群臣赴奠酹,不举哭。

二十六日,门下省言:「太尉持节导梓宫,所用旌节请下少府监制造。」从之。

二十七日,礼仪院言:「永熙陵所补挽郎二人,余以斋郎摄事,共十九日,服白练宽衫裙、勒帛、绢帻。按故事用挽郎六十人,望下太常寺差摄,所服衣帻亦委少府监制造。」从之。

二十八日,诏:「应缘山陵一行并逐顿所用钱帛、粮草、诸般动用物色,仰三司、转运司擘画般拨,以官物置办供给,不得科配扰民。仍晓示人户知悉。」

四月九日,入内都知张景宗言山陵西北隅可以创造佛寺,就命监修下宫带御器械皇甫继明、合门祗候郭延化兼管勾修创。后赐名永定禅院。是日,又命(三)[山]陵副使郝昭信修上宫。

五月二十九日,卒哭, 臣入临、奉慰。

六月五日,命龙图阁直学士吕夷简、鲁宗道、入内押班岑保正、入内供奉官任守忠,实时乘传诣永安县相度皇堂地,仍遣司天监主簿侯道宁、周讷随往。又令夷简召京城习阴阳地理者三五人偕行。先是,蓝继宗与王承勋按行山陵,封域已定,又命雷允恭覆按。允恭乃与邢中和辈擅移皇堂就东

南,地颇峻侧,众知非便,以允恭交结丁谓,莫敢言者。开筑之际,土石相半,兴作踰月,皇堂内东北隅石脉通泉,夏守恩停役上闻。丁谓复言,虽掘见泉水,缘已及元料,请便修筑地基。既从之,而内侍毛昌达入奏,具皇堂为允恭擅移向东南二十步,即诏中书审议,复请令继宗、承勋与司天监亟往参定,又命入内押班杨怀玉同之。

译,一切依仪进行。

十四日,司天监上奏说:「山陵斩草动工宜用四月初一丙时,此为吉时。」朝廷依从了此议。

十五日,举行禫除礼,皇帝行祭奠礼,群臣行奉慰礼,仪式与大祥相同。皇帝改穿常服,群臣一并改穿吉服。

十六日,山陵按行使蓝继宗等上奏说:「根据司天监勘定,永安县东北六里之处,地名卧龙岗,可以作为山陵的墓地。」皇帝下诏命雷允恭前往复核,再行奏报。

十七日,礼仪院上奏说:「禫除之后,外朝百官已改穿吉服,但皇亲之中仍有人乘坐白布镶边车帘的车轿出入内庭者,请下令内东门加以告谕纠正。」朝廷依从了此议。此后宫中内人随灵驾到山陵返回之日,也一并改穿吉服。

十八日,内园副使岑守素上奏说:「按诏令绘制大行皇帝的圣容画像,其中一幅穿常服,供奉于神御帐;另一幅穿通天冠、绛纱袍,供奉于行殿。两处帐殿前各设置香炉、香盒、烛台,委托少府监负责修制,回京之日,真容画像暂时收藏于匣内。」朝廷依从了此议。

二十三日,此日为第五个七日,因当日值壬辰日,群臣只赴殿奠酒祭拜,不举行哭礼。

二十六日,门下省上奏说:「太尉持节引导梓宫,所用的旌节请下令少府监制造。」朝廷依从了此议。

二十七日,礼仪院上奏说:「永熙陵所补的挽郎为二人,其余由斋郎代为承担,共十九日的差事,穿白练宽衫裙、系勒帛、戴绢帻。按照旧例应用挽郎六十人,请下令太常寺挑选摄任,所穿衣帻也委托少府监制造。」朝廷依从了此议。

二十八日,下诏说:「凡是山陵营造一行以及沿途各驿顿所需的钱帛、粮草及各种日用物品,都由三司、转运司统筹调拨,用官府物资置办供给,不得摊派征敛骚扰百姓。并须晓谕沿途各地百姓知晓。」

四月九日,入内都知张景宗上奏说山陵西北角可以创建佛寺,随即命监修下宫、带御器械皇甫继明,合门祗候郭延化兼管督办修建,后来赐名为永定禅院。这一天,又命山陵副使郝昭信负责修建上宫。

五月二十九日,行卒哭礼,群臣入宫哭临、行奉慰礼。

六月五日,命龙图阁直学士吕夷简、鲁宗道,入内押班岑保正、入内供奉官任守忠,立即乘驿车前往永安县查勘皇堂选址,并派遣司天监主簿侯道宁、周讷随行前往。又命吕夷简召集京城精通阴阳地理之术的三五人一同前往。此前,蓝继宗与王承勋曾勘察山陵地界,划定范围已定,后又命雷允恭前往复核。雷允恭竟与邢中和等人擅自将皇堂位置移至东南方向,此处地势颇为陡峭偏斜,众人都知道不妥,但因雷允恭与丁谓结交,无人敢直言进谏。开工挖掘之际,挖出的土石相半,工程延续一月有余,皇堂内东北角石脉中涌出泉水,夏守恩停工并上报朝廷。丁谓又上奏说,虽然挖出了泉水,但因所用材料工时已经耗费很多,请求就此修筑地基。朝廷已依从此议,但内侍毛昌达入朝奏报,详细陈述皇堂被雷允恭擅自移向东南二十步之事,皇帝随即下诏命中书审议此事,又命蓝继宗、王承勋与司天监迅速前往参核确定,又命入内押班杨怀玉一同前往。当时丁谓想要包庇雷允恭擅自迁移的罪责,众人都心存疑虑不敢决断,于是请命吕夷简、鲁宗道等前往查看。不久,杨怀玉禀报说翰林天文官诘问邢中和等人,指出新迁移的皇堂位置不如原来勘定选址的地方,吕夷简等人的奏章送到后,请求迁回原来勘定的地方。这一天正逢旬假,皇帝即从宫中拿出这份奏状,命张景宗召集冯拯、曹

时谓欲庇允恭擅移之罪,众皆疑惧不决,遂请命吕夷简、鲁宗道等往视焉。未几,怀玉言翰林天文诘难中和等,称新移皇堂不及元按行之地,夷简等奏至,请移就元按行处。是日旬假,即内出其状,令张景宗召冯拯、曹利用而下,就谓私第参议同否。始谓志在党庇,依违群议,至是特出中旨,谓始与同列请从夷简等奏。仍令王曾往彼责众状,如无同异,即兴工役。曾至审验,用元按行地止占新移处西北一角,乃从之。即遣内侍罗崇勋就巩县劾允恭擅移之状,并得隐盗官物金玉万计,及与谓交构贿赂之迹。杖死允恭,籍没其家,而谓及于贬(去)[云]。

十一日,诏以修奉已来累停役作,命参知政事王曾充祭告使,张景宗充都监,又遣夷简、宗道分告诸陵。时曾等受命即行,又命皇堂工作并禀曾指挥。

十六日,王曾等上言;「得司天监主簿(候)[侯]道宁状:『按由吾《葬经》,天子皇堂深九十尺,下通三泉。又一行《葬经》,皇堂下深八十一尺,合九九之数。』合请用一行之说,旧开上方二百尺,今请止百四十尺。」并从之。是日,以内殿承制郝昭信、入内供奉官罗自宾代雷允恭修垒兆域,蓝继宗充山陵修奉钤辖,内殿承制王克让同管勾。

十九日,契丹国遣殿前都点检、崇义军节度使耶律三隐,翰林学士、工部侍郎、知制诰马贻谋,充大行皇帝祭奠使、副;左林牙、左金吾卫上将军萧日新,利州观察使冯延休,充皇太后吊慰使、副;右金吾卫上将军耶律宁、引进使姚居信,充皇帝吊慰使、副。所司预于滋福殿设大行皇帝神御座,又于稍东设御座。祭奠、吊慰使副并素服,由西上合门入,陈礼物

于庭。中书门下、枢密院并立于殿下,再拜讫升殿,分东西立。礼直官、合门舍人赞引耶律三隐等诣神御座前阶下,俟殿上帘卷,使、副等并举哭,殿上皆哭。再拜讫,引升殿西阶,诣神御座前上香、奠茶酒。贻谋跪读祭文毕,降阶复位,又举哭。再拜讫,稍东立。俟皇太后升座,中书、枢密院起居毕,帘外侍立。舍人引吊慰、祭奠使副朝见,殿上举哭,左左皆哭。吊慰使、副萧日新等升殿进书讫,降座。俟皇帝升座,中书、枢密院起居毕,升殿侍立。舍人引吊慰、祭奠使副朝见,皇帝举哭,在右皆哭。吊慰使副耶律宁等升殿进书讫,赐三隐等袭衣、冠带、器币、鞍马,随行舍利牙校等衣服、银带、器币有差。吊慰使副萧日新等复诣承明殿,俟皇太后升座,中书、枢密院侍立如仪,舍人引萧日新等升殿进问圣候书毕,赐银器、衣着有差。仍就客省赐三隐等茶酒,又令枢密副使张士逊别会三隐等,伴宴于都亭驿。

二十五日,内降镇墓法、五精石镇墓法,令山陵修奉司在彼祗应人将阴阳文字看详,如得允当,即依逐件事理,候至时精洁镇谢。

译利用等人,前往丁谓的私宅商议此事是否可行。丁谓起初一心想要庇护雷允恭,依违两可不作明确表态,到此时皇帝特意下达中旨,丁谓才与同僚一起请求依从吕夷简等人的奏议。又命王曾前往当地核实众人的说法,若查无异议,即刻兴工。王曾到当地查验后,发现依从原来勘定的地界只占用了新迁移处的西北一角,于是依从了此议。随即派遣内侍罗崇勋前往巩县查劾雷允恭擅自迁移的罪状,并查获他隐藏窃取的官物金玉不计其数,以及与丁谓相互勾结贿赂的种种迹象。将雷允恭杖责致死,抄没其家产,而丁谓也因此被贬谪。

十一日,因营建工程以来屡次停工,皇帝下诏命参知政事王曾担任祭告使,张景宗担任都监,又派遣吕夷简、鲁宗道分别前往祭告诸陵。此时王曾等人接受任命后立即出发,又命皇堂工程一并听从王曾的指挥调度。

十六日,王曾等人上奏说:「得司天监主簿侯道宁的报告:『按由吾所著《葬经》记载,天子的皇堂应深九十尺,下通三泉。又按一行所著《葬经》,皇堂应深八十一尺,符合九九之数。』现请求依从一行的说法,原先开挖上方二百尺,如今请求只挖一百四十尺。」朝廷都依从了此议。这一天,命内殿承制郝昭信、入内供奉官罗自宾代替雷允恭修筑陵墓兆域,命蓝继宗担任山陵修奉钤辖,内殿承制王克让共同管理督办。

十九日,契丹国派遣殿前都点检、崇义军节度使耶律三隐,翰林学士、工部侍郎、知制诰马贻谋,担任大行皇帝祭奠使、副使;左林牙、左金吾卫上将军萧日新,利州观察使冯延休,担任皇太后吊慰使、副使;右金吾卫上将军耶律宁、引进使姚居信,担任皇帝吊慰使、副使。有关部门预先在滋福殿设置大行皇帝的神御座,又在稍偏东处设置皇帝的御座。祭奠、吊慰的正副使者都身着素服,由西上合门进入,将所带礼物陈列于庭中。中书门下、枢密院官员一并站立于殿下,行再拜礼后升殿,分东西两侧站立。礼直官、合门舍人引导耶律三隐等人来到神御座前的台阶下,等殿上帘幕卷起,正副使者一同举哀哭泣,殿上众人也一同哭泣。行再拜礼后,引导他们升殿至西阶,前往神御座前上香、进奠茶酒。马贻谋跪着读完祭文后,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又一同举哀哭泣。行再拜礼后,站立于稍偏东处。等皇太后升座后,中书、枢密院官员行起居礼完毕,在帘外侍立。舍人引导吊慰、祭奠正副使者朝见,殿上举哀哭泣,左右众人也一同哭泣。吊慰正副使萧日新等升殿呈递国书后,退下座位。等皇帝升座后,中书、枢密院官员行起居礼完毕,升殿侍立。舍人引导吊慰、祭奠正副使者朝见,皇帝举哀哭泣,右侧众人也一同哭泣。吊慰正副使耶律宁等升殿呈递国书后,皇帝赏赐耶律三隐等人袭衣、冠带、器物钱币、鞍马,随行的舍利、牙校等人也分别赏赐衣服、银带、器物钱币,各有差等。吊慰正副使萧日新等又前往承明殿,等皇太后升座后,中书、枢密院侍立如仪,舍人引导萧日新等升殿呈递问候圣体的国书后,赏赐银器、衣物等物,各有差等。又在客省赏赐耶律三隐等人茶酒,又命枢密副使张士逊另外设宴款待耶律三隐等人,在都亭驿设宴陪同。

二十五日,宫中降下镇墓法、五精石镇墓法,命山陵修奉司在当地负责办理此事的人将阴阳文字详加审阅,如果确认允当,即依照各项事宜规程,等到相应时辰虔诚洁净地行镇谢之礼。

二十九日,下诏说:「山陵队伍出京之日,凡皇亲以及文武百官和宫观等处按例应设祭的,命合门根据官品高下排定先后

二十九日,诏:「山陵出京日,应皇亲并文武百僚及宫观等处合排祭,令合门将官品高下分定资次,告报皇亲及诸臣僚。」设祭之次,请以楚王为先,次定王,次大长公主,次亲王夫人以下,次曹州观察使德雍以下,次内园使守约以下,次供奉官承显以下,次中书,次枢密院,次玉清昭应宫,次景灵宫,次会灵观,次祥源观,次三司使以下,次翰林学士以下,次文武百官,次管军节度使以下,次驸马都尉以下,次团练使以下,次宣庆使以下,次宣政使以下,次合门使以下,并自迎真桥西从宜陈设。

七月一日,百官当入临,礼仪院言:「其日戊辰,禁哭,又当建先天节道场。今参详,惟皇亲入奠,不举哭;宰臣以下上清宫行香毕,奉慰。其先天节于前一日进表贺。」从之。

六

日,诏陵名曰永定。初,丁谓奉诏撰陵名,曰镇陵。及谓贬,冯拯以三陵名上皆有「永」字,谓不遵先制,故改焉。按宣祖陵止名安陵,永安乃县名也。又翼祖陵已名定陵,至是追改为靖陵。

七日,礼仪院言:「玄宫上字理合回避,请只以皇堂为名。」从之。

八日,礼仪院言:「皇亲遂程并朝临宿顿处,百官未入前晡临讫退。应行事及从官候奉安灵驾毕朝临,晚候皇亲退即入临。」从之。

十三日,中书门下言:「已经卒哭,望令诸州不禁音乐。其文武臣僚家,即俟终三年之制。」诏两京及诸道州府如所奏,东京候山陵毕日,许士庶用乐。是日,礼仪院言:「九月十八日启攒宫,前三日及灵驾所过州县并在京禁止音乐,俟祔庙毕依旧。」从之。

十七日,礼仪院言:「山陵仪仗依永熙陵例,用九千四百六十八人。今请上路后从永昌陵例,用三千五百三十三人。大升轝力士九百八十四人,把幕妇人一百五十人,舁行殿三百四十四人,开封府雇召;挽龙輴方相一百二人,丧葬作事雇召; 擎牵驾 士一万二百三十三人,诸军差。祔庙日所排仗九千四百六十八人,止以山陵出京人充。」从之。时皇侄新妇以下诸丧祔葬永安,诏每顿并先灵驾前发,不得与大行仪仗相参。

二十四日,礼仪院言:「准礼例,发引日皇帝服初丧服,行启奠、祖奠讫,出诣正阳门外,行遣奠之礼。上哀册讫,诣大升轝前哭尽哀,稽颡再拜奉辞,退还幕殿。侍中诣轝前跪,奏请灵驾进发,山陵使已下近南进名奉辞皇帝,前一日辞皇太后如仪。吉凶从官即前一日辞。灵驾进发,皇帝释衰服,改吉服,还内。群臣诣板桥立班奉辞,候灵驾至,皆举哭,再拜辞毕,退赴

西上合门及内东门,进名奉慰。灵驾经过州县,官吏并服初丧服,出城奉迎并辞,皆哭,十五举音,再拜讫退。掩皇堂日,群臣常服进名奉慰,山陵使并诸行事官等进表奉慰。

译次序,通知皇亲及各位臣僚。」设祭的次序,以楚王为先,其次是定王,其次是大长公主,其次是亲王夫人以下,其次是曹州观察使德雍以下,其次是内园使守约以下,其次是供奉官承显以下,其次是中书,其次是枢密院,其次是玉清昭应宫,其次是景灵宫,其次是会灵观,其次是祥源观,其次是三司使以下,其次是翰林学士以下,其次是文武百官,其次是管军节度使以下,其次是驸马都尉以下,其次是团练使以下,其次是宣庆使以下,其次是宣政使以下,其次是合门使以下,都从迎真桥西开始依次合理陈设。

七月一日,百官应当入宫哭临,礼仪院上奏说:「这一天是戊辰日,禁止哭泣,又恰逢建先天节道场。现参酌详议,只有皇亲入内祭奠,不举哀哭泣;宰臣以下前往上清宫行香完毕后,行奉慰礼。先天节的贺表于前一日进呈。」朝廷依从了此议。

六日,下诏定陵名为永定。当初,丁谓奉诏撰写陵名,定为镇陵。等到丁谓被贬后,冯拯以为三陵的名字中原本都有「永」字,丁谓此举不遵循先前的制度,因此改为永定。按宣祖陵只名安陵,永安是县名。又翼祖陵原已命名为定陵,至此追改为靖陵。

七日,礼仪院上奏说:「玄宫的『玄』字理应回避,请只以皇堂为名。」朝廷依从了此议。

八日,礼仪院上奏说:「皇亲沿途出行以及朝哭临住宿之处,百官未入前应先行晚间哭临完毕后退下。凡应行祭事及随从官员,等奉安灵驾完毕后行朝哭礼,晚间等皇亲退下后即行入宫哭临。」朝廷依从了此议。

十三日,中书门下上奏说:「既已行卒哭礼,希望下令各州不再禁止音乐。至于文武臣僚之家,则须等服完三年丧期。」皇帝下诏命两京及各道州府依所奏施行,东京则等山陵事毕之日,才准许士庶百姓用乐。这一天,礼仪院上奏说:「九月十八日启攒宫,之前三日及灵驾所经过的州县都要禁止音乐,等祔庙完毕后恢复旧制。」朝廷依从了此议。

十七日,礼仪院上奏说:「山陵的仪仗依照永熙陵的旧例,共用九千四百六十八人。现请求上路之后依照永昌陵的旧例,用三千五百三十三人。抬大升轝的力士九百八十四人,掌幕妇人一百五十人,抬行殿的三百四十四人,由开封府雇召;牵引龙輴、方相的一百零二人,由丧葬作坊雇召;执擎牵引的士兵一万零二百三十三人,由诸军派遣。祔庙那日所排设的仪仗共九千四百六十八人,只用山陵出京时的人数充任。」朝廷依从了此议。此时皇侄新妇以下诸丧的灵柩一并祔葬于永安,皇帝下诏每处驿顿都须在大行皇帝灵驾之前先行出发,不得与大行皇帝的仪仗相互混杂。

二十四日,礼仪院上奏说:「按照礼制惯例,发引之日皇帝身穿初丧之服,行启奠、祖奠之礼完毕后,出宫前往正阳门外,行遣奠之礼。呈上哀册文之后,前往大升轝前尽情痛哭哀悼,叩首再拜辞别,退回幕殿。侍中在灵轝前跪下,奏请灵驾出发,山陵使以下官员在稍偏南处通报姓名向皇帝辞别,前一日向皇太后辞别,仪式相同。吉凶随行官员则须在前一日辞别。灵驾出发后,皇帝脱去丧服,改穿吉服,返回宫内。群臣前往板桥排班辞别,等灵驾到达时,都一同举哀哭泣,行再拜礼辞别完毕后,退朝前往西上合门及内东门,通报姓名行奉慰礼。灵驾经过的州县,官吏都穿初丧之服,出城迎接并辞别,都行哭礼,哭十五声,行再拜礼后退下。掩闭皇堂之日,群臣穿常服通报姓名行奉慰礼,山陵使及各行事官员等

神主回,所经州县及到京日,群臣并出城至板桥立班奉迎,再拜讫退,以俟会庆殿宗正卿安神主。」诏可。

二十九日,命入内〔内〕侍省副都知麦守恩充永定陵使,内园副使岑守素充都监。

八月六日,司天监言:「太宗梓宫先于丙地内奉安。按经书,壬、丙二方皆为吉地,今请灵驾先于上宫神墙外壬地新建下宫奉安,俟十月十二日申时发赴丙地幄次,十三日申时掩皇堂。」礼仪院言:「丙地奉安梓宫处至陵门甚近,窃虑仪仗难为施设,欲望下仪仗、卤簿使相度,若全设不得,即量排 吹、香镫、伞扇、细仗导引。」并诏可。

八日,礼仪院言:「九月十八日启攒宫后,至二十四日灵驾未发引前,百宫并赴朝临。缘日数稍远,望令每日于幕次换丧服,入临毕改常服出入。又自掩皇堂祭后及设九虞祭,皆宗正卿行礼,应随从百官并合陪侍立班。神主回日,每宿顿亦预先迎拜。每灵驾未起发前,皇太妃先朝临,次皇亲入,次外命妇入,次山陵使以下入。其朔望及掩皇堂毕,山陵使以下具名纸、外命妇具牓子慰皇太妃。」从之。

十二日,礼仪院言:「灵驾发引前,有司进龙輴于延庆殿西阶,挽士退,先请皇太后奉宁龙輴,举哭尽哀退。行事官

服前导,安神设奠。祔庙日,皇太后先诣会庆殿行礼,次皇帝奠献讫,步导出会庆殿,至正阳门外拜辞而还。灵驾在路及未祔庙以前,每朔望百僚并奉慰。启攒后不进刑罚文书。」从之。 入,皇帝行奉宁之礼。神主至京日,皇太后出城奉迎酌奠,至会庆殿门,皇帝服每岁下元日朝拜景灵宫,今缘神主未祔庙,至日只令宫使行礼。二十四日降圣节,百僚合诣东上合门拜表称贺,缘神主才经祔庙,更不行拜表之礼,只令进表称贺。神主至琼林苑,山陵使以下见皇太后于苑中。至会庆殿,亦于殿东御幄前起居,赴殿下陪位立班,以俟皇帝行礼。次日朝见如仪。

十三日,礼仪院言:「神主祔庙日,其后庙亦合差官 行飨礼。」从之。

九月五日,摄太尉、宰臣冯拯率群臣奉谥号册宝告于南郊。翌日,奉上于延庆殿,摄

译也一并进表奉慰。神主返回之日,所经过的州县及到达京城之日,群臣都出城到板桥排班迎接,行再拜礼后退下,等候在会庆殿由宗正卿安放神主。」皇帝下诏依准。

二十九日,命入内侍省副都知麦守恩担任永定陵使,内园副使岑守素担任都监。

八月六日,司天监上奏说:「太宗的梓宫原先奉安于丙地。按经书记载,壬、丙二方都是吉地,现请求灵驾先在上宫神墙外的壬地新建下宫暂时奉安,等到十月十二日申时再移赴丙地帷帐处,十三日申时掩闭皇堂。」礼仪院上奏说:「丙地奉安梓宫之处距离陵门很近,恐怕仪仗难以完全设置,希望下令仪仗、卤簿使斟酌考量,如果无法全部陈设,就酌量安排吹奏乐队、香镫、伞扇、细仗以为导引。」皇帝一并下诏依准。

八日,礼仪院上奏说:「九月十八日启攒宫之后,到二十四日灵驾发引之前,百官都须前往朝哭。因为日子相隔较远,希望命令每日在幕次更换丧服,入宫哭临完毕后改穿常服出入。又自掩闭皇堂祭祀之后及设置九虞祭时,都由宗正卿行礼,随从的百官都应陪同侍立排班。神主返回之日,每处住宿驿顿也须预先迎拜。每逢灵驾尚未出发之前,皇太妃先行朝哭,其次皇亲入内,其次外命妇入内,其次山陵使以下入内。凡遇初一、十五及掩闭皇堂完毕,山陵使以下呈递名帖、外命妇呈递牓子向皇太妃行奉慰礼。」朝廷依从了此议。

十二日,礼仪院上奏说:「灵驾发引之前,有司将龙輴进呈于延庆殿西阶,挽士退下后,先请皇太后拜别龙輴,举哀哭泣尽情哀悼后退下。行事官员穿丧服在前引导,安放神主设奠。祔庙之日,皇太后先前往会庆殿行礼,其次皇帝行奠献之礼完毕后,步行引导出会庆殿,到正阳门外拜别后返回。灵驾在路途中及尚未祔庙之前,每逢初一、十五百官都须行奉慰礼。启攒之后不再呈递刑罚文书。」朝廷依从了此议。神主到达京城之日,皇太后出城迎接祭奠,到会庆殿门,皇帝身穿祭服入内,行奉宁之礼。每年下元日照例朝拜景灵宫,如今因神主尚未祔庙,届时只命宫使行礼。二十四日为降圣节,百官应前往东上合门呈递贺表称贺,因神主刚经祔庙,不再行呈递贺表之礼,只令进表称贺。神主到达琼林苑,山陵使以下官员在苑中拜见皇太后。到会庆殿后,也在殿东御幄前行起居礼,前往殿下陪位排班,等候皇帝行礼。次日朝见依仪进行。

十三日,礼仪院上奏说:「神主祔庙之日,后庙也应派遣官员前往行飨礼。」朝廷依从了此议。

九月五日,命摄太尉、宰臣冯拯率领群臣奉谥号册宝告祭于南郊。次日,将册宝奉上于延庆殿,摄……(原文至此中断)

中书令、宰臣王曾读册。册文曰:「哀子嗣皇帝臣祯谨再拜稽首言曰祯:原作「仁宗御名」,今据其名回改。:夫谥以行成,号以功显。法日而明者,盖德之甚盛;称天以诛者,为名之至公。三五以还,何莫由斯道也!伏惟大行皇帝禀上圣之资,袭累仁之祚,缉熙嘉靖,丕冒统一,生成覆露,踰于二纪。昔者以维城之固,应主器之重,班政京室,始基风化。缵戎在宥,昭前善继,清明独运,颙邛博临。研几而众志通,定心而万物服。奉养长乐,极纯至之性;协比九宗,隆敦睦之教。有陶唐之恭让,同姬王之抑畏。惨怛忠利,本于好生;焦劳敏给,未尝自满。豁大度以含垢,询善言而堲谗堲:原作「暨」,据《宋大诏令集》卷九改。。勤恤幽隐,实行俭朴。重紏刑之任,谨观农之制,罚不滥而人趍本矣;广荐能之路,严校材之式,官无邪而朝多士矣。述教条以戒郡国之吏,裒简策以缉君臣之训。倬天章以成宪,炳人文而化下。绎治古之闳论,叙彝伦于大中。物则昭明,政俗纯固。曩以疆事犹警,武节方耀。亲巡河右,启和戎之利;怀柔西鄙,纳保塞之 。二边宁晏,五刃销戢。民用休息,物皆茂遂。职贡填于夷邸,欢谣溢于农畔。祗谒园寝祗:原作「致」,据《宋大诏令集》卷九改。,孝通乎神明;罢去羽猎,仁及乎飞走。诚和交感,休嘉震动。宝图申锡,诞恢于景命;飙游胥接,逖知于遐胄。讲崇报之则,振希阔之仪,勒成岱宗,荅礼脽上脽:原作「醮」,据《宋大诏令集》卷九改。。帝望群岳,祠仙李,筑宫于神隩,荐册于霄极。馨香斋栗,百祀以修;钦翼静悫,万祥表见。休烈浃洽,德泽鸿鬯。然犹处谦而归勋不有,禔福而俾人大赉。览元极之至妙,穆

译中书令、宰臣王曾宣读册文。册文说:「哀子嗣皇帝臣祯恭谨再拜、叩首禀告说:谥号是用来彰明德行的,尊号是用来显示功业的。取法太阳而彰明的,是德行极其盛大的表现;奉天意以讨罪的,是名分最为公正的体现。自三皇五帝以来,无不遵循这一道理!恭念大行皇帝禀承上圣之资质,承继累世仁德之福祚,光明和睦,广被天下、统摄一统,养育庇护万民,历时已超过二纪。往昔以宗室藩屏之固,应承皇位重任,在京师施政,始奠风化之基。继承先业、宽仁临民,昭显前人善业、继而光大,独运清明治道,仰望恭敬,广施临照。深研治国机要而众志相通,安定心志而万物归服。奉养于长乐宫,极尽纯至的孝性;亲睦九族,弘扬敦睦之教化。有唐尧的恭谨谦让,同姬周文王的敬畏戒慎。忧念民瘼、忠厚利民,本于好生之德;焦心操劳、勤勉敏达,从未自满自足。以宽大之度包容瑕疵,采纳善言而疾恶谗言。体恤幽隐之民,躬行俭朴之德。慎重纠察刑狱之任,谨慎制定劝农之制,刑罚不滥用而百姓归于本业;广开荐举贤能之路,严格考核人才之法,官吏无邪僻而朝廷多贤士。撰述教令条例以告诫郡国官吏,收集简策以整理君臣训诫。彰明天子文章以成为定制,昭显人文教化以化育天下。阐发治世古法之宏论,理顺人伦大道于至中之境。万物法则昭明,政治风俗纯正稳固。此前因边疆事务尚存警戒,武备之威正显扬之际。亲自巡视河右,开启与戎狄和睦之利;怀柔安抚西部边陲,接纳归附保塞之众。两边安宁太平,兵器销毁收藏。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万物皆繁茂生长。四方朝贡充盈于藩邸,欢庆歌谣洋溢于田畔。恭谒祖陵,孝心通于神明;罢除弋猎,仁德惠及飞禽走兽。至诚感通天地,祥瑞震动四方。图箓祥瑞重现赐予,大展宏大之天命;仙迹飙游相接,远及于后世子孙。讲求崇报天地之典则,振举旷世稀有之礼仪,在泰山勒石成礼,在汾阴答谢祭地之礼。帝王望祭群岳,祭祀仙李(老子),在神灵栖止之地建造宫殿,向天极献上册文。馨香斋戒虔敬,百般祭祀因此修举;恭敬谨慎、静肃诚悫,万般祥瑞由此显现。美善功业遍及天下,德泽深厚广布。然而仍谦逊自持而不自居功勋,享有福祉而普施恩泽于民。览观至道之极妙,肃穆……

道风于无外。巍巍端拱,称首百王。遽厌黄屋之勤,奄从白云之举。华夏摧陨,攀号靡及。顾兹眇质,获嗣丕构,哀穷迷愦愦:原作「渍」,据《宋大诏令集》卷九改。,惧忝贻法。方中既启,同轨赴期,考尊名节惠之文,合群公庶尹之议,虔遵古训,敢扬懿铄。谨遣摄太尉、司徒、兼侍中、充玉清昭应宫使、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冯拯,奉宝册上尊谥曰文明章圣元孝皇帝,庙曰真宗。恭惟在天降鉴,昭膺茂典,锡祉流庆,兴运无极。呜呼哀哉!」礼毕,群臣奉慰。

十一日,召中书、枢密院赴会庆殿,观入皇堂物,皆先帝生平服御玩好之具,列置两庑下,乃至砚格、笔状、书奁、诏橐,尚衣司饰周身之物,一无遗者。

十二日,帝与皇太后垂帘见辅臣,议及前后所降天书,皆先帝尊道奉天,膺受灵贶。刻玉副本已奉安于玉清昭应宫,元降真文止于内中供养,则先帝意可见。矧殊尤之瑞,属于元圣,不可留于人间,宜于永定陵奉安,用符先旨。即诏礼仪院草定仪注以闻。既而请天书乘逍遥辇,其小辇并香灯燎子亦合陈列,令扶侍都监与夹侍以禁卫五十人陈设。灵驾发引前一日,奉迎赴文德殿奉安,量设细仗并道门威仪迎引。帝诣长春殿奉辞,至夜量设道场。赴文德殿日,辅臣迎拜前导,奉安毕,班首上香,俱再拜退。将来候梓宫进入皇堂,即天书次入,合用导引歌词,请下学士院修撰,付太常寺教习。并依奏。

十三日,礼仪院言:「启攒宫后,百僚并服初丧服,其间官员有近经转补或自外代归未曾给孝服者,止以公服陪位。山陵使已下至永安,并依至道故事,更不朝拜三陵。」并从之。

十五日,山陵使言:「馆阁校勘李淑已差至永安县行事,欲

就差管勾随行章表。」从之。

十六日,命入内内侍押班岑保正充大升轝前后巡检山陵一行都大管勾。

十八日,启攒宫,群臣具衰服序班于延庆殿。帝服初丧之服,行祭奠之礼。俟时梓宫迁正位,群臣诣内东门进名奉慰。自是至发引,并日素服入临,班退改常服而出。

二十一日,召辅臣赴延庆殿东庑,观金字模勒先帝《谢天书表》及《政要》十卷,皆将纳皇堂故也。

二十三日,帝自内中奉导天书至长春殿权驻,上香,再拜奉辞讫,还内。辅臣于殿 ▯下迎拜,前导赴文德殿奉安。是夕,帝诣延庆殿亲行祭奠之礼,举哭再拜,亲王已下赴班。

二十四日,天书先发。既旦,帝启奠于梓宫,群臣入临。升梓宫于龙輴,祖奠彻,步从以出正阳门外。梓宫升轝,设遣奠,摄中书令鲁宗道读哀册。册文曰:「维干兴元年,岁次壬戌,二月庚子朔,十九日戊午,真宗文明章圣元孝皇帝崩于延庆殿。

译,祭祀之事极为庄严。停车于洛阳宫室,瞻仰山陵园寝。孝思之愿终得实现,仪容与礼物都一并具备。举行燎祭、掩埋牺牲,这祭祀之礼极为隆重盛大。配享祭祀祖宗,未曾荒废三年。如唐尧之世共享安乐,如汉代之世饮宴多欢。车马相接、人人喜悦,家家户户都安居乐业。极尽美善之事上闻于天,至真的神灵降临。亲眼瞻仰温润的容颜,恭敬地瞻仰仪仗。赐饮仙浆美酒,延请陪侍于华美的帐幕之中。雕琢玉石以刻录文字,熔铸金属以塑造形象。犹如龙一般的至圣,指向老子的仙乡。于是增添了美好的尊号,冥冥中报答以宏大的祥瑞。华美的宫馆刚刚建成,玉制的匣函珍

三月庚午朔,四日癸酉,旋殡于殿之西阶。粤十月丁酉朔,十三日己酉,迁座于永定陵迁:原作「还」,据《宋大诏令集》卷一○改。,礼也。桂殿飙回,蓬壶景灭,舜方之先远有期,禹服之来宾永诀。孝子嗣皇帝臣祯祯:原作「仁宗御名」,今据其名回改。,云望如疑,天瞻逮绝,号弓之慕山长,执綍之哀川咽。杳御辩之霓轩,攀上霄之电辙。哽恋清光,仰怀鸿烈,爰申命于宰衡,冀恭扬于圣哲。其词曰:穹旻立极,华夏归德,太祖膺之;四海文命,黎民时雍,太宗绍之。三叶嗣兴,重熙继明。道大天大,奉之作程;曰慈曰俭,守之立诚。无私临照,得一清宁。岐嶷多能,温恭跻圣。三善克修,万邦以正。问寝皇欢,承颜帝庆。尹慈千里,表乃四方。惠均闾闬,颂洽康庄。纂承厥初,光宅爰始。物物来斯,师师仰止。渊默雷声,风清草靡。行天子之孝,以之感人;用百姓为心,以之致治。事无过举,言必度思。对越后帝,载悚载祗;肃雍陵庙,是飨是宜。执契居尊,握图布政。百度允厘,万方惟命。驭朽为怀,靡矜全盛;烹鲜是师,庶臻大定。哀念必罚,心乎在宽;恭慎出令,虑乎行难。是作中典,训兹理官,爰开三面,克宥黎元。属想希微,凝神惚恍凝:原无,据《宋大诏令集》卷一○补。。乐只无何,寂兮

罔象。端拱穆清,独观昭旷。轸虑邦本,周爰率宾。以刀劝播,如伤视民。薄敛里栗,全祛算缗。延登俊良,柬擢翘秀,尽副乐育,无遗英彀。七德爰武,五兵匪佳。惠养生植,柔怀迩遐。纳赆无恨,通欢有加。戍卒余闲,野农休息。展豫观风,宣条问俗。渥赐耆艾,抚存惸独。亡国之后,保其旧族;死事之孤,隆其赋禄。游心艺学,着意典坟。际天博达,冠古多闻。雅尚立言,覃精垂训。汗简光华,刻金英润。登高必赋,遇物有成。珪璧六府,丝篁七情。五射神传,八法天纵。星镝啼猿,烟毫舞凤。不二妙本,正一渊宗。与世举照,为人指蒙。囿游以时,燕处以礼。出则怡怡,居则济济。严恭真圣,崇奉神灵。钦明国典,蠲荐德馨。徼福苍黔,祈褫太紫。十极鉴观,百嘉效祉。王水发源,珠星循轨。温麦两歧,周禾九穗。奇木交柯,宝芝连理。端命至众,干文独导。锡庆皇祚,呈祚帝阍。积德下着,殊勋上存。简易可久,清净是敦。治定功成,奉符展痴。上仪聿修,盛德斯在。景从庶邦,风占寰海。骖驭飞龙,轩墀卿霭。六辔遵途,讴歌接响。群后述职,衔轴相望。清跸踌躇,湛恩旷荡。祗款郊丘,祀事孔严。弭盖洛宅,山园载瞻。孝思卒获,容物具兼。举燎坎牲,兹体至大。配侑祖宗,无旷三载。尧 共乐,汉饮多欢。

译秘藏之。玉帝的宝册,在瑶坛举行禋祀之礼。永远铭记主持宗庙祭祀之事,崇高地建立起嫡长子继承人。国家的根本有所维系,因此百姓得以安康。先帝日夜敬畏戒惧,好像没有安宁的时候。从早到晚勤劳操劳,直至遭逢这场疾病。正当垂衣拱手、庄穆治世之时,亿万光辉生灵聚集于此,如今却茫然无所依靠了!四方各国都停止音乐,穷荒边远之地也都素服致哀,悲恸之情如利剑刺入宫车,惆怅之意寄托在通往云天的道路上。呜呼哀哉!太卜占筮承袭吉兆,司历之官警戒安排葬期,遥望陵墓而心情凄惨,登上墓道而步履迟迟。铭旌沾湿了露水,仪仗队伍中风声悲鸣,庄

驾肩怿怿,比户安安。尽美升闻,至真临降。亲视睟容,恭瞻宝仗。赐饮瑶浆,延陪黼帐。琢玉腾文,镕金肖象。犹龙上圣,指李仙乡。聿增徽称,冥荅丕祥。琳馆肇新,琅函斯秘。玉帝宝册,瑶坛禋类。永惟主鬯,崇建元良。大本有系,斯人用康。夙夜寅威,若靡宁处。旰昃勤劬,遘兹弗豫。方垂裳兮穆如兮:原作「弓」,据《宋大诏令集》卷一○改。;亿光生聚,茫然兮何怙!同轨遏密,穷荒缟素,恸剑写于宫车,怅衣冠于云路。呜呼哀哉!太筮袭吉,容成戒期,望丧陵而惨惨,登毕陌以迟迟。铭旌露润,卤簿风悲,俨时巡之仙仗,护川逝之宸仪。呜呼哀哉!轝鼎龙兮莫皇,瞻幄凤兮何有。霜封空繂,尘飘翣柳,云苍梧兮不还,日蒙谷兮莫就。哭象物以断魂,拜鸟耘而回首。惟盛德与大功,同天长而地久。呜呼哀哉!」帝哭踊尽哀。礼毕,归大次。皇太后诣大升轝前奉辞。侍中奏请灵驾进发,诸司具 ,忽脱屣兮弃去。呜呼哀哉!悠悠穹苍,哀哀父母。幅员土宇,廓然兮无(告)[吉]凶仪仗,百官素服赴顺天门外,至板桥立班奉辞。改常服,还诣西上合门、内东门进名奉慰。先是,礼仪院请灵驾既发,内外并吉服,帝以纯孝之性,不忍遽易,至于左右内臣,衰服如初。宰臣援引典礼执奏三四,乃诏内侍省翌日释服。

二十七日,帝始御崇政殿,辅臣奏事如常仪。自十七日至是,始御便殿。

十

月七日,命枢密副使张士逊驰往永定陵,掩皇堂日设祭告之礼。

十三日,葬永定陵,群臣奉慰如仪。

袍,会庆殿门迎拜,涕泣前导,奉安殿幄。太常赞导行奠献之礼,群臣奉慰。 十八日,虞主至京,群臣出郊奉迎,皇太后诣琼林苑迎拜。山陵五使就苑朝见。帝服

十九日,群臣诣会庆殿行九虞祭臣:原无,据《宋史》卷二二《礼志》二五补。,至二十二日止。是日,帝斋于长春殿,群臣宿于内庭。

二十三日,帝奉迎神主讫,步导出正阳外奉辞。所司先至别庙迎庄穆皇后神主至庙南门之西幄,俟神主至,知制诰宋绶题谥号,行祔飨之祭,祔于第七室。礼毕,群臣奉慰。

二十四日,德音;「两京畿内减死刑,释杖罪。沿山陵应奉科率,蠲复赋役,营奉行事官量与恩泽,山陵使以下进勋封有差。」

十一月二日,宴群臣于崇德殿,酒七行,不作乐,以山陵礼毕也。

天圣元年正月十五日,礼仪院言:「二月十九日小祥忌,准礼例京城禁止音乐前〔后〕各半月,忌前后各三日不视事,其日群臣进名奉慰。」诏自正月二十日禁乐,至二月晦日忌前后各五日不视事,臣僚朝见、辞谢并权放。其日命妇并诣神御殿前酹酒及奉慰,枢密使已下、指挥使已上,并赴相国寺行香,依太宗小祥日例,赐乳香二斤。

译严整肃犹如先帝当年出巡的仙仗,护送先帝如流水般逝去的仪容。呜呼哀哉!灵车已经远去,帝王已然不在,瞻望帷幄中曾绘凤纹之处,如今空空如也。寒霜封住了空荡的牵引绳索,尘土飘散在翣扇柳枝之间,先帝如舜帝葬于苍梧一般不再返回,如太阳落入蒙谷一般无法追及。哭望象征器物而肝肠寸断,参拜鸟迹耘迹而频频回首。唯有先帝的盛德与大功,将与天地一样长久永存。呜呼哀哉!

皇帝痛哭顿足,尽情哀悼。礼仪完毕后,返回临时驻跸之处。皇太后前往大升轝前奉辞告别。侍中奏请灵驾出发前进,各司都已准备齐全,忽然如脱鞋一般舍弃人间而去。呜呼哀哉!苍天悠悠,可

六月八日,永定陵使麦守恩请之此条无义,当有脱误。。

十五日,河南府言,永定陵占故杜彦珪田十八顷,凡估钱七十万。诏特给百万。

二十二日,永定陵使麦守恩请从偃师县巡检于永定陵。从之。

八月五日,赐永定陵使河南府

官房廓钱日四千。

十二月二十三日,诏:「来年正月朔日,两府、两制以上,节度使、驸马都尉,许入内赴神御殿浇奠。」

二年正月二日,诏:「以大祥忌,自正月十五日至二月终,朔望不座,不御正殿,于长春殿视事。忌前后各五日不视事,百官起居不舞蹈。其应见、谢、辞者,并权放。自二月一日至月终,禁屠宰,前后各五日不行刑罚。忌日常祭撤馔讫,将除灵座,朕躬亲扶护神御,别设一祭如遣奠之礼。」

十六日,太常礼院言:「谨按《礼记》丧服制云:『再周之丧三年也,周之丧二年也,九月之丧三时也,五月之丧二时也,三月之丧一时也。』注云:『哀节应岁时之气也。』三年周丧,数岁不数闰也;大功已下数月者,数闰也。郑玄云:『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百王之所同,古今之所不可损益,故曰无易之道也。』又《礼仪纂》云:『再期之丧,二十五月而毕,二十七月而禫,二十八月始乐,此郑学之所宗也。』《正典》云:『今约经传,求其适中,可二十五月终而大祥,受以祥服,素缟麻衣;二十六月终而禫,受以禫服;二十七月终而吉,吉而除;徙月乐,无所不佩。夫如是,求其情而可合乎礼矣。』又按《礼记 间传》云:『再周而大祥,素缟麻衣;中月而禫,禫而纤,无所不佩。』中犹间也,谓大祥祭后间一月而禫也。《五礼精义》云:『从祥至吉,服凡有六:祥祭,朝服缟冠,一;祥讫,素缟麻衣,二;禫祭,玄衣黄裳,三;禫讫,朝服缟冠,四;踰月吉祭,玄冠朝服,五;既祭,玄

端居「玄」下似脱一字。腰带。今请令亲王已下除衰绖后,只以 ,六。』今参详典礼,合于三月晦日祥除。所云大祥后间月而禫,究其意,要成二十七月之数。今除九月不数外,合至四月十九日服禫服,至五月十九日禫除即吉。又按《正礼义纂》云:『三年之丧,以为痛极也。圣人制礼,不以死伤生,为之取法四时变易,应岁时之气以杀其情,故二十五月除衰裳、去杖绖也。』《丧大记》云:『弃杖,断而弃之于隐者。』郑注以丧服至重,不得亵之。按礼,祭服币则焚之,衰裳亦当宜焚也。今请大祥皇帝、皇太后、亲王以下,真宗内宫人,衰裳、绖杖并焚之。又按《义纂》:『大祥去杖绖,着朝服,缟素纰、革带、素履而祭,接神告正祭服也。既祭反服素缟麻衣,哀未忘也。近代礼简,唯有素缟,无祥祭之冠,亦不着朝服,但以十五升白布为深衣。

译悲可叹如同失去父母。国家疆域广大,空荡荡地无处可诉。凶礼仪仗,百官身穿素服前往顺天门外,到板桥列班奉辞告别。然后改穿常服,返回后前往西上合门、内东门递交名帖奉慰皇帝。此前,礼仪院请示灵驾出发之后,宫廷内外都改穿吉服,但皇帝因纯孝的天性,不忍心马上更换,以至于左右内臣,仍然像原先一样穿着丧服。宰相援引典礼制度多次上奏执议,于是下诏命内侍省于次日脱去丧服。

二十七日,皇帝才开始临御崇政殿,辅臣奏事如平常礼仪。从十七日到这时,才开始临御便殿。

十月七日,命令枢密副使张士逊急速前往永定陵,在封闭皇堂那天举行祭告之礼。

十三

唐礼因行之。』又云:『祥变之日,主人必本其意,服祥祭之服受之,重其礼也。卒事,反大祥之服,素缟麻衣是也。』又云:『缟冠素纰,既祥之冠也。当祭着朝服,卒祭反服素缟麻衣,未全吉也。』今请大祥后比附近仪,皇帝服素纱软脚幞头、白罗衫、黑银腰带,朔望祭奠及内中则服。又按《开宝正礼》云:『大祥之日设祥祭,主人就位哭尽哀。毕,各还于寝,撤馔,掌事者除灵座以降。自大祥后,外无哭者。至禫祭,设几筵。自禫之后,内无哭者。』今请大祥日,皇帝祭毕撤馔讫,除灵座。又按典礼,祥日改服素缟、麻衣、吉履;及禫,云白皮两

皂絁軟腳襆頭、素白服、黑 ▯腰帶。俟释祥服,服素纱软脚幞头、浅色惨服、黑带。踰月复平常,在本宫入内浇奠,至幕次则服。又按《义纂》:『郑玄变除,云黑经白纬曰綅。二十七月而禫,綅冠采缨,服玄衣黄裳、缟带吉履,如平常也。』今请皇帝四月十九日释祥服后,服素纱软脚幞头、浅色黄罗袍、黑银腰带,朔望祭奠及内中则服。皇太后、太妃已下禫服,请随服色,并以浅惨色为服,踰月复平常。」诏可。

二十五日,太常礼院言:「将来大祥日,望依小祥例,枢密使已下、副指挥使已上赴行香;文武臣僚诣西上合门、内东门奉慰,退亦赴行香;外命妇入内奠酹、奉慰。」并从之。

二月十一日,入内供奉官罗崇勋言:「大祥日,除皇帝祭奠外,未见皇太后祭奠仪注。」诏以问礼院,请俟皇帝祭奠撤馔讫,别设香、酒、时果,尚仪诣幄前奏请释衰服、服常服行礼。其释祥服日亦如此。从之。

十二日,诏文武百官朝臣、军员都虞候以上,令十五日入内奠酹,退赴会庆殿烧香。十七日、十八日、十九日,辅臣取长春殿入奠酹。十九日,百官奉慰退,赴启圣禅院行香,就赐奠筵。

二十五日,礼院上言:「四月二十九日释祥服,五月二十九日禫除,欲依咸平二年例,并前后各一日不座。其日不视事,文武百僚并诣西上合门、内东门进名奉慰,退赴大相国寺行香,枢密使以下悉集。」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九 历代大行丧礼上 仁宗

仁宗

【宋会要】

嘉佑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仁宗崩于福宁殿。遗制曰:「朕荷国大统,四十有二年,常惧菲凉,不足以承祖宗之鸿烈。然兵休民靖,底于丕平,顾朕何德以堪之!乃自春以来,积勤爽豫,今至大渐,恐不得负扆以见群臣。皇子曙以天性之爱曙:原作「英宗御名」,今据其名回改。,朝夕寝门,未始少懈。况聪知明睿,朕素有承嗣之托,夫岂不顺天人之望哉!可于柩前即皇帝位。皇后以坤仪之尊,左右朕躬,慈仁端顺,闻于天下,宜尊为皇太后。

译日,安葬于永定陵,群臣按仪式奉慰皇帝。

(皇帝穿着)……袍,在会庆殿门前迎拜,含泪在前引导,奉安灵位于殿内帷幄。太常官赞礼引导举行奠献之礼,群臣奉慰皇帝。十八日,虞主到达京城,群臣出城郊奉迎,皇太后前往琼林苑迎拜。山陵五使在苑中觐见。皇帝穿着(原文残缺)

十九日,群臣前往会庆殿举行九虞祭,到二十二日结束。这天,皇帝在长春殿斋戒,群臣在宫内值宿。

二十三日,皇帝奉迎神主完毕后,步行引导出正阳门外奉辞告别。有关部门先到别庙迎请庄穆皇后的神主,安放到庙南门西侧的帷幄中,等神主到达后,知制诰宋绶题写谥号,举行祔庙飨

应诸军赏给,并取嗣君处分。丧服以日易月,山陵制度务从俭约。在外群臣止于本处举哀,不得擅离治所,成服三日而除。应沿边州镇皆以金革从事,不用举哀。于戏!死生之际,维圣贤为能达其归。矧天之宝命,不坠于我有邦。更赖文武列辟,辅其不逮,朕何慊焉!咨尔中外,体予至怀。」召文武百官叙班殿庭,辅臣宣制发哀毕,移班谒见帝,于殿之东楹称贺,复奉慰。

四月一日,群臣朝晡入临,诸军班副指挥使以上临于宣佑门外。至十一日而朝一临,临三日而止。军使、押班帅其属哭于其营。百官缟素,妇人素缦,并三日止。辅臣宿资善堂,宗室遥郡刺史以止宿崇政殿门之外,至成服止。

二日,诏:朝服制度并如干兴故事度:原作「席」,据《宋史》卷一二二《礼志》二五改。。又诏:大行皇帝山陵有期,所司宜奉承先旨,应沿山陵工役,先给钱物雇召,诸费一取官物,不得差科人户。太常礼院言:「礼,三

年之丧,唯祭天地、社稷诸大祠,而宗庙及中小祠皆废,至祔庙如故。」从之。提举制造梓宫石全彬进梓宫画样,诏令务在坚完,不得过有华饰。三司言:乞内藏钱百五十万贯、纲绢二百五十万疋、银五十万两,助山陵及赏赉。从之。

三日,命入内内侍省副都知李允恭充按行山陵使按:原作「接」,据前太祖、大宗、真宗丧礼,皆作「按行使」,此处当为形近之误,径改。,带御器械张茂则副之,供备库副使梁寔为都监,引进副使王道恭充契丹告哀使。

四日,命宰臣韩琦为山陵使,翰林学士范镇为礼仪使,权御史中丞王畴为仪仗使,龙图阁直学士周沆为卤簿使,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冯京为桥道顿递使。

五日,命宰臣韩琦撰哀册文及陵名,曾公亮撰谥册文,参知政事欧阳修书哀册、谥宝,赵 书谥册,翰林学士王珪议谥号。诏两省、御史台文斑各撰挽歌词二首,付太常寺教习。又诏哀谥册条依干兴故事,用阶玉制造。

六日,命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郝质为山陵都护,宣庆使石全彬为钤辖。

七日,群臣表请听政事,诏荅不允。自是三上表,始从之。

八日,大敛成服,群臣入临,移班奉慰,退诣内东门进名奉慰皇太后。自后凡进名奉慰皇帝于西上合门,皇太后于内东门。

十一日,帝同皇太后御内东门小殿,垂帘听政,群臣于门外进名起居。

十二日小祥,群臣入临、奉慰,内出遗物赐辅臣近侍金帛、器币有差。

十五日,发诸路卒四万六千七百八十人修奉山陵。

十七日,太常礼院言:

「故事,皇帝释惨常服,群臣如之,宗室出则常服,居则衰麻以终丧。」从之。

十九日,权三司使蔡襄言,山陵一用永定陵制度。

译祭之礼,附祭于第七室。礼仪完毕,群臣奉慰皇帝。

二十四日,颁布德音说:「两京畿内地区减免死刑,赦免杖刑罪犯。沿山陵所应承办的科敛税率,予以免除并恢复赋役,营造奉行山陵事务的官员酌情给予恩泽,山陵使以下官员按等级晋升勋位封爵。」

十一月二日,在崇德殿宴请群臣,酒过七巡,不奏乐,因为山陵礼仪刚刚完毕的缘故。

天圣元年正月十五日,礼仪院上奏说:「二月十九日是小祥忌日,按照礼例,京城应在忌日前后各半月内禁止音乐,忌日前后各三天不处理政事,那天群臣递交名帖奉慰皇帝。」诏令从正月二十日起禁止音乐,到二月月底忌日前后

诏可。于是右司谏王陶上言:「民力方困,山陵不当以永定陵为准。」其后京西转运使吴充、楚建中、知济州田棐继上疏,请遵先帝遗制,山陵务从俭约,皇堂、上宫除明器之外,金玉珍宝一切屏去。乃诏礼院与少府监议,唯省干兴中所增明器而已,其佗犹一用永定陵制度。太常礼院请三京、诸路军民至卒哭,东京至祔庙,灵驾所过州县毕山陵,文武官至三年,乃听用乐。皆从之。

二十一日,以大行皇帝丧三七日,群臣入临。自是每七日皆朝临,四十九日而止。

二十三日,掩攒宫,群臣入临、奉慰。

二十五日,大祥,群臣入临、奉慰。宰臣韩琦上陵名曰永昭,诏恭依。

二十七日,禫除,群臣入临、奉慰。

五月九日,太常寺言:「准例,代哭一百人,于灵轝四面作和声。按《周礼》挈壶氏,凡丧,以水火守壶以代哭者。《礼记》:『君丧官代哭。』注:『代,更也。未殡哭不绝声,为其罢倦,既敛,可以为刻漏,分时而更哭也。』今来殊乖典故,欲请不用。」从之。

十(月)[日],太常礼院请大祠用干兴故事,备乐而不作,祔庙毕如故。从之。

十二日,按行使李允恭等上所按地图,命翰林学士贾黯、入内内侍省副都知石全育覆按之。

十三日,命三司户部判官张靖权西京转运使,终山陵而罢。

十五日,赐郑州公使钱五

百贯,以灵驾所过故也。

十九日,翰林学士王珪言:「谨按《曾子问》曰:『贱不诔贵,幼不诔长,礼也。唯天子称天以诔之。』《春秋》公羊说,以为读诔、制谥于南郊,若云受之于天然。干兴元年夏,既定真宗皇帝谥,其秋始告天于圜丘,史臣以为天子之谥,当集中书门下、御史台五品以上,尚书省四品以上,诸司三品以上,于南郊告天议定,然后连奏以闻。近制唯词臣撰议,即降诏命,庶僚不得参闻,颇违称天之议。臣今拟上先帝尊谥,欲望明诏有司,稽详旧典,先之郊而后下臣之议,庶先帝之茂德休烈,有以信万世之传。」诏两制详议,翰林学士贾黯等议如珪奏,从之。

二十三日,桥道顿递使请以剩员百五十人代杂户、妇人把幕。从之。

二十四日,贾黯等言,覆定陵地如初按。从之。

六月七日,诏皇后送大行灵驾至山陵,既葬三日而返。其后以疾不果行,又令宗室遥郡团练使以上,又出嫁郡县主随从。

十二日,赐西京公使钱千贯,以上陵所在故也。

十三日,直秘阁吕夏卿言:「请定九庙之制。及请俟山陵复土,百官班迎灵驾还内,山陵使先入见,日中行始虞之祭,虞主不题谥号。九虞既毕,然后行卒哭之祭,明日而祔庙。」诏两制及待制以上与礼官议,观文殿学士孙抃等奏:「夏卿所陈九庙,事不经见。

译各五天不处理政事,臣僚朝见、辞行谢恩之事一律暂停。那天命妇都前往神御殿前酹酒祭奠并奉慰,枢密使以下、指挥使以上的官员,都前往相国寺烧香,依照太宗小祥忌日的旧例,赐给乳香二斤。

六月八日,永定陵使麦守恩请求(此条文意不完整,当有脱漏讹误)。

十五日,河南府上奏说,永定陵占用了已故杜彦珪的田地十八顷,估价七十万钱。诏令特别给予一百万钱。

二十二日,永定陵使麦守恩请求调偃师县巡检前来永定陵。予以准许。

八月五日,赐给永定陵使、河南府官房廓钱每日四千钱。

十二月二十三日,下诏:「来年正月初一,两府、两制以上官员,节

其言周、汉以来九虞之祭,皆在十六日外,欲俟灵还内,日中行始虞之礼。缘古之葬去国近,平旦

而葬,日中而虞于寝。今之葬还远,虞主在涂,日迁舍,不可以无祭。其言汉制不题谥虞主,及终虞而行卒哭之祭,则乞如夏卿所议。」从之。

二十二日,山陵使言:「诸顿所调物过多,请选朝臣一员,付之计度。」命权三司盐铁判官楚建中往裁其数。

七月二日,判大宗正司允弼言,乞许宗室防御使以上妻随灵驾。从之。

十二日,卒哭,群臣入临、奉慰。

十三日,帝始御紫宸殿〔朝〕群臣,退御垂拱殿,中书、枢密以次奏事,帝感恸者久之。自是只日御前殿,双日御后殿。礼院奏请朔望不御前、后殿,至祔庙如故。从之。

十八日,大辽皇太后遣林衙、左金吾卫上将军萧福延,观书殿学士、礼部侍郎、知制(诏)[诰]、同修国史张嗣复,皇帝遣昭德军节度使萧逊、给事中王籍,充祭奠使副;皇太后遣左骁卫上将军耶律达,卫尉卿、昭文馆学士刘霖,皇帝遣安东军节度使耶律衍、四方馆使韩贻庆,充吊慰使副。入诣皇仪殿大行皇帝灵座前祭奠,如干兴之仪。

二十八日,以入内内侍省副都知甘昭吉充永昭陵使,庄宅使、嘉州团练使刘保信副之。是夕,以请谥南郊宿斋,群臣于尚书,宗室于都亭驿。

二十九日,摄太尉、宰臣韩琦,中书、枢密及侍从官,御史台五品、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宗室团练使以上,请谥于南郊。议曰:「臣闻元精磅 ,济万物而不昭其迹者,荐名曰天;至德汪洋,泽万世而不有其功者,建谥于帝。伏思在昔帝王,生膺大名,终纪大行,使金声而玉振之,以诏虖无穷之闻者,帝莫盛于尧、舜,王莫隆于禹、汤也。盖易

名之典,下不得诔上,古将为至尊之谥,必质于郊,然后定之,所以推天下之至美,明天下之至公,虽天子不得以自专也。洪惟大行皇帝躬上主之姿,承累圣之序,流大汉之恺悌,履放勋之钦明。包富有之业而能守以约,揽泰定之势而弗恃以安,固尝邈然驰视所未形,俛然积思所不及。谓天命之匪易, 严恭戒惧,庶有以荅灵心之顾;谓民怀之靡常, 涵容煦咻,庶以陶善类之归。知括万虑而不可测测:

译度使、驸马都尉,准许进入宫内前往神御殿浇奠祭拜。」

天圣二年正月二日,下诏:「因为是大祥忌日,从正月十五日到二月底,每逢初一、十五不临朝听政,不临御正殿,在长春殿处理政事。忌日前后各五天不处理政事,百官朝会起居不必行舞蹈之礼。其中应当觐见、谢恩、辞行的,一律暂停。从二月一日到月底,禁止屠宰,前后各五天不执行刑罚。忌日照常祭祀,撤去祭品之后,将要撤除灵座时,朕将亲自搀扶护送神御,另外设置一次祭祀,如同遣奠之礼一样。」

原作「颐」,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太常因革礼》卷九一改。,恩渗四垠而不可形,如两仪之无不焘载,如三辰之无不临烛。于时修废官,继绝世,礼高年,劝力穑,减常赋,抑末游,虚己以遇豪俊之材,降志以从忠直之谏。振立赏罚而权衡之,章明典礼而黼黻之,宥恕刑岳而荡涤之之:原脱,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太常因革礼》卷九一补。,惠哀困穷而衣食之。人情莫不欲逸,爱其力而不劳;人情莫不欲寿,辅其生而不伤。群公庶尹,罔弗夷正,相与谋王之朝;殊邻绝区,罔弗亿宁,相与慕王之境;父父子子,兄兄弟弟,罔弗顺祗,相与立王之涂。盖仁教之施,沛然其若是,莫之能御也。矧复耕籍于千亩之田,夆祭于先王之庙。报天之诚笃,则八奠于圜丘;严父之志尽,则再侑于明堂。宗支既蕃,则广诸分玉之爱玉;原作「王」,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太常因革礼》卷九一改。;邦统未绍,则豫有主器之属。下议乐之诏以考锺石之和考:原作「孝」,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太常因革礼》卷九一改。,置写书之官以缉经坟之学缉:原作「缀」,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太常因革礼》卷九一改。。迩英敷席,图讲艺也;凝机校宇校:原作「祓」,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太常因革礼》卷九一改。,资味道也;藻思粹发,穷圣作也;飞毫洒落,肆天纵也。知声色之靡伐于德义,于是乎屏燕饮之娱;知雉兔之获殚于精神,于是乎绝盘游之欲。念组织之 则却服御之华,念土林之费则损宫室之丽。西羌阻命,不欲久戍劳师,而遂纳玉关之誓;南蜑肆奸,不欲深入薄伐,而自致槁街之戮。时则有踰沙轶漠卓荦之贡委来有:原无,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太常因革礼》卷九一补。,应图合牒沕潏之瑞丛至牒:原作「谍」,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太常因革礼》卷九一改。。四十二年于兹,可谓海内大治矣。窃迹羲皇之前,敻虖莫索其详,自诗书之载,揆厥所元,终都攸卒,未有如兹之盛者也。方将勒鸿休,受永佑,岂图神机 ▯厌,邦衅上延。仙鼎已成,不返荆山之御;玉衣虽在,空陈渭水之游。嘉原既新,同轨迫至,下华盖于北极,引龙輴之西巡。此万国所以摧心,三灵为之变色。有司繇是饬旧典,册丕称,皇哉铄虖,几有以焕王灵而炳帝烈也。谨按《谥法》:『一民无为曰神,经纬天地曰文,通达先知曰圣,保大定功曰武,照临四方曰明,慈惠爱亲曰孝。』若乃群生啿啿,鼓之舞之,不知至化之所自然,非至神虖 制作礼乐,际天接地,焕然而大备,非至文虖 永惟宗庙之奉,实发先识,以建大本,非至圣虖 戴白之老,不识兵革之警,非至武虖 群黎之情,格于聪明而无所遗,非至明虖 惇序九族,以述夫祖先之志,非至孝乎 粤庙号之建尚矣,维其历古圣贤之君,莫不极所以尊明令称,又或至于代相袭之。夫仁者圣人之盛德,岂独未有以当之耶 抑当时鸿儒学,乃略于稽求,将天之所启,期以克配大行之庙虖 《诗》云『维天之命,于穆不

译恩泽渗透四方边际却无形可见,如同天地没有不覆载之处,如同日月星辰没有不照临之处【"颐"字,原作「颐」,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太常因革礼》卷九一改】。于是整顿废弃的官职,延续断绝的世系,礼遇高龄老人,勉励耕作稼穑,减免常赋,抑制末业游食之人,虚心对待豪杰俊才,放低身段听从忠直的谏言。振兴确立赏罚制度并权衡得当,彰明典章礼仪并加以文饰,宽恕刑狱并加以清理涤荡(此句原脱,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太常因革礼》卷九一补),怜恤困穷之人并给予衣食。人之常情没有不想安逸的,(君王)爱惜百姓的劳力而不使其劳苦;人之常情没有不想长寿的,(君王)扶助百姓的生养而不使其受损伤。众位公卿百官,没有不平正的,共同谋划辅佐君王的朝政;边远异邦绝域,没有不安定的,共同仰慕君王统治的境域;为父慈爱、为子孝顺,为兄友爱、为弟恭敬,没有不恭顺敬慎的,共同成就君王教化的大道。大概仁德教化的施行,浩大充盛到如此地步,是没有什么能够抵御的。

更何况又亲耕于千亩籍田,奉祭于先王宗庙。报答上天的诚意深厚,便在圜丘八次奠祭;尽显尊崇先父的心意,便在明堂两度配享。宗室支脉既已繁盛,便广施分封玉爵、亲厚宗室之爱【"爱"字,原作「王」,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太常因革礼》卷九一改】;国家统绪尚未有继承人,便预先安排主持宗庙祭器(立嗣)之事。下达议定乐律的诏书,以考订钟磬的和谐【"考"字,原作「孝」,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太常因革礼》卷九一改】;设置抄写典籍的官员,以整理经典坟籍之学【"缉"字,原作「缀」,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太常因革礼》卷九一改】。在迩英阁铺设讲席,是为了讲论学艺;在静室校订典籍【"校"字,原作「祓」,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太常因革礼》卷九一改】,是为了体味大道;文思才藻精纯焕发,穷尽了圣人的著述;挥毫洒脱飘逸,纵放了天赋的才情。深知声色会损害德义,于是屏退宴饮的享乐;深知猎取雉兔会耗尽精神,于是断绝游猎的欲望。顾念织造的耗费,便摒弃服饰车驾的奢华;顾念土木营造的耗费,便减损宫室的华丽。西羌违抗朝命,(君王)不愿久驻戍守、劳顿军队,于是接受了对方在玉门关立誓归顺;南方蜑人肆行奸乱,(君王)不愿深入讨伐、轻率用兵,叛乱者便自取在槁街被诛戮的下场。当时便有越过沙漠、远方殊异的贡物纷纷送来("委来"二字原无,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太常因革礼》卷九一补),应验图谶、契合典籍记载的祥瑞纷纷涌现【"牒"字,原作「谍」,据王珪《华阳集》卷四五、《太常因革礼》卷九一改】。如此四十二年,可以说是海内大治了。

私下考察伏羲以前的时代,遥远得无法探求其详情;自《诗》《书》所记载以来,考究其本原,自始至终,没有像如今这样兴盛的。正当要铭刻记录这盛大的美善功业、承受上天永久庇佑之时,岂料造化神机忽然厌弃,国家的祸端竟波及帝王之身。仙鼎虽已铸成,却不再乘御返回荆山;玉衣虽然还在,也只是徒然陈列,不再有渭水出巡之游。吉祥的陵原刚刚新建,四方诸侯纷纷赶到,皇帝的华盖降临于北方极远之地,引导灵柩向西巡行。这正是万国之人为之痛心摧折、天地人三灵为之变色的缘故。

有关官署因此整饬旧有典制,撰定尊号册文,何其盛大辉煌啊,几乎足以彰显帝王的神灵、显扬帝王的功业。谨按《谥法》:"使百姓齐一而无所作为称为'神',经营治理天地称为'文',通晓事理先知先觉称为'圣',保守宏业安定功勋称为'武',光照普临四方称为'明',仁慈惠爱亲人称为'孝'。"

至于说万民安乐富足,受到鼓舞振奋,却不知这极致的教化本是自然而然,这不正是"至神"吗?制作礼乐,上接于天、下连于地,焕然大备,这不正是"至文"吗?长久思虑宗庙祭祀的奉行,实是发自先知先觉,用以建立国家的根本大计,这不正是"至圣"吗?满头白发的老人,一生不曾见识兵戈战乱的惊扰,这不正是"至武"吗?万民百姓的情状,都能通达于(君王的)聪明而无所遗漏,这不正是"至明"吗?敦厚地排定九族亲疏之序,用以承述祖先的遗志,这不正是"至孝"吗?

