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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得渊监储祉,祺祥昭答。斋居乙夜,示肸蠁之期;露门清旦,垂图书之
锡。况施殊尤,眷命深厚。爰徇臣民之请,乃修旷绝之礼。协吉日,历(代崇)[岱宗],亲至上封,谒 太一。陈信辞于金策,铭休功于翠崖。彰帝王之盛节,为天下之壮观,诚千载之一时也。于是群卿庶尹,虎臣爪士,闾里耆艾,夷邸酋渠,咸伏阙而言曰:陛下膺图纂服,绍休圣绪,昭姓考瑞,继成先志,诚宜述宣鸿德,着于徽册,端委法座,祗受尊名。兹事体大,不可阙也。陛下犹撝挹冲让,至于五请,始曰俞哉。夫体元则大之谓仪天,抱一守柔之谓尊道,宝命玄应之谓辅德,明章通感之谓合符。臣等不胜大愿,谨奉玉册玉宝,上尊号曰『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宝应章感圣明仁孝皇帝』。伏惟陛下总清明之妙用,(颐)[赜]希微之至言。生成而不宰,劳谦而益尊。永锡难老,垂裕后昆。增重九鼎,比隆黄轩。臣旦等诚欢诚忭、顿首顿首,谨言。」
咸平五年八月一日,宰臣吕蒙正等上表,请加尊号曰「崇文广武应道章德圣明仁孝」,表五上,诏答不允。
景德二年九月十一日,宰臣寇准等上表,请加尊号曰「崇文广武应干尊道圣明仁孝」,表三上,诏答不允。
大中祥符元年十二月四日,以东封礼毕,受册,特命择日。前二日,百官习仪。前一日,致斋,其陈设如元会仪。知枢密院事王钦若等言:「陛下受册尊号,百辟就列称庆,臣与三司使、诸司使副已下侍立殿上。唯至尊初坐至礼毕再拜,并不称贺,逢兹盛事,何以自安 俟上册礼毕,太尉等归位,臣于殿上率侍立内诸司使副、内臣已下致词称贺。」帝召王旦问其事,旦曰:「然殿上难以舞蹈。」遂从钦若所请,不令舞蹈。
大中祥符元年十二月,加号「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宝应章感圣明仁孝」。册文宰臣王旦撰。
三年七月二十四日,宰臣王旦等上表,请加尊号曰「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宝应章感钦明上圣至德仁孝」,表五上,诏答不允。
五年闰十月十二日,宰臣王旦等拜表,请加上尊号曰「崇文广武感天尊道应真佑德上圣钦明仁孝皇帝」,表五上,诏答允,俟尊册圣祖毕受册。
五年闰十月二十四日,有司上言:「旧制,皇帝册、宝并以金装,宗庙以银装镀金。今缘奉上圣祖徽册,欲依宗庙册用银装。」诏圣祖、圣祖母宝册法物并以金装,皇帝尊号宝、册以银镀金装。
十一月十七日,中书门下言:「奉诏,圣祖宝、册俟新宫成日,亲诣宫奉上。臣等与礼官参议,欲先择日备礼奉上尊号宝、册。」又请许中外上表称新上尊号,并不允。
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以将上玉皇圣号南郊恭谢,群臣复五上表固请,诏允。
译行了空前隆重的典礼。选定吉日,历经岱宗,亲自登上泰山之巅,谒见太一之神。在金策上陈述诚信之辞,在翠崖上铭刻美好的功业。彰显帝王的盛大节庆,成为天下的壮丽景观,实在是千载难逢的一时盛事啊。于是众位卿相百官,虎贲勇士,乡里的年高德劭之人,四夷邸馆的酋长首领,都俯伏在宫阙前进言说:陛下承受图箓、继承帝位,延续先祖的美好基业,昭显姓氏、考验祥瑞,继承先人的志向,实在应当阐述宣扬宏大的德行,铭刻于美好的典册,端坐法座,恭敬接受尊贵的名号。这件事关系重大,不可缺少。陛下仍旧谦逊退让,直到第五次请求,才说答应了。所谓体察本元便称为仪天,秉持纯一守持柔顺便称为尊道,承受天命玄妙感应便称为辅德,明彰法度通达感应便称为合符。臣等不胜大愿,谨恭奉玉册玉宝,敬上尊号为『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宝应章感圣明仁孝皇帝』。伏惟陛下总揽清明的妙用,探究幽微的至理名言。生养万物而不加主宰,勤劳谦逊而愈发尊贵。永远赐予长寿不老,将福泽留给后世子孙。功业超过九鼎之重,德行比肩黄帝轩辕氏之隆盛。臣王旦等诚心欢喜诚心欣忭,叩首再叩首,谨此上言。」
咸平五年八月一日,宰相吕蒙正等人上表,请求加上尊号为「崇文广武应道章德圣明仁孝」,表章上了五次,诏令回复不允许。
景德二年九月十一日,宰相寇准等人上表,请求加上尊号为「崇文广武应干尊道圣明仁孝」,表章上了三次,诏令回复不允许。
大中祥符元年十二月四日,因东封泰山的大礼已经完毕,要接受册书,特别命令选择吉日。前两天,百官演习礼仪。前一天,进行斋戒,各项陈设如同元会大典的礼仪。知枢密院事王钦若等人上言说:「陛下接受册书尊号,百官就位称贺,臣与三司使、诸司使副以下的官员都侍立在殿上。只是从至尊初次就座到典礼完毕再拜行礼,一直没有称贺,遇到这样的盛大事情,怎能自安 等到上册大礼完毕,太尉等人归位之后,臣在殿上率领侍立的内诸司使副、内臣以下的人致辞称贺。」皇帝召见王旦询问此事,王旦说:「是这样,只是殿上难以行舞蹈之礼。」于是听从了王钦若的请求,不再命人跳舞蹈礼。
大中祥符元年十二月,加上尊号「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宝应章感圣明仁孝」。册文由宰相王旦撰写。
三年七月二十四日,宰相王旦等人上表,请求加上尊号为「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宝应章感钦明上圣至德仁孝」,表章上了五次,诏令回复不允许。
五年闰十月十二日,宰相王旦等人拜上表章,请求加上尊号为「崇文广武感天尊道应真佑德上圣钦明仁孝皇帝」,表章上了五次,诏令回复允许,等到尊册圣祖的典礼完毕后再接受册书。
五年闰十月二十四日,有关官署上言说:「按照旧有制度,皇帝的册书、宝印都用黄金装饰,宗庙的则用白银装饰并镀金。如今由于要奉上圣祖的徽册,想要依照宗庙册书的规格用白银装饰。」诏令圣祖、圣祖母的宝册礼器都用黄金装饰,皇帝尊号的宝印、册书则用白银镀金装饰。
十一月十七日,中书门下上言说:「奉诏,圣祖的宝印、册书等到新宫建成之日,皇帝亲自前往宫中奉上。臣等与礼官参详商议,想要先选择吉日备好礼仪奉上尊号宝印、册书。」又请求允许朝廷内外上表称贺新加的尊号,都没有得到允许。
九年八月二十一日,因为将要上玉皇的圣号并在南郊举行恭谢大礼,群臣又五次上表坚决请求,诏令允许。
天禧元年正月十一日,恭谢大礼完毕,皇帝亲临天安殿接受册书。册文说:「代理太尉、司徒、兼门下侍郎、平章事臣王旦等再拜叩首上言说:臣等听闻太上元始,是大道的本源,顺应万物而勉强命名;苍天清明,是上天的本体,顺应时序而彰显德行。正当这重熙累洽的美好盛会,汇聚天地人三才的吉祥感应,广大悠久,法象昭然显著,增
天禧元年正月十一日,恭谢礼毕,帝御天安殿受册。册文曰:「摄太尉、司徒、兼门下侍郎、平章事臣王旦等再拜稽首上言曰:臣等闻太上元始,道之宗也,应物而强名;穹昊清明,天之体也,因时而表德。惟重熙之嘉会,集三灵
之休应,广大悠久,法象昭著,增简册之徽烈,系天人之合符。伏惟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宝应章感圣明仁孝皇帝陛下,睿智渊凝,圣谟天运,恭默而敦敏,文明而柔克。恢太平大定之业,慎持盈守成之戒。孝德本乎善继,时雍始于敦叙。兴礼乐以布王泽,则易俗咸怀;辑典章以恢邦教,乃时文载郁。万方在宥,百志惟熙,海上畅清夷之风,寰中归仁寿之域。向以干符纷委,坤珍绍至,故升中于天而礼岱社,报本于地而飨汾(睢)[脽]。广虞巡之咸秩,举汉祠之合答,馨德格于上下,介福浃于遐裔。既而作灵宫以模太紫,为至神之攸处;推尊名以周群岳,实前载之未有。是以图灵乃顾图:《宋大诏令集》卷五作「穹」。,高真荐降,协梦云纪,觌神汾水,启仙源于太古,谕宝历于无疆。而复景亳鸣鸾,祈神而济物;睢阳按跸,尊祖而建都。寅奉明威,昭报繁锡。稽得一善成之道,崇生三为大之名。徽章极于范围,盛则踰于载籍。溥天率土, 舞称庆。由是圆首方足,不谋而同,以为神况益章,清宁之所辅,帝绪自远,商周之莫京。常善是经常:《宋大诏令集》卷五作「赏」。,邦国之大赉赉:《宋大诏令集》卷五作「业」。;盛美纯备,兆庶之欣戴。窃惟称谓,未昭懿铄,敢稽古训,式道群心。诏旨下临,深形谦拒,至于五请,始奉帝俞。夫克世丕基,惟新受命,感天也;膺箓协期,跻俗归厚,应真也;燕翼有初,蕃衍惟永,佑德也;高视绳契,为之称首,上圣也;齐明虚受,克念则哲,钦明也。矧以献岁初吉,奉册于殊庭;次辛协辰,升烟于吉土。方交举于盛节,宜诞膺于茂典。率吁众恳,俯伏尧阙。复露章五上,冀行前诏。陛下不获已而从之。臣等不胜大愿,谨奉玉册玉宝,上尊号曰『崇文广武感天尊道应(直)[真]佑德上圣钦明仁孝皇帝』。伏惟陛下总列辟之令猷,绍九皇之至德,保佑黎献,锡羡千亿,与天比崇,万寿无极。臣旦等诚欢诚忭、顿首顿首,谨言。」
三年七月二十四日,宰臣向敏中等拜表,请加上尊号曰「体元御极感天尊道应真宝运文德武功上圣钦明仁孝皇帝」,表三上,诏答允。
十一月十九日,郊祀礼毕。二十五日,帝诣玉清昭应宫恭谢还,御天安殿受册。册文曰:「摄太尉、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臣寇准等再拜稽首上言:臣闻涉泰坛,肆禋飨,邦国之大事也;崇丕称,表茂功,帝皇之盛节也。
译添典籍简册的美好功业,联系天人相合的符瑞。伏惟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宝应章感圣明仁孝皇帝陛下,睿智深沉凝重,圣明的谋略顺应天道运行,恭敬沉默而敦厚聪敏,文治昌明而以柔克刚。振兴太平大定的功业,谨慎持守成功、保持盈满的鉴戒。孝道的德行本于善于继承先志,和顺的风气始于敦厚有序的伦常。兴起礼乐以广布王朝的恩泽,那么改易风俗都心怀向往;汇集典章以恢弘邦国的教化,那么合乎时代的文治便昌盛郁勃。天下万方都得到宽容宁和,百般志向都得到光大,海外畅行清明和平的风气,天下归于仁寿的境域。此前由于祥瑞纷纷而至,大地珍宝相继出现,所以到泰山升中告天并在社坛行礼,回报根本于大地而在汾水祭祀后土。广泛遵循虞舜巡狩的种种规制,举行汉代祭祀相合应的典礼,馨香的德行感格于天地上下,纯厚的福泽浃洽于遥远的边裔。不久建造灵宫来模拟紫微星垣,作为至高神灵所居之处;推尊名号以遍及群岳,这实在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因此上天顾念眷顾,尊贵的神灵屡屡降临,与梦中云气相符合,在汾水目睹神灵,在太古开启仙源,将宝贵的历数传布于无穷无尽的未来。又在亳邑鸣响鸾铃,祈求神灵以济助万物;在睢阳停驻车驾,尊崇祖先而建立都邑。恭敬奉承光明的威灵,昭显回报繁多的恩赐。考察得一而成就善道的道理,崇尚生养三才而称为大道的名号。美好的徽号极尽范围,盛大的功德超越史籍的记载。普天之下,率土之滨,无不欢欣鼓舞称贺庆祝。因此凡是圆首方足的人类,不约而同,都认为神明的眷顾更加彰显,清明安宁得到辅佐,帝王的统绪自古以来,商周两代都无法比拟。经常施行善政这是经常的常道,是邦国的大恩赐;盛大美好纯粹完备,是万民所欣然拥戴的。臣等私下认为现有称谓,还未能彰显美好光辉,斗胆稽考古代典训,用以引导众人之心。诏旨降临,陛下深切表现出谦逊推拒之意,直至第五次请求,才蒙皇帝应允。所谓能够承继世代宏大的基业,是承受新的天命,这就是感天;承受符箓协合期运,使风俗归于淳厚,这就是应真;使子孙得到庇护而有良好的开端,繁衍生息永远昌盛,这就是佑德;高瞻远瞩、遵循法度,成为列位帝王的表率,这就是上圣;德行齐同光明、虚心接纳,能思虑而明智,这就是钦明。况且正当新年伊始的吉日,在特殊的殿堂奉上册书;随后在辛日相合的时辰,在吉祥的土地上升起祭烟。正当交相举行盛大的节庆之际,应当隆重承受美好的典礼。率领众人恳切呼求,俯伏在尧舜般的宫阙之前。又连续五次呈上奏章,希望能施行先前的诏令。陛下不得已而听从了。臣等不胜大愿,谨恭奉玉册玉宝,敬上尊号为『崇文广武感天尊道应真佑德上圣钦明仁孝皇帝』。伏惟陛下总揽列位帝王的美好法则,继承九皇的至高德行,保佑天下百姓,赐予无穷福泽,与上天比肩崇高,万寿无穷无极。臣王旦等诚心欢喜诚心欣忭,叩首再叩首,谨此上言。」
三年七月二十四日,宰相向敏中等人拜上表章,请求加上尊号为「体元御极感天尊道应真宝运文德武功上圣钦明仁孝皇帝」,表章上了三次,诏令回复允许。
十一月十九日,郊祀大礼完毕。二十五日,皇帝前往玉清昭应宫恭谢大礼后返回,亲临天安殿接受册书。册文说:「代理太尉、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臣寇准等再拜叩首上言:臣听闻登临泰坛,举行祭天飨神的大礼,这是邦国的大事;崇尚宏大的称号,彰表隆盛的功业,这是帝王的盛大节庆。上天保佑圣明之君,所以珍贵的符瑞与吉庆的旨命必定要极力昭示回应;百姓拥戴君主,所以宏大的美好典礼必定要顺从他们欣然赞同的心意。我朝振奋淳厚光耀的功业,承袭神灵的世系,于皇圣祖,继承天命而阐扬发展,开创上古的年号,传给万世的法则。艺祖太祖、文考太宗,开创基业、垂示统绪,
惟天佑圣,故珍符休命必务昭答;惟人戴君戴:原作「载」,据《宋大诏令集》卷六改。,故鸿徽典必从其欣赞。我国家奋淳耀之烈,袭神灵之系,于皇圣祖,绍天阐绎,首中古之号,诒万世之法。艺祖文考,创业垂统,爰举盛礼,乃受丕名。肆重熙之在历,本善述以昭孝。奉若成宪,斯惟至公。伏惟崇文广武感天尊道应真佑德上圣钦明仁孝皇帝陛下,浚明在躬,刚健成德。垂策以司契策:原作「荣」,据《宋大诏令集》卷六改。,顺斗而布度。具用中之大智具:原作「 」,据《宋大诏令集》卷六改。,讲长世之善经。慎罚宝慈,劭农抑末,卑服彰乎克俭,旰食勤乎屡省。五兵载戢而殊方即叙,至
神广运而洪化淳流。保合太和,安绥有截,二十三载于兹矣。曩者(宵)[霄]极储祉,真箓应期,登封告成,刻号昭姓。寖寻汾畤,大报于坤元;推尊岳灵,并跻于帝箓。声明燀耀,福瑞纷沓。既而秘感冥应,飞軿旁戾。悟鸿源之浚邈,承渊宗之右序。乃复严师曲里,钦众妙之本;设都睢水,表兴王之壤。卜郊吉土以谢况穹厚,荐册珍馆以归美真圣。礼乐之文着矣,天人之际交矣。方且凝神于蠖濩,绎照乎觌渊,远猷是经,小心弗匮。崇建上嗣,亿宁大本,万邦斯正,重晖克明。载怀虔巩,益严昭事,诹天正之吉日,展阳位之上仪,祗荐馨香,肃恭配侑。中外臣庶,遐迩一心,相与抃舞昌期,形容景铄,愿增隆显之号,以畅鸿明之美。陛下渊穆勤让,至于三四,确请者五,始曰俞哉。夫得一体元,顺干则也;握图御极,恢景命也;克昌宝运,隆圣绪也;炳焕之文,昭其德也;保定之武,成厥功也。臣等不胜大愿,谨奉玉册玉宝,上尊号曰『体元御极感天尊道应真宝运文德武功上圣钦明仁孝皇帝』。伏惟陛下奉丕天之律,研至道之精,时乘在宥,日慎持盈,为列辟之称首,流无疆之淑声,千禄百福,锡羡莫京。臣准等诚欢诚抃、顿首顿首,谨言。」时向敏中疾告,册文(上)[止]以寇准为首。
三年十一月,加号「体元御极感天尊道应真宝运文德武功上圣钦明仁孝。」册文宰臣寇准撰。
干兴元年二月一日,内出御札曰:「乃者迫以群情,屡增显号,事违率吁,勉徇昌言。今则载协刚辰,肇新元历,及此布和之令,伸于克己之怀。自今中外所上表章,其省尊号。」二日,宰臣丁谓等再表请复尊号,诏不允。四日,复请上「应天崇道钦明仁孝」之号,诏允之。会晏驾,不果奉册。先是,宰臣议于旧号择十字或八字,内出此号,盖屈己从人之至也。
二月十九日,崩于延庆殿,年五十五。谥曰文明章圣元孝,庙号真宗。谥议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撰,册文宰臣王曾撰,哀册文宰臣冯拯撰。
译于是举行盛大的典礼,才接受宏大的名号。正当重熙累洽的历数之时,本着善于继承先志以彰显孝道。奉行既定的成规,这才是至公的道理。伏惟崇文广武感天尊道应真佑德上圣钦明仁孝皇帝陛下,明睿聪敏出自天性,刚健有为而成就德行。垂示治国的方略以掌握契机,顺应北斗以布施法度。具备通达权变的大智慧,讲求经久长治的善道。谨慎刑罚、珍视仁慈,鼓励农桑、抑制末业,卑微的服饰彰显克己节俭,很晚才进食显示勤于反省政事。五种兵器已经收藏而边远地区随即归顺,至高的神灵广运而洪大的教化淳厚流布。保持天地间的太和之气,安定天下四方,至今已经二十三年了。此前苍天储存吉祥的福祉,真实的符箓应验期运,举行登封告成大典,刻镂号称昭明姓氏。渐渐到汾水祭坛,大力回报大地母亲的恩德;推尊五岳神灵,一并跻身于皇帝的图箓。声威名望光耀显赫,福瑞纷纷而至。不久又有神秘的感应幽冥的呼应,飞驰的车驾在旁边到来。领悟到宏大本源的深远悠邈,秉承深厚宗祖的次序传承。于是又在偏僻的乡里恭敬地拜师,钦崇众妙的根本;在睢水建立都邑,表彰兴旺帝业的疆土。占卜选定郊祀的吉地以酬谢深厚的天恩,进献册书于珍贵的馆舍以归美于真圣。礼乐的文采已经彰明,天人之间的交感已经建立。正当凝神于深邃的境界,探索照察幽深的渊源,长远的谋略常存于心,小心谨慎从不懈怠。册立皇位继承人,为亿万年的安宁打下宏大的根本,使万邦从此归于正道,重重光辉更加彰明。心怀虔诚恭敬,更加严肃地敬事神明,选择正月的吉日,展开阳位的隆重仪典,恭敬进献馨香的祭品,肃穆恭敬地配享侑食。朝廷内外臣民百姓,远近同心,相互欢欣鼓舞庆贺这昌盛的时运,形容这盛大光辉的功业,愿意增添隆重显赫的称号,以彰显宏大光明的美德。陛下深沉恭谨、谦虚退让,直至第三四次请求,坚决请求达到第五次,才说答应了。所谓得一而体察本元,是顺应上天的法则;秉持图箓、驾驭帝位,是恢弘宏大的天命;能够昌盛宝贵的国运,是隆盛圣明的统绪;光辉灿烂的文治,是彰显其德行;保定安邦的武功,是成就其功业。臣等不胜大愿,谨恭奉玉册玉宝,敬上尊号为『体元御极感天尊道应真宝运文德武功上圣钦明仁孝皇帝』。伏惟陛下奉行上天宏大的法则,研求至道的精微,时时顺应包容万物,天天谨慎持守盈满,成为列位帝王中的表率,流传无穷的美名,千百福禄,赐予无穷无尽。臣寇准等诚心欢喜诚心欣忭,叩首再叩首,谨此上言。」当时向敏中因病告假,册文中只以寇准为首。
三年十一月,加上尊号「体元御极感天尊道应真宝运文德武功上圣钦明仁孝」。册文由宰相寇准撰写。
干兴元年二月一日,皇帝亲自颁发御札说:「以前由于迫于众人的恳切心意,屡次增加显赫的称号,此事违背了率直呼求的本意,勉强顺从了美好的建议。如今正值新年伊始、改换年号之际,正好借此布施和顺政令的时机,伸展我克制己欲的心怀。从今以后朝廷内外所呈上的表章,都省去尊号一事。」二日,宰相丁谓等人又上表请求恢复尊号,诏令不允许。四日,又请求上「应天崇道钦明仁孝」的尊号,诏令允许了。恰逢皇帝驾崩,最终没有能够奉上册书。此前,宰相商议从旧有的称号中选取十字或八字,皇帝亲自颁发此号,这实在是委屈自己而顺从众人心意的极致表现。
二月十九日,皇帝在延庆殿驾崩,享年五十五岁。谥号为文明章圣元孝,庙号真宗。谥议由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撰写,册文由宰相王曾撰写,哀册文由宰相冯拯撰写。天圣二年十一月,加谥为文明武定章圣元孝。谥议由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撰写,册文由宰相王钦若撰写。庆历七年十一月,加上现在的谥号。谥议由翰林学士张方平撰写,册文由宰相陈执中撰写。
礼 宋会要辑稿 礼四九 尊号 册尊号 杂录附 尊号 四
尊
天圣二年十一月,加谥曰文明武定章圣元孝。谥议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撰,册文宰臣王钦若撰。庆历七年十一月,加今谥。谥议翰林学士张方平撰,册文宰臣陈执中撰。
礼 宋会要辑稿 礼四九 尊号 册尊号 杂录附 尊号 四
尊号四
仁宗讳祯,真宗第六子,母曰章懿皇后李氏。大中祥符三年庚戌岁四月十四日生,干兴元年,诏以其日为干元节。初名受益。七年三月,授左卫上将军,封庆国公。八年十二月,迁特进、忠正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封寿春郡王。天禧元年二月,加兼中书令。二年二月,迁开府仪同三司、守太保、兼中书令、行江宁尹、建康军节度使,进封升王。八月,立为皇太子,改今讳。干兴元年二月十九日即位。年十三。
天圣二年七月十八日,宰臣王钦若等拜表,请上尊号曰「圣文睿武仁明孝德皇帝」,表五上,诏答允。
十一月十三日,郊祀礼毕,帝御天
安殿受册。册文曰:「摄太尉、守司徒、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臣王钦若等上言:臣等闻大宝昌符,昊穹所以昭圣;鸿名显号,亿兆所以推尊。于铄有宋,肇开炎历,三圣继统,八纮归化。功再造于寰海,德冠崇于往初。莫不顺考前规,率循大卞。膺群伦之欣戴,受黄册之焜煌。绳武垂鸿,为万代法。伏惟皇帝陛下性与道秘,体含干刚。凝六气之粹和,合五精之题序。春秋鼎盛,辉光日新。爰初受命,屡启藩国。佩瑜玉以常从,侍东箱之听断。察寿街之牍,幽隐必闻;询膳宰之言,清温无爽。及夫震闱载辟,宗正是司,居一有之元良,系天下之根本。寅奉谟诰,洪宣国经。内竭力以承颜,外协心而敷化。烝烝尽其欢养,干干荷其永图。乃膺审训,以陟元后。于是酌典宪,修维纲,黜憸士,进方直。奉文母于长乐,罄其肃恭;接硕臣于延英,纳其忠谨。淑慎机务,忧劳隐微。刑以防邪而蠲其靡密,赏以耸善而杜其觊觎。序进群才,申严百职。劝农桑而抑末,屏雕纂以崇俭。勤小毖之求助,定彝伦而违极。矧乃行敦天至,感倍时思,易月虽遵于旧章,号旻盖守于经礼。吉蠲茂于宗鹢,崇建加于寝园。惇尧族以斯和,合姬宗而维睦。乘茵步辇,息三面之畋游;虎观云台,集六儒之讲诵。导声训以归厚,饬编齐之向方。繇是表里协恭,岁时大顺,三边绝惊,五稼屡丰。卜天正之上元,举国阳之肆类。中外臣庶,槁街夷酋,咸以为景运袭熙,大猷踵武,宜享尊称,周光先烈。陛下虔恭抑畏,载执劳谦,百辟抗封,至于五上,沛然宸恩,始降帝俞。夫惟睿作圣,所以膺会昌也;懿文经武,所以绍洪业也;显仁翼明,所以佑中夏也;孝为(绝)[纯]德,所以形万方也。
译号四
仁宗名祯,是真宗的第六子,母亲是章懿皇后李氏。大中祥符三年庚戌年四月十四日出生,干兴元年,诏令以这一天为干元节。最初名叫受益。天禧七年三月,被授予左卫上将军,封为庆国公。八年十二月,升迁为特进、忠正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封为寿春郡王。天禧元年二月,加授兼中书令。二年二月,升迁为开府仪同三司、守太保、兼中书令、行江宁尹、建康军节度使,进封为升王。八月,被立为皇太子,改为现在的名讳。干兴元年二月十九日即位,年十三岁。
天圣二年七月十八日,宰相王钦若等人拜上表章,请求上尊号为「圣文睿武仁明孝德皇帝」,表章上了五次,诏令回复允许。
十一月十三日,郊祀大礼完毕,皇帝亲临天安殿接受册书。册文说:「代理太尉、守司徒、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臣王钦若等上言:臣等听闻宏大的宝命与吉祥的符瑞,是上天用来昭示圣明的;宏伟的名号与显赫的称号,是亿万臣民用来推崇尊奉的。光耀伟大的大宋,开创了炎汉般的历数,三位圣明君主相继承统,八方之地都归化向服。功业再造于天下四海,德行冠绝崇高于往昔历代。无不遵循考察先前的法度,率循遵行宏大的典范。承蒙众多臣民的欢欣拥戴,接受黄色典册的光辉煌煌。继承先业、垂示宏大的统绪,成为万代的法则。伏惟皇帝陛下天性与大道相契合,德行蕴含刚健的天道。凝聚六气的精粹和顺,融合五行精微的秩序。正值春秋鼎盛之年,光辉日日更新。当初受命之时,屡次开启藩国的封地。佩戴美玉而常侍左右,侍立东厢听候政事的裁断。察阅寿街的文牍,幽隐的情况必定得知;询问膳食官吏的进言,饮食的清温从无差错。等到皇子居所大门开启,掌管宗正事务,处于唯一元良的地位,关系着天下的根本。恭敬奉行谋略教诲,宏大地宣扬治国之道。对内竭尽全力以承欢颜色,对外协和心意而广布教化。恳切地竭尽孝养的欢愉,勤勉不懈地担负永久的图谋。于是承受审慎的教诲,得以登上皇帝之位。于是斟酌典章宪法,修明治国纲纪,黜退奸邪的官员,进用正直的人才。在长乐宫奉侍太后,极尽恭敬肃穆;在延英殿接见重臣,采纳他们的忠诚谏言。淑慎地处理国家机要事务,忧劳于细微隐微之事。以刑罚防范邪恶并蠲免繁密苛细的法令,以奖赏鼓励向善而杜绝非分的觊觎之心。依次进用各类人才,严明各项职责。鼓励农桑而抑制商贾末业,屏除雕琢纂饰而崇尚节俭。勤于细微谨慎地寻求辅助,确定伦常纲纪而不违背中正之道。况且行为敦厚极尽天理,哀思倍加超过守丧的常礼,服丧以日代月虽然遵循旧有的礼制,但对上天的称谓仍谨守常礼。祭祀宗庙的洁净超过常规,增修祖先陵寝的礼仪。敦睦尧帝的宗族以此和睦,联合姬姓宗室而使之和睦相处。乘坐布茵、步行乘辇,止息了三面围猎的田猎游乐;在虎观云台,召集六经博士的讲论诵读。倡导声教训示而归于淳厚,整饬齐一的教化而使风俗归向正道。由此内外协力恭敬,岁时大为和顺,边境三面都无惊扰,五谷屡屡丰收。选定正月的上元吉日,举行南郊的隆重祭天大礼。朝廷内外臣民百姓,槁街的四夷首领,都认为美好的国运承接着兴盛,宏大的谋略延续着先辈的功业,应当享有尊贵的称号,广泛光大先祖的功业。陛下虔诚恭敬、抑制畏惧,秉持辛劳谦逊的品德,百官抗表恳请,达到第五次呈上,陛下深厚的恩德沛然而降,才降下应允之意。所谓睿智而成就圣明,是用来承受昌盛之运的;美好的文治与经纬武功,是用来继承宏大功业的;彰显仁德以辅助光明,是用来保佑中华的;孝道作为纯粹的德行,是用来示范天下万方的。臣等不胜大愿,谨恭奉玉册玉宝,敬上尊号为『圣文睿武仁明孝德皇帝』。伏惟陛下顺从百姓的归附向往,承受苍天的眷顾关怀,光大彰显盛大的仪容,承受众多的福泽
臣等不胜大愿,谨奉玉册玉宝,上尊号曰『圣文睿武仁明孝德皇帝』。伏惟陛下徇黔首之归往,荷苍灵之眷怀,丕昭盛容,膺受多福。然后执一以绥俗,持盈而守邦,崇信忠贤,率由典常,济柔克于高明,阜烝民于惠康。保神祖二宗之茂绪,以永于无疆。臣钦若等诚欢诚抃、顿首顿首,谨言。」
天圣五年七月二十一日,御札:「今年南郊,文武百寮毋得上表请加尊号。」翌日,辅臣以御札不得上表请加尊号,因上章引咎乞罢免,诏答不允。
八年七月十七日,宰臣吕夷简等上表,请加尊号曰「圣文睿武体天钦道仁明孝德」。表三上,诏答不允,复降手诏赐辅臣,述谦悫奉天、不受加号之意,于是遂罢。
明道元年十二月十一日,宰臣吕夷简等拜表,请加上尊号曰「睿圣文武体天法道仁明孝德皇帝」,表五上,诏答允。
二年二月十一日,籍田礼毕,帝御天安殿受册。册文曰:「摄太尉、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臣吕夷简等再拜稽首上言曰:臣等闻穹昊之垂景命,启昌图,必有明君哲后大庇于方夏;臣
庶之陶至化,沐利泽,必有鸿名懿号归美于尊极。至公之议,庸可避却 盖上下交感之理,本于自然;古今不易之规,斯为成宪。迄于近世,弥炳大猷。炎德初基,艺祖兴运,造邦戡难,不惮濡足。神宗纂治,以圣继圣,功德宏伟,充格天地。(泊)[洎]于文考,内平外成,重熙累洽,礼乐大备,莫不勉膺徽册,俯徇群请,超越于前载,烜赫于无穷。洪惟圣文睿武仁明孝德皇帝陛下,本神灵之系,凭积累之厚,德茂广渊,体包浚哲,神机英略,先物造微,缓靖庶邦,维御群品。慈者道之宝,乃扇暍而泣辜;(险)[俭]者德之恭,故濣衣而菲食。寅畏天命,尊圣哲之言,则责躬罪己,弥灾救患;善守欢盟,遵讲修之义,则玉帛交聘,边候不耸。惟刑之恤,榜棰之法悉除;得士者昌,薪槱之咏斯洽。干干翼翼,一纪于兹,故得桀(鹜)[骜]在下,陛下恭己南面,含气蒙福,神道设教,不言而信,不曰体天乎 希夷之域,清净为宗,陛下虚中观妙,执象抱一,无为而治,不令而行,不曰法道乎 复又倾廪粟以救民,开箧书而辩谤,仁明之至也。奉慈宸而尽礼,飨太室以致恭,孝德之着也。臣等不胜大愿,谨奉玉册玉宝,上尊号曰『睿圣文武体天法道仁明孝德皇帝』。伏惟陛下因率吁之心,见推尊之美,修诚应物,持盈守位,保自天之丕佑,飨卜世之遐历,既寿而康,申锡无疆。臣夷简等诚欢诚忭、顿首顿首,谨言。」 之俗,慕华风而面内,肖翘之类,被嘉气以乐生。矧复岁时大顺,禾稼屡稔,绵 致覆盂之安,比屋飨登台之乐。
译。然后秉持纯一以安抚风俗,持守盈满以保守邦国,崇尚信任忠良贤才,遵循常法而行,成就柔顺克己的高明品德,使百姓丰厚地享受安康。保守神宗、二宗留下的宏大基业,使之永久流传直至无穷。臣王钦若等诚心欢喜诚心欣忭,叩首再叩首,谨此上言。」
天圣五年七月二十一日,皇帝下御札说:「今年的南郊大礼,文武百官不得上表请求加上尊号。」第二天,辅政大臣因为御札不许上表请求加上尊号,于是上奏章引咎请求罢免自己,诏令回复不允许。
八年七月十七日,宰相吕夷简等人上表,请求加上尊号为「圣文睿武体天钦道仁明孝德」。表章上了三次,诏令回复不允许,又降下手诏赐给辅政大臣,陈述谦逊诚恳奉行天意、不接受加号的心意,于是此事就此作罢。
明道元年十二月十一日,宰相吕夷简等人拜上表章,请求加上尊号为「睿圣文武体天法道仁明孝德皇帝」,表章上了五次,诏令回复允许。