至于庙号的设立由来已久,历代圣贤之君,没有不竭力用以尊崇彰显美好称号的,又有的甚至历代相沿袭用。那"仁"乃是圣人的盛大德行,难道唯独没有用来相称的庙号吗?还是说当时的鸿儒硕学,对此有所疏略未加考求,要留待上天所启示,期望用来配享大行皇帝的庙号呢?《诗经》说:"上天的命令,深远庄穆、无穷无尽……"(原文至此中断)

已』,此之谓欤!惟功以创业为祖,德以守成为宗,皆尊尊之大谊也。大行皇帝谥,宜天锡之曰『神文圣武明孝皇帝』,庙曰仁宗。」礼毕,还斋宫,太尉以下列名上之。

八月二日,命内侍省副都知李允恭为大升轝前后都大巡检,东上合门使张希一、内侍押班李继和为大升轝防援巡检。

十三日,诏置永昭陵奉先指挥兵士五百人。初,三陵皆置卒五百人,唯定陵后以章献太后故别置一指挥。至是,昭陵使甘昭吉以定陵为例,奏请置守陵奉先两指挥,而京西转运司请减定陵卒半以奉昭陵。诏止令选募一指挥,以五百人为额。

二十五日,诏赐永定院额曰永定昭孝禅院。初,翰林学士贾黯言「永定院去昭陵不远,乞量加葺饰,别赐名额,兼奉二陵」故也。

九月二日,命侍卫亲军步军副都指挥使贾逵为灵驾都总管,永昭陵使甘昭吉兼大升轝前后编栏仪仗都大巡检。

六日,诏自七日不御前殿,以修輴车路也。

七日,以谥号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

八日,摄太尉、宰臣韩琦率群臣奉谥册宝上于福宁殿,摄中书令读于灵座。册文曰:「哀子嗣皇帝臣曙谨再拜稽首曰曙:原作「英宗御名」,据其名回改。:臣闻名以宾实,谥以表行,先王之通宪也。宓羲氏躬法象,正五行,故首太皞之称;有熊氏建中和,存万世万:原作「方」,据《宋大诏令集》卷九改。,故冠黄轩之号。彰大圣烈,义莫此先。恭惟大行皇帝粹天之武,纯地之文,缵祖之功,继昭之勋。惨怛忠利,有唐尧之至仁;深沉溥博,有汉高之大度;身先敦朴,有夏王之克俭;躬自抑畏,有高宗之无逸。昔在巘隐,早章于睿问;载登元良,益储于群望。天禧之季,永定倦勤,是谘监抚,乃总机务。九宸奠枕而晏谧,四表覆盂而安定,君人之量已表于冲年矣。及嗣天宅统,绍宣圣职,以大公驭群品,以大定域群生,以四海食宗庙,以天下养文母。于时遐迩砥厉,风化景开。宾延老成,斥逐凶党,赏不失劳而忠义劝,罚不遗近而权幸警。若乃旌用谠直,开纳谏诤,增言职之选,广所未闻,复制策之举,询及在下,士得尽忠矣。播刑之迪,所尚在宽,间临便座,亲虑系狱,申厥攸司,增设课法,人以不冤矣。封先代之后,录功臣之世,民化而归厚矣。察贡士之行,裁入流之冗,官修而无邪矣。矧复

建亲邸以合族,幸学宫而尊教,杜斜封之启宠,禁私谒之败公。放后宫之御,以遂物情;发少府之藏,以广平籴。制田廪以活艰食,赐爵币以礼高年。摘山抵禁,论者日报,故弛之以惠下;铸铁乱币,刑者岁积,故平之以利俗。加以戢兵而时动,得武之善经。当夏戎之不恭也,谋臣献濯征之议,犹念暴师于外,卒从 塞之请;侬寇之背叛也背叛:原作「皆诞」,据《宋大诏令集》卷九改。

译已』,说的就是这个吧!因为功绩以创业为首,德行以守成为本,这都是尊崇祖先的大义。大行皇帝的谥号,应当由上天赐予,称为『神文圣武明孝皇帝』,庙号称仁宗。」礼仪完毕,回到斋宫,太尉以下的官员列名上奏。

八月二日,任命内侍省副都知李允恭为大升舆前后都大巡检,东上合门使张希一、内侍押班李继和为大升舆防援巡检。

十三日,下诏设置永昭陵奉先指挥兵士五百人。当初,三座陵墓都设置士卒五百人,唯独定陵后来因为章献太后的缘故另外设置一个指挥。到这时,昭陵使甘昭吉以定陵为先例,奏请设置守陵奉先两个指挥,而京西转运司请求减少定陵士卒一半来供奉昭陵。诏令只准选募一个指挥,以五百人为定额。

二十五日,下诏赐永定院匾额为永定昭孝禅院。当初,翰林学士贾黯上言说「永定院离昭陵不远,请求酌量增加修葺装饰,另外赐予名号匾额,兼奉两座陵墓」的缘故。

九月二日,任命侍卫亲军步军副都指挥使贾逵为灵驾都总管,永昭陵使甘昭吉兼任大升舆前后编栏仪仗都大巡检。

六日,下诏从七日起不上前殿视朝,因为要修整輴车所经的道路。

七日,用谥号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

八日,摄太尉、宰臣韩琦率领群臣捧奉谥册宝呈上福宁殿,摄中书令在灵座前宣读。册文说:「哀子嗣皇帝臣曙恭谨再拜叩首说:臣听说名号是用来配称实德的,谥号是用来表彰品行的,这是先王通行的准则。宓羲氏亲身效法天象,端正五行,所以首先有太皞的称号;有熊氏建立中正平和之道,使万世永存,所以冠有黄轩的名号。彰显宏大圣明的功业,道理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恭惟大行皇帝有纯粹上天赋予的武德,有纯正大地般的文德,继承祖先的功业,延续先帝的勋绩。哀伤悲切、忠厚利民,有唐尧那样的至仁;深沉广博,有汉高祖那样的大度;亲身带头敦厚朴素,有夏王那样能够克己节俭;自我克制敬畏,有殷高宗那样的无逸。当年还在潜邸隐居时,早已在睿智的问对中显现;等到被立为储君,更加在众人的期望中积蓄声望。天禧末年,真宗倦于政事,因此咨询辅佐、监国抚军,于是总揽政务。九重宫禁安枕而安宁,四方天下如覆盂般安定,为君之量早已在幼年时就已显现了。等到继承天命大统,延续宣扬帝王的职责,用大公无私统驭百官众物,用大安定安定众生,用四海供养宗庙,用天下奉养太后。当时远近的人都受到砥砺,风化景象大开。延请年高德劭之人,斥退凶恶之党,赏赐不遗漏功劳而忠义之士受到勉励,惩罚不遗漏亲近之人而权贵幸臣有所警惕。至于表彰任用正直之士,广开纳谏之路,增加谏官言职的选拔,广泛听取从未听闻的意见,恢复制科策问的举措,询问及于下层,士人得以尽忠了。推行刑罚的教导,崇尚宽厚,时常亲临便殿,亲自审视在押囚犯,申明有司职责,增设考课之法,人们因此不再蒙冤了。分封前代帝王的后裔,录用功臣的后代,百姓受到教化而归于淳厚了。考察贡士的品行,裁减入仕途径的冗滥,官吏整肃而没有邪僻了。何况又

建立宗室府邸以聚合宗族,亲临学宫以尊崇教化,杜绝斜封恩宠的开启,禁止私下请托败坏公事。放出后宫的宫女,以顺遂民情;发放少府库藏,以广泛平籴粮食。制定田赋仓廪之法来救济灾荒缺食,赐予爵位钱币来礼遇高龄老人。开山采矿的禁令,谏官逐日进言,所以放宽这些禁令来施惠于百姓;铸造铁钱扰乱币制,因此获罪的人一年比一年多,所以调平政策来利于风俗。加上收敛兵事而适时用兵,深得用武的善策。当西夏不恭

,上将建荡平之策,犹虑勤人于远,遂止深入之伐。自是二方之虏,冠带而入朝;百越之长,梯航而请吏。其御戎来远之术深矣,保邦息民之利长矣。至于明号令明:原无,据《宋大诏令集》卷九补。,信言动,远声色远声色:原作「法远声」,据《宋大诏令集》卷九改。,屏佞士。迩英岁启迩:原作「迹」,据《宋大诏令集》卷九改。,惟讲学之接;观文燕居,必坟史之玩。究礼乐书射之蕴,洞阴阳图纬之兴,斯又天纵神悟又:原作「文」,据《宋大诏令集》卷九改。,上圣之兼德也。故能统一海内,四十有二年。缉熙光明,格于上下,三辰轨道,群瑞昭锡。九荐阳址,皆上帝之显临;再类合宫,极圣人之能事矣。方当归勋祖考,谢德穹厚,大庭特室,垂拱无为。不图邦祸,奄弃宸极,三灵变景,万类摧心。顾惟菲质,获承丕绪,哀穷荒惑哀:原作「充」,据《宋大诏令集》卷九改。,惧弗克嗣。今考筮迪吉,因山有日,爰稽节惠之法,虔讲至郊之文,丕承监观,以易称谓。谨遣摄太尉、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臣韩琦,奉宝册,上尊谥曰神文圣武明孝皇帝,庙号曰仁宗。伏惟睿灵昭格,允膺大典,锡祚流庆,与运无极。呜呼哀哉!」礼毕,群臣奉慰。

十六日,启攒宫,群臣以丧服临。自是日一临,临已易常服出,至灵驾发而止。

十月五日,群臣入临,辅臣宿中书、枢密院,皇亲宿于内东门外。

六日,帝启奠于梓宫,群臣入临,升梓宫于龙輴。祖奠彻,与皇太后步哭以从,出宣德门。梓宫升轝,设遣奠,〔读〕哀册。册文曰:「维嘉佑八年,岁次癸卯,三月癸卯朔,二十九日辛未,仁宗神文圣武明孝皇帝崩于福宁殿,旋殡于殿之西阶。粤十月戊辰朔,六日癸酉,迁座于永昭陵,礼也。龙驭宾天驭宾:原作「驰腔」,据韩琦《安阳集》卷四一改。。色出珪璋,步严龙虎。其俾真人,来绥下土。元良之建,匕鬯是主。寝门之问,惕若文、武。嗣训之循,纂承丕绪。左右献后,以蒙自处。大运归干 ,珠襦留殡,万方之轨同臻,七月之期兹近。法仗已严,灵輴未进。风云惨郁以生悲,臣妾啼号而思殉。孝子嗣皇帝臣曙接统承尧,念亲晞舜。徘徊象物,惊禁从以如存;摧慕僊游,致哀诚兮必尽。繄临奠以长辞,盖终天之永恨。乃命弼臣,以文传信。其词曰:惟宋受命,与天无疆。艺祖以武,底宁四方。神宗以文,万邦一王。真庙绍隆,赫然其光。逮夫仁宗,益炽而昌。阙生之初,上帝惟佑。天日之表,振古不大:原作「奸」,据韩琦《安阳集》卷四一改。,独化陶甄。进良黜佞,始章圣权。

其仁如天,其度如渊。其仁伊何,得之自然。

译顺时,谋臣献上出兵征讨的建议,仍然考虑到在外暴露军队,最终听从了求和议的请求;侬智高叛乱时,上将建议采取彻底荡平的策略,仍然顾虑劳役百姓于远方,于是制止了深入征讨。从此两方的敌虏,穿戴衣冠前来朝见;百越的首领,跋山涉水前来请求委任官吏。他御戎安边、招徕远方的方略深远啊,保国安民的利益长久啊。至于明确号令,信守言行,疏远声色,摒斥奸佞之士。经筵讲席每日开启,只是接见讲学之臣;观文殿燕居之时,一定把玩经史典籍。研究礼乐书射的精蕴,洞悉阴阳图谶的兴替,这又是上天赋予的神悟,是上圣兼备的德行啊。所以能够统一四海之内,共四十二年。光明照耀,感格上下,日月星辰运行有道,各种祥瑞昭示显现。九次亲祭南郊,都是上帝亲临显灵;两次举行明堂大祭,极尽圣人的能事了。正当归功于祖先、答谢上天深厚的恩德之时,理应在大庭特室之中垂衣拱手、无为而治。不料国家遭逢祸事,忽然弃离帝位,三光变色,万物摧心。念臣才质菲薄,得以承继宏大的基业,悲痛至极、惶惑不安,恐怕不能继承先志。如今占卜择定吉日,营建山陵已有定期,于是考察节哀致敬的礼法,虔诚讲求祭郊的仪文,秉承先帝的监临垂视,来改易称号。谨派遣摄太尉、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臣韩琦,奉上宝册,敬上尊谥曰神文圣武明孝皇帝,庙号曰仁宗。伏惟睿智神灵昭示降临,允当接受这隆重的典礼,赐予福祚、流传吉庆,与国运一同无穷无尽。呜呼哀哉!」礼仪完毕,群臣奉表慰问。

十六日,开启攒宫,群臣穿丧服前往哭临。从这天起每日哭临一次,哭临完毕就换上常服出来,到灵驾出发才停止。

十月五日,群臣入宫哭临,辅臣在中书省、枢密院值宿,皇亲在内东门外值宿。

六日,皇帝在梓宫前启奠,群臣入宫哭临,将梓宫升上龙輴。祖奠撤去后,皇帝与皇太后步行哭泣相送,出宣德门。梓宫升上灵舆,摆设遣奠,宣读哀册。册文说:「维嘉佑八年,岁次癸卯,三月癸卯朔,二十九日辛未,仁宗神文圣武明孝皇帝在福宁殿驾崩,随即在殿的西阶停殡。到十月戊辰朔,六日癸酉,迁移灵座到永昭陵,这是合乎礼法的。龙驭升天。神色出于珪璋,步履庄严如龙虎。愿其化作真人,前来安抚下界。储君的建立,正是国家祭祀的主人。寝门的问安,警惕自省如同文王、武王。嗣位教诲的遵循,继承宏大的基业。左右奉献皇后,以蒙昧自处。大运归于乾德,珠襦仍留在殡宫,万方的礼制一同来到,七个月的丧期已经将近。仪仗已经严整,灵輴尚未起行。风云惨淡郁结而生悲哀,臣妾啼哭号泣而思殉从。孝子嗣皇帝臣曙承继大统如尧,思念亲人如舜。徘徊在明器仪物之间,惊动禁卫侍从仿佛先帝仍在;哀慕先帝仙逝远游,竭尽哀诚务求周全。当临奠而长辞之时,实为终天的永恒遗恨。于是命令辅弼之臣,用文章传达心意。册文说:我宋承受天命,与天同样无穷无尽。太祖以武功,奠定四方安宁。太宗以文治,统一天下万邦。真宗继承昌隆,功业赫然辉煌。到了仁宗,更加兴盛昌明。当其诞生之初,上帝就已保佑。天日般的仪表,振兴古道,独自造化陶冶万物。进用贤良、斥退奸佞,才彰显圣人的权衡。

他的仁德如天,他的气度如渊。他的仁德是什么呢,是出于自然而然。野草萌发生长,虫豸飞翔盘旋,尚且不忍伤害,何况是我的百姓呢。恩泽普施,遍及四方疆域。万物没有

草莠而茁,虫飞而翾。尚不忍伤,况吾民焉。恩泽之霈,旁被幅员。物无不滋,四十二年。猗如天兮,化工则全。其度伊何,汪然莫际。巨细必容,默分诚伪。其在言职,不知讳忌。时肆诋讦,众嫉狂易嫉:原作「嫁」,据韩琦《安阳集》卷四一改。。圣心怡然,曰此忠义。是也吾从,过焉何戾。猗如渊兮,是能致治。明慎庶狱,极于哀矜。惟法所在,未尝妄刑。郡邑之吏,责之详平。一失入罪,无阶显荣。尊为天子,以俭为贵。崇尚清虚,屏斥纷丽。向缘不怿,辅臣入视。殿幄萧然,茵衾故敝。率用缯素,了无文绮。众目惊嗟,上曰何喟喟:原作「谓」,据韩琦《安阳集》卷四一改。。吾之售用,素止如是止:原作「上」,据韩琦《安阳集》卷四一改。。此民膏血,乌敢妄费。恭事天地,孝承祖宗。九见圜丘九:原作「八」,据韩琦《安阳集》卷四一改。,再祗合宫。大夆于庙,亲籍于东。服器精备,粢盛洁丰。小次不御,秉圭颙颙。何必户晓,民胥偃风。取士之路,务存至公。十二临轩,策之必躬。隽髦尽得,岩穴几空。有将有相,曰功曰庸。眇视三代,吾其比崇。北胡之强,西夏之猘。时欲跳梁,恣其贪嗜。吾以威怀,折其凶锐。两皆摇尾,从我羁饵。百蛮梯航,琛赆日至。礼乐具修,干戈不试。夫惟立嗣,天下之基。前世令王,或牵以私。事不前定,滨于乱危。我出独断,挺然不疑。求贤于宗,唯圣是知。神器之重,其传有归。庙社以安,生灵以禧。迹其大公,尧舜之为。昔在人上,必有偏好。或乐驰逐,或喜征讨。或务宴游,或专营造。或迩声色,或泥册灶。棋奕之工,击拂之妙。有一于此,下从而 。噫吾仁宗,澹无所乐。曰吾好者,在勤正道。日必旰昃,惟先之绍。间时弄翰,或隶或草。圣笔之挥,千奇万巧。去冬之暮,清燕之闲。再辟天阁,诏呼从官。亲作飞白,侍臣纵观。心合造化,生成笔端。书幅踰百,大均宠颁。退坐群玉,行觞尽欢。呜呼哀哉!赐墨尚湿,宸章未刊。植璧斯虔,遽有金月▯(米▯纟)之祷;缀衣遂彻,俄承玉几之言。呜呼哀哉!大变之来,天倾地裂。四海之动,风号雨血。兆民震骇其无生,百辟冤呼而仅绝。乘云之游兮,汗漫而自高;持髯之慕兮慕:原作「幕」,据韩琦《安阳集》卷四一改。;僵仆而徒切。因疑前会之非常,似与群臣之叙诀。呜呼哀哉!候律云凛,诹辰协元。严蜃辂以方驾,视羽幢兮始前。池竹摇雉,车旗饰鸾。背朱雀之通逵逵:原作「达」,据韩琦《安阳集》卷四一改。,指青龙之吉山。关路长兮去复去,宫车挽兮还不还。痛彻六宫兮莫如逝如:原作「知」,据韩琦《安阳集》卷四一改。

译不滋长的,历经四十二年。如天一般啊,教化之功已臻完备。他的气度是什么呢,浩瀚而无边际。事无巨细都能包容,默默分辨诚伪。对于谏官言职之人,不知避忌顾虑。时常肆意抵触讦发,众人嫉恨他们狂妄放肆。圣心却坦然,说这是忠义之举。是的我就听从,过错又有何妨。如渊一般啊,因此能够致力于治世。明察谨慎各种案件,极尽哀怜体恤。只要是法律所在,未曾妄加刑罚。郡县的官吏,要求他们详细公平。一旦失于入人于罪,就没有显达荣升的机会。尊为天子,却以节俭为贵。崇尚清静无为,摒弃繁华奢靡。曾经因心情不畅,辅臣入宫探视。殿中帷幄萧条简朴,褥垫被衾都已破旧。全都用素色缯帛,全无华丽纹饰。众人瞩目惊叹感慨,皇上说有什么可叹息的。我平日所用,向来就是如此简朴。这些都是百姓的膏血,怎敢妄自浪费。恭敬侍奉天地,孝顺承继祖宗。九次亲祭圜丘,两次恭祭明堂。在太庙大合祭,亲自在东郊耕籍田。祭服礼器精美齐备,祭品洁净丰盛。小憩之处不曾安享,手持玉圭恭敬肃穆。何必让人人都知晓,百姓自然感受到教化之风。选拔士人的途径,务求至为公正。十二次亲临殿试,亲自策问考核。杰出人才尽数得到,山林隐逸之士几乎搜罗一空。有将才有相才,有功业有勋劳。放眼三代盛世,我朝可与之比肩崇高。北方胡虏的强悍,西夏的猖狂,时常想要跳梁作乱,恣意贪婪索取。我用威德使他们归附,挫败他们的凶悍锐气。两方都摇尾归顺,服从我的羁縻笼络。众多蛮夷跋山涉水而来,珍宝贡品日日送到。礼乐制度全都修明,兵戈干戈不再使用。立嗣继统,是天下的根本。前代贤明的君王,有的却被私心牵累。事情没有事先确定,就濒临祸乱危难。我却独断决行,坚定而毫不迟疑。在宗室中访求贤才,只有圣明才能识别。神器之重大,传承自有归属。宗庙因此得以安定,百姓因此得以福祉。追寻他的大公无私,正是尧舜的作为。从前身居人上之位的君主,必定有所偏好。有的喜好驰骋游猎,有的喜好征伐讨战。有的致力于宴饮游乐,有的专注于营造宫室。有的沉溺声色,有的迷信丹灶。棋艺的精妙,击球拂尘之类游艺的巧妙。只要沾染其中一样,臣下就会随之效仿而败坏。啊,我们的仁宗,淡泊而无所嗜好。他说我所喜好的,在于勤于正道。每日必定忙到日落西斜,只是继承先志。闲暇时偶尔挥毫弄墨,或写隶书或写草书。圣笔的挥洒,千姿百态、万般精妙。去年冬末,清闲宴息之时,再次开启天章阁,诏令召来侍从之臣。亲自书写飞白体,让侍臣纵情观赏。心与造化相合,笔端生出万象。书写的字幅超过百幅,大都恩赐颁赐。退朝坐于群玉殿,行酒尽情欢乐。呜呼哀哉!所赐的墨迹尚且未干,御制的诗章还未刊刻。刚在坛前恭敬植璧祈祷,忽然就传来金縢祈祷之言;御衣才刚撤去,忽然就传来临终遗言。呜呼哀哉!巨变到来之时,天崩地裂。四海震动,狂风怒号、暴雨如血。万民震惊惶恐几乎丧生,百官悲号哀恸几近气绝。驾云远游而去啊,浩渺而自感高远;牵慕先帝的音容啊,仆倒于地而徒然悲切。因而怀疑先前的相聚并非寻常,仿佛是与群臣叙别诀别。呜呼哀哉!等候节候凛然肃杀,选定吉日协和元辰。庄严的辒辂车正待起驾,望见羽饰旌幢已开始前行。池边竹影摇曳如雉,车旗饰以鸾凤图案。背离朱雀门的通衢大道,指向青龙方位的吉祥山陵。道路漫长啊渐行渐远,灵车挽

,泪洒重瞳兮胡可攀。呜呼哀哉!寒日昼昏,愁阴夜积。卷晴霓于丹旌霓:原作「蜺」,据韩琦《安阳集》卷四一改。,荡霜波于素帟。哀笳互咽,六州之奏增凄;骏岳前瞻,万岁之声何阒。大隧一扃,幽堂永寂。人间之恨空长,帝所之欢岂极。呜呼哀哉!秦汉而下,御邦子民,敻越三纪,纔闻数君。其间治乱以相驳,否亨之不醇,如仁宗飨国之久,而始终太平兮,彼安敢望吾之清尘。生而无穷者厚载,健而不息者高旻。惟至仁盛德与高厚之俱兮,万世巍然而不泯。呜呼哀哉!」帝与皇太后奉辞还宫,群臣奉辞于板桥,易常服而返。

十一日,诏

给田三十顷、房钱日一千,赐永定昭孝禅院。

十五日,奉安大行梓宫于永昭陵之下宫。

二十七日,永昭陵掩皇堂。

袍,集英殿门迎拜,前导奉安殿幄,宗正卿行九虞之祭。 十一月二日,虞主至京,群臣板桥奉迎,皇太后诣琼林苑迎拜。帝服

七日,帝行卒哭之礼,群臣奉慰。

八日,帝斋于垂拱殿。

九日,帝奉迎神主讫,自集英殿导至宣德门外奉辞。有司奉神主至太庙,端明殿学士蔡襄题谥号,行祔飨之祭,祔于第八室。礼毕,群臣奉慰。

十二日,德音:「两京畿内减死刑,释杖罪。沿山陵科率,蠲复赋役,

应奉行事官量与恩泽。」

二十日,赐山陵行事官器币有差。

英宗治平元年三月一日,诏以小祥禁京师乐,至四月十五日,前后各五日不视事。是日,三司言内藏库拨钱三十万贯修奉永昭陵,欲依干兴例蠲其半。从之。

二十四日,以小祥不视事,至四月四日,禁京师屠十日。

二十六日,辅臣、待制、观察使以上及皇亲遥(群)[郡]防御使入奠于福宁殿,三日而止。

四月十一日,增置永昭陵巡检一员。

二年正月九日,诏以大祥,京师自二月一日、府畿自三月一日禁乐,至四月十五日,诸路禁乐前后各七日,沿边州军勿禁。

三月朔,以大祥(月)[日]不御前、后殿,及望亦如之。

二十二日,太常礼院言:「近依国朝故事,详定仁宗大祥变除服制,以三月二十九日大祥大:原无,据《文献通考》卷一二补。,至五月二十九日禫,以六月二十

九日禫除,至七月从吉,已蒙诏可。臣等谨按礼学,王肃以二十五月为毕丧,而郑康成以二十七月。《通典》用康成之说,又加至二十七月终,则是二十八月毕丧,而二十九月始吉,盖失之也。祖宗时,据《通典》为正,而未经讲求,故天圣中更定《五服年月敕》,断以二十七月,今士庶所同遵用。夫三年之丧,自天子达于庶人于庶人:原无,据《长编》卷二○四补。,不宜有异,请以三月二十九日为大祥,五月择日而为禫,六月一日而从吉。

译引啊一去不还。悲痛彻及六宫,无以言表其逝去;泪水洒落重瞳,哪能再攀留啊。呜呼哀哉!寒冬白昼昏暗,愁云阴霾夜夜积聚。卷起彩虹般的红旗,荡起如霜的白色帷幕。哀伤的胡笳声声呜咽,六州挽歌的奏乐更添凄凉;望见象征万岁的骏马与山岳般的仪仗,欢呼万岁的声音却是多么寂静无声。墓道一旦关闭,幽深的墓室永远寂静。人间的遗恨空自绵长,天上的欢乐哪有穷尽。呜呼哀哉!自秦汉以来,统治国家、治理百姓,历经三十多个世代,才出现几位明君。其间治乱相互交错,福祸并不纯粹,像仁宗在位如此长久,而始终保持天下太平,那些人怎敢奢望能与我朝清明气象相比。生养万物而无穷无尽的是厚德的大地,刚健不息运行的是高远的苍天。只有至仁盛德能与天地的高厚相提并论啊,万世之后依然巍然屹立而不会磨灭。呜呼哀哉!」皇帝与皇太后奉辞灵驾返回宫中,群臣在板桥奉辞送别,换上常服返回。

十一日,下诏赐给永定昭孝禅院田三十顷、每日房钱一千。

十五日,将大行皇帝梓宫奉安于永昭陵的下宫。

二十七日,永昭陵封闭皇堂。

十一月二日,虞主抵达京城,群臣在板桥奉迎,皇太后前往琼林苑迎拜。皇帝身穿袍服,在集英殿门前迎拜,前导奉安神主于殿中帷幄,宗正卿主持九次虞祭。

七日,皇帝举行卒哭之礼,群臣奉表慰问。

八日,皇帝在垂拱殿斋戒。

九日,皇帝奉迎神主完毕,从集英殿引导至宣德门外奉辞。有司奉神主到太庙,端明殿学士蔡襄题写谥号,举行祔飨之祭,祔祭于太庙第八室。礼仪完毕,群臣奉表慰问。

十二日,颁布德音:「两京畿内减免死刑,释放杖罪囚犯。沿山陵征发科率之事,免除赋役,应参与山陵行事的官员酌量给予恩泽。」

二十日,赏赐山陵行事官器物钱币各有等差。

英宗治平元年三月一日,下诏因逢小祥禁止京师奏乐,到四月十五日,前后各五日不上朝理事。这一天,三司上奏内藏库拨钱三十万贯修奉永昭陵,希望依照干兴年间的先例减免一半。朝廷准许。

二十四日,因逢小祥不上朝理事,到四月四日,京师禁止屠宰十日。

二十六日,辅臣、待制、观察使以上及皇亲遥郡防御使入宫在福宁殿祭奠,三日而止。

四月十一日,增设永昭陵巡检一员。

二年正月九日,下诏因逢大祥,京师自二月一日、京畿自三月一日禁止奏乐,到四月十五日止,各路禁乐前后各七日,沿边州军不必禁止。

三月初一,因逢大祥日不上前殿、后殿视朝,望日也是如此。

二十二日,太常礼院上言:「近来依照国朝先例,详定仁宗大祥变除丧服的礼制,以三月二十九日为大祥,到五月二十九日行禫祭,以六月二十九日除禫服,到七月遵从吉礼,已蒙诏令准许。臣等谨按礼学,王肃认为二十五个月为除丧期满,而郑康成认为是二十七个月。《通典》采用郑康成的说法,又加到第二十七个月末,那么就是二十八个月除丧完毕,而第二十九个月才开始行吉礼,这大概是错误的。祖宗之时,依据《通典》为准则,而未曾详加考求,所以天圣年间重新修订《五服年月敕》,断定为二十七个月,如今士人庶民都共同遵用。三年之丧,从天子直到庶人,不应有所差异,请以三月二十九日为大祥,五月择日举行禫祭,六月一日遵从吉礼。」

二十四日,因逢大祥不上前殿、后殿视朝,命令开封府停止决断死刑,并禁止屠宰到四月五日。这一天,辅臣、待制、观察使以上及宗室管军在福

」

二十四日,以大祥不御前后殿,令开封府停决大辟,及禁屠至四月五日。是日,辅臣、待制、观察使以上及宗室管军奠于福宁殿,自是日一奠,至二十八日而群臣皆入奠。马端临《文献通考》:按自仁宗以来,视朝则用易月之制,而宫中实行三年之丧。故于小祥、大祥、禫除之时,旋行禁音乐及奠祭之礼,盖亦适礼之变云。

二十九日,大祥。

五月九日,服禫。

二十九日,除禫服,群臣皆奉慰。

四年三月九日,太常礼院言:「仁宗大忌,准礼例前后各三日皇帝不视事。其日百官进名奉慰,次诣内东门慰太皇太后、皇太后,退行香于景灵宫孝严殿。」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九 历代大行丧礼上 英宗

英宗

【宋会要】

治平四年正月八日,英宗崩于福宁殿。遗制曰:「朕蒙先帝之遗休,荷高穹之眷命,获主大器,于兹五年,乐与群公,讲求至治。先身以俭,冀臻四海之富康;励志之勤,未尝一日而暇逸。而忧劳积虑,疾恙踰时,有加无瘳,遂至大渐。皇太子顼睿哲之性顼:原作「神宗御名」,据其名回改。,天姿夙成,储两之明,人望攸属。可于柩前即皇帝位。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诸军赏给,并取嗣君处分。丧服以日易月,山陵制度务从俭约。在外群臣止于本处举哀,不得擅离治所,成服三日而除。应沿边州镇皆以金革从事,不用举哀。于戏!死生之理,圣智所同,惟赖宗社之灵,臣邻协德,辅我元子,永康王家。咨尔多方,当体予意。」召文武百官叙班殿庭,辅臣宣制发哀毕,移班谒见上,于殿之东厢贺,复奉慰。退,辅臣宿于资善堂,宗室于殿门外。是日,以景福殿使石守彬提举制造梓宫。

九日,群臣朝晡临于殿庭,止小祥。

同日,诏:「大行皇帝山陵有期,准遗命,不得劳扰百姓。应缘山陵一行合役工人、役夫,并须先给钱物雇召;诸杂费用,一切官物供给,不得差遣人户,科配州县。」

同日,命入内内侍省副都知石全育、张茂则都大管勾山陵事;入内副都知李继和为山陵(安))〔按〕行使,带御器械李若愚副之;东上合门使冯行己为大辽国告哀使。

十日,命宰臣韩琦为山陵使,龙图

阁直学士李柬之为礼仪使,知制诰韩维为卤簿使,权御史中丞彭思永为仪仗使,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傅求为桥道顿递使。后思永知太平州,以权御史中丞王陶代。陶知陈州,以权御史中丞司马光代。柬之致仕,以知制诰宋敏求代。维知汝州,以龙图阁直学士张(棪)[掞]代。以侍卫亲军步军副都指挥使宋守约为山陵都护,内侍押班张若水为山陵钤辖。入辞日,守约赐窄衣、金带、银鞍辔马,若水赐窄衣、金束带。

译宁殿祭奠,从这天起每日祭奠一次,到二十八日群臣都入宫祭奠。马端临《文献通考》按语:自仁宗以来,皇帝视朝采用以日易月之制,而宫中实际实行三年之丧。所以在小祥、大祥、禫除之时,随即施行禁止音乐及祭奠的礼仪,这大概也是适应礼制变通的做法。

二十九日,举行大祥。

五月九日,服丧行禫祭。

二十九日,除去禫服,群臣都奉表慰问。

四年三月九日,太常礼院上言:「仁宗大忌之日,按照礼例前后各三日皇帝不上朝理事。这一天百官进呈名帖奉表慰问,其次前往内东门慰问太皇太后、皇太后,退朝后到景灵宫孝严殿行香祭拜。」朝廷准许。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九 历代大行丧礼上 英宗

英宗

【宋会要】

治平四年正月八日,英宗在福宁殿驾崩。遗制说:「朕承蒙先帝遗留的福泽,承受上天的眷顾使命,得以主持神器大位,至今已经五年,乐于与诸位大臣,共同讲求至治之道。以自身俭朴为先,期望达到四海富庶康乐;励精图治、勤于政事,未曾有一日闲暇安逸。然而忧虑劳心积久,疾病持续多时,病情加重而不见痊愈,于是病危垂危。皇太子顼睿智明哲的天性,天资早已成熟,储君的贤明,是众望所归。可以在灵柩前即皇帝位。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各军的赏赐给予,一并听候嗣君处置决定。丧服采用以日易月之制,山陵制度务必力求节俭。在外的各位大臣只需在本地举哀,不得擅自离开治所,穿丧服三日后即除去。凡沿边州镇都以军事为重,不必举哀。唉!生死的道理,圣人智者都是相同的,只希望依赖宗庙社稷的神灵庇佑,臣子邻里同心协德,辅佐我的嫡长子,使家国永远安康。你们各方臣民,应当体会我的心意。」召集文武百官在殿庭排班,辅臣宣读制书发丧完毕,移班拜见新皇帝,在大殿东厢祝贺,又奉表慰问。退朝后,辅臣在资善堂值宿,宗室在殿门外值宿。这一天,任命景福殿使石守彬提举督造梓宫。

九日,群臣早晚在殿庭哭临,暂停小祥之礼。

同日,下诏:「大行皇帝山陵营建已有定期,按照遗命,不得劳扰百姓。凡是营建山陵所需雇用的工匠、役夫,都必须先给付钱物雇召;各项杂费开支,一律用官府物资供给,不得差遣百姓,向州县科派摊配。」

同日,任命入内内侍省副都知石全育、张茂则总管山陵事务;入内副都知李继和为山陵按行使,带御器械李若愚为副使;东上合门使冯行己为出使大辽告哀使。

十日,任命宰臣韩琦为山陵使,龙图阁直学士李柬之为礼仪使,知制诰韩维为卤簿使,权御史中丞彭思永为仪仗使,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傅求为桥道顿递使。后来彭思永出任太平州知州,由权御史中丞王陶接替。王陶出任陈州知州,由权御史中丞司马光接替。李柬之致仕,由知制诰宋敏求接替。韩维出任汝州知州,由龙图阁直学士张掞接替。任命侍卫亲军步军副都指挥使宋守约为山陵都护,内侍押班张若水为山陵钤辖。入宫辞行之日,赐宋守约窄衣、金带、银鞍辔马,赐张若水窄衣、金束带。

同日,太常礼院上言:「丧服请依照嘉佑年间的先例。按照礼例,群臣自成服之后早晚哭临,三日而止。朔、望日祭奠时即入宫哭临。成服之后乘坐布裹鞍鞯的马匹,小祥哭临完毕除去头冠、方裙、大袖,大祥哭临完毕改裹素纱软脚幞头、穿惨淡色公服、乘皂色鞍鞯,禫除哭临完毕改裹素纱幞头、穿常服、系黑带。第二日改换吉服,去掉佩鱼饰物。」朝廷准

同日,太常礼院言:「丧服请如嘉佑故事。准礼例,群臣自成服后朝晡临,三日止。朔、望日祭奠即入临。成服后乘布裹鞍鞯,小祥临讫除头冠、方裙、大袖,大祥临讫裹素纱软脚幞头、惨公服、乘皂鞍鞯,禫除临讫裹素纱幞头、常服、黑带。二日改吉服,去佩鱼。」从之。

十一日,群臣拜表请听政,荅不允。自是表三上,始从之。

同日,命宰臣韩琦撰陵名及哀册文,曾公亮撰谥册文,参知政事欧阳修书册宝,翰林学士承旨张方平议谥号。

十二日,大敛,群臣入临、奉慰。

十三日,成服,群臣入临、奉慰。

同日,三司使韩绛等言:「窃见赦书,其诸军将校赏给已支散外,文武百官既已转官加恩,德泽已厚,其余赐赉乞检详真宗上僊遗赐、仁宗即位颁赉旧事施行。其山陵制度,遗诏戒从省约,乞下三司及经由州县,凡科率所及路分,当职官吏各据的确名数,明立期会,务在爱惜官司物力。」诏

遗赐令入内内侍省取旨裁减,山陵制度令三司奉行遗制。

十四日,内出遗留物金器、文犀带、宝器、衣着,赐辅臣、宗室、两制、杂学士、待制、御史知杂、三司副使、修起居注、正刺史、合门副使以上。夏国主、交趾郡王、西蕃角厮啰等,各遣使赐银、绢、袍、带、鞍辔马有差。

十七日,上服衰绖,始见群臣于福宁殿之东序。

十八日,三司言:「修奉山陵,欲乞依例于内藏库给见钱三十万贯充用。」从之。

二十日,小祥,群臣入临、奉慰。

二十二日,上始御迎阳门幄殿,辅臣(奉)[奏]事。诏皇亲正任团练使以上并出嫁郡县主,正任防御使以上、新妇,令从灵驾至山陵,大宗正司具人数以闻。

二十三日,山陵使言:「嘉佑八年山陵所役卒四万六千四百四十二人,今只乞差三万五千人,诸路转运司和雇石匠四千人。」从之。

二十四日,宰臣韩琦上陵名曰永厚,诏恭依。是日,群臣拜表请御正殿。自是表三上,乃从之。

二十五日,按行使李继和等上所按地图,命翰林学士王珪、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张茂则覆按之。

二月二日,大祥,群臣入临,改禫服奉慰。

三日,掩攒宫,群臣入临、奉慰。

四日,禫除,群臣入临、奉慰。

六日,上始御崇政殿。

九日,诏曰:「大行皇帝身先四方,克勤克俭,惟励精于庶政,用保惠于兆民。故其凭几之言,虑及因山之制,俾从省约,无致烦劳。今兴役有期,庀徒伊始,重申末训,且示深怀。毋伤遗德之仁,成朕奉先之志。应山陵一行

并逐顿合用钱帛、粮草,及凡百动用物色,仰三司、转运司并须擘画般辇,及将官物修置供给,不得科率差配人民。勉思裁辨,毋致烦劳。咨尔攸司,当体朕意。

译许。

十一日,群臣上表请求皇帝临朝听政,答复不准许。从此接连三次上表,才获准许。

同日,命宰臣韩琦撰写陵名及哀册文,曾公亮撰写谥册文,参知政事欧阳修书写册宝,翰林学士承旨张方平商议谥号。

十二日,举行大殓,群臣入宫哭临、奉表慰问。

十三日,成服,群臣入宫哭临、奉表慰问。

同日,三司使韩绛等上言:「臣等私下见到赦书,各军将校的赏赐已经支给发放之外,文武百官既已升官加恩,恩德已经优厚,其余的赏赐恳请检核详查真宗升遐、仁宗即位时颁赐的旧例施行。山陵制度,遗诏告诫要力求节省俭约,恳请下令三司及沿途经过的州县,凡科派征调所涉及的地区,主管官吏各自依据确切的名目数额,明确订立期限,务必要爱惜官府物力。」诏令遗赐之事由入内内侍省请示裁减,山陵制度由三司遵照遗制施行。

十四日,宫中拿出遗留的金器、文犀带、宝器、衣物,赏赐辅臣、宗室、两制、杂学士、待制、御史知杂、三司副使、修起居注、正刺史、合门副使以上官员。夏国主、交趾郡王、西蕃角厮啰等,各自派遣使者赏赐银、绢、袍、带、鞍辔马等各有差等。

十七日,皇上身穿丧服,开始在福宁殿东厢接见群臣。

十八日,三司上言:「营建山陵,恳请依照旧例从内藏库拨给现钱三十万贯供使用。」朝廷准许。

二十日,举行小祥,群臣入宫哭临、奉表慰问。

二十二日,皇上开始驾临迎阳门帷幄殿,辅臣奏事。下诏皇亲正任团练使以上及已出嫁的郡县主,正任防御使以上及新婚妇人,命令随灵驾前往山陵,大宗正司开列人数上报。

二十三日,山陵使上言:「嘉佑八年营建山陵所役使士卒四万六千四百四十二人,如今只恳请调派三万五千人,各路转运司和雇石匠四千人。」朝廷准许。

二十四日,宰臣韩琦呈上陵名曰永厚,诏令恭敬依从。这一天,群臣上表请求皇上临御正殿。从此接连三次上表,才获准许。

二十五日,按行使李继和等呈上所勘察的地图,命翰林学士王珪、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张茂则复核勘察。

二月二日,举行大祥,群臣入宫哭临,改穿禫服奉表慰问。

三日,掩闭攒宫,群臣入宫哭临、奉表慰问。

四日,行禫除之礼,群臣入宫哭临、奉表慰问。

六日,皇上开始驾临崇政殿。

九日,下诏说:「大行皇帝身先天下四方,能勤能俭,只是致力精心于各项政务,用来保护惠及万民百姓。所以他倚靠几案的遗言,考虑到营建山陵的制度,命令要从简节俭,不要造成烦扰劳累。如今兴办劳役已有定期,开始整治征调徭役,特此重申末后的教训,姑且以示深切的追怀之情。不要损伤先帝遗留的仁德,成就朕奉承先志的心愿。凡山陵所需一行

以及沿途各顿所需的钱帛、粮草,以及各种日常使用的物品,都由三司、转运司统一筹划运输,用官府物资修置供给,不得向百姓科派摊配。务必尽力筹划办理,不要造成烦扰劳累。你们主管此事的官员,应当体会朕的心意。」

二十一日,王珪等人上言复核勘定陵地如同当初勘察结果。朝廷准许。

二十四日,下诏山陵地内如有坟墓的,一并按等级给予钱财迁葬,无主坟墓则用官钱迁葬到官地安葬。

三月二日,驸马都尉李玮、王师约以及德州防御使李珣请求陪同护送灵驾前往山陵,都获准许。

四日,任命入内内侍省副都知石全育为永厚陵使,文思副使王保常为副使。

闰三月五日,下诏赐永定昭孝禅院田十顷、每日房钱一千。

」

二十一日,王珪等言覆定陵地如初按。从之。

二十四日,诏山陵地内有坟墓者,并等第给钱迁葬,无主者以官钱徙于官地葬之。

三月二日,驸马都尉李玮、王师约及德州防御使李珣乞陪扈灵驾至山陵,并从之。

四日,以入内内侍省副都知石全育为永厚陵使,文思副使王保常副之。

闰三月五日,诏给田十顷、房钱日一千,赐永定昭孝禅院。

七日,诏永厚陵别置奉先第七指挥,以五百人为额。

十二日,永厚陵封山斩草,上不御前后殿。

十八日,卒哭,群臣入临、奉慰。

二十八日,太常寺言:「准礼例,挽郎六十人,以试御前资幕职州县官充摄。」从之。

四月三日,摄太尉、宰臣韩琦率群臣请谥号于南郊。议曰:「臣闻惟天为大,在形器而已分;惟君为尊,仰德名而后显。皇坟帝典,玉版金函,勒鸿垂休,略见方册。我宋受命,以祚神主,乃武乃文,克明克类。故七世之庙可以观德,三灵之心怀于有仁。保定之眷,永锡景祚;淳耀之烈,爰集治平。恭惟大行皇帝浚哲膺期,泰清抚运,体干元之刚健,涵阳精之光烁。粤初清明在躬,隐而未见,则惟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极渊微。储思养正而圣功内充,处谦自牧而物情已服。仁宗皇帝深烛天意,知人神之依,曰惟汝贤,授之宗器。乃怀抑畏,坚逊历年,不易乎世,无然歆羡。至诚达节,天下莫际其量。《文言》曰:『确乎其不可拔,巘龙也。』历数讴谣,谅非人事,遂膺图箓,正位凝命。景至而冬夏应,气动而风雷从。震声而离明,巽齐而兑说。既已保富有之业,席嘉靖之治,敕天之命,严恭励翼。率时昭考之道,祗奉慈仪之尊。肇禋圜丘,诚志内尽;登祼清庙,孝思维则。君道王体,大本举矣。若乃励精庶政,收录群策。朝以听决,至于中昃;

夕而访览,迨于乙夜。稽考典刑,综核名实,谨宪度,振纲律。《中庸》所谓审问谨思,笃行固守,其自致也悉矣。惟其体貌丞弼,优遇耆旧,辨章才品,重惜名器,虚怀以待俊德,前席以尽嘉言。纳用不专于亲近,眷接无间于疏远。惟择髦秀以充册府,增置学官以训宗胄胄:原作「曹」,据《宋大诏令集》卷八改。,惟日孜孜,每怀靡及。喜老氏之清净,则乐行其道;贵大《易》之简易,而尝以为言。故无有作好,用敦乎俭。器服纔具,玩巧不设;未尝致意于观于逸,于游于田;宫室苑囿,无一增饰;左右嫔御,无一名号。爵罔及于私昵,恩无假于近习。风戒戚里,微濯龙车马之乘;裁省主第,靡堂邑山林之侈。身先处厚,以示四方。此皆治古之盛事,哲王之懿铄,得其一二,足以垂光载牒,宣昭义问。矧翕受敷施,广大悉备,兹士民之所目见,天下之所共闻者矣。

译

七日,下诏永厚陵另设奉先第七指挥,以五百人为定额。

十二日,永厚陵封山斩草,皇上不上前殿、后殿视朝。

十八日,举行卒哭之礼,群臣入宫哭临、奉表慰问。

二十八日,太常寺上言:「按照礼例,挽郎设六十人,用担任御前资幕职州县官的人代理充任。」朝廷准许。

四月三日,摄太尉、宰臣韩琦率领群臣在南郊请求谥号。议文说:「臣听说唯有上天最为伟大,在形体器物上早已区分;唯有君主最为尊贵,仰仗德行名声而后彰显。皇坟帝典,记载于玉版金函,铭刻宏大的功业以垂示美德,大略可见于典籍史册。我朝大宋承受天命,用以延续神圣的君统,既有武功又有文德,能够明察善恶、辨明是非。所以七代宗庙可以从中体察德行,三光神灵的心意寄托于仁德之君。上天保佑安定的眷顾,永远赐予昌盛的福祚;淳厚光耀的功业,正汇聚于治平之世。恭惟大行皇帝深沉睿智应运而生,安泰清明抚驭国运,体现乾元刚健之德,涵养阳精光耀之气。当初清明纯正立身,隐晦而未曾显露之时,只是尊崇德性而勤学好问,致力于广大而穷究精微。蓄养心思培育正道而圣德的功业内在充实,处世谦逊自我约束而人情已经归服。仁宗皇帝深深洞察天意,知晓人心神明所依归,说唯有你贤能,把宗庙神器授予你。于是心怀谦抑敬畏,坚持谦逊历经多年,不因世事而改变操守,从不因此而心生歆羡。至诚通达节操,天下人无法揣测他的度量。《文言》说:『坚定不可动摇,这是隐居的龙德啊。』历数天命、民间讴歌,实在不是人力所能达到,于是应验图谶符箓,端正帝位承受天命。日光所照冬夏顺应,气运推动风雷相从。震雷发声离明照耀,巽风齐一兑泽和悦。已经保有富庶的基业,承袭嘉靖太平的治世,敬奉上天的使命,严肃恭敬勉力自励。遵循先父昭考之道,恭敬奉承慈母之尊。开始在圜丘举行禋祀,诚心竭尽虔敬;登临清庙祼祭,孝思合乎法则。为君之道、为王之体,大的根本都已确立了。至于励精图治处理各项政务,收纳汇集群臣的谋略。早朝处理政事直到日中偏斜;

晚间召见访问、阅览奏章,直到深夜时分。考核典章法度,综合核实名分实际,谨守法度制度,振兴纲纪法律。《中庸》所说的审问慎思、笃行坚守,他自己所达到的境界完备无遗了。他体恤优待丞相辅弼大臣,优厚礼遇年高德劭的老臣,明辨甄别人才品行,看重珍惜名位器用,虚怀若谷以等待杰出的贤德之士,虚心听取以采纳嘉言善策。任用人才不局限于亲近之人,接见眷顾不分疏远。只挑选俊秀之才以充实馆阁,增设学官以教导宗室子弟,只是每日孜孜不倦,常常担心还有所不及。喜爱老子的清静无为,就乐于推行这种治道;重视《周易》的简易之理,也常以此立言。所以从不特意标榜好尚,而以崇尚俭朴为务。器物服饰才刚具备,从不设置玩物巧饰;未曾在游乐观赏、游猎田猎上留意;宫室苑囿,没有一处增加修饰;左右嫔妃侍御,没有一人加封名号。爵位不施及私爱亲昵之人,恩宠不假借近臣侍从。风气告诫外戚,微减濯龙园车马的排场;裁省削减公主府第,不追求堂邑侯山林般的奢侈。以身作则崇尚敦厚,以示天下四方。这些都是治世盛事的典范,是贤哲君王的美德,只要得其一二,就足以垂范史册、彰显美好声誉。何况兼收并蓄、广博施行,无不完备,这是士民所亲眼目睹的,是天下人共同耳闻的。至于宽仁温厚,蔼然如春阳布施和气;庄严刚毅明察,凛然如秋霜肃杀万

至于宽仁温厚,熙然若春阳之布和;庄毅明察,凛然若秋霜之肃物。其稽古也,多识前言往行;其御今也,有以极深研几。而犹罢朝则敷经于外合,退食则开帙于内殿帙:原作「秩」,据《宋大诏令集》卷八改。。惇叙宗属,抚怀戎狄。钦恤刑辟,蠲薄赋繇。惠养鳏独,赈恤乏绝赈:原作「振」,据《宋大诏令集》卷八改。。凡曰仁政,不忘寤寐。傥若日月得天而能久照,四时更化而能久成,于万期年,永绥寿恺,则雄才大略足以弥纶于高厚,丰功远烈足以辉掩于往初。以此积德,则三代不足企也;以此立威,则四夷不足攘也。上仪壮观,遗风茂实遗风:原作「龙风」,据《宋大诏令集》卷八改。,奇伟倜傥,竹帛不可殚绝。奚厌世之已早,遽乘云而上宾。植璧于坛,顾金縢之靡启;遗弓在地,怅龙驭之莫攀。因山已穹穹:原作「穿」,据《宋大诏令集》卷八改。,同轨毕会,爰稽旧典,申诏近臣,参考历代之法,崇加对天之号。谨按《谥法》:『圣能法天曰宪,经天纬地曰文,刚德克就曰肃,保大定功曰武,重光奠丽曰宣,尊仁安义曰孝。』若夫惟天聪明,惟圣攸法,惟臣钦率,惟民从乂,兹所以为宪。典常是师,俊民用章,乂用俊民以化成天下俊民:《宋大诏令集》卷八作「明」,似是。,兹所以为文。以义制事,以礼制心,王道正直,罔失法度,兹所以为肃。董正治官,威怀并设,六服八表,靡不承德,兹所以为武。丕显哉皇祖之谟,丕承哉三宗之烈,缉熙景训,垂裕后昆,兹所以为宣。持盈保成,夤恭戒惧,顾諟明命,克昌统业,兹所以为孝。孔子曰:『大道之行也,与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志焉。』盖禹「不」下原有「主」字,据《宋大诏令集》卷八删。、汤、文、武,三代之英者,维德有以当之,不在乎禹、文、武克专其美也。是故继韶夏,建鸿名,必本诸事业,质诸公论,考诸先圣而不谬,垂之万世而不疑,则可以昭告于郊,锡命于帝,宗庙享之,子孙保之,言而可为天下信,着而可为后王法。盖诗书所存,断自唐虞以下,所以发扬盛德,诏于无穷者用此。大行皇帝尊谥,宜天锡