二年二月十一日,籍田大礼完毕,皇帝亲临天安殿接受册书。册文说:「代理太尉、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臣吕夷简等再拜叩首上言说:臣等听闻苍天垂示宏大的天命,开启昌盛的图箓,必定有贤明的君主、睿智的帝王大力庇护天下;臣民百姓沐浴至高的教化,蒙受深厚的恩泽,必定有宏大的名号、美好的称谓来归美于至尊。这至为公正的议论,怎么能够回避推却呢 大概上下交相感应的道理,本于自然而然;古今不变的规律,这就是既成的法度。到了近代,更加光大宏伟的谋略。炎汉的德业刚刚奠基,艺祖太祖开创国运,建立邦国、戡定祸乱,不惜濡湿双足而辛劳。神宗太宗承继治理,以圣德继承圣德,功业德行宏伟广大,充盈格于天地之间。等到先父真宗时,对内治平、对外成就,重重光辉、屡屡和洽,礼乐制度大为完备,无不勉力承受美好的典册,俯身顺从众人的请求,超越前代,光耀于无穷无尽。恭惟圣文睿武仁明孝德皇帝陛下,本于神灵的世系,凭借累世积累的深厚基业,德行宏大而深广,体性包含深邃的智慧,神机妙算、英明的谋略,能够先于事物而洞察细微,缓和安定各邦国,统御各类臣民。慈爱是大道的珍宝,于是为受暑热之苦者流涕、为蒙受冤屈者哭泣;俭朴是德行的恭谨,所以穿着洗过的旧衣、吃着粗淡的饮食。敬畏天命,尊崇圣哲的教诲,那么就反躬自责、归罪于己,消弭灾祸、拯救患难;善于遵守盟约,遵循讲习修好的道义,那么就玉帛交相聘问,边境无所惊扰。唯独刑罚予以体恤,鞭笞的酷法全部废除;得到贤才国家就昌盛,招揽人才的诗咏因此得以流传。勤勉谨慎、恭敬戒惧,已经十二年了,所以能够使桀骜不驯之人臣服于下,陛下恭己端坐、面南而治,蒙受福泽之气的万物都得到福祉,以神明之道施行教化,不言而使人信服,这不就是体天吗 希夷玄虚的境域,以清静为宗旨,陛下虚心洞察玄妙,秉持万象、怀抱纯一,无为而治,不用命令而使人顺从,这不就是法道吗 又开仓放粮以救济百姓,打开箱箧、公开文书以辨明诽谤,这就是仁明的极致啊。奉侍太后而尽礼,祭祀太庙以表达恭敬,这就是孝德的彰显啊。臣等不胜大愿,谨恭奉玉册玉宝,敬上尊号为『睿圣文武体天法道仁明孝德皇帝』。伏惟陛下顺应众人率直呼求的心意,见到推尊的美好情形,修养至诚以顺应万物,持守盈满以安守帝位,保有上天赐予的宏大福佑,享有累世传承的悠远历数,既长寿又安康,赐福无穷无尽。臣吕夷简等诚心欢喜诚心欣忭,叩首再叩首,谨此上言。」四夷之俗,仰慕华夏的风尚而归顺向内,飞禽走兽之类,蒙受祥和之气而乐于生存。况且又岁时大为和顺,庄稼屡屡丰收,连续获得如覆盂般安稳的太平,家家户户享有登台观乐的欢愉。于是征询众人的议论,咨访时令的谋划,讲习世所罕见的礼仪,举行彰显盛
乃询舆议,乃访辰猷,讲希世之仪,举盛德之事。仲春令序,土膏脉起,将耕千亩之籍,式展三推之制。抑末敦本,务穑劝分,丕昌先烈,缉隆坠典。繇是彤庭文武之列,槁街夷貊之长,班白之老,缁黄之众,望中宸而旅拜,伏上合以剡奏。佥曰将陈盛礼,愿进丕名,仰称谓之未隆,在宾实之曷副!陛下再形冲挹,深自抑损,封章五上,中外一辞,矜其恳悫,始赐俞允。夫端拱穆清,洞别邪正,虚怀纳忠亮之言,当朝绝险肤之谮,则睿圣之智彰矣。博观图史,深鉴治乱,务农去剑戟之用,柔远示干羽之化,则文武之业盛矣。若乃高明居上,阴
明道二年二月,加号「睿圣文武体天法道仁明孝德。」册文宰臣吕夷简撰。七月,诏省「睿圣文武」字。七月二十五日,诏曰:「比年以来,蝗旱作沴,群国交奏,日月相仍,岂朕德之不明,将天时之适尔 夙夜循省,咎实在予。向缘大礼之成,勉徇群公之请,增予以睿圣之号,加予以文武之称。内惟菲凉,非所堪克。其去『睿圣文武』四字,仍择日告于天地宗庙。」
景佑二年七月十七日,宰臣吕夷简等拜表,请加上尊号曰「景佑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孝德皇帝」,表五上,诏答允。
十一月十五日,郊祀礼毕,帝御大庆殿受册。册文曰:「摄太尉、尚书右仆射、门下
侍郎、同(日)[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臣吕夷简等再拜稽首上言曰:臣等闻以至公御众者,必有至公之议归之;以盛德居上者,必有盛德之事尊之。归之不可却其诚,尊之无可略其美。亦犹云蒸雨施,天地之欣合也;宫动商应,律吕之相召也。推于至理,本乎自然。是以辉赫之仪,不戒而备;鸿懿之号,不谋而同。眇觌茫昧之初,逮于绳契之际,司牧所暨,称谓必彰。窥莫大之迹,稽审谛之义,功由号显,号以德隆。放勋重华,敷命文武,其来尚矣,庸可已乎!粤自炎德肇兴,真人协应,传继之盛,敻出百王,莫不宪古御今,诒谋垂裕。乘熙洽之会,顺爱戴之心。典册备物,为万世法。恭惟体(元)[天]法道仁明孝德皇
译德的大事。正当仲春时节,土地肥沃、地气萌动,将要耕种千亩的籍田,正要展开三推的礼制。抑制末业敦厚根本,致力于农事、劝勉均分,昌大先祖的功业,接续隆盛已经废坠的典章。由此彤庭之上文武百官的行列,槁街之处四夷部族的首领,须发斑白的老者,缁衣黄冠的僧道之众,都望着宫中而列队遥拜,俯身在朝堂之上呈上联名奏章。都说将要举行盛大的典礼,愿意进献宏大的名号,仰慕这称谓尚未隆盛,在实际功业方面怎能相符!陛下再次表现出谦逊退让,深深自我抑制贬损,奏章呈上五次,朝廷内外意见一致,怜悯众人诚恳的心意,才降旨应允。所谓端拱肃穆清明,明辨邪正之别,虚心接纳忠诚正直的谏言,在朝堂上杜绝肤浅险恶的谗言,那么睿智圣明的智慧就彰显了。广泛阅览图籍史书,深切鉴戒治乱兴衰,致力于农事而去除刀剑兵戈的使用,怀柔远方而展示文德教化,那么文治武功的功业就兴盛了。至于说到高明居于上位,幽
明道二年二月,加上尊号「睿圣文武体天法道仁明孝德」。册文由宰相吕夷简撰写。七月,诏令省去「睿圣文武」四字。七月二十五日,诏书说:「近年以来,蝗灾旱灾接连成灾,各地国郡交相奏报,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地不断发生,难道是朕的德行不够光明,还是恰逢天时如此呢 朕日夜反省自身,过错实在在我。此前因为大礼的成就,勉强顺从群臣的请求,为我增加了睿圣的称号,为我加上了文武的名号。内心自省实在浅薄,不是我所能够承担的。去掉『睿圣文武』四个字,仍旧选择吉日祭告天地宗庙。」
景佑二年七月十七日,宰相吕夷简等人拜上表章,请求加上尊号为「景佑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孝德皇帝」,表章上了五次,诏令回复允许。
十一月十五日,郊祀大礼完毕,皇帝亲临大庆殿接受册书。册文说:「代理太尉、尚书右仆射、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臣吕夷简等再拜叩首上言说:臣等听闻凭借至公之道统御众人的君主,必定有至公的舆论归附于他;凭借盛大德行居于上位的君主,必定有盛大德行的事迹推尊于他。归附之情不可推却其诚意,推尊之意不可省略其美德。这也如同云蒸雨施,是天地欣然和合的表现;宫商相应,是音律相互感召的表现。推究至极的道理,本于自然而然。所以辉煌的仪典,不须刻意就已齐备;宏伟美好的称号,不须商议就已相同。远观远古蒙昧之初,直到符契相承的时代,凡是统治所及的地方,称谓必定彰显。窥探至大的功业遗迹,考察审慎明辨的义理,功业因称号而彰显,称号因德行而隆盛。放勋(尧)、重华(舜),颁布文治武功的政令,由来已经久远了,怎么可以停止呢!自从炎汉德运初兴,真命之人相继感应,传承继统的盛大,远远超出历代帝王,无不效法古代、驾驭当今,为后世留下谋略、传承福泽。趁着重熙累洽的盛会,顺应爱戴拥护的民心。典册礼器齐备,成为万世的法则。恭惟体天法道仁明孝德皇
帝陛下,启千龄之初旦,恢亿载之远图,天赞庆灵,日跻浚哲。包干刚以行健,懋皇极而建中。旰食视朝,夕惕保位,十四载于兹矣。至如执其精一,察诸危微,声身律度,垂伯禹之戒,憯怛忠利,广有虞之道。振发废坠,讲求希阔,则躬执黛耜,修耕籍之仪;屏绝玩好,虔巩祠祀,则精择美璞,为裸瓒之器。鄙申韩之法,非取繁华;宗黄老之言,务专清净。裁雅音而度曲,摛宸藻以成章。聿新锺律,恭荐郊庙。又若廓则哲之明而纳忠去谗,辩雅正之迹;坦含垢之量而念功忘过,无喜愠之色。虚心应物,屈己从人。前疑后丞,以熙其庶绩;左嘉右肺,以达其下情。靡示骄矜,讵闻满假。尝谓复一日之礼,归仁是念;宥万方之罪,在予可愧。间以螽螟为孽,禾稼罕登,挹损徽名,寅畏灵谴,协气旋应,上瑞聿臻。惟德动天,其应如响。尚执撝冲之旨,预申敦谕之言,而中外震悚,(宫)[官]师怫郁。丕天之典,未许于必行;率土之滨,遂稽于勤请。今属懿纲载肃,治具毕张,绵 安宁,含生茂遂,诹升阳之谷旦,展肆类之上仪,怀柔百神,配侑三圣。繇是广庭绅冕之列庭:原作「延」,据《宋大诏令集》卷六改。,荒服鞮译之人,麟趾茂亲,虎旅雄师,鲐背鲵齿之老,黄冠缁服之流,佥谓美报方毕,繁祉具膺,恳陈难夺之言夺:原作「▯▯集」,据《宋大诏令集》卷六改。,愿复归尊之号。倾葵向日,虽极于舆情;镂玉填金,未昭于丕矩。旅情剡奏,五上一辞。陛下克谨劳谦,勉从众欲。夫祗适天命,修明宪度,而皇猷无外,光被四表,钦文之谓也。讲修邻好,戡济暴乱,而睿智独运,明见万里,聪明之谓也。广渊之德,时宪以立教,知几之妙,惟变而不测,圣神之谓也。纪元标庆,翕受庞禧,臣称景式,是为冠首。臣等不胜大愿,谨奉玉册玉宝,上尊号曰『景佑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孝德皇帝』。伏惟陛(上)[下]回众心之率吁,念神器之攸重,知之非艰,言(恩)[思]可复,安危在驭下,治乱在任人。然后铸剑戟以去兵,垂衣裳而致治,万寿无疆,百世永昌,圣子神孙,穆穆皇皇,永绥祖宗之休命。臣夷简等诚欢诚抃、顿首顿首,谨言。」
译陛下:迎来千年之初的曙光,胸怀千秋万代的远大谋略,蒙上天佑助降下祥瑞,日益增进深沉的智慧。秉承天道刚健而不息运行,弘扬皇极大道而建立中正之治。天不亮就临朝,到傍晚仍警惕自省以保国位,如此已经十四年了。至于像执守精纯专一之道,明察危险细微之处,节制自身言行法度,这是继承了大禹的告诫;怀着忧民之心而广施忠厚利民之政,这是推广了虞舜的治道。振兴恢复已经荒废的礼制,讲求已经稀少难行的古礼,于是亲自执黛色的耜,主持耕籍田的礼仪;摒弃玩好之物,虔诚恭谨地举行祭祀,便精心挑选美玉,制作祼祭用的玉瓒之器。鄙弃申不害、韩非那样的严刑峻法,不追求表面的繁华;尊崇黄帝、老子的学说,务求专一清净。裁定雅正的音律来谱写曲子,铺陈天子文章以成篇章。重新校订钟律,恭敬地荐奏于郊庙祭祀。又如敞开明察是非的睿智而采纳忠言、摒弃谗佞,分辨正邪的迹象;胸怀能容垢纳污的雅量而只记功劳、忘却过失,不流露喜怒之色。虚心接纳万物,屈己而顺从他人。设前疑后丞等辅弼之官,来兴盛各项政事;设左右近臣,来通达下情。不显露骄傲自满,更不曾听闻自满自大之辞。曾说过:每复行一日古礼,就要以归于仁道为念;宽赦天下人的罪过,在我自己反倒觉得惭愧。近来因螟螽之类虫害作祟,庄稼很少丰收,便自我贬损美好的尊号,敬畏上天的谴责,于是和气随即回应,上天的祥瑞相继降临。这正是"德行能感动上天,其感应如同回声"。陛下仍然坚持谦逊退让之意,预先申明敦厚劝谕的话,然而朝廷内外无不震惊惶恐,百官也郁郁不乐。这上天赋予的大典,不能因谦让而不遵行;四海之内的臣民,于是屡次恳切请求。如今值纲纪严肃、政务完备之时,天下绵延安宁,百姓生机繁茂顺遂,选定阳春吉日,举行盛大的祭天大礼,怀柔安抚百神,配享三圣(先帝)。因此广庭之上朝服冠冕的百官行列,边远之地言语不通的四方来使,皇族近亲,虎贲雄师,白发驼背的老者,僧道之流,都说美好的祥瑞报应刚刚终结,繁多的福祉正当承受,恳切陈述难以违拂的诚愿,希望恢复尊号。众人如葵花向日一般倾心归向,虽已极尽民情;但雕玉镂金之礼未行,尚未彰显宏大的礼制。众人情意恳切、屡次上奏,五次进献而不改初衷。陛下终能恪守谦让辛劳之德,勉强顺从了众人的心愿。至于恭敬顺应天命,修明法度典章,使皇恩无远弗届,光辉遍照四方,这就是"钦文"之意所在。讲求修睦邻邦友好之谊,戡平消灭暴乱之患,而睿智独运于心,明察万里之外,这就是"聪明"之意所在。广大深厚的德行,因时制宜以立教化,洞察先机的奇妙,能随机应变而深不可测,这就是"圣神"之意所在。纪元标示庆典,广受盛大的福祉,臣等称颂这盛美的典礼,堪称群典之首。臣等谨怀莫大的心愿,恭奉玉册玉宝,敬上尊号曰"景佑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孝德皇帝"。恭惟陛下体察众人齐声恳求之心,念及神器所系之重,明白这道理并不难,进言之事应当可以再度施行,国家安危系于驾驭群臣,天下治乱系于任用贤才。这样之后便可铸剑戟为农具以息兵戈,垂衣拱手而使天下大治,愿陛下万寿无疆,江山百世永昌,圣子神孙相继,庄重美好,永远安享祖宗传下的美好国运。臣夷简等实在欢欣鼓舞、顿首再拜,谨此上言。
五年七月二十一日,宰臣吕夷简等拜表,请加上尊号曰「宝元体天法
道钦文聪武圣神英睿孝德皇帝」。表五上,诏省「英睿」字,余允所请。
景佑五年七月二十一日,宰臣张士逊等上表,请加尊虢曰「景佑体天法道钦文昭武英睿孝德」。表五上,诏去「英睿」二字,余如所请,郊礼毕受册。是年十一月十八日,改宝元元年,以「宝元」易「景佑」字。
宝元元年十一月十七日,郊祀礼毕,帝御大庆殿受册。册文曰:「摄太尉、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臣张士逊等再拜稽首上言:臣等闻王者受命受:原作「孚」,据《宋大诏令集》卷六改。,上系岁端,故谨五始之元以立极;天子至尊,孚令臣下孚:原作「受」,据《宋大诏令集》卷六改。,故总万国之号以归美总:原作「聪」,据《宋大诏令集》卷六改。。盖夫据图箓之正,握玑衡之宝,必有典册备物,表功于无穷。既以本顾諟之旨旨:原作「自」,据《宋大诏令集》卷六改。,又以纳输戴之诚诚:原作「众」,据《宋大诏令集》卷六改。。奉时若古,允繇斯准。神宋肇运,祖宗重熙,统一增洪,克燀焞耀,善袭治法,兹谓至公。恭惟景佑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孝德皇帝陛下,干健离文,雷动渊默。清明颙昂,天光见乎表;浚哲几敏,德音应乎远。绍服嘉靖,励精持循,偃兵讲和,垂裳思治。乃质故载,酌先规,览权纲,核名实。谂坠绪之旧,靡不缉求,昌谟之助,罔有攸伏罔有:原作「无」,据《宋大诏令集》卷六改。,隆儒视学,探书受道。奋辞摛藻,星汉昭回;提毫拂素,龙鸾点绚。匪徒作者之壸,寔有化成之益。四见郊畤,中履农甸,祈报之诚达达:原脱,据《宋大诏令集》卷六改。;陟配三后,并假二庙,尊亲之孝展。考礼均乐考:原脱,据《宋大诏令集》卷六补。,声容以谐;简政详刑,威赏自得。原缺按《宋大诏令集》卷六无缺。。定着科令,辩章宪度。懋官诏第则髦士进,推恩恤后则世禄蕃。恶比周之蠹,则斥憸谮、近端良;遴左右之选,则图肃艾、延谠直。敦族紏爱,合小宗于朱邸;练师选将,制新书于金匮。勤邦绝横赋之暴,驭吏得善使之方。舜孳禹勤,敢或逸(预)[豫];仍岁康稔,廥庾饶衍。边亭晏如,物靡疵疠疵疠:原作「庇厉」,据《长编》卷六改。。怀生蚩蚩,不识烽燧之警。诵弦舞戚,比屋知教。献琛挚玉,裔夷面内。属阳升日至,帝飨习吉,灵欢交,瑞策举。繇是卿尹群辟,藩岳师帅,洎于百夫之长,要荒之酋,都鄙之耋,缁黄之旅,率吁言而窥景铄。咸愿采《春秋》之一元,《乐经》之英华,《洪范》之思睿,拟议徽懿,裒合尊称。
译五年七月二十一日,宰相吕夷简等人拜呈奏表,请求给皇帝加上尊号叫「宝元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英睿孝德皇帝」。表章上了五次,皇帝下诏删去「英睿」二字,其余按所请求的批准。
景佑五年七月二十一日,宰相张士逊等人上表,请求加尊号叫「景佑体天法道钦文昭武英睿孝德」。表章上了五次,皇帝下诏去掉「英睿」二字,其余照所请求的批准,郊祀礼完毕后接受册命。这一年十一月十八日,改年号为宝元元年,用「宝元」替换「景佑」二字。
宝元元年十一月十七日,郊祀大礼完毕,皇帝驾临大庆殿接受册命。册文说:「摄太尉、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臣张士逊等再拜叩首进言:臣等听说称王的人受命于天,上应岁首之端,所以谨慎地用五始之元来确立准则;天子至尊,号令臣下顺服,所以总揽万国的称号来归纳美誉。大概是依据图箓的正统,掌握玑衡的宝器,必定要有典册礼物齐备,来表彰功业于无穷。既是本着顾念天命的旨意,又是为了表达臣民奉戴的诚心。奉行天时依循古法,确实遵循这个准则。我朝开创大业,祖宗使国运重现光辉,统一增强宏大,能够昭显光耀,善于承继治国之法,这称得上至公无私。恭敬地想到景佑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孝德皇帝陛下,如天之刚健、如离之文明,如雷之震动、如渊之沉静。清明庄重高昂,天赋的光辉显现于外表;深邃睿智机敏,德音传布到远方。继承先业修明政治,励精图治遵循法度,偃息兵戈讲求和睦,垂衣拱手思虑致治。于是本着旧有的典章,斟酌前代的规范,总揽权柄纲纪,核实名分实际。查考先业中坠落的旧制,无不搜求恢复;对昌盛谋略有帮助的,没有被埋没遗漏的。崇尚儒学重视讲学,探究典籍领受治国之道。奋笔作文铺陈辞藻,如星河昭示回转;提笔挥毫,如龙鸾点染绚丽。这不仅是文章作者的才思,实在有教化成就的益处。四次亲临郊祀之地,亲身经历农田郊野,祈福报德的诚心得以表达;登坛配享三位先帝,并且借助二庙,尊亲的孝心得以施展。考订礼仪调和乐制,声音仪容因此和谐;简化政令详审刑罚,恩威赏罚各得其宜。制定科条法令,辨明典章法度。奖励授官诏令登第,则优秀之士得以进用;推广恩泽体恤后人,则世代俸禄得以繁衍。厌恶结党营私的蠹害,就斥退奸邪谗佞、亲近端正贤良之人;遴选左右近臣的人选,就图求正直的人才、延揽敢言直谏之士。敦睦宗族纠合亲爱,把小宗聚合到王府之中;训练将士选拔将帅,把新的兵书收藏在金匮之中。勤于治国杜绝横征暴敛之苛政,驾驭官吏得到善用之法。像舜、禹那样勤勉,怎敢有丝毫安逸;连年丰收年谷丰登,仓廪十分充盈。边境安宁无事,百姓没有疾苦灾患。百姓浑然不觉,不知道烽火警报为何物。诵读诗书演习礼乐,家家户户都受到教化。进献珍宝美玉,边远蛮夷归附朝内。正值阳气上升、冬至来临之时,皇帝举行祭祀习礼致吉,神灵欢欣交感,祥瑞征兆纷现。因此公卿大臣,藩镇统帅,以至百夫之长,边远地区的酋长,京城郊野的老者,僧道之流,都齐声呼吁企盼瞻仰盛德光辉。都希望采撷《春秋》所述一元之义,《乐经》所蕴含的精华,《洪范》所包含的睿智,拟定美好的尊号,汇集起来奉上尊号。陛下高居帝位却心怀忧惧,推辞而不肯接受;群臣叩阍恳请了五次,才略微降恩许可。仍旧因灾祸自省、感念天赐,略加褒扬节制而只
陛下高居怵然,推而弗有;诸臣扣阍五请,始迁恩报可。犹以祗眚徼贶,略褒节而揭初历。至哉圣人,纾己徇下,损满敦挹之旨旨:原作「二者」,据《宋大诏令集》卷六改。,固已比皇勋,铺帝猷,不矜不忘,自我折中。臣等不胜大愿,谨奉玉册玉宝,上尊号曰『宝元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孝德皇帝』。伏惟陛下儆置器之安,思守文之难,翕对丕名,楙恢令声,畏天保民,遹观厥成。于皇万年,如日之升,本支绵绵,福祚莫京。臣士逊等诚欢诚忭、顿首顿首,谨言。」
康定元年二月二十一日改元诏曰:「向徇群请,加上徽名,因以建年之元,冠于丕称之首。特从损挹,且志兢修。自今上表,尊号勿复称『宝元』二字。」
皇
佑二年三月十一日,手诏:「将来祀明堂礼毕,群臣毋得上尊号。」先是,庆历元年七月十七日、四年十月四日七年三月二十三日,皆尝诏南郊群臣勿上尊号。至是,帝又谓辅臣曰:「遇大礼而每请加上徽号,岂称朕所以奉神昭孝之意 」宰臣文彦博对曰:「陛下严父以配上帝,则臣子亦有爱戴君父之心。」伏奏至于三四,帝固拒之,乃降手诏。
五年七月十六日,诏以民力尚困,农望屡愆,间有水旱之灾,加以螟螣之害,方图大报,以伫善祥,无假虚称,以重不德。其将来南郊,文武臣僚毋得请上尊号。
嘉佑四年六月七日,宰臣富弼等上表,请加尊号曰「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大仁至治圣神孝德」,表五上,诏答不允。
嘉佑七年七月七日,诏曰:「季秋令月,其日辛亥,事天事亲,卜用惟吉。凡明祀之所举,当致力而无懈。至于 虚名以从众之欲,增徽称以溢朕之美,既非交神之道,又非求己之实。徒自崇大,无益祗畏。其将来大飨明堂,百寮毋得上尊号。」
礼 宋会要辑稿 礼四九 尊号 册尊号 杂录附 宋会要 尊号五
宋会要尊号五
英宗讳曙,濮安懿王第十一子,母曰王夫人任氏。天圣十年壬申岁正月三日,生于宣平坊宅。嘉佑八年,诏以其曰为寿圣节。景佑二年,养于禁中。明年,授太子左监门率府副率,赐名宗实,累迁右千牛卫大将军。宝元二年,出居睦亲宅。嘉佑六年十月,以右卫大将军、岳州围练使起复,迁秦州防御使、知宗正事,固辞不拜。七年八月,立为皇子,改今讳,迁齐州防御使,封鹿郡公,八居皇子位。八年三月二十九日即位。年三十二。英宗治平二年七月二十一日,宰臣韩琦等上表,请上尊号曰「体干膺历文武睿孝」,表五上,诏答不允。以上《国朝会要》。
治平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宰臣韩琦等拜表,请上尊号曰「体干膺历文武圣孝皇帝」,表五上,诏答允。
译揭示当初的年号。至高无上的圣人啊,宽解自己而顺从臣下,谦损自满恭敬退让的旨意,本来已可媲美帝王的功勋,铺陈帝王的谋略,不自夸耀不自炫耀,由朕自行折中裁定。臣等不胜衷心的愿望,谨奉上玉册玉宝,进献尊号叫『宝元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孝德皇帝』。俯伏想到陛下警惕守持器物之安稳,思虑守成守文之艰难,顺应众望而弘大美名,弘扬光大美好声誉,敬畏上天保护百姓,遵循观察这一成就。啊,愿陛下万寿无疆,如旭日东升,子孙绵延不绝,福泽无穷无尽。臣张士逊等诚惶诚喜、叩首再叩首,谨此进言。」
康定元年二月二十一日改换年号的诏书说:「先前顺应群臣的请求,加上美好的尊号,就此建立年号之元,冠于宏大称号之首。现特意从简谦让,姑且铭记戒慎修省之志。从今以后上表,尊号不要再称『宝元』二字。」
皇佑二年三月十一日,亲手写诏书说:「将来明堂祭祀典礼完毕后,群臣不得进呈尊号。」在此之前,庆历元年七月十七日、四年十月四日、七年三月二十三日,都曾下诏南郊时群臣不要进呈尊号。到这时,皇帝又对辅臣说:「每逢大礼就总有人请求加上美好称号,这难道符合朕用来侍奉神灵、彰明孝道的心意吗?」宰相文彦博回答说:「陛下以严父之礼配享上帝,那么臣子也有爱戴君父的心意。」再三再四地上奏进言,皇帝坚决拒绝,于是颁下亲笔诏书。
五年七月十六日,下诏说因百姓民力尚且困乏,农事屡屡歉收,间或还有水旱灾害,加上螟螣虫害,正打算重新致力于报答天恩,等待祥瑞降临,不需虚假的称号,来加重朕的不德。将来举行南郊大礼时,文武百官不得请求进呈尊号。
嘉佑四年六月七日,宰相富弼等人上表,请求加尊号叫「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大仁至治圣神孝德」,表章上了五次,皇帝下诏答复不许。
嘉佑七年七月七日,下诏说:「深秋美好的月份,那天是辛亥日,祭天祭祖,占卜选用吉日。凡是明祀所要举行的礼仪,应当尽力而不懈怠。至于用虚名来顺从众人的欲望,增加美好称号来溢美朕的德行,这既不是交通神灵的正道,又不是求得自身实际的道理。只是徒然自我尊大,对敬畏之心毫无益处。将来举行大飨明堂之礼,百官不得进呈尊号。」
英宗名曙,是濮安懿王的第十一个儿子,母亲是王夫人任氏。天圣十年壬申年正月三日,出生在宣平坊宅第。嘉佑八年,下诏把这一天定为寿圣节。景佑二年,被养育在宫禁之中。第二年,被授予太子左监门率府副率,赐名宗实,逐渐升迁为右千牛卫大将军。宝元二年,出宫居住在睦亲宅。嘉佑六年十月,以右卫大将军、岳州团练使起复任职,升迁为秦州防御使、知宗正事,坚决推辞不肯就任。七年八月,被立为皇子,改用现在的名讳,升迁为齐州防御使,封鹿郡公,暂居皇子的地位。八年三月二十九日即位。年三十二岁。英宗治平二年七月二十一日,宰相韩琦等人上表,请求进呈尊号叫「体干膺历文武睿孝」,表章上了五次,皇帝下诏答复不许。以上出自《国朝会要》。
治平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宰相韩琦等人拜呈奏表,请求进呈尊号叫「体干膺历文武圣孝皇帝」,表章上了五次,皇帝下诏答应允许。
四年正月一日,在大庆殿庭院中备齐仪仗侍卫,皇帝身体不适,摄太尉、宰相韩琦捧着玉册玉宝授给合门使,合门使授给内常侍,从垂拱殿进呈。册文说:「摄太尉、
四年正月一日,具仪卫于大庆殿庭,帝不豫,摄太尉、宰臣韩琦奉玉册玉宝授合门使,合门使授内常侍,由垂拱殿以进。册文曰:「摄太尉、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臣韩琦等再拜稽首上言:臣等闻天道育万物而不责其报,然飞走之微必时而有荐者,以知其本也;君德被万寓而不有其名,然臣辟之众必崇而有号者,以献其诚也。故报虽不责荐而知其本者天必飨,名虽不有号而献其诚者君不遗。是以上下之情通,而古今不能以易也。恭惟皇帝陛下自然之性,得尧之仁,不闻而式,绍文之圣,总百行而无不备,探六艺而无不达。粤在宗邸,德充而晦,令闻莫遏,四海系心。譬夫大明将升,光气前发,万目瞻望,不可韬戢。及乎膺受圣托,纂隆皇绪,信默三祀,动谨先法。奉养长乐,孝惟克谐。内严宫阐而细大必修,外正纪纲而颓坠毕举。揽威炳以归已,斡神化而独运。下暨鳏寡而悉其生,至于昆蚑莫不被泽。其九族之睦也,本先乎知道;其百揆之叙也,本精乎任人。若夫延见迩臣,咨访不倦,有虞之好问也;柳损浮费,用度日约,大禹之克俭也。缉熙光明而德行以显,周成之保邦也;综核名宝而赏罚必信,汉宣之图治也。并会众美,嗣兴太平。故自舟车所通,日月所照,皆奉顺声教,无敢弗虔,固足以恢四圣之阂休,极百王之盛节者矣。 者肇禋吉土,如见清庙,祭而受福,庆将逮下,下之报上,安可无述 臣等所以合中外之志,叩阍屡渎,请上丕称,以形容于万一。而陛下持《易》之谦,执道之契,德贯二仪而不自满,功偕八世而无所矜,冲然弗居,可诏不下。自是兴情郁悒,更相责诮,以谓睿圣之烈赫赫如此,而不能发扬而增大之,是不能飞走知本之着也。今三朝之吉,
万玉来会,重译有贡,八音在庭,臣等幸于此时,冀毕前恳,封奏五上,莫匪倾竭,陛下犹敦谕数四,不得已而俞之。夫道济群生而不言所利,体干也;躬飨大命而若固有之,膺历也;化成天下而辉光日新,文也;守在四夷而兵革不试,武也;日用而百姓不知,圣也;亲宁而万国以欢,孝也。臣等不胜大愿,谨奉玉册玉宝,上尊号曰『体干应历文武圣孝皇帝』。伏惟陛下无前之迹,本忘其名,徇众之欲,勉而是承,斯亦踵祖宗之旧而慰乎夏夷之情。惟持其盈以守其成,寿考万年以安以荣。臣琦等诚欢诚忭、顿首顿首,谨言。」册入太和门,乐作。进册宝讫,内侍傅制曰:「朕以岁元肇始,宝运会昌,迫以群臣,祗膺显号,退省寡昧,惕惧增深。」群臣再拜退,复诣合门拜表称贺。
治平四年正月八日,崩于福宁殿,年三十六。谥曰宪文肃武宣孝,庙号英宗。
译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臣韩琦等再拜叩首进言:臣等听说天道养育万物而不要求它们报答,然而飞禽走兽这样微小的生灵,一定应时而有所进献,以此表示知道自己的根本;君主的恩德惠及天下而不占有其名,然而众多的臣子和诸侯,一定要尊崇君主而进呈尊号,以此表达自己的诚心。所以报答虽然不要求进献,但知道根本的,上天一定会享用;名号虽然不占有,但献出诚心的,君主也不会遗弃。因此上下情意相通,古今都不能因此而改变。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天性自然,得到尧的仁德,不待教导就已合于法度;继承文王的圣明,总揽各种德行而无不完备,探究六艺而无不通达。当年身居宗室封邸之时,德行充盈却隐晦不显,然而美好的名声无法遏止,四海之人都系心于您。就好比太阳将要升起,光气先行显露,万众瞩目仰望,无法遮掩收敛。等到承受上天的托付,继承发扬皇家的基业,沉默持重三年,一举一动都谨慎依循先王的法度。侍奉长乐宫太后,孝道能够做到和谐周全。对内严整宫禁而琐细重大之事都能修整,对外端正朝廷纲纪而颓废废弛之事全都振兴。揽持威权光明归于自身,运转神妙的教化独自主持。下至鳏寡孤独之人都能让他们安享生计,甚至连昆虫小生物也无不蒙受恩泽。九族之所以和睦,根本在于先懂得治国之道;百官职守之所以有序,根本在于精于任用人才。至于说到接见身边的近臣,咨询访求不知疲倦,这是有虞氏喜好询问的美德;裁减浮滥的费用,用度日益节约,这是大禹克勤克俭的美德。持续光明的德行使德行更加彰显,这是周成王安定邦国的做法;综合考核功名实绩而赏罚必定守信,这是汉宣帝谋求治理的做法。这些美德一并汇聚,继而兴起太平盛世。所以从舟车所能通达之地,日月所能照耀之处,都奉行顺从教化,无人敢不恭敬,实在足以恢弘四代圣王的美德,达到历代帝王的极盛境地了。刚刚在吉祥的土地上举行祭祀大典,如同亲见宗庙的清明,祭祀之后接受福佑,庆典将惠及天下,臣民对君主的报答,怎能没有阐述呢?臣等因此汇聚朝廷内外的心意,多次叩阍恳请,请求进呈崇高的尊号,来表达万分之一的心意。然而陛下持守《易经》所说的谦德,秉持大道的契合,德行贯通天地而不自满,功业等同八代先王而毫不自夸,谦逊自持而不肯接受,屡次下诏不予批准。因此群情激愤郁闷,互相责备,认为陛下睿智圣明的功业如此显赫,却不能发扬光大,这是不能像飞禽走兽那样知道根本的表现。如今正值三朝新春吉庆之时,万国珍玉前来朝会,远方异邦重译来贡,各种乐器齐奏于庭,臣等幸而趁此良机,希望能够完成先前的恳求,封章奏表上呈五次,无不竭尽诚心,陛下仍然屡次恳切晓谕,不得已才应允下来。大道普济众生而不谈论其利益,这就是体干;亲身承受天命却好像本来就应当拥有一样,这就是膺历;教化成就天下而光辉每日更新,这就是文;守卫在四方边夷之地而不动用兵革,这就是武;每日施用于百姓而百姓却不觉察,这就是圣;对亲人和顺而使万国因此欢欣,这就是孝。臣等不胜衷心的愿望,谨奉上玉册玉宝,进呈尊号叫『体干应历文武圣孝皇帝』。俯伏想到陛下前所未有的功业,本来忘却了自己的名声,顺从众人的愿望,勉强承受下来,这也是继承祖宗的旧例而慰藉华夏夷狄的心意。希望持守这盈满之境以守成基业,长寿万
谥议翰林学士承旨张方平撰,册文宰臣曾公亮撰,哀册文宰臣韩琦撰。治平四年正月十日,神宗即位未改元。制曰:「自昔圣王之有天下也,继世以治世,示建统之正,尊亲之所亲,为立孝之始。朕以菲质,逖承丕造,恭闻顾命,祗循大卞,稽诸历古,具存典礼。皇太后以坤厚之德载亟夏,以柔明之道俪皇家。祖朝推内助之贤,先帝严毋仪之奉。懿猷徽范,形于邦国。迨兹冲耿,躬获缵承,践祚之初,礼章懋举,谨以徽称,仰事宝慈。谨上尊号曰大皇太后,其合行册礼,令有司检详典(以故)[故以]闻。
三月四日,太常礼院言:「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合行册礼,伏请依嘉佑八年故事,候三年丧毕施行。」诏俟至时检举以闻。
熙宁二年正月十四日,命参知政事赵抃撰册文并书。四月十一日,中书省言:「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受册前一日例进册,今与习仪同日,欲候习仪退,然后进册入内。」从之。二十六日,上诣文德殿跪奉太皇太后玉册,授摄太尉、宰臣曾公亮。册文曰:「嗣皇帝臣顼谨稽首再拜言曰:臣闻昔之善为国者,未有不先事亲,以孝治为风化,充扩于区宇之间,生灵之属,罔不悦服,遂格于丕乂之盛,此尤可景也。洪惟皇宋应宝录,开炎历,五圣重光,逾百年于兹,而小子获缵令绪。常惧厥德之弗称,故夙夜寅畏,厉精万务,期措斯世于泰宁之域,不累祖宗昌明之鸿业,盖庶几于孝道者也。顾惟眇躬,荷我圣祖母爱育之厚,慈训之深。比者肇禋圆丘,而上帝嘉飨,海内蒙福,亦惟我圣祖母保佑之力。祗戴恩施,念殚天下之物无可以将美报之意,是用稽参典礼,允协群情,而求其剧隆之徽称,以章懿铄,不胜大愿。谨遣摄太尉、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臣曾公亮,摄司徒、枢密副使、尚书吏部侍郎臣韩绛,奉玉册金宝,上尊号曰太皇太后。恭惟太皇太后淑嘉
之质体夫巽顺,静正之性禀于坤元,进升中闱,翊辅仁帝,修阴教以熙内治,杜私恩以全外家。逮我英考嗣统之始,勉从确请,参决繁机,谦不临朝,亟图还政,此其识虑之远,声烈之大,敻出前古而流为万世之轨法。惟末小子,又钦承抚诲之巨赐,宜乎诞受丕册,以符中外之望。于戏!显名之并于日月,永命之参于天地,兹足以慰夫惓惓至养之心。臣顼诚欢诚抃、顿首顿首,再拜谨言。」金宝授摄司徒、枢密副使韩绛。礼毕,群臣称贺。二十八日,诏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受册排列仗卫,依御殿例支赐。治平定仪,册宝升大庆殿西阶,穿殿过,出殿后门,至内东门。今礼院误云由大庆殿西,不穿殿过,诏释其罪。
译年以享安乐荣耀。臣韩琦等诚惶诚喜、叩首再叩首,谨此进言。」册文送入太和门,奏起音乐。进献册宝完毕后,内侍传达皇帝旨意说:「朕因新年开始,国运昌盛,被群臣所迫,恭敬地承受这显赫的尊号,退而反省自己的浅薄昏昧,惶恐畏惧更加深切。」群臣再拜退下,又前往合门拜呈表章称贺。
治平四年正月八日,在福宁殿驾崩,享年三十六岁。谥号叫宪文肃武宣孝,庙号英宗。谥议由翰林学士承旨张方平撰写,册文由宰相曾公亮撰写,哀册文由宰相韩琦撰写。治平四年正月十日,神宗即位尚未改元。诏书说:「自古以来圣明的君王拥有天下,都是以治世继承前代治世,来显示继承正统的正当,尊崇亲近应当亲近的人,作为确立孝道的开端。朕凭借浅薄的资质,远远地承受宏大的基业,恭敬地聆听先帝的遗命,谨慎地遵循重大的法度,考察历代典章,都完备保存着礼制。皇太后以坤厚之德多次承受夏历更迭,以柔顺明达之道匹配皇家。在祖朝之时推崇她内助的贤德,先帝严守母仪之奉侍。美好的德行懿范,彰显于国家之中。到朕年幼之时,亲身获得她的抚育承继,登基之初,礼制彰明大力举行,谨此奉上尊崇的称号,仰承侍奉皇太后的宝贵慈爱。谨此进呈尊号叫大皇太后,所应举行的册命典礼,命令有关部门检查详审典故后奏闻。」
三月四日,太常礼院上言说:「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应当举行册命典礼,恭请依照嘉佑八年的旧例,等到三年丧期结束后施行。」诏令等到时候再检举奏闻。
熙宁二年正月十四日,命参知政事赵抃撰写册文并书写。四月十一日,中书省上言说:「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受册的前一天,按惯例要进呈册文,如今和习练仪礼同在一天,希望等到习礼完毕退下之后,再进呈册文入内。」皇帝准许了这个请求。二十六日,皇帝亲临文德殿跪着奉上太皇太后的玉册,授给摄太尉、宰相曾公亮。册文说:「嗣皇帝臣赵顼谨此叩首再拜进言:臣听说自古以来善于治理国家的人,没有不先侍奉双亲的,以孝道治国作为教化的根本,推广扩充到天下之间,所有百姓,无不心悦诚服,于是达到大治的盛世,这尤其值得景仰。想我大宋应验宝箓,开创光辉的历法,五代圣主接续光耀,已经超过百年,而朕这个小子得以继承美好的基业。常常担心自己的德行不能与此相称,所以日夜谨慎恐惧,励精图治处理万般政务,期望使这个天下达到太平安宁的境地,不辜负祖宗昌明的宏大基业,这大概近乎孝道了。顾念朕这卑微之身,承蒙我圣祖母养育的深厚恩情,慈爱教诲的深切关怀。前不久在圆丘举行祭天大典,而上帝欣然享用祭品,海内百姓蒙受福泽,这也是因为我圣祖母保佑的力量。恭敬地承受这份恩德,想到天下万物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报答这份美意,因此依照典章礼制,顺应众人的心愿,寻求崇高隆重的美好称号,来彰显她的美德善行,不胜衷心的愿望。谨此派遣摄太尉、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臣曾公亮,摄司徒、枢密副使、尚书吏部侍郎臣韩绛,奉上玉册金宝,进呈尊号叫太皇太后。恭敬地想到太皇太后淑德美好的品质秉承逊顺柔和之道,娴静端正的性情禀受坤元之德,进入宫闱之中,辅佐仁宗皇帝,修明阴教以昌明内治,杜绝私恩以保全外戚。等到我英宗皇帝继承皇统之初,勉力顺从坚决的请求,参与裁决繁重的
礼 宋会要辑稿 礼四九 尊号 册尊号 杂录附 尊号 六
尊号六
【宋会要】
神宗讳顼,英宗长子,母曰宣仁圣烈皇后高氏。庆历八年戊子岁四月十日,生于睦亲宅。治平四年,诏以其日为同天节。是年八月,授太子右内率府副率,赐名仲针。累迁右千牛卫上将军。嘉佑八年四月,迁安州观察使,封光国公。九月,迁特进、检校太傅、忠武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淮阳郡王,改今讳。治平元年六月,进封(颖)[颍]王。三年十一月,立为皇太子。四年正月八日即位。年十二。
神宗熙宁元年七月九日,宰臣曾公亮等上表,请加尊号曰「奉元宪道文武仁孝」,表三上,诏答不允。
熙宁二年四月一日,宰臣富弼等复上此尊号,又不允。
四年六月九日,宰臣王安石等上表,请上尊号曰「绍天法古文武仁孝」,表三上,诏答不允。
七年七月七日,宰臣韩绛等上表,请上尊号曰「绍天宪古文武仁孝」,表三上,诏答不允。
十年七月十六日,宰臣吴充等上表,请上尊号曰「奉天宪古文武仁孝」,表三上,诏答不允。
元丰三年七月十三日,诏曰:「朕惟皇以道,帝以德,王以业,各因时制名,用配其实,何必加崇称号以自饰哉 秦、汉以来,尊天子曰皇帝,其亦至矣。朕承祖宗之休,宅士民之上,凡虚文繁礼悉已革去,而近司群辟犹或时以称号见请。虽出于归美报上之忠,然非朕所以若稽先王之意。今后每遇大礼,罢礼部表上尊号。」
元丰八年三月五日,崩于福宁殿,年三十八。谥曰英文烈武圣孝,庙号神宗。谥议翰林学士邓润甫撰,册文宰臣韩缜撰,哀册文宰臣蔡确撰。
元丰八年三月七日,制曰:「王者之临御也,稽于古以为天下法,奉其亲以为天下先,靡违兆民,协于一德。永惟宝命,诞集我家,肆于冲人,获绍洪业。妥绥四海,亶繄宗庙之灵;裁决万微,实赖西朝之圣。钦闻遗训,俾正隆名,敢忘大章,用迪前
烈。皇太后俪干之极,体坤之元,明哲同符乎姜、任,恭俭远过于阴、马。辅佐英祖,内治流闻;拥佑先朝,母仪备至。迨于寡昧,风荷芘怜,提携拊循,教诲成就。于戏!极九州岛之养,曷尽孝诚;加万世之名,庶承慈范。谨上尊号曰太皇太后。」四月四日,群臣贺尊太皇太后,拜表如仪。时哲宗即位未改元。
八日,礼部言,尊太皇太后册,请三年丧毕行礼。从之。
元佑二年二月六日,命尚书右仆射吕公着撰册文,中书侍郎吕大防书册。
三月五日,太皇太后手诏曰:「祥禫既终,典册告具,而有司遵用章献明肃皇后故事,予当受册于文德殿。虽皇帝尽孝爱之意,务极遵崇;而朝廷有损益之文,各从宜称。
译政务,谦让不肯临朝,急切谋求归还朝政,这其中见识思虑的深远,声誉功业的宏大,远远超过前代而成为万世的典范法则。想到朕这个小子,又蒙受抚养教诲的巨大恩惠,理应接受隆重的册封,以符合朝廷内外的期望。啊!显赫的名声与日月并列,长久的寿命与天地并参,这足以告慰太皇太后拳拳至爱抚育之心。臣赵顼诚惶诚喜、叩首再叩首,再拜谨此进言。」金宝授给摄司徒、枢密副使韩绛。典礼完毕,群臣称贺。二十八日,下诏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受册排列仪仗侍卫,依照皇帝亲临大殿的先例赐予支给。治平年间制定的仪制,册宝要登上大庆殿西阶,穿过大殿,从大殿后门出去,到达内东门。如今礼院错误地说是从大庆殿西边,不穿过大殿,皇帝下诏赦免了这个过错。
神宗名顼,是英宗的长子,母亲是宣仁圣烈皇后高氏。庆历八年戊子年四月十日,出生在睦亲宅。治平四年,下诏把这一天定为同天节。这一年八月,被授予太子右内率府副率,赐名仲针。逐渐升迁为右千牛卫上将军。嘉佑八年四月,升迁为安州观察使,封光国公。九月,升迁为特进、检校太傅、忠武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淮阳郡王,改用现在的名讳。治平元年六月,晋封颍王。三年十一月,被立为皇太子。四年正月八日即位。年十二岁。
神宗熙宁元年七月九日,宰相曾公亮等人上表,请求加尊号叫「奉元宪道文武仁孝」,表章上了三次,皇帝下诏答复不许。
熙宁二年四月一日,宰相富弼等人再次进呈此尊号,又不许。
四年六月九日,宰相王安石等人上表,请求进呈尊号叫「绍天法古文武仁孝」,表章上了三次,皇帝下诏答复不许。
七年七月七日,宰相韩绛等人上表,请求进呈尊号叫「绍天宪古文武仁孝」,表章上了三次,皇帝下诏答复不许。
十年七月十六日,宰相吴充等人上表,请求进呈尊号叫「奉天宪古文武仁孝」,表章上了三次,皇帝下诏答复不许。
元丰三年七月十三日,下诏说:「朕认为称皇是依据大道,称帝是依据德行,称王是依据功业,各自根据时代制定名号,用来配合其实际,何必要加上崇高的称号来粉饰自己呢?秦汉以来,尊称天子叫皇帝,这也已经到了极致了。朕继承祖宗的美业,居于士民之上,凡是虚浮繁琐的礼节都已经革除,然而近来朝廷官员仍然时常以进呈称号相请求。虽然是出于归美报答君上的忠心,然而并不符合朕考察先王之意的做法。今后每逢大礼,废除礼部进呈尊号的表章。」
元丰八年三月五日,在福宁殿驾崩,享年三十八岁。谥号叫英文烈武圣孝,庙号神宗。谥议由翰林学士邓润甫撰写,册文由宰相韩缜撰写,哀册文由宰相蔡确撰写。
元丰八年三月七日,诏书说:「称王的人临朝治理天下,考察古代来作为天下的法则,侍奉亲人来作为天下人的表率,不违背万民的愿望,协调统一德行。永远想到宝贵的天命,诞生降临我皇家,落在朕这个年幼的人身上,得以继承宏大的基业。使四海安定,实在依靠宗庙的神灵护佑;裁决处理万般细微政务,实在依赖西朝太皇太后的圣明。恭敬地聆听遗留的教诲,使朕能端正推崇隆重的名号,怎敢忘记这重大的典章,用来遵循前人的功业。皇太后配合乾道的极致,体现坤德的本源,明智贤达如同姜后、任姒,恭谨俭朴远远超过阴皇后、马皇后。辅佐英宗皇帝,内治之功广为流传;拥护佑助先朝,母仪天下无不完备。到朕这个愚昧
仰惟章献明肃皇后辅佐真庙,拥佑仁皇,茂业丰功,宜见隆异。顾予凉薄,绝企徽音,稽用旧仪,实有惭德。所有将来受册,可止就崇政殿。」前此,有司举章宪故事,内出御批云:「顾予凉薄,岂敢上比章献明肃皇后,将来受册,可止就崇政殿。宜叙述此意降诏。」迨学士院草诏进入,又降御批云:「所进诏本旨意,稍涉今是即有昔非,中只叙述太皇太后顾德不及章献,不敢依御文德殿故事,宜三省改进入。」故降是诏。后数日,执政奏事延和殿,太皇太后谕曰:「性本好静,昨止缘主上冲幼,权听政事,盖非得已。况母后临朝,非国家盛事,文德殿天子正朝,岂女主所当御!」宰臣吕公着等言:「陛下执谦好礼,冠映古今,加以思虑精深,非臣等所及。」
四月十八日,太皇太后手诏曰:「有司奏,受册当依典故在从吉之后。夫典册备物以致隆名,国之盛礼也,行于和平之日,惧不克称,况今旱暵为虐,苗稼将槁,民则何罪,咎实在予。虽侧躬永思,损膳自戒,尚虑无以塞责消变,而有司乃于此时欲以隆名盛礼加我,是重予之不德。所有将来行受册礼,宜权停罢。」
五月十八日,太师文彦博等言:「伏奉诏旨,以时雨愆期,太皇太后陛下忧闵元元,侧身修道,躬自贬薄,以奉天戒,权停受册之礼。诚心止彻,昭贶随答,协气来臻,时雨溥霪。内自畿甸,外及州郡,二麦既登,秋稼有望。陛下勤民克己如此,上天降鉴应诚若彼,臣等不胜忻幸。窃惟尊号册礼,一朝大典,正名定位,义不可后。譬如万物之于乾坤,人子之于父母,岂可须臾而不称哉 而乃稽留盛礼,不使时上,仰无以称穹昊之眷顾,俯无以徇亿兆之爱戴。臣等不胜大愿,谨据太史局选定八月四日举行仪范,崇上徽号。」诏不许。自是三请,乃从之。
九月六日,发册宝于大庆殿。册文阙。
绍圣二年九月,加谥曰「绍天法古运德建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谥议翰林学士蔡(抃)[卞]撰,册文宰臣章惇撰。崇宁三年十一月,改谥曰「体天显道帝德王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谥议翰林学士承旨张康国撰,册文宰臣蔡京撰。政
和三年十一月,加上今谥。谥议翰林学士强渊明撰,册文太师蔡京撰。
礼 宋会要辑稿 礼四九 尊号 册尊号 杂录附 尊号 七
尊号七
【宋会要】
哲宗讳煦,神宗第六子,母曰钦成皇后朱氏。熙宁九年丙辰岁十二月八日生,元丰八年,诏以其日为兴龙节。初名佣。十年十二月十一日,授天平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封均国公。元丰五年八月三日,改彰武军节度使彰武:原作「元丰」,据《宋史》卷一七《哲宗纪》一改。,加开府仪同三司,进封延安郡王。
译之人,蒙受庇护怜爱,提携抚养教导,教诲成就朕的德行。啊!穷尽天下的奉养,怎能表达尽孝的诚心;加上万世不朽的名号,或许能够承继慈爱的典范。谨此进呈尊号叫太皇太后。」四月四日,群臣祝贺尊奉太皇太后,按照礼仪拜呈表章。当时哲宗已经即位但尚未改元。
八日,礼部上言,尊奉太皇太后的册命,请求等到三年丧期结束后举行典礼。皇帝准许了这个请求。
元佑二年二月六日,命尚书右仆射吕公著撰写册文,中书侍郎吕大防书写册文。
三月五日,太皇太后亲手写诏书说:「除服祭祀已经结束,典章礼册已经准备完备,然而有关部门遵循章献明肃皇后的旧例,我应当在文德殿接受册命。虽然皇帝竭尽孝心,务必极力遵崇;然而朝廷礼制有所增减的文书,各自应当适宜而定。想到章献明肃皇后辅佐真宗,拥护佑助仁宗,成就丰厚的功业,应当见到特殊的隆重礼遇。顾念我德行浅薄,绝不敢企望与她的美德相比,如果援引旧有的仪制,实在有愧于德行。所有将来受册的礼仪,可以只在崇政殿举行。」在这之前,有关部门援引章献太后的旧例,宫中降出御批说:「顾念我德行浅薄,岂敢上比章献明肃皇后,将来受册,可以只在崇政殿举行。应当叙述这个意思颁下诏书。」等到学士院起草诏书呈进之后,又降下御批说:「所呈进诏书原本的旨意,稍微涉及现今是对的就意味着以前是错的,其中只应叙述太皇太后顾念自己的德行不及章献太后,不敢依照文德殿的旧例,应当由三省更改后重新呈进。」所以才颁下这道诏书。几天之后,执政大臣在延和殿奏事,太皇太后晓谕说:「我本性喜好清静,先前只是因为皇上年幼,暂且听政处理国事,这本来是不得已的。况且母后临朝听政,并非国家的盛事,文德殿是天子正朝所在,岂是女主所应当亲临的呢!」宰相吕公著等人说:「陛下坚持谦逊崇尚礼制,冠绝古今,加上思虑精深,不是臣等所能及的。」
四月十八日,太皇太后亲手写诏书说:「有关部门奏报,受册应当依照旧例在除服之后举行。册命典礼齐备礼物以彰显崇高的名号,这是国家的盛大典礼,应当在国泰民安之时举行,恐怕难以与此相称,况且如今干旱肆虐,禾苗庄稼将要枯萎,百姓有什么罪过,罪责实在在于我。虽然我侧身反省长久思考,减膳自我戒惕,仍然担心不能弥补罪责消除灾变,而有关部门竟在此时想要把隆重的名号盛大的礼仪加在我身上,这是加重我的不德。所有将来举行受册典礼,应当暂且停罢。」
五月十八日,太师文彦博等人说:「恭奉诏旨,因为及时雨错过时令,太皇太后陛下忧虑怜悯百姓,侧身修养德行,亲自减损自身来奉行上天的警戒,暂停了受册的典礼。诚心竭尽感应,昭示的福佑随即回应,和顺之气到来,及时雨普降遍及各地。从京畿之地,到外地州郡,二麦已经成熟,秋季庄稼有丰收的希望。陛下勤政爱民克己自律到如此地步,上天垂鉴回应诚心到那种程度,臣等不胜欣喜庆幸。窃以为尊号册命的典礼,是一朝的重大典章,正名定位,从道义上不可延迟。譬如万物依赖乾坤,子女依赖父母,怎么可以片刻不加以称颂呢?而竟然拖延重大的礼仪,不让及时进呈,对上无法用来符合上天的眷顾,对下无法用来顺应亿万百姓的爱戴。臣等不胜衷心的愿望,谨此根据太史局选定的八月四日举行仪礼典范,崇奉进呈美好的尊号。」皇帝下诏不许。此后三次请求,才终于应
八年三月二日,立为皇太子,改谥宪元继道世德扬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改谥」至「皇帝」:按此句当为错简或衍文。时哲宗尚未即位,而「谥」为身后之名,故必误。另据文意、文例,此处实应作「改今讳」。。是月五日即位。年十岁。
元佑元年十二月六日,诏曰:「朕惟先帝临御天下十有九年,威加四夷,泽被万物,功德可谓博矣。然群公卿士每上徽号,则拒而不受,其谦厚不伐至矣。朕以眇然之身,绍承统绪,夙兴夜寐,不敢遑宁。今近司稽用典故,以为丧礼之除,百官当崇上徽称,此岂朕所以衔训嗣事、绍休前人之意哉!将来服除,依元丰三年诏书,更不上尊号。」先是,中书省检会故事,将来服除,百官合拜表上尊号,故有是诏。
四年三月十八日,诏:「今后每遇大礼,依元丰三年诏书,更不上尊号。」
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崩于福宁殿,年二十五。谥曰「钦文睿武昭孝」,庙号哲宗。谥议翰林学士承旨蔡京撰,册文知枢密院事曾布撰,哀册文宰臣章惇撰。崇宁三年十一月,加上谥曰「宪元继道显德定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谥议翰林学士承旨张康国撰,册文宰臣蔡京撰。政和三年十一月,改今谥。谥议翰林学士承旨白时中撰,册文太师蔡京撰。
礼 宋会要辑稿 礼四九 尊号 册尊号 杂录附 尊号 八
尊号八
徽宗讳佶,神宗第十一子,母曰钦慈皇后陈氏。元丰五年壬戌岁十月十日生。元符三年,诏以其日为天宁节。六年正月赐名。十月,授镇宁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封宁国公。八年三月,加开府仪同三司,进封遂宁郡王。绍圣三年三月,改平江镇江等军节度使,进封端王。五年三月,加守司空,改(诏)[昭]德彰信等军节度使。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即位。年十九。
徽宗崇宁三年七月九日,诏曰:「朕以寡昧,绍承基图,革去虚文,每虔先训。岁当郊祀,已戒前期,近弼乃言,欲加称号。顾德弗类,既非克堪,矧在元丰,已尝诏罢,亦何劳于辞费,徒有见于礼烦。诞举旧章,深嘉尔志;率时昭考,当体朕怀。其三省、枢密院陈请大礼年上尊号更不受,群臣亦不须上表。」
大观元年六月二十六日,诏曰:「朕惟唐虞建德,禹汤懋功,虽正帝王之名,而简大配天,靡崇虚饰,处谦去泰,朕甚慕焉。粤在季秋,大修宗祀,辅臣有请,愿举尊称。虽事上之恭,载嘉乃志;而浮实之美,惟圣弗居。宜体至怀,毋重辞费。仍自兹始,勿循旧章。布告(成)[臣]工,咸谕朕意。其三省、枢密院陈请大礼年上尊号更不受,群臣亦不须上表,今后更不检举。」初,三省、枢密院以故事陈请
大礼年当率文武百寮拜表诣上尊号,故有是诏。
译允。
九月六日,在大庆殿颁发册宝。册文缺失。
绍圣二年九月,加谥号叫「绍天法古运德建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谥议由翰林学士蔡卞撰写,册文由宰相章惇撰写。崇宁三年十一月,改谥号叫「体天显道帝德王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谥议由翰林学士承旨张康国撰写,册文由宰相蔡京撰写。政和三年十一月,加上现今的谥号。谥议由翰林学士强渊明撰写,册文由太师蔡京撰写。
哲宗名煦,是神宗的第六个儿子,母亲是钦成皇后朱氏。熙宁九年丙辰年十二月八日出生,元丰八年,下诏把这一天定为兴龙节。原名叫佣。十年十二月十一日,被授予天平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封均国公。元丰五年八月三日,改任彰武军节度使,加授开府仪同三司,晋封延安郡王。八年三月二日,被立为皇太子,改用现今的名讳。这个月五日即位。年十岁。
元佑元年十二月六日,下诏说:「朕想到先帝君临天下十九年,威加四方蛮夷,恩泽施及万物,功德可谓宏博。然而众位公卿大臣每次进呈美好的尊号,先帝都拒绝而不接受,那种谦逊厚道不自夸耀的品德达到了极致。朕以年幼浅薄之身,继承宏大的基业,日夜勤勉,不敢有片刻安宁。如今朝廷近臣援引旧有典章,认为丧礼除服之后,百官应当崇奉进呈美好的称号,这难道符合朕遵循先帝教诲、继承发扬前人之意吗!将来除服之后,依照元丰三年的诏书,不再进呈尊号。」在此之前,中书省检查核对旧例,将来除服之后,百官应当拜呈表章进呈尊号,所以才有这道诏书。
四年三月十八日,下诏说:「今后每逢大礼,依照元丰三年的诏书,不再进呈尊号。」
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在福宁殿驾崩,享年二十五岁。谥号叫「钦文睿武昭孝」,庙号哲宗。谥议由翰林学士承旨蔡京撰写,册文由知枢密院事曾布撰写,哀册文由宰相章惇撰写。崇宁三年十一月,加上谥号叫「宪元继道显德定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谥议由翰林学士承旨张康国撰写,册文由宰相蔡京撰写。政和三年十一月,改用现今的谥号。谥议由翰林学士承旨白时中撰写,册文由太师蔡京撰写。
徽宗名佶,是神宗的第十一个儿子,母亲是钦慈皇后陈氏。元丰五年壬戌年十月十日出生。元符三年,下诏把这一天定为天宁节。六年正月赐名。十月,被授予镇宁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封宁国公。八年三月,加授开府仪同三司,晋封遂宁郡王。绍圣三年三月,改任平江镇江等军节度使,晋封端王。五年三月,加授守司空,改任昭德彰信等军节度使。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即位。年十九岁。
徽宗崇宁三年七月九日,下诏说:「朕以浅薄昏昧之资,继承宏大的基业,革除虚浮的礼节,常常敬畏遵循先祖的教诲。适逢一年一度的郊祀,已经提前告诫准备,近来辅臣却说要加进呈号。顾念自己德行不足以承当,既然不能承受这样的殊荣,况且在元丰年间,已经曾经下诏废止此事,又何必徒然耗费言辞,白白见得繁琐礼节。彰显举行旧有的典章,深深嘉许你们的心意;遵循这一先父的成法,应当体会朕的心意。三省、枢密院陈请大礼之年进呈尊号一事,今后不再接受,群臣也不必进呈表章。」
大观元年六月二十六日,下诏说:「朕想到唐尧虞舜建立德行,夏禹商汤成就功业,虽然确立了帝王的名号,然而简朴地配享上天,不崇尚虚浮的粉饰,处于谦逊去除自满,朕十分仰慕这种境界。正值深秋季节,大规模举行宗庙祭祀,辅臣有所请求
宣和五年七月十九日,太傅、楚国公王黼等上表,请上尊号曰「继天兴道敷文成武睿明」,凡三上表,诏答不允。自是内外群臣、皇子郓王楷以下,太学诸生、耆老等上书以请者甚众,上皆不从。
六年七月五日,诏:「内外臣僚今后勿得以上尊号为请,如违,以违御笔论。」以上《续国朝会要》。
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内禅,上尊号曰「教主道君太上皇帝」。
靖康二年二月,北狩。绍兴五年四月二十一日崩。年五十四。七年六月,上尊谥曰「圣文仁德显孝」,庙号徽宗。谥议翰林学士朱震撰,册文参知政事陈与义撰,哀册文宰臣秦桧撰。十二年八月,梓宫还临安。十月七日,权攒永佑陵。在绍兴府。十一月,加上今谥。谥议直学士院秦梓撰,册文宰臣秦桧撰。
礼 宋会要辑稿 礼四九 尊号 册尊号 杂录附 尊号 九
尊号九
钦宗讳桓,徽宗长子,母曰显恭皇后王氏。元符三年庚辰岁四月十三日,生于坤宁殿。靖康元年,诏以其日为干龙节。是年七月,赐名亶,授检校太尉、山南东道节度使,封韩国公。建中靖国元年六月,迁兴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进封京兆郡王。崇宁元年二月,改赐名烜。十一月,改今讳。大观二年正月,迁司空、武昌军节度使,进封定王。政和三年正月,加太保。五年二月,立为皇太子。宣和七年十二月,除开封牧。是月二十三日即位。年二十六。
靖康二年四月,北狩。建炎元年五月,遥上尊号曰「孝慈渊圣皇帝」。绍兴三十一年五月十九日崩,年六十一。谥曰「恭文顺德仁孝」,庙号钦宗。谥议翰林学士何溥撰,册文知枢密院事叶义问撰。
礼 宋会要辑稿 礼四九 尊号 册尊号 杂录附 尊号 十
尊号十
高宗,徽宗皇帝第九子,母曰显仁皇后韦氏。大观元年丁亥岁五月二十日,生于宫中。其日为天申节。八月,授定武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封蜀国公,赐名构。二年正月,加镇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封广平郡王。政和三年正月,进检校太保。宣和四年三月,进拜太保、遂安庆源军节度使,封康王。靖康元年二月,迁太傅、静江奉宁军节度使、桂州牧、兼郑州牧。三月中改除集庆建雄军节度使、亳州牧、兼平阳牧。十一月,迁安国安武军节度使、信德牧、兼冀州牧。是月,为兵马大元帅,行事并从便宜。二年五月一日,
译,希望进呈尊贵的称号。虽然这是侍奉君上的恭敬之心,值得嘉许这份心意;然而浮华不实的美誉,只有圣人才不肯居有。应当体会朕至深的心意,不必再耗费言辞。从此以后,不要再遵循旧有的章程。布告朝廷百官,都要明白朕的心意。三省、枢密院陈请大礼之年进呈尊号一事,今后不再接受,群臣也不必进呈表章,今后不再检举此事。」起初,三省、枢密院依照旧例陈请,大礼之年应当率领文武百官拜呈表章进呈尊号,所以才有这道诏书。
宣和五年七月十九日,太傅、楚国公王黼等人上表,请求进呈尊号叫「继天兴道敷文成武睿明」,一共上了三次表章,皇帝下诏答复不许。此后朝廷内外群臣、皇子郓王赵楷以下,太学生、年高德劭的耆老等人上书请求的人非常多,皇上都不听从。
六年七月五日,下诏:「朝廷内外的臣僚今后不得以进呈尊号相请求,如果违反,按照违反御笔论处。」以上出自《续国朝会要》。
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内禅让位,进呈尊号叫「教主道君太上皇帝」。
靖康二年二月,被掳北去。绍兴五年四月二十一日驾崩。年五十四岁。七年六月,进呈尊谥叫「圣文仁德显孝」,庙号徽宗。谥议由翰林学士朱震撰写,册文由参知政事陈与义撰写,哀册文由宰相秦桧撰写。十二年八月,灵柩归还临安。十月七日,暂时安葬在永佑陵。在绍兴府。十一月,加上现今的谥号。谥议由直学士院秦梓撰写,册文由宰相秦桧撰写。
钦宗名桓,是徽宗的长子,母亲是显恭皇后王氏。元符三年庚辰年四月十三日,出生在坤宁殿。靖康元年,下诏把这一天定为干龙节。这一年七月,赐名亶,被授予检校太尉、山南东道节度使,封韩国公。建中靖国元年六月,升迁为兴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晋封京兆郡王。崇宁元年二月,改赐名烜。十一月,改用现今的名讳。大观二年正月,升迁为司空、武昌军节度使,晋封定王。政和三年正月,加授太保。五年二月,被立为皇太子。宣和七年十二月,被任命为开封牧。这个月二十三日即位。年二十六岁。
靖康二年四月,被掳北去。建炎元年五月,遥尊进呈尊号叫「孝慈渊圣皇帝」。绍兴三十一年五月十九日驾崩,享年六十一岁。谥号叫「恭文顺德仁孝」,庙号钦宗。谥议由翰林学士何溥撰写,册文由知枢密院事叶义问撰写。
高宗,是徽宗皇帝的第九个儿子,母亲是显仁皇后韦氏。大观元年丁亥年五月二十日,出生在宫中。这一天定为天申节。八月,被授予定武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封蜀国公,赐名构。二年正月,加授镇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封广平郡王。政和三年正月,晋升为检校太保。宣和四年三月,晋升拜授太保、遂安庆源军节度使,封康王。靖康元年二月,升迁为太傅、静江奉宁军节度使、桂州牧、兼郑州牧。三月中改任集庆建雄军节度使、亳州牧、兼平阳牧。十一月,升迁为安国安武军节度使、信德牧、兼冀州牧。这个月,被任命为兵马大元帅,处理事务都可以便宜行事。二年五月一日,
即位于南京。年二十一。
高宗绍兴十八年六月二十二日,宰执进呈礼部、太常寺言,书簿一千三百余人造表,乞上尊号。上谦抑不受,因敕有司仍后不得收接。干道六年十二月一日加上尊号。
译在南京即位,时年二十一岁。
高宗绍兴十八年六月二十二日,宰相们进呈礼部、太常寺的奏报,说有一千三百余人联名签署呈表,请求给皇帝上尊号。皇上谦逊推辞不接受,于是下令有关部门,此后不得再收此类呈表。干道六年十二月一日,正式加上尊号。
绍兴三十二年六月十一日天头原批:「绍兴以下重复。」按指此下三条与后文重复。,太上皇帝内降诏曰:「朕宅帝位三十有六载,荷天之灵,宗庙之福,边事敉宁,国威益振。惟祖宗传序之重,兢兢焉惧不克任,忧勤万机,弗遑暇佚,思欲释去重