译物。他稽考古代典籍,多识前代言论行事;他统驭当今政务,能够穷究精深、探研幽微。而且还在罢朝之后在外朝敷陈经义,退食之余在内殿展卷阅读。敦厚序列宗族亲属,抚慰关怀戎狄外族。敬慎体恤刑罚,减轻薄征赋税徭役。恩惠养育孤寡独居之人,赈济抚恤穷困断绝之家。凡是仁政,无不朝思暮想、不曾忘怀。倘若日月得天而能长久照耀,四时更替变化而能长久运行,那么经历万年,永远安享福寿吉庆,那么雄才大略足以贯通天地之高厚,丰功伟业足以辉映往昔之初始。以此积累德行,那么三代盛世也不足以企及;以此树立威望,那么四方夷狄也不足以震慑平定。上朝仪容壮观,遗留的风范、丰厚的实绩,奇伟卓越、非同寻常,竹帛史册也难以尽述。怎料厌弃尘世竟如此之早,忽然乘云驾鹤上升成仙。刚在祭坛植璧祈祷,却见不到金縢祝文的开启;遗弓落地,怅恨龙驭再也无法追攀。因山营建陵墓已经建成,天下同轨之人都已会聚,于是考稽旧有的典章,申告近臣,参照历代的法度,加上应答上天的尊号。谨按《谥法》:『圣德能效法上天叫作宪,经营治理天地叫作文,刚正的德行能够成就大业叫作肃,保有大业安定功业叫作武,重新光大奠定基业叫作宣,尊崇仁德安守道义叫作孝。』至于唯有上天聪明睿智,唯有圣人能够效法,唯有臣子恭敬遵循,唯有百姓顺从治理,这就是称为宪的缘故。典章常法可以效法,杰出人才因此显扬,用杰出人才来教化天下,这就是称为文的缘故。以道义规范事务,以礼法端正心志,王道正直无私,不失法度准则,这就是称为肃的缘故。督正治理百官,威严与关怀并施,六服八表之内,无不承受恩德,这就是称为武的缘故。伟大光明啊皇祖的谋略,光大继承啊三代祖宗的功业,光明延续先祖的训诫,垂留恩泽给后代子孙,这就是称为宣的缘故。持守盈满保有成业,恭敬戒慎、心怀敬畏,眷顾这清明的天命,能够昌盛延续统绪大业,这就是称为孝的缘故。孔子说:『大道推行的时代,能与夏商周三代的英杰相比,我孔丘是赶不上了,但心中一直向往。』大禹、商汤、周文王、周武王,是三代的英杰,只是因为德行足以与之相当,并不在于禹、文王、武王能够独享这美誉。因此继承《韶》《夏》古乐般的功业,建立宏大的名号,必定要以功业为根本,以公论为凭据,考察于先圣的教诲而不谬误,流传于万世而不生疑虑,这样才可以昭告于郊天大典,接受上帝的册命,宗庙因此得以享祀,子孙因此得以承继保有,说出来可以取信于天下,昭示出来可以成为后代帝王的法则。这是因为诗书所记载的,断自唐尧虞舜以来,用来发扬盛德,昭示于无穷后世的缘故正在于此。大行皇帝的尊谥,应当由上天赐予

之曰宪文肃武宣孝皇帝,庙曰英宗。」礼毕,还斋宫,太尉而下列名奏上之。

十八日,殿前都虞候窦舜卿充灵驾都总管,入内副都知

张茂则、内藏库使杨拙充行宫使都大管勾,入内副都知石全育充大升轝前后都大巡检,西京左藏库副使邓惟济、内殿崇班谢士元勾当大升轝,供备库副使陈克宁、内殿承制张保寿充大升轝前后巡检,引进使冯行己、内殿押班邓德诚充行宫四面巡检。

译謚号叫宪文肃武宣孝皇帝,庙号叫英宗。礼仪完毕,回到斋宫,太尉以下的官员列名上奏。

十八日,殿前都虞候窦舜卿充任灵驾都总管,入内副都知张茂则、内藏库使杨拙充任行宫使都大管勾,入内副都知石全育充任大升舆前后都大巡检,西京左藏库副使邓惟济、内殿崇班谢士元负责大升舆事务,供备库副使陈克宁、内殿承制张保寿充任大升舆前后巡检,引进使冯行己、内殿押班邓德诚充任行宫四面巡检。

五月四日,赐修奉山陵兵匠缗钱有差。,填 道兵士緡錢,執儀仗柴 後又賜編欄、巡檢、修道路兵士布衫(灰)[炭]等。

六月三日,大辽国祭奠吊慰奉使奉宁军节度使萧禧、永州观察使萧余庆、安远军节度使萧辅、荆州观察使萧福庆,副使右谏议大夫知制诰陈觉、太常少卿充干文阁待〔制〕王言敷、威州团练使柴好问、太常少卿充史馆修撰刘诜,并入奠大行皇帝神御于皇仪殿。是日,御殿之东幄,禧等进慰书入见,如嘉佑之仪。

七月十四日,太常礼院言:「将来启攒并发引前一日,辅臣各宿于中书、枢密。准礼例,自七月二十三日至八月九日不御前后殿,八月十一日至九月九日不御前殿。其发引、掩皇堂、祔庙日,前后殿不视事。发引后一日,祔庙前一日,不御前殿。九月三日虞主至京,八日卒哭祭,自九月三日至八日,前后殿并不视事。」从之。

十六日,摄太尉太尉:原作「太常」,据后面册文所述职衔改。、宰臣韩琦率群臣奉谥册宝上于福宁殿,摄中书令读于灵座。册文曰:「哀子嗣皇帝臣顼谨再拜稽首言曰:臣闻号者功之表,谥者行之迹。王者则天以为大者:原作「曰」,据《宋大诏令集》卷九改。,非号无以立隆;法日以为明,非谥无以垂远。故要之于终,拟而后言,以诏乎无穷之闻者,易名之谓也。眇觌前圣,率循兹范,则我昭考之光烈,其不可阙已。恭惟大行皇帝浚哲自天,绍熙有宋,

得一而清明奋,用九而刚健致。粤自毓德藩房,齿学庠序,不释卷以究先王之道,不窥牖而知天下之事,此高宗之宅河洲也。仁宗皇帝雅知兴世之量,遂定主器之托。谦巩弗嗣,控愬历年,终迫人神之望,勉 社稷之计,此汉文之逊代邸也。及夫绍天纂历,正位凝命,不遍览六合而视已明,不遍听八荒而聪已达。总览万务而指诸其掌,役用众智而断之以独。岁未再闰,表里禔福,洋洋乎圣谟神化,不可度已。若乃荷仁庙付畀之重,尽志乎三年之丧;思慈后鞠育之深,竭诚乎四海之养。肇禋乎郊而万灵秩,始祼在庙而八室顾,孝格于人祇矣。立严以救政宽,故道克无弊克:原作「充」,据《宋大诏令集》卷九改。;循名以核吏理,故下皆儆职。发廪赡岁而流冗悉沾沾:原作「占」,据《宋大诏令集》卷九改。,除籍蠲负而系缧一空,泽深于细黔矣。至于好问不倦,从谏无壅,日临经幕,以御讲训,间开别殿,延访侍从。其用人也,拔于未显;其求贤也,常若不及。广宗子之学,亲同姓也;增册府之员,罗遗俊也。籍兵于畎亩,复古教也;取才于跰 ,明驭术也。矧复敦朴以率俭,勤毖以训恭,后宫无职御之授,外家无封爵之过。

译五月四日,赏赐修建奉山陵的兵匠钱财,数额各有不同。填治道路的兵士发给缗钱,执掌仪仗、柴薪的兵士后来又赏赐编栏、巡检、修治道路的兵士布衫(炭)等物。

六月三日,大辽国派来祭奠吊慰的奉使奉宁军节度使萧禧、永州观察使萧余庆、安远军节度使萧辅、荆州观察使萧福庆,副使右谏议大夫知制诰陈觉、太常少卿充干文阁待制王言敷、威州团练使柴好问、太常少卿充史馆修撰刘诜,一并入皇仪殿祭奠大行皇帝神位。当天,皇帝驾临大殿东侧的帷幄,萧禧等人呈进慰问书并入见,礼仪如嘉佑年间的旧例。

七月十四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即将启攒宫并发引的前一天,辅臣应各自留宿在中书省、枢密院。按照礼制惯例,自七月二十三日至八月九日不临前后殿,八月十一日至九月九日不临前殿。发引、掩皇堂、祔庙的当天,前后殿都不处理政事。发引后一天,祔庙前一天,不临前殿。九月三日虞主抵达京城,八日举行卒哭祭,从九月三日至八日,前后殿都不处理政事。」皇帝准奏。

十六日,摄太尉、宰臣韩琦率领群臣奉上谥册宝,呈于福宁殿,摄中书令在灵座前宣读。册文说:「哀子嗣皇帝臣赵顼谨再拜叩首说道:臣听说称号是功业的表彰,谥号是德行的记录。君王效法上天而成就伟大:不设称号就无以确立尊崇;效法太阳而彰明德行,不定谥号就无以流传久远。所以要在人生终结之时加以总结,斟酌考量之后才加以论定,用来告知无穷后世的人,这就是所谓的易名之礼。远观前代圣王,都遵循这一法度,那么我们昭考的光辉功业,就更不可缺此殊礼了。恭敬地想到大行皇帝天资睿智,承继大宋基业,

得一而清明奋发,用九而刚健有为。自从在藩邸培育德行、在学校研习学问以来,手不释卷探究先王之道,不用窥探窗外就已知晓天下之事,这正如同高宗居于河洲潜修德行一般。仁宗皇帝深知他具有兴世的器量,于是决定把储君之位托付给他。他谦逊推辞不肯继承,历经多年反复恳求推辞,最终迫于人神共望,勉力为社稷大计着想,这正如同汉文帝谦让、不愿离开代邸一般。等到承继天命、正位登基之后,不必遍览天地四方而目光已明察一切,不必遍听八方荒远之地而听闻已通达四方。总揽万事却能了如指掌,役使众人的智慧却由自己独断决策。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内外皆获福祉,其圣明的谋略、神妙的教化,实在难以估量。至于承担仁宗皇帝托付的重任,在三年守丧期间竭尽心志;思念慈圣皇后养育之深恩,在四海奉养上竭诚尽力。开始举行郊祀祭天而万神各得其序,初次在宗庙行祼礼而八室之灵得以顾念,孝心感通人神了。树立严明以补救宽纵之政,所以治道得以无弊;依据名分以考核官吏之理,所以下属皆能恪尽职守。开仓赈济灾年而流亡的百姓都得到沾溉,除去户籍、蠲免欠负而囚系之人为之一空,恩泽深及于普通百姓了。至于虚心求教而不知疲倦,从谏如流毫无阻塞,每日临御经筵以听讲训导,间或开设别殿延请召见侍从之臣。他用人,选拔于尚未显达之时;他求贤,常常唯恐不及。扩大宗室子弟的学业,是为了亲近同姓;增加馆阁的员额,是为了网罗遗漏的贤才。在田野之中征集兵籍,是恢复古代寓兵于农之制;从民间选取人才,是彰明用人驾驭之术。何况他又敦厚朴实以引领节俭,谨慎勤勉以训导恭谨,后宫没有滥授职位的册封,外戚没有过度加封的爵位。车马足迹不曾涉足苑囿游玩,钟鼓之乐不曾在宴席间流布。然而他仍能自我克制、

舆马之迹不涉于苑囿,锺鼓之音不流于俎席。然犹克自抑畏,退托不逮,日昃而听理,夜分而程奏。三上徽称,深拱而未俞俞:原作「前」,据《宋大诏令集》卷九改。。何其德之隆,治之盛欤!夫惟创业之迹固劳,守成之功易怠。今乘大治而虑益深,御丕平而精益勉 ;再诏庶位,直言而箴缺。于斯之时,宪度清夷,品式明备,文武各致其用,农工不夺其力。北有悍虏, 附而请盟;西有黠羌,文告而伏丕平:原作「不孚」,据《宋大诏令集》卷九改。,虽商言武丁,周云成康,亦未有淳风之可拟也亦:原无,据《宋大诏令集》卷九补。。宜夫天锡永命,以闳阐我祖宗之统业。而夏后勤德,忘于劳身;文王忧民,讫至损寿。遽弃天人之宝,上从飙 之驾。三辰雾惨,兆姓血泣。肆及凉菲,获奉遗训,哀穷荒惑哀:原作「充」,据《宋大诏令集》卷九改。,惧弗克承。因山戒期,同轨毕至,一二卿老,洎百工庶尹,相与节大惠,稽旧章,谒款于郊,得请于帝得:原作「得得」,据《宋大诏令集》卷九删。。仰谋称谓,以对光铄。谨遣摄太尉、守司空、兼侍中、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韩琦,奉宝册,上尊谥曰宪文肃武宣孝皇帝,庙曰英宗。伏惟睿灵在天,昭监在下,膺是典礼,永祚来叶。呜呼哀哉!」礼毕,群臣奉慰。

十七日,大行灵驾将发治道,不御垂拱殿,至于祔庙。

二十六日,启攒宫,群臣服初丧服入临、奉慰。

八月八日,上启奠于梓宫,百官入临,升梓宫于龙輴。祖奠彻,步哭以从,出宣德门。梓宫升轝,设遣奠奠:原作「殿」,据前诸帝丧礼文字改。,读哀册。册文曰:「维治平四年,岁次丁未,正月庚戌朔,八日丁巳,英宗宪文肃武宣孝皇帝崩于福宁殿,旋殡于殿之西阶。粤八月丁未朔,八日甲寅,迁座于永厚陵,礼也。历在而帝,鼎

象物兮如在 成则仙。四海惊摧兮,犹考妣之丧也;群臣号慕兮,有衣冠之葬焉。哀仗初肃,灵輴即前。孝子嗣皇帝臣顼永念罔极,痛深所天。象:原作「免」,据韩琦《安阳集》卷四一改。,挽宫车兮莫旋。一奠之诀兮,既已悲霄壤之隔;万古之信兮,又将假文字之传。乃命臣琦,继之以言。其词曰:惟宋之兴,祀踰百年。圣圣相授,前羲后轩。于穆英宗,其承赫然。嗣世惟五,应期则千。厥初在藩,巘德固异。惟善吾乐,惟学吾嗜。朝夕诗书,寤寐仁义。颛心圣贤,举跬孝悌。官之否臧,民之病利。必询而得,务在康济。明哉仁庙,知子其至。推尧之心,乃命主器。曰非所当,骇然恳避。敦迫踰年,始辞邸第。高世之行,实出文帝。既绍统业,大猷日新。于父之道,以持以循。

译心怀敬畏,谦退地以为自己做得不够,白日西斜仍在听理政事,深夜时分仍在批阅奏章。三次进上尊崇的称号,他都深自谦抑而未曾应允。这是何等崇高的德行、何等隆盛的治世啊!开创基业的功迹固然辛劳,守成的功业却容易懈怠。如今身处大治之世却更加深虑,驾驭太平盛世却更加勤勉;再三诏令百官,直言进谏、匡补缺失。在这个时候,法度清明公正,各种典章制度完备明晰,文臣武将各尽其用,农夫工匠不失其力。北方有强悍的敌虏,归附而请求盟约;西方有狡黠的羌人,颁布文告而使其臣服,即便是商代的武丁盛世、周代的成康之治,也未必能与这般淳厚的风气相比拟。理应上天赐予永久的国祚,以恢弘光大我祖宗的基业。然而如同大禹勤于修德,操劳而忘却自身;如同周文王忧念百姓,最终损耗了寿命。竟骤然舍弃天人所珍视的至尊之位,向上乘着飙风之车而去。日月星辰为之惨淡,万民百姓为之泣血。以至于臣顼这样德薄之人,能够奉承遗训,内心哀伤惶惑至极,唯恐无法承担重任。依循山陵之制确定丧期,四方臣民同来会集,一二位年高的卿相,以及百官众臣,共同节制过度的哀伤,考订旧有的典章,在郊野诚恳祈告,得以蒙受上天的应许。仰望谋定尊号,以彰显先帝光辉盛德。谨此派遣摄太尉、守司空、兼侍中、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韩琦,奉上宝册,敬上尊谥曰宪文肃武宣孝皇帝,庙号英宗。伏愿睿智的神灵在天之上,昭明监察于人间,承受这隆重的典礼,永远福佑子孙后代。呜呼哀哉!」礼成之后,群臣向皇帝进言慰问。

十七日,大行皇帝灵驾即将启程,事先清理道路,皇帝不临御垂拱殿,直至祔庙之时。

二十六日,启攒宫,群臣穿上初丧之服入内哭临、进慰。

八月八日,皇帝在灵柩前举行启奠之礼,百官入内哭临,将梓宫升上龙輴。祖奠撤去之后,步行哭送随从,出宣德门。梓宫升上灵车,设置遣奠,宣读哀册。册文说:「维治平四年,岁次丁未,正月庚戌朔,初八日丁巳,英宗宪文肃武宣孝皇帝驾崩于福宁殿,随即在殿的西阶暂时殡殓。到八月丁未朔,初八日甲寅,迁灵座葬于永厚陵,此合乎礼制。曾经在位为帝,如今鼎…

如生前一般供奉祭物,仿佛他仍在人间,成仙升天而去。四海之内惊惶哀痛,如同丧失父母一般;群臣悲号追慕,为他举行了衣冠之葬。哀伤的仪仗初次肃立,灵车随即前行。孝子嗣皇帝臣顼永远怀念无穷的哀思,痛彻心扉、如丧天地。灵车牵引,宫车却已不能返回。此一祭奠诀别之后,已深感天地悬隔之痛;万古长存的信念,又将借助文字来传承。于是命臣韩琦,继续用文辞记述。词曰:我大宋兴起,传承已逾百年。历代圣君相继授位,前有伏羲,后有轩辕。啊,庄严的英宗皇帝,承继大统何等显赫。传世已历五代,应验千年之期。当初居于藩邸之时,高峻的德行本就与众不同。唯独喜好善行为乐,唯独喜好学问。朝夕诵读诗书,寤寐之间不忘仁义。专心于圣贤之道,一举一动都不失孝悌。官吏的好坏,百姓的利弊,必定询问查究而后知晓,务求使百姓安康得济。圣明的仁宗皇帝,深知儿子的德行达到极致。推行尧帝禅让之心,于是命他执掌帝位。他说这非我所应当承受,惊惧恳切地推辞躲避。敦促逼迫历经一年,才辞别王府邸第。这种高出世俗的德行,实在与汉文帝相仿。既已继承大统基业,宏大的治国方略日日更新。对于父辈的治国之道,恪守遵循而不逾越。对于母亲的奉养,以斋戒之心勤加侍奉。

于母之养,以斋以勤。欲泰天下,俭吾一身。衣必经浣,食皆屏珍。府有余积,赐无横缗。损约邦用,深虞害民。不户而化,咸归至淳。壸内之制,有妃有嫔。位号之等,其详可闻。吾悉不备,萧然禁宸。侍左右者,故宫几人。为治之本,先乎睦亲。不爱苑囿,众居以均。大兴学校,群心自驯。首善之劝,于何不臻。荷天之休,所报惟懿。承先之佑,其事弥恪。始见郊庙,阴慝前作。霖霪累旬,朝位皆愕。谓宜改为,言者交错。圣心益监,夙夜祗若。及期而祀,景气澄廓。至诚之应,耇稚歌乐。庶政思乂,万机必躬。一令之细,惟审而后下;一言之善,则沛然是从。览四方之奏,率至于夜艾;访前殿之对,动踰于日中。协虞舜聪明之圣,尽汉宣综核之公。好文之盛,前无比崇。籍兵之广,寓之在农。既恢隆于素教,又振宣于武功。于是西之悍羌,北之强貊北;原作「比」,据韩琦《安阳集》卷四一改。,威德所加,望风夺魄。阴缮戎备,敛藏凶迹。奔走间者,伺吾策画。惟固结于盟誓,幸保全于砂碛。若使天锡洪休,寿锺遐历,则累世之弊,不数期而尽更;二虏之骄,将一朝而扫迹。奈何岁俯经于再闰,年未偕于不惑。帝乡甚邈,遽乐白云之游;路寝斯严,忽预彤裳之册。得非嗣圣当发,兴符有开,启宏规于厥后,俾大治于将来!太平之功,既遗己而不有;亿兆之众,徒诉天而尽哀。呜呼哀哉!违豫以来,忧民不替,蠲赋恤灾灾:原作「哉」,据韩琦《安阳集》卷四一改。,宽刑霈惠。亲挥宸笔,以定储位。明圣志之在先志:韩琦《安阳集》卷四一作「知」。,俾群情之大慰。谓勿药兮宜瘳,何与龄之终戾。呜呼哀哉!太筮诹吉,萧辰正秋。下广内以将旦,即大升而弗留。臣庶攀恸,风云惨愁。背紫台之崇崇,扬丹旐之悠悠。万乘衔悲,睇斜晖之莫返;六宫洒泣,杂暮雨以难收。呜呼哀哉!荧圃宵严,汜关朝启。登岭道之萦回,瞰巩郊而迤逦。池鱼轻跃于帷▯,薤露凄流于心耳。气暝缑山,阴凝洛水。方开万岁之阡,已凑诸侯之轨。姬嫱素寡,何须铜雀之为;珠玉弗藏,讵有金凫之侈。呜呼哀哉!会圣临右,永昭峙旁。侍仙游之缥缈,之帝所以轩翔。名素在于真箓,迹空留于寿堂。百年之间,自比轩台之畏肃;九疑之下,几瞻耘鸟之飞扬。德固不杇,庆方大昌。惟英主之号,自我而独得兮,宜与

天而共长。呜呼哀哉!」上与皇太后奉辞,服衰服还宫,百官奉辞于板桥。

二十五日,诏西京、河阳、郑州长吏、通判、职官,中牟、管城、荥阳、汜水、永安、巩县令佐,及逐顿管勾京朝官、使臣、选人,各等第赐赉,仍令长吏以系省钱 与犒设。

译想要使天下安泰,唯独在自身节俭。衣物必是洗过的旧衣,饮食都摒弃珍馐。府库有盈余的积蓄,赏赐从不逾越常制。减省节约国用,深恐损害百姓。不必挨家教化,却都归于至纯至淳的风气。后宫的制度,设有妃嫔的等级。名位品级的规定,详情皆可考知。我在此不一一详述,只说宫廷之内萧然简朴。侍奉左右的人,故旧的宫人也没有几个。治国的根本,首先在于亲睦宗族。不吝惜苑囿之地,让众人平均分享居住。大兴学校教育,众人之心自然驯顺向善。首倡善行的劝勉,无所不至。承受上天的美善,所报答的唯有美德。承继祖先的庇佑,行事更加恭敬谨慎。初次朝见郊庙之时,阴邪之气前来作祟。连绵大雨持续数旬,朝廷群臣皆为之惊愕。有人说应当改期举行,进言的人纷纷议论不一。圣上之心愈加审慎,日夜恭敬谨慎。等到祭期到来,天色澄澈开朗。这是至诚感应的结果,老幼百姓齐声歌颂欢乐。各项政务思虑周详,万般政事必定亲自过问。一条细微的政令,也必定审慎考量之后才颁布;一句善言,就欣然接纳听从。批阅四方的奏章,往往到深夜才停止;接见前殿的应对之臣,常常超过正午时分。兼具虞舜般聪明睿智的圣德,穷尽汉宣帝综核名实的公正。崇尚文治之盛,前无先例可比。籍兵的范围广泛,寓兵于农之中。既已光大素常的教化,又振兴宣扬武功。于是西方悍勇的羌人,北方强悍的胡虏,其威德所到之处,无不望风丧胆。暗中收敛军备,收藏起凶悍的行迹。四处奔走窥探的人,都在打探我朝的策略谋划。只有坚守盟约的信誉,才侥幸保全了边远沙碛之地的安宁。倘若上天赐予洪福,寿命长久绵延,那么历代积累的弊端,不出数年便可全部革除;两方强虏的骄横,也将一朝之间扫除殆尽。怎奈年岁刚过两个闰年,年纪尚未到不惑之年。仙乡实在遥远,皇帝却骤然登上白云之游;正殿本应庄严依旧,却忽然要接受册立太子的大典。这难道不是圣嗣当兴、天命昭示有所开启,为后世开创宏大规模、使将来实现大治吗!太平的功业,皇帝已经忘却自身而无所占有;亿万百姓,只能向上天哭诉尽情哀悼。呜呼哀哉!自患病以来,皇帝仍不停止忧念百姓,减免赋税、赈济灾荒,宽缓刑罚、广施恩惠。亲自挥笔御书,确定储君之位。彰明圣上心志早有安排,使众人的心意大为宽慰。都以为不必服药便可痊愈,怎料天命最终无法违逆。呜呼哀哉!太史占卜选定吉日,正当萧瑟的深秋时节。灵柩下入广大的地宫等待天明,即将升举安葬而不再停留。群臣百姓攀灵痛哭,风云也为之惨然愁苦。灵车离开高耸的紫台,扬起飘荡的丹色魂幡。皇帝含悲难抑,凝望着斜阳西下再也无法挽回;六宫嫔妃洒泪痛哭,泪水与暮雨交织难以止息。呜呼哀哉!荧惑星野夜间戒严,汜水关口清晨开启。登上蜿蜒曲折的岭道,俯瞰巩县郊野绵延不绝。池中之鱼轻跃于灵帐之外,薤露之歌凄然流入心耳。缑山之上暮气昏沉,洛水之畔阴云凝聚。刚刚开辟万年安息的墓道,已经会集了诸侯朝拜的车轨。既无嫔妃相伴的寂寥,何须铜雀台一般的奢华;珠玉也未曾随葬,岂有金凫那样的奢靡。呜呼哀哉!会圣宫临于右侧,永昭陵屹立一旁。侍奉仙游的缥缈踪迹,前往天帝所在的地方翱翔升腾。英名早已载于仙籍,遗迹空自留在寿堂之内。百年之间,自可比拟轩辕台的威严肃穆;九疑山下,几度瞻望耘鸟的飞翔。德行本不会朽灭,福庆方才大为昌盛。唯有英主的称号,自我朝而独得,理当与

上天一同长存。呜呼哀

判河阳富弼降 书奖谕。其诸长吏已下赐银绢有差。

二十七日,永厚陵掩皇堂。先是为石椁,匠人须俟奉(宫)[安]梓宫后方壁其南而掩之,计又延二日而毕。高品黄怀信建议,令椁四周皆备,止留覆石机窆有法,故及时而复土。

九月三日,虞主至(言)[京]袍迎拜于集英殿门外,前导奉安于殿内,宗正卿行九虞之祭。 ,群臣板桥班迎,皇太后诣琼林苑奉迎。上服

八日,上行卒哭之祭,群臣奉慰。

九日,上斋于垂拱殿。

十日,上奉宁神主讫,自集英殿导至宣德门外奉辞。有司奉神主至太庙,翰林学士王珪题谥号,行祔飨之祭,祔于第九室。礼毕,群臣奉慰。

十三日,德音:「两京、郑州、河阳减死刑,释杖罪。缘山陵科率,蠲复赋役,应奉行事官量与德泽。」

十六日,诏河南府拨官房钱日一贯三百,充永厚陵酌献。

十月二十六日,赐《英宗皇帝石记文》于昭孝禅院:「英宗宪文肃武宣孝皇帝生于壬申,盖天圣十年之正月三日天圣十年:原脱「十」字。按《宋史》卷一三《英宗纪》,云英宗「明道元年正月三日,生于宣平坊第」。明道元年即天圣十年,因补「十」字。,崩于丁未,盖治平四年之正月八日。葬于永厚陵,盖其年之八月二十七日。永厚陵南至永定陵七里一百三十一步,东至永昭陵九十步。其令永定昭孝禅院为二陵追福,仍赐良田十顷、房钱日一千,岁度童行二名、僧一人紫衣于院。」

十一月二十九日,太常礼院言:「将来小祥,自正月五日命辅臣至待制以上,管军臣寮正任观察使、皇亲遥郡防御以上,日诣福宁殿奠酹。准礼例,前后各五日不视事。」从之。

熙宁元年十月二十六日,诏:「将来大祥,令诸路州、府、军、监各就寺观,破系省钱,请僧道三七人建道场七昼夜。罢散日设斋醮一事,各赐看经施利钱三十贯。道士少处只据人数设醮。」

二十九日,太常礼院言:「大祥,在京自十一月一日、府畿自十二月一日禁乐,止正月十五日。诸州县前后各七日。」从之。

十二月二十一日,太常礼院言:「将来大祥,请三月内择日而禫祭。自此后服禫服,至晦而除。前一日不坐,其日不视事。」从之。

二年正月三日,太常礼院言:「大祥前后各五日不视事。自是日辅臣及待制、观察使、皇亲遥郡防御使以上,入奠于福宁殿。」

元丰四年七月二十四日,保章正冯士安、魏成象等言:「臣闻祖宗朝尝于永熙陵东西三男位筑堤以镇土,已获感应。今可于永厚陵及濮安懿王园东寅、卯、辰三位天柱寿山行镇土之术,仍乞于镇土堤逐方位以珍宝玉石为兽埋之逐:原作「遂」,据《长编》卷三一四改。

译哉!」皇帝与皇太后奉行辞灵之礼,穿着丧服返回宫中,百官在板桥奉行辞灵之礼。

二十五日,下诏西京、河阳、郑州的长吏、通判、职官,中牟、管城、荥阳、汜水、永安、巩县的令佐,以及沿途各处主管的京朝官、使臣、选人,各按等第赏赐财物,仍命长吏用属省钱财犒劳设宴。主管河阳事务的富弼降诏加以褒奖慰谕。其余各处长吏以下的官员,各按不同等第赐予银绢。

二十七日,永厚陵掩闭地宫。此前修筑石椁,工匠必须等安放梓宫之后才能砌合南面石壁再加掩闭,估计还要延迟两天才能完工。高品官黄怀信建议,令石椁四周先行齐备,只留覆盖用的石块,机关设法妥当,因而能够及时覆土完工。

九月三日,虞主抵达京城,皇帝身着丧袍在集英殿门外迎拜,前面引导奉安于殿内,宗正卿举行九虞之祭。群臣在板桥列班迎候,皇太后前往琼林苑迎接。

八日,皇帝举行卒哭之祭,群臣进慰。

九日,皇帝在垂拱殿斋戒。

十日,皇帝奉安宁神主之礼完毕,从集英殿引导至宣德门外奉行辞灵之礼。有司奉神主前往太庙,翰林学士王珪题写谥号,举行祔飨之祭,祔于太庙第九室。礼成之后,群臣进慰。

十三日,颁布恩诏:「两京、郑州、河阳减免死刑,释放犯杖罪之人。因山陵征调赋役之故,蠲免赋役,凡承办丧事的官员酌情给予恩泽。」

十六日,诏令河南府拨给官房租钱每日一贯三百,充作永厚陵祭酹之用。

十月二十六日,赐《英宗皇帝石记文》于昭孝禅院:「英宗宪文肃武宣孝皇帝生于壬申年,即天圣十年正月初三;崩于丁未年,即治平四年正月初八。葬于永厚陵,即当年八月二十七日。永厚陵南距永定陵七里一百三十一步,东距永昭陵九十步。命令永定、昭孝禅院为两陵祈福,仍赐良田十顷、房钱每日一千,每年度僧童行二名、僧人一名于院内赐紫衣。」

十一月二十九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即将小祥之祭,从正月初五起,命辅臣至待制以上官员,管军臣僚正任观察使、皇亲遥郡防御使以上官员,每日前往福宁殿奠酒祭酹。按照礼制惯例,前后各五日不处理政事。」皇帝准奏。

熙宁元年十月二十六日,下诏:「即将举行大祥之祭,令各路州、府、军、监各在寺观内,动用属省钱财,延请僧道二十一人建道场七昼夜。仪式结束当日设斋醮一次,各赐诵经施利钱三十贯。道士稀少之处只按人数设醮。」

二十九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大祥之祭,在京城从十一月一日、京畿从十二月一日起禁止娱乐,直到正月十五日为止。各州县前后各七日。」皇帝准奏。

十二月二十一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即将大祥之祭,请在三月之内择日举行禫祭。从此以后穿着禫服,到月末除去丧服。前一天不临朝,当天不处理政事。」皇帝准奏。

熙宁二年正月三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大祥前后各五日不处理政事。从这一天起,辅臣以及待制、观察使、皇亲遥郡防御使以上官员,入福宁殿祭奠。」

元丰四年七月二十四日,保章正冯士安、魏成象等上奏说:「臣听说祖宗朝时曾在永熙陵东、西、南三个男位方位筑堤镇土,已经获得感应。如今可以在永厚陵及濮安懿王园的东、寅、卯、辰三个方位,以天柱寿山之法施行镇土之术,仍请求在镇土堤各方位埋设以珍宝玉石雕成的瑞兽。适逢郓王举行葬礼,祭告诸陵,斩草破土之日,兴动土工,可以没有妨碍忌讳。」皇帝下诏交由提举司天监召集官员共同议定。该所上奏说,就阴阳典籍与国音而言并无妨碍,皇帝准奏

,宜因郓王举葬祭告诸陵,斩草之日,兴动土工,可无妨忌。」诏送提举司天监所集官定。本所奏,于阴阳书及国音别无妨碍,从之。其镇土事,令众官详定申中书。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九 历代大行丧礼上 神宗

神宗

【宋会要】

元丰八年三月五日,神宗崩于福宁殿。遗制曰:「朕以菲凉,奉承大统,获事宗庙,十有九年。永惟万机,靡敢暇逸,赖天佑序,方内乂宁。逮兹首春,偶至违豫,病既益进,遂尔弥留,恐不复誓言以嗣兹志兹:原作「慈」,据《宋大诏令集》卷七改。。皇太子煦温文日就煦:原作「哲宗庙讳」,今据其名回改。,睿智夙成,仁厚孝恭,发于天性,人望攸属,神器所归。可于柩前即皇帝位。然念方在冲年,庶务至广,保兹皇绪,实繄母仪。皇太后圣哲渊深,慈仁恻隐,辅佐先帝,拥佑朕躬,诚达几微,闻于四海,宜尊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德妃朱氏为皇太妃。应军国事,并太皇太后权同处分,依章献明肃皇后故事施行。如向来典礼有所阙失,命有司更加讨论。诸军赏给,并取嗣君处分。丧服以日易月,山陵制度务从俭约。在外群臣止于本处举哀,不得擅离治所,成服三日而除。应缘边州镇皆以金革从事,不用举哀。于戏!推生知死,惟圣人能达其情;托重受遗,惟贤者能致其义。尚赖左右辅弼,文武官师,同寅协恭,永底至治。」召群臣叙班殿庭,辅臣宣制发哀于殿之西阶,移班于殿之东偏称贺。

同日,诏入内内侍省使臣四十人于内东门内外,并被甲;殿前指挥使六十人于内东门之外,坐甲。增新旧城门皇城司守卒,并诸门各增亲从。在内监门使臣留宿,命如京副使乐士宣等四人各部亲从百人巡检宫禁内外。以供备库使曹谘等十二人各部甲士二百人,巡检皇城及新旧城门,

至成服罢。殿前副都指挥使燕达乞守宿内东门外,从之。

同日,又命合门通事舍人朱伯材部禁兵五十人巡察。诸军副指挥使以上临于宣佑门外。自是至小祥,皆朝晡临;自小祥至禫祭,朝一临。军使、押班帅其属哭于其营,三日〔止〕。宰臣、执政官并宿于资善堂,宗室遥郡刺史以上宿于崇政殿门外,至成服罢。

六日,命入内副都知石得一都大管勾山陵事。

同日,合门通事舍人宋球假西上合门使球:原缺,据《长编》卷三五三补。,告哀于大辽,权改名渊。

七日,命宰臣王珪为山陵使,礼部尚书韩忠彦为礼仪使,兵部侍郎许将为卤簿使,御史中丞黄履为仪仗使,龙图阁(侍)[待]制、权知开封府蔡京为桥道顿递使。

八日,群臣诣合门拜表请皇帝听政群:原作「郡」,据《长编》卷三五三改。,又诣内东门拜表请太皇太后听政听:原重此字,据《长编》卷三五三删。

译。至于镇土之事,命众官详加议定后上报中书省。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九 历代大行丧礼上 神宗

神宗

【宋会要】

元丰八年三月五日,神宗驾崩于福宁殿。遗制说:「朕以微薄的德行,承受大统,得以奉事宗庙,已有十九年。常思万机之务,不敢有片刻懈怠安逸,仰赖上天保佑,四海之内得以安宁。到了今年初春,偶感身体不适,病情逐渐加重,终至弥留不起,恐怕无法再亲口叮嘱以继续这一心志了。皇太子赵煦温和文雅,日益长进,睿智聪颖,早年即有成就,仁厚孝顺恭谨,出自天性,众望所归,神器理应归属。可在灵柩前即皇帝位。然而念及他年纪尚幼,各项政务极为繁多,要保全这皇统的延续,实在有赖母后的仪范辅佐。皇太后圣明睿智、思虑深远,慈爱仁厚、悲悯体恤,辅佐先帝治国,护佑朕躬安康,诚意通达于隐微之处,闻名于四海之内,应当尊为太皇太后。皇后应尊为皇太后,德妃朱氏应尊为皇太妃。凡涉及军国大事,都由太皇太后暂时一同处理裁断,依照章献明肃皇后当年的旧例施行。如以往典礼有所欠缺遗漏,命有司重新加以讨论。各军的赏赐给予,一并听候嗣君裁定。丧服依照以日易月之制,山陵的建制务必从简节俭。在外的群臣只需在本处举哀,不得擅自离开治所,服丧三日后除服。凡是沿边的州镇,都以军务为重,不必举哀。啊!推究生死的道理,只有圣人才能通达其中的情理;托付重任、接受遗命,只有贤德之人才能成就其中的道义。还望左右辅弼大臣,文武百官,同心协力、共敬其事,永远达成大治。」皇帝召集群臣在殿庭列班,辅臣在殿的西阶宣读遗制、发丧举哀,然后移班到殿的东侧称贺。

同日,下诏命入内内侍省使臣四十人在内东门内外,一律披甲;殿前指挥使六十人在内东门之外,披甲值守。增派新旧城门皇城司的守卫士卒,各门都增派亲从官。在内监门使臣留宿值班,命如京副使乐士宣等四人各率领亲从官一百人巡查宫禁内外。命供备库使曹谘等十二人各率甲士二百人,巡查皇城及新旧城门,

直到成服礼结束才停止。殿前副都指挥使燕达请求留守内东门外,皇帝准许。

同日,又命合门通事舍人朱伯材率领禁兵五十人巡察。诸军副指挥使以上的官员在宣佑门外哭临。从此直到小祥之祭,都在早晚两次哭临;从小祥到禫祭,每日早晨哭临一次。军使、押班率领其所属部众在自己的营地哭悼,三日后停止。宰臣、执政官都留宿于资善堂,宗室遥郡刺史以上的官员留宿于崇政殿门外,直到成服礼结束为止。

六日,命入内副都知石得一总管山陵事务。

同日,合门通事舍人宋球暂代西上合门使,前往大辽告知丧事,暂时改名为渊。

七日,命宰臣王珪担任山陵使,礼部尚书韩忠彦担任礼仪使,兵部侍郎许将担任卤簿使,御史中丞黄履担任仪仗使,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蔡京担任桥道顿递使。

八日,群臣前往合门上表请皇帝临朝听政,又前往内东门上表请太皇太后临朝听政,皇帝都批复不予允许。此后连续三次上表,皇帝才准许。

九日,命西京左藏库使、高州刺史窦仕宣担任山陵按行副使。此前宋用臣担任按行副使,上奏说因与山陵钤辖之职相妨碍,所以有此任命。

十三日,大殓,皇帝在福宁殿的东楹间穿上丧服,群臣在垂拱殿门内外穿上丧服,依次哭临进慰,仪式如常例。当天,分别派遣使臣携诏书告谕各路。

十四日,尚书省的官员暂时在门下省、中书省办理政事。

十七日,小祥之祭,群臣哭临进慰,仪式如常例。

十八日,二七之祭,群臣在福宁殿早晨哭临。此后每逢七日都早

,并批荅不允。自是三上表,从之。

九日,西京左藏库使、高州刺史窦仕宣为山陵按行副使。先是宋用臣为按行副使,奏陈以山陵钤辖相妨,故有是命。

十三日,大殓,帝成服于福宁殿之东楹,群臣成服于垂拱殿门内外,次临慰如仪。是日,分遣使臣赍诏告谕诸道。

十四日,尚书省官权于门下、中书省治事。

十七日,小祥,群臣临慰如仪。

十八日,二七,群臣朝临于福宁殿。自是每七日皆朝临,四十九日而止。

十九日,礼部言:「大行皇帝山陵宜依治平四年故事,灵驾所经由地及西京城内,俟神主到京日方许开乐。」从之。

二十一日,上御迎阳门听政,见百官,瞻大

行皇帝像于集英殿。宰臣等及文臣御史、武臣横行以上,以次升殿举哭,尽哀而退。

二十二日,大行皇帝殿菆,上行祭奠之礼于福宁殿,群臣临慰如仪。

二十六日,大行皇帝遗赐西蕃董毡金带、锦衣锦:原作「银」,据《长编》卷三五三改。、银、帛、茶等,令李宪以蕃字书,选使臣赍赐。

二十九日,大祥,群臣临慰如仪。

四月一日,禫除,群臣临慰如仪。

八日,礼部言:「尊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太妃册,请三年丧毕行礼。」从之。

同日,诏内侍省内侍押班刘有方都大管句一行山陵事。

十一日,礼部言:「治平故事,山陵掩皇堂毕,宗正卿行虞祭之礼。官制行,太庙旧仪悉隶太常寺,将来虞祭,乞改太常卿行事。」从之。

十二日,入内副都知石得一等言:「奉诏按行大行皇帝山陵,于永安县南凤台乡固县村得地。」诏遣礼部侍郎李常、内侍省押班赵世长覆视。

十三日,礼部言:「元丰二年故事,三路(治)[沿]边臣僚祔庙毕许开乐,治平四年(治)[沿]边臣僚以百日,有此不同。今乞依元丰二年故事。」从之。

十八日,中书舍人王震假龙图阁直学士,充大行皇帝遗留北朝礼信使信:原作「言」,据《长编》卷三五四改。,内殿承制骞育假供备库使副之。

五月二日,诏西南两路祔葬,西路太常少卿叶均领之,南路鸿胪卿陈睦领之。仍各差内臣一员。

六日,宰臣王珪上山陵名曰永裕陵,诏恭依。

十七日,诏右仆射蔡确权领山陵使事,以王珪病故也。

二十八日,命尚书左仆射蔡确为山陵使,

仍撰哀册文,右仆射韩缜撰谥册文。

六月一日,群臣临于福宁殿。诏再观大行皇帝画像于集英殿,以前像未肖故也。

二十一日,兵部尚书王存为山陵卤簿使。

二十六日,诏石得一为永裕陵使陵:原无,据《长编》卷三五七补。,宋用臣副之。

七月五日,宰臣率中散大夫、卿监、宗室正任团练使已上,请谥于南郊,翰林学士邓温伯请上尊谥曰英文烈武圣孝皇帝,庙号神宗。

译晨哭临,到四十九日为止。

十九日,礼部上奏说:「大行皇帝的山陵仪礼应依照治平四年的旧例,灵驾所经由的地方以及西京城内,要等到神主抵达京城之后才允许开乐。」皇帝准奏。

二十一日,皇帝驾临迎阳门临朝听政,接见百官,瞻仰大

行皇帝的画像于集英殿。宰臣等人以及文臣御史、武臣横行以上官员,依次登殿哭泣,尽哀之后退下。

二十二日,大行皇帝的灵柩停放于殡宫,皇帝在福宁殿举行祭奠之礼,群臣哭临进慰,仪式如常例。

二十六日,大行皇帝遗留赏赐给西蕃董毡金带、锦衣、银、绢帛、茶叶等物,命李宪用蕃文写就文书,选派使臣携带前往赏赐。

二十九日,大祥之祭,群臣哭临进慰,仪式如常例。

四月一日,禫祭除服,群臣哭临进慰,仪式如常例。

八日,礼部上奏说:「尊奉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太妃的册礼,请等到三年丧期结束后再举行。」皇帝准奏。

同日,下诏命内侍省内侍押班刘有方总管一应山陵事务。

十一日,礼部上奏说:「按治平年间的旧例,山陵掩闭地宫完毕后,由宗正卿主持虞祭之礼。如今官制已经施行,太庙旧有的仪礼都已隶属太常寺,将来举行虞祭,请求改由太常卿主持行礼。」皇帝准奏。

十二日,入内副都知石得一等人上奏说:「奉诏勘察大行皇帝的山陵,在永安县南凤台乡固县村找到了合适的地方。」皇帝下诏派遣礼部侍郎李常、内侍省押班赵世长前往复核勘验。

十三日,礼部上奏说:「元丰二年的旧例,三路沿边的臣僚在祔庙完毕后即可开乐,而治平四年的旧例则是沿边臣僚要等到百日之后才可开乐,两者并不相同。如今请求依照元丰二年的旧例办理。」皇帝准奏。

十八日,中书舍人王震暂代龙图阁直学士,担任大行皇帝遗留礼物出使北朝的礼信使,内殿承制骞育暂代供备库使担任副使。

五月二日,下诏西路、南路两路负责祔葬事宜,西路由太常少卿叶均主持,南路由鸿胪卿陈睦主持。各自仍配派内臣一员随同。

六日,宰臣王珪上奏定山陵之名为永裕陵,皇帝下诏恭敬依从。

十七日,下诏命右仆射蔡确暂时兼领山陵使的事务,因为王珪染病的缘故。

二十八日,命尚书左仆射蔡确担任山陵使,

仍撰写哀册文,右仆射韩缜撰写谥册文。

六月一日,群臣在福宁殿哭临。皇帝下诏再次瞻观大行皇帝的画像于集英殿,因为此前的画像未能肖似的缘故。

二十一日,兵部尚书王存担任山陵卤簿使。

二十六日,下诏命石得一担任永裕陵使,宋用臣担任副使。

七月五日,宰臣率领中散大夫、卿监、宗室正任团练使以上官员,在南郊请上谥号,翰林学士邓温伯请上尊谥曰英文烈武圣孝皇帝,庙号神宗。议文说:「臣听说生养万物而不据为己有,作育万物而不自恃其功,恬淡虚静、无穷无尽而不可勉强用言语称名的,是天道;有所感应而后行动,有所迫切而后回应,化育万物却不可用形象来描绘的,是帝王之道。人君的德行,如果能像上天这般,就可以与神明相匹配,享有天地之隆盛,无论大小精粗,无所不在,又何须借助外在的文辞来彰明呢!然而作为臣子的人,一定要罗列其伟大的功业,记述其崇高的德行,承继韶乐夏乐之美,尊崇号谥之制,将其镌刻于玉册之上,珍藏于金匮之中,载入史册的春秋,流传于后世,这难道只是为了满足观者的耳目吗,实在是要用祖先应对上天的宏大美善,成就万世无穷的伟大功业,这件事难道是小小的补益吗!然而臣下不得为君上作诔文议定谥号,这是古人的礼制,唯有天子在南郊制定谥号,以表明是受命于天而

议曰:「臣闻生而不有,为而不恃,澹然无极而不可强名者,天也;感而后动,迫而后应,化育万物而不可为象者,帝也。夫人君之德,得天如此,则可以配神明,享天地,小大精粗,无乎不在,尚何俟乎外之文哉!然为之臣子者,必列大功,纪大行,继韶夏,崇号谥,刻之玉册,藏之金匮,历之春秋,垂之后世,岂特贻观者之耳目也,盖以祖考对天之闳休,成万世无疆之大业,其事岂小补哉!然下不得以诔上,古人之道也,唯天子制谥于南郊,以明受之于天而不敢专也。故周官太史,汉官大行,实守其事,而历世莫之敢已。恭惟大行皇帝天启上圣,人与成能。其英伟之识,高明之学,微妙之德,隽杰之功,卓乎不可以名象也。然非建显号,施尊名,则何以加施万物之上,充塞天地之间,以与尧、舜、文、武比隆,而传示无极哉!惟王者之迹熄久哉,绵绵延延,至于五代,而四方遂分裂,不合不公,群圣人之道寖以微灭。至宋受命,真人者出, 能合天下于一。圣子神孙,继继承承,缉礼典,协音乐,定制度,一轨量,正刑辟,招儒学之士,辟仁义之涂,然后先王之道弛而复张,郁而复发,而天下之治几于三代。及大行践祚,则超然远览,垂意当世,曰天之所以付予有家,既全安盛大如彼,而祖宗之积累德业,又丰融显懿如此,苟不能绍志述事,以底于极治,则何以称神灵之心哉!虽然,天下之治必以二帝三王为法,若秦、汉而下,局促狭隘,纷厖钩裂,盖不足论也。于是咨诹诸儒,若稽古昔,协礼文,正法度,以庠序造士,以经术取人,以法理核吏,以水土理财,以免役息民,以考课任子,以六典正官,以品式叙用,以清议善俗。摧兼并,抑末作,以一民之业;绌浮淫,务切实,以臻民之治。为之师长以教其不及,为之医药以救其夭死,为之政以紏其偷堕,为之刑以禁其暴傲。同度量以一之,正历纪以齐之,昭文章比象以示之,为等级度数以穆之。夫合祖宗,立原庙,隆孝至也;定郊祀,尊一天,缉上仪也;祀明堂,修定配,正大典也;考锺石,协声律,

复雅乐也;刺六经,绌百家,扶道术也。决万微之务也,踰于日昃;览四方之奏也,至于夜艾。其拔士也,用其所长而弃其所短;其推赏也,记人之功而忘人之过。尊宠儒术,驾驭豪俊,所以为天下兴利除害。变法易政,以成大功者,岂特数十而已哉!故十九年间,表里晏然,德泽洋溢,逢涌原泉,云布雾散。符瑞期应,间见曾出,俶傥穷变。若夫守谦挹,却徽号,尚敦朴,斥侈靡。内则繇安车辇道,以致天下之养;外则合同宗远属,以章天下之睦。念英考之烈也,则抱终身之戚而致其慕;念光献之慈也,则谨四时之祀而极其安。

译不敢擅自专断。所以周朝设有太史之官,汉朝设有大行之官,实际掌管此事,历代都不敢废止这一制度。恭敬地想到大行皇帝天赋崇高的圣德,与生俱来成就非凡的才能。他英明伟大的见识,高远明达的学问,精微奥妙的德行,卓绝杰出的功业,实在超凡卓绝而难以用言语形容。然而若不建立显赫的称号,施予尊崇的名分,又怎能彰显于万物之上,充塞于天地之间,与尧、舜、文王、武王相媲美,而流传无穷呢!想来王者之道的传承已断绝很久了,绵延不绝,一直到五代,而天下四分五裂,不能统一、不能公正,历代圣人之道渐渐衰微湮灭。到我大宋受天命而兴起,真命天子出现,才能使天下重归统一。历代圣明的子孙,相继承继大统,修订礼制典章,谐调音乐,制定制度,统一度量衡,端正刑法,招揽儒学之士,开辟仁义之路,此后先王之道才得以再度弘扬、再度振发,而天下的治理几乎接近三代的盛世。等到大行皇帝登基即位,便超然远见,留意于当世之事,他说上天之所以把国家托付给我,既然已经如此完整安定、兴盛强大,而祖宗历代积累的德业,又如此丰厚显赫,如果不能继承先志、述行前事,以达到最高的治世,那又怎能符合神灵的心意呢!虽然如此,天下的治理必定要以二帝三王为效法的标准,至于秦、汉以后的治世,则局促狭隘,纷繁杂乱,实在不值得一提。于是他访求咨询众多儒臣,考订古制,谐和礼文,端正法度,用学校培育士人,用经术选拔人才,用法理考核官吏,用水利土地理财,用免役之法安抚百姓,用考课之法任用子弟,用六典端正官制,用品级式样安排任用,用清议整肃风俗。摧折兼并之家,抑制末业之利,以统一百姓的本业;黜退浮华淫靡之风,务求切实可行,以促成百姓的治理。为百姓设置师长以教育他们的不足,设置医药以救治他们的夭亡,制定政令以纠正他们的怠惰,设立刑罚以禁止他们的暴虐傲慢。统一度量以求划一,端正历法以求整齐,昭示文章礼制的形象以垂示于众,制定等级度数以使之和睦。合祭祖宗,建立原庙,是为了隆重孝道;确定郊祀之礼,尊崇独一的上天,是为了缉理上等的仪礼;祭祀明堂,修订配享之制,是为了端正重大的典礼;考订钟磬音律,谐和音乐节奏,是为了恢复雅乐;删定六经,黜退百家,是为了扶持正统的道术。他决断万千细微的政务,常常超过日头偏西的时刻;他批阅四方的奏章,常常到深夜才停止。他选拔士人,采用其所长而摒弃其所短;他推行奖赏,铭记人的功劳而忘却人的过错。尊崇宠信儒家学术,驾驭统率豪杰俊才,用以为天下兴利除害。变法改革政令,以成就伟大的功业,又岂止是数十项而已呢!所以十九年间,内外安宁太平,恩泽广泛洋溢,如涌泉般源源不绝,如云雾般四散布施。祥瑞的征兆屡屡应验,接连出现,异乎寻常、变化无穷。至于他谦逊退让、拒绝加上尊号,崇尚淳朴敦厚、摒斥奢侈浮华。对内则乘坐安车沿着辇道,以尽孝养天下之礼;对外则联合同宗远属,以彰显天下的和睦。想到英宗皇帝的功业,就怀抱终身的哀思而致以追慕;想到光献皇后的慈爱,就谨慎地按照四时祭祀而极尽奉养之安。停止游猎田赏之乐,首先节制宴饮私欢之娱。他在学问上的造诣,足以兼包经术,贯通天地;他在文采辞藻上的挥洒,足以纵横云汉,陶冶典章谟训。荀子说过『要观察圣王的功业事迹,就在这些显著昭彰之处』。何况他又审慎筹划国策,奋发振兴武备,整饬边防戒备,端正马政之法,充实国库府藏,改良兵器装备,扩大粮仓储备,谨慎调

罢彻田游之乐,首节燕私之娱。其道学问也,足以并包经术,绵络天地;其纵神藻也,足以轇轕云汉,陶镕典谟。荀卿曰『欲观圣王之迹,则于其粲然者矣』。矧复审计策,奋威武,饬边备,正马法,实府库,利器械,广仓庾,谨平籴,以兵法授诸将,以什伍敷人民。诛奔军叛帅以作士气,推高爵厚禄以劝有功。其所以规恢万世之策,可谓深雄而博大矣。然睿圣之心, 在于安强中国,制胜无形,而不以(觌)[黩]武事、夸远略为务。故遣使旁午,婉辞饰币,以固北戎之好,而息边甿之劳。出师征诛,正名问罪,以拯夏人之患,而无过时之役。是以三垂晏然,兵寝不用,大化神明,恩施浃洽,与夫劳师远功,快心于狼望之北,以国殚货,以鳞介易我衣裳者,岂同日而论哉!惜乎大业未究,荆山鼎成,遽凭玉几,导扬末命,此四海所以殒心,群臣所以泣血。 相与稽旧常,图徽称,以表里诗书而与天地相终始也。谨按《谥法》:『道德应物曰英,经纬天地曰文,秉德遵业曰烈,保大定功曰武,穷神知化曰圣,继志述事曰孝。』夫乂用三德,以应万物,非至英乎 缀礼缉乐,陶冶群生,非至文乎 藏用以为神,设饰以为业,非至烈乎 不怒而威,不杀而服,非至武乎 嗣更制作,民莫能名,非至圣乎 绍述前烈,慈惠爱亲,非至孝乎 皇皇哉!真丕天之人律,王者之绝业,惟备道全美者, 能与于此。粤庙号之建久矣,其间圣贤之君作,而应天下之治多矣,然未有以神为号者。盖神者,妙万物以为言,而难其称欤 抑天之所以配大行之庙乎 《书》载益称尧之德,曰『乃圣乃神,乃武乃文』,盖圣、神所以立道,武、文所以立事也。大行皇帝谥号,宜天锡之曰英文烈武圣孝皇帝,庙曰神宗。」

十三日,夏国陈慰使丁努嵬名谟铎、副使吕则陈聿精等进慰表于皇仪门外,退赴紫宸殿门,赐帛有差。

十四日,辽国遣奉军国节度使耶律琚,起居郎、知制诰、充史馆修撰王师儒来祭奠。又遣宁州观察使萧杰,客省使、海州防

御使韩昭愿来吊慰。入奠于皇仪殿大行皇帝神御前神:原无,据《长编》卷三五八补。,行祭奠之礼。移班东幄殿见上,进名奉慰如仪。

二十二日,礼部言;「大行皇帝虞主回京

译节平籴之法,用兵法教授各位将领,用什伍之制编制百姓。诛杀叛逃军队的将帅以振奋士气,推行高爵厚禄以奖励有功之臣。他所用以谋划恢复万世基业的策略,可谓深谋雄略而博大精深。然而他睿智圣明之心,却在于安定强盛中国,不动声色地制胜于无形之中,而不以穷兵黩武、夸耀远方的谋略为务。所以屡屡派遣使者往来,婉转言辞、赠送财物,以巩固与北方辽国的和好,来使边境百姓免于劳役之苦。出兵征讨,是为了正名问罪,以拯救西夏百姓的祸患,而没有过度延长的战事。因此三面边境安然无事,兵戈得以止息不用,浩大的教化神妙昭明,恩泽施予普遍深厚,与那些劳师远征、只图在边远荒漠之地逞一时之快,耗尽国家财货、用珍宝布帛换取蛮夷顺从的做法,岂能相提并论呢!可惜大业尚未完成,就如同荆山铸鼎功成之时,骤然凭靠玉几而逝去,留下末命遗训,这正是四海之内百姓丧心失魂、群臣痛哭泣血的原因。大家共同考订旧有的常例,商议尊崇的称号,以此表里如一地阐扬《诗》《书》所载的德业,使之与天地共存始终。谨按《谥法》:『道德合乎万物称为英,经纬天地称为文,秉持德行遵循功业称为烈,保有大业安定功勋称为武,穷究神妙通晓变化称为圣,继承先志述行前事称为孝。』能够运用三德来顺应万物,这不正是至极的英明吗?能够整饬礼制、谐调音乐,陶冶教化众生,这不正是至极的文德吗?能够深藏才用而神妙莫测,设立法度而成就功业,这不正是至极的烈业吗?不必发怒而自有威严,不必诛杀而使人臣服,这不正是至极的武功吗?继承先制而有所创作,百姓却不能给它命名,这不正是至极的圣德吗?继承述行先烈的功业,慈爱仁惠而敬爱亲人,这不正是至极的孝道吗?多么伟大啊!这实在是承天而立的法则,王者的绝世功业,唯有德行完备、美善周全之人,才能达到这样的境地。庙号的确立由来已久,其间圣贤之君相继出现,符合天下大治的也不少,然而从未有以『神』字为庙号的。大概『神』字,是用来形容妙化万物而难以用言语称说的境界啊。这难道不正是上天用来配称大行皇帝庙号的原因吗?《尚书》记载伯益称颂尧帝的德行时说『既圣明又神妙,既威武又文昭』,大概圣与神是用来确立道统的,武与文是用来成就功业的。大行皇帝的谥号,应当由上天赐予,称为英文烈武圣孝皇帝,庙号称为神宗。」

十三日,夏国派来的陈慰使丁努嵬名谟铎、副使吕则陈聿精等人在皇仪门外进呈慰问表,退下后前往紫宸殿门,各按等第赐予绢帛。

十四日,辽国派来奉军国节度使耶律琚,以及起居郎、知制诰、充史馆修撰王师儒前来祭奠。又派来宁州观察使萧杰,客省使、海州防

御使韩昭愿前来吊慰。他们进入皇仪殿,在大行皇帝神位前,举行祭奠之礼。随后转移到殿东的帷幄拜见皇帝,通报姓名进呈慰问,仪式如常例。

二十二日,礼部上奏说:「大行皇帝虞主返回京城……」

,至琼林苑权奉安,依故事皇太后行奉迎之礼。今皇太后已从灵驾,回不当行奉迎之礼。」诏灵驾发引,皇太后不从行,候虞主回京,依故事于琼林苑奉迎。

译到达琼林苑暂时奉安,按照旧例应由皇太后行奉迎之礼。如今皇太后已随灵驾同行,回来时不应再行奉迎之礼。」于是下诏:灵驾出发时,皇太后不随行,等虞主返京时,再按照旧例在琼林苑举行奉迎之礼。