负,以介寿臧。蔽自朕心,亟决大计。皇太子贤圣仁孝闻于天下,周知世故,久系民心,其从东宫,付以社稷,惟天所相,非朕敢私。皇太子可即皇帝位,朕称太上皇帝,退处德寿宫。皇后称太上皇后。应军国事并听皇帝处分,朕以澹泊为心,颐神养志,岂不乐哉!尚赖文武忠良,同德合谋,永底于治。」是日,太上皇帝先御紫宸殿,有司设仗殿下,文武百官班于殿庭。起居毕,宰臣陈康伯等升殿奉对毕,太上皇帝曰:「朕在位三十六年,久欲闲退,卿等宜勉辅太子。」康伯等复奏曰:「皇太子仁圣,天下共知,今闻谦逊太过,未肯即御正殿。」太上皇帝曰:「朕已再三敦勉之矣。」康伯等再拜辞。太上皇帝还内,群臣移班殿门外听宣(昭)[诏]毕,入班殿庭。少顷,上自内服履袍,内侍扶掖至御榻侧,拱手立。应奉官以次称贺,内侍固请皇帝就坐,上固辞。内侍扶掖至于七八,上略就坐,复兴。宰臣百寮称贺,上侧立如初。宰臣陈康伯等升殿奏:「愿陛下即御坐以正南面,上副太上皇帝传授之意。」天颜愀然曰:「君父之命,出于独断,此大位惧不敢当,尚伏辞避。」康伯等因再拜贺。奏事毕,退,上即还内。太上皇帝命驾德寿宫,上服赭袍、玉带,步出祥曦殿门,冒雨扶驾勿肯止。太上皇帝麾谢再三,且令左右扶掖以还。太上皇帝曰:「此唐文武太宗,吾付托得人,斯(为)[无]憾矣。」群臣皆称万岁。百官扈从太上皇帝至德寿宫,退。有旨,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合上尊号,即诏有司集议以闻。
绍兴三十二年七月一日,诏尚书左仆射陈康伯撰太上皇帝册文,兼礼仪使,参知政事汪澈书册文兼篆宝,知枢密院事叶义问撰太上皇后册文,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书册文,入内内侍省押班徐伸为都大主管。
同日同日:按后之复文作「九日」。,礼部太常寺言:「检准《国朝会要》尊号册宝制度,太上皇帝册当用 玉,简长尺有二寸,广一寸二分,厚半寸,(阔)[简]数视文之多寡。宝用玉,广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填以金,盘以纽。余制具《国朝会要》。太上皇后尊号册宝,乞参照绍兴十一年奉上慈宁殿册宝制度修制。」从之。
淳熙十四年十月八日,帝崩于德寿殿,年八十一。谥曰「圣神武文宪孝」,庙号高宗。谥议翰林学士洪迈撰,谥册文右丞相周必大撰,哀册文左丞相王淮撰。
译绍兴三十二年六月十一日(天头原批:「绍兴以下重复。」按指此下三条与后文重复。),太上皇帝下发内降诏书说:「朕坐帝位三十六年,承蒙上天的护佑、宗庙的福佑,边境事务安定,国威更加振作。只是想到祖宗传位的重任,兢兢业业唯恐自己不能胜任,为万机之事忧劳勤勉,不曾有片刻闲暇,一直想卸下这份重担,以求延年养福。这是朕内心深思后作出的决定,急切地决定了这件大事。皇太子贤明圣德、仁爱孝顺,闻名于天下,通晓世事,久已系于民心,让他从东宫继位,把国家社稷托付给他,这是上天所助成,不是朕敢于偏私。皇太子可即皇帝位,朕称太上皇帝,退居德寿宫。皇后称太上皇后。凡军国大事一律由皇帝裁决处理,朕将以恬淡为怀,颐养精神志趣,这难道不是一件乐事吗!还望文武忠良同心协力,共谋国事,使国家长治久安。」这一天,太上皇帝先驾临紫宸殿,有关官署在殿下陈设仪仗,文武百官在殿庭排班。朝拜礼毕,宰臣陈康伯等升殿奏对完毕,太上皇帝说:「朕在位三十六年,早就想要闲退了,你们应当尽力辅佐太子。」陈康伯等再次奏道:「皇太子仁德圣明,天下人共知,如今听闻他过于谦逊,不肯立即登上正殿。」太上皇帝说:「朕已再三敦促劝勉他了。」陈康伯等再拜辞退。太上皇帝回宫,群臣移班到殿门外听宣读诏书完毕,再入殿庭列班。不多时,皇上从内里穿上鞋袍,内侍搀扶到御榻旁,拱手站立。各应奉官依次上前称贺,内侍坚请皇帝就座,皇上坚决推辞。内侍搀扶了七八次,皇上略微就座,又立起。宰臣百官称贺,皇上仍侧立如初。宰臣陈康伯等升殿奏道:「愿陛下即登御座以正南面之位,以顺应太上皇帝传位之意。」皇上面容忧戚地说:「君父之命,出于独自决断,这个大位朕惶恐不敢承当,还是要辞让回避。」陈康伯等于是再拜称贺。奏事完毕,退下,皇上随即回宫。太上皇帝下令备车驾往德寿宫,皇上穿上赭色袍服、系上玉带,步行走出祥曦殿门,冒雨搀扶车驾不肯停止。太上皇帝一再挥手辞谢,并命左右搀扶皇上返回。太上皇帝说:「这是唐代的文皇帝、武皇帝、太宗一般的人物,我把国事托付得人,这样就没有遗憾了。」群臣都高呼万岁。百官随从太上皇帝到德寿宫,然后退下。有旨意,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应共同加上尊号,即命有关官署聚集商议后奏报。
绍兴三十二年七月一日,诏令尚书左仆射陈康伯撰写太上皇帝的册文,兼任礼仪使,参知政事汪澈书写册文并篆刻宝印,知枢密院事叶义问撰写太上皇后的册文,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书写册文,入内内侍省押班徐伸担任都大主管。
同日(按后面的重复文字作「九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查核依照《国朝会要》尊号册宝的制度,太上皇帝的册应当用玉制作,简长一尺二寸,宽一寸二分,厚半寸,简数按文字多寡而定。宝用玉制作,宽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填以黄金,盘饰以纽。其余制度详见《国朝会要》。太上皇后尊号册宝,请求参照绍兴十一年奉上慈宁殿册宝的制度修造。」朝廷准奏。
淳熙十四年十月八日,皇帝驾崩于德寿殿,享年八十一岁。谥号为「圣神武文宪孝」,庙号高宗。谥议由翰林学士洪迈撰写,谥册文由右丞相周必大撰写,哀册文由左丞相王淮撰写。
【宋会要】
(此下原有标目「尊与」,天头原批:「接前。」今删去。)
绍兴三十二年六月十一日,太上皇帝下发内降诏书说:「朕坐帝位三十六年,承蒙天地的
【宋会要】
此下原有标目「尊与」,天头原批:「接前。」今删。
绍兴三十二年六月十一日,太上皇帝内降诏曰:「朕宅帝位三十有六载,荷天地之灵,宗庙之福,边事敉宁,国威益振。惟祖宗传序之重,兢兢焉惧不克任,忧勤万机,弗遑暇佚,思欲释去重负,以介寿臧。蔽自朕心,亟决大计。皇太子贤圣仁孝闻于天下,周知世故,久系民心,其从东宫,付以社稷。惟天所相,非朕敢私。皇太子可即皇帝位,朕称太上皇帝,退处德寿宫,皇后称太上皇后。应军国事并听皇帝处分。朕以澹泊为心,颐神养志,岂不乐哉!尚赖文武忠良,同德合谋,永底于治。」是日,太上皇帝先御紫宸殿,有司设仗殿下,文武百官班于殿庭。起居毕,宰臣陈康伯等升殿奏对毕,太上皇帝曰:「朕在位三十六年,久欲闲退,卿等宜勉辅太子。」康伯等复奏曰:「皇太子仁圣,天下共知,今闻谦逊太过,未肯即御正殿。」太上皇帝曰:「朕已再三敦勉之矣。」康伯等再拜辞。太上皇帝还内, 臣移班殿门外听宣诏毕,入班殿庭。少顷,上自内服履袍,内侍扶掖至御榻侧,拱手立。应奉官以次称贺,内侍固请皇帝就坐,上固辞。内侍扶掖至于七八,上略就坐,复兴。宰臣百寮称贺,上侧立如初。宰臣陈康伯等升殿奏:「愿陛下即御坐以正南面,上副太上皇帝传授之意。」天颜愀然曰:「君父之命,出于独断,此大位
惧不敢当,尚伏辞避。」康伯等因再拜贺。奏事毕,退,上即还内。太上皇帝命驾德寿宫,上服赭袍、王带,步出祥曦殿门,冒雨扶驾弗肯止。太上皇帝麾谢再三,且令左右扶掖以还。因顾上曰:「此唐文武太宗,吾付托得人,斯无憾矣。」左右皆称万岁。百官扈从太上皇帝至德寿宫,退。有旨,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合上尊号,可令有司集议以闻。
三十二年,宰执、侍从、台谏、两省官、礼官集议于尚书省。翌日,尚书左仆射陈康伯、知枢密院事叶义问、参知政事汪澈、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翰林学士洪遵、尚书礼部侍郎黄中、中书舍人史浩、敷文阁待制知临安府赵子潚、敷文阁待制枢密都承旨徐 、权尚书户部侍郎吴芾、权尚书礼部侍郎吕广问、权尚书兵部侍郎陈俊卿、权尚书刑部侍郎路彬、权尚书工部侍郎许尹、权尚书工部侍郎张阐、太常少卿王普、礼部员外郎刘仪凤、太常丞吴龟年、太常博士林栗、杨民望、太常寺主簿严抗等言:「臣等切惟至德之世,如容成、大庭、赫胥,皆洪荒杳邈,莫得而详。自《诗》《书》所载,其甚德者尧、舜,迹其所以致之之效,盖能以天下逊。考之于古,皆以耄期而倦勤,天下后世犹为美谈。恭惟太上皇帝拨乱反正,身济大业,中兴之功煌煌乎不可掩已。
译护佑、宗庙的福佑,边境事务安定,国威更加振作。只是想到祖宗传位的重任,兢兢业业唯恐自己不能胜任,为万机之事忧劳勤勉,不曾有片刻闲暇,一直想卸下这份重担,以求延年养福。这是朕内心深思后作出的决定,急切地决定了这件大事。皇太子贤明圣德、仁爱孝顺,闻名于天下,通晓世事,久已系于民心,让他从东宫继位,把国家社稷托付给他。这是上天所助成,不是朕敢于偏私。皇太子可即皇帝位,朕称太上皇帝,退居德寿宫,皇后称太上皇后。凡军国大事一律由皇帝裁决处理。朕将以恬淡为怀,颐养精神志趣,这难道不是一件乐事吗!还望文武忠良同心协力,共谋国事,使国家长治久安。」这一天,太上皇帝先驾临紫宸殿,有关官署在殿下陈设仪仗,文武百官在殿庭排班。朝拜礼毕,宰臣陈康伯等升殿奏对完毕,太上皇帝说:「朕在位三十六年,早就想要闲退了,你们应当尽力辅佐太子。」陈康伯等再次奏道:「皇太子仁德圣明,天下人共知,如今听闻他过于谦逊,不肯立即登上正殿。」太上皇帝说:「朕已再三敦促劝勉他了。」陈康伯等再拜辞退。太上皇帝回宫,群臣移班到殿门外听宣读诏书完毕,再入殿庭列班。不多时,皇上从内里穿上鞋袍,内侍搀扶到御榻旁,拱手站立。各应奉官依次上前称贺,内侍坚请皇帝就座,皇上坚决推辞。内侍搀扶了七八次,皇上略微就座,又立起。宰臣百官称贺,皇上仍侧立如初。宰臣陈康伯等升殿奏道:「愿陛下即登御座以正南面之位,以顺应太上皇帝传位之意。」皇上面容忧戚地说:「君父之命,出于独自决断,这个大位朕惶恐不敢承当,还是要辞让回避。」陈康伯等于是再拜称贺。奏事完毕,退下,皇上随即回宫。太上皇帝下令备车驾往德寿宫,皇上穿上赭色袍服、系上玉带,步行走出祥曦殿门,冒雨搀扶车驾不肯停止。太上皇帝一再挥手辞谢,并命左右搀扶皇上返回。于是回头对皇上说:「这是唐代的文皇帝、武皇帝、太宗一般的人物,我把国事托付得人,这样就没有遗憾了。」左右都高呼万岁。百官随从太上皇帝到德寿宫,然后退下。有旨意,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应共同加上尊号,可命有关官署聚集商议后奏报。
三十二年,宰执、侍从、台谏、两省官、礼官在尚书省聚集商议。第二天,尚书左仆射陈康伯、知枢密院事叶义问、参知政事汪澈、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翰林学士洪遵、尚书礼部侍郎黄中、中书舍人史浩、敷文阁待制知临安府赵子潚、敷文阁待制枢密都承旨徐某、权尚书户部侍郎吴芾、权尚书礼部侍郎吕广问、权尚书兵部侍郎陈俊卿、权尚书刑部侍郎路彬、权尚书工部侍郎许尹、权尚书工部侍郎张阐、太常少卿王普、礼部员外郎刘仪凤、太常丞吴龟年、太常博士林栗、杨民望、太常寺主簿严抗等上言:「臣等私下认为,至德盛世,如容成氏、大庭氏、赫胥氏之时,都太过久远难以详考。自《诗经》《尚书》所记载,德行最盛的是尧、舜,考究他们成就盛德的功效,是能够把天下禅让出去。考之于古史,都是因为年高而倦于政事,天下后世还传为美谈。恭敬地想,太上皇帝拨乱反正,亲身成就大业,中兴的功业光辉显赫,无法掩盖。当此边事安定、国威重振之时,上有五星运行合度,下有百谷丰收。大功已成,却功成不居,以春秋鼎盛的年纪,如脱去鞋子一般舍弃万乘之尊,其淡泊超脱胜过唐虞时代,古今唯此一人。五帝之中寿命最长的是尧,百王之中圣德最高的也是尧。如今此番超越世俗的盛举,比之尧帝还要有光彩,应当以『光尧寿圣』为尊号
方时敉宁,国威复振,上之五纬循度,下而百谷登衍。大功崇成,退却不居,以春秋鼎盛之年,脱屣万乘, 糠唐虞,古今一人而已。夫
五帝之寿,惟尧最高,百王之圣,惟尧独冠。今兹高世之举,视尧有光,谓宜以『光尧寿圣』为号,庶几扬鸿烈而章缉熙,仰副太上皇帝巍巍甚盛之德。恭请上太上皇帝尊号曰『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曰『寿圣太上皇后』。」诏恭依。
二十九日,诏曰:「朕闻天子必有所尊,莫大事亲之道;圣人何加于孝,敢伸归美之诚。酌前代之宏规,尊本朝之盛典。太上皇帝聪明渊懿,敦敏徇齐,积三纪之勤劳,倦万机之繁剧,遂以大宝,付之眇躬。祈天莫控于忱衷,即日勉承于景命。虽极二仪之大,无以昭揖逊之公;罄四海之丰,无以 旨甘之奉。用铺张于至德,仍订正于旧章,虔上鸿名,盖恢孝治。太上皇帝宜恭上尊号曰『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宜恭上尊号曰『寿圣太上皇后』。仍令礼部、太常寺疾速讨论礼仪,条具申尚书省取旨,副朕所以图报大恩之意。播告中外,咸使闻知。」
七月一日,诏尚书左仆射陈康伯撰太上皇帝册文,兼礼仪使,参知政事汪澈书册文兼篆宝,知枢密院事叶义问撰太上皇后册文,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书册文,入内内侍省押班徐伸为都大主管。
九日,礼部太常寺言:「检准《国朝会要》尊号册宝制度,太上皇帝册当用 玉,简长尺有二寸,广一寸二分,厚半寸,简数视文之多寡。宝用玉,广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填以金,盘龙钮。余制具《国朝会要》。太上皇后尊号册宝,乞参照
绍兴十一年奉上慈宁殿册宝制度修制。」从之。
八月九日,太常寺具奉上册宝差官窠目,诏差官如后:摄太傅奉上册宝,尚书左仆射陈康伯。摄侍中奉太上皇帝宝并读宝及奉太上皇后宝,知枢密院事叶义问。摄中书令奉太上皇帝册并读册及奉太上皇后册,参知政事史浩。摄侍中诣太上皇帝御坐前承旨宣答及奏礼毕,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前导礼仪使并奏礼毕,翰林学士承旨洪遵。押册案吏部侍郎二员,权吏部侍郎凌景夏、权吏部侍郎徐度。押宝案礼部侍郎二员,礼部侍郎黄中、权礼部侍郎吕广问。奏中严外(辨)[办]礼部侍郎二员,兵部侍郎周葵、知临安府兼权户部侍郎赵子潚。殿中监,中书舍人刘珙。前导册宝太常,太常少卿王普。举册官四员,右谏议大夫任古、左司员外郎余时言、殿中侍御史张震、右司员外郎马骐。举宝官四员,右正言袁孚、监察御史芮晔、监察御史周必大、监察御史陈良翰。押乐太常卿,枢院检详诸房文字林安宅。奏解严礼部郎中二员,礼部员外郎刘仪凤、起居舍人洪迈。
译,或许可以彰显宏大的功业、昭示光明的德行,以仰应太上皇帝巍巍崇高的盛德。恭请上太上皇帝尊号为『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为『寿圣太上皇后』。」诏令恭敬依从。
二十九日,下诏说:「朕闻天子必定有所尊崇,没有比侍奉双亲更重大的道理;圣人还有什么能超过孝道呢,敢于表达归美于亲的诚意。斟酌前代的宏大规制,尊崇本朝的盛大典礼。太上皇帝聪明渊博,敏捷齐一,积累三十六年的辛劳,倦于处理繁重的万机政务,于是把帝位传给了朕这微渺之身。向上天祈求也难以表达朕内心的诚挚之情,即日便勉力承受了这重大的使命。虽用尽天地之广大,也无法彰显禅让的公正无私;耗尽四海的丰盈,也无法奉上足够的甘美之物。因此要铺陈至高的德行,并订正旧有的典章,虔诚地奉上崇高的名号,以此推广孝治。太上皇帝应当恭敬地奉上尊号为『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应当恭敬地奉上尊号为『寿圣太上皇后』。仍命礼部、太常寺迅速商议礼仪,逐条列明呈报尚书省请示,以此表达朕报答大恩的心意。颁布告示中外,都使人知晓。」
七月一日,诏令尚书左仆射陈康伯撰写太上皇帝的册文,兼任礼仪使,参知政事汪澈书写册文并篆刻宝印,知枢密院事叶义问撰写太上皇后的册文,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书写册文,入内内侍省押班徐伸担任都大主管。
九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查核依照《国朝会要》尊号册宝的制度,太上皇帝的册应当用玉制作,简长一尺二寸,宽一寸二分,厚半寸,简数按文字多寡而定。宝用玉制作,宽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填以黄金,饰以盘龙钮。其余制度详见《国朝会要》。太上皇后尊号册宝,请求参照绍兴十一年奉上慈宁殿册宝的制度修造。」朝廷准奏。
八月九日,太常寺备列奉上册宝所需差遣官员的名目,诏令差遣官员如下:代理太傅奉上册宝,由尚书左仆射陈康伯担任。代理侍中奉太上皇帝宝并宣读宝文,以及奉太上皇后宝,由知枢密院事叶义问担任。代理中书令奉太上皇帝册并宣读册文,以及奉太上皇后册,由参知政事史浩担任。代理侍中前往太上皇帝御座前承接旨意宣答,以及礼毕奏事,由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担任。前导礼仪使并奏报礼毕,由翰林学士承旨洪遵担任。押册案由吏部侍郎二员担任,权吏部侍郎凌景夏、权吏部侍郎徐度。押宝案由礼部侍郎二员担任,礼部侍郎黄中、权礼部侍郎吕广问。奏报中严外办由礼部侍郎二员担任,兵部侍郎周葵、知临安府兼权户部侍郎赵子潚。殿中监,由中书舍人刘珙担任。前导册宝由太常官担任,太常少卿王普。举册官四员,右谏议大夫任古、左司员外郎余时言、殿中侍御史张震、右司员外郎马骐。举宝官四员,右正言袁孚、监察御史芮晔、监察御史周必大、监察御史陈良翰。押乐由太常卿担任,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林安宅。奏解严由礼部郎中二员担任,礼部员外郎刘仪凤、起居舍人洪迈。太常博士三员,负责赞引太傅的,太常丞吴龟年。负责赞引前导礼仪使的,太常博士林栗。负责赞引太常卿的,太常博士杨民望。协律郎,太常寺主簿严杭。大庆殿前导皇帝行礼并在德寿宫奏中严外办,由领阁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郑藻、知阁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刘允升担任。大庆殿奏中严并在德寿宫前导皇帝行礼,由知阁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成彦忠担任。大庆殿奏解严,由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张说担任。
同日,诏令奉上太上皇后册宝行礼,差遣德寿宫内侍官:把册置放在座前的,由张去
太常博士三员,赞引太傅、太常丞吴龟年。赞引前导礼仪使、太常博士林栗。赞引太常卿,太常博士杨民望。协律郎,太常寺主簿严杭。大庆殿前导皇帝行礼并德寿宫进中严外办,领阁门事兼(各)〔客〕省四方馆事郑藻、知阁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刘允升。大庆殿进中严并德寿宫前导皇
帝行礼,知阁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成彦忠。大庆殿进解严。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张说。
同日,诏奉上太上皇后册宝行礼,差德寿宫内侍官:奉册置于坐前张去为,奉宝置于坐前董仲永,读册陈子常,读宝梁康民,尚宫奏请前导兼奏礼毕张安中。
十二日,御乐院奏:「奉上册宝日,太上皇帝并合服通天冠、绛纱袍。窃虑行礼日近,制办不及。」诏太上皇帝受册宝日,恭请服履袍。
十三日,以奉上尊号册宝,遣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景灵宫、宫观、诸陵攒宫。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大庆殿、德寿宫行礼,百官并朝服立班。缘祗候库所管夹罗朝服,近朝飨太庙,权拆作单罗,今尚秋暑,乞且令服着,礼毕却行修整。所有百僚、禁卫等,乞至日并免逐处起居。值雨,许持雨具,导从官免步导。」从之。
同日,太常少卿王普言:「近例,主上行礼,史官读册,内侍赞曰『高宣御名勿兴』。窃谓『御』字不当称于所尊之前,兼每册必赞,几于烦渎。今乞前期诫谕读册官,更不须赞。」从之。
十四日,奉上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册宝,前二日习仪。前一日,有司设御幄于大庆殿御凫后之西,皇帝未御殿,于此易服。设宝册幄于大庆殿当中南面,前一日安设册宝于此,行礼日从此奉册宝置殿下位。又设权置册宝幄于殿门外。册宝出殿门,于此权置。设皇帝褥位(二)[三]:一于殿上册宝幄之东,皇帝出御幄立于此,以俟册宝降阶。一于
殿下当中面册,皇帝从册宝降阶,于此立并拜。一于殿下当中南向。皇帝以册宝授太傅讫,立于此,俟册宝出殿门。又设置册宝褥位十二:四于殿下西阶之西,东向,册北宝南;册宝初降阶,置于此。四于殿下南向,册东宝西;皇帝至殿下面册褥位立定,即置宝册于此,以俟授之太傅。四于殿下东阶之东,西向,册南宝北。太傅授册宝讫,置于此。太傅、侍中、中书令、吏部礼部侍郎、举册举宝官、太常卿、太常博士,各有位于殿之东西阶下。太常展宫架之乐。乐备而不作。是日,列黄麾仪仗、鼓吹、禁卫于殿庭内外讫,前导官、礼仪使、合门官、太常博士分立于御幄之左右,百官各朝服入就位,东西相向立。太傅、中书令、侍中、吏部礼部侍郎、举册举宝官、太常卿俱诣殿下西阶东向位。至少顷,皆自西阶升殿,立于册宝幄之西,东向。
译为负责;把宝置放在座前的,由董仲永负责;宣读册文的,由陈子常负责;宣读宝文的,由梁康民负责;尚宫负责奏请前导并奏报礼毕的,由张安中负责。
十二日,御乐院上奏说:「奉上册宝当日,太上皇帝都应当穿戴通天冠、绛纱袍。恐怕行礼之日临近,制办来不及。」诏令太上皇帝受册宝当日,恭请改穿履袍。
十三日,因奉上尊号册宝一事,派遣官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景灵宫、宫观以及各处陵寝攒宫。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将来在大庆殿、德寿宫行礼时,百官都应穿朝服排班。因祗候库所管的夹罗朝服,近来朝拜太庙时,权且拆改为单罗,如今还是秋暑天气,请求暂且让百官穿着单罗朝服,等礼毕后再行修整。至于百官、禁卫等人,请求在行礼当日都免去各处的起居朝拜礼。若遇下雨,允许携带雨具,随行导从的官员免去步行导引。」朝廷准奏。
同日,太常少卿王普上言:「按照近来的先例,皇上行礼时,史官宣读册文,内侍高声宣呼『御名勿兴』。臣认为『御』字不应当用在所尊崇之人面前称呼,而且每次读册都要这样宣呼,未免过于繁琐冒渎。现在请求预先告诫宣读册文的官员,不必再作此宣呼。」朝廷准奏。
十四日,奉上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册宝,提前两天演习礼仪。前一天,有关官署在大庆殿御座后方偏西处设置御幄,皇帝在未升殿之前,于此更换服饰。在大庆殿正中南面设置宝册幄,前一天先把册宝安放于此,行礼当日从此处奉出册宝置于殿下的位置。又在殿门外设置暂时安放册宝的帷幄。册宝出殿门后,暂时安放于此。设置皇帝的褥位三处:一处在殿上册宝幄的东侧,皇帝走出御幄后站立于此,等候册宝下阶。一处在殿下正中面朝册宝的方向,皇帝随册宝下阶后站立并行拜礼于此。一处在殿下正中朝南方向,皇帝把册宝授予太傅之后,站立于此,等候册宝走出殿门。又设置放置册宝的褥位十二处:四处在殿下西阶的西侧,面朝东,册在北、宝在南;册宝最初下阶时,安放于此。四处在殿下朝南方向,册在东、宝在西;皇帝走到殿下面对册的褥位站定后,就把册宝安放在此,以等候授予太傅。四处在殿下东阶的东侧,面朝西,册在南、宝在北。太傅接受册宝完毕后,安放于此。太傅、侍中、中书令、吏部礼部侍郎、举册举宝官、太常卿、太常博士,各在殿的东西阶下有各自的位置。太常官陈设宫架之乐,乐器备齐但不演奏。当天,把黄麾仪仗、鼓吹、禁卫等排列于殿庭内外完毕后,前导官、礼仪使、合门官、太常博士分别站立于御幄左右,百官都穿着朝服入殿就位,东西两侧相对而立。太傅、中书令、侍中、吏部礼部侍郎、举册举宝官、太常卿都到殿下西阶东面的位置。过了片刻,都从西阶登殿,站立于册宝幄的西侧,面朝东。太常博士、太常卿站立于西阶之上,面朝东。皇帝穿着履袍进入御幄,更换为通天冠、绛纱袍。合门官、礼部侍郎奏报中严外办,太常博士引导礼仪使奏请皇帝恭行册立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册宝的礼仪。前导官引导皇帝走出御幄,殿中监跪着进献大圭。皇帝手执大圭,殿中监进献大圭完毕后,前往东阶上面朝西站立,等候礼成后授还大圭。皇帝到殿上册宝幄前的褥位面朝西站立。举册官进入帷幄,举起太上皇帝的册,中书令捧册起身(凡是举册宝、放置册宝都是用笏板插进腰带后再交接给人,不必跪拜)。吏部侍郎押着册案。接着举宝官举宝,侍中捧宝起身,礼部侍郎押着宝案。接着举册官举太上皇后的册,吏部侍郎押着册案
太常博士、太常卿立于西阶之上,东向。皇帝服履袍入御幄,易通天冠、绛纱袍。合门官、礼部侍郎奏中严外办,太常博士引礼仪使奏请皇帝恭行发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册宝之礼。前导官导皇帝出御幄,殿中监跪进大圭。皇帝执大圭,殿中监进大圭讫,诣东阶上西向立,以俟礼毕授大圭。诣殿上册宝幄前褥位西向立。举册官入幄,举太上皇帝册,中书令奉册兴,凡举册宝、置册宝皆搢笏授人,勿跪。吏部侍郎押册案。次举宝官、举宝侍中奉宝兴,礼部侍郎押宝案。次举册官举太
上皇后册,吏部侍郎押册案;举宝官举宝,礼部侍郎押宝案。凡举册宝等,皆礼部职掌助举。侍中、中书令奉册宝降自西阶,太常博士、太常卿前导皇帝步从至殿下褥位,东向置定。侍中、中书令已下各诣西阶下褥位,东向立。皇帝至殿下面册褥位立,举册宝官举册宝,吏部、礼部侍郎押册宝案,太常博士、太常卿导至殿下南向褥位置定。举册宝、押册宝官、太常博士、太常卿皆退,诣东阶下西向褥位。礼仪使奏请皇帝拜,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官各再拜。内应行事、执事、应奉官不拜。德寿宫并准此。举册官前举册兴,吏部侍郎押册案,先诣皇帝褥位前置定。中书令前奉册进行,置于案,吏部侍郎、中书令退复西向位。举册官少立,太常博士引太傅诣受册褥位,东南向,侧身俛伏跪。举册官跪举册,皇帝搢大圭,跪捧册,授太傅。太傅受册,皇帝执大圭,俛伏兴。太傅兴,举册官举册兴。太傅奉册于殿东阶下褥位,西向跪,置册于案。太傅受册,礼部先举册案诣殿东阶下褥位置定。(实)[宝]案同。举册官退,立于册案之后,太傅立于册案之侧,西向。次举宝官举宝,礼部侍郎押宝案,先诣皇帝褥位前置定。侍中奉宝进行,置于案。太傅诣受(册)[宝]褥位,东南侧向,皇帝以宝授太傅,太傅奉宝至于东阶西向褥位,如发册仪。次发寿圣太上皇后册、宝,皆如上仪讫,太傅已下并退,诣殿东阶下褥位,西向立。皇帝诣
殿下当中南向褥位少立,举册、举宝官前举册宝兴,吏部、礼部侍郎押册宝案,太常博士、太常卿前导,太傅、侍中、避书令后从。册宝出大庆殿正门,至殿门外,权置幄内。有司捧册宝置于腰舆,太傅以下各易常服。初,册宝出,礼仪使奏礼毕,皇帝升自东阶,至御幄,殿中监跪受大圭,皇帝入御幄,帘降。合门官、礼部郎中奏解严,皇帝服履袍还内,文武百寮以次退,易常服。非导从册宝、从驾臣僚,并先赴德寿宫。次德寿宫奏上册宝,前期有司设大小次于德寿官大门内及殿东廊上,设权安册宝幄于大门内。设皇帝褥位二:一于殿上,当中北向;一于太上皇帝御坐之东,西向。
译;举宝官举宝,礼部侍郎押着宝案。凡举册宝等事,都由礼部属官协助举持。侍中、中书令捧着册宝从西阶下殿,太常博士、太常卿在前引导皇帝步行跟从到殿下的褥位,面朝东站定。侍中、中书令以下各官都到西阶下的褥位,面朝东站立。皇帝走到殿下面对册的褥位站立,举册宝官举起册宝,吏部、礼部侍郎押着册宝案,太常博士、太常卿引导走到殿下朝南的褥位安放。举册宝官、押册宝官、太常博士、太常卿都退下,到东阶下面朝西的褥位。礼仪使奏请皇帝行拜礼,典仪官宣呼再拜,赞礼官依次传呼,在位的官员各行再拜礼(凡内里参与行事、执事、应奉的官员不必行拜礼,德寿宫的礼仪都依此为准)。举册官上前举起册起身,吏部侍郎押着册案,先到皇帝的褥位前安放定当。中书令上前捧册前行,安放在案上,吏部侍郎、中书令退回西面的位置。举册官稍作停留,太常博士引导太傅走到接受册的褥位,面朝东南,侧身俯伏下跪。举册官跪着举起册,皇帝把大圭插进腰带,跪着捧起册,授予太傅。太傅接受册,皇帝手执大圭,俯伏起身。太傅起身,举册官举起册起身。太傅捧着册走到殿东阶下的褥位,面朝西跪,把册安放在案上。太傅接受册后,礼部先举起册案走到殿东阶下的褥位安放定当(宝案也是如此)。举册官退下,站立于册案后方,太傅站立于册案的旁侧,面朝西。接着举宝官举宝,礼部侍郎押着宝案,先到皇帝的褥位前安放定当。侍中捧着宝前行,安放在案上。太傅走到接受宝的褥位,面朝东南侧身,皇帝把宝授予太傅,太傅捧着宝走到东阶面朝西的褥位,礼仪如同发册的仪式一样。接着册立寿圣太上皇后的册、宝,都依照上述仪式进行完毕,太傅以下各官都退下,到殿东阶下的褥位,面朝西站立。皇帝走到殿下正中面朝南的褥位稍作站立,举册、举宝官上前举起册宝起身,吏部、礼部侍郎押着册宝案,太常博士、太常卿在前引导,太傅、侍中、中书令在后跟从。册宝走出大庆殿正门,到殿门外,暂时安放在帷幄之内。有关官员把册宝捧放到腰舆上,太傅以下各官都更换常服。当初,册宝走出殿门时,礼仪使奏报礼毕,皇帝从东阶登殿,到御幄,殿中监跪着接过大圭,皇帝进入御幄,帘幕放下。合门官、礼部郎中奏报解严,皇帝改穿履袍回宫,文武百官依次退下,更换常服。凡不是随从导引册宝、跟随车驾的臣僚,都先前往德寿宫。接着在德寿宫奏上册宝,事先有关官署在德寿宫大门内以及殿的东廊上设置大小帷次,在大门内设置暂时安放册宝的帷幄。设置皇帝的褥位二处:一处在殿上,正中朝北;一处在太上皇帝御座的东侧,面朝西。设置放置册宝的褥位四处于殿下正中。又设置册宝的褥位五处,四处在殿上稍偏东处排成重行,一处在殿上正中,都朝北。行礼官员在殿的上下阶各有各自的位置,陈设宫架之乐如同大庆殿的仪式。大庆殿的礼仪完成后,礼部率领抬辇的官员捧持册宝前行,仪仗、鼓吹、仪卫等依次护卫(鼓吹备齐但不演奏)。太常博士、太常卿、举册举宝官、吏部礼部侍郎步行引导,太傅、侍中、中书令步行跟从,到和宁门外,太傅以下都骑上马,引导跟从到德寿宫门外,再改为步行引导、步行跟从到册宝的帷幄次所,暂时安放完毕,太傅以下各官退下,更换朝服,以等候行礼。皇帝穿着履袍,乘辇到德寿宫,进入大次,仪仗、鼓吹、仪卫等分列于宫门内外,文武百官进殿就位,东西两侧相对而立。太傅以下捧着册宝到殿下褥位安放定当,侍中以下各官各就其位,太傅到自己的班位面朝
设置册宝褥位四于殿下当中。又设册宝褥位五,四于殿上稍东重行,一于殿上当中,俱北向。行礼官殿上下阶有位,设宫架之乐如大庆殿之仪。大庆殿礼毕,礼部率辇官捧擎册宝进行,仪仗、鼓吹、仪卫等以次援卫。鼓吹备而不作。太常博士、太常卿、举册举宝官、吏部礼部侍郎步导,太傅、侍中、中书令步从至和宁门外,太傅已下皆上马,导从至德寿宫门外,步导、步从至册宝幄次,权行安设讫,太傅已下退,易朝服,以俟行礼。皇帝服履袍,乘辇至德寿宫,入大次,仪仗、鼓吹、仪卫等分列于宫门内外,文武百僚入就位,东西相向立。太傅已下奉册宝至殿下褥位置定,侍中已下各就位,太傅诣本班西向立。合门官、礼部郎奏中严
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出大次,殿中监跪进大圭。皇帝执大圭,将至小次,释大圭,入小次。礼仪奏请皇帝恭行奉上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册宝之礼,皇帝出小次,执大圭,升自东阶,至殿上褥位,西向立。太上皇帝服履袍即御坐,皇帝诣北向褥位立。礼仪使奏请拜,皇帝再拜,躬奏圣躬万福,又再拜讫,皇帝诣西向褥位立。太傅已下横行,北向立,再拜。太傅不离位,奏圣躬万福,内前导官、应奉官并免起居。又再拜讫,太傅诣殿西阶下东向褥位,百官分班,东西相向立。次举册官前举册兴,吏部侍郎押册案,先诣御坐前褥位置定,少退,东向立。太傅举册升殿,太常博士、太常卿前导,中书令后从,至殿上褥位,北向跪,以册置于案。太常博士、太常卿降阶复位立,太傅诣殿上前楹间北向立,举册官举册,中书令北向跪,读册。册文曰:「皇帝臣▯谨稽首再拜言曰:臣间推成功而不有者,必享天下之鸿名;嗣大历于无疆者,盖尽天下之美报。永惟神心密运,妙用莫测。如天地之大,不可以形容;日月之明,不可以摹写。而仰干符之昭答,俯舆情之乐推,有可以铺张扬厉,庶几强名其万一者,在于臣子,曷可已哉!是必表盛节,建显号,绳金镂玉,极其尊崇,然后为称。恭惟太上皇帝陛下刚健中正,徽柔懿恭,孝悌通于神明,诚信格于高厚。垂衣拱手于一堂之上,缓步阔视于万古之先。中兴之功,不可概
举。其乃宪天聪明,充迈乃训,《说命》之典学也;内修政事,外攘夷狄,《车攻》之复古也;综核名实,信赏必罚,本始之制度也;总揽权纲,沉几先物,建武之风烈也。是以方艰难之初,则明庙谟,扩雄断,以拨乱反正,而置九鼎于奠安;及底定之后,则偃金革,兴文教,以持盈守成,而措八纮于嘉靖。至于宵衣旰食,忧勤三纪,虽法宫之亲事,实黄屋之非心,则又超然远览,奋然独断,而以宗庙社稷付于冲人。
译西站立。合门官、礼部郎奏报中严外办,皇帝穿着通天冠、绛纱袍走出大次,殿中监跪着进献大圭。皇帝手执大圭,快到小次时,放下大圭,进入小次。礼仪官奏请皇帝恭行奉上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册宝的礼仪,皇帝走出小次,手执大圭,从东阶登殿,到殿上的褥位,面朝西站立。太上皇帝穿着履袍就坐御座,皇帝到面朝北的褥位站立。礼仪使奏请行拜礼,皇帝再拜,躬身奏问圣体万福,又再拜完毕,皇帝到面朝西的褥位站立。太傅以下横排成列,面朝北站立,行再拜礼。太傅不离开位置,奏问圣体万福(内里前导官、应奉官都免去起居礼),又再拜完毕,太傅到殿西阶下面朝东的褥位,百官分班,东西两侧相对而立。接着举册官上前举起册起身,吏部侍郎押着册案,先到御座前的褥位安放定当,稍退,面朝东站立。太傅举起册登殿,太常博士、太常卿在前引导,中书令在后跟从,到殿上的褥位,面朝北跪下,把册安放在案上。太常博士、太常卿下阶回到原位站立,太傅到殿上前楹之间面朝北站立,举册官举起册,中书令面朝北跪下,宣读册文。册文说:「皇帝臣某谨稽首再拜说:臣听闻推让成功而不据为己有的人,必然享有天下的崇高美名;承继大统于无穷无尽的人,也是把天下的美好回报都尽力奉上了。永远思念神圣的心思运筹周密,其妙用难以揣测。如同天地之广大,无法用言语形容;如同日月之光明,无法用文字摹写。而向上顺应天命的昭示回应,向下顺从众人心愿所乐意推举的,有可以铺陈张扬、大力表彰的,希望能够勉强用言辞表达其万分之一的,就在于做臣子的,怎么能不这样做呢!这必定要表彰盛大的节操,建立显赫的名号,用金玉雕镂铭刻,极尽尊崇,然后才算相称。恭敬地想,太上皇帝陛下刚健中正,温和恭谨,孝悌之德通于神明,诚信之心感通于天地。垂衣拱手于一殿之上,从容阔步走在万古帝王的前列。中兴的功业,不可一一列举。他效法上天的聪明睿智,充实发扬先王的教诲,如同《说命》中所说的学而后知不足;对内修明政事,对外抵御夷狄,如同《车攻》诗中所称颂的恢复古制;综核名实,有功必赏、有罪必罚,这是国家肇基之初的制度;总揽朝政大权,深谋远虑先于事变,这是光武帝中兴的遗风。因此在国家艰难初创之时,就明察治国的大计,扩展雄才的决断,以拨乱反正,使九鼎重归安定;等到天下安定之后,就停止兵戈,兴办文教,以持守已成之业,使四海各地都归于安宁美善。至于天不亮就起身穿衣,天黑才进食,忧劳勤勉三十六年,虽然在深宫之中亲自处理政事,实际上他的本心并不在于这帝王的尊位,于是又能超然远见,毅然独自决断,把宗庙社稷托付给年幼的朕。遍观历代,从未有人在春秋鼎盛的年纪,正当天下太平无事之日,在从容揖让之间舍弃万乘之尊,而能尽善尽美如陛下这样的,自开天辟地以来,唯此一人而已。从前尧作为君主,光耀普照天下,诚实恭谨而能谦让,寿命高于五帝,圣德冠于百王,典籍所记载的,昭然如天上的银河一般。如今陛下不认为臣不能承担重任,使臣承受这宏大的基业,而陛下正安闲地退居于无为之地,愿陛下万寿无疆,既长寿又圣明。用今日比照古代,比之尧帝还要更为荣耀。臣这个微末的小子,唯恐自己德行不能与陛下相配,无法报答彰显陛下这至高显赫的美好使命,因此参酌典礼,恭敬地献上尊崇的称号。臣不胜内心的至诚愿望,谨奉上玉册玉宝,敬上尊号为『光尧寿圣太上皇帝』。恭
历观上世,未有以春秋鼎盛之年,当安平无事之日,脱屣万乘于雍容揖逊之间,而尽善尽美若陛下者,开辟以来,一人而已。昔者尧之为君,光宅天下,允恭克逊,寿高于五帝,圣冠于百王,载籍之传,昭若云汉。今陛下不以臣为不克负荷,使受此丕丕基,方且优游退处无为之地,于万斯年,既寿且圣。以今准古,视尧为有光矣。末予小子,惧德弗类,无以答扬丕显休命,用稽典礼,仰荐徽称。臣不胜大愿,谨奉玉册玉宝,上尊号曰『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钦惟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陛下,游心太古,玩意穆清,御姑射之丰年,临建德之乐国。千二百岁,陋广成子之修身;万八千年,应天皇氏之纪历。永膺多福,垂裕后昆,实我国家无穷之休。」读讫,俛伏兴。举册官奠册,举册兴,中书令奉册,吏部侍郎押册案,先诣御坐之东褥位北向置定,降阶复位。中书令进册置于案讫,中书令、举册官俱降阶复位。次太傅降阶,诣太上
皇帝宝案之后立。次举宝官举宝,礼部侍郎押宝案,太傅奉宝,侍中后从,升殿,侍中读宝。宝以「光尧寿圣太上皇帝之宝」为文。读讫,置宝于案,皆如上仪。俱降阶复位。次太傅已下奉太上皇后册宝,诣御座之东北向褥位置讫,降阶,各归班立。初,太上皇后册宝升殿,侍中升殿,诣折楹东西向立,皇帝诣北向褥位。礼仪使奏请拜,皇帝再拜,俛伏跪,奏:「皇帝臣▯稽首言: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陛下宝册告成,鸿名肇正,与天同寿,率土均欢。」俛伏兴,又再拜。侍中承太上皇帝旨,退,西向宣答曰:「皇帝孝通天地,礼备古今,勉受鸿名,良深感慰。」皇帝又再拜,退诣西向褥位。太傅已下横行北向立,再拜。太傅稍前,俛伏跪,奏:「文武百僚摄太傅、尚书左仆射臣陈康伯等稽首言:伏惟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陛下,肃临宝殿,诞受丕称,鸿惟天父之尊,普尉帝臣之愿。」俛伏兴,太傅复位,在位官皆再拜舞蹈。又再拜讫,侍中诣太上皇帝御坐前,躬承旨退,诣折槛前西向宣曰:「有制。」太傅已下躬再拜。宣曰:「倦勤滋久,佚老是图,勉受嘉名,但增感尉。」宣讫,退诣折槛东,西向立。太傅已下皆再拜舞蹈,又再拜讫,侍中奏礼毕,太上皇帝还宫。
干道六年十一月九日,诏:「大礼庆成,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寿圣太上皇后合加上尊号,可令有司集议以闻。」既而举用唐典故,诣德寿宫上表陈请,不复集议。
十四日,臣僚上言:「谨案《大唐诏令》,凡
上太上皇帝尊号,系人主率百官上表陈请,今宜参用唐制,以称升下事亲尽敬之意。」诏恭依。上表仪注:皇帝履袍诣德寿宫奉表笺,入宫如宫中之仪。
译敬地想,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陛下,心游于太古之境,意趣于清静之中,如居住在姑射山那丰饶的年岁,如临于建德之国那安乐的国土。纵使一千二百岁,也会觉得广成子的修身之法过于浅陋;纵使一万八千年,也能应验天皇氏所记载的年历。愿陛下永享多福,把福泽留给后世子孙,这实在是我朝国家无穷无尽的福祉。」宣读完毕,俯伏起身。举册官收起册,举册起身,中书令捧着册,吏部侍郎押着册案,先到御座东侧朝北的褥位安放定当,下阶回到原位。中书令上前把册安放在案上完毕,中书令、举册官都下阶回到原位。接着太傅下阶,到太上皇帝宝案的后方站立。接着举宝官举起宝,礼部侍郎押着宝案,太傅捧着宝,侍中在后跟从,登殿,侍中宣读宝文。宝上刻的文字是「光尧寿圣太上皇帝之宝」。宣读完毕,把宝安放在案上,都依照上述仪式进行。都下阶回到原位。接着太傅以下捧着太上皇后的册宝,到御座东侧朝北的褥位安放完毕,下阶,各自回到本班站立。当初,太上皇后的册宝登殿时,侍中登殿,到折楹处东西面相向站立,皇帝到面朝北的褥位。礼仪使奏请行拜礼,皇帝再拜,俯伏跪下,奏道:「皇帝臣某稽首说: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陛下宝册已经告成,崇高的名号开始确立,与天同寿,普天之下都同享欢乐。」俯伏起身,又行再拜礼。侍中承受太上皇帝的旨意,退下,面朝西宣答说:「皇帝孝心通于天地,礼节完备古今,勉力接受这崇高的名号,我内心深感慰藉。」皇帝又行再拜礼,退到面朝西的褥位。太傅以下横排成列,面朝北站立,行再拜礼。太傅稍向前,俯伏跪下,奏道:「文武百官代理太傅、尚书左仆射臣陈康伯等稽首说:恭敬地想,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陛下,庄严地驾临宝殿,正式接受了崇高的称号,这实在是天下之父的尊贵地位,广泛满足了做臣子的心愿。」俯伏起身,太傅回到原位,在位的官员都行再拜舞蹈之礼。又行再拜礼完毕,侍中到太上皇帝御座前,亲自承受旨意退下,到折槛前面朝西宣布说:「有制命。」太傅以下都躬身行再拜礼。宣布说:「朕倦于处理政事已久,图谋安享晚年,勉力接受这美好的名号,反而更增添了感慨与欣慰。」宣布完毕,退到折槛东侧,面朝西站立。太傅以下都行再拜舞蹈之礼,又行再拜礼完毕,侍中奏报礼毕,太上皇帝回宫。
乾道六年十一月九日,下诏说:「大礼庆典完成,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寿圣太上皇后应共同加上尊号,可命有关官署聚集商议后奏报。」不久便援引唐朝的典故,前往德寿宫上表陈情请求,不再另行聚集商议。
十四日,有臣僚上言:「谨案《大唐诏令》记载,凡是奉上太上皇帝尊号,都是由人主率领百官上表陈请的,如今应当参照唐制,以此表达陛下侍奉双亲、竭尽孝敬之意。」诏令恭敬依从。上表的仪注是:皇帝穿着履袍前往德寿宫奉献表笺,进宫依照宫中的礼仪。文武百官在殿下排班,行再拜礼完毕,移班稍偏东,再行再拜礼,然后退下。
二十一日,诏令尚书右仆射虞允文书写撰写太上皇帝的册文,兼任礼仪使;参知政事梁克家书写撰写太上皇后的册文,兼篆刻宝印;入内内侍省押班赵志忠担任主管。
同日,皇上率领文武百官前往德寿宫上表,恭请加上光尧寿圣太上皇帝的尊号。表文说:「臣某说:恭为郊祀大礼庆典完成之事,谨率领群臣前往德寿宫,恭请加上光尧寿圣太上皇帝的尊号。臣认为侍奉双亲如同侍奉上天,应当尽推崇尊敬之义;得到美名的人必
文武百官班于殿下,再拜讫,移班稍东,又再拜,退。
二十一日,诏尚书右仆射虞允文书撰太上皇帝册文,兼礼仪使;参知政事梁克家书撰太上皇后册文,兼篆宝;入内内待省押班赵志忠为主管。
同日,上帅文武百僚诣德寿宫上表,恭请加上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尊号。表文曰:「臣▯言:伏为郊祀大礼庆成,谨帅 臣诣德寿宫,恭请加上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尊号者。伏以事亲如事天,宜尽推尊之义;得名必得寿,式昭归美之诚。既丕(藏)[蒇]于精禋,敢敬加于显号。臣▯诚惶诚惧,顿首顿首。切以逖观治古,无若帝尧,明俊德而于变时雍,立蒸民而莫匪尔极。虽神化要道,问朝野而不知;然济众施仁,格上下而光被。分羲和之职则日月星辰顺其序,重岳牧之任则华夏蛮貊罔不从。陶成比屋之封,坐底垂裳之治。放洪勋而不宰,仰后圣以同符。恭惟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陛下,性本钦明,政全哲惠,骏命受九围之式,中兴恢三纪之余。冠德百王,方隆谦而退托;脱屣万乘,乃观妙于希夷。自遂燕(超)[逸],就安至养,俾凉菲获承于令绪,实晨昏祗奉于诒谋。念殚竹帛之书,莫效涓埃之报。属此庆成泰畤,福介慈庭,不胜率土之欢心,愿〔上〕鸿名于盛际。谓莫神于天而宪之
惟圣,谓莫大于道而体之则纯。是皆广运之成能,庶可增崇于高致。恭请加上尊号曰『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伏望俯垂睿照,曲 情,虽乾坤浩浩之仁,形容莫可;而臣之惓惓之请,悃愊冀伸。谨奉表陈请以闻。」奉答诰不允,诰曰:「传曰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盖惟圣人乃能与于此。属闻壬午日至,郊见上帝,景气晏温,神光烛坛,非天地明察之效欤!而乃不有其美,亲帅 臣,加鸿名于父母,此帝王之高行,古今之盛礼也。夫子之爱亲,既殚诚恪;亲之于子,何事辞逊 然而怡神闲燕,无累于物,其可掠美以自尊乎 宜悉兹怀,毋重请也。」
二十五日,上帅文武百僚上光尧寿圣太上皇帝第二表。表文曰:「臣▯言:近帅 臣上表,恭请加上尊号曰『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伏奉答诰,未赐俞允者。伏以因吉土而享于郊,具获博临之贶;有天下而尊于父,敢怀专飨之私 尝备罄于忱词,何未回于渊听。臣▯诚惶诚惧,
译定得享长寿,用以昭示归美于亲的诚意。既然郊祀大礼已经隆重完成,怎敢不恭敬地加上显赫的尊号。臣某诚惶诚惧,顿首顿首。私下想到,远观上古盛世,没有能比得上尧帝的,他彰明俊美的德行,使天下随之而变得和乐雍睦,使百姓自立而没有不合乎至善准则的。虽然神妙的教化和精要的治道,朝野之人都不能完全知晓;但他济助众人、施行仁政,感通上下而光辉普照。他分派羲氏、和氏的职守,日月星辰便各按其运行的规律;他委以四岳、州牧的重任,华夏蛮夷便没有不归顺听从的。教化成就了千家万户的封赏,安坐间便使垂衣裳而治的盛世得以实现。他成就大功而不据为己有,仰赖后世的圣人与之相合。恭敬地想,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陛下,天性本就恭敬明察,政事完全通达仁惠,承受重大使命而统治九州的法度,中兴恢复了三十六年以来的余业。德行冠绝百王,正当隆盛之时却谦逊退让;舍弃万乘之尊如同脱鞋一般,方才能从虚静玄妙之中悟得道理。自此安逸闲适,安然颐养,使微不足道的朕得以承继先皇的伟大功业,实在是朕日夜恭敬奉行先皇留下的谋划。想到即使写尽竹帛典籍也难以充分记述,也无法报答陛下哪怕一丝一毫的恩德。适逢这次泰畤郊祀大礼庆成,福泽惠及慈爱的皇宫,臣不胜普天之下的欢欣之心,愿意奉上崇高的美名于这盛大的时刻。臣认为没有什么比上天更神圣,而效法上天的就是圣德;没有什么比大道更宏大,而体现大道的就是纯粹。这些都是广大运化所成就的功业,或许可以进一步增崇陛下崇高的德行。恭请加上尊号为『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伏望陛下俯垂圣明的鉴察,曲加体恤臣下的情意,虽然天地浩浩荡荡的仁德,难以用言语形容;但臣恳切至诚的请求,内心的诚挚实在难以尽述。谨奉上此表陈情请求,恭候圣裁。」奉到的答诰不予允准,诰文说:「古书上说,侍奉父亲孝顺所以能明察天理,侍奉母亲孝顺所以能体察地道,这大概只有圣人才能够做到这一点。近来听闻壬午那天冬至,前往郊外朝见上帝,天气晴和温暖,神光照耀祭坛,这难道不是天地明察感应的效验吗!可是你不把这功德归于自己,亲自率领群臣,为父母加上崇高的名号,这是帝王的高尚德行,古今以来的盛大礼节啊。做儿子的爱敬双亲,已经竭尽了诚敬恭谨之心;做父母的对于儿子,又何必推辞谦让呢?然而心神怡然、闲适安逸,不被外物所牵累,怎么可以夺取美名来自我尊崇呢?应当深切体会我这番心意,不要再重复请求了。」
二十五日,皇上率领文武百官献上第二份为光尧寿圣太上皇帝请上尊号的表文。表文说:「臣某说:近来率领群臣献上表文,恭请加上尊号为『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蒙陛下赐下答诰,还没有获得允准。臣认为,因吉庆之地而在郊外举行祭祀,已经获得了广大的恩赐;拥有天下而尊崇父亲,怎敢心怀独享的私念?曾经竭尽诚挚之词恳切陈情,为何还未能得到圣听的回应。臣某诚惶诚惧……
顿首顿首。臣闻天不可度而犹称覆焘之仁,道不可名而亦述希夷之音。盖积累众多之志,或形容万一之功。事既并时,名斯宾实。恭惟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陛下,中兴复古,大德庇民。视敝屣于寰中,共仰有虞之圣;遗元珠于水际,孰明皇帝之心。猥以冲人,绍于大宝,每亲承于训戒,思祗竭于严恭。比奉国常,洊修郊类,景霁于假庙之夕,星明于升坛之初。匪凉德
译顿首顿首。臣听说上天不可测量,却仍称颂它覆盖庇护的仁德;大道不可名状,却也传述那空寂玄妙的音声。这是因为将众多的心志积累起来,或许能表现出万分之一的功德。事情既然与时运相合,名声就会与实际相符。恭敬地想到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陛下,中兴复兴古制,大德庇护万民。在天下之中把帝位视如敝屣,共同仰慕虞舜那样的圣德;在水边遗落玄珠,谁能明白黄帝的心意。我以年幼之身,承继大宝之位,常常亲自领受训诫,思虑着要恭敬地竭尽全力。近来奉行国家常典,重新举行郊祀大礼,借用的宗庙里那晚天色放晴,登坛之初星光明亮。这并非我德薄
之致然,繄圣 而厎此。用披丹悃,请益鸿名,盖上合于天心,亦下符于民愿。切窥周诰,尚守尧辞。惟君亲之美未昭,岂臣子之心可已!伏望下允俞之令,安延企之情。如此则帝命式于九围,靡违昭假;德教加于百姓,获尽爱钦。得请是期,输诚深切。谨再奉表陈请以闻。」奉答诰允,诰曰:「再览来章,具孚至意。惟云阳奉玉,本躬致于精禋;则宣室受厘,尚何嫌于专飨。乃侈乾坤之贶,用为父母之光。顾方自乐于冲虚,兹用力辞于称谓。而劳烦警跸,勤动搢绅,必欲加巍巍荡荡之名,盖将致尊尊亲亲之谊。实我家之盛典,度载籍之前闻。使绵区形孝治之风,而信史纪圣人之行。勉抑执谦之志,良深溢美之 。」
六年十二月一日,诏曰:「享帝者圣人为能,既深 于凉德;事亲者天子之孝,当益播于鸿名。参古今甚盛之规,侈家国非常之庆。光尧寿圣太上皇帝与天同大,体道之尊;寿圣太上皇后如月之明,以慈为宝。久非心于黄屋,方自得于大庭。言念眇冲,亲膺传授,黾勉屡周于岁钥,寅恭三 于阳陵。祖宗遗我以闳休,高厚畀予以景贶。匪仰遵于慈训,畴克对于昌期!宜极推崇,取怀满假。矧未央为寿,适符汉祖之九年;而兴庆归尊,且着唐宗之再请。用涓谷旦,交举旷仪,俯同中外之欢心,并衍尊亲之荣号。恳章继上,俞旨甫颁。虽荡荡民无能名,岂易测知于圣德;然业业日致其孝,庶几殚竭于忱
诚。以承有羡之休,以对无疆之寿。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宜加上尊号曰『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寿圣太上皇后宜加上尊号曰『寿圣慈明太上皇后』。其令有司详具仪注,朕当亲帅百官诣德寿宫奉上册宝。告于普率,共此荣怀。」
二十一日,礼部尚书刘章等言:「绍兴三十二年德寿宫加上尊号,行事官朝服赴大庆殿,发册礼毕易常服,导骑从赴德寿宫,仍易朝服行礼。初缘希阔之典,事大体重,其导从与行礼事体一同,乞并用朝服。」从之。继太常寺又申明,俟朝服拜笺贺太上皇后讫,方易常服。
七年正月一日,皇帝诣大庆殿行发尊号册、宝之礼毕,诣德寿宫殿上奉上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册、宝。册文曰:「皇帝臣御名谨稽首再拜言曰:臣闻天不言所利,圣人不居其功,极高明,备光大,穷天下之辨,莫能形容也。圣人法天,天法道,道可常名乎 天不期大报,而大报必归之天;圣人不期显号,而显号必加之圣人。圣人之心与天合,圣人之道,天之道也。大报之礼,天且弗违,如之何其辞显号哉!恭惟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动与天同功,静与天合德。其动也,无疆惟忧,亦无疆惟休。皇纲纠棼,维而张之;世路棘▯,砥而直之。
译之所以达到这种地步,是圣人成就了这样的功业。为此披沥丹心,恳请增加崇高的尊号,这既是上合天心,也是下符民愿。私下考察《周诰》,仍恪守尧的谦辞。只是君亲的美德尚未彰显于世,做臣子的心意怎能就此罢休!俯伏希望降下允准的诏令,以安慰臣等企盼的心情。如此则天子之命施行于九州,无不昭示奉行;德教施加于百姓,皆能尽情爱戴钦仰。得到应允是所期盼的,臣输诚极为恳切。谨再次奉表陈请,以闻于上。」奉到答诰准许,诰文说:「再次阅览来上的表章,深知你至诚的心意。云阳祭天奉玉,本是亲身致祭以行精诚祭祀;宣室受厘,又何必嫌于独自享用。于是扩大天地所赐的恩泽,用来为父母增光。只是我方才自乐于虚静淡泊,因此极力推辞这样的称号。然而劳烦仪仗警跸,动用群臣百官,一定要加上巍巍荡荡的尊名,大概是要成就尊尊亲亲的情谊。这实在是我朝的盛大典礼,超越史籍中前所未闻之事。使边远地区也能感受到以孝治国的风范,而信史也能记载圣人的德行。只得勉强抑制谦让之志,实在深感这过誉之辞。」
六年十二月一日,下诏说:「祭祀上帝,唯圣人能够做到,我常深感自己德行浅薄;侍奉双亲,是天子的孝道,理应更加宣扬崇高的尊号。参酌古今极为隆盛的礼制,扩大国家非同寻常的庆典。光尧寿圣太上皇帝与天同样广大,是体道之尊;寿圣太上皇后如明月一般皎洁,以慈爱为宝。久已无心于帝位,方才自得于闲适安适之中。想到自己年幼浅陋,亲身承受传位授命,勤勉谨慎已历经多年,恭敬地在阳陵三次朝拜。祖宗把宏大的福祚留给了我,天地把宏厚的恩赐赐予了我。若不是仰遵慈训,谁能承当这昌盛的时运!应当极力推崇,使尊号完备周全。何况未央宫祝寿,恰好符合汉高祖九年之事;而兴庆宫归尊,又与唐玄宗再度受尊号之事相合。因此选定吉日,共同举行盛大隆重的典礼,以顺应中外臣民的欢心,同时增添尊亲的荣耀称号。恳切的表章接连奏上,允准的旨意刚刚颁布。虽然荡荡之德百姓无法用言语形容,圣德本就难以揣测;但日日恭谨地尽其孝道,或许能竭尽我至诚的心意,以承受这有余的福祉,以对应无穷的寿数。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应当加上尊号,称为『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寿圣太上皇后应当加上尊号,称为『寿圣慈明太上皇后』。命有关部门详细拟定礼仪,朕将亲自率领百官前往德寿宫奉上册宝。以此告知全国,共同分享这份荣耀。」
二十一日,礼部尚书刘章等人上奏说:「绍兴三十二年德寿宫加上尊号时,行事官身穿朝服前往大庆殿,发册礼完毕后换穿常服,引导骑从前往德寿宫,仍换穿朝服行礼。当初因为这是罕有的典礼,事体重大,导从与行礼的礼仪应当一致,请一并使用朝服。」朝廷听从了这个意见。随后太常寺又申明,等到穿朝服拜奏贺笺祝贺太上皇后完毕后,才换穿常服。
七年正月一日,皇帝前往大庆殿举行颁发尊号册宝的礼仪完毕后,前往德寿宫殿上奉上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的册、宝。册文说:「皇帝臣(御名)谨叩首再拜说:臣听闻上天不言明自己给予的恩利,圣人不居功自傲,极其高明,兼备光大,穷尽天下的辩才,也无法完全形容。圣人效法上天,天效法道,道难道可以用常规的名号来称呼吗?上天不期望得到隆重的报答,而隆重的报答必然归于天;圣人不期望得到显赫的称号,而显赫的称号必然加于圣人身上。圣人的心与天相合,圣人的道,就是天的道。隆重报答的礼仪,上天尚且不会违背,又怎能推辞这显赫的称号呢!恭敬地想到光尧寿圣太上皇帝,行动时与天同样有功,静处时与天同样有德。他的行动,无穷地忧虑天下,也无穷地带来美善。皇朝的纲纪纷乱纠结,他加以维系整顿;世道艰险荆棘丛生,他加以磨砺
雷风之所震迭,雨露之所濡沐,圣文神武,两尽其极。薄海内外,教不肃而成,政不严而治,非与天同功乎 其静也,全天之功,与四海九州岛更始,轻徭赋,简刑罚,归马放牛,包干戈而不
用,视八纮如一家,视万乘如弊屣,熙然而春,肃然而秋,动者植者,生生化化,而莫窥其朕,非与天合德乎 动而功,静而德,合而言之道也。泰定其宇,清明其躬,却智去故,退藏于密,油油然与造化为友,帝力所加,问之朝野而不知,道之至也。巍巍乎有成功,荡荡乎民无能名,自陶唐氏以来,陛下一人而已。越冲人祗承慈训,夙夜不敢康,乃十一月壬午,循尧之道,类帝禋宗,曾云往来,星象晦明,陟降泰坛,克成熙事。事天有大报矣,事亲独无显号乎 夫极高明者莫如天,备广大者莫如道,不识不知,顺帝之则,不曰宪天乎 无思无为,感而通天下之故,不曰体道乎 臣不胜大愿,谨奉玉册玉宝,上尊号曰『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钦惟陛下执神之机,御气之辩,沉潜先物之智以不言者,燕佚后天之年。为众父父,沛滂衍渥,敷锡我子孙黎民。」宝以「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之宝」为文。
八日,上宣谕宰执曰:「前日奉上册宝,太上圣意甚喜,来日朕过宫侍宴,邦家非常之庆,汉、唐所无。」虞允文等曰:「汉、唐君臣父子之间, 德多矣。今日尧父舜子,旷古所未有,岂汉、唐可同日而语哉!」
二月五日,中书门下省言:「修制加上尊号册宝,行礼毕,都大主管所并承受诸司一行被差官吏等并无遗阙,欲依绍兴三十二年体例等第推恩。」诏第一等转一官,碍止法人依条回授;第二等减三年磨勘;第三等减二年
磨勘;快行、亲从、亲事官与转一资,白身人候有名目日收使。
皇帝朝。绍兴三十二年六月十一日,诏以十二日朝见德寿宫,令有司速具以闻。于是礼部、太常寺具上仪注,前期有司设大次于德寿宫门内,小次于殿东庑。其日皇帝出即御坐,从驾臣僚、禁卫等起居如常仪。皇帝乘辇将至德寿宫,文武百僚诣宫门外迎驾起居。前导官太常卿、合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先入诣大次前,分左右立。皇帝入大次,文武百僚入班殿庭。前导官导皇帝入小次,俟太上皇帝即御座,前导官导皇帝升殿再拜。皇帝稍前,躬奏圣躬万福,复位。再拜讫,皇帝诣太上皇帝御座之东,西向立,前导官立于殿上,百官再拜舞蹈。班首不离位,奏圣躬万福,又再拜,卷班出,前导官以次退。从驾官归幕次,以俟皇帝驾还。皇帝入见太上皇后,如宫中之仪。朔望准此。从之。自后皇帝诣德寿宫如行宫中之礼,即不集百官陪位。
十二日,上诣德寿宫起居。