二十五日,诏颁大行皇帝尊谥庙号,群臣奉慰如仪。

八月四日,泰宁军节度观察留后李珣为山陵都大管句行宫事,入内押班梁从吉同管句行宫巡检,温州刺史向宗回、内侍押班赵世长并为大升轝编栏仪仗,入内副都知石得一为都大巡检,秀州刺史向宗良、左藏库副使石璘为大升轝巡检。

八日,遣内侍省押班刘有方代李珣都大管句大行皇帝行宫事。

十二日,步军副都指挥使、容州观察使苗授为山陵都护。

十七日,步军都虞候都:原无,据《宋史》卷三四九《刘昌祚传》补。、雄州团练使刘昌祚为灵驾一行都总管。

九月八日,读大行皇帝谥号宝册于福宁殿。册文曰:「哀子嗣皇帝臣煦谨再拜稽首言曰:臣闻大象无形,孰窥于奥妙;至人无己,理绝于称谓。然而万物并作,道亦强为之名;兆姓乐推,号焉以表其德。自书契所载,帝皇相因,有见于先,率同兹义。呜呼!曾未若我圣考,道济天下而未始有其善,功冠帝者而不自尾其成。归美祖宗,屏却徽称,虽欲颂次,无得而名。至于诔行饰终,勒崇垂后以诏于万世者,谊不敢已。恭惟大行皇帝挺生知之姿,席勃兴之运,尊德性以服仁义,道问学而熙光明。爰自妙龄,克广圣业,远膺宝命,垂福黎元。言动以为法则,声身以为律度,文参乎《彖》《象》,音中乎《韶》《夏》。于以考训《诗》《书》,更正《礼》《乐》,媺教化,厉风俗,修举废坠,

除弊蠹。纲纪文章,灿然可述;品程条式,按之可行。至于务农训兵,理财均力,急于其先务,行之以不倦者,要以正心诚意为本。且承颜两宫,笃温

荛于是乎往。哀矜庶狱,阔略小过。发常平以振乏绝,储义仓以救饥殍。仁无施而不 ,物无微而不格。至于除戎器,班马政,亲程材官,指授将略,兵习其帅,士萃所屯。隐雷霆于军声,伏龙蛇于阵势。其静也渊默,其动也天行。左顾而楚越溃,右睨而河湟辟。殊绝之域,狙犷之渠,覆其穴巢,携厥种落,相与裂毳裳,弁髽首,顿颡屈膝,四面而至,请事于鸿胪者相属不绝。阴阳调和,符瑞沕潏,灵芝产于宫楹,庆云覆于洛水,麒麟至,神龙扰,抑而弗奏者讵可殚纪!若夫郊以一天,飨以一帝,邱泽有辨,庙寝有制。旗常车服以昭文采,锺钥度量以和声律。审浑仪,定历象。立五学以造士,咸本于经术;复三省以正官,卒迪于古训。盖十有九年,覃精于此,朴皇质,雕唐文,补帝典,张王纲,照临若日月,变化如神明。善政致于累百,大功逾于数十,辩者莫能悉谈,智者不可胜计。为之而不有,视之以余事。洋洋乎旋干关而阖坤户,三代以来未之闻也。祖功宗德,自我光之;文昭武穆,自我长之;辟廱明堂,自我章之;幽崖朱垠,自我荒之。

译二十五日,诏令颁布大行皇帝的尊谥和庙号,群臣按礼仪奉表慰问。

八月四日,任命泰宁军节度观察留后李珣为山陵都大管句行宫事,入内押班梁从吉共同管句行宫巡检,温州刺史向宗回、内侍押班赵世长一并负责大升轝编栏仪仗,入内副都知石得一为都大巡检,秀州刺史向宗良、左藏库副使石璘负责大升轝巡检。

八日,派遣内侍省押班刘有方代替李珣都大管句大行皇帝行宫事务。

十二日,步军副都指挥使、容州观察使苗授任山陵都护。

十七日,步军都虞候(原缺"都"字,据《宋史》卷三四九《刘昌祚传》补)、雄州团练使刘昌祚任灵驾一行都总管。

九月八日,在福宁殿宣读大行皇帝谥号宝册。册文说:"哀子嗣皇帝臣赵煦谨再拜叩首言道:臣听闻大象无形,谁能窥见其中奥妙;至人无己,道理超越于称谓之外。然而万物并起,大道也勉强为之命名;亿万百姓乐于推举,用称号来表彰其德行。自有文字记载以来,帝王相继,前有所见,大都遵循这个道理。呜呼!还没有谁能像我圣考这样,以大道普济天下却从未自居其善,功业冠绝历代帝王却不自夸其成就。将美誉归于祖宗,摒弃美好的称号,虽想歌颂却无以言表。至于叙述其德行以饰终礼,铭刻其功德以垂示后世昭告万代,这在礼义上是不敢废止的。恭惟大行皇帝天生聪颖之资,乘勃兴之运,尊崇德性以服膺仁义,探究学问以彰显光明。自年少之时,便能广大圣业,远承天命,垂福于百姓。言行举止皆成为法则,声音仪表皆合乎法度,文采参合于《彖》《象》,音律契合于《韶》《夏》。因而考订训释《诗》《书》,更正《礼》《乐》,美化教化,激励风俗,整顿废弛荒废之事,革除弊病蠹害。纲纪文章,灿然可述;品级章程,按之可行。至于致力农事、训练士兵,理财均力,急于当务之急而行之不倦,要以正心诚意为根本。而且侍奉两宫,笃行……(原文残缺)樵采之类由此而往。哀怜诉讼案件,宽略小的过失。开发常平仓来赈济穷困断绝之人,储备义仓来救济饥饿死亡之民。仁德无处不施,事物无论多么细微都能感化。至于修治兵器,整顿马政,亲自考核武官,指授用兵谋略,士兵熟悉将帅,兵士聚集所驻之地。将雷霆隐藏于军威之中,将龙蛇潜伏于阵势之内。安静时深沉肃默,行动时如天道运行。左顾而楚越溃败,右视而河湟开辟。极其偏远的地域,凶悍狡诈的部落首领,覆灭其巢穴,率领其部落,相继撕裂毛毡衣裳,改梳发髻,叩头屈膝,从四面前来,向鸿胪寺请求归附者络绎不绝。阴阳调和,祥瑞纷呈涌现,灵芝生长于宫殿楹柱,庆云覆盖于洛水,麒麟到来,神龙出现,压下不予上奏的祥瑞哪里能够记述完!至于祭天以一天为尊,祭祀以一帝为主,郊丘与泽祭有所区别,宗庙寝殿有其制度。旗帜车服用以昭示文采,钟磬律吕度量用以调和声律。审定浑天仪,厘定历法天象。设立五学以培养士人,都本于经学;恢复三省以纠正官制,终究以古训为准则。大概十九年间,专精于此,使质朴的帝业得到修饰,雕琢唐虞之文采,弥补帝王典章之不足,张扬王朝纲纪,光照如同日月,变化犹如神明。善政累计达数百项,大功超过数十项,善辩之人不能全部道尽,智者不能全部计数。做了这些却不自认为有功,视之如寻常余事。浩浩荡荡地旋转乾坤、开阖天地,这是夏商周三代以来所未曾听闻的。祖宗的功德,由我来光大;文治武功的昭穆序位,由我来延续;辟廱明堂,由我来彰显;边远荒僻之地,由我来开拓。巍巍皇皇,还有什么能超过这些!当此之时,天下安如泰山,神器重于九鼎。日夜勤劳积累,忽然间日月无光。百姓无福,上天不佑,抛弃我们而去,乘白

巍巍皇皇,何以尚之!当斯时也,天下安于泰山,神器重于九鼎。积勤宵旰,遽爽晦明。生民无禄,昊天不吊,弃我黄屋, 乘白云。望车辙者犹徯乎东巡,畏轩台者不敢以西向。末予小子,获嗣丕训,茕茕在疚,罔知攸济。王公卿士,稽合典礼,以谓移御上宫,升祔清庙,于兹有日矣,宜制六经之文,以联八宫之号。夫圣不可知者道之妙,物无以称者名之尊。尧勋舜华,禹文汤武,并包众美,庶几万一。是用涤祓牲币,有请于郊,人谋天同,锡兹定命。镂以玉简,椟之金匮,荐于几筵,告于宗社。于以示至公而彰大信,施罔极而播无穷。谨遣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蔡确,奉宝册,上尊谥曰英文烈武圣孝皇帝,庙曰神宗。伏惟威灵在天,对越于下,于皇受之,式时昭鉴。维万斯年,永裕于后。呜呼哀哉!」礼毕,群臣奉慰。 凊之养;昭述七世,增凄怵之感。厚天伦之爱,礼同于家人;屈帝妹之贵,首执于妇道。阅新史则泪落简册,享原庙则哀动左右。罢郡国之献,节苑囿之幸。无歌锺燕游之娱,无田猎驰骋之好。宫室以弗广,池台以弗缮。府寺是严,沟郭是固。此自家以刑国也。爵诸王之后,续功臣之世。任宗子以职事,课群吏以法令。蠲减赋租,宽省徭役。抑兼并,禁游末。修水土之政,增农田之官。联比闾以寓兵,按什伍以司盗。出使者以问疾若,举逸民而振滞淹。延对草莱,褒表岩穴。蕃夷之长,日齿内朝;遐徼穷陬,如附畿甸。此自近以及远也。籍大田,粢盛于是乎洁;弛禁御,

十一日,辽国吊慰太皇太后国信使、长宁军节度使耶律仲,副使、太常少卿、充干文阁直学士吕颐浩等,见于

大行皇帝神座前,行祭奠礼毕,皇帝御紫宸殿引见仲等。

十六日,吊慰使、副耶律仲等见皇仪殿神御前,奉辞。

十八日,礼部言:「大行皇帝神主祔庙毕,其时享并明堂礼上帝配座,欲依故事下待制以上及秘书省长贰、礼官详定以闻。」从之。

二十三日,菆涂前一日,群臣晡临于福宁殿。

二十四日,上行祭奠礼毕,迁梓宫正位,群臣服初丧服入临于福宁殿。自是日一临,临已易常服出,至十月五日仍晡临。

十月一日,礼部言:「灵驾发引,三日一遣使宣问,于皇太后以表,皇太妃以笺, 臣准此。」从之。

三日,夏国遣芭良巍名济赖芭:《长编》卷三六○作「芑」。赖:上引无此字。、昴聂张圭正进助山陵马昴:《长编》卷三六○作「昂」。圭:《长编》卷三六○作「聿」。。

六日,启奠,升梓宫于龙輴。彻祖奠,太皇太后哭送出垂拱殿门,上与皇太后、皇太妃哭以从出宣德门。梓宫升轝,上遣奠,中书侍郎、摄中书令张璪读哀册。

译云而升天。盼望车辙的人还等待着东巡,敬畏车驾之人不敢向西而望。到我这个继位的小子,获得继承宏大的教诲,孤独忧伤,不知如何是好。王公卿士,考核合乎典礼,认为移灵到上宫、升祔于清庙之礼,已经确定了日期,应当撰写六经般的文章,来连缀先帝谥号。圣德不可知晓之处正是道的精妙,事物无法称量之处正是名号的尊贵。唐尧的功勋、虞舜的光华,夏禹的文治、商汤周武的武功,兼备众多美德,大概能相当于万分之一。因此斋戒沐浴,备好祭牲和礼币,向天郊请命,人谋与天意相合,赐予此确定的谥号。用玉简镂刻,装入金匮之中,献于几筵之前,告祭于宗庙社稷。以此显示至公无私、彰显大信,施恩无穷、传播久远。谨派遣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蔡确,奉上宝册,上尊谥为英文烈武圣孝皇帝,庙号神宗。恭伏威灵在天,对应于下界,于皇上而言承受此谥号,应当明鉴此意。愿此谥号流传万年,永远惠及后世。呜呼哀哉!"礼毕,群臣奉表慰问。……(缺文)……清晨的奉养;追述七代先祖,更增添凄怆哀伤之感。加深天伦之爱,礼节等同于寻常人家;屈就帝妹之尊贵身份,首先履行妇道。阅读新修的国史便泪落简册之上,祭享原庙便哀伤感动左右侍从。停止郡国的贡献,节制苑囿的巡幸。没有歌钟宴游之娱,没有田猎驰骋之好。宫室不再扩建,池台不再修缮。官府严整,沟渠城郭坚固。这是从自身做起来治理国家。册封诸王的后代,延续功臣的世系。任用宗室子弟担任职事,考核众官吏是否遵守法令。减免赋税,宽减徭役。抑制兼并,禁止从事末业。整顿水利土地政策,增设农田官员。联合乡里以寄寓兵制,按什伍编制以负责缉盗。派出使者慰问疾苦,举荐隐逸之人、提拔滞留下位者。延请草野之士对答,表彰隐居岩穴之人。四方蛮夷首领,日日在内朝觐见;边远僻壤,如同附属于京畿之地。这是从近处推及到远方。籍田之礼,祭祀用的谷物由此而洁净;开放山泽之禁……(缺文)

十一日,辽国吊慰太皇太后的国信使、长宁军节度使耶律仲,副使、太常少卿、充干文阁直学士吕颐浩等人,在大行皇帝神座前朝见,行祭奠礼完毕后,皇帝在紫宸殿接见耶律仲等人。

十六日,吊慰正使、副使耶律仲等人在皇仪殿神御前朝见,辞行。

十八日,礼部上奏说:"大行皇帝神主祔庙完毕后,四时祭享以及明堂之礼中配享上帝的座位,想依照旧例下发给待制以上官员及秘书省正副长官、礼官详细审定后上报。"皇帝准奏。

二十三日,在安放灵柩于菆涂之殿的前一天,群臣在傍晚时分到福宁殿哭临。

二十四日,皇帝行祭奠礼完毕后,将梓宫迁至正位,群臣穿着初丧之服入福宁殿哭临。从这天起每日哭临一次,哭临完毕即换常服出殿,到十月五日仍然在傍晚哭临。

十月一日,礼部上奏说:"灵驾出发时,每三天派遣使者慰问一次,对皇太后用奏表,对皇太妃用书笺,臣下依此为准。"皇帝准奏。

三日,夏国派遣芭良巍名济赖("芭",《长编》卷三六〇作"芑";"赖"字,上引文中没有此字)、昴聂张圭正进献助办山陵的马匹("昴",《长编》卷三六〇作"昂";"圭",《长编》卷三六〇作"聿")。

六日,行启奠礼,将梓宫升上龙輴。撤去祖奠,太皇太后哭泣着送出垂拱殿门,皇帝与皇太后、皇太妃哭泣着相随出宣德门。梓宫升上灵车,皇帝派人奠祭,中书侍郎、代理中书令张璪宣读哀册。册文说:"元丰八年,岁次乙卯,三月甲午朔,初五日戊戌,神宗英文烈武圣孝皇帝驾崩于福宁殿,随即停殡于殿的西阶。十月壬戌朔,初六日丁卯

册文曰:「维元丰八年,岁次乙卯,三月甲午朔,五日戊戌,神宗英文烈武圣孝皇帝崩于福宁殿,旋殡于殿之西阶。粤十月壬戌朔,六日丁卯,迁座于永裕陵,礼也。法仗宿陈,柳宫徐引。前翿抗麾,廞车动轸。孝子嗣皇帝臣煦奠送大庭,号诀中经。顾瞻象物,眇默光灵。去华日之昭昭,即閟闼之冥冥。纪我光烈,属兹近弼。寥廓登闳,其可殚述。庶彷佛于遗尘,示丕天之大律。其辞曰:皇矣上帝,既厌五季。乃眷艺祖,授之神器。朱旗所指,降王四至。施于太宗,九服会同。真昭仁穆,涵濡蕃育。既安既久,岂无弊俗。英宗慨然,捄溢扶偏。玉册方镂,白云已仙。神宗烝哉,天之所开。龙颜日角,大略雄材。帝出乎震,其明斤斤。黄屋非心,宅道之深。绪余土苴,以应天下。建用皇极,威福惟辟。为律为度,人斯觌德。奉亲怡怡,睦于宗支。宾礼黄发,登贤拔奇。绍志无竞,遹声有为。翕张消息,注错设施。显仁藏用,妙合两仪。王政之行,民厚厥生。弛除力役,劝相农耕。取陈振乏,视壤〔息〕征。销弭浮惰,摧抑兼并。九功以叙,百室其盈。乃建太学,以迪后觉。发挥道真,雕虫反朴。乃严二郊,奠璧荐匏。簿盛甘

泉,乐追大韶。乃开明堂,宗祀孔扬。登配一天,复周旧章。乃作原庙,尽物致孝。馆御列圣,泣朝遗貌。乃辨百(岁)[职],循名考实。董正三省,缉熙庶绩。课吏肃章,灭私偃室。化墨为廉,以劳制食。众言淆乱,圣学是判。讲陋肃成,义高虎观。卓矣英藻,焕乎宝翰。如河出图,如天有汉。蛮夷犷诈,古称猾夏。神武烈烈,莫予奸者。教士连营,伍符寓野。手画奇正,风云变化。黄帝振兵,宣王同马。北慑天山,西澄玉关。南收九溪,东发三韩。重译底贡,旧疆复还。沔彼洛水,来自熊耳。清贯三都,漕通万里。匪禹之迹,繇我而始。蠲害兴利,修坠起废。规摹宏远,品式其备。下逮百工,必善其事。和弓兑戈,亦足传世。太平之效,斯民 。天用降康,地无爱宝。灵芝炜炜,嘉禾方阜。泽及肖翘,况尔倪旄。骏功推而不有,徽名却而不受。不迩声色,不新馆囿。十有九载,无荒无怠。决事日昃,览章夜艾。岂积勤以过厉,将隘俗而厌代。嗟册祝兮何及,竭远游兮安在!穷万国兮荼毒,惨百灵兮震骇。已虚壁帐之凝严,徒望鼎湖之晻壒。呜呼哀哉!律变星移,春还秋去。仍几想以犹新,同轨惊其毕赴。绡幕振于寒飙,麻衣迷于若雾。迫远日以摧心,指初陵而启路。呜呼哀哉!昼漏上兮燎火微,降前殿兮背端闱。捧云盖兮动圭翣,驾金根兮载龙旗。纷千乘兮万骑,罗羽林与佽飞。扈清跸以如昔,送终天而不归。

译,将灵座迁至永裕陵,此乃合乎礼制之事。仪仗法驾早已陈列,柳车缓缓前行。前面举着翿旗指挥,灵车震动车轸。孝子嗣皇帝臣煦在大庭中祭奠送行,号哭诀别,肝肠寸断。回顾灵柩上的图案器物,恍惚间只见幽渺的灵光。离开光明的白日,走向幽闭昏暗之处。记述我朝的光辉功业,正当此近臣辅佐之时。天地广阔宏大,怎能述说得尽。希望能仿佛见到先帝的遗迹,以显示天道的重大法则。其辞说:伟大的上帝啊,已经厌弃了五代的乱世。于是眷顾我朝太祖,授予他天下神器。红色军旗所指之处,四方诸王皆来归降。传到太宗,天下诸侯都来朝会。真宗、仁宗昭示恩德,滋润哺育万民。天下既安定已久,岂能没有弊俗。英宗慷慨激昂,纠正过失、扶正偏差。玉册正要镂刻完成,英宗已乘白云仙去。神宗真是兴盛啊,是上天所开创的。龙颜日角之相,雄才大略。真命天子出于震位,其明德昭昭。黄屋帝位并非其本心所求,其心志深藏于治国之道。以其余绪,来顺应天下。建立皇极大中之道,威福皆出自君王。作为律法,作为法度,人们由此得见其德。侍奉双亲和睦融洽,与宗室亲族和睦相处。以宾客之礼对待年高德劭之人,提拔贤能、选拔奇才。继承先志、不与人争,遵循先声、有所作为。张弛消长,措置施行。彰显仁德、深藏其用,精妙契合于阴阳两仪。仁政得以施行,百姓生活因此丰厚。免除劳役,劝勉农耕。借鉴前人经验、赈济穷乏,视土地肥瘦而征税。消除浮惰之风,抑制土地兼并。九种教化得以施行,百家仓廪因此充盈。于是建立太学,以启迪后学。阐发大道真谛,摒弃雕虫小技、返归质朴。于是庄严二郊祭祀,献璧献匏。祭品盛满甘泉之器,礼乐追比《大韶》。于是建立明堂,尊祖祭祀、大加弘扬。配享昊天上帝,恢复周朝旧制。于是建立原庙,竭尽事物以致孝道。庙中供奉历代先帝神主,早朝哭祭遗容。于是辨明百官职守,依名核实。整顿督正三省,使各项政务光明昌盛。考核官吏、整肃法纪,消灭私弊、整顿懈怠之风。化贪墨为清廉,以功劳而非空谈来定官职。众说纷纭混乱之时,圣人的学问由此得以判定。讲学于简陋之所而终有所成,其义理之高超过白虎观论经。卓越的文采,焕发如美玉。如同黄河出图,如同天有银汉。蛮夷凶悍狡诈,自古号称难以教化的蛮夏之地。神武之威烈烈,没有人敢冒犯。训练士兵联营驻扎,伍符寄寓于田野之间。亲手谋划奇正战术,如风云变化莫测。如黄帝振兴兵威,如周宣王驾驭战车。北方威慑天山,西方肃清玉门关。南方收复九溪,东方开发三韩。远方异族辗转来朝贡,旧有疆土得以恢复。滔滔的洛水,源自熊耳山。疏浚贯通三都水系,漕运畅通万里。这不是大禹的功业,而是从我朝开始的。革除弊害、兴办利事,修复荒废、振兴衰败。规划宏伟长远,各项制度完备齐全。下至各种工匠技艺,也必定精益求精。调和弓箭、锐利兵器,也足以传诸后世。太平盛世的功效,使百姓……(缺文)。上天因此降下康乐,大地毫不吝惜其珍宝。灵芝光彩夺目,嘉禾丰茂茁壮。恩泽遍及细小的飞虫,何况人间万物。宏大的功业推让而不自居,美好的名号谦辞而不接受。不亲近声色犬马,不新建馆舍苑囿。十九年间,从不荒废懈怠。处理政事直到日头偏西,批阅奏章直至深夜。难道是过度勤劳以致积劳成疾,还是因隘于世俗而厌倦人世。可叹册文祝祷又怎能挽回,竭力远游又能到哪里去寻找!穷尽万国百姓无不悲痛欲绝,令百神震惊惨然失色。空自望着灵帐的森严肃穆,徒然望着鼎湖仙去的迷茫烟霭。呜呼哀哉!

呜呼哀哉!历郑囿兮扬镳,登虎牢兮按节。转旌旆兮委蛇,流箫笳兮凄咽。临西邑之山川,邈浚都之城阙。呜呼哀哉!俭遵宋命,吉卜新宫。金雁不藏于泉下,玉衣初幸于方中。痛既掩兮大隧,怆空回兮六龙。神其超兮倒景,台自对兮青蒿。呜呼哀哉!御宝历兮有期,殆真人兮独知。觞集英而示之以主鬯之嗣,眺延春而悠然有凌云之思。托燕谋于文母,保兴运于皇基。猗盛德与大业,非至神兮孰与于斯。呜呼哀哉!」帝奉辞毕还宫,群臣奉辞于板桥,易常服退。

八日,诏沿边禁乐,除民庶、军营已有旨外,余并俟三年。初,太常寺以治平四年禁乐故事,沿边臣僚止百日,诏俟祔庙毕弗禁。至是,雄州言,故事送迎虏使及犒设北界取银绢人,皆不作乐,故复有是诏。

十八日,于阗国贡奉使为大行皇帝饭僧追福,降敕书奖谕。

二十四日,葬于永裕陵,群臣奉慰如仪。

二十九日,神宗虞主至自永裕陵,群臣、夏国高丽使迎于板桥,皇太后于琼林苑、上于集英殿门奉迎,前导升殿,奠于幄殿。安神礼毕,太皇

太后行酌献,皇帝行奠献之礼。进名奉慰。

十一月一日,虞祭于集英殿。自复土,六虞在涂,太常卿摄事,三虞行礼于殿。

四日,卒哭祭,权罢冬至、正旦御侍以下贺表。

五日,神宗皇帝祔庙前二日,奏告天地、宗庙、社稷。

七日,群臣班集英殿,行告迁礼,祔神宗皇帝神主于太庙第八室。

十日,德音:「应两京、河阳减死刑,释杖罪。缘山陵科率,蠲复赋役,应奉行事官量与恩泽。」

元佑元年二月十八日,诏:将来三月五日神宗皇帝小祥,京城音乐合自闰二月五日至三月二十日禁止。

同日,礼部言,合自三月二日宰臣等诣福宁殿奠酹。从之。

二十九日,礼部言:「神宗皇帝小祥,欲比附故事,是日外命妇并诣神御前奠酹,及奉慰太皇太后、皇太后讫退。及三省、枢密院文武百官等,先赴西上合门奉慰,次赴内东门奉慰太皇太后、皇太后讫,退赴大相国寺行香。内军员副指挥使以上赴。仍依例赐乳香二斤。其日于本寺佛殿上权设神宗皇帝神御位。」从之。

三月一日,小祥前,不视事。

二日,三省、枢密院及监察御史以上入奠于福宁殿,三日而止。

五日,小祥,群臣进名奉慰如仪。

十二月八日,礼部言:「将来大祥,依故事权住作乐,在京自正月一日,开封府界诸县自二月一日,并至三月十五日。诸州府县并沿边民庶、诸军营,前后各七日。」从之。

同日,礼部言:「神宗皇帝将来大祥,乞依英宗皇

帝故事,诸州府军监各就一寺观开启道场斋醮。」诏依熙宁元年十二月十六日故事施行。详见永厚陵。

译节气流转、星辰移位,春去秋来。虽然种种回忆仍恍如昨日,同来会葬之人无不惊骇奔赴而来。丝绢帷幕在寒风中飘动,丧服在如雾般的悲伤中迷离。逼近远行之日而摧折人心,指向初葬之陵墓而启程上路。呜呼哀哉!清晨漏刻已到、燎祭之火将熄,从前殿降下、告别宫廷正门。捧着云盖、摇动着圭翣,驾着金根车、载着龙旗。千乘万骑纷然而列,罗列着羽林军与佽飞卫士。扈从清道跸路一如往昔,送终之后却永不能归来。呜呼哀哉!经过郑地园囿而扬鞭前行,登上虎牢关而放缓车马。旌旗蜿蜒转折,箫笳声流转凄咽。俯瞰西边都邑的山川,远眺京都的城阙。呜呼哀哉!俭朴地遵行祖宗遗命,吉祥地卜选新的陵寝。金雁明器不必藏于泉下,玉衣初次安放于墓穴之中。悲痛已掩埋于墓道之中,惆怅空自回望六龙驾车。神灵超脱升天而去,祭台孤零零地面对青蒿。呜呼哀哉!掌管天下大宝已有定期,恐怕唯有仙人才能知晓。在集英殿设宴,昭示继承祭祀宗庙的嗣君,眺望延春殿,悠然而生凌云之思。将治国安邦之谋托付于贤明的母后,护佑兴盛的国运于皇家基业。盛大的德行与伟大的功业,若非至圣至神,谁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呜呼哀哉!"皇帝奉辞完毕返回宫中,群臣在板桥奉辞送别,换上常服后退去。

八日,下诏沿边地区禁止奏乐,除百姓、军营已有旨意的以外,其余都要等到三年之后。当初,太常寺依照治平四年禁乐的旧例,沿边臣僚只需禁乐百日,皇帝下诏等到祔庙礼完毕后再解除禁令。到此时,雄州上奏说,按旧例迎送辽国使者以及犒劳接待辽方来领取银绢的人,都不奏乐,所以又有了这道诏令。

十八日,于阗国的贡奉使为大行皇帝设斋饭僧超度祈福,皇帝降下敕书予以奖谕。

二十四日,安葬于永裕陵,群臣按礼仪奉表慰问。

二十九日,神宗的虞主神位从永裕陵返回,群臣以及夏国、高丽的使者在板桥迎接,皇太后在琼林苑、皇帝在集英殿门迎接,前面引导升殿,在帷幄之中奠祭。安神礼完毕后,太皇太后行酌献之礼,皇帝行奠献之礼。众人进名奉表慰问。

十一月一日,在集英殿举行虞祭。自灵柩下葬覆土之后,六次虞祭都在途中进行,由太常卿代理主持,第三次虞祭在殿中行礼。

四日,举行卒哭祭,暂停冬至、正旦时御侍以下官员的贺表。

五日,神宗皇帝祔庙前两天,奏告天地、宗庙、社稷。

七日,群臣在集英殿列班,举行告迁之礼,将神宗皇帝神主祔入太庙第八室。

十日,颁布德音:"凡两京、河阳地区减免死刑,释放杖刑罪犯。由于营建山陵征调赋役,蠲免恢复赋役,凡奉行山陵事务的官员酌情给予恩泽赏赐。"

元佑元年二月十八日,下诏:将来三月五日神宗皇帝举行小祥祭礼,京城的音乐应从闰二月五日到三月二十日期间禁止演奏。

同日,礼部上奏,应从三月二日起由宰臣等人前往福宁殿奠酒祭祀。皇帝准奏。

二十九日,礼部上奏说:"神宗皇帝举行小祥礼,想比照旧例,这天外命妇都到神御前奠酒祭祀,并奉表慰问太皇太后、皇太后完毕后退下。以及三省、枢密院文武百官等,先到西上合门奉表慰问,其次到内东门奉表慰问太皇太后、皇太后完毕后,退下前往大相国寺焚香行礼。内廷军员副指挥使以上官员参加。仍依旧例赐予乳香二斤。这天在大相国寺佛殿上暂时设立神宗皇帝的神御灵位。"皇帝准奏。

三月一日,小祥前,皇帝不处理政事。

二日,三省、枢密院及监察御史以上官员入福宁殿奠祭,三天后停止。

五日,举行小祥礼,群臣进名奉表慰问,按礼仪进行。

十二月八日,礼部上奏说:

二年三月五日,大祥,群臣诣东上合门慰。自二月十日不御前后殿,令开封府停决大辟及禁屠,至三月十日待制、观察使以上及宗室管军,日一奠于福宁殿。至三月四日,群臣皆入奠。

二十日,太师、宰臣、执政、亲王、宗室自群玉殿迎神御,权奉安于文德殿。

二十一日,群臣诣文德殿行告迁礼,皇帝行酌献礼,宗室立班。前导神御至景灵宫宣光殿奉安,宗室立班如仪。迎奉神御鼓吹及作乐,皆吉礼。文德殿酌献,皇帝并权易(言)吉服,宗室逐处立班及前导神御,权用吉服、鞍鞯,礼毕如初。

五月十二日,禫祭,群臣诣东上合门慰如仪。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九 历代大行丧礼上 哲宗

哲宗

【宋会要】

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哲宗崩于福宁殿。遗制曰:「朕嗣守大业,十有六年,永惟付托之重,夙夜祗惧,靡敢遑宁。赖天之休,方内乂安,蛮夷率服。乃自去冬以来,数冒大寒,寖以成疾,药石弗效,遂至弥留,恐不获嗣言以诏列位。皇弟端王佶佶:原作「徽宗御名」,据其名回改。,先帝之子而朕之爱弟也。仁孝恭俭,闻于天下,宜授神器,以昭前人之光。可于柩前即皇帝位。皇太后、皇太妃保佑朕躬,恩德至厚,凡在礼数,其议所以增崇,以称朕欲报无已之意。方嗣君践祚之初,应军国事皇太后权同处分。应诸军赏给,并取嗣君处分。

丧服以日易月,山陵制度务从俭约。在外群臣止于本处举哀,不得擅离治所,成服三日而除。应缘边州镇皆以金革从事,不用举哀。于戏!死生之期,理有必至,宗社之奉,其永无疆。尚赖股肱近臣,中外百辟, 辅王室,底绥万邦。咨尔臣民,咸体朕志。」宰臣章惇宣制讫章:原作「张」,据《宋史》卷二一二《宰辅表》三改。,与辅臣同升殿奠茶酒,移班于东序称贺。上恸哭久之,惇等进奉慰曰:「伏愿陛下少抑哀情,以幸天下。」降阶,慰皇太后,复升殿奏事讫,退。

同日,诏诸门增兵防,及殿前都副指挥使守内东门外,合门通事舍人巡察军器库,并如元丰八年故事。是日至晡,百官入临,诸军副指挥使以上临于宣佑门外。自是至小祥,皆朝晡临。自小祥至禫祭,朝一临。军使、押班帅其属哭于其营,三日止。宰执并宿资善堂,宗室遥(群)[郡]刺史以上宿崇政殿门外,至成服罢。

十三日,命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惇为山陵使,尚书吏部侍郎徐铎为礼仪使,尚书兵部侍郎黄裳为卤簿使,御史中丞安惇为仪仗使,知开封府吴居厚为桥道顿递使。尚书度支郎中王诏兼权京西路转运使,应奉山陵。

四月二十四日,命礼部侍郎赵挺之为山陵礼仪使,代徐铎;御史中丞丰稷为仪仗使,代安惇;尚书兵部侍郎陈轩为卤簿使,代黄裳。

译"将来举行大祥礼,依照旧例暂停奏乐,在京城从正月一日起,开封府界各县从二月一日起,都到三月十五日为止。各州府县以及沿边百姓、各军营,禁乐前后各七天。"皇帝准奏。

同日,礼部上奏说:"神宗皇帝将来举行大祥礼,请依照英宗皇帝的旧例,各州府军监分别在一处寺观开设道场进行斋醮法事。"皇帝下诏依照熙宁元年十二月十六日的旧例施行。详见永厚陵条目。

二年三月五日,举行大祥礼,群臣到东上合门奉表慰问。从二月十日起皇帝不上前后殿视朝,命令开封府停止判决死刑并禁止屠宰,到三月十日,待制、观察使以上官员及宗室管军,每日到福宁殿奠祭一次。到三月四日,群臣都入殿奠祭。

二十日,太师、宰臣、执政、亲王、宗室从群玉殿迎请神御画像,暂时供奉安放在文德殿。

二十一日,群臣到文德殿举行告迁之礼,皇帝行酌献之礼,宗室排列班次。前面引导神御画像到景灵宫宣光殿安放,宗室按礼仪排列班次。迎奉神御画像时鼓吹奏乐,都按吉礼进行。在文德殿行酌献礼时,皇帝以及权且改换吉服,宗室各处排班以及前导神御画像时,暂且穿用吉服、鞍鞯,礼毕后恢复如初。

五月十二日,举行禫祭,群臣到东上合门奉表慰问,按礼仪进行。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二九 历代大行丧礼上 哲宗

哲宗

【宋会要】

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哲宗驾崩于福宁殿。遗制说:"朕继承守护国家大业,已有十六年,深深顾念先帝付托之重责,日夜恭敬戒惧,不敢有片刻安宁。仰赖上天庇佑,四海之内安定,蛮夷都归服顺从。然而自去年冬天以来,屡次感受严寒,渐渐积成疾病,药石治疗无效,以致病重垂危,恐怕来不及留下遗言诏告百官。皇弟端王赵佶("佶"字,原作"徽宗御名",据其本名改回),是先帝之子、朕的爱弟。仁厚孝顺、恭谨俭朴,闻名于天下,应当传授神器帝位,以彰显先人之荣光。可以在灵柩前即位为皇帝。皇太后、皇太妃保护佑助朕身,恩德极为深厚,凡是礼数方面,应当商议如何加以尊崇,以符合朕想要报答无穷之意。当新君刚刚即位之际,凡军国大事由皇太后暂时一同处理决断。凡各军的赏赐给予,都要听候新君决断。

丧服以日代月,山陵的营建制度务必从俭节约。在外的群臣只在本地举哀,不得擅自离开任职之地,穿丧服三日后即可除去。凡沿边州镇都以军事为重,不必举哀。唉!死生的期限,按理必然会到来,宗庙社稷的奉祀,将永远没有穷尽。还望仰赖股肱近臣,朝廷内外百官,辅佐王室,安定天下万邦。你们臣民,都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宰臣章惇("惇",原作"张",据《宋史》卷二一二《宰辅表》三改)宣读遗制完毕,与辅臣一同登殿进奉茶酒,移班到东侧序列称贺。皇帝痛哭良久,章惇等人进言奉慰说:"恭愿陛下稍稍抑制哀伤之情,以造福天下。"皇帝走下台阶,慰问皇太后,又登殿奏事完毕后,退下。

同日,下诏各宫门增派守卫兵力,以及殿前都副指挥使守卫内东门外,合门通事舍人巡查军器库,都依照元丰八年的旧例。这天到傍晚,百官入宫哭临,各军副指挥使以上官员在宣佑门外哭临。从此直到小祥礼,都是早晚各哭临一次。从小祥到禫祭,每日早晨哭临一次。军使、押班率领其部属在军营中哭泣,三日后停止。宰相执政官都在资善堂住宿,宗室中遥郡刺史以上官员在崇政殿门外住宿,到成服礼完毕后停止。

十三日,任命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惇为山陵使,尚书吏部侍郎徐铎为礼仪使,尚书兵部侍郎黄裳为卤簿使,御史中丞安惇为仪仗使,知开封府吴居厚为桥道顿递使。尚书度支郎中王诏兼代理京西路转运使,负责奉办山陵事务。

四

同日,以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吴靖方、入内内侍省押班蓝从熙为都大管句山陵事,入内内侍省押班冯世宁提举制造梓宫

兼按行山陵使,内侍省内侍押班阎安副之,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贾 、内侍省押班宋用臣为修奉山陵都护,合门通事舍人宋渊假西上合门使,告哀于大辽。

四月二日,贾 卒,以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知代州王崇拯管句马军司,充修奉山陵都护。仍令乘驿径赴山陵所,候事毕赴阙供职。

十五日,宋用臣卒,以宣庆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梁从政为修奉山陵钤辖。

十四日,诏三省集侍从、礼官,以太平兴国二年所用服纪详定闻奏。

十五日,三省奏行三年之丧,诏恭依。

同日,命宰臣章惇撰陵名及哀册文,知枢密院曾布撰〔谥〕册文,中书侍郎许将书哀册,右丞蔡卞书谥册宝,翰林学士承旨蔡京撰谥议。

十六日,群臣请皇帝听政,诏荅不允。自是五上表,乃从之。

十八日,大殓成服,群臣入哭于福宁殿下,俟皇帝行礼毕,移班奉慰。又进名慰皇太后、皇太妃、皇后于内东门。分遣三省官告于天地、宗庙、社稷,内侍告诸神祠,使臣刘安民等告诸路官吏兵民等。

同日,命以大行皇帝遗留物赐尚书左仆射章惇、知枢密院曾布、中书侍郎许将、尚书左丞蔡卞及前宰执有差。

二十一日,礼部言:「检会故事,大行皇帝升遐,内外臣庶、军营至禫除后,文武臣僚之家至山陵祔庙毕,并许嫁娶,仍不用花彩,候开乐日依旧。三京诸道军兵至卒哭,东京军及三路沿边臣僚至祔庙,其余文武

臣僚至三年,仍听用乐。其诸道州、府军、监等,并合依此施行。」从之。

二十四日,小祥,群臣临慰如仪。

二十五日,以二七,群臣朝临于福宁殿。自是每七日皆朝临,四十九日而止。

二十六日,群臣瞻大行皇帝画像于集英殿,哭尽哀而出。

三十日,太史局言:「山陵斥土用四月四日吉。」从〔之〕。诏山陵制度并依元丰八年例施行。

二月一日,群臣临于福宁殿,慰上于东阶,进名慰皇太后、皇太妃、皇后于内东门。自是朔望临慰,至灵驾发引而止。

二日,以皇帝听政奠告于大行皇帝。

三日,请皇帝御正殿,诏荅不允。自是三上表,乃从之。

五日,殡于福宁殿之西阶,上祭奠,群臣临慰如仪。

六日,大祥,群臣临慰,遂易禫服。

七日,诏东上合门使、知泾州李许赴阙供职,仍管山陵事务,俟灵驾行日分布四面巡警。

八日,禫除,上行酌献之礼,群臣临慰如仪。

二十六日,按行山陵使冯世宁言,于河南府永安县得地。诏侍从官一人及入内内侍省副都知梁从政覆〔按〕。

二十九日,命尚书工部侍郎杜常假龙图阁直学士,为大行皇帝遗留辽国礼信使,合门通事舍人朱孝孙假西上合门使副之。

译月二十四日,任命礼部侍郎赵挺之为山陵礼仪使,代替徐铎;御史中丞丰稷为仪仗使,代替安惇;尚书兵部侍郎陈轩为卤簿使,代替黄裳。

同日,任命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吴靖方、入内内侍省押班蓝从熙为都大管句山陵事务,入内内侍省押班冯世宁提举制造梓宫兼按行山陵使,内侍省内侍押班阎安为其副手,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贾瑰、内侍省押班宋用臣为修奉山陵都护,合门通事舍人宋渊暂代西上合门使,前往大辽告哀。

四月二日,贾瑰去世,任命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知代州王崇拯管句马军司,充任修奉山陵都护。仍命他乘驿马径直前往山陵所在地,待事情办完后回朝任职。

十五日,宋用臣去世,任命宣庆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梁从政为修奉山陵钤辖。

十四日,下诏命三省会集侍从官、礼官,依照太平兴国二年所用的服丧制度详细审定后上奏。

十五日,三省上奏实行三年丧制,皇帝下诏恭敬依从。

同日,命宰臣章惇撰写陵名及哀册文,知枢密院曾布撰写谥册文,中书侍郎许将书写哀册,右丞蔡卞书写谥册宝,翰林学士承旨蔡京撰写谥议。

十六日,群臣请求皇帝临朝听政,皇帝下诏答复不允许。此后五次上表请求,皇帝才依从。

十八日,举行大殓成服之礼,群臣入福宁殿哭祭,等皇帝行礼完毕后,移班奉表慰问。又进名到内东门慰问皇太后、皇太妃、皇后。分别派遣三省官员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内侍告祭各处神祠,派使臣刘安民等人告知各路官吏军民等。

同日,命令将大行皇帝的遗留物品赏赐给尚书左仆射章惇、知枢密院曾布、中书侍郎许将、尚书左丞蔡卞以及前任宰执,各有等差。

二十一日,礼部上奏说:"查考旧例,大行皇帝驾崩后,朝廷内外臣民、军营到禫除礼之后,文武臣僚之家到山陵祔庙礼完毕后,都允许嫁娶,但不用花彩装饰,等到解除禁乐之日再依旧例。三京各道军兵到卒哭祭为止,东京禁军及三路沿边臣僚到祔庙礼为止,其余文武臣僚到三年丧期满为止,期间都听凭使用音乐。其余各道州、府、军、监等,都应依此施行。"皇帝准奏。

二十四日,举行小祥礼,群臣哭临奉表慰问,按礼仪进行。

二十五日,逢二七之期,群臣早晨到福宁殿哭临。从此每逢七日都要早晨哭临,到四十九天为止。

二十六日,群臣在集英殿瞻仰大行皇帝的画像,哭尽哀情后退出。

三十日,太史局上奏说:"营建山陵开挖土地宜用四月四日吉日。"皇帝准奏。下诏山陵的营建制度都依照元丰八年的先例施行。

二月一日,群臣到福宁殿哭临,在东阶慰问皇帝,进名到内东门慰问皇太后、皇太妃、皇后。从此每逢初一、十五都哭临慰问,直到灵驾出发为止。

二日,因皇帝临朝听政,前往奠告大行皇帝。

三日,请求皇帝驾临正殿,皇帝下诏答复不允许。此后三次上表请求,皇帝才依从。

五日,将灵柩停殡于福宁殿西阶,皇帝行祭奠礼,群臣哭临慰问,按礼仪进行。

六日,举行大祥礼,群臣哭临慰问,随即换上禫服。

七日,下诏命东上合门使、知泾州李许前往朝廷任职,仍负责管理山陵事务,等灵驾出发之日分派驻守四面巡逻警戒。

八日,举行禫除礼,皇帝行酌献之礼,群臣哭临慰问,按礼仪进行。

二十六日,按行山陵使冯世宁上奏说,在河南府永安县找到了陵地。皇帝下诏命一名侍从官及入内内侍省副都知梁从政前往复核勘察。

二十九日,任命尚书工部侍郎杜常暂代龙图阁直学士,为大行皇帝遗留物品的辽国礼信使,合门通事舍人朱孝孙暂代西上合门使为其副手。

三月二日,任命梁从政为山陵使,左藏库使罗允和为其副手。

九日,河北路计度转运副使吴安宪暂代宝文阁待制,充任大行皇帝遗留物品的北朝礼信使,因为

三月二日,命梁从政为山陵使,左藏库使罗允和副之。

九日,河北路计(定)[度]转运副使吴安宪假宝文阁待制,充大行皇帝遗留北朝礼信使,以杜常至澶州称疾而回故也。

十四日,命冯世宁诣斩草所定皇堂。

二十三日,以检校司空、保静军节度使高公绘为山陵行宫使,侍卫亲军步军副都指挥使曹诵为山陵总管,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李遇裁定山陵车马人从食钱等。

四月一日,宰臣章惇上陵名曰永泰,诏恭依。

十九日,宰臣率中散大夫、卿监、宗室正任团练使以上,请谥于南郊。

二十三日,翰林学士承旨蔡京请上尊谥曰钦文睿武昭孝皇帝,庙号哲宗。议曰:「臣闻道有常道,名有常名,道无乎不在而名未始有极,此道与名之常也。古之圣人得道之常以入于有,即其应物之迹而名随焉,虽所称异号而道之所谓常名者,固存乎其中矣。恭惟大行皇帝以天纵之圣,承百年积累之业,越在冲幼,履帝之位,若固有之。体道以为德,故寂然不动,有以见天下之赜,明而用晦,盖不言者九年。及南面而听天下,疏观万物,泛应曲当,其辟也开而天,而阖也渊而神,虽左右之人莫能察其喜怒之色。临下以简,制动以静,可谓盛德之至,无得而名言者矣。然臣考之前载,质诸先王。柔外直内谓之钦,经天纬地谓之文,思以作圣谓之睿,戡定暴乱谓之武,无小不见谓之昭,继志述事谓之孝。于是窃迹盛德大业着于事为而可以形容者,条列而拟象之。盖外温恭而内允塞,钦天之威,遇灾而惧,顺帝之则,小心翼翼,动容周旋,必中于礼,望之如天之不可度,就之如日之温而可爱,可谓钦矣。沉巘刚克,高明

柔克,刚柔错综,以济其用,尊钦儒学以缉熙于光明,罢黜章句小道,发明六艺之科指,可谓文矣。致虚以为明,致一以为思,思而后言,言简而切,迫而后动,动而不跲,扩而充之,至于大而能化之圣,可谓睿矣。不令而威,不严而肃,偏师裨将,授以成筭,乘边出塞,不顿一戟,开疆辟地,列阵置守,羌人扶杖而请罪,陇右稽颡而乞降,可谓武矣。吉之先见,独观乎昭旷之原;衡听万事,而不惑于是非取舍之际。富善人,敦有德,或自一言而知;难任人,堲谗说,或由一见而察。光被四表,不遗微小,可谓昭矣。遹骏其声,丕承其烈,悼法度之扫荡则当宁太息,愤奸罔之诬訿则敛容出涕,政无小大,追而复之,不夺于浮言,不移于异意,熙宁、元丰之政得复行于今日,可谓孝矣。故十有六年,海内乂安,百姓蒙福,天地协应,奸宄不作,神宝自至,祥光属天,时和岁丰,物无疵疠。遐荒幽远毡裘毳服左衽之俗,莫不面内而来臣。

译杜常走到澶州便称病而返回的缘故。

十四日,命冯世宁前往斩草之处选定皇堂位置。

二十三日,任命检校司空、保静军节度使高公绘为山陵行宫使,侍卫亲军步军副都指挥使曹诵为山陵总管,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李遇裁定山陵所用车马人从食钱等事宜。

四月一日,宰臣章惇进呈陵名为永泰,皇帝下诏恭敬依从。

十九日,宰臣率领中散大夫、卿监、宗室正任团练使以上官员,在南郊请上谥号。

二十三日,翰林学士承旨蔡京请求上尊谥为钦文睿武昭孝皇帝,庙号哲宗。奏议说:"臣听闻道有恒常之道,名有恒常之名,大道无处不在而名号从未有过穷尽之时,这是道与名的恒常之理。古代的圣人领悟大道的恒常之理而运用于世事,就着他们应对万物的行迹而名号随之而生,虽然所称的名号各异,而道所说的恒常之名,本就存在于其中了。恭惟大行皇帝以上天所赋予的圣明,承继百年积累的基业,虽处年幼,即登帝位,却如同本来就拥有一般。体察大道作为德行,所以寂然不动,却能洞察天下幽微之处,明察却又用晦藏之,以致九年之间不多言语。等到南面临朝听政天下之事,疏理观察万事万物,泛应各种情况都恰到好处,其开合运用犹如天道开阖神妙,即便是身边的人也无法察觉他喜怒的神色。以简约之道御下,以静制动,可以说是盛德至极,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然而臣考察前代典籍,参照先王事迹。对外柔顺、对内正直叫做钦,经营天地叫做文,深思而成圣叫做睿,戡定暴乱叫做武,事无巨细无不明察叫做昭,继承先志、完成先业叫做孝。于是私下探寻大行皇帝盛德大业中显著于事迹而可以形容的部分,逐条罗列而加以比拟。大概说,对外温和恭敬而内心诚实充实,敬畏上天的威严,遇到灾祸便心生戒惧,顺应天帝的法则,小心谨慎,一举一动都合乎礼仪,远望他如上天不可测度,靠近他如太阳温暖而可亲,可以称之为钦。深沉如山峦以刚强克制,高明以柔和调节,刚柔交错综合,以成就其功用,尊崇儒学以彰明光大之德,废除章句训诂的小道,阐发六经的宗旨,可以称之为文。达到虚心才能明察,达到专一才能深思,深思之后才发言,言语简明而切要,情势逼迫之后才行动,行动而不至于窘迫,扩充推展,达到广大而能化育万物的圣境,可以称之为睿。不用命令而自有威严,不用严厉而自然肃穆,偏师副将,授予他们既定的方略,出兵边塞,不折损一件兵器,开拓疆域、设置阵地防守,羌人扶杖前来请罪,陇右地区叩头乞求投降,可以称之为武。吉凶的先兆,独能洞察光明宽广的本源;广泛听取万事,而不被是非取舍所迷惑。使善人富足,厚待有德之人,有时仅凭一句话便能识别;对难以任用之人、进谗言之人加以憎恶,有时仅凭一次接触便能察觉。光辉照耀四方,不遗漏细微之处,可以称之为昭。遵循先祖的美名,继承先祖的功业,哀悼法度被扫荡而深夜叹息,愤恨奸邪诬蔑而落泪敛容,政事无论大小,都追寻恢复旧制,不为浮言所动摇,不为异议所改变,使熙宁、元丰年间的政策得以在今日重新施行,可以称之为孝。所以在位十六年间,四海之内安定太平,百姓蒙受福泽,天地相应协和,奸邪之事不作,神奇的宝物自行出现,祥瑞的光芒直冲云霄,时节和顺年岁丰收,万物没有灾害疫病。极其偏远荒僻、披毛毡穿皮裘、衣襟左掩的异族风俗之地,无不面向朝廷前来称臣。正当他慷慨激昂想有一番作为,以追比夏商周三代的兴隆之时,志向尚未实现而驾崩升天,这就是万国因此摧心裂肺、天地神灵因此变色的原因。即便穷尽

方慨然欲有为,以追迹三代之隆,志未就而上宾,此万国所以摧心,三灵为之变色也。虽殚天下之美,固不足以名,而百辟卿士(齐)[斋]心涤虑,合天下之公,即南郊之阳,以请命于上帝。乃按《谥法》曰:『威仪悉备曰钦,道德博闻曰文,象方盖平曰睿,阐境斥土曰武,圣钦日跻曰昭,继志成事曰孝。』合是众德以为之名,垂(是)[于]后世,于是为称。然古之王天下者,考祖有功而宗有德,德之可宗者莫大乎哲。昔

之称尧曰『知人则哲,惟帝其难之』;称舜曰『浚哲文明』;称成汤至于帝乙,曰『经德秉哲』;称太王至武王,曰『世有哲王』。窃考大行皇帝运量酬酢,万世所得而宗者,哲也。盖帝之所难而王之所繇兴,非天下之至明,其孰能与于此 大行皇帝宜天锡之曰钦文睿武昭孝皇帝,庙号哲宗。」

二十二日,卒哭,群臣临慰如仪。

二十四日,颁大行皇帝尊谥、庙号,群臣诣西上合门奉慰,退诣内东门进名慰皇太后、皇太妃、皇后。

五月十五日,以罗允和为永泰陵副使,代蓝从熙。

二十二日,罢吴靖方山陵都大管句,以冯世宁代之。

六月一日,辽国遣临海军节度萧安世,太常少卿、干文阁学士姚企贡来祭奠;利州观察使萧进忠,客省使、胜州防御使耿钦愈来吊慰。入奠于皇仪殿,见上于东幄。罢,赴福宁殿奉慰。百官进名奉慰于皇仪殿门外。

三日,命权户部尚书李南公为修奉太庙使,勾当御药阎守懃为都大管勾,以哲宗神主将祔庙故也。

六月九日,命内侍省押班乐士宣为山陵行宫四面巡检。

七月二日,遣官以启菆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及宫观。

同日,以谥号册宝奏告天地、宗庙、社稷。

三日,夏国主干顺遣使进奉山陵。

同日,摄太尉、守尚书左仆射章惇率群臣奉玉册、玉宝于福宁殿,摄中书令许将读册(宝)[文]。册文曰:「哀弟嗣皇帝臣佶谨再拜稽首言:臣闻神妙万物,故民莫能名;尊无二

。一日亲政,独运神断,指顾号令,耸动中外。登延勋旧,屏斥奸回,威声所加,电击雷奔。于是祖述先业,询图治道,熙宁、元丰之际,美政良

译天下所有美好的辞藻,本来也不足以为其命名,然而百官群臣斋戒净心,合于天下之公议,就在南郊之地,向上帝请求谥号。于是按《谥法》说:'威严礼仪完备无缺叫做钦,道德渊博广闻叫做文,效法天地方正周全叫做睿,开拓疆境、拓展领土叫做武,圣明恭敬日益进步叫做昭,继承先志、完成先业叫做孝。'综合这些美德来作为谥号,流传于后世,于此可以相称。然而古代统治天下的君王,考察祖先有功而宗庙祭祀有德,德行可以被尊为宗者,没有比得上'哲'字更为重大的。从前称赞唐尧说'知人善任便是明智,即便是帝尧也认为这很难做到';称赞虞舜说'深谋远虑而又文采昭明';称赞成汤直到帝乙,说'秉持德行、明察事理';称赞太王直到周武王,说'世世代代都有贤明的君王'。臣私下考察大行皇帝运筹谋划、应对万事的能力,是万世所应当尊奉的,正是'哲'字所代表的。这大概是连帝尧都感到困难而帝王之业由此兴起的原因,若非天下最为明智之人,谁又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呢?大行皇帝应当上天赐予他钦文睿武昭孝皇帝的尊号,庙号哲宗。"

二十二日,举行卒哭祭,群臣哭临慰问,按礼仪进行。

二十四日,颁布大行皇帝的尊谥、庙号,群臣到西上合门奉表慰问,退下后到内东门进名慰问皇太后、皇太妃、皇后。

五月十五日,任命罗允和为永泰陵副使,代替蓝从熙。

二十二日,罢免吴靖方山陵都大管句一职,任命冯世宁接替。

六月一日,辽国派遣临海军节度萧安世,太常少卿、干文阁学士姚企贡前来祭奠;利州观察使萧进忠,客省使、胜州防御使耿钦愈前来吊慰。他们进入皇仪殿奠祭,在东侧帷幄中朝见皇帝。礼毕后,前往福宁殿奉表慰问。百官在皇仪殿门外进名奉表慰问。

三日,任命权户部尚书李南公为修奉太庙使,勾当御药阎守懃为都大管勾,因为哲宗的神主将要祔庙的缘故。

六月九日,任命内侍省押班乐士宣为山陵行宫四面巡检。

七月二日,派遣官员因启菆之礼而奏告天地、宗庙、社稷以及各处宫观。

同日,因颁布谥号册宝而奏告天地、宗庙、社稷。

三日,夏国国主李干顺派遣使者进献物品以助办山陵。

同日,代理太尉、守尚书左仆射章惇率领群臣在福宁殿奉上玉册、玉宝,代理中书令许将宣读册文。册文说:"哀弟嗣皇帝臣赵佶谨再拜叩首进言:臣听闻神妙化育万物,所以百姓无法用言语来称颂它;至尊没有第二个……(以下缺文,文意为述及皇帝亲政以来独断朝纲、革除奸邪、追述熙宁元丰年间善政的内容)……有一天亲自处理政务,独自运筹决断,一经号令指挥,便震动朝廷内外。提拔任用有功勋的旧臣,摒弃斥退奸邪之人,威严声势所到之处,如闪电雷霆般迅疾。于是继承阐述先帝的功业,咨询治理国家之道,熙宁、元丰年间的美好政绩、优良……(原文至此中断)

法切于世务、便于人情、可传于后世者,莫不斟酌增损,举而行之。申严典刑,振肃偷惰,扶倾起废,苴补阙漏,品式防范,粲然一新。方西戎乱常侮吏,狃于姑息,日益骄炽。赫然一怒,收揽 策,听任裁决,始终不疑,选将练兵,指授方略,宽其衔勒,责以成 。故王师所向,囊括席卷,执俘斩馘,动以千计。横山天都,耕牧要地,建麾列戍,十据八九。遗丑穷蹙,寖以孤弱,情见力屈,叩关请吏,而俯徇其志,亟下诏与之休息。陇右酋帅,接踵款塞,殊邻远俗,莫不震慑。若夫祠昊天于圆丘,以克享上帝之心;作新宫于方泽,以终成昭考之志。三讲严配希阔之典,以亲飨明堂;载收馆御图象之容,以秘藏内阁。孟祠于原庙则致恭进退,不惮陟降之勤;祼将于太室则挥泪歔欷,已有动人之色。内则躬率子职,尊事两宫,容典仪物,多所增崇。至于 上,故下不得诔。然有迹者固名之所归,命于天者固诔之从出。是以《诗》《书》以来,曰帝曰王,生有丕称,没有显号,拟议形容,盖有不可废者已。恭惟大行皇帝聪明刚健,出于天纵,深智远识,洞然几微。神考蚤弃万邦,属以宗社。践祚之日,实在幼冲,委政帘帷,恭默渊静,年甫及冠而犹沉巘用晦。十年不言,庙堂宗工,左右携仆,朝夕陪侍,莫能窥其髣

译凡是切合世务、便利人情、可以传之后世的法令,无不加以斟酌增删,付诸实行。严明刑典,整肃因循怠惰之风,扶助倾颓、振兴废弛,弥补缺漏,各种制度规范,焕然一新。当西戎扰乱常规、欺侮官吏之时,朝廷习于姑息迁就,其气焰日益骄横嚣张。皇帝勃然震怒,收揽兵柄,听凭裁决,自始至终毫不迟疑,选将练兵,亲自指授方略,对将帅宽以驾驭,而责其务必成功。因此王师所向,如囊括席卷之势,擒俘斩获,动辄以千计。横山、天都,本是耕牧要地,朝廷建立旗帜、遍设戍守,已占据十之八九。残余丑类穷途窘迫,日渐孤立衰弱,情势毕露、力量穷尽,叩关请求设置官吏,皇帝俯就其意,很快下诏与之休兵。陇右各部酋长首领,也相继归附于边塞,边远殊俗之邦,无不为之震慑。至于在圆丘祭祀昊天,以尽克承上帝之心;在方泽新建宫殿,以最终完成先父昭考的心愿。三次讲求郊祀配享的稀有典礼,以亲自献飨明堂;又收藏先帝御用图像的容貌,秘藏于内阁之中。孟月在原庙祭祀,则恭敬地进退行礼,不惮登降之劳;灌祭于太庙正室,则挥泪歔欷,已流露出感人之色。在宫内则亲自履行为人子之职,尊奉侍候两宫,礼容器物,多有增益尊崇。至于……在上位者,所以在下者不得为其作诔文。然而有实际功业的人,本来名号即由此而来;受命于天的人,本来诔文也由此而生。因此自《诗》《书》以来,称帝称王,生前有伟大的称号,死后有显赫的谥号,加以拟议形容,大概是不可废弃的了。恭思大行皇帝聪明刚健,乃天赋异禀,深智远识,洞察事物之几微。神宗皇帝早年撒手离开天下万邦,将宗庙社稷托付于他。即位之日,实在年幼,将政务委托帘帷之内,自己恭默沉静,年方及冠仍深藏不露、韬光养晦。十年不发一言,朝堂上的重臣,左右侍奉的近臣,朝夕陪侍,都无人能窥测他的一丝端倪。

诚心所加,恻隐善类,常谓一言之失,不可以废人。群小伺隙,巧诋忠良,而委曲保全,卒不使陷于横议。迩英讲艺,至乐贤之诗,则咨嗟称诵,擢讲官于不次,而置之侍从之列。彗星见象,则侧躬寅畏,深饬辅弼,以进贤退不肖荅天之戒。迩臣进对,间有异论,则谛听熟察,灼见是非,可否之间,必处其当。详延多士,燕见紬绎,寸长片善,靡不褒旌。官发仓廪,以振贫穷。凶年荒岁,(营)经营拯救,惟恐不及。凡所以事神治人,曲尽诚敬。孝爱之风,昭格幽显。嘉言德意,闻于在位;文明武烈,见于有为。神光宝玺,不求自至,珍符瑞(谍)[牒],洋溢外府。谓宜翕受纯嘏,永锡难老,而视朝听政,不避凝烈,积勤(讲)[构]厉,奄至弥留。率土崩摧,如失怙恃。顾臣眇质,嗣服大统,无穷追慕,哀莫能胜。因山告成,先远卜吉。清庙九室,升祔有期,节惠易名,实惟旧典。率吁众志,稽谋于天,阐扬英声,昭示来世,以章可大之业,以永无穷之传。谨遣摄太尉、特进、守尚书左仆射章惇奉玉册、玉宝,上尊号曰钦文睿武昭孝皇帝,庙号哲宗。伏惟灵德在天,昭鉴不远,诞膺典册,比隆唐虞,锡羡邦家,万世无斁。呜呼哀哉!」礼毕,群臣奉慰。

十日,启菆涂前一日,群臣晡临于福宁殿,辅臣宿于中书、枢密院。

同日,内降御制挽诗五章付礼部。

十一日,启菆涂,上祭奠礼毕,迁梓宫正位,群臣服初丧服,入临于福宁殿。自是日一临,临已常服出,至灵驾发引而止。

十九日,群臣朝晡临,辅臣宿于中书、枢密院,宗室宿于内东门外。

二十日,启奠于梓宫,百官入临,升梓宫于龙輴。祖奠彻,皇太后、皇太妃哭送出垂拱殿门,上与元佑皇后、元符皇后步哭以从,出宣德门。梓宫升轝,上遣奠轝前,中书侍郎、摄中书令许将读哀册。册文曰:「维元符三年,岁次庚辰,正月戊寅朔,十二日己卯,哲宗钦文睿武昭孝皇帝崩于福宁殿,旋殡于殿之西阶。粤七月丙寅朔,二十日乙酉,迁于永泰陵,礼也。龙輴彻菆,蜃车载路,夙占远日之良,将即因山之固。二仪改色以云愁,四海殒心而涕慕。哀弟嗣皇帝臣佶义隆继体,创深陟冈,笃因心于致义,敬尽礼于方丧。仰神灵之在庙,哀衣冠之永藏,乃命弼臣,具扬烈光。其辞曰:惟天祚宋,有宋配天。祖功宗德,以道相沿。子继弟及,以圣相传。化浃区宇,治登古先。于穆哲宗,乘运应期。岐嶷圣质,徇齐天资。爰在幼龄,遂缵丕基。神器有属,人心不危。执其徽柔,保以恭默。抗心神明,不大声色。晦若冲机,曷从而测。淡然众美,罔知其极。量固参于天地,功允孚于社稷。

译诚心所至,怜悯善良之人,常常说不能因为一句话的过失就废黜一个人。群小窥伺间隙,巧妙诋毁忠良之臣,而先帝委曲周全保护,最终不使他们陷入横议之祸。在迩英阁讲论经义,读到《乐贤》一诗,便咨嗟称赏诵读,破格提拔讲官,将其列入侍从之职。彗星出现天象,便侧身敬慎、心怀敬畏,深切告诫辅政大臣,以进用贤才、斥退不肖之人来回应上天的警戒。近侍之臣进奏应对,其间偶有不同意见,先帝便仔细听取、深入体察,明察是非曲直,可否之间,必定处置得当。广泛延请众多士人,闲暇召见反复研讨,即便寸长片善,无不加以褒扬表彰。开仓放粮,以赈济贫穷之人。遇到荒年灾岁,便想方设法经营拯救,唯恐来不及。凡是用以事奉神明、治理百姓的事,无不曲尽诚敬。孝亲爱人的风范,感通幽明。嘉美的言论、有德的心意,为在位之臣所听闻;文治昌明、武功赫烈,在所作所为中显现。神光、宝玺不待求取自然降临,珍祥符瑞的文书,充溢于外府。本以为应当承受纯厚的福祉,永享长寿,然而先帝临朝听政,不避严寒酷烈,日积勤劳成疾,竟然突然病重弥留。举国崩摧悲痛,如同失去父母。念及臣本人德薄,承继大统,追思仰慕无穷,悲哀之情无以复加。因山陵之事已经告成,事先选定吉日。太庙九室之中,升祔之期已定,加谥美号、更改称号,实在是旧有的典制。率领众意,禀告于上天,阐扬先帝的英名,昭示后世,以彰显可以光大的功业,以永远流传无穷。谨派遣摄太尉、特进、守尚书左仆射章惇奉上玉册、玉宝,进上尊号为钦文睿武昭孝皇帝,庙号哲宗。伏念先帝英灵在天,明鉴不远,理应承受此典册,可与唐尧虞舜相媲美,赐福邦家,万世不厌。呜呼哀哉!礼仪完毕,群臣奉表慰问。

十日,在启菆(移灵)前一日,群臣于申时至福宁殿哭临,辅臣宿于中书省、枢密院。

同日,宫中降下御制挽诗五章交付礼部。

十一日,启菆,上祭奠之礼完毕,将梓宫迁至正位,群臣穿上初丧丧服,入福宁殿哭临。从这天起每日哭临一次,临完便换常服而出,直到灵驾出发才停止。

十九日,群臣朝、晡两次哭临,辅臣宿于中书省、枢密院,宗室宿于内东门外。

二十日,在梓宫前启奠,百官入内哭临,将梓宫抬升到龙輴车上。祖奠撤去后,皇太后、皇太妃哭送出垂拱殿门,皇上与元佑皇后、元符皇后步行哭泣相随,出宣德门。梓宫升上车轝,皇上派人在轝前祭奠,中书侍郎、摄中书令许将宣读哀册。册文说:「元符三年,岁在庚辰,正月戊寅朔,十二日己卯,哲宗钦文睿武昭孝皇帝崩于福宁殿,随即殡于殿的西阶。到七月丙寅朔,二十日乙酉,迁往永泰陵,这是合乎礼制的。龙輴撤去覆盖的菆木,载灵柩的蜃车行于道路,早已占卜选定长远的吉日,即将安葬于坚固的山陵。天地为之变色而云气愁惨,四海之内人心殒丧而涕泪思慕。悲痛的胞弟嗣皇帝臣佶,义理深厚承继大统,登临山冈哀思更深,以真诚之心笃行大义,以恭敬之礼尽行为兄居丧的礼节。仰望神灵在太庙之中,哀伤衣冠永远珍藏,于是命令辅臣,详细阐扬先帝的丰功伟绩。其辞说:宋室承天之福,有宋与天相配。祖宗功德,以正道相承。或子继父位,或弟继兄位,以圣德相传。教化浸润四海,治绩超越古昔先王。于是庄严的哲宗,乘应天运,顺应时机。幼年便具圣人资质,聪慧齐一,禀赋出众。正当幼龄之时,便承继宏大的基业。神器有所归属,人心并不危疑。先帝秉持柔和之

逮干纲之独运,申巽令而风从。万微以反,一言乃雍。究观治本,允成圣功。凡施设于天下,尸素定之渊衷。深察朋比,稔惟奸欺。擅国不道,罔上行私。交修旧怨,释憾一时。俾正邦宪,用垂世规。国是既定,王威乃强。孰曰项领,以缺斧斨。前律后令,小纪大纲。法行不挠,治具毕张。远抚

旁招,公听一视。翕受九德,思乐多士。坏植无党,使能以器。惩虚誉以窾言,擢异才于不次。昔在神考,缉熙庶绩。农服先畴,士守常职。官无滥名,法有成式。 者纷更,莫不僣忒。趍异为贤,惟变是力。民彝攸斁,众职率惑。帝用衋然,孝思维则。有坏必举,既废斯植。具遵贻谋,益显休德。昔在神考,兼抚四夷。威昭圣武,伐罪正辞。驱彼犬羊,固我边陲。近者废弛,大兴谤疪。尽弃险阻,以坏藩篱。势益张大,不可指挥。帝用赫然,聊命偏师。授缨以缚,折棰而笞。旧壤加斥,胜筭无遗。遵神考之制而扬功,继神考之志而述事。格苗干羽,功 已试。文柔武憺,外宁内治。殊方知中国之尊,万物蒙大君之赐。惟德之隆,惟孝之至。致严郊社,修敬宗祊。刺经考古,备物尽诚。原制作以义起,契情意而力行。一代之典既具,三王之制复明。智崇于天,仁根所性。时敏道学,日跻圣敬。报德劬劳,问安温(清)[凊]▯。呜呼哀哉!听断忘疲,忧勤遘厉。方致金縢之祷,已闻玉几之誓。铸鼎遽成,脱屣俄逝。乘白云于帝乡,遗黄金于人世。呜呼哀哉!哀仗列素, 。致色养于两宫,示本教于百姓。嗟功业之向懋,弃春秋于鼎盛。呜呼哀哉!地不爱宝,天方降康。玉玺呈瑞,神光 祥。集珍符之▯▯,何灵贶之茫茫。盖文王之寿或损,而周世之卜弥长。呜呼哀哉!憬彼蕃奠,请降纳土。灵台颁偃伯之诏,端门受衔璧之虏。盛事久废,大仪将举。比兹累足而至,不及重瞳之

萧辰荐悲,薤歌递发,柳翣前移。背高阙之岧峣,遵去路以委▯。极爱兄于宸抱,恸哭子于母慈。呜呼哀哉!祖于庭兮路軷,引既发兮难攀。望秋景兮益远,傃幽堂兮不还。银凫闭兮长夜寂,铜麟峙兮白日闲。已掩弓剑,永想威颜。呜呼哀哉!君临天下,十有六年。德泽浸乎含识,休声震乎无前。轩昊接踵,尧虞比肩。何寿命之奄忽兮,起万方之沉悁;焕睿哲之名号兮,亘亿世而不骞。呜呼哀哉!」上奉辞,服衰服还宫。灵驾发引,百官立班奉辞于板桥,改常服,还诣西上合门、内东门奉慰。元佑皇后护从灵驾至永泰陵。

二十二日,诏:「以哲宗皇帝灵驾发引在道,雨势未已,甚不遑宁。其开宫观、寺院三日,仍禁在京宰杀,庶获晴霁。」

二十四日,奏告太庙八室,以东夹室安置石室,权奉安哲宗皇帝神主,并奏告神宗皇帝以权赴斋殿奉安之意。

译德,以恭默之心自守。心志超凡入神明,不显露于声色。深藏若虚如同精微的枢机,谁能测度。淡然处于众美之中,无人知其极致。器量本可与天地相参,功业实在与社稷相符。等到亲自独揽朝纲,申明谦逊之令而天下顺从。万般细微之事都回归正道,一言便能使天下和谐。深究治国之本,实在成就圣人之功。凡是施行于天下的举措,都是深沉内心中安然静定之后决定的。深察朋党勾结之弊,熟知奸邪欺诈之情。擅权乱国、行事不道,蒙蔽君上、谋行私利。交相修好旧日的怨隙,一时尽释嫌隙。使国家纲纪归于正道,用以垂示后世法度。国是既已确定,王威于是强盛。谁说刑罚缺失,以致斧钺无用。前有律法后有政令,小事有纪、大事有纲。法令施行不曲挠,治理的举措全面展开。远方安抚、近处招纳,公正听政、一视同仁。广纳九德之才,乐于延揽众多贤士。清除结党营私之弊,量才用人。惩戒虚假的名誉与空洞的言辞,破格提拔特异之才。往昔在神宗之时,励精图治、成就众多政绩。农人从事祖辈的田亩,士人恪守正常的职分。为官没有滥授的虚名,法令有既定的成规。近来纷纷更改旧制,无不僭越失当。趋附异说以为贤能,唯以变革为能事。民众的伦常因此败坏,各种职守大多迷惑不清。皇帝为此深感痛心,孝思以此为准则。凡有破坏必定加以整顿,既已废弃之事重新设立。全都遵循先帝的遗训,更加彰显美好的德行。往昔在神宗之时,兼顾安抚四方夷族。威名昭显圣明武功,讨伐罪恶、申明正义之辞。驱逐那些犬羊般的敌寇,巩固我朝边疆。近来边防废弛,招致众多非议指责。尽弃险要的地形,以致毁坏边防藩篱。敌势因此越发嚣张,无法加以节制指挥。皇帝为此赫然震怒,暂且命令偏师出征。授予敌酋缨带加以束缚,折断刑杖加以鞭笞。旧有疆土得以拓展,胜利的谋略没有遗漏。遵循神宗的制度而弘扬功业,继承神宗的志向而阐述其事迹。感化苗族、干戈化为羽舞之礼,功业已经得到验证。文治温柔、武功威严,对外安宁、对内太平。远方异族知晓中原之尊贵,天下万物蒙受大君的恩赐。这都是德行的隆盛,孝道的至极所致。恭谨严肃地祭祀郊社,修治恭敬宗庙祭祀。考订经典、稽考古制,备齐礼物、尽显诚意。推原制作礼乐之意,从道义出发而兴起,契合情意而力行实践。一代的典章制度已经完备,三代帝王的制度又重新彰明。智慧崇高如天,仁德根植于天性之中。随时勤勉于治道学问,圣德日益增进。报答父母养育之恩、辛劳侍奉,问候起居冷暖。呜呼哀哉!处理政事、决断是非忘记疲劳,忧劳勤政而遭遇疾病。正在祈祷金縢之福,已经听闻临终托付的遗言。铸鼎之事刚刚完成,便如脱屣般遽然辞世。乘着白云飞升帝乡,将黄金般的德泽遗留人间。呜呼哀哉!哀伤地依仗丧仪素服,……。致力于在两宫面前尽孝奉养,为百姓示范根本的教化。感叹功业正当兴盛之时,却在盛年抛弃了岁月。呜呼哀哉!大地不吝惜珍宝,上天正降下安康。玉玺呈现祥瑞,神光……显示吉祥。汇聚珍贵的符瑞……,是何等灵异的恩赐、渺茫难测。大概文王的寿数或许有所损减,而周朝的国运却因此更加长久。呜呼哀哉!远方的边邦进献贡品,请求归降纳土。灵台颁布停止征战的诏令,端门接受衔璧投降的俘虏。这样的盛事久已废弃,如今大礼将要举行。等到诸事齐备而至之时,却来不及见到先帝重瞳般的圣颜……

秋风萧瑟更添悲伤,挽歌接连唱起,柳制的棺饰车扇向前移动。远离高高的宫阙,沿着去路渐行渐远……。极尽兄弟情谊于皇帝怀抱之中,痛哭如子对母

袍赴集英殿东御幄。有司于大行皇帝虞主前陈祭器、牙盘,光禄卿具牲牢、礼料。文武百官、亲王并横行立班定,合门报班齐,礼直官、太常博士导引太常卿诣御幄前俛伏跪,称『摄太常卿具位臣某言,请皇帝诣虞主前行虞祭之礼』。奏讫,俛伏兴,前导皇帝诣殿下西向褥位立。奏再拜,皇帝再拜。赞者曰拜,应在位官俱再拜。前导皇帝诣 二十八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皇帝诣集英殿亲行虞祭之礼,检会元丰八年故事及近降朝旨,定到仪注。其日皇帝自内中服

罍洗,内臣沃盥,皇帝盥手,内臣取巾进。皇帝脱手讫,内臣授巾。前导皇帝升诣虞主香案前,举哭,殿下皆哭,十五举音,奏止哭。又奏跪,三上香,太尉进币,皇帝奏奠讫,又(又)进酒。奏上爵,三祭酒讫,奏俛伏兴。少立,侍臣跪读祝文讫,又奏举哭,殿下皆哭,十五举音。奏再拜,皇帝再拜。赞者曰拜,应在位官俱再拜讫,前导皇帝归御幄。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诣御幄前俛伏跪,奏称『摄太常卿具官臣某言,礼毕』。奏讫,俛伏兴,退。皇帝还内如来仪,光禄卿彻撰,文武百官退。」从之。

八月一日,御史中丞丰稷、殿中侍御史龚夬奏:「哲宗皇帝大升轝至巩县,陷泥淖中不能出,次日方至幄殿。」诏稷劾治顿递使以下闻奏。

同日,奉安梓宫于永泰陵之下宫。

八日,复土,群臣奉慰如仪。

十三日,虞主至京,群臣奉迎于板桥,元符皇后于琼林苑,上于集英殿门奉迎,前导升殿,奠于幄殿。群臣诣西上合门、内东门进名奉慰。

十四日,虞祭。自复土,六虞在涂,太常卿摄事,三虞行礼于集英殿。权高丽国事王熙奉表称慰。

十七日,上行卒哭之祭,群臣奉慰。

十八日,上斋于垂拱殿。翌日,奉安神主。上自集英殿导神主至宣德门外奉辞,有司奉神主,翰林学士承旨蔡京题谥号,行祔飨之祭,权祔于太庙夹室。礼毕,群臣奉慰。

九月一日,以升祔毕,群臣纯吉服如故事。

四日,德音:「两京、畿内、河阳、郑州管内减死刑,释

杖罪。沿山陵科率,蠲复赋役,应奉行事官量与恩泽。」

六日,太常寺言:「谨按《礼记》,事君方丧三年;至汉文以日易月,行公除之制;魏、晋以降,既葬即除。本朝参稽历代,典礼加隆。太宗皇帝上继太祖,兄弟相及,虽有易月之制,实服斩衰三年,以重君臣之义。公除已后,庶事相称,具载国史具:原作「且」,据《宋史》卷一二二《礼志》二五改。。今皇帝嗣位哲宗,实承神考之世。正月中,本寺检用开宝故事,为哲宗合服斩衰重服,已施行讫。今哲宗神主升祔已毕,百官之服并用纯吉,皇帝服御未经讨论,宜如太平兴国二年故事。

译亲的慈爱。呜呼哀哉!在庭中祖祭而后启程于路,牵引灵车既已出发便难以攀留。遥望秋景更觉遥远,前往幽暗的墓室不再归还。银制的凫鸟饰物掩闭于长夜寂静之中,铜制的麒麟伫立于白日的空寂之中。已经收藏弓箭剑器,永远追想先帝的威严容颜。呜呼哀哉!君临天下,共十六年。德泽浸润于一切有情众生,美好的声名震动于前所未有。轩辕、太昊可与之接踵,唐尧、虞舜可与之比肩。为何寿命如此仓促而逝,引起天下万方的深切悲痛;睿智英名的尊号如此光辉,将亘古千秋而永不磨灭。呜呼哀哉!」皇上奉表辞灵,穿着丧服返回宫中。灵驾出发,百官排列班次在板桥奉表辞灵,改换常服,前往西上合门、内东门奉表慰问。元佑皇后护送灵驾直到永泰陵。

二十二日,下诏:「因哲宗皇帝灵驾出发在途中,雨势未停,十分不安。命京城开放宫观、寺院三日,并禁止京城内宰杀牲畜,希望能够放晴。」

二十四日,向太庙八室奏告,在东夹室安置石室,暂时奉安哲宗皇帝神主,并向神宗皇帝奏告暂时前往斋殿奉安的用意。

二十八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将来皇帝前往集英殿亲自举行虞祭之礼,检查元丰八年的旧例及近来颁下的朝廷旨意,拟定了仪注。当日皇帝从宫内穿着礼服前往集英殿东御幄。有关部门在大行皇帝虞主前陈设祭器、牙盘,光禄卿备好牲畜祭品、礼仪物料。文武百官、亲王一并横排站班站定,合门通报班次排齐,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到御幄前俯身跪下,称『摄太常卿具官臣某禀告,请皇帝到虞主前举行虞祭之礼』。奏告完毕,俯身起立,前导皇帝到殿下西向褥位站立。奏请再拜,皇帝行再拜礼。赞者说拜,在场的官员都行再拜礼。前导皇帝到罍洗处,内臣浇水,皇帝洗手,内臣取巾进上。皇帝擦完手,内臣接过巾。前导皇帝升殿到虞主香案前,举哀哭泣,殿下众人都哭泣,哭十五声后,奏请停止哭泣。又奏请跪下,三次上香,太尉进献玉帛,皇帝奏请奠祭完毕,又进献酒。奏请上爵,三次祭酒完毕,奏请俯身起立。稍站片刻,侍臣跪下宣读祝文完毕,又奏请举哀哭泣,殿下众人都哭泣,哭十五声。奏请再拜,皇帝行再拜礼。赞者说拜,在场的官员都行完再拜礼后,前导皇帝返回御幄。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到御幄前俯身跪下,奏称『摄太常卿具官臣某禀告,礼仪完毕』。奏告完毕,俯身起立,退下。皇帝返回宫内如同来时仪仗,光禄卿撤去祭品,文武百官退下。」皇上准奏。

八月一日,御史中丞丰稷、殿中侍御史龚夬上奏:「哲宗皇帝的大升轝到达巩县时,陷入泥沼之中不能出来,第二天才到达幄殿。」下诏命丰稷弹劾查办顿递使以下官员并上奏。

同日,将梓宫奉安于永泰陵的下宫。

八日,覆土完毕,群臣按照仪式奉表慰问。

十三日,虞主到达京城,群臣在板桥迎接,元符皇后在琼林苑迎接,皇上在集英殿门迎接,前导升殿,奠祭于幄殿。群臣到西上合门、内东门递交名帖奉表慰问。

十四日,举行虞祭。从覆土之日起,六次虞祭在途中举行,由太常卿代理主持,三虞之祭在集英殿举行。权知高丽国事王熙奉表称致慰问。

十七日,皇上举行卒哭之祭,群臣奉表慰问。

十八日,皇上在垂拱殿斋戒。第二日,奉安神主。皇上从集英殿引导神主到宣德门外辞别,有关部门捧奉神主,翰林学士承旨蔡京题写谥号,举行祔飨之祭,暂时祔祭于太庙夹室。礼仪完毕,群臣奉表慰问。

九月一日,因升祔礼仪完毕,群臣一律改穿纯吉服,如同旧例。

四日

」礼部言:「祖宗故事,灵驾进发,皇帝释衰服,改吉服还内。昨来太常已失供具仪注。若据太平兴国中宰臣薛居正表称:『公除以来,庶事相称,独兹彻乐,诚未得宜。』即是公除以后,除不举乐外,释衰服从吉,事理甚明。今已后哲宗祔庙之后,皇帝服御如依此故事,即已踰时,便合改御吉服。今检会累朝典故,太宗为太祖之服,太平兴国元年十二月甲寅,上服衮冕御干元殿受朝,仗卫如式,太常乐备而不作。真宗为太宗之服,灵驾既发,衰服还宫。《会要》云:『虽以易月之制,外朝即吉,而内庭实服通丧也。』仁宗为真宗之服,禫除祭奠,群臣奉慰,帝服常服,群臣并吉服。礼仪院请灵驾进发,皇帝释衰,改吉服还内,诏可。七月,灵驾进发,内外并吉服。皇帝以纯孝之性,不忍遽易,至于左右内臣,衰服如初。宰臣援引典礼执奏三四,乃诏内侍

省翌日释服。英宗为仁宗之服,嘉佑八年四月二十五日大祥,二十七日祥除。太常礼院言:故事,皇帝释黪,御常服,群臣亦如之。神宗为英宗之服,读哀册讫,上与皇太后奉辞,衰服还宫。哲宗为神宗之服如前。今皇帝合释黪,御常服,素纱展脚幞头、淡黄衫、黑犀带,请下有司制造。」宰臣韩忠彦等言:「礼本人情,先王曲为之节;丧从先祖,后世莫得而踰。敢缘旧章,以正大典。窃以本朝故事,真庙以来,皆缘父子之相承,故有衰麻之本制。易月虽同于四海,在京实行于三年。恭维太宗,上继艺祖,于君臣之服虽重,兄弟之礼亦明。伏惟皇帝陛下以弟及于泰陵,实子承于神考承:原作「子」,据本书礼三六之二一改。,天伦之戚,家法斯存。祔祭应除,往古有已行之谊;群臣既吉,至尊无独异之文。矧惟圣孝之诚,日奉东朝之养,每亲兰膳,犹御素衣。盖当有司讲礼之初,未及乘舆易服之制。比再阅奉常之议,谓宜如兴国之仪。况加隆已遏于八音,愿易吉上遵于列圣。伏请皇帝陛下从礼官所议,改用吉服。余依从官等前议。」诏荅曰:「参考佥言,蔽自朕志,仰念继承之义,宜服三年之丧。尝告治庭,众论惟允,难以中道,复议改更。」自是三上表,乃下诏候周期服吉。

十一日,左正议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韩忠彦为右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曾布为左光禄大夫,左正议大夫、门下侍郎李清臣为左光禄大夫,中书侍郎许将为右银青光禄大夫,

右正议大夫、尚书右丞黄履为左正议大夫,通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蒋之奇为右正议大夫,宰臣用曾公亮例迁两官,并以永泰陵复土也。

十月二日,御史台制勘所奏:「桥〔道〕顿递使吴居厚,提举修治桥道承议郎宋乔年、通直郎卢 、奉议郎李公年、朝散郎李为,道路不治,致哲宗皇帝灵驾陷于泥淖,暴露经宿。

译,颁布德音说:「两京、京畿之内、河阳、郑州管辖境内减免死刑,释放……杖罪囚犯。沿山陵所征调的科役,蠲免赋税徭役,应负责办理丧事的官员酌情给予恩泽。」

六日,太常寺上奏说:「谨按《礼记》,臣子为君主服丧三年;到汉文帝时,以日代月,实行公除之制;魏、晋以后,安葬完毕即除服。本朝参考历代制度,礼制更加隆重。太宗皇帝上承太祖,兄弟相继,虽有以日易月之制,实际服斩衰三年之丧,以重君臣大义。公除以后,各项事务相应处理,都记载于国史。如今皇帝继承哲宗帝位,实际上是承接神宗的世系。正月之中,本寺检用开宝年间旧例,认为应当为哲宗服斩衰重丧,已经施行完毕。如今哲宗神主升祔已经完毕,百官的服饰一律改用纯吉服,皇帝的服饰尚未经讨论,应当依照太平兴国二年的旧例。」礼部上奏说:「祖宗旧例,灵驾出发,皇帝脱去丧服,改穿吉服返回宫内。此前太常寺已经失于备办仪注。若依据太平兴国年间宰臣薛居正的表章所说:『公除以来,各项事务已相应处理,唯独这撤除音乐一事,实在还不适宜。』这就是说公除以后,除了不奏乐之外,脱去丧服改从吉服,事理非常明白。如今此后哲宗祔庙之后,皇帝的服饰若依照此例,就已经超过了时限,理应改穿吉服。如今查考历朝典章旧例,太宗为太祖服丧,太平兴国元年十二月甲寅,皇上穿衮冕在干元殿受朝,仪仗侍卫如常规,太常乐备而不奏。真宗为太宗服丧,灵驾既已出发,便穿丧服返回宫中。《会要》说:『虽然实行以日易月之制,外朝已经改从吉服,而内庭实际是服满三年通丧的。』仁宗为真宗服丧,禫祭除服,群臣奉表慰问,皇帝穿常服,群臣一律穿吉服。礼仪院请求灵驾出发时,皇帝脱去丧服,改穿吉服返回宫内,皇帝下诏准许。七月,灵驾出发,宫内宫外一律穿吉服。皇帝因纯孝的天性,不忍心马上改换,以至于身边的内臣,也仍如当初一样穿丧服。宰臣援引典章礼制再三奏请,才下诏命内侍省第二日脱去丧服。英宗为仁宗服丧,嘉佑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举行大祥之祭,二十七日祥除。太常礼院说:依旧例,皇帝脱去黪色丧服,穿常服,群臣也是如此。神宗为英宗服丧,宣读哀册完毕,皇上与皇太后奉表辞别,穿丧服返回宫中。哲宗为神宗服丧,如同前例。如今皇帝应当脱去黪色丧服,穿常服,戴素纱展脚幞头、穿淡黄衫、系黑犀带,请下令有关部门制造。」宰臣韩忠彦等上奏说:「礼制本于人情,先王委曲制定其节度;丧礼遵从先祖之制,后世不能超越。臣等谨依循旧有典章,以订正重大礼制。臣等私下认为,本朝旧例,从真宗以来,都是因为父子相承,所以有斩衰的正式制度。以日易月之制虽然通行于四海,但在京城实际上是服行三年之丧的。恭念太宗皇帝上承太祖,虽然君臣之服较重,但兄弟之礼也很明确。伏惟皇帝陛下以弟继兄承继哲宗泰陵之位,实际上是以子承父承继神宗,天伦的至情,家法就在于此。祔祭之后应当除服,古时早有先例;群臣既已改从吉服,至尊之位不应独自例外。况且陛下圣孝之心诚挚,每日在东朝奉养太后,每逢亲自进献饭食,仍穿素服。这大概是因为有关部门在拟定礼制之初,还没有顾及到皇上更换服饰的制度。近来再三查阅太常寺的议论,认为应当依照太平兴国年间的仪制。况且丧礼的隆重已经体现在停止音乐之上,愿意改从吉服上遵历代圣君的先例。伏请皇帝陛下依从礼官的建议,改用吉服。其余依从官员等先前的建议。」皇帝下诏答复说:「参考众人的意见,出自朕的本心决断,念及继承先帝的大义,应当服满三年之丧。

」诏龙图阁学士、左中散大夫、新知永兴军吴居厚落职知和州,乔年等各降一官, 仍冲替。

十二月五日,礼部、太常寺状:「勘会明年正月十二日哲宗皇帝小祥,其在外州军合依大忌例禁乐、行香。」从之。

建中靖国元年正月七日,哲宗皇帝小祥前不视朝五日。

九日,宰臣率监察御史以上入奠于福宁殿,三日止。

十二日,小祥,群臣诣西上合门及内东内门进名(奏)[奉]慰。

二十五日,诏俗忌以哲宗神帛,恐不可与大行皇太后俱存,令礼部讨论典故闻奏。礼部言神帛不见于经,唯二十五日除灵。上云:「如此不须议也。」

,援经执据,托 二十七日,诏曰:「朕纂图宸极,继及承祧,祗奉园陵,遹追先服。遘难伊始,敷告具存,而元符末年,异论▯起。秩宗宰辅,咸有建言,力陈日侍亲闱,岂可久衣素(议)[义]制情。批训再三,章却复上,开谕弗忍,抗疏愈坚。兹时方侍慈颜,顾念难伸素志,勉从所请,中实衋伤。致养既终,因心可展,率遵初诏,用慰绍承。已依元降服丧三年之制,其元符三年九月『自小祥

从吉』指挥宜改正,庶尽厚终之义,称予继序之诚。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九月二十日,礼部言:「哲宗皇帝建中靖国二年正月十二日大祥,今检到神宗皇帝大祥故事,圣旨令州、县、军、监各就一寺观,支破系省钱,请僧道三七人,长吏专切管勾,开启道场七昼夜,罢散日设斋醮一座,各赐看经钱三十贯文看:原作「者」,据本卷第五六页改。。内道士少处,只据人数设醮。」诏依故事施行。

十月二十三日,礼部言:「来年正月十二日,哲宗皇帝大祥,合依英宗皇帝故事,大祥在京、府界诸县自十二月一日禁乐,至五月十五日弛禁;诸州县镇前后各七日。沿边州军以金革从事,其大祥前后皆不禁,惟大祥日依大忌例。」从之。

崇宁元年正月七日,以大祥前五日五日:原作「三日」。按前后诸条所述,哲宗大祥为十二日,则「七日」为大祥前五日,因改。,不御前后殿,待制、观察使、宗室遥郡防御使以上及管军,日一奠于福宁殿。

十一日,群臣以大祥前一日入奠于福宁殿。

十二日,大祥,群臣奉慰如仪。

三月十九日,禫祭,群臣奉慰如仪。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 历代大行丧礼下 孝宗

宋会要辑稿 礼三○

历代大行丧礼下

孝宗

【宋会要】

之寿。偶爽节宣,遂愆和豫,今至大渐,将不克享天下之养。皇帝孝爱,忧形于色,祈祷备至,日期康复,而定数莫踰。吾方高蹈冲虚。夙明至理,顾循终始,复何憾焉!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可尊为太皇太后,寿成皇后改称皇太后。将来候撤几筵,重华宫可改为慈福宫,却于向后盖殿以居寿成皇后,庶几以便定省侍奉。

译曾经告谕朝廷,众人的议论都认为可行,难以违背正道,不再重新更改。」从此三次上表,才下诏等到满一周年后改从吉服。

十一日,左正议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韩忠彦升为右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曾布升为左光禄大夫,左正议大夫、门下侍郎李清臣升为左光禄大夫,中书侍郎许将升为右银青光禄大夫,右正议大夫、尚书右丞黄履升为左正议大夫,通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蒋之奇升为右正议大夫,宰臣按照曾公亮的先例升迁两级官阶,都是因为永泰陵覆土完毕的缘故。

十月二日,御史台制勘所上奏:「桥道顿递使吴居厚,提举修治桥道的承议郎宋乔年、通直郎卢某、奉议郎李公年、朝散郎李为,因道路未加修治,导致哲宗皇帝灵驾陷入泥沼,暴露在外过了一夜。」下诏命龙图阁学士、左中散大夫、新任知永兴军吴居厚罢职改知和州,宋乔年等人各降官一级,仍旧调任别处。

十二月五日,礼部、太常寺呈状说:「查明年正月十二日是哲宗皇帝的小祥忌日,各外地州军应当依照大忌之例,禁止奏乐、举行行香仪式。」皇上准奏。

建中靖国元年正月七日,哲宗皇帝小祥前五日不临朝听政。

九日,宰臣率监察御史以上官员入福宁殿哭奠,三日为止。

十二日,小祥之祭,群臣到西上合门及内东门递交名帖奉表慰问。

二十五日,下诏说俗礼忌讳把哲宗的神帛,恐怕不可与大行皇太后的神帛同时存放,命礼部考订典章旧例上奏。礼部上奏说神帛之制不见于经书记载,只是二十五日除去灵位。皇上说:「既然如此就不必再议了。」

二十七日,下诏说:「朕承继大统,继承皇位,恭敬奉守先帝的陵园,追念遵循先帝的丧服礼制。灾祸刚起之时,颁布诏令俱存旧制,而元符末年,不同的议论纷纷兴起。礼官宰辅,都有所建言,极力陈说朕日日侍奉母后左右,怎能长久穿着素服丧制而委屈自己的心情。朕再三批复训示,奏章却屡次呈上,反复开导仍不忍心,奏疏的坚持反而愈发坚定。当时正侍奉母后身旁,顾念难以直抒本心志向,勉强依从所请,内心实在感到悲伤。如今尽孝养育之事已经结束,可以顺遂本心,遵循最初的诏令,以此告慰先帝的继统之志。已经依照当初颁下的诏令,服丧三年之制,其中元符三年九月『自小祥起改从吉服』的指挥应当予以改正,以求尽到丧礼始终如一的道义,称合朕继承皇统的诚心。布告中外,都使众人知晓。」

九月二十日,礼部上奏说:「哲宗皇帝在建中靖国二年正月十二日举行大祥之祭,如今查检到神宗皇帝大祥的旧例,圣旨命令州、县、军、监各自选定一处寺观,支用官库钱财,请僧道二十一人,由长官专门负责管理,开启道场七昼夜,法事结束当日设斋醮一场,各自赐给看经钱三十贯文。」下诏依照旧例施行。

十月二十三日,礼部上奏说:「来年正月十二日,是哲宗皇帝大祥之祭,应当依照英宗皇帝的旧例,大祥期间在京城、府界各县从十二月一日起禁止奏乐,到次年五月十五日解除禁令;各州县镇前后各禁乐七日。沿边州军因用兵之事从权办理,大祥前后都不禁乐,唯独大祥当日依照大忌的惯例。」皇上准奏。

崇宁元年正月七日,因大祥前五日之故,不临前后殿听政,待制、观察使、宗室遥郡防御使以上官员及统军官员,每日到福宁殿哭奠一次。

十一日,群臣在大祥前一日入福宁殿哭奠。

十二日,大祥之祭,群臣依礼仪奉表慰问。

三月十九日,禫祭,群臣依礼仪奉表慰问。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 历代大行丧礼下 孝宗

宋会要辑稿 礼三○

历代大行丧礼下

孝宗

【宋会要】

……的寿数。

皇帝成服,三日听政。丧纪以日易月, 臣共为宽释,勿过摧伤。百官入临,并随地之宜。诸路州府长吏以下三日释服。在京禁音乐百日,在外一月,无禁祠祀嫁娶。沿边不用举哀。本宫提举所见在钱银共一百万贯,令拨付朝廷,量行给散内外诸军。山陵制度务从俭约。他不在诰中,皆取皇帝处分。更赖臣邻庶痴,协心扶翊,永保平泰,以副至意。故兹遗诰,想宜知悉。」 绍熙五年六月九日,至尊寿皇圣帝崩于重华宫重华殿。遗诰曰:「内外文武臣僚等:吾承高庙之诒谋,纂御基图,二十有八载,厉精思治,夙夜不敢康。功成克逊,期协于帝,乃举神器,亲授嗣圣,退处北宫。逮兹六稔,幸宗社有托,中外晏宁,得以优游养性,垂登七

是日宣遗诰,文武百僚常服黑带,去金玉饰,诣殿下立班定。礼直官引班首出班前东向立,搢笏,宣遗诰讫归位,并举哭一十五音,再拜。班首稍前,躬

身致词,奉慰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寿成皇后,次奉慰皇帝、皇后。归位,各再拜讫退。

同日,诏内侍杨舜卿、关礼差充都大主管丧事,吴回、刘信之充造梓宫官。

同日,诏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合用衮冕大圭,令工部下文思院制造供纳。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文武百僚朝晡临于宫庭内外。文武百官并诣殿下立班,再拜讫,礼直官引班首诣香案前,搢笏,三上香,出笏,归位,举哭一十五音讫,再拜讫班退。自小祥后至禫祭,朝一临。自是每七日皆临,四十九日而止。禫除后,山陵前,每遇朔望, 臣并朝临。如值雨或沾湿,权免入临。成服日、大小祥、禫除、朔望,百官奉慰并进名奉慰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寿成皇后、皇帝、皇后。」从之。

、首绖、腰绖、麤麻布为履。前项服制,并乞下文思院制造。 臣服制并斩衰服。 、冠帽、竹杖、腰绖、首绖、直领大袖布襕衫、白纱衬衫。皇太后、皇后、太妃、内外命妇,麤布盖头、裙衫、帔子、首绖、纱衬服。六宫内人无帔,内外命妇合入临人仍加冠。嘉王、许国公合服布头冠、幞头、大袖襕衫、裙 同日,又言:「检照故事,初丧日,皇帝合服白罗袍、黑银带、丝鞋、白罗软脚折上巾。成服日,皇帝服布斜巾,四脚、裙斩衰服,谓不缉。、首绖、腰绖、竹杖、绢衬衫。文武五品以上并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使、知合门事及入内都 中书门下省、枢密使副、尚书、翰林学士、节度使、金吾卫上将军、文武二品以上,布头冠、布斜巾、布四脚、大袖襕衫、裙

、腰绖。自余文武百官,三省、枢密院书令史以上及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引班祗应人,布幞头、襕衫、腰绖。已上并合用麤麻布为屦。

译不料稍有失于节制调养,便患病失于安和,如今病势危重,将不能再享受天下人的奉养。皇帝孝顺敬爱,忧虑之情显现于脸色,祈祷备尽各种方法,日日期盼康复,然而天数难以超越。朕如今将要超然高蹈、归于虚无。早已明白至理,回顾自始至终的一生,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应当尊为太皇太后,寿成皇后应当改称皇太后。将来等到撤去几筵之后,重华宫可以改为慈福宫,再在其后修建宫殿以供寿成皇后居住,以便就近侍奉照料。皇帝服丧三日之后照常听政。丧礼服制以日代月,群臣一同予以宽解,不要过度悲伤摧残身体。百官入内哭临,都要依据各地情形而定。各路州府长官以下服丧三日后脱去丧服。京城之内禁止音乐一百日,京城之外禁止一个月,不禁止民间祭祀、嫁娶。边境地区不用举哀。本宫提举所现存的钱银共一百万贯,命令拨付朝廷,酌情分发给内外各军。山陵的营建制度务必从简俭约。其余未在此诰中说明之事,都听凭皇帝裁决处分。还望众位大臣、诸位百姓,齐心协力共同辅佐,永远保持天下太平,以不辜负朕的深切心意。特此颁布这份遗诰,希望大家能够知晓。」

绍熙五年六月九日,至尊寿皇圣帝驾崩于重华宫重华殿。遗诰说:「内外文武臣僚等:朕承受高宗的传承谋划,继承统御国家的基业,二十八年间,励精图治,日夜不敢懈怠安逸。功业已成而能谦逊退让,期望与帝王的德行相符,于是举国推举神器,亲自传授给继位的圣主,自己退居北宫。到如今已经六年,庆幸宗庙社稷有所托付,朝廷内外安定太平,得以悠然自得地颐养性情,将近七……

当日宣读遗诰,文武百官穿常服系黑带,去除金玉装饰,在殿下站班站定。礼直官引导班首出班向东而立,插笏,宣读遗诰完毕归位,一同举哀哭泣十五声,行再拜礼。班首稍向前,躬身致辞,奉表慰问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寿成皇后,其次奉表慰问皇帝、皇后。归位后,各自行完再拜礼后退下。

同日,下诏命内侍杨舜卿、关礼差充都大主管丧事,吴回、刘信之充任造梓宫官。

同日,下诏说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应当使用衮冕大圭,命工部下令文思院制造供纳。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文武百官早晚在宫庭内外哭临。文武百官都到殿下站班,行完再拜礼后,礼直官引导班首到香案前,插笏,三次上香,出笏,归位,举哀哭泣十五声完毕,行完再拜礼后班次退下。从小祥之后到禫祭之前,每日早晨哭临一次。从此以后每隔七日都哭临一次,直到四十九日为止。禫祭除服之后,山陵安葬之前,每逢朔望之日,群臣一同早晨哭临。如遇下雨或衣物沾湿,暂免入内哭临。成服日、大小祥之祭、禫祭除服、朔望之日,百官奉表慰问并递交名帖奉表慰问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寿成皇后、皇帝、皇后。」皇上准奏。

……、首绖、腰绖、以粗麻布制作鞋履。以上服制,都请下令文思院制造。……群臣服制一律是斩衰服。……、冠帽、竹杖、腰绖、首绖、直领大袖布襕衫、白纱衬衫。皇太后、皇后、太妃、内外命妇,穿粗布盖头、裙衫、帔子,戴首绖、纱衬服。六宫内人不戴帔,内外命妇凡应当入内哭临的,仍要加戴冠。嘉王、许国公应当穿戴布头冠、幞头、大袖襕衫、裙……

同日,又上奏说:「查照旧例,初丧之日,皇帝应当穿白罗袍、系黑银带、穿丝鞋、戴白罗软脚折上巾。成服之日,皇帝穿布斜巾、四脚、裙的斩衰服,指未缝边的丧服、戴首绖、系腰绖、执竹杖、穿绢衬衫。文武五品以

前项服制,并乞下临安府制造。军人百姓等,白衫、纸帽。妇人素缦,不花钗,三日止。行在诸军统制、统领官免入临,就寨挂服。将副、部队将官、使臣、散使臣升朝官以上及将校副指挥使以上,常服哭于本营,三日而止。常日朝殿,祗应排立行门禁卫班直将校副指挥使以上,并御前忠佐,俟百官临,即哭于殿门外。在外诸路监司、州军县镇长吏以下,服布四脚、 知押班,布头冠,幞头、大袖襕衫、裙系幞头。直领襕衫、上领不盘。腰绖,以麻。朝晡临,三日而除。沿边不用举哀。士庶婚嫁服除外不禁。内外品官禁乐二十七(日)[月]。京城内外民庶,自举哀至祔庙,合行禁乐。诸路州县管内寺观,自关报到日,修建道场七昼夜,禁屠宰三日,民庶等禁乐百日。沿边军中及在内诸军,军行教阅不禁。」并从之。

同日,又言:「检照典礼,自成服至释服日遇朝殿,所有帘幕并用缟素,辇舆从物中浅黄色包裹,御前禁卫、行门班直、亲从、快行、亲事官、辇官等,服青皁或褐衫带子。」从之。

遗诰,丧纪以日易月,合至六月二十一日小祥,七月三日大祥,七月五日禫除。」从之。 同日,又言:「伏

同日,又言:「检照典礼,皇帝视事日,宰执奏事去杖,小祥日去冠,余官奏事依此。皇帝听政,未释服前,其引班人若行

吊临之礼,即服衰绖;如遇内殿引班奏事及从驾,常服黑带。」从之。

同日,太常寺言:「今来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升遐,所有宣遗诰并日后入临、成服奉慰,乞令许国公并行趁赴立班。」从之。

同日,礼部侍郎许及之等言:「今来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升遐,制造衮冕一副,随大殓衣设于梓宫内。」从之。

同日,又言:「检照礼书,斩衰用负版、辟领、衰。其负版方一尺八寸,在背上,缀于领下垂放之。辟领方四寸,置于负版两旁,各搀负版一寸,亦缀于领下。衰长六寸,广四寸,缀于前衿当心。并以布为之。所有今来皇帝并皇孙及应文武官五品以上,并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使、知合门事及入内都知押班,其所服

皆合用负版、辟领、衰,乞令所属依上件礼制造施行。」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干兴元年典故,大殓前延庆殿陈生平服玩及珠襦、玉匣、含禭应入梓宫之物。今来大殓,乞依上件典故施行。」从之。

同日,又言:「用六月十三日大殓成服,行祭奠之礼。其日,仪鸾司设素幄于几筵殿之东,时将至,行事、陪位官易服就位立班,皇帝服素服,诣素幄即座,帘降。太史奏时及,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为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升遐成服。

译上并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使、知合门事及入内都知押班,戴布头冠、幞头、大袖襕衫、裙……中书门下省、枢密使副、尚书、翰林学士、节度使、金吾卫上将军、文武二品以上,戴布头冠、布斜巾、布四脚、穿大袖襕衫、裙……、系腰绖。其余文武百官,三省、枢密院书令史以上及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引班祗应人员,戴布幞头、穿襕衫、系腰绖。以上都应当用粗麻布制作鞋履。以上服制,都请下令临安府制造。军人百姓等,穿白衫、戴纸帽。妇人服素净装束,不戴花钗,三日为止。行在诸军统制、统领官免于入内哭临,在本营挂丧服致哀即可。将副、部队将官、使臣、散使臣升朝官以上及将校副指挥使以上,穿常服在本营哭祭,三日为止。平日朝殿时,祗应排立行门禁卫班直将校副指挥使以上,以及御前忠佐,等百官哭临之时,就在殿门外哭祭。外地各路监司、州军县镇长官以下,穿布四脚、……腰绖,用麻制作。早晚哭临,三日后除去。边境地区不用举哀。士人百姓婚嫁除服丧期间外不予禁止。内外品官禁止音乐二十七个月。京城内外百姓,从举哀开始到祔庙为止,都应当禁止音乐。各路州县管辖境内的寺观,从接到通知之日起,修建道场七昼夜,禁止屠宰三日,百姓等禁止音乐一百日。边境军中及京城内各军,军队操练教阅不予禁止。」皇上都准奏。

同日,又上奏说:「查照典章礼制,从成服到释服期间遇到朝殿之日,所有帘幕都要用素白之色,车辇舆轿等物件中要用浅黄色包裹,御前禁卫、行门班直、亲从、快行、亲事官、辇官等人,穿青黑色或褐色衫、系带子。」皇上准奏。

同日,又上奏说:「伏照遗诰,丧礼服制以日代月,应当在六月二十一日举行小祥之祭,七月三日举行大祥之祭,七月五日禫祭除服。」皇上准奏。

同日,又上奏说:「查照典章礼制,皇帝理政办事之日,宰执奏事时去除手杖,小祥之日去除冠饰,其余官员奏事也依此办理。皇帝临朝听政,尚未脱去丧服之前,引班之人若举行吊唁哭临的礼仪,就应当穿丧服系绖;如遇内殿引班奏事及随从皇帝出行,穿常服系黑带。」皇上准奏。

同日,太常寺上奏说:「如今大行至尊寿皇圣帝驾崩升遐,所有宣读遗诰以及此后入内哭临、成服奉表慰问,请命令许国公一并参与排班行礼。」皇上准奏。

同日,礼部侍郎许及之等上奏说:「如今大行至尊寿皇圣帝驾崩升遐,制造衮冕一副,随大殓衣物安放于梓宫之内。」皇上准奏。

同日,又上奏说:「查照礼书记载,斩衰之服要用负版、辟领、衰。负版方一尺八寸,位于背部,缀于领下垂放。辟领方四寸,安置于负版两旁,各压住负版一寸,也缀于领下。衰长六寸,宽四寸,缀于前襟当心之处。都用布制成。如今皇帝以及皇孙、文武官员五品以上,并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使、知合门事及入内都知押班,其所穿之服都应当用负版、辟领、衰,请命令所属部门依照上述礼制制造施行。」皇上准奏。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查照干兴元年的旧例,大殓之前在延庆殿陈设生前用具服玩以及珠襦、玉匣、含禭等应放入梓宫之物。如今大殓,请依照上述旧例施行。」皇上准奏。

同日,又上奏说:「用六月十三日举行大殓成服,举行祭奠之礼。当日,仪鸾司在几筵殿的东侧设置素幄,时辰将到,行事、陪位官员更换服饰就位站班,皇帝穿素服,前往素幄就座,帘幕放下。太史官奏报时辰到了

』内侍官为皇帝释素服,易衰服。帘卷,礼直官引太常博士,博士引太常卿导皇帝出幄,(几)[凡]前导官并同。

诣几筵侧,西向褥位立。太常卿奏请再拜举哭,凡奏请并系太

常卿。皇帝再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哭。前导官导皇帝诣香案前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酹茶,三奠酒。俛伏,兴,奏少立。读祝文官跪读祝文讫,奏请哭尽哀,皇帝哭尽哀,在位官皆哭尽哀。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皇帝还褥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皇帝还幄,帘降,奏礼毕,百官移班稍东进名,班首出班致词,复位再拜,奉慰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仍进名奉慰寿成皇后,次进名奉慰皇帝、皇后讫,班退。」同日,立铭旌高九尺,书大行至尊寿皇圣帝梓宫。同日立重。同日,诏辰日不得忌哭。

十日,礼部、太常寺言:「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升遐,合差官奏告昊天上帝、皇地祇、太社、太稷、太庙、别庙、诸陵、攒宫。」从之。

十一日,礼部言:「检照典故,未祔庙前,每遇大祠奏告等,行事官权改吉服,用乐去处备而不作。百官不入临日,皇帝未听政已前,百官于文德殿门外进名起居。释服后祔庙,遇朔望不御前后殿,并于常御殿门外进名奉慰。」从之。

。大祥日,皇帝改服素纱软脚折上巾、浅黄袍、黑银带。合赴文武官三省、枢密院书令吏以上及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引班祗应人,合服禫服,系素纱软脚幞 。所有百官五品以上并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使、知合门事、入内都知押班,改服布幞头、布襕衫、腰绖、布 同日,又言:「小祥日,皇帝改服布四脚、直领布襕衫、腰绖、布

頭、黲布公服、白 錫帶。故例系幞头,令临安府制造给散;其黪布公服、锡带,止令本府各支布一疋半,自令包裹制造。禫除日,皇帝释黪,常服。文武百官有系金玉带及佩鱼者,并易以黑带,仍去鱼,乘花绣鞯、狨座,易以皂鞯,去狨座。宗室出则常服,居则衰服,依服属终丧。」从之。

十二日,诏谥册宝并沿册宝法物、哀册并沿册法物,

译,太常卿在幄前俯身,跪下奏报:『太常卿臣某禀告,请皇帝为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升遐成服。』内侍官为皇帝脱去素服,换上丧服。帘幕卷起,礼直官引导太常博士,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引导皇帝走出帷幄,前导官员都是这样。到几筵旁,面向西方站在褥位。太常卿奏请行再拜礼并举哀哭泣,凡是奏请都由太常卿主持。皇帝行再拜礼并举哀哭泣,在场的官员都行再拜礼并哭泣。前导官引导皇帝到香案前三次上香,跪下。内侍进上茶酒,酹茶,三次祭酒。俯身,起身,奏请稍站片刻。宣读祝文的官员跪下宣读祝文完毕,奏请哭尽哀,皇帝哭尽哀,在场官员都哭尽哀。奏请再拜,皇帝行再拜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前导皇帝返回褥位,奏请再拜,皇帝行再拜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前导皇帝返回帷幄,帘幕放下,奏报礼仪完毕,百官移动班次稍向东,递交名帖,班首出班致辞,回到原位行再拜礼,奉表慰问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同时递交名帖奉表慰问寿成皇后,其次递交名帖奉表慰问皇帝、皇后完毕,班次退下。」同日,竖立铭旌高九尺,书写「大行至尊寿皇圣帝梓宫」。同日竖立神主的重(临时木牌)。同日,下诏辰日不得忌讳哭泣。

十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大行至尊寿皇圣帝驾崩升遐,应当派遣官员奏告昊天上帝、皇地祇、太社、太稷、太庙、别庙、诸皇陵、攒宫(暂厝之所)。」皇上准奏。

十一日,礼部上奏说:「查照典章旧例,未祔庙之前,每逢重大祭祀奏告等事,行事官员暂且改穿吉服,需用音乐之处备而不奏。百官不入内哭临之日,皇帝尚未临朝听政之前,百官在文德殿门外递交名帖问安。脱去丧服后祔庙之后,遇到朔望之日不临前后殿,都在常御殿门外递交名帖奉表慰问。」皇上准奏。

……大祥之日,皇帝改穿素纱软脚折上巾、浅黄袍、系黑银带。应当参加的文武官员三省、枢密院书令吏以上及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引班祗应人员,应当穿禫服,系素纱软脚幞……所有百官五品以上并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使、知合门事、入内都知押班,改穿布幞头、布襕衫、系腰绖、布……

同日,又上奏说:「小祥之日,皇帝改穿布四脚、直领布襕衫、系腰绖、布头、黲布公服、系白锡带。旧例系幞头,命令临安府制造分发;其黪布公服、锡带,只需命令本府各支给布一疋半,自行包裹制造。禫祭除服之日,皇帝脱去黪色丧服,改穿常服。文武百官凡系有金玉带以及佩鱼饰者,都改换为黑带,同时去掉鱼饰,乘坐花绣鞯、狨座的,改换为皂色鞯垫,去掉狨座。宗室出行时穿常服,居家时穿丧服,依照服丧的亲属关系终丧为止。」皇上准奏。

十二日,下诏谥册宝以及随行册宝法物、哀册以及随行册宝法物……

并下文思院修制。

同日,命少保、左丞相留正撰哀册文,知枢密院事赵汝愚撰谥册文,参知政事陈骙书哀册文,同知枢密院事余端礼篆宝文,翰林学士李巘撰谥议。

译同一天,还下诏让文思院负责修造制作相关器物。

同一天,命令少保、左丞相留正撰写哀册文,知枢密院事赵汝愚撰写谥册文,参知政事陈骙书写哀册文,同知枢密院事余端礼篆写宝文,翰林学士李巘撰写谥议。

同日,诏大行至尊寿皇圣帝陵名,命少保、左丞相留正拟撰。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禫除前,重华宫内侍官依所定官品服制;其余内侍官遇到重华宫行礼,合依所定服制;遇从驾及出入和宁门,合常服、黑带;启攒官并梓宫发引日,百僚并服初丧服。」从之。

同日,检照将来殿攒行烧香之礼:前一日,仪鸾司设素幄于殿攒方位之东。祭土时至,都大主管丧事官行祭土之礼,以俟太史报时及,导奉梓宫至殿攒方位。其合用仪物令都大主管丧事官供应。都大主管官监视殿攒讫,行事、陪位官就位立班定,皇帝服衰服诣素幄即座。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奏请皇帝行烧香之礼,前导官(导官)导皇帝出幄,诣西向褥位立,奏请再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哭。前导官导皇帝诣香案前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酹茶,三奠酒。俛伏兴,奏少立,俟读祝文官跪读祝文讫,奏

请哭再拜,皇帝哭再拜,在位官皆哭再拜。前导官导皇帝还褥位,请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官导皇帝还幄,帘降,奏礼毕,百官奉慰如上仪。

同日,又言:「百司以日易月,服制之内入局治事,即不合易服。」从之。

十三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来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升遐,用六月十三日辰时八刻大殓,未时八刻成服。今欲乞十四日百司作休务假一日,依旧朝晡临立班。」从之。

同日,又言:「慈福宫提点王公昌传奉太皇〔太〕后圣旨,皇帝以疾,听就内中成服,太皇太后代行祭奠之礼,知宫中之仪。宰执率文武百官就重华宫殿下成服立班,奉慰太皇太后、皇太后讫,百僚服衰服入和宁门,诣后殿门外立班,奉慰皇帝、皇后讫退。」从之。

十四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来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升遐,如遇车驾诣重华宫,除应奉官权服常服、黑带随驾外,其从驾官及逐幕次起居官,至禫除前权免从驾起居,先赴重华宫门外幕次迎驾起居,俟禫除后依旧。」从之。

,诣幄即御座,帘降。太常卿当幄前俛奏,请皇帝行祭奠之礼。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出幄,诣褥位西向立。太常卿奏请再拜举哭,皇帝再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哭。前导官导皇 十六日,太常寺言:「检照七月三日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大祥,皇帝行祭奠之礼。其日仪鸾司设素幄于几筵之东,时将至,行事、陪位官就位立班,皇帝服布四脚、直领布襕衫、腰绖、

帝诣香案前,奏请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皇帝酹茶,三奠酒。俛伏兴,奏请少立。读祝文官跪读祝文讫,奏请哭尽哀,在位官皆哭尽哀。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皇帝降阶,诣殿下褥位,西向。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

译放下谥议,举起谥议匣起身。执事者先捧案下坛,安放在褥位上,举谥议官举着匣下坛,太傅随后跟从,到暂放位置放定,太傅、举谥议官都回到原位站立。赞者高唱"拜",在场官员都再拜。接着考功郎官到谥议暂放位置前站立,举谥议官到谥议案前,举起谥议交给考功郎官。考功郎官接过,加放在笏上,退回本班。太傅率领行事官到望燎位,有关部门取来祝板、币帛送上燎坛焚烧。焚烧完毕,文武百官退下,应当书写谥议的官员一并退回。接着考功郎官将谥议交付本部,等候书写完毕后进呈。

同一天,摄太傅赵汝愚等请定大行至尊寿皇圣帝谥号为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庙号孝宗:

"臣听说帝王治理天下,功业丰茂显赫,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彰显于天下,而要流传后世,则要依靠'节惠'之名,大抵都是取其中最突出的德行来传扬。周文王一怒而安定天下,并非没有文德;周武王告成武功后作《洪范》,并非没有文治。取其中最突出的来传扬,是因为完备的道德、全面的美德可以用一个字来确定。孝道之伟大,多么深刻啊!虞舜的伟大、周武王的通达,从汉代到唐代,没有不将帝王谥为'孝'的。本朝历代圣君相承,都沿用旧典,至于集孝道之大成者,则没有比得上大行皇帝这样盛大的。

"恭敬地想,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继承太祖的武功,重现唐尧的光辉,凭借上天赋予的才能、日新又新的德行,君临天下二十八年,巍峨辉煌,无法一一详述。如果要形容其如天地般广大,描绘其如日月般明亮,那就不能没有文辞来记述。当他还在潜邸未即位时,如龙德隐而未显,广泛求学、勤于问辩,不劳师长费心教导,日积月累,君德日渐显著。他恭敬谨慎、勤劳谦逊,尽为人子之职,每日前往朝见。威仪雍容肃穆,虽然人们无法窥知其边

前导皇帝还幄,帘降,奏礼毕,百官奉慰如上仪。皇帝改禫服。七月五日,禫除,皇帝行祭奠之礼。其日仪鸾司设素幄于几筵之东,时将至,行事、陪位官就位立班,皇帝服禫服,诣幄即御座,帘降。太常卿当幄前跪奏,请皇帝行祭奠之礼。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出幄,诣殿下褥位,西向立。奏请再拜举哭,皇帝再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哭。前导皇帝升殿,诣香案前,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皇帝酹茶,三奠酒。俛伏兴,奏请少立。读祝文官跪读祝文讫,奏请哭尽哀,皇帝哭尽哀,在位官皆哭尽哀。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皇帝降阶,诣殿下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皇帝还幄,帘降,奏礼毕,退,百官奉慰如上仪。皇帝释禫服。」

十八日,诏:「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山陵,当遵遗诰,务从俭约。凡修营百费,并从内库支降,如或不足,即以封桩钱贴支,免侵有司经常之费。诸路监司、州府军监等,止进慰表,其余礼物并令免进,仍不得以助修奉攒宫为名。」

二十一日,小祥,皇帝行宫中之礼。

二十五日,诏朝请郎、试秘书监、兼实录院检讨官薛叔

似假显谟阁学士、朝散大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信安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壹百户、赐紫金鱼袋,差充奉使金国告哀使;果州防御使、带御器械、干办皇城司谢渊,假广州观察使、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永康县开国子、食邑七百户,副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將來大行至尊壽皇聖帝禫除行禮畢,皇帝合服皂襆頭、淡黃袍、黑 、烏犀帶、素絲鞋。」下文思院造进。从之。

二十八日,诏朝请大夫、试司农卿林湜假朝请大夫、试吏部尚书、宜春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食实(俸)[封]一百户、赐紫金鱼袋,充遗留礼信使;武经郎、合门宣赞舍人游恭,假泉州观察使、右卫上将军、仁和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副之。

同日,诏少保、左丞相留正为攒宫总护使,缘机务繁冗,改差少保、大安军节度使、充万寿观使郭师禹,皇伯检校少保、兴宁军节度使、提举佑神观师夔为桥道顿递使,中大夫、试工部尚书赵彦逾为按行使。

绍熙五年七月七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礼,将来大行至尊寿皇圣帝梓宫发引,合用大升轝并輴。一、攒宫内安设,合用黝三匹、纁二匹,黝、纁乞下左藏库支供。赠玉一段,盛黝、纁、赠玉匣 及帕、 、匙全「全」字原脱,据本书《礼》三○之八二补。。一、启奠、祖奠、遣奠、所有祭器合用牙 三张。一、将来掩攒宫毕并神主祔庙,合用虞主一、神主一、大 二、小 二、腰舆二、汲水铁络桶二、索全。

译际,但朝廷内外都归心于他,天意与人心相互应和。高宗禅位于他,其气度堪比唐尧虞舜。继位以来,励精图治,处理各项政务,召回起用年高德劭的旧臣,尊崇礼遇元老重臣。临朝理政如有神助,对待事物温和如春。崇尚节俭以革除奢侈浮华的风气,振兴纲纪以扭转怠惰懈怠的习气。事情无论大小都要审察,人才无论卑微都要记取。政务虽然繁重,但应酬处理从不壅塞,制定法令规章,都成为后世的准则。

"认为科举取士尚未完备,就设立待补之法来搜求遗漏的人才;认为武举尚不兴盛,就优待入仕的等级来收揽智勇之士。年资与功劳并重使用,以此裁抑滥加的赏赐,而不至于频繁升迁;铨选考核更加严格,以此抑制荫补子弟入仕,并为此设立限制节制。改官必定要先让其出任地方官,是认为要通过亲民治理百姓来加以历练;选任御史必定从贤能的知县中选取,是认为受过考察他人的历练才能去考察别人。要在朝廷中枢快速升迁,必定要先经过外任州郡的历练才能担任郎官;要获得延阁清要的职位,必定要等到立有功劳后才授予职务。监司、守将必定要亲自召见后才派遣赴任,年老昏庸糊涂之人无法隐藏蒙混过关;贪赃枉法的官吏必定彻底追究而加以斥退驱逐,清廉正直的士人则加以提拔任用。朝中官员职位空缺才予以除授,于是没有候缺滞留的弊病;重要州郡保留空缺挑选人才,于是没有轻率授职的冗滥。革除贪赃官吏世代承袭的恩赏,让军功之人得以进入官员正式品秩之列。深谋远虑、瞻前顾后,坚守得极为牢固,所以即使每天忙碌得不可开交,天下也都纷纷归化于他的教化了。

"当时边疆尚未安宁,战车正整装待发,他激励将士,严密防备边境,扩张六军,洞察万里之外的形势。中原百姓生出盼望王师来解救的期望,邻近的异族也

矮香案二、紫罗衣子全。白罗拭巾一、长八尺。小尺。笔砚墨一、白罗巾二、各长八尺。小尺。

行障二、紫罗衣子全。衬藉神主虞主紫罗褥子二、浴斛二、趺座二、锦褥子全。曲几二、衣子全。紬绢帕二、各三幅。罩 黄罗夹帕二,各三幅。并鹢室法物等,并乞下文思院制造。」从之。

十六日,按行使副孙逢吉、吴回言:「荆大声等相视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神穴在永佑陵下宫之西南,永思陵下宫之东南,那趱向南石板路上,乞差官覆按施行。」诏权工部侍郎兼侍讲黄艾充覆按使,入内内侍省押班续康伯副之。

先是,按行使赵彦逾言:「判太史局荆大声等相视神穴合在永思之西,缘其地土内浅薄,虽民有献者,又皆窄狭,与国音相妨,乞于永思之西向南近上安建。」朝廷未以为然,彦逾请别命官按行,于是军器监簿、按行使司准备使唤王恬被旨审度相视,乃言乞就昭慈永佑下宫安建,比之大声所定高六尺三寸。改命孙逢吉按行,乞那趱向南石版路上,比前所定增上一丈,委实高厚,可以安建。既而艾等覆按为是,乃从之。

十九日,工部言:「文思院申,今来修制谥册玉宝一钮,乞照应高宗皇帝谥宝样制造施行。」从之。

二十四日,诏大行至尊寿皇圣帝攒宫修奉都护,差侍卫步军都虞候阎仲,钤辖差入内内侍省押班续康伯。

二十七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梓宫发引日,依礼例总护、桥道顿递使、都大主管官就幄次前朝辞,余行事官并免。」从之。

同日,又言:「将来梓宫发引日,所用鼓吹、警场、挽郎,依淳熙十四年礼例,系总护、桥道顿递使前二日同都大主管官,礼部、

太常寺官,就贡院按阅。」从之。一、警场合用金钲一十二人,鼓手六十人,呜角六十人,逐色教头共五人,武严教头三人,管辖人员三人,部押使臣一人。一、鼓吹合用鼓吹令丞、职掌、府典吏、引乐官共一十人,歌色一十六人,筚篥色三十六人,笛色三十六人,箫八人,大鼓一十六人,节鼓一人,金钲四人, 擎人兵共一十八人。一、挽歌合用押教二人,执色四十八人。并日支食钱有差。挽词,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撰二十首,文臣职事官各二首。导引歌词,学士院撰,前一日太常寺教习。

同日,诏修奉大行至尊寿皇圣帝攒宫,所有合用木植砖瓦,可行下临安府、两浙转运司同共疾速计置,津发应办。所有其余应干合用物料,亦令两浙转运使行下所在州军计置应办,价直却于修奉都壕寨官请降到料次钱内支拨。

二十九日,诏张宗尹差都大主管大行至尊寿皇圣帝丧事。

八月十三日,攒宫修奉使司言:「修奉攒宫故例,其石藏利害至重,缘二浙土薄地卑,易为见水,若不预行措置,窃虑水脉津润,于久未便。

译多有前来归附的百姓,他加以安抚收纳,转而为我所用。天威已经振奋,戎狄畏惧警惕。虽然扫荡敌庭、荡平巢穴的初志未能痛快实现,但使节往来重新畅通,减少岁币、削减礼数,至今没有战火警报。若非雄才大略、深谋远断,怎能达到这样的境地!