译匡正。如雷霆风雨般震动施行,如雨露般滋润沾溉,圣文神武,两者都达到了极致。四海之内,教化不用严厉而自然成就,政治不用严苛而自然安定,这难道不是与天同功吗?他的静处,成全上天的功业,与四海九州共同开始新的局面,减轻徭役赋税,简省刑罚,归还战马放牧耕牛,收藏兵器而不用,视八方边远之地如同一家,视万乘之尊如同破鞋,和煦如春天,肃穆如秋天,无论动物植物,生生不息地繁衍变化,而人们却看不出他的踪迹,这难道不是与天合德吗?动则有功,静则有德,合起来说就是道。使天下安泰安定,使自身清明纯净,摒弃智巧、抛却成见,退藏于隐微之处,悠然自得地与造化为友,帝王的恩泽所到之处,问遍朝野却无人知晓这是谁的功劳,这就是道的极致。巍然崇高而有成就的功业,浩荡广大而百姓无法用言语形容,自陶唐氏以来,只有陛下一人做到了。我恭敬地承受慈训,日夜不敢安逸,于是十一月壬午日,遵循尧的大道,祭祀上帝配享祖宗,云气来往变幻,星象或明或暗,登临降下泰坛,终于成就了这盛大的祭祀之事。祭祀上天有隆重的报答,侍奉双亲难道就没有显赫的称号吗?极其高明的莫过于天,兼备广大的莫过于道,不识不知,顺应天帝的法则,这不就是所谓的『宪天』吗?无思无为,感应而通晓天下的事理,这不就是所谓的『体道』吗?臣难以抑制心中最大的愿望,谨奉上玉册玉宝,恭上尊号为『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恭敬地想到陛下掌握精妙的天机,驾驭气运的变化,深藏先于万物的智慧而以不言教化,安享超越常人寿限的岁月。作为万民的父亲,恩泽浩荡广被,遍施于我的子孙百姓。」宝上刻的文字是「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之宝」。
八日,皇上向宰执宣谕说:「前日奉上册宝,太上皇帝心意十分欢喜,明天朕要过宫侍奉宴会,我朝的这一非同寻常的庆典,是汉、唐两朝所没有的。」虞允文等人说:「汉、唐君臣父子之间,欠缺的德行还有很多。如今尧为父、舜为子这样的盛事,是亘古未有的,汉、唐怎能与今日相提并论呢!」
二月五日,中书门下省上奏说:「修制加上尊号的册宝,行礼完毕后,都大主管所及承受诸司一并被差遣的官吏等都没有遗漏欠缺,请依照绍兴三十二年的旧例等第推恩。」诏令第一等转升一官,若因限制不能升迁的依条例转授他人;第二等减免三年磨勘考核;第三等减免二年磨勘考核;快行、亲从、亲事官各转升一资,尚无官职的人等到有相应名目的日子再予录用。
皇帝朝见之礼。绍兴三十二年六月十一日,诏令以十二日朝见德寿宫,命有关部门迅速拟定仪式奏闻。于是礼部、太常寺详细拟定了仪注,事前有关部门在德寿宫门内设置大次帐幕,在殿东廊庑设置小次帐幕。当日皇帝出宫即登御座,随驾臣僚、禁卫等按常规仪式起居行礼。皇帝乘坐辇车将要到达德寿宫时,文武百官到宫门外迎接皇驾并行起居礼。前导官太常卿、合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先进入到大次帐幕前,分左右站立。皇帝进入大次,文武百官依次进入排列于殿庭。前导官引导皇帝进入小次,等待太上皇帝登上御座后,前导官引导皇帝升殿再拜。皇帝稍向前,躬身奏禀圣体万福,然后退回原位。再拜完毕后,皇帝前往太上皇帝御座的东侧,面向西站立,前导官站在殿上,百官再拜舞蹈行礼。领班之人不离开原位,奏禀圣体万福,又行再拜礼,然后依次退出班列,前导官依次退下。随驾官员回到帐幕,等候皇帝车驾返回。皇帝入内拜见太上皇后,如同在宫中的礼仪一样。每月朔望也依此礼。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此后皇帝前往德寿宫都按在宫中行礼的方式,不再召集百官陪位。
十二日,皇上前往德寿宫起居问安。此前,皇上打算在这一天率领百官到德寿殿朝见太上皇帝
先是,上欲以是日率百官朝太上皇帝于德寿殿,以雨百官免入见,上就宫中行礼。
十三日,诏:「朕欲每日一朝德寿宫,以修晨昏之礼。昨面奉慈训,谓恐废万机,劳烦 下,不蒙赐许。礼官宜复位其期,如前代朝朔望,甚为 阔,朕不敢取。」于是礼部、太常寺言:「谨按《汉书》,高皇帝五日一朝太上皇。乞依此故事,每五日一次皇帝诣德寿宫朝见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并如宫中之礼。从
之。
同日,诏:「自今车驾诣德寿宫,惟经过官司起居,余并免。」时上方欲讲屡朝之仪,虑百司奔走废职,故〔有〕是诏。凡车驾诣德寿宫,从驾臣僚并逐幕次赐食,以后并同。
十八日,上始御后殿。宰臣陈康伯因奏:「臣等以十六日朝德寿宫,太上皇帝宣谕:『车驾每至宫,必于门外降辇,已再三勉谕,既行家人之礼,自宜至殿上降辇。』令臣等奏禀此意。」上曰:「昨太上皇帝有旨,令朕不须五日一朝,只朝朔望。朕于子道,问寝侍膳,尤宜勤恪,圣训丁宁,朕心未安。卿等宜令有司详议以闻,如宫门降辇,在臣子于君父礼所当然,朕端不安。」继而礼部、太常寺言,除朝朔望外,乞于每月初八日并二十二日诣德寿宫起居,如宫中之仪。从之。自后皆遵此制。如值雨及盛暑祁寒,临期承太上特旨,方免到宫。
十月二十二日,会庆节,百官称贺讫,上诣德寿宫起居。自后同此。详见诞圣节门。
十二月十八日,礼部言:「将来正月初八日,车驾诣德寿宫起居,缘是日系忌辰,乞改用初十日。」从之。自后当诣宫日或值忌辰及忌前,并改用别日。至干道七年二月七日,太上皇帝降旨,自后如遇似此日分日,并免到宫。
隆兴元年五月二十一日天(中)[申]节,上诣德寿宫起居上寿。自后同此,详见天(中)[申]节门。
二年正月九日,诏:「恭承太上皇帝圣旨,今后遇十五日免到宫。」既而宰臣汤思退奏:「近见指挥,今后月望日免到宫。」上曰:「再三奏请,太上不
许,缘与皇后望日到宫相妨耳。」
干道元年十月十七日,以皇太子受册毕,上请德寿宫起居称谢。七年三月册命皇太子称谢同此。
二年十月三日,上诣德寿宫进太上皇帝《圣政》。详见进书门。
七年七月九日,宰执奏对毕,上宣谕曰:「前日过德寿宫侍燕,太上饮酒欢甚,宫中熙熙,和而有礼。本朝家法,前世所不及也。已为卿等求得御书,俟请宝来,即赐卿等。」虞允文等顿首谢。
八月二十八日,宰执奏对毕,上宣谕曰:「朕近日过德寿宫,太上颐养愈胜,天颜充悦,朕退辄喜不自胜。」允文奏曰:「神器之重,得所付托,圣怀无事,自应如此。」上然之。
译,因为下雨,百官免于入见,皇上就在宫中行礼。
十三日,下诏说:「朕想每日一次朝见德寿宫,以修行晨昏定省的礼仪。昨日当面承奉慈训,说恐怕荒废国家政务,劳烦圣驾,没有允许。礼官应当重新拟定朝见的次数,如前代那样朔望朝见,实在过于疏阔,朕不敢采取。」于是礼部、太常寺上奏说:「谨按《汉书》记载,汉高祖五日一次朝见太上皇。请依照这个先例,每五日一次由皇帝前往德寿宫朝见太上皇帝、太上皇后,都依照宫中的礼仪。」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同日,下诏:「从今以后车驾前往德寿宫,只有沿途经过的官署行起居礼,其余一律免除。」当时皇上正打算讲求屡次朝见的礼仪,担心百司官员奔走操劳荒废职守,所以有这道诏令。凡是车驾前往德寿宫,随驾臣僚都在各自的帐幕中赐食,以后都是如此。
十八日,皇上开始临御后殿。宰臣陈康伯因此上奏说:「臣等在十六日朝见德寿宫时,太上皇帝宣谕说:『车驾每次到宫,一定在门外下辇,已经再三劝勉晓谕,既然是施行家人的礼节,自然应当到殿上再下辇。』命臣等把这个意思奏禀陛下。」皇上说:「昨日太上皇帝有旨,命朕不必五日一朝,只需朔望朝见即可。朕在为子之道上,问安侍膳,尤其应当勤勉恭敬,圣训殷切叮咛,朕心中仍不能安。卿等应当命有关部门详细商议后奏闻,至于宫门下辇之事,作为臣子对君父本当如此依礼而行,朕实在心中不安。」随后礼部、太常寺上奏,除朔望朝见外,请求在每月初八日及二十二日前往德寿宫起居问安,如同宫中的礼仪。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此后都遵循这个制度。如果遇到下雨及酷暑严寒,届时承奉太上皇帝特旨,才可免于到宫。
十月二十二日,会庆节,百官称贺完毕后,皇上前往德寿宫起居问安。此后都是如此。详见诞圣节门。
十二月十八日,礼部上奏说:「将来正月初八日,车驾前往德寿宫起居问安,因为这一天正是忌辰,请改在初十日。」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此后凡是应当前往德寿宫的日子若遇到忌辰及忌辰前一日,都改用其他日子。到干道七年二月七日,太上皇帝降旨,从此以后如果遇到这样的忌日,都免于到宫。
隆兴元年五月二十一日天申节,皇上前往德寿宫起居问安并祝寿。此后都是如此,详见天申节门。
二年正月九日,下诏:「恭承太上皇帝圣旨,从今以后遇到十五日免于到宫。」不久宰臣汤思退上奏说:「近日见到指挥,从今以后每月望日免于到宫。」皇上说:「臣再三奏请,太上皇帝不允许,是因为与皇后望日到宫相冲突的缘故。」
干道元年十月十七日,因为皇太子受册礼完毕,皇上前往德寿宫起居称谢。七年三月册立皇太子完毕后称谢也是如此。
二年十月三日,皇上前往德寿宫进献太上皇帝的《圣政》。详见进书门。
七年七月九日,宰执奏对完毕后,皇上宣谕说:「前日过德寿宫侍奉宴会,太上皇帝饮酒极为欢畅,宫中一片和乐融融的气氛,和睦而有礼。我朝的家法,是前代所比不上的。已经为卿等求得了御书,等候玉宝制成后,即赐给卿等。」虞允文等人叩首谢恩。
八月二十八日,宰执奏对完毕后,皇上宣谕说:「朕近日经过德寿宫,太上皇帝颐养身心越来越好,圣颜容光焕发,朕退朝后总是喜不自禁。」虞允文奏说:「国家神器如此重大,能够得到妥善的托付,陛下心中无事牵挂,自然应当如此。」皇上认为说得对。
光宗绍熙五年七月五日甲子,百官因禫祭完毕而聚集于重华宫。赵汝愚、陈骙、余端礼在梓宫前焚香完毕,内侍传旨引导他们到宪圣慈烈皇后帘前起居问安。恭奉皇后圣旨:皇帝因病至今未能执掌丧礼,御笔亲自表示想要退位闲居,皇子嘉王可以即皇帝位,尊皇帝为太上皇帝。
礼 宋会要辑稿 礼四九 尊号 册尊号
光宗绍熙五年七月五日甲子,百官以禫祭毕集于重华宫。赵汝愚、陈骙、余端礼诣梓宫前焚香毕,中使宣引诣宪圣慈烈皇后帘前起居。恭奉皇后圣旨,皇帝以疾至今未能执丧,御笔自(遇)[欲]退闲,皇子嘉王可即皇帝位,尊皇帝为太上皇帝。
礼 宋会要辑稿 礼四九 尊号 册尊号 杂录附 尊号 十一
尊号十一
【宋会要】
孝宗淳熙十六年二月二日,皇帝吉服御紫宸殿,有司设仗殿下,文武百僚并常服吉带,班于庭。起居毕,宰臣周必大等升殿奏事,退,皇帝还内。百僚移班殿门外,内降诏曰:「朕以菲质,循尧之道,兢业万机,历岁弥长。赖两仪九庙之德,边鄙不耸,年谷顺成,底于小康。爰自宅忧以来,勉亲听断,不得日奉先帝之几筵,躬行圣母之定省,固已慊然于怀。况乎春秋寖高,思释重负。皇太子(炖)[惇]仁孝聪哲,久司匕鬯,军国之务,历试参决,宜付大宝,抚绥万邦,俾予一人,获遂事亲之心,永膺天下之养,不其美欤!皇太子可即皇帝位,朕移御重华宫。」宣诏讫,入殿庭立班,上自内出,至御榻侧拱手立。应奉官以次称贺,内侍固请就坐,上固辞。内侍扶掖至于七八,上略就坐,复兴。次宰臣率百僚称贺,上侧立。礼毕,三省、枢密院奏事,上立听之。班退,皇帝命贺重华宫,上相继乘辇,宰臣以下扈从如常仪。移时,上还内,有旨:「仰惟君父,专意奉亲,决策内禅,天地大恩,无以报称。形容盛德,典礼具存,而圣意谦抑,谕使勿请。虽慈训不敢固违,然臣子归尊,谊岂容已。谨上皇帝尊号曰『至尊寿皇圣帝』,皇后尊号曰『寿成皇后』,择日奉表陈请。」
五日,礼部、太常寺言:「已降指挥,择日诣重华宫,奉表恭请上尊号,依礼例合系学士院修撰表笺,述以皇帝率百僚诣重华宫恭请奉上尊号之意。择日皇帝率百僚诣重华宫,皇帝奉表笺入宫,如宫中之仪。百僚殿下两拜,移班再拜讫,退。候奉诰允,仍依礼例令学士院降诏,择日宣布。」从之。
六日,皇帝帅文武百僚诣重华宫起居,上表恭请上至尊寿皇圣帝尊号。表文曰:「臣(炖)[惇]言:谨帅群臣诣重华宫,恭请上至尊寿皇圣帝尊号者。伏以圣人得天道之真,有不容形容之妙;臣子尊亲之至,欲少伸归报之诚。辄吁众言,仰于崇听。窃以洪荒之代,尚存卢、赫之名;揖逊之朝,犹着勋、华之号。虽日事殊而世远,亦皆实副而美彰。矧在我家,具存景铄。恭惟皇帝陛下以英睿之断整齐乾坤,以慈爱之心涵育夷夏,积忧勤于九闰,恢绕绪于十朝。重熙累洽之功,揜汉、唐而不论;高世绝俗之行,有曾、闵之所难。方将毕商宗三祀之宅忧,奉长乐万年之至养,逍遥尘垢之外,与造物游,止息混元。
译 杂录附 尊号 十一
尊号十一
【宋会要】
孝宗淳熙十六年二月二日,皇帝身穿吉服临御紫宸殿,有关部门在殿下设置仪仗,文武百官都穿常服系吉带,排列在殿庭中。起居礼完毕后,宰臣周必大等人升殿奏事,退下后,皇帝回宫内。百官移动班列到殿门外,内廷降下诏书说:「朕以浅薄的资质,遵循尧的大道,兢兢业业处理万机政务,已经历经多年。仰赖天地祖宗的恩德,边境不受惊扰,年岁谷物顺利丰收,达到了小康的境地。自从遭遇居丧以来,勉强亲自处理政务听断朝政,不能每日侍奉先帝的几筵,亲自向圣母问安定省,本已心中感到歉疚不安。何况年岁渐渐增长,想要卸下这份重担。皇太子(惇)仁爱孝顺、聪明睿智,长久掌管宗庙祭祀,对于军国大事,也历经试用参与决断,应当付托以国家重器,安抚天下万邦,使朕能够遂心事奉双亲,永享天下的奉养,这不是很美好的事吗!皇太子可以即皇帝位,朕将移驾重华宫。」宣读诏书完毕后,众人进入殿庭排列成班,皇上从宫内出来,走到御榻旁拱手站立。应奉官依次称贺,内侍坚决请皇上就座,皇上坚决推辞。内侍搀扶了七八次,皇上才勉强就座,随即又起身。接着宰臣率领百官称贺,皇上侧身站立。礼毕后,三省、枢密院奏事,皇上站着听奏。退班后,皇帝下令前往重华宫祝贺,皇上相继乘辇,宰臣以下随驾如常礼仪。过了一段时间,皇上回宫内,有旨说:「仰惟君父,专心奉养双亲,决意实行内禅,这是天地间的大恩,无法报答称颂。形容这盛大的德行,典礼虽然具备,但圣意谦逊自抑,谕示不要奏请。虽然慈训不敢坚决违背,但臣子归尊于君父,道理上怎能就此罢休。谨恭上皇帝尊号为『至尊寿皇圣帝』,皇后尊号为『寿成皇后』,选择吉日奉上表章陈请。」
五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已经降下指挥,选择吉日前往重华宫,奉上表章恭请上尊号,依照礼例应当由学士院撰写表笺,叙述皇帝率领百官前往重华宫恭请奉上尊号的意思。选定吉日后皇帝率领百官前往重华宫,皇帝捧着表笺进入宫中,如同宫中的礼仪。百官在殿下行两拜礼,移动班列后再拜完毕,退下。等候奉到允准的诰文,仍依照礼例命学士院降下诏书,选择吉日宣布。」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六日,皇帝率领文武百官前往重华宫起居问安,奏上表章恭请上「至尊寿皇圣帝」尊号。表文说:「臣(惇)说:谨率领群臣前往重华宫,恭请恭上『至尊寿皇圣帝』尊号。俯伏想到圣人得到天道的真谛,有不容用言语形容的奥妙;臣子尊亲的至诚之心,想要略微伸展报答的诚意。因此冒昧陈述众人的意见,仰望圣听垂察。窃以为在洪荒远古的时代,尚且存有卢氏、赫胥氏的美名;在揖让传位的朝代,仍然记载着唐尧、虞舜的称号。虽然时代不同、年代久远,但都是名实相副、美德彰显。何况在我朝,更是具备了盛大光辉的功业。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以英明睿智的决断整顿治理天下,以慈爱之心涵养化育华夏夷狄,历经多年积累忧劳勤政,光大了十朝相传的宏大基业。重熙累洽的功业,超越汉、唐而无需相提并论;超越世俗的高尚德行,即便是曾参、闵子骞也难以企及。正当要完成商朝高宗三年守丧之礼,奉行长乐宫万年的至高奉养,逍遥于尘世污浊之外,与造物者同游,栖止于混沌元气之中。回顾自身惭愧德薄才浅,承继守护这宏大的基业,承受这莫大的恩德而愈感深重,唯恐这宏大美德未能得到充分彰显。考之于经典,则寿数确实位居五福之首;验之于传记,则圣德确实冠绝众人。参酌前代圣哲的至理名言,符合天下苍生共同的愿望,恭请恭上尊号为『至尊寿皇圣帝』。虽然如同用瓠瓢测海、竹管窥天,无法揣测圣德的分毫;但仍愿镂玉泥金,希望能铺陈表达万分之一的心意。俯伏希望曲垂圣明的鉴照,尽快颁发允准的旨意,对上可以光大宗庙社稷无穷的福祉,
(造物游止息 )顾惭眇质,嗣守丕图,戴大造而益深,惧鸿徽之未阐。考之经则寿寔先于五福,质之传则圣寔冠于群伦。参往哲之格言,合有生之公愿,恭请上尊号曰『至尊寿皇圣帝』。虽持蠡抱管,莫窥测于毫分;而镂玉泥金,冀铺张于万一。伏望曲垂睿照,亟发俞音,上以侈宗社无疆之休,下以遂臣民归尊之志。谨奉表陈请以闻。」上笺恭请上寿成皇后尊号,笺
文曰:「臣(炖)[惇]日以为明,遂广照临之德。况等尊于圣父,宜并受于显名。酌古成规,为今典。恭惟皇后殿下性躬仁俭,道合静专。当舜绍尧之初,着虞嫔之懿行;以妇承姑之盛,鬯挚仲之徽音。宣阴教于六宫,正表仪于万国。付托之重,虽祗禀于睿谟;拥护之恩,寔助成于神断。顾惟菲质,获奉慈颜,倘无归美之辞,曷侈事亲之孝!寿祺方永,有光五福之畴;成德既彰,高掩二《南》之 言:谨帅群臣诣重华宫,恭请上寿成皇后尊号者。伏以坤配干而曰至,乃成覆载之功;月(北)[化]。龟筮协言,中外合谋,恭请上尊号曰『寿成皇后』。伏望俯谅忱辞,亟颁俞旨,顺欢心于四表,(亨)[享]荣奉于万年。编之诗书,亶为盛事,在于臣子,不胜至请。谨奉笺陈请以闻。」奉答诰不允,诰曰:「人之至亲,莫亲于父子。为天子父,尊之至也,虚言无实之名,予何取焉!孔子曰若圣与仁,则吾岂敢;华封之祝曰,使圣人寿。夫圣,孔子不居,康衢之所以(颁)[颂]其君,亦曰寿耳,而乃亲率百僚,愿加此号,归尊于父母,此孝道之极,顾何德以堪之。已尝谕意,勿复有请。」
七日,上帅文武百僚再诣重华宫起居,恭请上至尊寿皇圣帝尊号。表文曰:「臣某言:近帅群臣上表,恭请上尊号曰『至尊寿皇圣帝』,伏奉答诰,未赐俞允者。伏以比输微悃,请勒鸿名。天听甚高,尚閟矜从之旨;物情既郁,不胜恳切之私。理有未安,义当再渎。窃以尊之至者号宜称,道之美者美自彰。遹观古初,载在图谍,曷尝不扬景铄以崇盛德,备显策以昭殊休!酌历代之成规,考本朝之大典,验休祥于天意,察爱戴于人心。迩遐合辞,幽显同愿。恭惟皇帝陛下诚赞化育,孝通神明。欲毕素冠,力行于通制;释去重负,专心于事亲。使千载因陋之习,遂洗于一朝;而匹夫罕能之行,乃见于万乘。举此大节,已冠百王。而况化极于范围,仁渐于动植,武功底于保定,文治洽于绥怀。夫必得其寿,则陛下宜享其休;不居其圣,而陛下则有其实。合此二美,稽于众言。强施绘画之工,曷谋临照;妄持浅近之见,宁测高深。岂谓陛下退托愈坚,执谦冞损,窃窥训诰,尚靳允俞,凌兢失图,局蹐无措。
译对下可以顺遂臣民归尊圣德的心愿。谨奉上表章陈请以闻于上。」又奉上笺文恭请「寿成皇后」尊号,笺文说:「臣(惇)……以彰明光大的德行。何况地位尊崇等同于圣父,理应一并接受显赫的美名。斟酌古代旧制,成为当今的典范。恭敬地想到皇后殿下天性仁厚俭朴,德行合乎静穆专一。当舜承继尧位之初,就彰显了虞舜妃子的美德;以儿媳承奉婆母的盛德,畅达了仲氏媳妇的美好声誉。在六宫之中宣扬阴柔的教化,为天下万国端正表率仪范。承受付托的重任,虽是恭敬秉承圣明的谋略;但护佑辅助的恩德,实在有助于成就皇帝内禅的英明决断。回顾自身德行浅薄,能够奉承慈颜教诲,倘若没有归美颂德之辞,又怎能彰显事亲的孝道!寿数福祉正当绵长,为五福的行列增添光彩;美德已然彰明,其高尚超越了《周南》《召南》的美好篇章……说:谨率领群臣前往重华宫,恭请恭上『寿成皇后』尊号。俯伏想到坤配合乾道而称为至,于是成就覆载天地的功业;月……龟卜蓍筮的结果一致,朝廷内外意见相同,恭请恭上尊号为『寿成皇后』。俯伏希望俯察臣等的诚挚言辞,尽快颁下允准的旨意,使四方顺应欢心,永享万年的荣光奉养。将此事载入诗书典籍,实在是盛大的事情,作为臣子,不胜至诚恳请之至。谨奉上笺文陈请以闻于上。」奉到答诰未获允准,诰文说:「人间最亲近的关系,莫过于父子。身为天子之父,已是至高的尊崇,虚设没有实际内容的名号,我又何必取用呢!孔子说,若说到圣与仁,我怎么敢当;华地守封疆之人祝颂说,愿圣人长寿。所谓的『圣』,连孔子都不敢自居,康衢的百姓用来歌颂他们的国君,也只说『寿』字罢了,而你们竟亲自率领百官,愿意加上这样的尊号,归尊于父母,这固然是孝道的极致表现,但我自问有何德行能够承当。已经曾经表明过心意,不要再有这样的请求了。」
七日,皇上率领文武百官再次前往重华宫起居问安,恭请恭上「至尊寿皇圣帝」尊号。表文说:「臣某说:近日率领群臣上表,恭请恭上尊号为『至尊寿皇圣帝』,俯伏奉到答诰,未获恩准者。俯伏想到近来虽已陈述微忱恳请,请求加勒崇高的美名。天听极为高远,尚且闭阻怜恤听从的旨意;众人的心愿既已郁结,臣等实在难以抑制恳切之私情。道理上尚有未安之处,义理上应当再次冒昧陈情。窃以为地位至尊者名号理应相称,德行至美者美名自然彰显。遍观古代典籍,记载在图谱典志之中,何尝不是通过颂扬光辉的德行来崇尚盛大的美德,通过完备显赫的册封来昭示特殊的美善!斟酌历代形成的成规,考察本朝的重大典章制度,验证祥瑞征兆是否符合天意,体察爱戴之情是否合乎人心。远近臣民言辞一致,幽明之间心愿相同。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真诚赞助化育万物,孝道感通神明。想要完成素服守丧的丧礼,力行通行的礼制;卸下沉重的负担,专心致志奉养双亲。使得千百年来因循陋习的旧风,得以在一朝之间洗涤干净;而普通百姓罕能做到的孝行,竟然出现在万乘之尊的天子身上。举出这一重大的节操,已经冠绝历代帝王。何况教化广被于天地万物,仁德滋润于飞禽草木,武功用以保境安定,文治用以怀柔安抚。若说必定享有长寿,那么陛下理应享此福祉;若说不以圣人自居,而陛下确实具备这样的实德。兼具这两种美德,验证于众人的言论。臣等勉强施展绘画般粗浅的工夫,怎能谋求照察圣德的高深;妄自持有浅陋的见识,又怎能测度圣德的深远。岂料陛下更加坚决地推辞退让,越发谦抑自损,臣等私下窥探圣训诰命,仍然吝惜不肯允准,臣等战战兢兢,手足无措。俯伏希望陛下欣然改变心意,垂鉴臣等的一片丹心。使臣子微薄的诚意能够略微施展于毫末之间,那么国家的盛大典礼便可以夸耀于史册。
伏望沛然改(卢)[虑],监此丹衷。使臣子微(臣)[诚]得少施于毫末,则国家盛事可夸耀于简编。荐此控陈,期于得请。谨再奉表陈请以闻。」上笺再恭请上寿成皇后尊号,笺文曰:「臣某言:近帅群臣上笺,恭请上尊号曰『寿成皇后』,伏奉至尊寿皇圣帝答诰,未赐俞允者。伏以谦虽盛德,过谦或至于过中;父有常尊,事父当均于事母。方鸿徽之载衍,乃挹损而弗居。谨竭丹诚,荐于崇听。恭惟皇后殿下道隆坤载,行冠阃彝,辅佐慈皇,修明内治。以孝奉承于长乐,曲尽愉怡;以恩顾复于眇冲,助成揖逊。名号欲伸于归美,形容未及于毫分。岂谓殿下卑以自持,却而
不受。使人子尊亲之意,苟抑遏而弗伸;则国家旷代之仪,将因循而莫举。伏望勉从愚请,俯慰众心。言顺事成,丕显一朝之盛;天长地久,永延万世之休。谨再奉笺陈请以闻。」奉答诰不允,诰曰:「名者实之宾,实大则名显;号者功之表,功盛则号隆。有其实固欲辞其名,无其功安可享其号 况心存于恭默,志在于冲虚,溢美之言,适增予愧。勿勤再请,祗益烦劳。」
十日,上帅文武百僚再诣重华宫起居,恭请上至尊寿皇圣帝尊号。表文曰:「臣某言,臣帅群臣再恭请上尊号曰『至尊寿皇圣帝』,伏奉答诰,未赐俞允者。伏以祗率旧章,请崇丕号,荐(家)[蒙]慈训,未谅愚诚。辞已迫而复陈,听愈高而难动。吁天徒切,局地靡宁。臣闻事贵适其中,名欲当于实。得其中则事可久,是以圣人不肯违;有其实而名自彰,是以圣人不苟避。恭惟皇帝陛下丰功伟业,卓冠古今,睿断神谟,开阖宇宙。欲承颜长乐之养,遂脱(簁)[屣]万乘之高。『寿』以见臣子区区善颂之情,『圣』乃总帝王荡荡难名之道。顺陛下之谦德,初无侈大之辞;酌本朝之成规,又非创见之事。岂谓陛下过为挹损,深自退藏,守独善而咈众心,崇小逊而遗大体。制度倘失之简,何以昭神功;名号不副其尊,何以示天下 使臣忠诚莫遂,孝治有亏,负愧怀惭,废寝忘食。伏望上观天意,下察人心,远稽前王,近法文祖,亟颂温诏,毋守牢辞。则典礼顺从,侈宏休于载籍;神明欢悦,赞宝筴于万年。谨再奉表陈请以闻。」上笺再恭请上寿成皇后尊号,笺文曰:「臣(炖)[惇]言,近帅群臣上笺,再恭请上尊号曰『寿成皇后』,伏奉至尊寿皇圣帝答告,未赐俞允者。伏以荐陈封奏,请勒鸿休,愚诚虽切于恳祈,慈听未闻于动寤。徊徨无措,进退莫安。臣闻有德必有名,乃古今之通谊;事母犹事父,岂臣子之异情!恭惟皇后殿下廓仁爱恭俭之心,体静专柔顺之道。上之承事长乐极其孝,下之保佑〔眇〕躬尽其恩。
译再次呈上这份恳切的陈情,期望能够获得允准。谨再次奉上表章陈请以闻于上。」又奉上笺文再次恭请恭上「寿成皇后」尊号,笺文说:「臣某说:近日率领群臣上呈笺文,恭请恭上尊号为『寿成皇后』,俯伏奉到至尊寿皇圣帝的答诰,未获恩准者。俯伏想到谦逊虽是美德,但过分谦逊或许会流于矫枉过正;父亲固然有恒常的尊位,但侍奉母亲理当与侍奉父亲同等看待。正当宏大美德不断增衍之时,却谦逊自抑而不肯接受。谨竭尽赤诚,呈献于圣听之前。恭敬地想到皇后殿下德行崇隆合乎坤道,德行冠绝闺阃常道,辅佐慈圣皇太后,修明宫内治理。以孝心奉承长乐宫太后,曲尽和悦愉快之情;以恩德抚育眇然幼小的皇子,助成禅让之美事。归美的尊号本欲加以伸张,但形容盛德尚未能表达出分毫。岂料殿下过分谦卑自持,推却而不肯接受。使得做臣子的归尊之意,若一味压抑而不得伸张;那么国家历代罕有的盛大典礼,也将因循而无法举行。俯伏希望殿下勉从臣等愚昧的请求,俯顺安慰众人的心愿。言辞顺应、事情成就,可以彰显一朝的隆盛;如天长地久般,永远延续万世的福泽。谨再次奉上笺文陈请以闻于上。」奉到答诰仍未获允准,诰文说:「名号是实德的宾从,实德宏大则名号自然显赫;称号是功业的表征,功业盛大则称号自然隆重。若确有其实德,本就应当推辞其名号,若没有其功业,又怎能承受其称号?何况我心存恭默无为,志在虚静淡泊,这些过誉之辞,只是徒然增添我的惭愧。不必再勤劳恳请了,只是徒增烦扰劳顿。」
十日,皇上率领文武百官再次前往重华宫起居问安,恭请恭上「至尊寿皇圣帝」尊号。表文说:「臣某说,臣率领群臣再次恭请恭上尊号为『至尊寿皇圣帝』,俯伏奉到答诰,未获恩准者。俯伏想到恭敬遵循旧有的典章,请求崇奉宏大的尊号,屡蒙慈训告诫,未能体谅臣等的愚诚。言辞已经十分恳切却仍要再次陈情,圣听越发高远却难以打动。仰天呼号徒觉恳切,俯身伏地心中难安。臣听闻处事贵在适中,名号应当与实际相符。合乎适中之道,则事情可以长久,因此圣人不肯违背;有其实德,名号自然彰显,因此圣人也不刻意回避。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丰功伟业,卓绝古今,圣明的决断、神妙的谋略,开创宇宙间的新局面。想要承欢长乐宫奉养双亲,于是脱去万乘之尊如同脱鞋一般轻易。『寿』字用来体现臣子区区颂扬美德的心情,『圣』字则概括了帝王浩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大道。顺应陛下谦逊的美德,起初并无夸大之辞;斟酌本朝已有的成规,又并非首创之事。岂料陛下过分谦让自抑,深深地退避隐藏,坚守独善其身却违背众人的心愿,崇尚小小的谦让却遗漏了大体的原则。若制度因此而流于简略,又怎能彰显陛下的神圣功业;若名号不能与陛下的尊崇相称,又怎能昭示天下!使得臣等的忠诚无法伸展实现,孝治之道有所亏损,臣等心怀惭愧愧疚,废寝忘食。俯伏希望陛下对上体察天意,对下体察人心,远则考稽前代圣王的成例,近则效法文祖的典范,尽快颁下温和的诏书,不要固守推辞的言辞。这样典礼便可顺利依从,可以在史籍中彰显宏大的荣耀;神明也会为此欢悦,可以在史册中传扬永久的美善。谨再次奉上表章陈请以闻于上。」又奉上笺文再次恭请恭上「寿成皇后」尊号,笺文说:「臣(惇)说,近日率领群臣呈上笺文,再次恭请恭上尊号为『寿成皇后』,俯伏奉到至尊寿皇圣帝的答诰,未获恩准者。俯伏想到接连呈递奏章,请求加勒宏大的美誉,臣等的愚诚虽然恳切至极,但慈圣的听闻尚未有所感悟。徘徊不安,无所适从,进退两难。臣听闻有德行必然有名号,这是古今通行的道理;侍奉母亲如同侍奉父亲一样,臣子之心怎会有所不同!恭敬地想到皇后殿下心怀宽广仁爱恭谨节俭之
内之辅助圣皇,见于夙夜之警戒;外之风化天下,着于朝夕之忧勤。景铄鸿徽,流风懿行,虽殚笔舌,莫罄形容。徒以继承之始初,欲伸归报之万一。因已行之盛典,固非创为;寓善颂之忱辞,初无溢美。而殿下执谦冞甚,固拒弗俞。袭中官之旧号,则何以表慈闱之尊;拒众心之屡请,则无以慰人子之愿。神祇觖望,中外怀疑。伏望察臣迫切之词,谅臣勤拳之意。则坤仪光大,永同太极之高;孝治兴行,丕显我家之盛。谨再奉笺陈请以闻。」奉答诰允,诰曰:「函封迭上,诚请益坚。谓行浮于名,乃君一执谦之德;而尊归于父,亦我家故事之常。万乘之贵,不可以屡勤;群言之迫,不可以固拒。成圣子事亲之孝,形四方广爱之风。勉徇至情,更惭虚美。」
同日,右丞相周必大等言:「昨面奉至尊寿皇圣帝圣旨,将来慈福宫上皇太
后尊号,依旧用『寿圣』二字。乞学士院降诏,就此月十一日宣布,余令有司续行讨论。」诏恭依。附慈福宫尊号。
十一日,文武百僚赴文德殿,听宣布恭上皇太后尊号诏,曰:「侈国家之盛事,宜勒鸿徽;居天下之极尊,必崇丕号。皇太后道配太极,母临三朝,揜懿铄于简编,有大勋于宗社。含洪博厚,既全育物之慈;恬淡冲虚,自享延年之福。顾惟眇质,祗燕孙谋,致荣养于北宫,阐洪休于重庆。惟寿因圣显,孰加旧日之隆名;而母以子彰,寔出至尊之本意。上以(照)[昭]慈父事亲之孝,(不)[下]以副冲人归美之诚。皇太后宜恭上尊号曰『寿圣皇太后』,余令有〔司〕讨论以闻。」附慈福宫尊号。
同日,诏曰:「朕寅奉燕谋,祗承鸿业。天所覆,地所载,既全付而有归;父之尊,母之亲,岂钦承之敢后 昭国家之盛典,溢中外之欢声。皇帝陛下睿智如神,聪明协帝。赤符绍统,忧勤驯致于三登;黄屋非心,授受率循于一道。皇后殿下德全柔顺,性本静专。壸范有常,克迪厚伦之化;母慈笃爱,助成与子之谋。挈神器以亲传,宴大庭而偕永。顾惟菲质,莫报深恩。顺色承颜,方备殚于至养;蜚英腾茂,宜并上于徽名。虽承温谕之崇谦,莫遏群情之归美。订义远参于至德,裁仪近法于淳熙。日月之明,固照临之难写;乾坤之大,庶几之可言言此句有误。。忱请迭陈,俞音甫拜。撰告克从于龟筮,勒成有烂于瑶琨。率百官若帝之初,丕讲非常之礼;于万年受天之佑,聿迎滋至之休。孚我爱钦,告于溥率。俾邦荣之咸赖,庶孝治之愈隆。皇帝宜恭上尊号曰『至尊寿皇圣帝』,皇后宜恭上尊号曰『寿成皇后』。其令有司详具仪注,朕当亲率群臣诣重华宫奉上册宝。」
四月五日,将作监言:「今来修制奉上尊号玉宝,欲乞依例下礼官讨论范样大小、分寸制度。
译心,体现出静穆专一、柔顺谦和之道。对上承事长乐宫太后极尽孝道,对下保佑照顾幼小的皇子极尽恩德。在内辅助圣明的皇帝,体现在朝夕警醒告诫之中;在外教化天下的风气,彰显于日夜忧虑勤勉之间。这样光辉的美德、流传的美好风范和懿行,即便用尽笔墨言语,也难以完全形容表达。只因刚刚承继大统之始,想要略微表达归美颂德的心意之万分之一。依循已经施行的盛大典礼,本非臣等首创;寄托善意颂扬的诚挚言辞,起初也并无过誉之处。然而殿下秉持谦逊之心更加深切,坚决拒绝而不肯允准。若沿袭中宫旧有的称号,那又怎能表彰慈闱太后的尊崇;若拒绝众人屡次的恳请,那便无法安慰做儿女的心愿。神明因此而有所失望,朝廷内外都心怀疑虑。俯伏希望殿下体察臣等迫切的言辞,谅解臣等勤恳的心意。这样坤仪之德便可光大彰显,永远与太极同样崇高;孝治之道便可兴盛推行,彰显我朝的盛大气象。谨再次奉上笺文陈请以闻于上。」奉到答诰获得允准,诰文说:「一封封表章接连呈上,恳请之意愈发坚定。可以说德行超过名号,这正是君王坚守谦逊的美德;而尊号归于父亲,这也是我朝历来的惯例。以万乘之尊的贵重身份,不可屡次烦劳;面对众人恳切的言辞,也不可一味固执拒绝。这既成就了圣明的子嗣侍奉双亲的孝道,也彰显了四方广施仁爱的风范。勉强顺从这份至诚的心意,更加惭愧于这过誉的赞美。」
同日,右丞相周必大等人上奏说:「昨日当面奉承至尊寿皇圣帝的圣旨,将来慈福宫恭上皇太后尊号,仍旧沿用『寿圣』二字。请命学士院降下诏书,就在本月十一日宣布,其余事宜命有关部门继续讨论。」诏令恭敬依从。附慈福宫尊号。
十一日,文武百官前往文德殿,聆听宣布恭上皇太后尊号的诏书,诏书说:「扩大国家的盛大庆典,理应加勒宏大光辉的美誉;处于天下至高的尊位,必然要崇奉隆盛的尊号。皇太后德行匹配太极,母仪临照三朝,其美德懿行超越史籍所载,对宗庙社稷有着极大的功勋。含容宽厚博大,既成全了养育万物的慈爱;恬淡虚静,自然享有延年益寿的福分。回顾自身德薄才浅,恭敬地承奉子孙的谋略,将荣耀的奉养致于北宫,将宏大的福泽彰显于重华宫。所谓寿数因圣德而彰显,又怎能超过往日隆盛的美名;而母亲因儿子而彰显,实在是出自至尊皇帝的本意。对上以此昭示为人子事亲的孝道,对下以此符合臣子归美颂德的诚意。皇太后应当恭上尊号为『寿圣皇太后』,其余事宜命有关部门继续讨论后奏闻。」附慈福宫尊号。
同日,下诏说:「朕恭敬地承奉祖宗传承的基业,恭敬地承继宏大的国祚。天所覆盖、地所承载的一切,既已完全付托而归于我;父亲的尊崇、母亲的亲情,我又怎敢在敬奉上有所懈怠?昭示国家的盛大典礼,洋溢中外臣民的欢乐之声。皇帝陛下睿智如神明,聪明协合天帝之德。承继汉室赤符的正统,忧勤政事逐渐达到三登丰年的盛世;无心于帝位的尊崇,授受帝位都遵循着同一大道。皇后殿下德行完备柔顺,天性本就静穆专一。宫中的规范始终如常,能够开创敦厚伦常的教化;母亲的慈爱笃厚深切,助成了与儿子共同商定的谋略。持守神器而亲自传授,安宴于朝堂而共享长久的安乐。回顾自身德薄才浅,无以报答这深厚的恩德。顺色承颜奉养双亲,方才勉力做到极致的奉养;美名逐渐传扬光大,理应一并加上崇高的美名。虽然承蒙温和的谕旨劝阻崇高的谦让,但仍无法遏止众人归美颂德的心情。斟定礼义远则参照至德之世,裁定仪制近则效法淳熙年间的典范。日月的光明,本就难以完全描绘其照临天下的盛德;乾坤的广大,也大概可以用言语来表达(此句有误)。恳切的请求接连呈上,允准的旨意方才颁布。撰写祭告之文能够顺从龟卜蓍筮的结果,镌刻成就的册宝光彩夺目于美玉之上。率领百官如同当初登基
所(以)[有] 玉册三副、玉宝一钮、金宝二钮并沿册宝法物,亦乞下太常寺专差知次第礼直官一名,赴文思院指说合用名件、色额、样制,以凭制造,务合典礼。」从之。
同日,太常寺言:「修制至尊寿皇圣帝尊号册宝,检照制度礼例,册用 玉,简长一尺二寸,阔一寸二分,厚五分,简数从文之多少,联以金绳。宝用玉,广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填以金,盘龙钮。寿圣皇太后、寿成皇后尊号册、宝,乞参照淳熙十二年加上寿圣齐明广慈备福太上皇后尊号册、宝(制)[制]度修制。」从之。
七月十九日,诏修制奉上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尊号册宝行礼,都大主管官差通侍大夫、保宁军承宣使、入内内侍省都知刘庆祖,仍诏依都大主管所为名。
八月九日,礼部、太常寺言:「寿圣皇太后金宝一钮,乞以『寿圣皇太后宝』六字为文;至尊寿皇圣帝玉宝一钮,乞以『至尊寿皇圣帝之宝』八字为文;寿成皇后金宝一钮,乞以『寿成皇后之宝』六字为文。」诏恭
依。
九月二十一日,诏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书撰册文官、礼仪使,并差右丞相留正;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篆宝文官,并寿成皇后书撰册文官,并差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王蔺;寿成皇后篆宝文官,差同知枢密院事葛邲。
十一月四日,诏恭上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尊号册、宝,用正月一日。
二十三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恭上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尊号册宝,参照礼例,前期集合赴行礼、陪位等官并应奉官,普赴大庆殿习仪,次习重华宫奉上尊号册宝仪。奉上尊号册宝前一日,礼仪使宰臣于皇城司,其余行礼等官并于丽正门外(侍)[待]漏院等处宿卫。」从之。
二十五日,礼部、太常寺言:「检准淳熙仪制令节文,诸大庆大礼,发运、监司、提点坑治铸钱司同。诸州长吏奉贺表。所有将来正月一日奉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尊号册宝礼毕,系大庆典礼,合依上条施行。」从之。
十二月六日,诏摄太傅奉上尊号册、宝,差右丞相留正;摄侍中奉至尊寿皇圣帝宝并读宝,及奉寿圣太后宝、寿成皇后宝,差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王蔺;摄中书令
译之时,广泛讲求非同寻常的礼仪;愿在万年之间承受上天的庇佑,迎接接连而至的祥瑞福泽。使我心怀爱戴钦仰之情,昭告于普天之下。使得国家的荣耀普遍蒙受恩泽,也使孝治之道愈加隆盛。皇帝应当恭上尊号为『至尊寿皇圣帝』,皇后应当恭上尊号为『寿成皇后』。命有关部门详细拟定仪注,朕将亲自率领群臣前往重华宫奉上册宝。」
四月五日,将作监上奏说:「如今修制奉上尊号所用的玉宝,请依照惯例下达礼官讨论确定规格样式的大小、尺寸制度。所有玉册三副、玉宝一钮、金宝二钮以及随附的册宝法物,也请下达太常寺,专门派遣熟悉次第礼仪的礼直官一名,前往文思院指点说明所需用的物件名称、颜色规格、样式制度,以便据此制造,务必符合典礼规制。」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同日,太常寺上奏说:「修制至尊寿皇圣帝尊号的册宝,查照制度礼例,册用玉制成,简长一尺二寸,宽一寸二分,厚五分,简的数目根据文字的多少而定,用金绳联结。宝用玉制成,宽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填以黄金,钮为盘龙形。寿圣皇太后、寿成皇后尊号的册、宝,请参照淳熙十二年加上『寿圣齐明广慈备福』太上皇后尊号时所用册、宝的制度修制。」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七月十九日,下诏修制奉上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尊号的册宝并举行仪式,都大主管官员委派通侍大夫、保宁军承宣使、入内内侍省都知刘庆祖担任,仍诏令依照都大主管所的名义行事。
八月九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寿圣皇太后的金宝一钮,请以『寿圣皇太后宝』六字为文;至尊寿皇圣帝的玉宝一钮,请以『至尊寿皇圣帝之宝』八字为文;寿成皇后的金宝一钮,请以『寿成皇后之宝』六字为文。」诏令恭敬依从。
九月二十一日,诏令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的册文书撰官、礼仪使,都委派右丞相留正担任;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的宝文篆写官,以及寿成皇后的册文书撰官,都委派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王蔺担任;寿成皇后的宝文篆写官,委派同知枢密院事葛邲担任。
十一月四日,下诏恭上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尊号的册、宝,定于正月一日举行。
二十三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将来恭上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尊号的册宝时,参照礼例,事前集合应当参加行礼、陪位等官员以及应奉官,都前往大庆殿演习礼仪,接着演习重华宫奉上尊号册宝的仪式。奉上尊号册宝的前一天,礼仪使宰臣在皇城司住宿,其余行礼等官员都在丽正门外待漏院等处住宿值守。」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十五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查照淳熙年间的仪制条令,凡是大庆大礼,发运司、监司、提点坑冶铸钱司都要一同进表。诸州长官都要奉上贺表。如今将来正月一日恭上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尊号册宝礼毕,属于大庆典礼,应当依照上述条例施行。」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二月六日,下诏委派摄太傅奉上尊号册、宝,委派右丞相留正担任;委派摄侍中奉上至尊寿皇圣帝的宝并宣读宝文,以及奉上寿圣太后宝、寿成皇后宝,委派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王蔺担任;摄中书令……
奉至尊寿皇圣帝册并读册,及奉寿圣皇太后册、寿成皇后册,差同知枢密院事葛邲;侍中诣至尊寿皇圣帝御(前)[座]前承旨并奏答及奏礼毕,差户部尚书叶翥;前导礼仪使并奏礼毕,权吏部尚书郑侨。押册案吏部侍郎三员,权兵部尚书兼知临安府张杓、吏部侍郎余端礼、礼部侍郎李巘。押宝案礼部侍郎三员,给事中胡晋臣、中书舍人罗点、右谏议大夫何澹。奏中严外办礼部侍郎二员,权吏部侍郎陈骙、权刑部侍郎吴博古。进接圭殿中监,国子祭酒兼权中书舍人沈揆。导册宝太常卿,将作少监、直学士院倪思。(与)[举]册官六员,起居郎诸葛延瑞、秘书省著作郎兼权起居舍人莫叔光、殿中侍御史范处义、右正言黄抡、监察御史计衡、林大中。举宝官六员,太常少卿丘崇、宗正少卿耿秉、秘书监杨万里、大理卿王尚之、司农少卿韦璞、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王回。押药太常卿,左司郎中岳霖。奏解严礼部郎中,左司郎中沈诜、大理少卿吕公进。太常博士三员,赞引太傅、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杨经。赞引前导礼仪使、将作监兼权吏部郎官苏山。赞引太常卿,考功郎中楼钥。协律郎一员,吏部郎中陈扬善。大庆殿并重华宫进中严外办二员,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谯熙载、权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刘 ▯。大庆殿并重华宫前导二员,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兼枢密副都承旨吴▯、权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韩侂(省)[胄]。大庆殿并重华宫进解严。合门宣赞舍人、点检合门簿书公事、充宣调令张进之。
译奉献至尊寿皇圣帝册宝并宣读册文,以及奉献寿圣皇太后册、寿成皇后册,派同知枢密院事葛邲担任;在至尊寿皇圣帝御座前承旨并奏答、以及奏报礼成,派户部尚书叶翥担任;前导礼仪使并奏报礼成,由权吏部尚书郑侨担任。押册案的吏部侍郎三员,是权兵部尚书兼知临安府张杓、吏部侍郎余端礼、礼部侍郎李巘。押宝案的礼部侍郎三员,是给事中胡晋臣、中书舍人罗点、右谏议大夫何澹。奏报中严外办的礼部侍郎二员,是权吏部侍郎陈骙、权刑部侍郎吴博古。进呈圭器的是殿中监,由国子祭酒兼权中书舍人沈揆担任。引导册宝的是太常卿,由将作少监、直学士院倪思担任。举册官六员,是起居郎诸葛延瑞、秘书省著作郎兼权起居舍人莫叔光、殿中侍御史范处义、右正言黄抡、监察御史计衡、林大中。举宝官六员,是太常少卿丘崇、宗正少卿耿秉、秘书监杨万里、大理卿王尚之、司农少卿韦璞、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王回。押药的是太常卿,由左司郎中岳霖担任。奏报解严的是礼部郎中,由左司郎中沈诜、大理少卿吕公进担任。太常博士三员中,赞引太傅的是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杨经。赞引前导礼仪使的是将作监兼权吏部郎官苏山。赞引太常卿的是考功郎中楼钥。协律郎一员,是吏部郎中陈扬善。大庆殿并重华宫进呈中严外办的二员,是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谯熙载、权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刘某。大庆殿并重华宫前导二员,是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兼枢密副都承旨吴某、权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韩侂胄。大庆殿并重华宫进呈解严的,是合门宣赞舍人、点检合门簿书公事、充宣调令张进之。
同日,
礼部、太常寺言:「奉上尊号册宝前三日,遣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景灵宫、宫观、诸陵攒宫,其应合排办事件,乞并依自来奏告礼例施行。」从之。
九(月)[日],御史台、合门言:「奉上尊号册宝,依礼例文武百僚陪位。缘重华宫殿内地步窄隘,欲乞宰执、侍从、两省、台谏、横行以上,并应奉官于殿下立班,余官于殿门外随宜趱那。」从之。
十二(月)[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奉上尊号册宝行礼,皇帝致词贺至尊寿皇圣帝,侍中承旨宣答;次宰执、文武百僚致词称贺至尊寿皇圣帝,侍中承旨宣答;次宰执率文武百僚拜笺贺寿圣皇太后、寿成皇后。所有称贺并宣答词,并乞令学士院修撰,其笺乞令礼部修撰。依礼例,仪仗导引,其用鼓吹合有导引曲,其用宫架乐合用乐章,乞从本寺具节次申学士院制撰,前期降付本寺教习。」从之。
十七日,都大主管所言:「奉上寿圣皇太后、寿成皇后尊号册、宝行礼,奉册置于座前甘 、霍汝弼,读册吴回,读宝张宗尹,尚宫奏请前导关礼,承旨宣答王公昌,司言前导卢安仁,前导皇帝行礼梁彬老、世荣、符思永。」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四九 尊号 册尊号 杂录附 尊号 十二
尊号十二
光宗,孝宗皇帝第三子,母曰成穆皇后郭氏。绍兴十七年丁卯岁九月四日,生于藩邸宫中。其日为重明节。二十年正月,赐名惇,授右内率府副率。三十年四月,授荣州刺史。三十二年九月,授镇洮军节度使、开府(议)[仪]同三司,进封恭王。干道七年二月,立为皇太子。四月,领临安尹。九年四月,以屡辞,乃免。淳熙十五年正月,参决庶务。先是,有诏曰:「地居子职,所当干蛊以振民;位正储仪,尤藉抚军而监国。礼经具在,史(谍)[牒]可寻。朕祗迪燕诒,敢云暇豫。痛矣非常之变,
割于罔极之悲。三年天下之通丧,方谨苴麻之制;百官族人之命戒,勉从素幄之权。谅阴既爽于不言,恭默更妨于思道。皇太子春秋鼎盛,夙夜严祗。久宣北极之辉,蚤辨南阳之牍。远稽贞观,决庶务于承华;近法天禧,见辅臣于资善。庶其习贯,助我财成。皇太子可令参决庶务。」至是每隔日与宰执并公裳系鞋相见议事,如有差擢,内自寺监丞,外自守臣以下,悉与宰执同议,除授讫以闻。守臣上殿参辞,除侍从外权免,并于议事堂纳札子,择其可施行者,同宰执将上取旨。十六年二月二日,受内禅,即皇帝位。年四十。绍熙五年七月五日,逊位于宁宗皇帝,退处寿康宫。
庆元二年十月三日,上尊号曰「圣安寿仁皇帝」。册文参知政事谢深甫撰。六年八月八日,崩于寿康殿,年五十二。
译同日,
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在奉上尊号册宝前三天,派遣官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景灵宫、宫观、各处帝陵攒宫,凡是应当办理的事项,请求都依照历来奏告的礼例施行。」皇帝同意了。
九日,御史台、合门上奏说:「奉上尊号册宝,依礼例文武百官应陪同站位。因重华宫殿内地方狭窄,请求让宰执、侍从、两省、台谏、横行以上官员,以及应当奉侍的官员在殿下站班,其余官员在殿门外酌情安排。」皇帝同意了。
十二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将来举行奉上尊号册宝的典礼,皇帝致词祝贺至尊寿皇圣帝,由侍中承旨宣读答词;接着宰执率文武百官致词称贺至尊寿皇圣帝,由侍中承旨宣读答词;再接着宰执率文武百官呈上贺笺祝贺寿圣皇太后、寿成皇后。以上所有称贺及宣答的用词,都请交由学士院撰写,贺笺则请交由礼部撰写。依照礼例,仪仗需要导引,其中用鼓吹应当配有导引曲,用宫架乐应当配有乐章,请由本寺分列各项次序,申报学士院制定撰写,提前下发交本寺教习演练。」皇帝同意了。
十七日,都大主管所上奏说:「奉上寿圣皇太后、寿成皇后尊号册、宝的行礼,捧册的是甘 、霍汝弼,读册的是吴回,读宝的是张宗尹,尚宫奏请前导的是关礼,承旨宣答的是王公昌,司言前导的是卢安仁,皇帝行礼时的前导是梁彬老、世荣、符思永。」皇帝同意了。
礼 宋会要辑稿 礼四九 尊号 册尊号 杂录附 尊号 十二
尊号十二
光宗,是孝宗皇帝的第三个儿子,母亲是成穆皇后郭氏。绍兴十七年丁卯年九月四日,出生于藩邸宫中。这一天是重明节。二十年正月,赐名为惇,授右内率府副率。三十年四月,授荣州刺史。三十二年九月,授镇洮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进封为恭王。干道七年二月,立为皇太子。四月,兼领临安尹。九年四月,因多次推辞,于是免去此职。淳熙十五年正月,参与决断政务。在此之前,曾有诏书说:「身处子职之位,理当承担重任以振兴百姓;位居储君之仪,尤其应当凭借抚军之责来监国。礼经上都有明文,史书上也可查考。朕恭敬地遵循先人遗训,岂敢说有闲暇安逸。悲痛于这非常之变故,
承受着无穷无尽的哀痛。三年是天下通行的丧期,正应谨慎遵守披麻戴孝的制度;百官族人的教令告诫,也当勉力遵从素幄从权的做法。谅阴期间既然不便多言,恭默守丧又妨碍思虑治道。皇太子正当壮年,日夜恭敬谨慎。早已宣扬北极星般的光辉,也早已明辨南阳文书之事。远追贞观旧例,让太子在承华殿决断庶务;近效天禧成法,让辅臣在资善堂进见太子。希望借此使他习惯政务,助我成就大事。皇太子可以参与决断庶务。」到这时,每隔一天与宰执穿着公服系着鞋相见商议政事,如有官员升迁调动,内自寺监丞,外自守臣以下,都与宰执一同商议,任命后再奏闻皇帝。守臣上殿参见辞行,除侍从官外一律暂免,都在议事堂呈递札子,挑选其中可以施行的,与宰执一同呈上请皇帝定夺。十六年二月二日,接受禅让,即皇帝位。年四十岁。绍熙五年七月五日,逊位给宁宗皇帝,退居寿康宫。
庆元二年十月三日,奉上尊号称「圣安寿仁皇帝」。册文由参知政事谢深甫撰写。六年八月八日,在寿康殿驾崩,年五十二岁。谥号为宪仁圣哲慈孝,庙号光宗。谥议由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邵文炳撰写,谥册文由右丞相谢深甫撰写,哀册文由知枢密院事兼
谥曰宪仁圣哲慈孝,庙号光宗。谥议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郡)[邵]文炳撰,谥册文右丞相谢深甫撰,哀册文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何澹撰。嘉泰三年十一月八日,加谥曰「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谥议中书舍人、兼直学
士院颜棫撰,册文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许及之撰。
绍熙元年正月一日,恭请上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尊号册宝,前二日习仪。前一日,有司设御幄于大庆殿御凫后之西,皇帝未御殿,于此易服。设册宝幄于大庆殿当中南向。设皇帝褥位三:一于殿上册宝幄之东,西向;皇帝出御幄立于此,以俟册宝降阶。一于殿下当中,面册;皇帝从册宝降 ,于此立并拜。一于殿下当中,南向。皇帝以册宝授太傅讫立于此,以俟册宝出殿门。又设以册宝授太傅褥位一于殿下当中,横陈。又设置册宝褥位一十二:六于殿下,南向,册东宝西;皇帝至殿下面册褥位立定,即置宝册于此,以俟授之太傅。六于殿下东阶之东,西向,册南宝北。太傅受册宝讫置于此。太傅、侍中、中书令、吏部礼部侍郎、举册举宝官、太常卿、太常博士,各有位于殿之东西阶下。太常展宫架之乐。是(以)[日]百官朝服集于大庆殿门外,列黄麾仪仗、鼓吹、禁卫于殿庭内外讫,前导官、礼仪使、合门官、太常博士分列于御幄之左右,百僚入就殿下位,东西相向。吏部礼部侍郎、举册举宝官、太常卿、侍中、中书令、太傅俱诣殿下西阶东向位立。少顷,皆自(自)阶升殿,立于册宝幄之西,东向。太常博士、太常卿立于西阶上之西,东向。皇帝服靴袍入御幄,易通天冠、绛纱袍。合门官、礼部侍郎奏中严外办,太常博士引礼仪使奏请皇帝恭行奉上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尊号册宝之礼。前导官导皇帝出御幄,殿中监跪进大圭。皇帝执大圭,殿中监进大圭讫,诣东阶上西向少立,以俟礼毕授大圭。诣殿上册宝幄前褥位,西向立。举册官入幄,举寿圣皇太后册兴,中书令奉册,吏部侍郎押册案。举宝官入幄,举寿圣皇太后宝兴,侍中奉宝,(部)[礼]部侍郎押宝案。次举至尊寿皇圣帝册宝,次举寿成皇后册宝,皆如上仪。太常博士、太常卿前导册宝进行,协律郎举麾,《正安》之乐作。凡举册宝并置册宝于(于)案,皆礼部职掌助举。前导官前导皇帝步从,侍中、中书令奉册宝降自西 ,至殿下当中褥位,南向置定。偃麾,乐止。凡乐皆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鼓柷而后作,偃麾戛(故)[敔]而后止。侍中、中书令以下各诣殿东阶之东褥位,西向立。皇帝至殿下,面册褥位立,礼仪使奏请皇帝拜,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
译参知政事何澹撰写。嘉泰三年十一月八日,加谥为「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谥议由中书舍人、兼直学
士院颜棫撰写,册文由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许及之撰写。
绍熙元年正月一日,恭请为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奉上尊号册宝,前两天演习礼仪。前一天,有司在大庆殿御凫之后的西边设置御幄,皇帝还未升殿之前,在此更换服装。在大庆殿正中南向设置册宝幄。设皇帝的褥垫座位三处:一处设在殿上册宝幄的东边,朝西;皇帝从御幄出来站在此处,等候册宝下阶。一处设在殿下正中,面对册幄;皇帝跟随册宝下阶时,在此站立并行拜礼。一处设在殿下正中,朝南。皇帝把册宝授予太傅之后站在此处,等候册宝出殿门。又在殿下正中横向设置一处授予太傅册宝的褥垫座位。又设置放置册宝的褥垫座位十二处:六处在殿下,朝南,册在东边宝在西边;皇帝走到殿下面对册幄的褥垫座位站定,就把宝册放在此处,等候授予太傅。六处在殿下东阶的东边,朝西,册在南边宝在北边。太傅接受册宝之后放置在此处。太傅、侍中、中书令、吏部礼部侍郎、举册举宝官、太常卿、太常博士,各自在殿的东西阶下有相应的位置。太常寺陈设宫架之乐。这一天百官身穿朝服齐集于大庆殿门外,在殿庭内外排列黄麾仪仗、鼓吹、禁卫完毕后,前导官、礼仪使、合门官、太常博士分别列于御幄的左右,百官进入殿下的位置,东西相向。吏部礼部侍郎、举册举宝官、太常卿、侍中、中书令、太傅都到殿下西阶朝东的位置站立。片刻之后,都从西阶登殿,站在册宝幄的西边,朝东。太常博士、太常卿站在西阶上的西边,朝东。皇帝身穿靴袍进入御幄,更换通天冠、绛纱袍。合门官、礼部侍郎奏报中严外办,太常博士引导礼仪使奏请皇帝恭行奉上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尊号册宝的典礼。前导官引导皇帝走出御幄,殿中监跪着进献大圭。皇帝手执大圭,殿中监进献大圭完毕后,走到东阶上朝西稍作停立,等候礼成后交还大圭。皇帝走到殿上册宝幄前的褥垫座位,朝西站立。举册官进入幄内,捧起寿圣皇太后的册书站起,中书令捧着册书,吏部侍郎护持册案。举宝官进入幄内,捧起寿圣皇太后的宝印站起,侍中捧着宝印,礼部侍郎护持宝案。接着捧起至尊寿皇圣帝的册宝,再捧起寿成皇后的册宝,都依照上述仪式。太常博士、太常卿在前引导册宝前行,协律郎举起指挥旗,奏起《正安》之乐。凡是捧起册宝以及放置册宝于案上,都由礼部职掌人员协助捧持。前导官在前引导皇帝步行跟从,侍中、中书令捧着册宝从西阶下来,到殿下正中的褥垫座位,朝南放定。放下指挥旗,乐声停止。凡是奏乐都是协律郎跪下俯身,举起指挥旗后乐工才击柷开始演奏,放下指挥旗击敔后乐声才停止。侍中、中书令以下各自到殿东阶东边的褥垫座位,朝西站立。皇帝走到殿下,面对册幄的褥垫座位站立,礼仪使奏请皇帝行拜礼,典仪官宣布再拜,赞礼官依次传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内廷执事、办事、应奉的官员不必行拜礼。重华宫的礼仪都参照此例。举册官走到寿圣皇太后册案的左右,东西相向,捧起册书站起,吏部侍郎护持册案,先到皇帝的褥垫座位前放定,退到东阶下站立,朝西。中书令上前,捧着册书前行,奏起《礼安》之乐。走到皇帝的褥垫座位前,把册书放在案上,中书令退回,回到朝西的位置。举册官稍作停立,太常博士引导太傅走到接受
内应行事、执事、应奉官不拜。重华宫并准此。举册官诣寿圣皇太后册案之左右,东西相向,举册兴,吏部侍郎押册案,先诣皇帝褥位前置(立)定,退立于东阶下,西向。中书令诣前,奉册进行,《礼安》之乐作。至皇帝褥位前,置册于案,中书令退,复西向位。举册官少立,太常博士引太傅诣受册祷位,东南向,侧身俛伏跪。举册官跪举册,皇帝搢大
圭,跪奉册,授太傅。太傅受册,皇帝执大圭,俛伏兴。太傅兴,举官册举兴。太傅奉册于殿东 下褥位,西向跪,置册于案,乐止。凡太傅受册宝,皆礼部先奉册宝案诣殿东 下褥位,西向置定。举册官退立于册案之后,太傅立于册案之侧,西向。举宝官举宝,礼部侍郎押宝案,先诣皇帝褥位前置定。侍中奉宝进行,置于案,太傅诣受宝祷位,东南侧向。皇帝以宝(受)[授]太傅,奉宝至于东 ,西向褥位,如发册仪。次发至尊寿皇圣帝册宝及寿成皇后册宝,并如寿圣皇太后册宝之仪。太傅以下并退,诣殿东 下褥位,西向立。皇帝诣殿下当中,南向褥位少立,举册官、举宝官前举册宝兴,吏部、礼部侍郎押册宝(按)[案],《正(案)[安]》之乐作。太常博士、太常卿前导,太傅、侍中、中书令后从,册宝出大庆殿正门,乐止。有司奉册宝置于要舁。初,册宝出,礼仪使奏礼毕,皇帝升自东阶,将至御幄,殿中监跪受大圭。皇帝入御幄,帘降。合门官、礼部郎中奏解严,皇帝服靴袍还内,文武百僚以次退,易常服。非导从册宝、从驾臣僚并先赴重华宫。
次重华宫奏上册宝。前期,有司设大小次于重华宫大门内及殿东廊上,设权安册宝幄于大门内。设皇帝褥位二:一于殿上当中,正向;一于至尊寿皇圣帝御座之东,西向。设置册宝褥位六于殿西阶下,东向。册北宝南。又设册宝褥位七,六于殿上东,重行,一于殿上当中,北向。行礼官殿上下皆有位。设宫架之乐如大庆殿之仪。大庆殿礼毕,礼部率辇官捧擎册宝进行,仪仗、鼓吹、禁卫等以次援卫。太常博士、太常卿、举册举宝官、吏部礼部侍郎步导,太傅、侍中、中书令步从。至和宁门外,太傅以下皆上马,导从至重华宫门外,步导从至册宝幄次权行安设讫,太傅以下退,易朝服,以俟行礼。皇帝服靴袍,乘辇至重华宫,入大次。仪仗、鼓吹、仪卫等分列于宫门内外,文武百僚入就殿下位,东西相向立。吏部礼部侍郎、举册官、举宝官、太常博士、太常卿、侍中、中书令、太傅,俱诣册宝幄前位立。举册官入幄,举寿圣皇太后册兴,中书令奉册,吏部侍郎押册案。举宝官入幄,举寿圣皇太后宝兴,侍中奉宝,礼部侍郎押宝案。