"临朝理政已久,治国之道愈发通明,事物来临能明辨其名实,政事到来总能当即决断。他的精神运转,上下贯通、遍及于天地之间;他的智虑所涉及,六合通达、四方畅通,尽显帝王之德。推行公道以消除结党偏私的弊蔽,秉持平心以杜绝喜怒无常的私念。其间偶有水旱灾变,他以务实之心应对天意,礼仪制度尤其完备。担心州县上奏灾情不够及时,担心蠲免赋税、赈济抚恤的数额不够多,倾尽仓廪以救济危急,奖赏勤勉、惩罚怠惰以激励其余官员,百姓感觉不到有灾害发生,年成也随之丰收成熟。

"他亲临太学,亲临秘书省,在朝廷亲自策问贡士,广布文教以振兴士人风气;亲乘鞍马,亲执弓矢,重申严明军法,建立武备以张扬国威。朝廷内外大小臣子,无不列名于屏风之上以备黜陟考核;山川险要之地,无不了然于胸以设立防务。治国的各项措施全部展开,教化风气已经形成,他还留心于虚静玄妙之理却没有过分崇奉道教的过失,游心于清静寂寞之境却没有谄佞信佛的迹象。绘制敬天的图像,愈发心怀戒惧;开辟延和殿,愈发殷切地咨询访求。亲身勤于讲学读书,设置拾遗补阙的谏官。其余各项治国之事,都有始有终。

"至于他像脱鞋一样舍弃万乘之尊,安居于重华宫,在禅位授受之际,更是从容雍雅。啊!身退而道德愈发崇高,尊贵至极而用度愈发俭朴,所以本应享有千秋万岁,永远安处于母后的荫护之下,却不料厌弃人世、驾崩升遐,归于仙乡,这正是群臣万民之所以攀号捶胸、痛哭至泪尽而继之以血的原

乞于厢壁石藏外五尺,别置石壁一重,中间用胶土打筑,与石藏一平。虽工(立)[力]倍增,恐可御湿。」从之。

十六日,礼部、太常寺言:「攒宫内合用十二神,乞下文思院修制。」从之。

十八日,诏:「皇堂内椁,令有司用沙板随宜修制。俟将来掩皇堂时,先下椁底板,俟进梓宫于椁底板上定正讫,然后安下椁身,次将天盘曩网于椁上安设。梓宫已有牙脚,止用平底,可就修奉攒宫

处制造。」

二十五日,诏攒宫营造总护使司应副钱粮,梓宫发引在司编排应办渡江舟船等,顿递使司应办钱粮,差两浙运判黄黼。

九月二十日,百日,皇帝行烧香礼,如宫中之仪。宰执率文武百僚诣重华殿入临,进名奉慰。行在禁屠宰三日,诸路州军等处一日。

二十四日,诏右丞相赵汝愚拟撰大行至尊寿皇圣帝陵名。汝愚上陵名曰永阜,诏恭依。

同日,诏撰谥议官改差给事中兼直学士院楼钥。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今年孟冬朝献景灵宫,缘系在大行至尊寿皇圣帝服制之内及未祔庙,见停宗庙之祭,乞依孟秋礼例权停。」从之。

二十七日,诏撰哀册文官改差右丞相赵汝愚,撰谥谥册文官改差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陈骙,书哀册文官改差参知政事余端礼,书篆宝文官改差签书枢密院事京镗。

十月五日,诏奉上谥册宝摄太傅差右丞相赵汝愚,奉谥册宝官差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陈骙,读谥宝摄侍中差参知政事余端礼,读谥册摄中书令差签书枢密院事京镗。

十四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奉上谥册宝并神主祔庙,合差官奏告。」从之。

十七日,摄太傅赵汝愚率百官诣南郊请谥于天。其日文武百僚并赴南郊幕次,各服其服。行事官服祭服,陪位官服常服、吉带。有司设权置谥议匣案、褥位于坛午阶下稍西,东向。次设礼料。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僚入诣午阶下

之南,北向立。次引奉礼郎、太祝、太官令,诣陪位班之前褥位,北向立。次引读谥议官诣谥议案之后褥位立,次引举谥议官诣读谥议官之后褥位立,次礼直官引太傅诣卯阶下稍东,西向褥位立。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升坛,各就位立。礼直官引太傅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搢笏,洗爵,拭爵,执笏升坛,诣昊天上帝神位前,搢笏跪,三上香。奉礼郎搢笏,跪奉玉币授太傅。凡执事并搢笏,事已执笏。太傅受玉币,奠玉币;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执笏,俛伏兴,少立。太祝跪读祝文,太傅再拜,降坛复位。少立,礼直官再引太傅诣谥议案权置位立,举谥议官跪举谥议匣,兴。执事者先捧谥议案,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当中置于褥位。

译因啊。安葬的日期在即,恭敬地议定尊贵的谥号,向南郊上天请定,以昭告万世。

"谨按照《谥法》记载:'能够任用贤能称为哲,帝德广布运行称为文,思虑应变无穷称为神,保有大业、安定功业称为武,持守盈满而不失称为成,慈爱惠及亲人称为孝。'考察他知人善任,使文臣武将各得其用,这不就是所说的'能官贤才'吗?修养德行以招徕远方之人,昭示文教以融洽四方之国,这不就是所说的'帝德广运'吗?周旋应对以处理万千政务,运筹谋划以穷尽众人智慧,这不就是'应变无方'吗?精妙的韬略却不轻易动用,极致的聪明却不滥杀,这不就是'保大定功'吗?守住宏大的基业,将国运延续得绵长久远,这不就是'持盈守满'吗?至于孝道之盛大,不仅是臣子们所无法称颂尽述的,即便查考谥法,遍求于《谥法》六家之说,用来形容极致盛大的,也不过是'慈惠爱亲'四字而已,这还不足以彰显大行皇帝孝道之盛。

"他报答根本、追念本源而恭奉郊祀祭天,尊崇祖先、敬重宗庙而侍奉祭祀。高宗皇帝为天下选贤而得人,太皇太后尽母道以慈爱其子,而大行皇帝天赋至纯的孝性,是内心无法解脱的深情。他备尽四海九州的供养,谨守五日一朝的礼仪,委曲周详无不尽力,还唯恐有所不及。两宫相处历经多年,始终没有任何嫌隙非议之言,这已足以感动四方风气,震慑降服四夷戎虏。

"高宗患病时,他衣不解带地侍奉,亲自尝药;等到高宗驾崩后,他滴水不进,在倚庐中哀伤过度。他鄙视汉文帝缩短服丧期的做法,鄙薄晋武帝丧期无所决断的行为,亲身穿着苴麻丧服,礼数上尽守苫块之制,做到了连普通百姓都难以做到的事,哭泣时哀恸感动左右之人。金国使者前来吊唁,他只准许在丧次接见,其面容的哀戚、哭泣的悲哀,使金国使

太傅搢笏,捧谥议匣升坛至位,跪奠谥议,置于案上。执笏兴,少退立。次读谥议官诣谥议案后立,举谥议官跪举谥议,读谥议官跪读谥议讫,复位。举谥议官奠谥议,举谥议匣兴。执事者先捧案降坛,置于褥位,举谥议官举匣降坛,太傅后从,至权置位置定,太傅、举谥议官俱复位立。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次考功郎官诣谥议权置位前立,举谥议官诣谥议案,举谥议以授考功郎官。考功郎官受之,加于笏上,退归本班。太傅率行事官诣望燎位,有司取祝板、币帛升燎坛。燎讫,文武百僚退,合书谥议官并归。次考功郎官以谥议付本部,

以俟书毕投进。

同日,摄太傅赵汝愚等请大行至尊寿皇圣帝谥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庙号孝宗:「臣闻帝王之出治,丰功茂烈,生则着见于天下,而其流传于后世者,则待节惠之名,要皆取其盛者而传之。文王一怒而安天下,非无武也;武王告成而作《洪范》,非无文也。取其盛者而传之,则备道全美可以一言定也。甚哉,孝之大也!虞舜之大,武王之达,自汉历唐,无不谥帝为孝。本朝累圣相承,皆用旧典,若夫集孝道之大成,则未有如大行之盛者也。恭惟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绳艺祖之武,重光尧之华,以天纵之能、日新之德,临御天下二十有八载,巍巍煌煌,不可备述。若形容天地,绘(昼)[画]日月,则不容无辞。方在初潜,龙德而隐,学聚问辩,师教不烦,日就月将,君德昭著。虔巩劳谦,共为子职,日趋朝谒。威仪雝肃,虽莫窥其涯,而中外属心,天人协应。光尧内禅,高视唐虞。嗣位以来,励精庶政,召收故老,尊礼元臣。临朝若神,待物如春。崇节俭以革奢汰之风,振纪纲以起偷堕之习。事无小而不察,人无微而不记。机务虽繁,酬酢无壅,立法定制,动为后则。以科举为未尽,则立待补之法以搜遗才;以武举为未盛,则优入仕之级以收智勇。年劳并用,以裁滥赏,而不致于累迁;铨闱加严,以抑任子,而又为之限节。改秩必使之作邑,谓举以亲民而使之治民;御史必取之贤宰,谓受人之察而后可察人。以周

行速化,必使试郡而后为郎;以延阁清华,必俟有功而后除职。监司守将必廷见而临遣,癃老昏缪之人不得而隐藏;奸赃之吏必穷治而斥逐,清介洁廉之士则从而拔用。朝士阙官乃除,遂无待次之淹;要郡留阙选才,遂无轻授之冗。黜赃吏之世赏,进军功于流内。长虑却顾,守之至坚,故虽日不暇给,而四方靡然向化矣。于时疆埸未宁,戎车方驾,激厉将士,严备边陲,张皇六师,明见万里。中原起来苏之望,殊邻多归附之民,抚而有之,还以为用。天威既振,戎虏畏警。

译者退下后感叹说:'皇帝的圣孝竟如此深切!'大臣中有人进言劝慰宽解,他就泪流满面,说'大恩难报'。群臣感动流泪,都不敢仰视。

"以日代月的丧期制度结束后,营建山陵的工程完毕后,他孺慕之情不能止息,追远之念难以承受,于是禅让大位,交付给圣明的儿子。不说自己厌倦政务,也不说自己贪图安逸,只说自己不能每日奉侍先帝的几筵,亲自向圣母问安定省;又说要让自己能够遂成侍奉双亲之心,永远享受天下的奉养。于是他在乘舆上穿着素净的衣服,将几筵尊奉安置于内殿,自己退居于垩室以终三年之丧,哀伤思念之情从未忘怀,斋戒茹素安然自若,恭敬地侍奉慈福宫,冬温夏凊,无不周到,没有违背礼制。

"啊!这难道不是集孝道之大成吗?这又岂是'慈惠爱亲'四字所能概括穷尽的呢!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应当由上天赐予谥号为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庙号孝宗。臣等谨此议定。"皇帝下诏恭敬依从。

十八日,下诏说:"金国的吊祭使节到达边关时,其觐见辞行、接受国书等相关的礼仪,一律照淳熙十五年的礼例施行。"

二十一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将来奉上谥册宝完毕后,应当称为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主祔庙完毕后,应当称为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皇帝下诏恭敬依从。

二十三日,御笔亲书:"从今以后凡是应当上表称贺等事宜,因为正处在至尊寿皇圣帝的丧期之内,一律暂予免除。"

二十八日,攒宫按行使司上奏说:"勘察确定了划分设置神穴、神围的位置,永佑陵西侧的篱笆、铺屋以及果树等妨碍测量、勘定通路的,应当在奏告祖先当日一并清除。"皇帝准奏。

二十九日,摄太傅赵汝愚率领百官奉上"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谥册宝。前一天,奉上谥册宝的太傅、读

虽 庭扫闾,未快初志,而信使复通,减币杀礼,至今无烟火之警。苟非雄断远略,何以臻此!临政既久,治道愈明,物来能名,事至(辙)[辄]断。精神之运,上际下蟠于天地之间;智虑所关,六通四辟于帝王之德。行公道以销党偏之蔽,推平心而绝喜怒之私。间有水旱之变,应天以实而礼文尤备。州县之奏恐其不速,蠲复之数恐其不多,倾囷倒廪以济其急,赏勤罚隋以励其余,民不知其有灾,岁亦随以登熟。幸太学,幸秘书省,廷策贡士,布文教以振士风;御鞍马,亲弓矢,申严军法,立武事以张国威。内外小大之臣,无不列之屏以待黜陟;山川险要之地,无不措诸掌以立防闲。治具毕张,化风已成,方且玩意希夷而无奉道之过,游心寂寞而无佞佛之迹。作敬天之图,兢惧愈深;辟延和之殿,诹访愈切。躬讲读之勤,设遗补之官。其余保治,有

始有卒。至于脱屣万乘,燕居重华,授受之际,尤为雍容。呜呼!身退而道弥高,尊极而用弥俭,是以万有千岁,永处慈扆,而厌代登遐,归于帝乡,此 臣万姓所以攀号擗踊、泣尽而继之以血也。远日有期,恭定尊谥,请之南郊,以诏万世。谨按《谥法》曰:『能官贤才曰哲,帝德广运曰文,思变无方曰神,保大定功曰武,持盈守满曰成,慈惠爱亲曰孝。』迹夫知人而善任,使文武各得其用,非所谓能官贤才乎 修德以来远人,矢文以洽四国,非所谓帝德广运乎 酬酢以周万机,图回以尽众智,非应变无方乎 妙韬略而不用,极聪明而不杀,非保大定功乎 守基图之广大,延国祚于绵远,非持盈守满乎 若夫孝道之盛,非惟臣子所不能称赞,虽考之谥法,求之六家,语其甚盛者,曰慈惠爱亲而已,是则未足以彰大行之孝也。报本反始而奉郊禋,尊祖敬宗而事庙飨。惟高宗皇帝为天下而得人,太皇〔太后〕尽母道以爱子,而大行天赋至性,不可解于心。备四海九州岛之养,谨五日一朝之仪,委曲周尽,犹恐不及。两宫九闰,终无间言,固已风动四方,震服夷虏。高宗属疾,则衣不解带,躬自尝药;及弃天下,则勺水不入于口,倚庐有过于哀。鄙汉文之短丧,陋晋武之无断,身服苴麻,礼尽苫块,行有匹夫之所难,哭则哀动于左右。虏使来吊,止许朝于丧次,颜色之戚,哭泣之哀,虏使退而叹曰:皇帝圣孝乃如此!大臣或进谕解之

言,则流涕被面,曰大恩难报。 臣感泣,莫敢仰视。易月之制既终,因山之役既毕,孺慕无已,追远弗胜,遂举大宝,以畀圣子。不曰倦勤,不曰求逸,惟曰不得日奉先帝之几筵,躬行圣母之定省,又曰俾予一人获遂事亲之心,永膺天下之养。于是御洁服于乘舆,尊几筵于内殿,退处垩室以终三年之丧,哀疚不忘,斋素自若,钦事慈福,温凊无违。

译册中书令、读宝侍中、奉谥册官、奉谥宝官、举宝官,都穿常服系黑带,去掉鱼袋,守候在行宫门外,进入行宫殿门外的幕次,太常寺的赞引祗应人、礼部职掌以及仪卫亲从官等,都在殿门外按地势排列站立,等候进呈请出谥册宝。内侍官请出降下谥册宝,将要出行宫殿门时,接着引导奉谥册官、奉谥宝官到内侍处接受册宝,暂时安放在殿门上的帷幄中。接着礼直官、赞者引导太傅以下官员到殿门下按地势排班,行再拜礼,如果遇上下雨或泥泞,免行拜礼。暂时退下,侧身站立。等候有关部门奉迎的仪卫队伍前行,太傅以下官员步行跟从到宫门可以上马的地方上马,骑马随从到重华宫门外的帷幄暂时安放停当后,太傅以下官员退回本司住宿斋戒。

那天等候重华宫门打开后,陪位的文武百官进入幕次,有关部门在殿下设置暂放册宝的褥位,面朝东。接着奉谥册宝进入重华宫门,太傅以下行礼官以及后从人员,到殿下东向的暂放位置,谥册居北,谥宝居南,太傅以下暂时退回幕次。等候有关部门排办完备后,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别引导文武百官到殿内外,按地势合适之处排班站定。接着礼直官引导读册中书令、读宝侍中到册宝后面的褥位站立,接着引导举宝官到读册中书令、读宝侍中之后站立,接着引导奉谥册宝官到册宝案的南面面朝东站立,接着引导奉上谥册宝的太傅到殿下的褥位面朝西站定。礼直官唱赞太傅躬身行拜礼,在场官员都跟着再拜完毕,接着引导太傅升殿,到香案前插笏上香,再次上香,三次上香。跪下,一次酹茶,三次奠酒,执笏,俯身起身,行再拜礼完毕后下阶回到原位,稍站片刻。

接着再引导太傅到殿下的褥位,面朝北,俯身,跪下奏报,称"太傅臣某说,奉诏谨此奉上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的谥册宝"。奏报完毕,俯身起身,退回原位。奉谥册官到册案前站立,接

呜呼!兹岂非集孝道之大成,又岂慈惠爱亲之所能尽也!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宜天锡之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庙号孝宗。臣谨议。」诏恭依。

十八日,诏:「金国吊祭人使到关,其见辞、受书应干礼(议)[仪],并照淳熙十五年礼例施行。」

二十一日,礼部、太常寺言:「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将来奉上谥册宝毕,合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祔庙毕合称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诏恭依。

二十三日,御笔:「自今后应有拜表称贺等事,为在至尊寿皇圣帝丧制之内圣:原脱,据上文补。,并权免。」

二十八日,攒宫按行使司言:「相视到分立神穴神围,所有永佑陵西篱铺屋及果木等有碍打量索路,合行奏告了日除去。」从之。

二十九日,摄太傅赵汝愚率百官奉上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谥册宝。前一日,奉上谥册宝太傅、读册中书令、读宝侍中、奉谥册官、奉谥宝官、举宝官,并常服黑带,去鱼,守行宫门,入诣行宫殿门外幕次,太常寺赞引祗应人、礼部职掌及仪卫亲从官等,并于殿门外随地排立,以俟进

请谥册宝。内侍官请降谥册宝,将出行宫殿门,次引奉谥册官、奉谥宝官于内侍处受册宝,于殿门上幄次权置定。次礼直官、赞者引太傅已下诣殿门下随地立班,再拜讫,如值雨或泥泞免拜。权退,侧身立。俟有司奉迎仪卫进行,太傅已下步从至宫门合上马处上马,骑从至重华宫门外幄次权安奉讫,太傅已下退归本司宿斋。其日俟开重华宫门,陪位文武百僚入诣幕次,有司设权置册宝褥位于殿下,东向。次奉谥册宝入重华宫门,太傅已下行礼官并后从,至殿 下,东向权置位,册北宝南,太傅已下权退归幕次。俟有司排办毕备,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僚诣殿里外,随地之宜立班定。次礼直官引读册中书令、读宝侍中诣册宝之后褥位立,次引举宝官于读册中书令、读宝侍中之后立,次引奉谥册宝官诣册宝案之南东向立,次引奉上谥册宝太傅诣殿下褥位西向立定。礼直官赞太傅躬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引太傅升殿,诣香案前搢笏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跪,一酹茶,三奠酒,执笏,俛伏兴,再拜讫降阶复位,少立。次再引太傅诣殿下褥位,北向,俛伏,跪奏,称「太傅臣某言,奉诏谨奉上大行至尊寿皇圣帝谥册宝」。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奉谥册官诣册案前立,次举册官诣册案,搢笏跪,举册匣,兴。凡举册宝皆礼部职掌助举。职掌先捧册案升殿,诣殿上香案前,置于褥位,北向。次奉谥册官搢

笏奉谥册。次引太傅诣册匣之后,搢笏,奉谥册官以谥册授太傅。受讫,奉谥册官执笏退位。次举册官举行,太傅捧册升殿,至褥位北向跪,奠册匣于案上。

译着举册官到册案前,插笏跪下,举起册匣,起身。凡是举册宝都由礼部职掌人员协助举拿。职掌人员先捧着册案升殿,到殿上香案前,安放在褥位上,面朝北。接着奉谥册官插笏捧奉谥册。接着引导太傅到册匣之后,插笏,奉谥册官将谥册授予太傅。接过之后,奉谥册官执笏退回原位。接着举册官举起前行,太傅捧着谥册升殿,到褥位面朝北跪下,将册匣安放在案上。太傅执笏起身,稍稍后退到偏西的褥位,面朝东站立。接着举册官执笏起身,稍站片刻。

接着引导读册中书令升殿,到册案后面面朝北站立,举册官插笏,跪着举起谥册。读册中书令插笏,跪着读完谥册后,执笏起身,下殿回到原位。举册官放下谥册,举起册匣起身。职掌人员先捧着册案在殿下偏东的褥位安放停当,举册官举着册匣跪下,安放在案上。举册官执笏起身,下殿回到原位。此前,读册官读册即将结束时,接着引导奉谥宝官到宝案前,接着举宝官插笏跪下,举起宝盝起身。职掌人员先捧着宝案升殿到香案前,安放在褥位上面朝北,接着奉谥宝官插笏捧奉宝盝。接着引导太傅下阶,在宝盝后面插笏。接着奉谥宝官将宝盝授予太傅,太傅接过之后,奉谥宝官执笏退下,回到原位站立。

接着举宝官举起宝盝前行,太傅捧着升殿,到褥位面朝北跪下,将宝盝安放在案上。太傅执笏起身,稍稍后退到偏西的褥位,面朝东站立。接着举宝官执笏起身,稍站片刻。接着引导读宝侍中升殿,到宝案后面面朝北站立,举宝官插笏跪着举起宝盝。接着读宝侍中插笏跪下,读完宝文后,执笏起身,下殿回到原位站立。举宝官放下宝,举起宝盝起身。职掌人员先捧着宝案在殿上偏东的褥位安放停当,举宝官举着宝盝跪下,安放在案上。举宝官执笏起身,下殿回到原位站立。接着引导太傅下殿回到

太傅执笏兴,少退稍西褥位,东向立。次举册官执笏兴,少立。次引读册中书令升殿,诣册案之后北向立,举册官搢笏,跪举册。读册中书令搢笏,跪读册讫,执笏兴,降复位。举册官奠册,举册匣兴。职掌先捧册案于殿下稍东褥位置定,举册官举册匣跪,置于案上。举册官执笏兴,降复位。初,读册官读册将毕,次引奉谥宝官诣宝案前,次举宝官搢笏跪,举宝盝兴。职掌先捧宝案升诣殿上香案前,置于褥位北向,次奉谥宝官搢笏奉宝盝。次引太傅降阶,于宝盝之后搢笏。次奉谥宝官以宝盝授太傅,太傅受讫,奉谥宝官执笏退,复位立。次举宝官举行,太傅捧升殿,至褥位北向跪,奠宝盝于案上。太傅执笏兴,少退稍西褥位,东向立。次举宝官执笏兴,少立。次引读宝侍中升殿,诣宝案之后北向立,举宝官搢笏跪举宝。次读宝侍中搢笏跪,读宝讫,执笏兴,降复位立。举宝官奠宝,举宝盝兴。职掌先捧宝案于殿上稍东褥位置定,举宝官举盝跪,置于案上。举宝官执笏兴,降复位立。次引太傅降复位,西向立定。礼直官赞太傅躬拜,在位官皆再拜。如值雨泥泞,随宜于殿里外并庙上趱那(主)[立]班。次移班稍东,进名班首出班致词,复位再拜,奉慰寿圣隆慈

备福太皇太后,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太后讫,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帝,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后讫,班退。次诣后殿门外立班,进名奉慰太上皇帝、太上皇后讫,班退。谥册文:「维绍熙五年,岁次甲寅,十月戊子朔,二十九日丙辰,孝孙嗣皇帝臣扩谨稽首再拜言曰扩:原作「御名」,按此处指宋宁宗,今据其名回改。:臣闻道之大者,拟议之所不能加;尊之极者,形容之所不能尽。然天地之德非可俄度,而总其大曰生;帝王之美非可易言,而极其至惟孝。诚以万善之本,孝为之先,理无不该,治所从出,建人文以立极,包众甫以用中。巍巍煌煌,充满天地,生阐丕宪,没垂闳休,振古无伦,不可尚已。恭惟大行至尊寿皇圣帝以天纵不世出之姿,辅高明大有为之志,神武甚类于艺祖,至仁克 于高宗。在位二十八年,纪纲法度,庆赏刑威,文物典章,源流品式,焕乎三辰之明,蔼乎《韶》《濩》之音,截然风霆之震惊,沛然雨露之渗漉

译原位,面朝西站定。礼直官唱赞太傅躬身行拜礼,在场官员都再拜。如果遇上下雨泥泞,就酌情在殿内外以及庙堂上挪移调整站立排班。

接着将班列移到稍偏东处,具名的班首出班致祝词,回到原位再拜,奉慰寿圣隆慈备福太皇太后,接着具名再拜奉慰皇太后完毕,接着具名再拜奉慰皇帝,接着具名再拜奉慰皇后完毕,班列退下。接着到后殿门外排班,具名奉慰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完毕,班列退下。

谥册文说:"绍熙五年,岁次甲寅,十月戊子朔,二十九日丙辰,孝孙嗣皇帝臣赵扩谨叩首再拜进言:臣听说至大之道,是拟议评说也无法增益的;至尊之极,是言语形容也无法穷尽的。然而天地的德行不是能够仓促揣度的,而总括其大要,可以说是'生养万物';帝王的美德也不是能够轻易言说的,而推究其至极,唯有'孝'字。确实因为孝是万善之本,孝居为首,其理无所不包,是治国之道所从出的根本,树立人文教化以确立准则,包容众理以持守中道。孝道巍峨辉煌,充满天地之间,生前彰显宏大的典范,身后垂留恢弘的美誉,亘古以来无与伦比,无以复加。恭敬地想,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凭借上天赋予的旷世不出的资质,辅以高明而大有作为的志向,神武的气概酷似太祖,至仁的德行能够继承高宗。在位二十八年,纲纪法度、庆赏刑威、文物典章、源流品式,光辉灿烂如日月星辰之明,和美温煦如《韶》《濩》之乐音,其威严迅猛如风雷之震惊,其恩泽广被如雨露之渗润滋润……"

。虽精神之运微妙难测,而出治之迹较然可纪。方在冲幼,岐嶷徇齐,俨如神人,已系 望。就傅王邸,睿质日跻,沉潜圣经,反复旧史,发为言训,有老师宿儒之所不及。洎膺付(记)[托],光御历服,当宁太息,风挥日舒,搜延浚明,昭发猷念。勤劳夙夜,以恢康济久大之图;明厉奋决,以起偷堕苟安之习。智出庶物,不流于满假;思周万机,罔病于丛脞。规为建置,常欲凌厉汉、唐而绍休祖宗。故推对越之诚,首辑敬天之图;充恻怛之念,洊颁恤民之诏。

译虽然精神运化微妙难测,但治理天下所留下的政绩却清清楚楚,可以记述。当他还在幼年之时,就已聪慧过人、才智出众,庄重得如同神人一般,早已系着天下人的期望。

到王府就傅读书时,睿智的资质一天天精进,深研儒家经典,反复研读历代史书,发为言论训诫,就连年老的师傅、资深的儒者也有所不及。

等到接受托付大任、光辉地统御天下、承继皇位时,他临朝时常常忧思叹息,又如风般振作、如日般舒展,广泛搜求延揽贤明之才,昭示阐发治国的谋略。

他日夜勤劳不息,以扩展安民济世、长治久安的宏图;又严明果决、奋发有为,以革除苟且偷安、怠惰因循的积习。

他的智慧超出万物,却不流于自满自大;思虑周详于万般政务,却不为琐碎繁杂之事所困扰。

在谋划各项典章制度时,常常希望超越汉、唐,继承发扬祖宗的美德功业。

因此他推展对越上天的诚敬,首先编纂敬天的图籍;又扩充恻隐哀怜之心,屡次颁布体恤百姓的诏书。

总章圜丘之迭举,而报本之义尽;儒馆辟廱之亲临,而右文之化展。重惜名器也,虽(官)[宫]闱之恩泽(娄)[屡]减损而不恤;务公赏刑也,虽勋戚之抵冒必诘责而无赦。贡称羡余则却之,法奏祥瑞则删之。复六察之弹纠,不止于检簿书之稽违;诘三省之烦苛,贵在乎明朝廷之体要。课儒生以金谷,惧空言之无补;角进士以弧矢,虑戎备之或忘。申饬阉人,毋预军政;体貌大臣,常延便坐。严更迭〔之〕法以练才实,躬临遣之烦以达壅蔽。权任所寄,诞谩败事者必谪; 御之臣,请托为奸者必戮。孜孜汲汲,日不遑暇, 工奔走率职,而庶事秩然举矣。至于躬服俭素,研精典学。声色靡曼,未尝留意,成汤之弗迩也;双日休暇,间坐书筵,孔子之时习也。反安南之象,则《旅獒》之不蓄;观御苑之麦,则《无逸》之先知。干文参乎典谟,宸画丽乎河汉。诸宫入侍,每迪以刚健;安康下降,必训以温柔。旁采崔寔之达权,深嘉陆贽之忠荩。言动以为法则,身声以为律度。厥惟始初,遭虏匪茹,赫然震怒,焱厉武节。念版图之未归,痛陵寝之弗祀,大讲岐阳之搜,冀申有扈之伐。而敌衅未启,雄图终郁。虽宿耻之犹在,顾大谊之已明,此则有开于后来,将缵圣志而成之也。历考自昔,粤帝与王,虽谨于初,鲜不终怠,而大行临御既久,日新又新,每深苞桑之戒,居轸朽索之惧。尊贤励德,晚而弥笃,洋洋风声,轶乎疆外。用能大和熏塞,方内底宁,肖翘

蚑行,罔不咸遂。神明未衰,王化方洽,乃举神器,以授圣子,揖逊之盛,光于有虞。方且独超希夷,为众之父,玩其清净,福我邦家,而生民无禄,昊天不吊,奄弃大养, 乘白云。率土崩心,际天雨泣。末予小子,追念烈祖之训,茕茕在疚,罔知攸济。王公卿士,诹经订礼,以谓因山匪远,升祔有期,当崇徽称,庸诏罔极。夫惟懿铄,岂易管窥,亶是孝思,寔高载籍。承颜之敬,绵九闰而益共;致养之隆,极九州岛而未已。和气愉色,根于自然,纤介不形,淳笃天至。逮执丧纪,古制是遵。汉文弗思而轻变,晋武虽行而未尽。仁殚义备,始自圣明,固已挽百代之浇风,示一王之丕式矣。夫舜之独称大,武王、周公之独称达,岂其它圣贤皆不然哉,盖即其特盛者而名之也。粤兹诔行,稽谋于天,镂玉简荐之清庙,于以扬厉景烈,宣明至公,贯显幽而无惭,亘今古而如在。谨遣摄太傅、光禄大夫、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天水郡开国公、食邑六千五百户、食实封二千户赵汝愚,奉玉册、玉宝,上尊谥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庙号孝宗。伏惟威灵在天,膺受容典,于万斯年,永帱厥后。

译总章、圜丘的祭祀交替举行,报答祖先根本的意义得以穷尽;亲临儒馆、辟廱视察,崇尚文教的教化得以施展。因看重名位器用,即便是后宫的恩泽屡次减损也不加体恤;致力于公正的赏罚,即便是功臣外戚的冒犯也必定追究责问而不赦免。进贡称为"羡余"的财物就退还,奏报所谓"祥瑞"的就删削不用。恢复六察官对官吏的弹劾纠察,不只是检查簿书稽延违误之事;诘问三省的繁琐苛细,可贵之处在于明确朝廷政务的大体要领。用钱谷之事考核儒生,是担心空谈无益于实事;用弓箭较量进士,是顾虑忘记军事戒备。告诫宦官,不许干预军政;礼遇大臣,常常延请他们在便坐议事。严格执行官员更替之法以磨练真才实学,亲自处理繁琐的任免之事以疏通壅蔽。所委托的权柄责任,凡荒诞怠慢败坏事务的人必定遭贬谪;控御臣下,凡请托营私作奸的人必定诛戮。孜孜不倦,日无余暇,百官奔走尽职,各项事务因而井然有序地推行。至于自身服用俭朴素净,专心钻研经典学问。声色淫靡之事,未曾留意,这正是成汤不亲近声色的作风;每逢双日休假,闲坐书筵,这正是孔子"学而时习之"的精神。归还安南所献的大象,是效法《旅獒》所言不蓄养异物之戒;察看御苑中的麦子,是效法《无逸》篇所讲的先知稼穑艰难。天文合于典谟之道,帝王的谋划光耀如银河。诸皇子入宫侍奉,常以刚健之德开导他们;安康公主下嫁,必定以温柔之德教导她。旁采崔寔通达权变之说,深深嘉许陆贽忠诚谋国之言。言行举止作为法则,自身声誉作为律度。当初,遭遇金人侵扰不肯驯服,皇帝赫然震怒,奋发威武的节操。念及国土未能收复,痛心陵寝不能祭祀,大力讲习岐阳的军事检阅,希望能够仿效申讨有扈氏的征伐。然而敌方并未开启衅端,宏大的图谋终究郁结未展。虽然旧日的耻辱仍然存在,但大义已经彰明,这就为后来开辟了道路,将由后人继承圣志而完成之。历数自古以来,那些帝王,虽然大多谨慎于开始,却很少不在末年懈怠的,而先帝在位既久,却日新又新,常常深怀国本不固之戒,常存国势如朽索般危殆之惧。尊崇贤才、砥砺德行,年纪越大越加笃厚,浩荡的声名风教,超越国境之外。因此能够使大和之气熏陶充塞,四海之内安定太平,无论飞禽走兽,都各得其所。先帝神明尚未衰减,王道教化正当兴盛之时,便举国家神器授予圣明的儿子,这种揖让谦逊的盛德,光耀超过虞舜。正当独自超脱于希夷玄妙之境,作为万民之父,玩味清净之道,为我邦家造福之时,而百姓无福,上天不佑,先帝竟然弃养而去,乘着白云仙逝。举国上下心如崩摧,普天之下涕泪如雨。而我这个后嗣小子,追念先祖的教诲,孤苦无依,忧伤病苦,不知如何是好。王公卿士,咨询经典、议定礼仪,认为因山安葬之期已不远,升祔太庙也有定期,应当崇上尊崇的谥号,以此昭示无穷的哀思。先帝的美德光辉,岂是容易窥测的,只有这份孝思,实在是史册所记载中最崇高的。承颜侍奉的恭敬,历经九个闰月而愈加恭谨;奉养的隆厚,遍及九州而未曾停止。和气愉色,出于自然,丝毫不加做作,淳厚笃实乃是天性所至。等到执守丧礼时,遵循古制而行。汉文帝未加思虑便轻易更改丧制,晋武帝虽然践行三年之丧却未能坚持始终。而当今皇帝仁义完备,从圣明的先帝开始,实已挽回了百代浇薄的风气,垂示了一代帝王崇高的法度。舜之所以独称为"大孝",武王、周公之所以独称为"达孝",难道其他的圣贤都不是如此吗?只是就他们特别突出的方面来命名罢了。如今写作这篇诔文,是禀承上天之意谋划而成,镂刻于玉简进献于清庙之中,用以宣扬光大

呜呼哀哉!谨言。」

闰十月三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神主祔庙,合添一室,修置鹢室等,乞下两浙转运司计会本寺修盖。」从之。

同日,又言:「将来神主祔庙,制造孝宗室牌一面,进请御书。修制毕,权于修内司安奉,以俟择日迎

奉安挂。」从之。

四日,内出御制挽诗五首。其一曰:「德寿一言决,昌陵七世孙。躬方膺历数,志欲整乾坤。揖逊循先烈,崇高仰至尊。繐筵如在上,犹得奉晨昏。」其二曰:「圣德何加孝,惟皇集大成。哀诚动蛮貊,至性格神明。尽物难图报,称天遂易名。直从虞舜后,今日见躬行。」其三曰:「九闰凝丕绩,中兴鼎盛时。圣图天广大,王度日清夷。已矣南风曲,伤哉十月 。都人纷涕泪,旧事说淳熙。」其四曰:「晓发移霜绋,风行引素旗。攀车勤孺慕,临酹动慈闱。地接稽山窆,寒生汉殿衣。史臣占瑞象,归奏五云飞。」其五曰:「久荷绿车宠,俄惊玉几凭。居丧履苫(搜)[块],嗣统剧渊冰。祖业何能润,宸谟敢不承 因山遵素志,万古近思陵。」

七日,诏攒宫修奉司:「今来修奉哲文神武成孝皇帝下宫,于永思陵下宫之西修盖。」

同日,桥道顿递使司言:「将来梓宫发引(度)[渡]江,依旧例,梓宫前后官司除内人船外,其余并于前两日渡江,庶得整肃,不致喧哗。」从之。

同日,太史局言:「将来梓宫发引经由道路,合依淳熙十四年高宗皇帝梓宫经由去处,于候潮门直南水门两桥之间,权折禁城修作门户出城,取牛皮巷跨浦桥登舟,系是东南利方,于国音即无妨碍。」从之。

八日,诏朝请郎、守尚书右司员外郎林季友假焕章阁学士、朝请大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咸安郡开国公、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一百户、赐紫金鱼袋,充奉使金国报谢使;

武功大夫、左领军卫将军郭正己假明州观察使、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宜春县开国侯、食邑一千二百户,副之。

十日,御史台言:「勘会梓宫发引日,百官出城奉辞,合设文臣路祭一座。乞依例,应文臣选人并照本身料钱每贯三十文省,于临安府送纳,令本府排办。候毕,如有支不尽钱,缴纳左藏库。」从之。

十一日,金国吊祭使、资政大夫、吏部尚书尼厖古鉴,副使正议大夫、尚书户部郎

杨伯通,读祭文官朝列大夫、行秘书丞贾守谦赴重华殿行祭奠礼。前期,仪鸾司于重华殿东廊设御幄,并重华殿上并施帘。其日,有司预于殿上设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御座,主管事务及诸司于殿上先设香案、香茶、酒果、食盆台等。俟使人并读祭文官至重华殿门外幕次,如有使人附到祭食,先期于重华殿上排设毕。皇帝先诣重华宫前行烧香之礼,如宫中之仪。

译先帝的伟大功业,昭明至公之德,贯通显幽而无愧,历经古今而如同先帝仍在。谨派遣摄太傅、光禄大夫、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天水郡开国公、食邑六千五百户、食实封二千户赵汝愚,奉上玉册、玉宝,上尊谥为"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庙号"孝宗"。伏惟先帝威灵在天,接受这隆重的典礼,愿千秋万代,永远庇佑后人。呜呼哀哉!谨此致辞。

闰十月三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将来神主祔庙时,应当增设一室,修造鹢首等物,请下达两浙转运司会同太常寺修建。"皇帝准奏。

同日,又上言:"将来神主祔庙,需制作孝宗神主牌位一面,请皇帝亲笔题写。制作完毕后,暂时安放于修内司,等候择日迎奉安置悬挂。"皇帝准奏。

四日,宫中颁出御制挽诗五首。第一首说:"太皇太后一言决定大计,昌陵已传七代子孙。亲身承受天命历数,立志要整顿乾坤。揖让谦逊遵循先辈的功业,崇高的德行令人敬仰至尊。灵帐仿佛先帝仍在上方,还能奉侍晨昏。"第二首说:"圣德哪里比得上孝道,唯有先帝集大成于一身。哀伤的诚意感动了四方蛮夷,至诚的德性感格神明。竭尽物力也难以报答恩德,只能仰赖上天改易谥号。正从虞舜之后,如今才见到亲身践行孝道。"第三首说:"九个闰月中积聚了丰厚的功业,正值中兴鼎盛之时。圣人的图谋广大如天,君王的法度日日清明公正。南风之曲已成往事,可叹十月的哀伤。京城百姓纷纷落泪,追述淳熙年间的旧事。"第四首说:"拂晓时分移动结霜的灵柩绳索,风吹动引导的白色旗帜。攀住灵车表达孺慕之情,亲临祭酹牵动母后的哀伤。此地接连会稽山的墓穴,寒气侵入汉家宫殿的衣裳。史官占验祥瑞的征象,回来奏报五色祥云飞起。"第五首说:"久蒙先帝的恩宠眷顾,忽然惊闻仙逝的噩耗。居丧睡在草垫土块之上,继承大统如临深渊薄冰。祖业哪里能够光大润泽,先帝的谋划怎敢不加承继?依照先帝遗志选定因山之地安葬,永远靠近思陵。"

七日,下诏给攒宫修奉司:"如今要修建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的下宫,在永思陵下宫的西边修建。"

同日,桥道顿递使司上言:"将来梓宫发引渡江时,依照旧例,梓宫前后的官员,除了内人所乘船只外,其余人员都应在前两日渡江,以便整肃有序,不致喧哗。"皇帝准奏。

同日,太史局上言:"将来梓宫发引所经道路,应当依照淳熙十四年高宗皇帝梓宫所经之处,在候潮门正南水门的两座桥之间,暂时折断城墙修建门户出城,取道牛皮巷跨浦桥登船,这是东南方向的吉利方位,对国运音律并无妨碍。"皇帝准奏。

八日,下诏命朝请郎、守尚书右司员外郎林季友暂代焕章阁学士、朝请大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咸安郡开国公、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一百户、赐紫金鱼袋,充任出使金国的报谢使;武功大夫、左领军卫将军郭正己暂代明州观察使、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宜春县开国侯、食邑一千二百户,作为副使。

十日,御史台上言:"查勘梓宫发引之日,百官出城送葬,应当设置文臣路祭一座。请依照惯例,文臣及选人都按本人俸钱每贯扣三十文省,交纳于临安府,命临安府安排办理。等到事毕,如有剩余未用尽的钱,缴纳左藏库。"皇帝准奏。

十一日,金国吊祭使、资政大夫、吏部尚书尼厖古鉴,副使正议大夫、尚书户部郎中杨伯通,读祭文官朝列大夫、行秘书丞贾守谦前往重华殿举行祭奠礼。事先,仪鸾司在重华殿东廊设置御幄,重华殿上下都施设帘幕。当日,有司预先在殿上设置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御座位,主管事务的官员及各司在殿上先设置香案、香茶、酒果、食盆台等。

毕,东廊御幄帘降,其合赴起居侍立等官,并如合门仪。礼直官引内侍官于重华殿门外捧祭文、奠书案,入于殿阶下使副拜褥之右。礼直官、舍人、通事引使副、读祭文官,并殿下褥位北向立定,读祭文官重行立。初,引使副入重华殿门,殿上帘卷,皇帝于幄内举哭,殿上下官皆举哭,使副升殿止哭。揖躬。使副、读祭文官俱再拜讫,内侍官捧祭文、奠书案升西阶,诣神御座前稍西。使副、读祭文官随升殿,使副诣殿上北向立,读祭文官在

祭文奠书后立。引使诣神御座前,就一拜,跪,三上香、奠茶,奠酒毕,就一拜,兴,复位立。内侍官捧案诣神御座前置定。读祭文官诣神御座前,就一拜,跪,启封读祭文、奠书讫,就一拜,兴。引使副、读祭文官降西阶下殿归位,揖躬再拜,皇帝于幄内举哭,殿上下官皆举哭。礼直官、舍人、通事引使人并权退,殿上帘降。使人出重华殿门外幕次,以俟朝见。

十五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梓宫发引,依典故启攒前三日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天庆观、报恩光孝观、太一宫。」从之。

十六日,金国吊祭使尼厖古鉴等赴重华殿奉辞。前期,仪鸾司于重华宫殿上施帘。其日,有司预于殿上设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御座,主管事务及诸司于殿上先设香案、香茶、酒果、祭食盆台等,并重华宫亲从亲事官排立如仪。俟使人并读祭文官至重华殿门外幕次,俟亲从亲事官(自拜)[揖躬]两拜讫,次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引宰执侍从官入赴当殿,北向立定。殿上帘卷,揖躬两拜讫,宰执并由西阶升殿,分东西立,侍从官于殿下东壁面西立。礼直官、舍人、通事引使副、读祭文官入殿前,殿上下官皆举哭。至殿下褥位北向立定。揖躬两拜讫,引使、副由西阶升殿,殿上下官止哭,读祭文官依旧殿下立。使、副于殿上北向立。引使诣神御座前,就一拜,跪,三上香、奠茶、三奠酒毕,就一拜,兴,复位。引使、副降西阶下殿,归位立,殿上下官皆举哭。

揖躬两拜讫,退。宰执并降西阶,侍从官已下以次退,殿上帘降。

二十一日,诏摄太傅持节导灵驾及奠谥宝、监掩攒宫差右丞相赵汝愚,攒宫礼仪使差太师、嗣秀王

伯圭,摄少傅差吏部尚书郑侨。

二十三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虞主回赴重华宫并神主祔庙,依礼例用细仗五百人、太常鼓吹一百三十一人,乞下兵部、太常寺差拨施行。」从之。

二十四日,礼部、太常寺言:「灵驾发引,依礼例差太傅一员,后从皇帝行启奠、祖奠、遣(殿)〔奠〕之礼。」诏差右丞相赵汝愚。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已降指挥,掩攒宫毕,太常卿沿路行六虞祭毕,奉迎虞主诣重华宫,皇帝行奉迎、安神礼。

译等使者一行携带的祭食到达后,先期在重华殿上排列设置完毕。皇帝先前往重华宫前行烧香之礼,如同宫中的仪式。礼毕,东廊御幄的帘幕放下,凡应当参加起居侍立的各官,都依照合门的仪制行事。礼直官引导内侍官在重华殿门外捧着祭文、奠书案,进入殿阶下使副拜褥的右边。礼直官、舍人、通事引导使副、读祭文官,一并在殿下褥位北向站立,读祭文官在后排站立。起初,引导使副进入重华殿门时,殿上帘幕卷起,皇帝在御幄内举哭,殿上殿下的官员都举哭,使副升殿后停止哭泣。行揖躬礼。使副、读祭文官都行再拜礼完毕,内侍官捧着祭文、奠书案升西阶,走到神御座前稍偏西的位置。使副、读祭文官随之升殿,使副在殿上北向站立,读祭文官站在祭文奠书案的后面。引导使者到神御座前,行一拜礼,跪下,三次上香、奠茶,奠酒完毕,再行一拜礼,起身,回到原位站立。内侍官捧案走到神御座前放置好。读祭文官走到神御座前,行一拜礼,跪下,启封宣读祭文、奠书完毕,行一拜礼,起身。引导使副、读祭文官从西阶下殿回到原位,行揖躬再拜礼,皇帝在御幄内举哭,殿上殿下的官员都举哭。礼直官、舍人、通事引导使者暂时退下,殿上帘幕放下。使者退出重华殿门外的幕次,等候朝见。

十五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将来梓宫发引,依照旧典故事,在启攒前三日应当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天庆观、报恩光孝观、太一宫。"皇帝准奏。

十六日,金国吊祭使尼厖古鉴等前往重华殿辞行。事先,仪鸾司在重华宫殿上施设帘幕。当日,有司预先在殿上设置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御座,主管事务的官员及各司在殿上先设置香案、香茶、酒果、祭食盆台等,重华宫的亲从亲事官依仪制排列站立。等使者一行连同读祭文官到达重华殿门外幕次,等亲从亲事官行揖躬两拜礼完毕后,接着由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别引导宰执、侍从官进入殿内,在正殿北向站立。殿上帘幕卷起,行揖躬两拜礼完毕后,宰执都由西阶升殿,分东西两边站立,侍从官在殿下东壁面朝西站立。礼直官、舍人、通事引导使副、读祭文官进入殿前,殿上殿下的官员都举哭。到达殿下褥位北向站立。行揖躬两拜礼完毕后,引导使、副由西阶升殿,殿上殿下的官员停止哭泣,读祭文官仍然在殿下站立。使、副在殿上北向站立。引导使者到神御座前,行一拜礼,跪下,三次上香、奠茶、三次奠酒完毕,行一拜礼,起身,回到原位。引导使、副从西阶下殿,回到原位站立,殿上殿下的官员都举哭。行揖躬两拜礼完毕后退下。宰执一并从西阶下殿,侍从官以下依次退下,殿上帘幕放下。

二十一日,下诏命摄太傅持节引导灵驾及奠献谥宝、监督掩埋攒宫之事,差遣右丞相赵汝愚担任;攒宫礼仪使差遣太师、嗣秀王伯圭担任;摄少傅差遣吏部尚书郑侨担任。

二十三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将来虞主返回重华宫以及神主祔庙时,依照礼例应当使用细仗五百人、太常鼓吹一百三十一人,请下达兵部、太常寺差派拨用施行。"皇帝准奏。

二十四日,礼部、太常寺上言:"灵驾发引时,依照礼例应当差遣太傅一员,跟随皇帝行启奠、祖奠、遣奠之礼。"下诏差遣右丞相赵汝愚担任。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已经下达指挥,掩埋攒宫完毕后,太常卿沿途举行六次虞祭完毕,奉迎虞主到重华宫,皇帝举行奉迎、安神之礼。以及举行第七、第八、第九次虞祭,依照礼例应当隔日举行。都依照本朝的旧例,神主祔庙前两日,皇帝亲自举行卒哭之祭。至于神主祔庙的日期,太史局选定十二月十八日,其间隔日一次虞祭,因为相距祔庙之日尚远,如今查检去年淳熙十五年的礼例,也是

及行第七、第八、第九虞祭,依礼例系间日行礼。并依国朝故事,神主祔庙前二日,皇帝亲行卒哭之祭。所有神主祔庙日辰,太史局选用十二月十八日,其间日一虞,缘相去祔庙日远,今检会昨淳熙十五年礼例,亦缘祔庙日远,系三日一虞。今欲乞将来十二月四日,奉迎虞主诣重华宫几筵殿行奉迎安〔神〕礼毕,欲乞于六日皇帝亲行第七虞祭,十日八虞,十三日九虞,十六日卒哭。」从之。

二十五日,诏奉迎神主并神主祔庙礼仪使差右丞相赵汝愚,都大主管官差霍汝翼。

二十九日,诏灵驾发引并至永阜陵攒宫,除太傅、礼仪使、少傅一员,复土九锸就差礼仪使

伯圭

。

十一月四日,诏书题祔庙神主差吏部尚书郑侨。

十

一日启攒,皇帝服初丧之服,行祭奠之礼。其日启攒时前,总护使行启攒礼毕,捧迁梓宫还殿安奉讫,礼直官引读祝文官诣殿上香案之西东向立,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诣幄前立定,次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引陪位宰执、文武百僚,并服初丧服,诣重华殿里外随地之宜立班定。皇帝服初丧之服,诣幄即御座。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诣哲文神武成孝皇帝梓宫前行启攒祭奠之礼。」奏讫,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举哭。前导官前导皇帝诣香案前北向立,奏请皇帝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奏请皇帝酹茶,三奠酒于茅苴。奠爵讫,俛伏,兴,又奏请皇帝少立。俟读祝文官读祝文讫,皇帝哭,在位官皆哭。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御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奏讫,伏,兴,退。百官移班稍东,进名班首出班致词,复位,再拜,(奏)[奉]慰太皇太后。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太后,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帝,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后讫,班退。换常服、黑带,诣后殿门外进名再拜奉慰太上皇帝,次进名再拜奉慰太上皇后讫,班

退。自是百僚并服初丧服,朝一临,临退不易服,至发引奉辞灵驾毕,易常服、黑带。

绍熙五年十一月十四日,诏灵驾发引,其排立禁卫诸班直、亲从、等子并殿前司摆龊经由道路坊巷官兵折食钱,依淳熙十五年例,令户部日下特与倍支。

同日,监察御史吴猎言:「准敕差监掩攒宫,续诏令在路紏察仪仗等人船,不得前后搀先远去。照得旧例,察官俟掩攒宫毕,不候随虞主,先回,今既有紏察指挥,未审合与不合随虞主至行在 」诏令随虞主回程,余依已降指挥。

译因为祔庙之日较远,是三日一次虞祭。如今拟请将来十二月四日,奉迎虞主到重华宫几筵殿举行奉迎安神礼完毕后,拟请在六日皇帝亲自举行第七次虞祭,十日举行第八次虞祭,十三日举行第九次虞祭,十六日举行卒哭之祭。"皇帝准奏。

二十五日,下诏命奉迎神主以及神主祔庙的礼仪使差遣右丞相赵汝愚担任,都大主管官差遣霍汝翼担任。

二十九日,下诏命灵驾发引以及到达永阜陵攒宫时,除太傅、礼仪使、少傅一员外,覆土九锸之礼另差遣礼仪使伯圭担任。

十一月四日,下诏命书写祔庙神主之事差遣吏部尚书郑侨担任。

十一日启攒,皇帝身穿初丧之服,举行祭奠之礼。当日启攒之前,总护使举行启攒礼完毕后,捧着迁移的梓宫返回殿内安放妥当,礼直官引导读祝文官到殿上香案的西边东向站立,接着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到御幄前站立好,接着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别引导陪位的宰执、文武百官,都身穿初丧之服,到重华殿里外按照地方的适宜排列班次站定。皇帝身穿初丧之服,到御幄内即皇帝座位。帘幕放下,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在御幄前俯伏,跪下奏报说:"太常卿臣某启奏,请皇帝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梓宫前举行启攒祭奠之礼。"奏报完毕,俯伏,起身,退回原位。帘幕卷起,前导官引导皇帝走出御幄,到殿上褥位西向站立,奏请皇帝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并举哭,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并举哭。前导官引导皇帝到香案前北向站立,奏请皇帝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跪下。内侍进献茶酒,奏请皇帝酹茶,三次奠酒于茅苴之上。奠爵完毕,俯伏,起身,又奏请皇帝稍作停立。等读祝文官读完祝文后,皇帝哭泣,在场官员都哭泣。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完毕后,前导官引导皇帝回到褥位,西向站立。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完毕后,前导官引导皇帝回到御幄。帘幕放下,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在御幄前俯伏,跪下奏报说"太常卿臣某启奏,礼毕"。奏报完毕,俯伏,起身,退下。百官移动班次稍偏东,报出姓名的班首出班致辞,回到原位,行再拜礼,奉慰太皇太后。接着报出姓名再拜奉慰皇太后,接着报出姓名再拜奉慰皇帝,接着报出姓名再拜奉慰皇后完毕后,班次退下。更换常服、系黑带,到后殿门外报出姓名再拜奉慰太上皇帝,接着报出姓名再拜奉慰太上皇后完毕后,班次退下。从此以后百官都身穿初丧之服,每日早朝哭临一次,哭临完退下不更换服装,直到发引奉辞灵驾完毕,才更换常服、系黑带。

绍熙五年十一月十四日,下诏灵驾发引时,排列禁卫诸班直、亲从、等子以及殿前司在沿途坊巷排列的官兵所需的折食钱,依照淳熙十五年的旧例,命户部当日特别加倍支付。

同日,监察御史吴猎上言:"奉敕命差遣监督掩埋攒宫,随后又下诏命在沿途纠察仪仗等人船,不得前后争先远远离去。查照旧例,监察官等到掩埋攒宫完毕后,不需要跟随虞主,就先行返回,如今既然有了纠察的指挥命令,不知应当还是不应当跟随虞主返回行在?"下诏命令跟随虞主返回,其余依照已下达的指挥执行。

十五日,灵驾发引,举行启奠、祖奠、遣奠之礼。当日举行启奠礼之前,太皇太后、皇太后从宫中穿着丧服出来,提举官奏请太皇太后、皇太后到梓宫前举哭,举行烧香奉宁之礼完毕后,暂时回到帐幄之中。有司设置牙床、牲牢、礼馔完毕后,礼直官引导读祝文官到殿上东向站立,进币爵酒官到殿上西向站立,酌酒官在酒尊后面站立。接着引导太傅、宰执、总护使、皇亲南班官、行事侍中等以及总护使司的属官到殿下北向站立好。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在御幄前站立好,皇帝身穿丧服,到御幄

十五日,灵驾发引,行启奠、祖奠、遣奠之礼。其日行启奠礼时前,太皇太后、皇太后自宫中服衰服,提举官奏请太皇太后、皇太后诣梓宫前举哭,行烧香奉宁之礼毕,权归幄次。有司设牙床、牲牢、礼馔毕,礼直官引读祝文官诣殿上东向立,进币爵酒官诣殿上西向立,酌酒官于酒尊之后立。次引太傅、宰执、总护使、皇亲南班官、行事侍中等及总护使司官属诣殿下北向立定。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于幄前立定,皇帝服衰服,至御幄即座。侍卫之官各服初丧之服。帘降,太史报时前二刻,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启奠之礼」。奏讫,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举哭。次内侍官进盘匜沃水,奏请皇帝盥手。内侍官进

爵,奏请皇帝洗爵。内侍官进巾,奏请皇帝拭爵。前导官前导皇帝诣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座前,次礼直官引太傅后从。凡升降及祖奠、遣奠礼,皆太傅后从。又奏请皇帝跪,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进币爵酒官西向跪,先进币,次进爵酒。又奏请皇帝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讫,俛伏,兴。又奏请皇帝少立,哭止,读祝文官东向跪。读祝文官奏请皇帝哭,在位官皆哭。又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次前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又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皇帝权归幄。帘降,前导官于幄前立,陪位等官并权退,彻启奠礼馔。俟时至,侍中诣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座前俛伏,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进发」。奏讫,伏,兴,退复位。凡侍中奏请,皆俛伏跪奏讫伏兴。俟辇官等捧梓宫稍前,侍中又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少驻,俟权置定,辇官等并权退。次提举官奏请太皇太后、皇太后诣梓宫前举哭,行烧香奉辞之礼毕还宫。有司设牙床、牲牢、礼馔毕,次引太傅、宰执、总护使等陪位官,皆立定。陪位官如启奠之仪。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祖奠之礼」。奏讫,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西向褥位立。奏请拜、举哭行礼并如启殿之仪讫,前导皇帝于稍东褥位西向立。太傅、宰执、前导官、总护使

官属等权退,诣重华宫门外,以俟前导后从立班。次引皇亲南班官于殿下稍东少立,次引总护使升殿,于皇帝褥位之东西立。礼直官引侍中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进发,初行祖奠之礼,少府监帅其属进龙輴于重华殿下。辇官等升捧梓宫,太傅持节导梓宫进发。降殿,太常少卿帅执翣者分左右障梓宫。

译内即皇帝座位。侍卫官员各自身穿初丧之服。帘幕放下,太史官报时之前二刻,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在御幄前俯伏,跪下奏报说"太常卿臣某启奏,请皇帝举行启奠之礼"。奏报完毕,俯伏,起身,退回原位。帘幕卷起,前导皇帝走出御幄,到殿上褥位西向站立。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并举哭,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并举哭。接着内侍官进献盘匜倒水,奏请皇帝盥洗手。内侍官进献酒爵,奏请皇帝洗爵。内侍官进献毛巾,奏请皇帝擦拭酒爵。前导官引导皇帝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座前,接着礼直官引导太傅在后跟随。凡是升降以及祖奠、遣奠之礼,太傅都在后跟随。又奏请皇帝跪下,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进币爵酒官西向跪下,先进献币帛,接着进献爵酒。又奏请皇帝接受币帛、奠上币帛、手持酒爵,三次祭酒于茅苴之上。奠爵完毕,俯伏,起身。又奏请皇帝稍作停立,哭声停止,读祝文官东向跪下。读祝文官奏请皇帝哭泣,在场官员都哭泣。又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接着前导皇帝回到褥位西向站立,又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完毕后,前导皇帝暂时回到御幄。帘幕放下,前导官在御幄前站立,陪位等官都暂时退下,撤去启奠的礼馔。等到时辰已到,侍中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座前俯伏,跪下奏报说"侍中臣某启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出发"。奏报完毕,俯伏,起身,退回原位。凡是侍中奏请,都是俯伏跪下奏报完毕后俯伏起身。等辇官等人捧着梓宫稍稍前进,侍中又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稍作停驻,等暂时安放妥当后,辇官等人都暂时退下。接着提举官奏请太皇太后、皇太后到梓宫前举哭,举行烧香奉辞之礼完毕后回宫。有司设置牙床、牲牢、礼馔完毕后,接着引导太傅、宰执、总护使等陪位官,都站立好。陪位官如同启奠的仪制。接着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在御幄前俯伏,跪下奏报说"太常卿臣某启奏,请皇帝举行祖奠之礼"。奏报完毕,俯伏,起身,退回原位。帘幕卷起,前导皇帝走出御幄,到殿上西向褥位站立。奏请行拜礼、举哭行礼都如同启殿的仪制完毕后,前导皇帝到稍偏东的褥位西向站立。太傅、宰执、前导官、总护使等属官都暂时退下,到重华宫门外,等候前导后从排列班次。接着引导皇亲南班官在殿下稍偏东稍作停立,接着引导总护使升殿,在皇帝褥位的东边西向站立。礼直官引导侍中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出发,开始举行祖奠之礼,少府监率领属官在重华殿下进献龙輴。辇官等人升殿捧起梓宫,太傅持节引导梓宫出发。降殿,太常少卿率领执翣的人分左右遮蔽梓宫。起初,梓宫降殿时,皇帝举哭跟随而行,总护使、皇亲南班官都举哭,陪同送行到重华殿。接着引导侍中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前,奏称"侍中臣某启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梓宫升上龙輴"。奏报完毕,退下。接着将作监捧着梓宫登上龙輴,挽士奉引到重华宫门外,侍中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暂时停驻,升上大升轝。起初到达宫门外时,皇帝回到御幄。帘幕放下,行事、陪位官稍稍退下,前导官站立在御幄前。接着少傅率领梓宫官员,隶属于将作监。奉梓宫升上大升轝完毕后,有司设置哀册牙床,摆满牲牢礼馔完毕后,接着引导读册官、举册官、进爵酒官,各自按照地方的适宜站立,酌酒官在酒尊后面站立。接着宰执、总护使等陪位官都站立好。陪位官如同启奠的仪制。接着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在御幄前俯伏,跪下奏报说"太常卿臣某启奏,请皇帝举行遣奠之礼"。奏报完毕,俯伏,起身,退回原位。帘幕卷起,前

初,梓宫降殿,皇帝举哭从行,总护使、皇亲南班官并举哭,陪从至重华殿。次引侍中诣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前,奏称「侍中臣某言,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梓宫升龙輴」。奏讫,退。次将作监捧梓宫登龙輴,挽士奉引至重华宫门外,侍中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权驻,升大升轝。初至宫门外,皇帝归幄。帘降,行事、陪位官少退,前导官立于御幄前。次少傅率梓宫官系将作监。奉梓宫升大升轝讫,有司设哀册牙床,实牲牢礼馔毕,次引读册官、举册官、进爵酒官,各随地之宜立,酌酒官于酒尊之后立。次宰执、总护使等陪位官皆立定。陪位官如启奠之仪。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遣奠之礼」。奏讫,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大升轝之前褥位立,奏请拜,皇帝再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举哭。内侍进盘匜沃水,奏请皇帝盥手。内侍进巾,奏请皇帝帨手。内侍进爵,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巾,奏请皇帝拭爵。前导官前导皇

帝诣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前,又奏请皇帝跪,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进币爵酒官跪,先进币,次进爵酒,又奏请皇帝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讫,俛伏,兴,又奏请皇帝少立,哭止。读哀册官跪读哀册讫,奏请皇帝哭,在位官皆哭。又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陪位官皆退。有司彻牙床、礼馔,前导官前导皇帝权归幄次。礼直官引侍中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进发,有司率僧道各执威仪、锣钹、道具并车轝、法物、哀册、谥册宝等,及仪卫执持物人前引灵驾进发。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举哭,执彩绳,俟大升轝进发,内侍官割绳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幄,哭止。帘降,前导官退。哀册文:「维绍熙五年,岁次甲寅,六月庚寅朔,九日戊戌,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崩于重华宫之重华殿,殡于殿之西阶。粤十一月戊子朔,十五日壬寅,迁座于永阜陵攒宫,礼也。即远期臻,通丧义切,象物俨乎既备,龙輴憺其将发。孝孙嗣皇帝臣扩孝深念祖,制实代亲,栾棘表性,苴麻厚伦。望仙游而已邈,企贻训以如新。丕阐大烈,亶资弼臣。其词曰:于皇太祖,肇基我宋。神旗一挥,禹国星拱。功拯兆人,德弥千纪。传祚友于,弗私其子。庆锺来裔,元圣遹开。珠庭日角,大略雄才。洪惟高宗,鉴挺则哲。早毓英睿,谓膺图(谍)[牒]。爰付大统,天心允协。干道纪旦,于赫皇明。清风发而杲日丽,潜龙奋而春雷惊。仄席吁俊,

宵衣厉精。政核名实,治规平成。革玩岁之末习,揭爽邦之大经。 臣震迭以亮采,方内涵濡而底宁。

译导官引导皇帝走出御幄,到大升轝之前褥位站立,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并举哭,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并举哭。内侍进献盘匜倒水,奏请皇帝盥洗手。内侍进献毛巾,奏请皇帝擦手。内侍进献酒爵,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献毛巾,奏请皇帝擦拭酒爵。前导官引导皇帝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前,又奏请皇帝跪下,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进币爵酒官跪下,先进献币帛,接着进献爵酒,又奏请皇帝接受币帛、奠上币帛、手持酒爵,三次祭酒于茅苴之上。奠爵完毕,俯伏,起身,又奏请皇帝稍作停立,哭声停止。读哀册官跪下宣读哀册完毕后,奏请皇帝哭泣,在场官员都哭泣。又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完毕后,陪位官都退下。有司撤去牙床、礼馔,前导官引导皇帝暂时回到御幄。礼直官引导侍中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出发,有司率领僧道各自手持威仪、锣钹、道具以及车轝、法物、哀册、谥册宝等,以及仪卫手持的物品在前面引导灵驾出发。前导官引导皇帝走出御幄举哭,手持彩绳,等大升轝出发后,内侍官割断彩绳完毕后,前导官引导皇帝回到御幄,哭声停止。帘幕放下,前导官退下。

哀册文:"在绍熙五年,岁次甲寅,六月庚寅朔,初九日戊戌,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在重华宫的重华殿驾崩,停殡于殿的西阶。到十一月戊子朔,十五日壬寅,灵柩迁往永阜陵攒宫安放,这是合乎礼制的。眼看永别之期已经临近,通行的丧礼之义十分深切,象征性的器物庄严完备,龙輴车悲怆将要出发。孝孙嗣皇帝臣扩深切怀念祖父,制度上体现着代代相传的至亲之情,居丧的哀痛表明天性,穿着苴麻丧服体现深厚的伦常。遥望先帝已仙游远去,企盼继承先帝的教诲以求自新。要阐扬先帝盛大的功业,实在有赖于辅弼大臣。其祭词说:伟大的太祖皇帝,开创了我大宋的基业。神圣的军旗一挥,四方诸国如众星拱月般归附。功业拯救了亿万百姓,恩德延绵超过千年。传位给兄弟友爱的子孙,不偏私自己的儿子。福庆延续到后代子孙,元圣之君由此开启国运。相貌堂堂,气度非凡,具有宏大的谋略和雄伟的才干。伟大的高宗皇帝,明鉴超群,才智出众。早年就孕育出英明睿智的品质,可谓承应图谶。于是继承大统,天意民心都完全契合。干道年间纪元伊始,光辉赫然如朝阳升起。清风吹拂而红日高照,潜龙奋起而春雷震惊。侧身求贤若渴,夜以继日地励精图治。政务考核名实相符,治理规划趋于太平。革除贪图安逸的陈旧习气,揭示国家昌盛的根本纲纪。大臣接连以诚信才干辅佐,四海之内因此涵养安定。感慨历代帝王陵墓的荒芜污秽,哀悼两都沦陷于异族膻腥之中。像卧薪尝胆一样刻苦自励,如高屋建瓴般雷厉风行。心中想要洗刷耻辱、昭雪愤恨,扫荡敌巢、犁平敌庭,将敌酋陈列于街市受斧钺之诛,以此告慰清庙祖先的威灵。虽然宏伟的图谋未能在暮年实现,但圣明的志向如丹青般彪炳史册。实在垂示教训给后世子孙,尤其光大昭示了做人的最高准则。虔诚恭敬地祭祀上帝,奉事祖先常怀敬畏戒惧之心。兢兢业业,从早到晚,严格履行职责。玉圭奉上而母后慈颜欢愉,宝册陈列而祥瑞之气充塞四方。历经十个闰月奉养父母,守孝三年安居忧伤。表里如一,始终一贯。德行超越曾参、闵损,道义光耀于史册。至于学问深入堂奥之境,忽然驾崩乘六龙升天而去。文母流涕在临终前诀别,圣嗣皇帝抱病忧伤凶险。感叹虞舜宽宥的诏令刚刚颁布,哀伤扁鹊般的良医竟未能遇到。呜呼哀哉!弥留之际,天崩地裂,人心失去依靠而惶恐不安,国势岌岌可危而动荡不

慨九陵之芜秽,悼二都之膻腥。若剧尝胆,夙行建瓴。意欲刷耻雪愤,扫穴犁庭,陈槁街之斧钺,报清庙之威灵。虽壮图之耆昧,炳圣志之丹青。亶示训于有生,尤茂昭于人极。享帝虔恭,奉先祗惕。兢兢早暮,载严于职。玉 奉而慈颜怡愉,宝册陈而 气充塞。十闰致养,三年宅恤。表里交尽,初终如一。行轶曾、闵,道光载籍。乃若学洞壸(粤)[奥],忽宾天而乘六龙。文母流涕以临诀,圣嗣抱疹而婴凶。嗟舜宥之甫颁,哀秦医之莫逢。呜呼哀哉!弥留之辰,天震地裂,人心靡怙而皇皇,国势阽危而嶪嶪。赖遗泽之渗漉,想灵斿之飒沓。伟大策之中定,巩皇图于不拔。呜呼哀哉!流咎于 ,文追典谟。诹经米廪,援翰鸿都。儒化聿宣,文风诞敷。居率俭勤,动虞骄逸。览章夜分,决事日昃。声色靡好,囿游不饬。赐无横绵,府有余积。至仁渐暨,邦本先恤。廷见牧守,丁宁戒饬。中外更试,以练 能。长养成就,忠良奋兴。善无微而不录,恶无隐而不惩。曰司纪纲,或紏愆谬。不难屈己,以伸法守。体正用大,消平党偏。其德赫赫,其心渊渊。盖明足以烛知洪纤而不病于察,智足以独御区宇而不矜其全。神机电断,蔑优游之失;卓识天授,显精一之传。春秋日高,圣敬弥邵。肆垂宏远之规,终契希夷之妙。脱屣黄屋,怡神绛宫。方展痴而庆七

迈,隐忧载深。繁霜粲兮眩目,朔吹严兮殒心。抚玉座兮虚以寂,瞻素旗兮翩复森。长乐锺残,犹意彩衣之问;钧天梦断,空惊广奏之沉。呜呼哀哉!因山遽催,同轨毕赴,背巍巍之邃宇,即杳杳之灵户。纷羽卫兮赫奕,怆凶仪兮缟素。薤歌咽兮前导,蒌翣移兮屡驻。流苏月满,清厢之夜色空凝;辇路苔生,别苑之春光谁顾。呜呼哀哉!指涛江而欲渡,辞庙鹢以增欷。睇稽山兮暂寓,眷巩洛兮终归。痛深泉下之银海,藏谨中方之玉衣。葬远苍梧,蹇二妃之不从;宴终瑶圃,眇八骏以何之。呜呼哀哉!君临天下二十有八年,睿泽浸乎华夏,德名振乎天渊。俪美尧、禹,跨成轶宣。何崇朝之厌代兮,郁四海之烦 。▯大孝之绝德兮,芘神孙于万年。呜呼哀哉!」

已降御笔布告,遵行三年之制。是时太上感疾,未能执丧,故陛下下此明诏,欲以安海内、示夷狄也。今孙为祖服已过期矣,议者欲更持禫两月,不知用何典礼。若曰嫡孙承重,则太上圣躬亦已康复,于宫中自行二十七月之重服,而陛下 二十四日,内降制曰:「三年之丧,古有彝制。朕勉承慈训,寅绍邦图,仰孝宗之家法具存,宜眇躬惟古道是复,以尽厚终之义,以昭尊祖之诚。朕当遵用三年之制,可令礼官条具合行典礼以闻。

译定。幸赖先帝遗留的恩泽如雨露般滋润,遥想灵魂如飞驾般飘然远去。伟大的国策在此关键时刻得以确定,巩固了国家的宏图基业永不动摇。呜呼哀哉!承继大统,文治追比典谟之道。咨询经典于米廪之地,援笔撰文于鸿都之门。儒家教化因此宣扬,文明风气因此广布。日常生活力求俭朴勤勉,一举一动唯恐骄纵安逸。批阅奏章直到深夜,处理政务直到日暮西斜。不喜好声色犬马,不沉溺游猎享乐。赏赐没有横加滥施,府库因此有所积蓄。至仁之德渐渐普及,以百姓根本为先加以体恤。在朝廷接见地方长官,反复叮咛告诫。内外官员交替考核,以此磨练才能。培养成就人才,忠良之士因此奋发兴起。善行无论多么微小都要记录,恶行无论多么隐蔽都要惩处。凡是主管纲纪的官员,如有纠察过失之事。不惜屈己从人,以伸张法度操守。体察公正、用心宏大,消除党派偏私。他的德行赫赫昭著,他的用心深沉渊博。大概是明察足以洞悉细微而不至于苛察,智慧足以独自驾驭天下而不夸耀自己的完备。神机妙算如电光石火般果断,没有优柔寡断的失误;卓越的见识出于天授,彰显精一贯通的传承。春秋渐高,圣德愈加恭敬。于是留下宏远的治国规划,终究契合超凡脱俗的玄妙之境。脱下帝王的黄屋车驾,怡然自得地在绛宫中修养精神。正当施展仁孝之心、欣逢古稀寿诞之时,深沉的忧患却已悄然而至。浓霜灿然而炫目,朔风凛冽而摧心。抚摸空荡的玉座而寂寞无依,瞻望白色的旗帜而翩然纷飞。长乐宫的钟声将残,仍似记得彩衣娱亲的旧事;钧天广乐之梦已断,空自惊觉广乐之声沉寂。呜呼哀哉!因山安葬之期骤然催促,同乘一车的臣子都已赶到,辞别巍峨深邃的宫殿,走向幽暗深远的灵室。仪仗纷纷显得赫然庄严,凶丧的礼仪令人悲怆而缟素一片。挽歌悲咽在前引导,蒌翣屡屡移动又屡屡停驻。月光满照流苏帷帐,清冷厢房的夜色空自凝聚;辇路上已生青苔,离别的苑囿春光又有谁来顾及。呜呼哀哉!指望渡过波涛滚滚的大江,辞别宗庙的鹢舟更增悲叹。眷顾会稽山只是暂时寄居,怀念巩洛之地才是最终的归宿。深切哀痛九泉之下的银海,谨慎地珍藏中方的玉衣。安葬之地远在苍梧,可叹二妃未能相随;宴饮终结于瑶圃仙境,渺茫的八骏又将驶向何方。呜呼哀哉!君临天下二十八年,睿智的恩泽浸润了整个华夏,德行声名震动天地之间。可与尧、禹相媲美,超越成汤、周宣王。为何如此短暂便弃世而去啊,令四海之内郁结着无尽的悲伤。伟大的至孝美德啊,荫庇神圣的子孙直至万年。呜呼哀哉!"

已经颁布御笔诏令,遵行三年守丧之制。当时太上皇正患病,不能亲自执行丧礼,所以陛下颁布这道明诏,是想以此安定天下、昭示四夷。如今孙子为祖父服丧已经超过应有的期限了,议论的人想要再持续两个月的禫祭之服,不知依据什么典礼。如果说嫡孙承重服丧,那么太上皇的圣体也已经康复,可以在宫中自行二十七个月的重服,而陛下……

二十四日,宫中颁下诏书说:"三年守丧之制,是古代的常法。朕勉力秉承母后的教诲,恭敬地继承国家大统,仰承孝宗皇帝的家法完好具存,应当反省自身遵循古道,以此尽到对先帝的深厚情义,以此昭示尊崇祖先的诚心。朕应当遵行三年守丧的制度,可令礼官详细拟定应当施行的典礼上奏。"此前,礼部、太常寺上言,想在大祥祭祀完毕后,再改服禫服两个月,到九月一日才改换吉服。皇帝说:"只要礼制能够完全遵行,不计较这两个月的差异。"于是监察御史胡纮上言:"臣伏……又要再实行三年之制,这样就等于有两个

」先是,礼部、太常寺言,欲大祥毕,更服禫两月,至九月一日从吉。上曰:「但欲礼制全尽,不较此两月。」于是监察御史胡纮言:「伏

又行之,是丧有二孤也。往时权臣当国,不有太上,故礼官造为不经之说,以济其不轨之谋。自古孙为祖服,何尝有此礼制 今陛下讵可不为亲屈,以为之差别乎 谓宜二十五月而释服。六月九日释服之后,用王肃祥禫共月之义,且放古未逾月纤冠之意,服常服色之浅淡者终月,至七月一日纯吉服。自余一切如常服之旧。太上皇帝宜禫而释服,至九月一日纯吉。庶无二孤之嫌,又合祥禫共月之制。乞下侍从、台谏、给舍集议。」吏部尚书叶翥等议到:「当来有司失于讨论,今来胡纮所乞委是允当。兼照典故,山陵进发日,皇帝释衰服,改吉服。今服衰服已至大祥,高世之行,度越汉、唐,乞从所请。」诏:「集议到禫制事,尝宣谕宰执,虽合礼经,然于朕追慕之意有所未安。后月过慈福宫,更当取太皇太后圣旨。至是过宫奏知,面奉圣旨,以 臣所议既合礼经,况太上皇帝圣躬虽未全康愈,宫中亦自行三年之制,宜从所议。朕既承慈训,敢不遵依 议状付外施行。」《宋史 礼志》:初,高宗之丧,孝宗为三年服。及孝宗之丧,有司请于易月之外司:原作「所」,据《宋史》卷一二二《礼志》二五改。,用添纱浅黄之制,盖循绍兴以前之旧。朱熹初至,不以为然,奏言:「今已往之失不及追改,惟有将来启攒发引,礼当复用初丧之服,则其变除之节,尚有可议。望明诏礼官稽考礼律,豫行指定。其官吏军民方丧之服,亦宜稍为之制,勿使肆为华靡。」其后诏中外百官皆以凉衫视事,盖用此也。方朱熹上议时,门人有疑者,未有以折之。后读《礼记正义 丧服小记》「为祖后者」条,因自识于本议之末,其略云:「准《五服年月格》,斩衰三年,嫡孙为祖(谓承重者),法意甚明,而礼经无文,但传云『父没而为祖后者服斩』,然而不见本经,未详何据。但《小记》云『祖父殁而为祖母后者三年』,可以傍照。至『为祖后者』条下疏中所引《郑志》,

乃有『诸侯父有废疾不任国政,不任丧事』之问,而郑答以『天子、诸侯之服皆斩』之文,方见父在而承国于祖服。向来上此奏时,无文

译孝子在服丧。往昔权臣当政时,不顾太上皇仍在,所以礼官编造出不合经典的说法,来成全他们不守法度的图谋。自古以来孙子为祖父服丧,何曾有过这样的礼制?如今陛下怎能不为至亲而稍作屈从,以此加以区别呢?臣认为应当服丧二十五个月而后除服。六月九日除服之后,采用王肃祥祭禫祭同月举行的说法,姑且仿照古代未满一月即戴纤冠除服的意思,穿着颜色较浅淡的常服满一个月,到七月一日改穿纯吉服。此外一切都照常服的旧例。太上皇帝应当在禫祭之后除服,到九月一日改穿纯吉服。这样就没有两个孝子服丧的嫌疑,又符合祥祭禫祭同月举行的制度。请下达侍从、台谏、给舍等官员集体商议。"吏部尚书叶翥等人商议后认为:"先前有司在讨论上有所疏漏,如今胡纮所请求的确实妥当。同时查照旧典故事,山陵发引出殡之日,皇帝就应除去丧服,改穿吉服。如今穿着丧服已经到了大祥之期,这种超越前代的德行,已经超越了汉、唐两代,请求依照所请施行。"皇帝下诏说:"集体商议所拟定的禫祭之制,朕曾经宣谕宰执大臣,此制虽然合乎礼经,但于朕追思仰慕先帝的心意仍有未安之处。等以后过访慈福宫时,再取太皇太后的圣旨定夺。"到此时过宫奏报,当面得到圣旨,认为大臣们所商议的既然符合礼经,况且太上皇帝的圣体虽然还未完全康复,宫中也自行按三年之制行事,应当依从所议之制。朕既然已经秉承母后的教诲,怎敢不遵从依行?将商议的意见状文交付有关部门施行。"

《宋史·礼志》记载:当初,高宗驾崩服丧之时,孝宗为其服三年之丧。等到孝宗驾崩服丧时,有司请求在以日易月的礼制之外,采用添纱浅黄色的服制,这是沿袭绍兴年间以前的旧例。朱熹刚到任时,不以为然,上奏说:"如今已经过去的失误来不及追改了,只是将来启攒发引之时,礼制上应当重新采用初丧的服制,那么其中服制变除的礼节,还有可以商议之处。希望明诏礼官详细考证礼律,预先加以规定。至于官吏军民为先帝服丧的服制,也应当稍加规定,不要让他们肆意穿着华丽奢靡的服饰。"此后下诏命中外百官都穿着凉衫处理政务,就是采用了这个建议。当朱熹上奏这个建议时,他的门人中有心存疑虑的,还没有能够辩驳清楚。后来读到《礼记正义·丧服小记》"为祖后者"这一条,因而自己在原来的奏议末尾加注说明,其大略说:"依照《五服年月格》,斩衰三年之服,嫡孙为祖父服丧(指承重的孙子),法度意旨十分明确,但是礼经本文却没有明文规定,只是传文中说'父亲去世而作为祖父继承人的应当服斩衰',然而在本经中却看不到这个说法,不知依据什么。但是《丧服小记》说'祖父去世而作为祖母继承人的服三年之丧',可以从旁参照。至于'为祖后者'这一条下面的疏文中所引的《郑志》,其中有'诸侯的父亲若患有废疾不能处理国政,是否需要主持丧事'的问题,而郑玄回答说'天子、诸侯的服制都是斩衰'这样的文字,才看出父亲在世而承继国家于祖父时所服的丧制。先前上这道奏议时,没有见到这方面的文献……

字可检,又无朋友可问,故大约且以礼律言之。亦有疑父在不当承重者,时无明白证验,但以礼律、人情大意答之,心常不安。归来稽考,始见此说,方得无疑。乃知学之不讲,其害如此,而礼经之文诚有阙略,不无待于后人。向使无郑康成,则此事终未有所断决未:原无,据《宋史》卷一二二《礼志》二五补。,不可直谓古经定制,一字不可增损也。」

译没有文字可查考,又没有朋友可以请教,所以大致只能按礼制律法来说。也有人怀疑父亲在世时不应当承重服丧,当时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以验证,只能凭礼制律法、人情常理大致作答,心里常常不安。回来后仔细考证,才见到这种说法,方才没有了疑虑。于是明白学问不加以讲求,其危害竟至如此,而礼经的文字确实有所缺漏,不能不有待于后人补正。假使当初没有郑康成,那么这件事终究不会有定论,不能径直说古代经典的既定制度,是一个字都不能增减的。」

二十八日,掩攒。其日俟大升轝至攒宫,侍中诣大升轝前俛伏,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降轝,升龙輴,诣献殿。」奏讫,俛伏,兴。有司捧梓宫升龙輴,入诣献殿上讫,俟掩攒日时前行迁奠礼。有司于梓宫前陈设祭器、实设礼料毕,先引陪位官立定,次引奉礼郎已下入就位立定,次行礼总护使诣献殿梓宫前立定。礼直官赞

躬拜,总护使再拜,在位官皆再拜举哭。次引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各入就位立定,次引行礼总护使诣盥洗位盥手帨手,洗爵拭爵,诣酒尊所跪,执爵。俟太官令酌酒讫,兴,诣梓宫前跪,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奉礼郎奉币,行礼总护使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奠爵,俛伏,兴,少立,止哭。俟太祝跪读祝文讫,行礼总护使再拜举哭,在位官皆举哭。总护使复位,又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哭止。次引总护使诣望瘗位,奉礼郎、太祝、太官令重行立定。有司瘗祝币讫,退。俟掩攒时至,引侍中诣梓宫前俛伏,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灵驾赴攒宫。」奏讫,俛伏,兴。有司捧迁梓宫,少傅引梓宫即攒宫毕,权退。俟梓宫进皇堂讫,次引将作监掩攒

宫,太傅、监察御史并监掩攒宫。次引少保复土九锸。内谒者浴虞主讫,以罗巾拭讫,俟掩攒宫将毕,引内谒者诣攒宫前俛伏,跪奏称「内谒者臣某言,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灵上虞主」。讫奏,俛伏,兴,扶侍、夹侍启(启) 覆讫,捧腰舆,内侍捧迁虞主升腰舆,至献殿上南向权置定。次引内谒者诣虞主腰舆前俛伏,跪奏称「内谒者臣某言,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降舆升座」。内侍捧迁虞主即座讫,权退。初掩攒宫毕,引太常卿行掩攒宫之礼,并如迁奠之仪。唯不用陪位官。掩攒宫行礼毕,总护使已下并易常服、黑带。讫,次诣虞主前行虞祭之礼,如别仪。

十二月四日,虞主渡江,于权安奉处,礼仪使行奉迎之礼。其日威仪、僧道、仪卫、亲从等,并诣权安奉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幄次前排立,礼直官引礼仪使、都大主管官已下诣虞主幄前褥位立班定。礼直官揖躬拜,礼仪使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引礼仪使升诣虞主香案前,搢笏上香、再上香、三上香。执笏降复位,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引礼仪使、都大主管官升诣殿幄分立定。礼直官引内谒者诣虞主腰舆前俛伏,跪奏称「内谒者臣某言,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进行」。奏讫,俛伏,兴,退。次威仪、僧道、仪卫、亲从等前引礼仪使骑从,都大主管官并主管诸司等往来照管。俟虞主进行至重华宫门外,礼仪使已下马并权退,以俟皇帝行奉迎

之礼。其僧道、仪卫、亲从等止于重华宫门外退。

译二十八日,安放灵柩入陵。这一天等大升轝到达攒宫,侍中来到大升轝前俯身伏地,跪着上奏说:"侍中臣某启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的灵驾降下大升轝,升上龙輴,前往献殿。"奏请完毕,俯伏,起身。有司捧着梓宫升上龙輴,进入献殿安放完毕,等到安放灵柩那天,先行迁奠之礼。有司在梓宫前陈设祭器、备齐礼料完毕,先引导陪位官站定,其次引导奉礼郎以下官员入位站定,接着引导行礼总护使到献殿梓宫前站定。礼直官唱赞

躬身下拜,总护使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并举哀哭泣。接着引导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各自入位站定,然后引导行礼总护使到盥洗位洗手擦手,洗爵拭爵,到酒尊所跪下,执爵。等太官令斟酒完毕,起身,到梓宫前跪下,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奉礼郎奉上币帛,行礼总护使接受币帛并奠币,执爵三次祭酒,奠爵,俯伏,起身,稍站片刻,止哭。等太祝跪着读完祝文,行礼总护使再拜举哀,在位官员都举哀哭泣。总护使回到原位,又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完毕,停止哭泣。接着引导总护使到望瘗位,奉礼郎、太祝、太官令重新排成一列站定。有司瘗埋祝文、币帛完毕,退下。等到安放灵柩的时刻到来,引导侍中到梓宫前俯身,跪着上奏说:"侍中臣某启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的灵驾前往攒宫。"奏请完毕,俯伏,起身。有司捧着迁移梓宫,少傅引导梓宫进入攒宫完毕,暂时退下。等梓宫送入皇堂完毕,接着引导将作监安放

陵宫,太傅、监察御史一并监督安放陵宫之事。接着引导少保覆土九锸。内谒者为虞主沐浴完毕,用罗巾擦拭完毕,等安放陵宫将要完成时,引导内谒者到攒宫前俯身,跪着上奏说"内谒者臣某启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的神灵登上虞主"。奏请完毕,俯伏,起身,扶侍、夹侍打开覆盖之物完毕,捧起腰舆,内侍捧着迁移虞主升上腰舆,到献殿上朝南暂时安放停当。接着引导内谒者到虞主腰舆前俯身,跪着上奏说"内谒者臣某启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从舆上下来升座"。内侍捧着迁移虞主就座完毕,暂时退下。当初安放陵宫完毕,引导太常卿行安放陵宫之礼,都如同迁奠礼的仪式。只是不用陪位官。安放陵宫行礼完毕,总护使以下都换上常服、黑带。之后,接着到虞主前行虞祭之礼,如同另外的仪式所定。

十二月四日,虞主渡江,在暂时安奉之处,礼仪使行奉迎之礼。这天威仪、僧道、仪卫、亲从等人,都到暂时安奉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的帷幄前排列站立,礼直官引导礼仪使、都大主管官以下到虞主帷幄前的褥位排班站定。礼直官作揖躬身下拜,礼仪使下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完毕,接着引导礼仪使升阶到虞主香案前,插好笏板上香、再上香、三上香。执笏降阶回到原位,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完毕,接着引导礼仪使、都大主管官升阶到殿幄分别站定。礼直官引导内谒者到虞主腰舆前俯身,跪着上奏说"内谒者臣某启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起行"。奏请完毕,俯伏,起身,退下。接着威仪、僧道、仪卫、亲从等人在前引导礼仪使骑马跟随,都大主管官和主管诸司等人往来照应管理。等虞主起行到重华宫门外,礼仪使以下下马都暂时退下,等候皇帝行奉迎

之礼。那些僧道、仪卫、亲从等人到重

同日,文武百僚常服、黑带,出城奉迎虞主诣重华宫。

同日,皇帝于重华宫门外奉迎虞主升殿,行安神之礼。其日皇帝诣重华宫门内御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于幄前立定。俟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至重华宫门外,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奉迎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行安神之礼。」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重华宫门外褥位南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讫,扶侍、夹侍捧腰舆入门,前导官前导皇帝步导虞主升殿,至几筵殿上权驻,前导官前导皇帝诣殿上褥位西向立。次引内谒者诣虞主腰舆前俛伏,跪奏称:「内谒者臣某言,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降舆升座,权安奉。」奏讫,俛伏,兴,退。内侍官捧虞主升座,前导官前导皇帝权归几筵殿东廊御幄。帘降,前导官并权退。次提举官奏请太皇太后、皇太后诣虞主前北向立,内侍官启 于后,以白罗巾覆之讫,少退。太皇太后、皇太后行安神烧香礼,如宫中之仪讫,退。次前导官诣御幄前立,御幄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诣虞主香案前北向立,奏请皇帝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又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诣褥位西向立。俟内侍官启巾捧 覆虞主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几筵殿东廊御幄。帘降,礼直官、

太常传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奏讫,俛伏兴。前导官退,以俟进名奉慰讫退。

六日,皇帝诣几筵殿行第七虞祭之礼。第一至第六虞,有司行礼;第七至第九虞,皇帝亲行礼。其日有司设牙床、牲牢、礼馔,行礼时前,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先引文武百官诣几筵殿里外立班,次礼直官引读祝文官诣殿上东向立,进币爵酒官诣殿上西向立,酌酒官于殿上酒尊之后北向立定,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诣幄前立定。皇帝入御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虞祭之礼」。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西向立。内侍启虞主 于后,以白罗巾覆之讫,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次内侍进盘匜沃水,奏请皇帝盥手。内侍进巾,又奏请皇帝帨手。内侍进爵,又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巾,又奏请皇帝拭爵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诣虞主前,奏请皇帝跪,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进币爵酒官搢笏跪,先进币,次进爵酒,又奏请皇帝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讫,俛伏,兴,又奏请少立。读祝文官搢笏跪,读祝文讫,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

译华宫门外便止步退下。

同日,文武百官穿常服、系黑带,出城奉迎虞主到重华宫。

同日,皇帝在重华宫门外奉迎虞主升殿,行安神之礼。这天皇帝到重华宫门内御帐,帘子放下,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在帐前站定。等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到重华宫门外,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对着帷幄前俯身,跪着上奏说:"太常卿臣某启奏,请皇帝奉迎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行安神之礼。"奏请完毕,俯伏,起身,退回原位。帘子卷起,前导官引导皇帝走出帷幄,到重华宫门外褥位朝南站立。奏请下拜,皇帝再拜完毕,扶侍、夹侍捧着腰舆进门,前导官引导皇帝步行引导虞主升殿,到几筵殿上暂时停驻,前导官引导皇帝到殿上褥位朝西站立。接着引导内谒者到虞主腰舆前俯身,跪着上奏说:"内谒者臣某启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从舆上下来升座,暂时安奉。"奏请完毕,俯伏,起身,退下。内侍官捧虞主升座,前导官引导皇帝暂时回到几筵殿东廊御帐。帘子放下,前导官都暂时退下。接着提举官奏请太皇太后、皇太后到虞主前朝北站立,内侍官在后面打开覆盖之物,用白罗巾覆盖上后,稍稍退下。太皇太后、皇太后行安神烧香之礼,如同宫中的仪式完毕,退下。接着前导官到御帐前站立,御帐帘子卷起,前导官引导皇帝到虞主香案前朝北站立,奏请皇帝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又奏请下拜,皇帝再拜完毕,前导官引导皇帝到褥位朝西站立。等内侍官打开巾布捧着覆盖虞主完毕,前导官引导皇帝回到几筵殿东廊御帐。帘子放下,礼直官、

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对着帷幄前俯身,跪着上奏说"太常卿臣某启奏,礼成"。奏请完毕,俯伏起身。前导官退下,等候进名奉慰完毕后退下。

六日,皇帝到几筵殿行第七次虞祭之礼。第一至第六虞,由有司行礼;第七至第九虞,皇帝亲自行礼。这天有司设置牙床、牲牢、礼馔,行礼时之前,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先引导文武百官到几筵殿内外排班站立,接着礼直官引导读祝文官到殿上朝东站立,进币爵酒官到殿上朝西站立,酌酒官在殿上酒尊之后朝北站定,接着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到帷幄前站定。皇帝进入御帐,帘子放下,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对着帷幄前俯身,跪着上奏说"太常卿臣某启奏,请皇帝行虞祭之礼"。奏请完毕,俯伏,起身,退回原位。帘子卷起,前导官引导皇帝走出帷幄,到殿上褥位朝西站立。内侍在后面打开虞主覆盖之物,用白罗巾覆盖上完毕,奏请下拜,皇帝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接着内侍进上盘匜浇水,奏请皇帝洗手。内侍进上巾布,又奏请皇帝擦手。内侍进上爵,又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上巾布,又奏请皇帝擦爵完毕,前导官引导皇帝到虞主前,奏请皇帝跪下,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进币爵酒官插笏跪下,先进上币帛,接着进上爵酒,又奏请皇帝接受币帛、奠币、执爵,三次以酒祭洒于茅苴之上。奠爵完毕,俯伏,起身,又奏请稍站片刻。读祝文官插笏跪下,读完祝文,奏请下拜,皇帝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完毕,前导官引导皇帝回到褥位朝西站立。奏请下拜,皇帝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完毕,内侍打开虞主的巾布,捧着覆盖虞主完毕,前导官引导皇帝回到御帐。

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内侍启虞主巾,捧 覆虞主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御幄。帘降,礼直官、

太常博士次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前导官退,陪位、行事官以次退。第八、第九虞并如上仪。

十日,皇帝行第八虞祭之礼。十三日行第九虞祭之礼。

十二日,吏部尚书郑侨等议,请以故宰臣赠太师、鲁国公、谥文恭陈康伯配飨孝宗庙廷。从之。

十三日,诏两浙转运司、绍兴府创盖攒宫都监、巡检廨舍并吏舍军营等,并依永思陵攒宫体例施行。已而本府得其地在永思陵巡检廨舍之北,因命建焉。

十六日,皇帝诣几筵殿行卒哭之礼。其日有司设牙床、牲牢、礼馔。行礼时前,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先引文武百官诣几筵殿里外立班定,次礼直官引进币爵酒官诣殿上西向立,引读祝文官诣殿上东向立,酌酒官诣殿上酒尊之后北向立定,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于幄前立定。皇帝入御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卒哭之祭」。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西向立。内侍启虞主 于后,以白罗巾覆之讫,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次引内侍进盘匜沃水,请皇帝盥手。内侍进巾,又奏请皇帝帨手。内侍进爵,又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巾,又奏请皇帝拭爵。前导官前导皇帝诣虞主前,奏请皇帝跪,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进币爵酒官搢笏跪,先进币,次进

爵酒,又奏请皇帝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讫,俛伏,兴,又奏请少立。读祝文官搢笏跪,读祝文讫,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内侍启虞主巾,捧 覆虞主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御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奏讫,俛伏,兴。前导官退,陪位、行事官以(俟)[次]进名奉慰讫退。

十七日,学士院制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原庙殿名「系隆」,太庙乐章名《大伦》。诏恭依。

十八日,神主祔庙,皇帝行宁神奉辞之礼。其日仪仗、鼓吹、仪卫等于重华宫门外排立定,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于幄前立定。皇帝(请)[诣]几筵殿前御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宁神奉辞之礼」。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几筵殿上褥位西向立。俟内侍启虞主 于后,以白罗巾覆虞主讫,奏请拜。

译帘子放下,礼直官、

太常博士接着引导太常卿对着帷幄前俯身,跪着上奏说"太常卿臣某启奏,礼成"。奏请完毕,俯伏,起身,退回原位。前导官退下,陪位官、行事官依次退下。第八、第九次虞祭都如同上述仪式。

十日,皇帝行第八次虞祭之礼。十三日行第九次虞祭之礼。

十二日,吏部尚书郑侨等人议定,请求让已故宰臣、追赠太师、鲁国公、谥号文恭的陈康伯配享孝宗庙庭。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三日,下诏令两浙转运司、绍兴府创建攒宫都监、巡检的官舍及吏舍军营等,都依照永思陵攒宫的旧例执行。不久本府查得那块地在永思陵巡检官舍的北面,因而命令在那里建造。

十六日,皇帝到几筵殿行卒哭之礼。这天有司设置牙床、牲牢、礼馔。行礼之前,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先引导文武百官到几筵殿内外排班站定,接着礼直官引导进币爵酒官到殿上朝西站立,引导读祝文官到殿上朝东站立,酌酒官到殿上酒尊之后朝北站定,接着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在帷幄前站定。皇帝进入御帐,帘子放下,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对着帷幄前俯身,跪着上奏说"太常卿臣某启奏,请皇帝行卒哭之祭"。奏请完毕,俯伏,起身,退回原位。帘子卷起,前导官引导皇帝走出帷幄,到殿上褥位朝西站立。内侍在后面打开虞主的覆盖物,用白罗巾覆盖上完毕,奏请下拜,皇帝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接着引导内侍进上盘匜浇水,请皇帝洗手。内侍进上巾布,又奏请皇帝擦手。内侍进上爵,又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上巾布,又奏请皇帝擦爵。前导官引导皇帝到虞主前,奏请皇帝跪下,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进币爵酒官插笏跪下,先进上币帛,接着进上

爵酒,又奏请皇帝接受币帛、奠币,执爵三次祭酒于茅苴之上。奠爵完毕,俯伏,起身,又奏请稍站片刻。读祝文官插笏跪下,读完祝文,奏请下拜,皇帝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完毕,前导官引导皇帝回到褥位朝西站立。奏请下拜,皇帝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完毕,内侍打开虞主的巾布,捧着覆盖虞主完毕,前导官引导皇帝回到御帐。帘子放下,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对着帷幄前俯身,跪着上奏说"太常卿臣某启奏,礼成"。奏请完毕,俯伏,起身。前导官退下,陪位官、行事官依次进名奉慰完毕后退下。

十七日,学士院拟制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原庙殿名为"系隆",太庙乐章名为《大伦》。下诏恭敬地依从此议。

十八日,神主祔入太庙,皇帝行宁神奉辞之礼。这天仪仗、鼓吹、仪卫等在重华宫门外排列站定,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在帷幄前站定。皇帝到几筵殿前御帐,帘子放下,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对着帷幄前俯身,跪着上奏说"太常卿臣某启奏,请皇帝行宁神奉辞之礼"。奏请完毕,俯伏,起身,退回原位。帘子卷起,前导官引导皇帝走出帷幄,到几筵殿上褥位朝西站立。等内侍在后面打开虞主的覆盖物,用白罗巾覆盖虞主完毕,奏请下拜。皇帝再拜完毕,前导官引导皇帝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香案前,奏请皇帝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又奏请下拜,皇帝再拜完毕,前导官引导皇帝到殿门外御帐。帘子放下,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在帷幄前站

皇帝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诣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香案前,奏请皇帝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又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诣殿门外御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于幄前立定,次辇官擎腰舆诣几筵殿下置定。礼直官引内谒者诣虞主前俛伏,跪奏称「内谒者臣某言,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降座升舆进行」。奏讫,俛伏,兴,退。内侍官启白罗巾,以 覆虞主讫,扶侍、夹侍捧腰舆,内侍官捧虞主升(虞)[腰]舆讫,辇官擎腰舆进行。俟虞主将至

宫门御幄,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导虞主进行。至重华宫门,前导官前导皇帝诣褥位西向立,内谒者诣虞主前俛伏,跪奏「内谒者臣某言,请虞主少驻」。奏讫,俛伏,兴,退。辇官置虞主腰舆定,扶侍、夹侍辇官已下并权退。俟有司陈香案等毕,前导官前导皇帝诣重华宫门外虞主香案前北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又奏请皇帝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又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御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奏讫,俛伏,兴,前导官退。辇官擎虞主腰舆进行,仪仗、鼓吹、仪卫前引礼仪使、都大主管官后从,赴太庙。

同日,神主祔庙,以成穆皇(皇)[后]、成恭皇后配,行晨祼之礼。前期,有司设幄次于太庙南神门之外,太庙奉安所捧神主腰舆诣幄次,设浴斛案巾香笔墨砚等,告迁成穆皇后神主、成恭皇后神主,诣太庙南神门外幄次权行安奉,以俟同时祔谒升祔。其行事官内合赴迎奉者,守太庙门出,赴重华宫门外,俟再拜讫,前导虞主诣太庙棂星门外下马,步导礼仪使,都大主管官后从虞主,至南神门外幄次权安奉讫,礼仪使、都大主管官、前导官退归幕次,禁卫更(牙)[互]排立。祠祭官引宫闱令诣殿下再拜讫,开室整拂神幄,次引荐香灯官入诣殿下,北向再拜讫,升殿诣诸室立定。有司前期设祭器实之,皆如常享之仪。太官令监视讫

退,次引光禄卿诣殿下褥位再拜讫,升殿点阅毕,次引监察御史升殿按视讫,俱退还斋所,并服丧服。祔享时将至,礼直官引礼仪使诣神主幄前稍南,北向立,次礼直官引都大主管官诣神主幄前稍南,北向立此句凡二十字,疑为衍文。,次礼直官引都大主管官诣礼仪使之后稍东,北向立。次引内常侍入幄,搢笏,捧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主诣浴斛,跪,浴拭讫,置于案,执笏兴,退。次引题神主官诣幄前盥洗位西向,搢笏,盥手帨手讫,执笏,入诣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主案前,搢笏跪,题神主讫,执笏兴,退。有司漆之。次引内常侍诣神主案前,搢笏,捧神主置于腰兴,以白罗巾覆之,执笏退。

译定,接着辇官擎着腰舆到几筵殿下安放停当。礼直官引导内谒者到虞主前俯身,跪着上奏说"内谒者臣某启奏,请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虞主降座升舆起行"。奏请完毕,俯伏,起身,退下。内侍官打开白罗巾,用来覆盖虞主完毕,扶侍、夹侍捧着腰舆,内侍官捧虞主升上腰舆完毕,辇官擎着腰舆起行。等虞主快要到达

宫门御帐时,帘子卷起,前导官引导皇帝导引虞主起行。到重华宫门时,前导官引导皇帝到褥位朝西站立,内谒者到虞主前俯身,跪着上奏"内谒者臣某启奏,请虞主稍作停驻"。奏请完毕,俯伏,起身,退下。辇官安放虞主腰舆停当,扶侍、夹侍、辇官以下都暂时退下。等有司陈设香案等完毕,前导官引导皇帝到重华宫门外虞主香案前朝北站立,奏请下拜。皇帝再拜完毕,又奏请皇帝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又奏请下拜,皇帝再拜完毕,前导官引导皇帝回到御帐。帘子放下,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对着帷幄前俯身,跪着上奏说"太常卿臣某启奏,礼成"。奏请完毕,俯伏,起身,前导官退下。辇官擎着虞主腰舆起行,仪仗、鼓吹、仪卫在前引导,礼仪使、都大主管官在后跟随,前往太庙。

同日,神主祔入太庙,以成穆皇后、成恭皇后配享,行晨祼之礼。事先,有司在太庙南神门之外设置帷幄,太庙奉安所捧着神主腰舆到帷幄,设置浴斛、案桌、巾布、香、笔墨砚等,告知迁移成穆皇后神主、成恭皇后神主,到太庙南神门外帷幄暂时安奉,等候同时祔谒升祔。那些应当参与迎奉的行事官,从太庙门出去,前往重华宫门外,等再拜完毕,在前引导虞主到太庙棂星门外下马,步行引导,礼仪使、都大主管官在虞主之后跟随,到南神门外帷幄暂时安奉完毕,礼仪使、都大主管官、前导官退回帐幕,禁卫轮流交替排列站立。祠祭官引导宫闱令到殿下再拜完毕,打开殿室整理拂拭神幄,接着引导荐香灯官进入殿下,朝北再拜完毕,升殿到各神室站定。有司事先设置祭器并盛满祭品,都如同平常祭享的仪式。太官令监督查视完毕

退下,接着引导光禄卿到殿下褥位再拜完毕,升殿点验完毕,接着引导监察御史升殿巡视完毕,都退回斋所,并穿上丧服。祔享的时刻将要到来,礼直官引导礼仪使到神主帷幄前稍微偏南处,朝北站立,接着礼直官引导都大主管官到神主帷幄前稍微偏南处,朝北站立(此句共二十字,疑为衍文),接着礼直官引导都大主管官到礼仪使之后稍微偏东处,朝北站立。接着引导内常侍进入帷幄,插好笏板,捧着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主到浴斛,跪下,沐浴擦拭完毕,放置在案桌上,执笏起身,退下。接着引导题写神主的官员到帷幄前盥洗位朝西,插好笏板,洗手擦手完毕,执笏,进入到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主案前,插笏跪下,题写神主完毕,执笏起身,退下。有司为神主上漆。接着引导内常侍到神主案前,插笏,捧神主放置在腰舆上,用白罗巾覆盖,执笏退下。接着引导扶侍、夹侍官、捧腰舆官,捧着神主的腰舆停靠在虞主腰舆旁边完毕,接着引导礼仪使到虞主前俯身,跪着上奏说"礼仪使某官臣某启奏,请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的神灵登上神主"。奏请完毕,俯伏,起身,退回原位站立。接着太庙奉安所捧着迁移虞主到本庙册宝殿暂时安奉。接着御史台

次引扶侍、夹侍官、捧腰舆官,捧神主腰舆次于虞主腰舆讫,次引礼仪使诣虞主前俛伏,跪奏称「礼仪使具官臣某言,请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灵上神主」。奏讫,俛伏,兴,退复位立。次太庙奉安所捧迁虞主诣本庙册宝殿权安奉。次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引宰执、使相、文武百官入诣殿庭,分东西相向立,北上。礼直官、赞者分引祔享行事官诣神门外揖位立定,礼直官赞揖。次引太常卿、丞、协律郎,次引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入就殿下席位,北向立。次引初献兵部工部尚书、亚、终献入就殿下席位,西向立。祠祭官于殿上赞奉神主。次引荐香灯官入室,搢笏,奉帝主启 于后,以白罗巾覆之。执笏退,复执事位。引宫闱令,搢笏,奉后主如上仪。以青罗巾覆之。执笏退,复执事位。祠祭官于殿上

赞奉神主讫,俟太史报时及,礼直官引内谒者诣神主幄前,西向俛伏,跪奏称「内谒者臣某言,请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成穆穆后、成恭皇后神主进行」。奏讫,俛伏,兴。次诣神主腰舆前,彻巾,奉神主入 讫,次赞者引扶侍、夹侍、捧腰舆内侍诣幄,捧腰舆进行。内谒者前导,礼直官引礼仪使、都大主管官后从,入南神正门,诣泰阶下北向,禁卫退。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引宰执、使相、文武百僚合班,北向立定。次内谒者诣殿下褥位,南向俛伏,跪奏称「内谒者臣某言,请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成穆皇后、成恭皇后神主少驻」。俛伏,兴,少退立。礼直官引都大主管官先退,次礼直官引礼仪使升自泰阶,诣殿上当中褥位,北向俛伏,跪奏称「礼仪使具官臣某言,请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成穆皇后、成恭皇后神主祔谒」。奏讫,俛伏,兴,退复本班位。次引宫闱令诣殿下帝后神主腰舆前,搢笏,捧帝后神主升自泰阶,诣殿上当中褥位,北向启 ,权奉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主于座,以白罗巾覆之。次奉成穆皇后神主、成恭皇后神主如上仪。以青罗巾覆之。其 皆设于座后。捧腰舆内侍并扶侍、夹侍官并退,宫闱令执笏兴,少立。俟祔谒讫,宫闱令搢笏跪,奉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主入 ,并奉成穆皇后神主、成恭皇后神主入 。兴,诣孝宗室,各启 ,奉神主于座。各以巾覆之。其 设于座后。宫闱

令执笏退,复执事位。礼直官赞:「有司谨具,请行事。」赞者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引押乐太常卿、丞、协律郎诣乐架立定,次引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各升殿就位立定。次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瓒拭瓒讫,以瓒授执事者。执笏升殿,诣太祖室尊彝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瓒授初献。

译、合门、太常寺分别引导宰执、使相、文武百官进入殿庭,分东西两边相向站立,以北为上位。礼直官、赞者分别引导祔享行事官到神门外揖位站定,礼直官唱赞行揖礼。接着引导太常卿、丞、协律郎,接着引导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太官令进入就殿下的席位,朝北站立。接着引导初献官兵部工部尚书、亚献、终献进入就殿下席位,朝西站立。祠祭官在殿上唱赞捧奉神主。接着引导荐香灯官进入神室,插好笏板,奉帝主打开后面的覆盖物,用白罗巾覆盖上。执笏退下,回到执事位。引导宫闱令,插好笏板,捧奉后主如同上述仪式,用青罗巾覆盖上。执笏退下,回到执事位。祠祭官在殿上

唱赞捧奉神主完毕,等太史报告时辰到了,礼直官引导内谒者到神主帷幄前,朝西俯身,跪着上奏说"内谒者臣某启奏,请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成穆皇后、成恭皇后的神主起行"。奏请完毕,俯伏,起身。接着到神主腰舆前,撤去巾布,捧神主放入神室完毕,接着赞者引导扶侍、夹侍、捧腰舆的内侍到帷幄,捧起腰舆起行。内谒者在前引导,礼直官引导礼仪使、都大主管官在后跟从,进入南神正门,到泰阶下朝北站立,禁卫退下。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别引导宰执、使相、文武百官合班,朝北站定。接着内谒者到殿下褥位,朝南俯身,跪着上奏说"内谒者臣某启奏,请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成穆皇后、成恭皇后的神主稍作停驻"。俯伏,起身,稍稍退后站立。礼直官引导都大主管官先行退下,接着礼直官引导礼仪使从泰阶升殿,到殿上正中褥位,朝北俯身,跪着上奏说"礼仪使某官臣某启奏,请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成穆皇后、成恭皇后的神主祔谒"。奏请完毕,俯伏,起身,退回本班位。接着引导宫闱令到殿下帝后神主腰舆前,插好笏板,捧帝后神主从泰阶升殿,到殿上正中褥位,朝北打开覆盖物,暂时把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主安放在座位上,用白罗巾覆盖上。接着奉安成穆皇后神主、成恭皇后神主如同上述仪式,用青罗巾覆盖上,那些覆盖物都放置在座位之后。捧腰舆的内侍以及扶侍、夹侍官都退下,宫闱令执笏起身,稍站片刻。等祔谒完毕,宫闱令插笏跪下,捧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主进入神室,并捧成穆皇后神主、成恭皇后神主进入神室。起身,到孝宗神室,各自打开覆盖物,把神主安放在座位上,各自用巾布覆盖上,那些覆盖物放置在座位之后。宫闱

令执笏退下,回到执事位。礼直官唱赞:"有司准备妥当,请开始行礼。"赞者说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完毕,接着引导押乐的太常卿、丞、协律郎到乐架站定,接着引导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各自升殿就位站定。接着礼直官引导初献官到盥洗位朝北站立,插好笏板,洗手擦手。执笏,到爵洗位朝北站立,插好笏板,洗瓒拭瓒完毕,把瓒交给执事者。执笏升殿,到太祖神室尊彝所朝西站立,执事者把瓒交给初献官。初献官插笏跪下,执彝者举起幂布,太官令插笏跪下,斟酌郁鬯完毕,执笏起身,先到太宗神室尊彝

所朝北站立。初献官把瓒交给执事者,执笏起身,进入到太祖神室朝北站立,插笏跪下。接着奉礼郎捧奉瓒交给初献官,初献官执瓒,把鬯酒祼灌于地,奠瓒。接着执事者把币帛交给奉礼郎,奉礼郎

初献搢笏跪,执彝者举幂,太官令搢笏跪,酌郁鬯讫,执笏兴,先诣太宗室尊彝

所北向立。初献以瓒授执事者,执笏兴,入诣太祖室北向立,搢笏跪。次奉礼郎奉瓒授初献,初献执瓒,以鬯祼地,奠瓒。次执事者以币授奉礼郎,奉礼郎奉币以授初献讫,执笏兴,先诣太宗室前西向立。初献受币奠讫,执笏俛伏,兴,出户外再拜讫,次诣太宗室,次诣真宗室,次诣仁宗室,次诣英宗室,次诣神宗室,次诣哲宗室,次诣徽宗室,次诣钦宗室,次诣高宗室,次诣孝宗室,祼鬯、奠币,并如上仪讫,俱复位。宫架作《兴安》之乐、《孝熙昭德》之舞,九成止。既晨祼,荐香灯官取毛血奠于神座前,太官令取肝,以鸾刀制之,洗于郁鬯,贯之以膋,燎于炉炭。荐香灯官以肝膋诏于神座,又以随祭三祭于茅苴,退复位。

馈食之礼:亨日,有司设俎二十二于神厨,各在镬右。进馔者诣厨,升羊于镬,载于一俎。肩、臂、臑、肫、胳,正脊一,直脊一,横脊一,长脊一,短胁一,代脊一,皆二骨,以并具载于俎。肩、臂、

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胁在中。升豕如羊,载于一俎。豕熟十一体,如羊。执事者入,设于馔幔内,俟初献既升晨祼,捧俎官及执事者捧俎入,诣西阶下〔设〕于左右。次引兵部尚书、工部尚书诣西阶下,各搢笏,奉俎升殿。宫架作《丰安》之乐。奉俎诣太祖室北向跪奠讫,先荐羊,次荐豕,执笏,俛伏,兴。有司设置于豆右肠胃肤之前,羊在左,豕在右。次诣诸室,奉俎并如上仪。俱降,复位立,乐止。初奠俎讫,次引荐香灯官取萧合黍稷擩于脂,燎于炉炭。当馈熟之时,荐香灯官取菹擩于醢,祭于豆间三,又取黍稷肺祭如初,俱藉以茅。退复位。次引初献再诣盥洗位,宫架《正安》之乐作。初献升降行止,皆作《正安》之乐。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讫,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升殿,乐止。登歌乐作,诣太祖室酌尊所西向立,乐止。登歌《皇武》之乐作,太宗室《大定》之乐,真宗室《熙文》之乐,仁宗室《美成》之乐,英宗室《治隆》之乐,神宗室《大明》之乐,哲宗室《重光》之乐,徽宗室《承元》之乐,钦宗室《端庆》之乐,高宗室《大德》之乐,孝宗室《大伦》之乐。执事者以爵授初献,搢笏跪,执爵、执尊者举幂,太官令搢笏跪,酌牺尊之醴齐讫,先诣太宗室酌尊所北向立。初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兴,入诣太祖室北向立。搢笏跪,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执笏俛伏,兴,出户外少立。次太祝东向搢笏跪,读祝文讫,执笏兴,先诣太

宗室东向立。初献再拜,次诣诸室行礼,并如上仪。

译捧奉币帛交给初献官完毕,执笏起身,先到太宗神室前朝西站立。初献官接受币帛并奠上完毕,执笏俯伏,起身,走出室外再拜完毕,接着到太宗神室,接着到真宗神室,接着到仁宗神室,接着到英宗神室,接着到神宗神室,接着到哲宗神室,接着到徽宗神室,接着到钦宗神室,接着到高宗神室,接着到孝宗神室,祼灌鬯酒、奠上币帛,都如同上述仪式完毕,都回到原位。宫架奏起《兴安》之乐,跳起《孝熙昭德》之舞,奏九遍而止。晨祼之礼完成后,荐香灯官取来毛血奠放在神座前,太官令取来肝脏,用鸾刀切治,在郁鬯中洗涤,用肠间脂膏贯穿,在炉炭上烧烤。荐香灯官把肝脏和脂膏献祭于神座,又用随祭之物三次祭洒于茅苴上,退回原位。

馈食之礼:亨祭之日,有司在神厨设置二十二个俎案,各自放在镬的右边。进馔者到厨房,把羊放到镬中蒸煮,装载在一个俎案上。肩、臂、臑、肫、胳,正脊一块,直脊一块,横脊一块,长脊一块,短胁一块,代脊一块,都是两块骨头,一并装载在俎案上。肩、臂、

臑放在上端,肫、胳放在下端,脊、胁放在中间。把猪肉蒸煮如同羊肉的做法,装载在一个俎案上。猪肉煮熟后分成十一段,如同羊肉的做法。执事者进入,把祭品陈设在馔幔之内,等初献官已经升殿行晨祼礼后,捧俎官和执事者捧着俎案进入,到西阶下设置在左右两边。接着引导兵部尚书、工部尚书到西阶下,各自插好笏板,捧着俎案升殿。宫架奏起《丰安》之乐。捧俎案到太祖神室朝北跪下奠放完毕,先献上羊肉,接着献上猪肉,执笏,俯伏,起身。有司将其放置在豆器右边、肠胃肤肉之前,羊放在左边,猪放在右边。接着到各神室,捧俎案的仪式都如同上述。都下阶,回到原位站立,乐止。初次奠俎完毕,接着引导荐香灯官取来萧草掺和黍稷浸入油脂,在炉炭上烧烤。当献上熟食的时候,荐香灯官取来腌菜浸入肉酱,祭洒在豆器之间三次,又取黍稷、肺脏如同起初那样祭洒,都垫着茅草。退回原位。接着引导初献官再到盥洗位,宫架奏起《正安》之乐。初献官升降行止,都奏起《正安》之乐。朝北站立,插好笏板,洗手擦手,执笏到爵洗位朝北站立,插好笏板,洗爵拭爵完毕,把爵交给执事者,执笏升殿,乐止。登歌乐奏起,到太祖神室酌尊所朝西站立,乐止。登歌奏起《皇武》之乐,太宗神室奏《大定》之乐,真宗神室奏《熙文》之乐,仁宗神室奏《美成》之乐,英宗神室奏《治隆》之乐,神宗神室奏《大明》之乐,哲宗神室奏《重光》之乐,徽宗神室奏《承元》之乐,钦宗神室奏《端庆》之乐,高宗神室奏《大德》之乐,孝宗神室奏《大伦》之乐。执事者把爵交给初献官,插笏跪下,执爵,执尊者举起幂布,太官令插笏跪下,斟酌牺尊中的醴酒完毕,先到太宗神室酌尊所朝北站立。初献官把爵交给执事者,执笏起身,进入到太祖神室朝北站立。插笏跪下,执爵三次祭酒于茅苴上,奠爵,执笏俯伏,起身,走出室外稍站片刻。接着太祝朝东插笏跪下,读完祝文,执笏起身,先到太

宗神室朝东站立。初献官再拜,接着到各神室行礼,都如同上述仪式。太官令又到太祖神室酌尊所,太祝回到原位。初献官将要下阶时,登歌乐奏起;下阶

太官令复诣太祖室酌尊所,太祝复位。初献将降阶,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复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舞者立定,乐止。次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爵、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讫,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升殿,诣太祖室酌尊所西向立。宫架作《武安》之乐、《礼洽储祥》之舞。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搢笏跪,执尊者举幂,太官令搢笏跪,酌象尊之盎齐讫,执笏兴,先诣太宗室酌尊所北向立。亚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兴,入诣太祖室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尊)[奠]爵讫,执笏俛伏,兴。出户外再拜讫,次诣诸室行礼,并如上仪。初、亚献行礼将诣第三室,次引终献诣洗及升殿行礼,并如亚献之仪讫,乐止,降复位。次引太祝彻笾、豆,笾、豆各一具,少移故处。登歌《恭安》之乐作,卒彻,乐止。次引宫闱令束茅讫,俱复位。礼直官曰「赐胙」,赞者承传曰「赐胙、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送神宫架《兴安》之乐作,一成止。祠祭官于殿上赞奉神主入鹢室,次引荐香灯官搢笏奉帝主入鹢室,执笏退复位。次引宫闱令奉后主入鹢室讫,次引初献兵部工部尚书、亚、终献诣殿下望瘗位立定。有司取币帛、束茅置于坎,次引监察御史、太常卿丞、奉礼郎、协律郎、太祝就望瘗位。礼直官曰可瘗,寘土半

坎,本庙宫闱令监视。次引初献以下诣神门外揖位立定,礼直官揖,毕揖讫,退,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引宰执、使相、文武百僚以次退。太官令帅其属彻礼馔,次引监察御史诣殿上监视收彻讫,还斋所,宫闱令阖户讫以降,太常藏祝版于 。次光禄卿以胙奉进,监察御史就位展视,光禄卿望阙再拜而退。

庆元元年正月十九日,诏攒宫了毕,官吏推赏有差,余依淳熙十五年六月已降指挥施行。内两该人止从一重。

二十一日,右丞相赵汝愚辞免孝宗祔庙后转三官,乞只转一官。上曰:「宰相与百执不同,岂可只转一官 」

三月十六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小祥,前后五日不视事,臣僚见辞权放。依礼例,命辅臣至权侍郎以上,正任观察使、皇亲遥郡防御使以上,诣几延殿行奠酹礼」。七月八日同。

九日小祥,车驾诣重华宫几筵殿行祭奠礼,如宫中之仪。礼毕,次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引宰执、文武百僚诣几筵殿内外立班。再拜讫,引班首升殿,诣香案前三上香。降阶再拜讫,次进名奉慰。其不系从驾官先诣寿康宫,以俟立班奉慰讫,并赴仙林普济院行香,如忌辰行香之仪讫,班退。

译后,乐止。宫架乐奏起,回到原位后,乐止。文舞退下,武舞进场,宫架奏起《正安》之乐。舞者站定后,乐止。接着引导亚献官到盥洗位朝北站立,插好笏板,洗手擦手。执爵、执笏到爵洗位朝北站立,插好笏板,洗爵拭爵完毕,把爵交给执事者,执笏升殿,到太祖神室酌尊所朝西站立。宫架奏起《武安》之乐、跳起《礼洽储祥》之舞。执事者把爵交给亚献官,亚献官插笏跪下,执尊者举起幂布,太官令插笏跪下,斟酌象尊中的盎酒完毕,执笏起身,先到太宗神室酌尊所朝北站立。亚献官把爵交给执事者,执笏起身,进入到太祖神室朝北站立。插笏跪下,执事者把爵交给亚献官,亚献官执爵,三次祭酒于茅苴上。奠爵完毕,执笏俯伏,起身。走出室外再拜完毕,接着到各神室行礼,都如同上述仪式。初献、亚献行礼将要到第三神室时,接着引导终献官到洗手处及升殿行礼,都如同亚献官的仪式完毕,乐止,下阶回到原位。接着引导太祝撤去笾、豆各一具,稍微移开原处。登歌奏起《恭安》之乐,撤祭完毕,乐止。接着引导宫闱令捆束茅草完毕,都回到原位。礼直官说"赐予胙肉",赞者接续传告说"赐胙、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完毕,送神时宫架奏起《兴安》之乐,奏一遍而止。祠祭官在殿上唱赞捧奉神主进入鹢室,接着引导荐香灯官插笏捧奉帝主进入鹢室,执笏退回原位。接着引导宫闱令捧奉后主进入鹢室完毕,接着引导初献官兵部工部尚书、亚献、终献到殿下望瘗位站定。有司取来币帛、束茅放置在坎穴中,接着引导监察御史、太常卿丞、奉礼郎、协律郎、太祝前往望瘗位。礼直官说可以瘗埋了,填土至坎穴一半,

由本庙宫闱令监督查看。接着引导初献官以下到神门外揖位站定,礼直官作揖,作揖完毕,退下,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别引导宰执、使相、文武百官依次退下。太官令率领属下撤去礼馔,接着引导监察御史到殿上监督查看撤祭完毕,回到斋所,宫闱令关闭殿门后下阶,太常把祝版藏入某处。接着光禄卿捧上胙肉进献,监察御史就位展示查看,光禄卿望着宫阙方向再拜后退下。

庆元元年正月十九日,下诏说攒宫已经建造完毕,官吏依据各自功劳予以奖赏,其余都依照淳熙十五年六月已经下达的指挥执行。凡是两方面都涉及的人只按一重较高的标准计算。

二十一日,右丞相赵汝愚辞谢免去因孝宗祔庙后转升三官的恩赏,请求只转升一官。皇帝说:"宰相与一般执事官不同,怎么可以只转升一官呢?"

三月十六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即将到来的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小祥忌日,前后五天不处理政事,臣僚朝见告退暂且停止。依照礼制惯例,命令辅臣以至权侍郎以上,正任观察使、皇亲遥郡防御使以上官员,到几筵殿行奠酹之礼"。七月八日情况相同。

九日小祥,皇帝车驾到重华宫几筵殿行祭奠之礼,如同宫中的仪式。礼毕后,接着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别引导宰执、文武百官到几筵殿内外排班站立。再拜完毕,引导班首升殿,到香案前三次上香。下阶再拜完毕,接着进名奉慰。那些不随驾的官员先到寿康宫,等排班奉慰完毕,一并前往仙林普济院行香,如同忌辰行香的仪式完毕,散班退下

十七日,诏:「孝宗皇帝攒宫,昨值寒冻,修奉迫于期限,虑有损动去处,令有司逐一子细检计以闻。」

二年正月二十六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六月九日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大

祥,合禁屠宰三日。诸路州、府、军、监各就寺观请僧建道场七昼夜,罢散日设醮一座。应官僚合于佛寺设位,集僧道行香,令都进奏院遍牒施行。」从之。

六月一日,礼部、太常寺言:「勘会已降指挥,六月九日大祥礼毕,皇帝及百官并从吉服。每遇祖宗帝后忌辰日,并忌前一日,皇帝服忌日之服。今来虽已从吉,是日皇帝仍服忌日之服还内,所有百僚俟焚几筵毕服常服、黑带,就重华宫进名奉慰,次赴寿康宫进名奉慰,次赴仙林普济院行香,并纯吉服退。」从之。

九日,大祥,皇帝诣几筵前行祥祭之礼。其日夙兴,太常入陈祭器,供设礼馔于几筵殿。文武百僚不系从驾者,并先赴重华宫门外,以俟迎驾起居。其日皇帝御后殿,从驾臣僚、禁卫起居如合门仪。皇帝御座,乘辇将至重华宫,文武百僚迎驾两拜起居讫,权退归幕次,以俟奉慰立班。如值雨沾湿,免起居。皇帝至重华宫降辇,入诣孝宗皇帝几筵殿侧御幄,帘降。援卫几筵禁卫及僧道于殿门外排立定,次引进币爵酒、读祝文、酌酒官入殿,及执烛等官并先升殿,各就位立定。次引礼仪使、陪位官,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各入就位。礼仪使、前导、执事、陪位官、供进盘匜等内侍官及侍卫之官,并服衰服。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于御幄前立定,俟皇帝服祥服讫,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

帝为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大祥行祥祭之礼」。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举哭,在位官皆举哭。诣殿上褥位西向立。太常卿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内侍各执盘匜帨巾以进,奏请皇帝盥手,内侍进盘匜沃水,皇帝盥手。内侍进巾,奏请帨手,皇帝帨手讫,内侍进爵沃水,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巾,奏请拭爵。皇帝拭爵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诣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几筵前褥位立。奏请皇帝跪,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进币酒官跪,先进币,次进爵酒,又奏请皇帝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讫,俛伏,兴,奏请皇帝少

译。

十七日,下诏说:"孝宗皇帝的攒宫,前段时间正值严寒冰冻,修建奉安工程受期限所迫,恐怕有损坏之处,令有司逐一仔细检查计算后上报。"

二年正月二十六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即将到来的六月九日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大

祥忌日,应当禁止屠宰三日。各路州、府、军、监各自到寺观请僧人建道场七天七夜,结束散场那天设一坛醮事。各官僚应当在佛寺设立牌位,聚集僧道行香,命令都进奏院普遍下发文书执行。"皇帝听从了此议。

六月一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查核已经下达的指挥,六月九日大祥礼毕后,皇帝及百官都改从吉服。每逢祖宗帝后的忌辰日,以及忌辰前一日,皇帝穿忌日的服饰。如今虽然已经改从吉服,这一天皇帝仍旧穿忌日的服饰返回宫内,所有百官等到焚毁几筵完毕后穿常服、系黑带,前往重华宫进名奉慰,接着前往寿康宫进名奉慰,接着前往仙林普济院行香,都改穿纯吉服后退下。"皇帝听从了此议。

九日,大祥忌日,皇帝到几筵前行祥祭之礼。这天清早起身,太常寺进入陈设祭器,在几筵殿供设礼馔。不随驾的文武百官,都先到重华宫门外,等候迎驾起居礼。这天皇帝驾临后殿,随驾臣僚、禁卫起居行礼如同合门的仪式。皇帝就座后,乘坐辇车将要到重华宫时,文武百官迎驾行两拜起居礼完毕,暂时退回帐幕,等候奉慰排班。如果遇上下雨淋湿,免去起居礼。皇帝到重华宫下辇,进入到孝宗皇帝几筵殿旁边的御帐,帘子放下。护卫几筵的禁卫及僧道在殿门外排列站定,接着引导进币爵酒官、读祝文官、酌酒官进殿,以及执烛等官员都先升殿,各自就位站定。接着引导礼仪使、陪位官,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各自入位。礼仪使、前导官、执事官、陪位官、供进盘匜等内侍官以及侍卫之官,都穿丧服。接着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在御帐前站定,等皇帝穿好祥祭服完毕,接着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对着帷幄前俯身,跪着上奏说"太常卿臣某启奏,请皇

帝为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大祥忌日行祥祭之礼"。奏请完毕,俯伏,起身,退回原位。帘子卷起,前导官引导皇帝走出帷幄举哀哭泣,在位官员都举哀哭泣。到殿上褥位朝西站立。太常卿奏请下拜,皇帝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完毕,内侍各自捧着盘匜、拭巾进上,奏请皇帝洗手,内侍进上盘匜浇水,皇帝洗手。内侍进上巾布,奏请擦手,皇帝擦手完毕,内侍进上爵并浇水,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上巾布,奏请擦爵。皇帝擦爵完毕,前导官引导皇帝到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几筵前褥位站立。奏请皇帝跪下,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进币酒官跪下,先进上币帛,接着进上爵酒,又奏请皇帝接受币帛、奠币、执爵,三次祭酒于茅苴上。奠爵完毕,俯伏,起身,奏请皇帝稍站片刻。

立,哭止。在位官皆哭止。读祝文官跪,读祝文讫,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幄,帘降。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奏讫,俛伏,兴,退复位立。前导官、陪位等官并权退。次引礼仪使、执事官诣望燎位立,俟焚燎祝币讫,权退。太常撤祭器、礼馔讫,俟几筵钦奉所别设香案茶酒果等讫,提举官(奉)[奏]请太皇太后、皇太后行礼毕,退。

译起立,哭声停止。在位的官员都哭声停止。读祝文的官员跪下,读完祝文后,奏请皇帝行拜礼,皇帝再拜,在位的官员都再拜完毕,前导官引导皇帝回到褥位面向西站立。奏请行拜礼,皇帝再拜,在位的官员都再拜完毕,前导官引导皇帝回到帷幄中,帘子放下。接着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到帷幄前俯伏,跪下奏称"太常卿臣某启奏,礼仪完毕"。奏毕,俯伏,起身,退回原位站立。前导官、陪位等官员都暂时退下。接着引礼仪使、执事官到望燎位站立,等焚烧祝文、币帛完毕后,暂时退下。太常撤去祭器、祭品完毕,等几筵前另外设置的香案、茶酒果品等撤毕后,提举官奏请太皇太后、皇太后行礼完毕,退下。

同日,除几筵。其日焚几筵时前,俟皇帝行祥祭礼毕,及太皇太后、皇太后行礼毕,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于御幄前立定,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

臣某言,请皇帝躬亲扶护几筵」。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西向立。太常卿奏请拜,皇帝再拜举哭。前导官前导皇帝躬亲扶护神御内侍官分左右扶护。至东南权安奉讫,哭止。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幄,帘降,前导官于幄前立定。次太常入陈祭器,供设礼馔讫,次引进币爵酒、读祝文、酌酒官、执烛等官先升殿,各就位立定。次引礼仪使、陪位官,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各入就位。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为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大祥除几筵,行祭奠之礼。」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举哭,在位官皆举哭。诣殿上褥位西向立。太常卿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内侍各执盘匜帨巾以进,奏请皇帝盥手。内侍进盘匜沃水,皇帝盥手。内侍进巾,奏请帨手。皇帝帨手讫,内侍进爵沃水,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巾,奏请拭爵,皇帝拭爵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诣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几筵前褥位立。奏请皇帝跪,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进币爵酒官跪,先进币,次进爵酒,又奏请皇帝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讫,俛伏,兴,奏请皇帝少立,哭止。在位官皆哭止。读祝文官跪(读祝文官跪),读祝文讫,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

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幄,帘降。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前导、陪位等官退。次引礼仪使、执事官诣望燎位立,俟焚燎祝币讫退。次引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诣殿下,分左右立。次引礼仪使升诣几筵前,俛伏,跪奏称「礼仪使臣某言,请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几筵降座升辇舆」。奏讫,俛伏,兴,少退东向立。次内侍官扶护几筵升辇舆,辇官捧擎进行,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分左右导引,禁卫援卫及僧道作法事迎引,礼仪使后从。至焚几筵处,俟辇舆过,退,有司俟时焚讫并退。皇帝还内如来仪。

八月十六日,禫祭,皇帝行禫祭之礼。其日夙兴,太常入陈祭器,供设礼馔讫,文武百僚不系从驾者,并先赴重华宫门外,以俟迎驾起居。其日皇帝服靴袍,御后殿,从驾臣僚、禁卫起居如合门仪。皇帝降御座,乘「乘」字原接下文「差右丞相京镗」。

译同日,撤除几筵。当天焚烧几筵之前,等皇帝行祥祭礼完毕,以及太皇太后、皇太后行礼完毕后,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依次在御幄前站定,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到御幄前俯身伏拜,跪着奏报说:"太常卿臣某上言,请皇帝亲自扶护几筵。"奏报完毕,俯伏、起身,退回原位。帘子卷起,前导官引导皇帝走出御幄,到殿上褥位面向西站立。太常卿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并举声哭泣。前导官引导皇帝亲自扶护神御,内侍官分左右扶护。到东南方权且安放完毕,停止哭泣。前导官引导皇帝返回御幄,帘子放下,前导官在御幄前站定。接着太常寺入内陈设祭器,供设祭馔完毕,接着引进献币爵酒官、读祝文官、酌酒官、执烛等官员先登殿,各自到位站定。接着引礼仪使、陪位官,以及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各自入内就位。接着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到御幄前俯伏,跪着奏报说:"太常卿臣某上言,请皇帝为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大祥撤除几筵,举行祭奠之礼。"奏报完毕,俯伏、起身,退回原位。帘子卷起,前导官引导皇帝出幄举声哭泣,在场官员都举声哭泣。到殿上褥位面向西站立。太常卿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完毕后,内侍各自手持盘、匜、帨巾进献,奏请皇帝洗手。内侍进献盘、匜浇水,皇帝洗手。内侍进献毛巾,奏请擦手。皇帝擦手完毕后,内侍进献酒爵浇水,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献毛巾,奏请擦爵,皇帝擦爵完毕后,前导官引导皇帝到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几筵前的褥位站立。奏请皇帝跪下,上香一次、再上香、三上香。进币爵酒官跪下,先进献币,再进献爵酒,又奏请皇帝接受币、奠币、执爵,三次以酒祭洒于茅苴之上。奠爵完毕,俯伏、起身,奏请皇帝稍站立,停止哭泣。在场官员都停止哭泣。读祝文官跪下(读祝文官跪下),读完祝文后,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完毕后,前导官引导皇帝回到褥位面向西站立。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完毕后,前导官引导皇帝返回御幄,帘子放下。接着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在御幄前俯伏,跪着奏报说:"太常卿臣某上言,礼仪完毕。"奏报完毕,俯伏、起身,退回原位。前导、陪位等官员退下。接着引礼仪使、执事官到望燎位站立,等焚烧祝文、币帛完毕后退下。接着引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到殿下,分左右站立。接着引礼仪使登殿到几筵前,俯伏、跪着奏报说:"礼仪使臣某上言,请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几筵降座,升上辇舆。"奏报完毕,俯伏、起身,稍退后面向东站立。接着内侍官扶护几筵登上辇舆,辇官捧持前行,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分左右引导,禁卫护卫及僧道作法事迎引,礼仪使随后跟从。到达焚烧几筵之处,等辇舆经过后退下,有关官员等到时候焚烧完毕后一并退下。皇帝返回宫内,礼仪如常。

八月十六日,禫祭,皇帝举行禫祭之礼。当天清晨,太常寺入内陈设祭器,供设祭馔完毕,凡不随驾的文武百官,都先到重华宫门外,等候迎驾问候起居。当天

按文,「乘」字下应有脱文,而「差右丞相京镗」以下乃是叙述宪圣慈烈皇后丧礼,与孝宗丧礼无关。宪圣慈烈皇后崩于庆元三年十一月六日,下文所述即此日以后至次年二月间事,不知《永乐大典》何以误录于此。。

差右丞相京镗

,奉谥册宝、摄太傅差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谢深甫,读谥宝、摄侍中差参知政事何澹,读谥册、摄中书令差签书枢密院事叶翥。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讨论今来攒宫下宫,乞依永佑陵礼例,大行太皇太后御容于永思陵下宫后殿宪节皇后之次安设帐座崇奉。」从之。

二月三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奉上谥册宝,依礼例前二日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从之。

四日,礼部、太常寺言:「国朝礼制,皇帝

袍。绍兴二十九年用素黄袍、黑带、素履。今来皇帝既用期制,亦难以便行降杀,且从前项典故,服。见今所服 行虞祭、卒哭祭,並用皂襆頭、黃袍、黑 、犀帶、素履行事,候祔廟畢別行取旨。」从之。

八日,摄太傅京镗率百官奉上宪圣慈烈皇后谥册宝。前一日,奉上谥册宝太傅、读册中书令、读宝侍中、奉谥册官、奉谥宝官、举册官、举宝官,并常服、黑带,诣祥曦门外幕次。太常寺赞引祗应人、礼部职掌及仪卫、亲从官等,并于殿门外排立。内侍官请降谥册宝,出祥曦殿门,奉谥册宝官受册宝,于殿门上幄次权置。礼直官引太傅以下诣殿门下随地立班,再拜讫,如值雨或泥泞免拜。权退,侧身立。仪卫进行,太傅以下步从,至宫门上马,骑从至太庙棂星门外幄次。有司捧册宝权入幄次,应骑从官入降。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奏讫,俛伏,兴,退复位。次前导陪位官退,次引礼仪使、执事官诣望燎位立,俟焚燎祝币讫,退。皇帝还内如来仪。次宰执率文武百僚诣慈福宫奉慰,次赴寿康宫奉慰讫,次仙林普济院行香讫,退。《宋史 高宗吴皇后传》:孝宗崩,始正太皇太后之号。时光宗疾未平,不能执丧,宰臣请垂帘主丧事,后不可。已而宰执请如唐肃宗故事, 臣发丧太极殿发:原作「奔」,据《宋史》卷二四三《后妃传》下改。,成服禁中,许之。后代行祭奠礼奠:原作「尊」,据《宋史》卷二四三《后妃传》下改。。寻用枢密赵汝愚请,于梓宫前垂帘,宣光宗手诏,立皇子嘉王为皇帝。翌日,册夫人韩氏为皇后,彻帘。

宋孝宗崩此节文字未注明出处,据查,应是《宋史》卷三九二《赵汝愚传》。,留正等请宪圣太后垂帘主丧。盖是时正等之请垂帘也,以国本系乎嘉王,欲因帘前奏陈宗社之计,使命出帘帏之间,事行庙堂之上,则体正言顺,可无后艰后:原无,据查,应是《宋史》卷三九二《赵汝愚传》补。

译皇帝穿靴袍,登临后殿,随驾臣僚、禁卫问候起居如合门仪式。皇帝走下御座,乘("乘"字原本接下文"差右丞相京镗"。按文意,"乘"字下应有脱文,而"差右丞相京镗"以下所述实为宪圣慈烈皇后丧礼之事,与孝宗丧礼无关。宪圣慈烈皇后崩逝于庆元三年十一月六日,下文所述即此日以后至次年二月间的事,不知《永乐大典》为何误录于此。)

差右丞相京镗,奉上谥册宝,代理太傅一职差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谢深甫,读谥宝,代理侍中一职差参知政事何澹,读谥册,代理中书令一职差签书枢密院事叶翥。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讨论今后攒宫下宫之事,请求依照永佑陵礼例,将大行太皇太后的御容安设在永思陵下宫后殿宪节皇后神位之次,予以崇奉。"皇帝同意。

二月三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将来奉上谥册宝,依礼例应在前两日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皇帝同意。

四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本朝礼制,皇帝袍……绍兴二十九年用素黄袍、黑带、素履。如今皇帝既然采用期制,也难以立即降低规格,姑且依照从前的典故行事。现今所穿之服,行虞祭、卒哭祭时,都用皂襆头、黄袍、黑带、犀带、素履行礼,等祔庙完毕后再另行请旨。"皇帝同意。

八日,代理太傅京镗率百官奉上宪圣慈烈皇后谥册宝。前一天,奉上谥册宝的太傅、读册的中书令、读宝的侍中、奉谥册官、奉谥宝官、举册官、举宝官,都穿常服、系黑带,前往祥曦门外幕次。太常寺率领应差人员、礼部职掌及仪卫、亲从官等,都在殿门外排列站立。内侍官请降下谥册宝,出祥曦殿门,奉谥册宝官接受册宝,暂时安放在殿门上的幄次中。礼直官引太傅以下到殿门下就地排班,行再拜礼完毕(如遇雨或泥泞则免拜)。礼毕退下,侧身站立。仪卫前行,太傅以下步行跟从,到宫门骑马,骑马跟从到太庙棂星门外幄次。有关官员捧持册宝暂时进入幄次,骑从官员一并下马。接着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到幄前俯伏,跪着奏报说:"太常卿臣某上言,礼仪完毕。"奏报完毕,俯伏、起身,退回原位。接着前导、陪位官退下,接着引礼仪使、执事官到望燎位站立,等焚烧祝文、币帛完毕后退下。皇帝返回宫内,礼仪如常。接着宰执率文武百官到慈福宫奉慰,接着到寿康宫奉慰完毕,接着到仙林普济院行香完毕后退下。

《宋史·高宗吴皇后传》记载:孝宗驾崩,才正式确立太皇太后的称号。当时光宗患病未愈,不能主持丧事,宰臣请求垂帘主持丧事,皇后不同意。后来宰执援引唐肃宗的旧例请求,让大臣在太极殿发丧,在宫中成服,皇后答应了。皇后代行祭奠之礼。不久采用枢密赵汝愚的建议,在灵柩前垂帘,宣读光宗的手诏,立皇子嘉王为皇帝。次日,册立夫人韩氏为皇后,撤去帘子。

宋孝宗驾崩(这段文字未注明出处,据查应是《宋史》卷三九二《赵汝愚传》),留正等人请求宪圣太后垂帘主持丧事。当时留正等人请求垂帘的原因,是因为国本关系到嘉王,想借着帘前奏陈宗庙社稷大计的机会,使命令出自帘帷之间,事情施行于朝堂之上,这样便名正言顺,可以避免日后的祸患。但吴琚一向谨慎畏事,又因是皇后

。而吴琚素畏慎,且以 后戚不欲与闻大计,此议竟格。

《戊辰修史传》:宁宗小祥,诏 臣服纯吉。真德秀争之,曰:「自汉文帝率情变古,惟我阜陵方衰服三年,朝衣朝冠皆以大布。惜当时不并定臣下执丧之礼,此千载无穷之憾。近阜陵上宾,从臣罗点等议,令 臣易月之后未释衰服,惟朝会治事权用黑带、公服,时序仍临慰,至大祥始除。惟侂胄反庆元之政,始以小祥从吉。且帶不以金, 不以紅,佩不以魚,鞍轎不以文繡,此於 臣何損 于朝仪何伤 」议遂格。德秀屡进鲠言,上皆虚心开纳,而时相益严惮之,其党乃谋所以相撼,畏公议未敢发。给舍王塈、盛章始驳德秀所主济邸赠典,继而殿中侍御史莫泽遂劾之,与职祠。谏议大夫朱端常又劾之,落职罢祠。监察御史梁成大又劾之,请加窜殛。上曰:「仲尼不为已甚。」乃止。

《朝野杂记》:孝宗之丧,上实以嫡孙行三年服。庆元二年三月辛丑,监察御史胡纮言,皇帝为孝宗当服期,诏侍从、台谏、给舍限三日集议释服。吏部尚书叶翥等言:「孝宗升遐之初,太上圣体违豫,就宫中行三年之丧。皇帝受禅,止宜仿古方丧之服以为服。昨来有司失于讨论,今胡纮所奏,引古据经,别嫌明微,委是允当。欲从所请,参以典故,六月九日大祥礼毕,皇帝及百官并纯吉服,七月一日皇帝御正殿,飨祖庙,以全权制屈伸之义。将来禫祭,令礼官检照累朝礼例施行。」四月庚戌,诏:「 臣所议虽合礼经,然于朕追慕之意有所未安。早来奏知太皇太后,面奉圣旨,以太上皇帝虽未康愈,宫中亦行三年之制,宜从所议。朕躬奉慈训,敢不遵依 议状可付外施行。」六月辛亥,徙纮太常少卿,使草定其礼。七月癸未,亲飨太庙如故事焉。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 历代大行丧礼下 光宗

光宗

【宋会要】

庆元六年八月八日,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崩于寿康宫寿康殿,遗诰曰:「吾以凉德,受禅孝宗,励精图回,六更寒暑。志近道远,焦劳成疾,爰以神器,畀于嗣圣,退处北宫,专意调养,以冀康宁之福。七年于兹,小愈复增,连遭拜衅「拜」字疑误。,积忧熏心。重涉炎歊,益费将理。皇帝方在哀疚,复朝夕左右,躬侍药膳,斋戒专精,祈祷备至。大数莫夺,竟底弥留。夜旦之常,此理数究,得所付托,无遗憾矣。寿成惠慈皇太后可尊为太皇太后。将来彻几筵毕,寿康宫可拨还大内。皇帝成服三日听政,丧纪以日易月。 臣共为宽释,勿过摧伤。百官入临,随地之宜,诸道州府长吏以下三日释服。在京禁音乐百日,在外一月,无禁祠祀嫁娶。沿边不用举哀。本宫见在金银一百万贯,拨付朝廷,给散内外诸军。

译外戚不愿参与这种大计,此议最终未能实行。

《戊辰修史传》记载:宁宗小祥时,下诏令群臣改穿纯吉之服。真德秀争辩此事,说:"自汉文帝率性变革古礼以来,只有我朝阜陵(孝宗)仍守丧三年,朝衣朝冠都用粗麻布。可惜当时没有同时确定臣下服丧的礼制,这是千载无穷的遗憾。近来阜陵驾崩,随从大臣罗点等人建议,令群臣在易月之后不脱丧服,只在朝会处理政事时暂用黑带、公服,逢时节仍需临丧慰问,到大祥时才除服。只有韩侂胄推翻庆元年间的政令,才在小祥时便改从吉服。况且带子不用金饰,帽子不用红色,佩饰不用鱼袋,鞍轿不用文绣,这对臣下有何损害,对朝仪又有何妨害?"这项议论最终未被采纳。真德秀屡次进献直言,皇上都虚心接纳,但当时的宰相更加忌惮他,其党羽便谋划如何动摇他,因畏惧公议而不敢发动。给舍王塈、盛章先驳斥真德秀所主张的济邸赠典,接着殿中侍御史莫泽便弹劾他,将他调任祠职。谏议大夫朱端常又弹劾他,罢去官职、祠职。监察御史梁成大又弹劾他,请求加以放逐惩处。皇上说:"孔子不做过分之事。"于是此事作罢。

《朝野杂记》记载:孝宗丧事,皇上确实以嫡孙身份行三年之服。庆元二年三月辛丑日,监察御史胡纮上言,皇帝为孝宗应当服期年之丧,下诏令侍从、台谏、给舍在三日内集议解除丧服之事。吏部尚书叶翥等人上言:"孝宗驾崩之初,太上皇圣体不适,便在宫中行三年之丧。皇帝受禅继位,只应仿照古制以'方丧'之礼服丧。此前有关官员讨论有失,如今胡纮所奏,引古据经,辨明嫌疑、彰明微义,实在允当。请依所请,参照典故,六月九日大祥礼完毕后,皇帝及百官都改穿纯吉之服,七月一日皇帝亲临正殿,祭飨祖庙,以全'权制屈伸'之义。将来禫祭之事,令礼官查照历代礼例施行。"四月庚戌日,下诏说:"群臣所议虽然合乎礼经,但于朕追思孝宗之情有所不安。早间已奏知太皇太后,面奉圣旨,说太上皇帝虽未痊愈,宫中也照三年之制行事,应当依从所议。朕恭奉慈训,怎敢不遵?议定的章程可交由相关部门施行。"六月辛亥日,调任胡纮为太常少卿,让他草拟制定相关礼制。七月癸未日,皇帝亲自祭飨太庙,如同旧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 历代大行丧礼下 光宗

光宗

【宋会要】

庆元六年八月八日,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在寿康宫寿康殿驾崩,遗诰说:"朕以德行浅薄,承受孝宗禅位,励精图治,已历六年寒暑。志向虽近而道路遥远,忧劳成疾,于是把大位传给继承的圣主,退居北宫,专心调养,希望能得到康宁之福。已经七年了,病情稍有好转又再加重,接连遭遇变故,忧虑积聚于心。又逢炎热天气,更加耗损体力。皇帝正处于哀伤之中,又日夜侍奉在侧,亲自侍候汤药膳食,斋戒专心,祈祷备至。天命难违,最终病重不治。生死昼夜乃是常理,此中道理已经穷尽,能有所托付,也没有遗憾了。寿成惠慈皇太后可尊为太皇太后。将来撤去几筵之后,寿康宫可以拨还大内。皇帝成服三日后听政,丧期以日代月。众臣共同宽慰节哀,不要过分悲伤

山陵制度,务从俭约。不在诰中者,皆取皇帝处分。更赖中外臣僚协心戮力,翊扶庶政,以副至怀。故兹遗诰,想宜知悉。」其日文武百僚常服、黑带,入诣殿下立班定,礼直官引班首出班,于班前南向立,搢笏宣遗诰讫,归位,并举哭一十五音。再拜,移班稍南立,班首稍前立,躬身致词,奉慰寿成惠慈皇太后,次奉慰皇帝、皇后,归位,各再拜讫退。

同日,诏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升遐,令有司疾速讨论典礼施行。

同日,诏内侍

李大谦充都大主管丧事,依旧兼大行太上皇后都大主管丧事,大行太上皇后提点事务、内侍杨端友改差充大行太上皇帝升遐同都大主管丧事,内侍毛居实充造梓宫官。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文武百僚朝晡临于宫庭内外,文武百僚并诣殿下立班再拜讫,礼直官引〔班〕首诣香案前,搢笏三上香,出笏归位,举哭一十五音,再拜讫班退。自小祥后至禫祭朝一临,自是七日皆朝临,四十九日而止。禫祭除后、山陵前,每遇朔望, 臣并朝临,进名奉慰皇太后、皇帝、皇后。」成服日、大小祥、禫、朔望并奉慰朔望:原作「朔服」,据本书《礼》三○之八一改。。从之。

、腰绖、竹杖、绢衬衫。并下文思院制造。 臣服制,并斩衰服。 。大祥日,服素纱软脚折上巾、浅黄袍、黑银带。皇太后、皇后、贵妃、内外命妇,麤布盖头、衫帔、首绖、绢衬服。六宫内人无帔,合服麤布盖头、长衫裙、首绖、绢衬服。内外命妇合入临人,仍加冠。吴兴郡王合服布头冠、布斜巾、四脚、大袖襕衫、裙 、冠帽、竹杖、腰绖、直领大袖布襕衫、白绢衬衫。皇帝视事日,去杖、首绖。小祥日,改服布四脚、直领布襕衫、腰绖、布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故,初丧日皇帝合服白罗袍、黑银带、丝鞋、白罗软折上巾。成服日,皇帝布斜巾、四脚、裙斩衰谓不缉。、首绖、腰绖、竹杖、绢衬服。文武五品以上并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知合门事及入内都知押班,布头 中书门下省、枢密院使副、尚书、翰林学士、节度使、金吾上将军、文武二品以上,布头冠、布斜巾、布四脚、大袖襕衫、裙

、腰绖。自余文武百僚、三省枢密院书令史以上,及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引班祗应人,布幞头、襕衫、腰绖。已上并合用麤麻布为屦,并下临安府制造。军人百姓等白衫帽,妇人素缦不花钗,三日止。」并从之。 冠、幞头、大袖襕衫、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故,御前禁卫、行门班直、亲从快行、亲事辇官等,自成服日前并服青紫或褐衫、带子,至释服日并依旧。自成服日至释服日前,如遇朝殿,亦服青紫或褐衫、带子。

译。百官入宫哭临,依各地情况而定,各道州府长吏以下官员三日后即可释服。京城内禁止音乐百日,京外一月,不禁止祠祀嫁娶。边境地区不必举哀。本宫现有金银一百万贯,拨付朝廷,散发给内外各军。山陵制度,务必从简节约。诰命中未提及的事项,都由皇帝裁决处分。还望依赖中外臣僚同心协力,辅助各项政务,以符合朕的心愿。特此留下遗诰,望大家知悉。"当天文武百官穿常服、系黑带,入宫到殿下排班站定,礼直官引班首出列,在班前面向南站立,插着笏板宣读遗诰完毕,回归原位,一齐举声哭泣十五声。行再拜礼,移班稍向南站立,班首稍向前站立,躬身致辞,奉慰寿成惠慈皇太后,接着奉慰皇帝、皇后,回归原位,各自行再拜礼后退下。

同日,下诏说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已升遐,命令有关部门迅速商议典礼施行事宜。

同日,下诏命内侍李大谦充任都大主管丧事,仍旧兼任大行太上皇后都大主管丧事,大行太上皇后提点事务、内侍杨端友改调充任大行太上皇帝升遐同都大主管丧事,内侍毛居实充任造梓宫官。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文武百官早晚在宫廷内外哭临,文武百官都到殿下排班行再拜礼完毕,礼直官引领班首到香案前,插着笏板三次上香,出笏回归原位,举声哭泣十五声,行再拜礼完毕后退班。从小祥之后到禫祭,每日早晨哭临一次,从此以后七日之内每日都哭临,四十九日后停止。禫祭除服之后到山陵之前,每逢初一、十五,群臣都要哭临,进呈名帖奉慰皇太后、皇帝、皇后。"成服日、大祥小祥、禫祭、朔望都要奉慰。皇帝同意。

……腰绖、竹杖、绢衬衫,都由下文思院制造。群臣服制,一律为斩衰服……大祥日,服素纱软脚折上巾、浅黄袍、黑银带。皇太后、皇后、贵妃、内外命妇,戴粗布盖头,穿衫帔,加首绖,穿绢衬服。六宫内人没有帔,应服粗布盖头、长衫裙、首绖、绢衬服。内外命妇应入宫哭临的人,还要加冠。吴兴郡王应服布头冠、布斜巾、四脚巾、大袖襕衫、裙……冠帽、竹杖、腰绖、直领大袖布襕衫、白绢衬衫。皇帝理政之日,去掉丧杖、首绖。小祥日,改服布四脚巾、直领布襕衫、腰绖、布……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查照典故,初丧之日皇帝应服白罗袍、黑银带、丝鞋、白罗软折上巾。成服之日,皇帝穿布斜巾、四脚巾、裙(斩衰,即不缉边)、首绖、腰绖,持竹杖,穿绢衬服。文武五品以上及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知合门事及入内都知押班,穿布头……中书门下省、枢密院使副、尚书、翰林学士、节度使、金吾上将军、文武二品以上,穿布头冠、布斜巾、布四脚、大袖襕衫、裙、腰绖。其余文武百官、三省枢密院书令史以上,以及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引班应差人员,穿布幞头、襕衫、腰绖。以上都应用粗麻布做鞋,都交由临安府制造。军人百姓等穿白衫戴白帽,妇女素净头巾不佩花钗,三日为止。"皇帝都同意。……冠、幞头、大袖襕衫……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查照典故,御前禁卫、行门班直、亲从快行、亲事辇官等,从成服之日前

」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故,一、自举哀日皇帝不视事,择日成服。一、择日奏告天地、宗庙、社稷、诸陵。一、自举哀至祔庙,停宗庙祭享并中小祠及禁乐。一、欲令临安府禁屠宰三日。一、将来孟冬朝献,乞依典故权停。」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故,成服日至释服日前遇朝殿,所有合用帘幕并用缟素。其辇舆并御龙直执打从物等,权用浅黄包裹。」从之。

同日,诏辰日不得忌哭。

九日,诏:「今来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升遐,所有应合行典礼及支费赏赐等,并依高宗皇帝升遐典故施行。」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干兴元年典故,大殓前延庆殿陈生平服玩及珠襦、玉匣、含禭应入梓宫之物。今来大殓,欲乞依上件典故施行。」从之。

十一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旧制,丧服以日易月,二十七日而除。行在诸军统制、统领官免入临,就寨挂服。将副、部队将、管队使臣升朝官

以上,及将校副指挥使以上,常服哭于本营,三日止。常日朝殿,祗应排立行门禁卫班直将校副指挥使以上,并御前忠佐,俟百官临,即哭于殿门外。在外监司、州军县镇长吏以下,服布四脚、系幞头。直领襕衫、上领不盘。腰绖,以麻。朝晡临,三日而除。沿边不用举哀。应士庶婚嫁,服除外不禁。内外品官禁乐二十七月。京城内外民庶,自举哀至祔庙,合行禁乐。诸路州县(等)[管]内寺观,自关报到日,修建道场七昼夜,禁屠宰三日。民庶等禁乐百日。沿边军中及在外诸军军行教阅不禁。」从之。

十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故,龙图等阁祖宗神御殿权停节序、旦望、帝后生忌辰酌献,过易月大祥依旧。未祔庙前,每遇大祠奏告等,行事官权改吉服,用乐去处备而不作。百官不入临日,皇帝未听政前,并进名起居。释服后祔庙前,遇朔望不御前后殿,并进名奉慰。」从之。

。大祥日,皇帝改服素纱软折上巾、浅黄袍、黑银带。合赴立班文武官、三省枢密院书令史以上,及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引班祗应人,合服禫服,系素纱软脚幞头、黪 。文武百官五品以上并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使、知合门、入内都知押班,改服布幞头、布襕衫、腰绖、布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檢照典禮,小祥日皇帝改服布四腳、直領布襴衫、腰絰、布(公布)[布公]服、白 、錫帶。故例幞头(今)[令]

临安府制造给散,其黪布公服、锡带止令本府各支布一匹半,自(今)[令]包裹制造。禫除日,皇帝释黪,

常服,文武百官如之。系金玉带、佩鱼者,易以黑带,去鱼;乘花绣鞯、狨座者,易以皂鞯,去狨座。

译起都穿青紫色或褐色衫、系带子,到释服之日恢复原样。从成服日到释服日之前,如遇朝殿,也穿青紫色或褐色衫、系带子。"皇帝同意。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查照典故,其一,从举哀之日起皇帝不理政事,选定日期成服。其二,选定日期奏告天地、宗庙、社稷、诸陵。其三,从举哀到祔庙,停止宗庙祭祀及中小祠祭并禁止奏乐。其四,请令临安府禁止屠宰三日。其五,将来孟冬朝献之礼,请依典故暂停举行。"皇帝都同意。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查照典故,成服之日到释服日之前如遇朝殿,所有应用的帘幕都用素白色。其辇舆及御龙直执打的从物等,暂用浅黄色包裹。"皇帝同意。

同日,下诏辰日不得忌讳哭泣。

九日,下诏:"如今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升遐,凡应行的典礼及支出赏赐等,都依照高宗皇帝升遐的典故施行。"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查照乾兴元年的典故,大殓之前延庆殿要陈设先帝生平所用服玩及珠襦、玉匣、含禭等应放入梓宫的物品。如今大殓,请依照此项典故施行。"皇帝同意。

十一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查照旧制,丧服以日代月,二十七日而除服。行在各军统制、统领官免于入宫哭临,就本营挂丧服。将副、部队将、管队使臣升朝官以上,以及将校副指挥使以上,穿常服在本营哭泣,三日为止。平日朝殿时,应差排列行门禁卫班直的将校副指挥使以上,以及御前忠佐,等百官哭临时,就在殿门外哭泣。在外监司、州军县镇长吏以下,服布四脚巾、系幞头,穿直领襕衫(上领不盘扣),腰系麻绖。早晚哭临,三日而除服。边境不必举哀。凡士庶婚嫁,服丧期外不禁止。内外品官禁乐二十七个月。京城内外百姓,从举哀到祔庙,都应禁乐。各路州县境内的寺观,从接到通知之日起,修建道场七昼夜,禁止屠宰三日。百姓禁乐百日。边境军中及在外各军的军事操练不禁止。"皇帝同意。

十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查照典故,龙图等阁祖宗神御殿暂停节序、朔望、帝后生辰忌辰的酌献之礼,过了易月之期、大祥之后依旧恢复。祔庙之前,每逢大祠奏告等事,行事官暂改穿吉服,用乐之处备而不奏。百官不入宫哭临之日,皇帝未听政之前,都进呈名帖起居问候。释服之后祔庙之前,逢朔望不亲临前后殿,都进呈名帖奉慰。"皇帝同意。

……大祥之日,皇帝改服素纱软折上巾、浅黄袍、黑银带。应排班的文武官、三省枢密院书令史以上,以及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引班应差人员,都应穿禫服,系素纱软脚幞头、黪……文武百官五品以上及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使、知合门、入内都知押班,改服布幞头、布襕衫、腰绖、布……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查照典礼,小祥日皇帝改服布四脚巾、直领布襕衫、腰绖、布公服、白……锡带。按旧例幞头令临安府制造分发,其黪布公服、锡带只令本府各支布一匹半,自行包裹制造。禫除之日,皇帝改穿黪色常服,文武百官同样。系金玉带、佩鱼袋的,换成黑带,去掉鱼袋;乘花绣鞯、狨座的,换成黑鞯,去掉狨座。宗室外出则穿

宗室出则常服,居则衰服,依服属终丧。」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礼,禫除前寿康宫内侍官依所定官品服制。其余内侍官遇到宫行礼,合依所定服制;遇从驾及出入和宁门,合常服、黑带。」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百司于以日易月服制之内入局治事,即不合易服。」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依典故,皇帝释黪,常服, 臣如之。宗室出则常服,居则衰服,以终丧。今来宗室合随 臣释服外,仍合依服属终丧,其婚嫁各依服属终丧日,许令婚嫁。」从之。

十三日,礼部、太常寺言:「依典故,文武臣僚之家至山陵祔庙毕,并许嫁娶,仍不用花彩,候开乐日依旧。」从之。

十四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神主祔庙,合于太庙内添一室修制鹢室,乞下临安府、两(折)[浙]漕司,先相度修盖。」从之。

同日,大殓成服,行祭奠之礼。其日仪鸾司先设素幄于几筵之侧稍前,时将至,分引行事、陪位官易服就位立班定,皇帝服素服,诣大行太上皇帝几筵侧素幄即座。太史奏时及,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为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升遐成服」。奏讫,俛伏,兴,内侍官为皇帝释素服,易衰服。礼直官引读祝文官诣香案北面南立。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北向立。奏

请拜,皇帝再拜哭,在位官皆再拜哭。前导官前导皇帝诣香案前,奏请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奏请酹茶、三奠酒,俛伏,兴。奏请少立,俟读祝文官稍前跪读祝文讫,奏请皇帝哭尽哀,在位官皆哭尽哀。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官前导皇帝还褥位北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官前导皇帝还幄,帘降,太常卿奏礼毕,退。百官移班稍南,进名班首出班致词,复位再拜,奉慰寿成惠慈皇太后,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帝,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后讫,班退。

同日,立铭旌,高九尺,书「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梓宫」。

同日,立重。

同日,殿攒行烧香之礼。前一日,仪鸾司先设素幄于大行太上皇帝殿攒方位之东稍前。其日祭时至,都大主管丧事官行祭土之礼,以俟太史报时及,导奉大行太上皇帝梓宫至殿攒方位。其合用仪物,(今)[令]都大主管丧事官供应。都大主管丧事官监视殿攒讫,分引行事、陪位官就位立班定,皇帝服衰服,复诣素幄即座。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为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殿攒行烧香之礼。」奏讫,俛伏,兴。礼直官引读祝文官诣案北面南立,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北向立。

译常服,在家则穿丧服,依所服丧属关系终丧。"皇帝同意。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查照典礼,禫除之前寿康宫内侍官依所定官品服制穿戴。其余内侍官遇到宫中行礼时,应依所定服制;遇随驾及出入和宁门时,应穿常服、系黑带。"皇帝同意。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各官署在以日代月的丧服期间入署办公,就不必换服。"皇帝同意。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依照典故,皇帝改穿黪色常服,群臣同样。宗室外出则穿常服,在家则穿丧服,以终丧期。如今宗室应随群臣释服之外,仍应依所服丧属关系终丧,其婚嫁也各依所服丧属终丧之日,才许可婚嫁。"皇帝同意。

十三日,礼部、太常寺上言:"依照典故,文武臣僚之家在山陵祔庙完毕之前,都许可嫁娶,只是不用花彩装饰,等到开乐之日再恢复旧俗。"皇帝同意。

十四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将来神主祔庙时,应在太庙内增建一室作为鹢室,请下令临安府、两浙漕司,先行相度勘察修建。"皇帝同意。

同日,大殓成服,举行祭奠之礼。当天仪鸾司先在几筵旁边稍前设立素幄,时辰将到,分别引导行事、陪位官换服就位排班站定,皇帝穿素服,到大行太上皇帝几筵旁边的素幄中就座。太史奏报时辰已到,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到幄前俯伏,跪着奏报"太常卿臣某上言,请皇帝为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升遐成服"。奏报完毕,俯伏、起身,内侍官为皇帝脱去素服,换上丧服。礼直官引读祝文官到香案北面向南站立。帘子卷起,前导官引导皇帝出幄,到殿上褥位面向北站立。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并哭泣,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并哭泣。前导官引导皇帝到香案前,奏请三次上香,跪下。内侍进献茶酒,奏请酹茶、三次奠酒,俯伏、起身。奏请稍站立,等读祝文官稍向前跪着读完祝文后,奏请皇帝尽情痛哭,在场官员都尽情痛哭。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前导官引导皇帝回到褥位面向北站立,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前导官引导皇帝返回御幄,帘子放下,太常卿奏报礼仪完毕,退下。百官移班稍向南,进呈名帖的班首出列致辞,回归原位再拜,奉慰寿成惠慈皇太后,接着进呈名帖再拜奉慰皇帝,接着进呈名帖再拜奉慰皇后完毕后,退班。

同日,立铭旌,高九尺,上书"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梓宫"。

同日,立重。

同日,在殿攒举行烧香之礼。前一天,仪鸾司先在大行太上皇帝殿攒方位的东侧稍前设立素幄。当天祭祀时辰到时,都大主管丧事官举行祭土之礼,等候太史报告时辰已到,引导护送大行太上皇帝梓宫到殿攒方位。所需应用的仪物,令都大主管丧事官供应。都大主管丧事官监视殿攒完毕后,分别引导行事、陪位官就位排班站定,皇帝穿丧服,再次到素幄就座。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到幄前俯伏,跪着奏报说:"太常卿臣某上言,请皇帝为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殿攒举行烧香之礼。"奏报完毕,俯伏、起身。礼直官引读祝文官到案前北面向南站立,帘子卷起,前导官引导皇帝出幄,到殿

奏请拜,皇帝再拜哭,在位官皆拜哭。前导官前导皇帝诣香案前,奏请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奏请酹茶、三奠酒,俛伏,兴。奏请少立,俟读

祝文官稍前跪读祝文,奏请皇帝哭,再拜,在位官皆哭,再拜,跪。前导官前导皇帝还褥位,奏请拜,皇帝(拜)[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还幄,帘降。太常卿奏礼毕,退。百官移班稍南,进名班首出班致词,复位再拜,奉慰寿成惠慈皇太后,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帝,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后讫,班退。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已降指挥,御前禁卫等,自成服日并服青紫或褐衫、带子,至释服日依旧。其辇舆从物等权用浅黄色裹。及依典故,禫服毕,文武官有系金玉带及佩鱼者,易以黑带,仍去鱼;其乘花绣鞯、狨座者,易以皂鞯。俟祔庙毕别降指挥。今来禫除毕,百官常服、黑带,所有禁卫等并辇舆从物,乞侯祔庙毕取旨。」从之。

同日,诏:「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升遐,应干支费并照应高宗皇帝升遐例,内库及封桩库支降,免侵有司经常之费。诸路监司、州府军监等,止进慰表,其余(体)[礼]物并令免进,仍不得以助修攒宫为名,有所贡献。」

同日,御笔:「大行太上皇帝奄弃至养,朕宫中服三年之丧, 臣自遵易月之令。」

同日,诏右丞相谢深甫拟撰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陵名。深甫上陵名曰永崇,诏恭依。

十六日,诏临安府应已买过铺户客旅物件,日下从实尽支价钱交还,稍有阻抑及辄除(冠)[ ],许经御史台陈诉。

同日,诏总护使差韩侂胄,按行使副差韩邈、黄鉴,桥道顿递使差吴瓙,修奉都监差吴曦,钤辖差续

康伯。

同日,诏朝奉郎、右司郎中李寅仲假焕章阁学士、朝议大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咸安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壹伯户、赐紫金鱼袋,充奉使金国告哀使;从义郎、左卫郎将张良显假福州观察使、右武卫上将军、德化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副之。

十七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礼,皇帝听政未释服前,其引班人如行吊临之礼,即依旧服衰绖;如遇内殿引班奏事及从驾,合常服、黑带。皇帝视事日,宰执奏事令去杖,至小祥日去冠。余官奏事依此。」从之。

十九日,礼部、太常寺言:「已降指挥,禫除后山陵前,每遇朔望, 臣并朝临,进名奉慰太皇太后、皇帝、皇后。所有将来九月十五日,系在明堂大礼致斋之内,欲乞是日皇帝免诣几筵殿烧香,文武百僚亦免入临奉慰。」从之。

二十日,小祥,行祭奠之礼。如永阜陵之仪。

二十七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梓宫发引及神主祔庙,合用法物并下文思院制造。

译上褥位面向北站立。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并哭泣,在场官员都行拜礼并哭泣。前导官引导皇帝到香案前,奏请三次上香,跪下。内侍进献茶酒,奏请酹茶、三次奠酒,俯伏、起身。奏请稍站立,等读祝文官稍向前跪着读完祝文,奏请皇帝哭泣,行再拜礼,在场官员都哭泣,行再拜礼,跪下。前导官引导皇帝回到褥位,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完毕后,前导官引导皇帝返回御幄,帘子放下。太常卿奏报礼仪完毕,退下。百官移班稍向南,进呈名帖的班首出列致辞,回归原位再拜,奉慰寿成惠慈皇太后,接着进呈名帖再拜奉慰皇帝,接着进呈名帖再拜奉慰皇后完毕后,退班。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已下达指挥,御前禁卫等,从成服日起都穿青紫色或褐色衫、系带子,到释服日恢复原样。其辇舆等从物暂用浅黄色包裹。又依照典故,禫服期满后,文武官中系金玉带及佩鱼袋的,换成黑带,并去掉鱼袋;乘花绣鞯、狨座的,换成黑鞯。等祔庙完毕后再另行下达指挥。如今禫除已经完毕,百官穿常服、系黑带,至于禁卫等及辇舆从物,请等祔庙完毕后再请旨。"皇帝同意。

同日,下诏:"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升遐,凡应支出的费用一并照应高宗皇帝升遐的旧例,由内库及封桩库支拨,免得侵占有关部门的经常性开支。各路监司、州府军监等,只需进呈慰问表,其余礼物一并免于进献,也不得以协助修建攒宫为名,进行贡献。"

同日,御笔:"大行太上皇帝忽然弃朕于世,朕在宫中服三年之丧,群臣自当遵守以日代月之令。"

同日,下诏令右丞相谢深甫拟定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的陵名。谢深甫呈上陵名为"永崇",皇帝下诏恭敬依从。

十六日,下诏令临安府,凡已经买过的铺户客旅物件,即日按实际价钱付清并交还,若稍有阻碍延误或擅自除……的,允许经御史台陈诉。

同日,下诏令总护使差韩侂胄,按行使副差韩邈、黄鉴,桥道顿递使差吴瓙,修奉都监差吴曦,钤辖差续康伯。

同日,下诏令朝奉郎、右司郎中李寅仲暂代焕章阁学士、朝议大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咸安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一百户、赐紫金鱼袋,充任奉使金国告哀使;从义郎、左卫郎将张良显暂代福州观察使、右武卫上将军、德化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为副使。

十七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查照典礼,皇帝听政但未释服之前,其引班人员如遇吊唁哭临之礼,仍依旧穿丧服系绖;如遇内殿引班奏事及随驾,应穿常服、系黑带。皇帝理政之日,宰执奏事时令去掉丧杖,到小祥日去掉丧冠。其余官员奏事依此规定。"皇帝同意。

十九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已下达指挥,禫除之后山陵之前,每逢朔望,群臣都要哭临,进呈名帖奉慰太皇太后、皇帝、皇后。至于将来九月十五日,正值明堂大礼致斋期间,请求这一日皇帝免于到几筵殿烧香,文武百官也免于入宫哭临奉慰。"皇帝同意。

二十日,小祥,举行祭奠之礼,如同永阜陵的仪式。

二十七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将来梓宫发引及神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