译册书的位置,朝东南,侧身俯伏跪下。举册官跪着捧起册书,皇帝把大圭插入衣带,跪着捧起册书,授予太傅。太傅接受册书,皇帝手执大圭,俯身起立。太傅起立,举册官也随之起立。太傅捧着册书走到殿东下方的褥垫座位,朝西跪下,把册书放在案上,乐声停止。凡是太傅接受册宝,都是礼部先捧着册宝案走到殿东下方的褥垫座位,朝西放定。举册官退到册案之后站立,太傅站在册案的旁边,朝西。举宝官捧起宝印,礼部侍郎护持宝案,先到皇帝的褥垫座位前放定。侍中捧着宝印前行,放在案上,太傅走到接受宝印的位置,朝东南侧身。皇帝把宝印授予太傅,捧着宝印走到东阶下,朝西的褥垫座位,如同发册的仪式一样。接着颁发至尊寿皇圣帝的册宝以及寿成皇后的册宝,都如同寿圣皇太后册宝的仪式一样。太傅以下都退到殿东下方的褥垫座位,朝西站立。皇帝走到殿下正中,朝南的褥垫座位稍作站立,举册官、举宝官上前捧起册宝站起,吏部、礼部侍郎护持册宝案,奏起《正安》之乐。太常博士、太常卿在前引导,太傅、侍中、中书令在后跟从,册宝走出大庆殿正门,乐声停止。有司捧着册宝放置在肩舆上。当初,册宝走出殿门时,礼仪使奏报礼成,皇帝从东阶上升,将要到达御幄时,殿中监跪着接过大圭。皇帝进入御幄,帘子放下。合门官、礼部郎中奏报解除警戒,皇帝身穿靴袍回宫,文武百官依次退下,更换常服。凡不是护送册宝、随驾的臣僚都先赶赴重华宫。
接着到重华宫奏上册宝。事前,有司在重华宫大门内及殿东廊上设置大次、小次,在大门内设置暂时安放册宝的幄帐。设皇帝的褥垫座位两处:一处在殿上正中,正向;一处在至尊寿皇圣帝御座的东边,朝西。设置放置册宝的褥垫座位六处,在殿西阶下,朝东。册书在北边,宝印在南边。又设置册宝的褥垫座位七处,六处在殿上东边,排成两行,一处在殿上正中,朝北。行礼的官员在殿上殿下都各有位置。设置宫架之乐,如同大庆殿的仪式。大庆殿的礼仪完成后,礼部率领辇官捧着册宝前行,仪仗、鼓吹、禁卫等依次护卫。太常博士、太常卿、举册举宝官、吏部礼部侍郎步行引导,太傅、侍中、中书令步行跟从。到和宁门外,太傅以下都上马,导引跟从到重华宫门外,改为步行引导跟从到册宝幄暂时安放完毕后,太傅以下退下,更换朝服,等候行礼。皇帝身穿靴袍,乘坐辇车到重华宫,进入大次。仪仗、鼓吹、仪卫等分列在宫门内外,文武百官进入殿下的位置,东西相向站立。吏部礼部侍郎、举册官、举宝官、太常博士、太常卿、侍中、中书令、太傅,都到册宝幄前的位置站立。举册官进入幄内,捧起寿圣皇太后的册书站起,中书令捧着册书,吏部侍郎护持册案。举宝官进入幄内,捧起寿圣皇太后的宝印站起,侍中捧着宝印,礼部侍郎护持宝案。接着捧起至尊寿皇圣帝的册宝,再捧起寿成皇后的册宝,如同上述仪式。依次前行,宫架奏起《正安》之乐。到殿西阶下的褥垫座位放定,册书在北边,宝印在南边。乐声停止。侍中以下各就其位,太傅走到本班朝西站立。礼部侍郎奏请中严外办,皇帝在次内更换通天冠、绛纱袍,走出大次,殿中监跪着进献大圭。皇帝手执大圭,将要走到小次时,礼仪使奏请皇帝恭行奉上寿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尊号册宝的典礼。皇帝走出小次,手执大圭,从东阶登殿,到殿上的褥垫座位
次举至尊寿皇圣帝册宝,次举寿成皇后册宝,如上仪。以次进行,宫架作《正安》之乐。至殿西阶下褥位置定,册北宝南。乐止。侍中以下各就位,太傅诣本班西向立。礼部侍郎奏请中严外办,皇帝就次服通天冠、绛纱袍,出大次,殿中监跪进大圭。皇帝执大圭,将至小次,礼仪使奏请皇帝恭行奉上寿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尊号册宝之礼。皇帝出小次,执大圭,升自东阶,至殿上褥位,西向立。至尊寿皇圣帝自宫服靴袍出,宫架作《干安》之乐,升御座,乐止。皇帝诣北向褥位立,礼仪使奏请拜,皇帝再
拜,躬奏圣躬万福。又再拜讫,皇帝诣西向褥位立,太傅以下横行北向立,再拜。太傅不离位,奏圣躬万福。内行事、应奉官并免起居。又再拜讫,太傅诣殿西阶下褥位,
百官本班东西相向立定。次举册官前举册兴,吏部侍郎押册案,先诣至尊寿皇圣帝御座前褥位置定,少退,东向立。太傅奉册升殿,宫架作《圣安》之乐。太常卿前导,中书令后从,至殿上褥位北向跪,以册置于案,乐止。太常博士、太常卿降阶复位立,太傅诣殿上前楹间北向立。举册官举册,中书令北向跪,读册。册文曰:「皇帝臣某谨稽首再拜言:臣闻隆天厚地之恩,不可得而报;备道全德之妙,不可得而中。大哉圣人,兼全乎天地之恩,究极乎道德之妙,出人间世,覆育万物。凡厥有生,欲效众美,以报所不可报之恩;若稽于古,宜宣令闻,以名所不可名之妙。昔者大舜有大焉,以所得于天者还以覆焘于人,以所受于前者还以揖逊于后。无为而治,不有其功,显号徽称,
勋华一体。由今视昔,以舜绍尧,千载不约而同符,二《典》岂容于专美。俯从众志,仰赞丕休。恭惟皇帝陛下体浚哲文明之资,新笃实辉光之德,行尧之道,与天同功。在(仁)[位]二十有八年,上而五星顺轨,八风序位,拜况于郊,发祥隤祉;下而年谷顺成,民生自遂,蠲租减赋,恩泽渗漉。内则修明法度,总揽权纲,明足以灼见而邪枉不容;外则阅实边防,谨守信誓,仁足以包荒而兵革不试。其着见有常者俭也,朴素无华,爱惜民力,而财用给;其躬行不匮者孝也,始终一致,形为教化,而风俗厚。诚通乎天,事出乎断。方且举行旷典,表率万邦,为匹夫之所甚难,陋诸儒之所未正。脱屣万乘,专意东朝,敞慈福以问安,即重华而燕处。颐神昭旷,观妙希夷。既与夫造物者游,孰肯以天下为事。全以所覆,畀之冲人。谛观睿谟,申用家法,而臣深虞寡昧,莫克奉承。欲报天地之恩而恩(而)[不]可报,欲名道德之妙而妙不可名。报不可报而寓其心之微,名不可名而忘其言之浅。
译,朝西站立。至尊寿皇圣帝从宫中身穿靴袍出来,宫架奏起《干安》之乐,登上御座,乐声停止。皇帝走到朝北的褥垫座位站立,礼仪使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躬身奏报圣躬万福。又行再拜礼之后,皇帝走到朝西的褥垫座位站立,太傅以下横列朝北站立,行再拜礼。太傅不离开位置,奏报圣躬万福。内廷行事、应奉的官员一律免去起居礼节。又行再拜礼之后,太傅走到殿西阶下的褥垫座位,
百官各自回到本班东西相向站定。接着举册官上前捧起册书站起,吏部侍郎护持册案,先到至尊寿皇圣帝御座前的褥垫座位放定,稍稍后退,朝东站立。太傅捧着册书登殿,宫架奏起《圣安》之乐。太常卿在前引导,中书令在后跟从,到殿上的褥垫座位朝北跪下,把册书放在案上,乐声停止。太常博士、太常卿下阶回到原位站立,太傅走到殿上前廊柱之间朝北站立。举册官捧起册书,中书令朝北跪下,宣读册书。册文说:「皇帝臣某恭敬地叩首再拜说:臣听说天地深厚的恩德,不是能够报答得了的;完备周全的美德,不是能够穷尽得了的。伟大啊圣人,兼有天地般的恩德,穷尽了道德的奥妙,超出人世之外,覆盖养育万物。凡是有生命的,都想效法各种美德,来报答那不可报答的恩德;如果考察古代,应当宣扬美好的声誉,来命名那不可命名的奥妙。从前大舜有伟大的德行,把从上天那里得到的又用来覆育世人,把从前人那里承受的又用来揖让给后人。无为而治,不居其功,显赫的称号美好的名声,
勋与华本是一体。从今天来看过去,舜继承尧位,千年之下不约而同,《尧典》《舜典》岂容独享其美。俯顺众人的意愿,仰赞盛大的美德。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具备深沉睿智、文采昭明的资质,日新笃实光辉的德行,行尧之道,与天同功。在位二十八年,上则五星运行顺畅,八风依序而至,在郊外拜祭,降下祥瑞福祉;下则年成丰收,百姓自然安遂,减免租税赋役,恩泽广施于民。对内则修明法度,总揽朝纲大权,明察足以洞见奸邪而使邪僻之人不得容身;对外则核实边防,谨守盟约,仁厚足以包容宽宥而不轻易动用兵革。其中恒常表现出来的是俭朴,朴素不加浮华,爱惜民力,而财用充足;其中始终躬行不缺的是孝道,始终如一,形成教化,而风俗淳厚。诚意上通于天,行事出于果断。正当举行旷世盛典,为万邦表率,做匹夫都很难做到的事,纠正众儒都未能辨明的道理之时。脱下天子之位如同脱掉鞋子,专心奉养东宫太后,敞开慈福殿以问安,就到重华宫安居。颐养精神,超然物外,观照玄妙,向往清静无为。既然已经与造物者同游,又怎肯把天下大事放在心上。把所覆盖的一切,都交给年幼的继承人。仔细察看这深远的谋略,申明沿用家法,而臣深感自己愚昧浅陋,恐怕难以奉承担当。想要报答天地之恩而恩德不可报答,想要为道德的奥妙命名而奥妙不可命名。用报答不可报答之恩来寄托内心的诚意,用命名不可命名之妙来忘却言辞的浅陋。想到天下人尊崇归本于父,正是为了推究其本原。身为天子之父,是尊贵的极致,又用来表明这种极致,也许可以借此形容那不可报答的恩德。历经三皇的宏大而使寿数与之同高,经过五帝的辽阔而使圣德与之并驾,也许可以借此揣测那不可命名的奥妙。譬如大海高山,容纳细流涓滴,延展光辉于未来,比照荣耀于以往的美德。臣不胜殷切的心愿,谨奉上玉册玉
言念有天下尊归于父,所以推其本原。为天子父,尊之至也,又以表其极致,庶几形容乎不可报之恩。涉三皇之登闳而寿与之俱崇,历五帝之寥廓而圣与之并驱,庶几窥测乎不可名之妙。譬之海岳,纳以涓涘,延光于将来(来),比荣乎前美。臣不胜大愿,谨奉玉册玉宝,上尊号曰『至尊寿皇圣帝』。伏惟陛下研几系表,探(颐)[赜]环中,御六气之和, 三灵之泰,式安清净,致福邦家,寔亿万世宗社无疆之休。臣某诚欢诚忭、稽首再拜,谨言。」读讫,俛伏兴。举册官奠册,举册兴。中书令奉册,吏部侍郎押册案,先诣御座之东褥位,北向置定,降阶复位。中书令进册置于案讫,中书令、举册官降阶复位。次太傅降阶,诣至尊寿皇圣帝宝案之后立,次举宝官举宝,礼
部侍郎押宝案,太傅奉宝,侍中后从升殿,侍中读宝。宝以「至尊寿皇圣帝之宝」为文。读讫,置宝于案,皆如上仪。俱降阶复位。次太傅以下降阶,奉寿圣皇太后册宝、寿成皇后册宝诣御座之东北向褥位置定,降阶各归本班立。初,寿圣皇太后、寿成皇后册宝升殿,侍中升殿,诣折槛东西向立。皇帝诣北向褥位,礼仪使请拜,皇帝再拜,俛伏跪,奏:「皇帝臣某稽首言,伏惟至尊寿皇圣帝陛下诞膺宝册,丕显鸿名,天地申休,邦家胥庆。」俛伏兴,又再拜。侍中承至尊寿皇圣帝旨,退,西向宣答曰:「皇帝爱钦备至,典礼肇新,勉受尊名,深 溢美。」皇帝又再拜,退诣西向褥位。太傅以下横行北向立,再拜。太傅稍前,俛伏跪,奏:「文武百僚摄太傅、右丞相臣留正等稽首言,伏惟至尊寿皇圣帝陛下光临华殿,诞受尊名,庆浃三宫,欢腾万国。」俛伏兴,太傅复位,在位官皆再拜舞蹈。又再拜讫,侍中诣至尊寿皇圣帝御座前承旨,退诣折槛前,西向宣有制。太傅以下再拜,宣曰:「宝册前陈,簪绅并集,勉膺丕号,式副群情。」宣讫,退诣折槛东西立,太傅以下皆再拜舞蹈。又再拜讫,侍中奏礼毕,至尊寿皇圣帝降座,宫架作《干安》之乐,还宫。
内侍捧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册宝入宫,皇帝诣宫中行奉上寿圣皇太后、寿成皇后册宝之礼。其日先设寿圣皇太后座于慈福殿,设寿成皇后座于重华宫本殿,皆南向,各设皇帝褥位,如重华宫前殿之仪。殿上行礼毕,举册宝内侍举寿圣皇太后册宝兴,举册宝(安)[案]内侍举案,先诣慈福宫寿圣皇太后座前褥位西向置定。都大主管官前导册宝进行,宫架作《正安》之乐。皇帝后从,举册宝内侍置册宝于案,乐止。皇帝诣寿圣皇太后座前北向褥位,内侍引司言,司言引尚宫,尚宫引寿圣皇太后出合,宫架作《圣安》之乐。
译宝,奉上尊号叫做『至尊寿皇圣帝』。伏望陛下探究幽微,深察玄理,驾御六气的和谐,安定三光的清泰,务求清净安宁,为国家带来福祉,这实在是亿万世宗庙社稷无穷的美好。臣某诚心欢喜、诚心踊跃,叩首再拜,谨此上言。」宣读完毕,俯身起立。举册官安放册书,捧起册书站起。中书令捧着册书,吏部侍郎护持册案,先到御座东边的褥垫座位,朝北放定,下阶回到原位。中书令进献册书放在案上完毕后,中书令、举册官下阶回到原位。接着太傅下阶,走到至尊寿皇圣帝宝案的后面站立,接着举宝官捧起宝印,礼部侍郎护持宝案,太傅捧着宝印,侍中在后跟从登殿,侍中宣读宝文。宝印上刻着「至尊寿皇圣帝之宝」几个字。宣读完毕,把宝印放在案上,都如同上述仪式。都下阶回到原位。接着太傅以下下阶,捧着寿圣皇太后的册宝、寿成皇后的册宝到御座东北方向的褥垫座位放定,下阶各自回到本班。当初,寿圣皇太后、寿成皇后的册宝登殿时,侍中登殿,走到栏槛处东西相向站立。皇帝走到朝北的褥垫座位,礼仪使请皇帝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俯身跪下,奏道:「皇帝臣某叩首说,伏惟至尊寿皇圣帝陛下承受宝册,光大盛名,天地为之增辉,国家共同庆贺。」俯身起立,又行再拜礼。侍中承受至尊寿皇圣帝的旨意,退下,朝西宣读答词说:「皇帝敬爱之情备至,典礼初新,勉力接受尊贵的名号,深感过誉。」皇帝又行再拜礼,退到朝西的褥垫座位。太傅以下横列朝北站立,行再拜礼。太傅稍稍上前,俯身跪下,奏道:「文武百官摄太傅、右丞相臣留正等叩首说,伏惟至尊寿皇圣帝陛下光临华丽的殿堂,承受尊贵的名号,喜庆遍及三宫,欢腾遍及万国。」俯身起立,太傅回到原位,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并舞蹈致敬。又行再拜礼之后,侍中走到至尊寿皇圣帝御座前承接旨意,退到栏槛前,朝西宣布制书。太傅以下再拜,宣布说:「宝册陈列在前,簪笏冠带的官员齐聚一堂,勉力承受盛大的名号,以符合众人的心愿。」宣读完毕,退到栏槛处东西站立,太傅以下都行再拜礼并舞蹈致敬。又行再拜礼之后,侍中奏报礼成,至尊寿皇圣帝走下御座,宫架奏起《干安》之乐,返回宫中。
内侍捧着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的册宝进入宫中,皇帝到宫中举行奉上寿圣皇太后、寿成皇后册宝的典礼。这一天先在慈福殿设置寿圣皇太后的座位,在重华宫本殿设置寿成皇后的座位,都朝南,各自设置皇帝的褥垫座位,如同重华宫前殿的仪式。殿上的礼仪完成后,捧册宝的内侍捧起寿圣皇太后的册宝站起,捧册宝案的内侍捧着案子,先到慈福宫寿圣皇太后座前的褥垫座位朝西放定。都大主管官在前引导册宝前行,宫架奏起《正安》之乐。皇帝在后跟从,捧册宝的内侍把册宝放在案上,乐声停止。皇帝走到寿圣皇太后座前朝北的褥垫座位,内侍引导司言,司言引导尚宫,尚宫引导寿圣皇太后走出内合,宫架奏起《圣安》之乐。登上宝座,乐声停止。尚宫奏请皇帝行再拜礼,躬身奏报万福,又行再拜礼之后,退到朝西的褥垫座位站立。捧册的内侍捧起册书站起,宫架奏起《圣安》之乐。捧册案的内侍捧着册案放在寿圣皇太后座前的褥垫座位,朝北放定,内侍把册书放进案上,乐声停止。捧册的内侍跪着捧起册书,读册的内侍跪着宣读册书。册文说:「皇帝臣某恭敬地叩首再拜说:臣听说要完全具备坤元般的德行,然后
升座,乐止。尚宫奏请皇帝再拜,躬身奏万福,又再拜讫,退诣西向褥位立。举册内侍举册兴,宫架作《圣安》之乐。举册案内侍举册案置于寿圣皇太后座前褥位,北向置定,内侍进册于案,乐止。举册内侍跪举册,读册内侍跪读册。册文曰:「皇帝臣某谨稽首再拜言:臣闻全坤元之德,然后可以正天下之母仪;备皇极之福,然后可以享天下之至养。监观三五,以至于今,厚德难全,福亦罕备。若任、(似)[姒]享年之见永,见子孙弈世以相传,庆洽三宫,欢均率土。我家盛事,旷古未闻。然则因鸿名,登宝册,不一书而垂光于无穷者,其可后哉!恭惟皇太后殿下含法育物,博厚承天。乐得贤才,赞起中兴之治;躬行节俭,助成王化之基。正位中宫,二十余载。明明我祖,将倦于勤;丕丕庆基,遂禅于内。皆夙夜相成之道,为邦家万世之计。方避成功于十乱,从燕游于大庭,毓德乎冲虚,颐神乎澹泊。如川方至,
景福骈臻;如月之常,阴功愈盛。共为子职,至尊日侍于慈颜;衍及孙支,菲质嗣登于大宝。袭宫闱之重庆,会海宇之丕平。百谷顺成,三灵协序。大造固难于摹写,元功必拟于形容。惟寿居福先,《洪范》首陈于箕子;而圣为道备,《思齐》寔启于文王。盖尝三上于徽称,今复一新于大典。正东朝之显号,因圣父以推尊,上合天心,下符人望。臣不胜大愿,谨奉玉册金宝,上尊号曰『寿圣皇太后』。伏惟殿下后天难老,应地无疆。业业亲庭,长致重华之孝;孜孜王业,永绥燕翼之谋。垂裕后昆,卜年千亿。臣某诚欢诚抃、稽首再拜,谨言。」读讫,举册内侍官奠册,并册案退,各复位。次举宝并如上仪。宝以「寿圣皇太后宝」为文。皇帝复诣北向褥位立,尚宫奏请拜,皇帝再拜,俛伏跪,奏:「皇帝臣某稽首言,伏惟寿圣皇太后殿下庆集重闱,祥开万寿,钦崇显号,良切欢鉴。」俛伏兴,又再拜。内侍承寿圣皇太后旨,退,西向答曰:「皇帝肇讲祲容,勉膺崇号,具孚诚意,徒有愧怀。」皇帝又再拜,退,诣西向褥位立。内侍奏礼毕,寿圣皇太后降座,宫架作《坤安》之乐。入合,乐止。
皇帝次诣重华宫寿成皇后行殿,奉上册宝之礼。有司举读册宝,册文曰:「皇帝臣某谨稽首再拜言:臣闻人伦之懿,莫若文王。王季维父,肇启丕庆;大任维母,克济休德。《皇矣》之所诵数,亦既美矣;必若《思齐》,推本厥始,然后为至也。惟我至尊寿皇圣帝春秋鼎盛,功业方茂,未倦于勤,海内靖(谥)[谧],群生鬯遂,响于佚乐。乃笃志慕亲,决策与子,孝安宗(佑)[鹢],仁覆区 。则亦惟我圣母保佑冲人,迄底于成,尽慈亲之爱;翊辅至尊,爰定大计,赞严君之断。
译才可以端正天下母仪的地位;要具备皇极般的福分,然后才可以享受天下最高的奉养。纵观历代三皇五帝以来,直到如今,深厚的德行难以完备,福分也很少齐全。像有莘氏、有娀氏那样长享寿年,见到子孙世代相传,喜庆遍及三宫,欢乐遍及全国。我朝的盛事,自古以来未曾听闻。既然如此,那么凭借这美名,登载于宝册之中,若不郑重记录以流传无穷的光辉,又怎能落后于人呢!恭敬地想到皇太后殿下含育法度、化育万物,深厚广博地承受天命。乐于任用贤才,辅助成就中兴的政治;亲身践行节俭,助成教化的根基。正位于中宫,二十余年。英明的先帝,将要倦怠于勤政;宏大的庆典基业,于是禅让于内朝。这都是日夜共同成就的大道,是国家万世的长远之计。正当把成功让位给贤能之人,随意游赏于宫廷之间,在虚静中涵养德行,在淡泊中颐养精神。如同江河将至,
福祉纷至沓来;如同明月常在,阴德愈加深厚。共同尽子女的职责,至尊每日侍奉在慈颜之前;恩泽延及孙辈,微薄的资质得以继承大宝。承袭宫闱的重重喜庆,遇上四海的太平盛世。百谷顺遂丰收,三光协调有序。宏大的功业本就难以摹写,伟大的功勋必定要通过形容来表达。想到寿是各种福分中居于首位的,《洪范》中箕子首先陈述了它;而圣是道德完备的表现,《思齐》诗篇实际上是从文王开始的。大概已经三次奉上尊崇的称号,如今又重新举行盛大的典礼。端正东朝太后的显赫尊号,因圣父而推尊母后,上合天心,下符人望。臣不胜殷切的心愿,谨奉上玉册金宝,奉上尊号叫做『寿圣皇太后』。伏望殿下如上天般难以衰老,如大地般没有穷尽。恭恭敬敬侍奉双亲,长久成就重华宫的孝道;勤勤恳恳经营王业,永远安定燕翼相传的谋略。把恩泽留给子孙后代,卜筮国运绵延千亿年。臣某诚心欢喜、诚心踊跃,叩首再拜,谨此上言。」宣读完毕,捧册的内侍官安放册书,连同册案一起退下,各自回到原位。接着捧宝也都如同上述仪式。宝印上刻着「寿圣皇太后宝」几个字。皇帝重新走到朝北的褥垫座位站立,尚宫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俯身跪下,奏道:「皇帝臣某叩首说,伏惟寿圣皇太后殿下喜庆汇集于深宫,祥瑞开启于万寿,恭敬地推崇显赫的尊号,实在感到十分欢喜。」俯身起立,又行再拜礼。内侍承受寿圣皇太后的旨意,退下,朝西回答说:「皇帝初次讲求隆重的礼仪,勉力接受尊崇的名号,具备了诚挚的心意,只是深感愧疚。」皇帝又行再拜礼,退下,到朝西的褥垫座位站立。内侍奏报礼成,寿圣皇太后走下宝座,宫架奏起《坤安》之乐。走入内合,乐声停止。
皇帝接着到重华宫寿成皇后的行殿,举行奉上册宝的典礼。有司捧起并宣读册宝,册文说:「皇帝臣某恭敬地叩首再拜说:臣听说人伦中的美德,没有比得上文王的。王季作为父亲,开启了宏大的福祉;太任作为母亲,能够成就美好的德行。《皇矣》诗篇所反复吟诵赞美的,已经很美好了;但一定要像《思齐》诗篇那样,追溯根本,才能算是极致。想到我们至尊寿皇圣帝正当壮年,功业正盛,还不知疲倦于勤政,四海之内安定和睦,百姓安乐顺遂,本可以纵情享乐。然而却坚定心意,思慕双亲,决意传位给儿子,孝心安定了宗庙社稷,仁德覆盖了天下。这也全靠我们圣母保佑年幼的皇帝,最终成就了这件大事,尽到了慈母的关爱;辅佐至尊,制定了这一重大决策,赞成了严父般的决断。因此使我这愚
肆兹寡昧,纂绍熙洽,德媲文王,而邦家之祉有光于周,于皇休哉!窃伏思念,惟末小子,极天下之养,伸人子之心,以对上帝,以刑四海。曾是节温凊、备甘旨,以为足哉 抑亦裒神人之驩,酌古今之制,敷张景铄,崇揭显号,庶几倦倦恳恳之万一焉。惟干弗言所利,而大哉之元物资以始,惟坤以顺承天,而至哉之元物资以生,作《易》者皆不得以嘿隐。顾惟我家无疆之休,既讲缛仪,举典于重华之前殿矣。洪惟圣母,体顺而方直,积厚以光大。淑善之性,得之生禀,而谨仪节以自度;徽嘉之行,足为世法,而亲图史以自鉴。用能惠于上下,肃于内外,化流郡国,泽被民物,若古挚氏,为宋寿母。颂其纯嘏,则如月之弦方进于望;赞其备德,则如地之载不遗夫物。其于彰鸿名、侈休称以多佑,以全具美者,讵可独后!臣不胜大愿,谨奉玉册金宝,上尊号曰『寿成皇后』。伏惟允答群志,诞受丕册,俪尊位于太极,绍令闻于慈福。虽赓二《南》之诗,不足于歌咏,而续长乐之注,莫胜于纪述也。臣(炖)[惇]诚欢诚抃、稽首再拜,谨言。」宝以「寿成皇后之宝」为文。皇帝致词称贺,臣(炖)[惇]稽首言:「伏惟(一)寿
成皇后殿下号崇坤极,礼举春朝,寿祉冞增,欢情莫喻。」内侍承旨宣答,寿成皇后教旨:「皇帝茂蒇缛仪,来崇显号,爰钦备至,愧喜良深。」皆如慈福宫礼。皇帝退,易靴袍至重华殿东 下,合门官、礼部郎中奏解严,内侍官转进,宰执率文武百僚诣重华宫殿下称西拜笺贺寿圣皇太后,又移班拜笺贺寿成皇后如仪讫,退。仪仗、鼓吹、仪卫以次退。应从驾臣僚俟从驾还内。
四日,为恭上尊号册宝礼毕,文武百僚(诸)[诣]文德殿拜表称贺。
二月五日,诏奉上尊号册宝礼毕,主管诸司所差一行官吏,依淳熙十二年例等第推恩。内都大主管官杨皓乞不推恩,承受郑拜美特与阶官上转行两官,诸司刘用之特与阶官上转行一官,余一官特与带行遥刺,张彦臣、李唐卿特与见(令)[今]官上转行两官,赞引使臣齐闻韶令转一官,特与依王彦明例带行遥郡刺史。其余碍止法人依条回授,内白身人候有名目特作一官资收使。
皇帝朝。淳熙十六年二月三日,礼部、御史台、合门、太常寺言:「依礼例,皇帝合率文武百僚诣重华宫朝见,条具仪注:前期有司设大次于重华宫门内,小次于殿东廊西向。其日俟皇帝出即御座,从驾臣僚起居班次并如合门仪。皇帝降御座,乘辇将至重华宫,御史台、合门报引文武百僚诣宫门外迎驾起居讫,如值雨或沾湿,权免起居。入赴玉华殿下,分东西相向立。前导官太常卿、合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先入诣大次前分左右立定,俟皇帝诣重华宫大次,降辇入次,前导官导皇帝入小次,帘降。
译昧浅薄之人,得以继承绍熙盛世,德行媲美文王,而国家的福祉更胜于周朝,多么美好啊!私下里思量,我这末学小子,享尽天下最高的奉养,伸展做人子的心意,用来上对天帝,用来教化四海。难道仅仅是调节冷暖、备办美食,就算满足了吗?还应当汇聚神人的欢庆,斟酌古今的制度,敷陈张扬盛大的光辉,崇奉揭示显赫的尊号,或许可以稍微表达我这殷切恳挚心意的万分之一。想到乾道不言其利,而伟大的万物凭借它开始产生;坤道以顺从承受天道,而至美的万物凭借它得以生长,作《周易》的人都不能因此而沉默隐藏。回想我朝无穷无尽的美好盛事,已经讲求了繁复的仪式,在重华宫前殿举行了大典。想到圣母,性情柔顺而方正刚直,积德深厚而光明正大。善良的天性,是天生禀赋而来,又以谨守礼节来自我约束;美好的德行,足以成为世人的典范,又亲近图籍史书来自我借鉴。因此能够施惠于上下,整肃于内外,教化流传于郡国,恩泽遍及百姓万物,就像古代挚国一样,是宋朝的寿母。称颂她纯厚的福分,就如同弦月正逐渐趋向满月;赞美她完备的德行,就如同大地承载万物而无所遗漏。至于彰显宏大的名声、扩大美好的称号以增添更多的福佑,来成就完备的美德,又怎能唯独让她落后呢!臣不胜殷切的心愿,谨奉上玉册金宝,奉上尊号叫做『寿成皇后』。伏望能够回应众人的心意,承受这盛大的册书,与太后并列尊贵的地位,在慈福殿延续美好的声誉。即使续写《周南》《召南》般的诗篇,也不足以歌咏这份美德,即使续写《长乐宫》的记注,也难以胜任记述这份功德。臣惇诚心欢喜、诚心踊跃,叩首再拜,谨此上言。」宝印上刻着「寿成皇后之宝」几个字。皇帝致词称贺,臣惇叩首说:「伏惟寿成皇后殿下尊号推崇于坤极之位,典礼举行于春朝时节,寿数福祉更加增添,欢欣之情难以言表。」内侍承接旨意宣读答词,寿成皇后的教旨说:「皇帝隆重完成了繁复的仪式,前来推崇显赫的尊号,恭敬之情备至,愧疚喜悦之情实在深重。」都如同慈福宫的礼仪。皇帝退下,更换靴袍到重华殿东阶下,合门官、礼部郎中奏报解除警戒,内侍官依次传报,宰执率文武百官到重华宫殿下朝西行礼,呈上贺笺祝贺寿圣皇太后,又移班呈上贺笺祝贺寿成皇后,仪式完成后退下。仪仗、鼓吹、仪卫依次退下。应当随驾的臣僚等候随驾返回宫中。
四日,因奉上尊号册宝的礼仪完成,文武百官到文德殿呈上表章称贺。
二月五日,下诏说奉上尊号册宝的礼仪完成,主管各部门所派遣的当值官吏,依照淳熙十二年的先例分等第加以恩赏。其中都大主管官杨皓请求不予恩赏,承受郑拜美特别授予阶官上转行两官,各部门官员刘用之特别授予阶官上转行一官,其余官员一律特别带行遥郡刺史,张彦臣、李唐卿特别在现任官职上转行两官,赞引使臣齐闻韶命令转一官,特别依照王彦明的先例带行遥郡刺史。其余因受限于止法之人依条例转授他人,其中平民身份的人等到有名目出缺时特别授予一个官资收录任用。
皇帝朝见。淳熙十六年二月三日,礼部、御史台、合门、太常寺上奏说:「依礼例,皇帝应当率领文武百官到重华宫朝见,现拟定仪注如下:事前有司在重华宫门内设置大次,在殿东廊朝西设置小次。这一天等皇帝出宫登上御座后,随驾臣僚起居的班次都如同合门的仪式。皇帝走下御座,乘辇即将到达重华宫时,御史台、合门通报引导文武百官到宫门外迎驾行起居礼,如遇下雨或衣衫沾湿,暂时免去起居礼。进入玉华殿下,分东西相
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引文武百僚北向立定,俟出宫,行门禁卫等迎驾四拜起居,管军、知合门官、御带、环卫官当只应宣赞舍人以下并前导官并(驾)[迎]驾四拜起居讫,各归侍立祗应位。俟升御座小次,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升殿东阶,诣殿上折槛褥位,北向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前导官导皇帝稍前,躬奏圣躬万福讫,导皇帝复归褥位立。又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导皇帝诣御座之东褥位,西向立。前导官于殿上随地之宜少立,殿下揖文武百僚躬。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曰再拜,文武百僚皆再拜讫,且躬身。班首不离位,奏圣躬万福讫,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曰再拜,文武百僚皆再拜讫,直身立。俟降御座,皇帝从入,卷班出。前导官以次退,从驾官归幕次,以俟从驾还内。其不系从驾官,各赴逐慕次迎驾,奏万福,以俟皇帝还内如来仪。」从之。
四(月)[日],皇帝诣重华宫起居。是年二月十七日、二十一日、三月十八日、四月十日、闰五月二十七日、六月十八日、七月十三日、十月二十四日、十一月十二日、十二月十七日、绍熙元年正月十日、十四日、二月十一日、三月十六日、五月十七日、六月二十六日、七月二十四日、八
月十一日、二十三日、二年正月十四日、二月二十一日、三月二十六日、八月二十三日、三年正月九日、四月十七日、四年三月九日、十二月五日同。
六日,皇帝帅文武百僚诣重华宫奉表笺,恭请上尊号。七月十日并如之。
十三日,诏:「恭承至尊寿皇圣帝圣旨,今后车驾诣重华宫起居,如遇忌辰并忌前一日,并免到宫。」
三月十八日,诏:「已降指挥,遇一、五〔日〕车驾诣重华宫起居。恭承至尊寿皇圣帝圣旨,可依绍兴三十二年例,每月用旦望、初八日、二十二日,今后准此。」
十二月二十三日,皇帝诣重华宫奉表,恭请至尊寿皇圣帝听乐受册。
绍熙元年正月一日,皇帝帅文武百僚诣重华宫,行恭上尊号册宝称贺礼。
三月六日,寿成皇后生辰,车驾诣重华宫上寿。二年如之。
八月十七日,车驾诣重华宫,恭进至尊寿皇圣帝玉笺、日历。
十月十二日,车驾重华宫起居进香。二年、三年亦如之。
二十二日,
译向站立。前导官太常卿、合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先进入到大次前分左右站定,等候皇帝到达重华宫大次,下辇进入次内,前导官引导皇帝进入小次,帘子放下。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引导文武百官朝北站定,等候皇帝走出宫殿,值勤门卫禁卫等迎驾行四拜起居礼,管军、知合门官、御带、环卫官当值应奉、宣赞舍人以下以及前导官都行迎驾四拜起居礼完毕后,各自回到侍立祗应的位置。等到皇帝登上御座,小次的帘子卷起,前导官引导皇帝从东阶登殿,到殿上栏槛处的褥垫座位,朝北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之后,前导官引导皇帝稍稍上前,躬身奏报圣躬万福之后,引导皇帝回到褥垫座位站立。又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之后,引导皇帝到御座东边的褥垫座位,朝西站立。前导官在殿上因地制宜稍作停立,殿下向文武百官行揖礼躬身。典仪官宣布再拜,赞礼官依次传呼再拜,文武百官都行再拜礼之后,暂且躬身。班首不离开位置,奏报圣躬万福之后,典仪官宣布再拜,赞礼官依次传呼再拜,文武百官都行再拜礼之后,直身站立。等候皇帝走下御座,皇帝随从进入,卷起帷帐退出。前导官依次退下,随驾官员回到帐幕之处,等候随驾返回宫中。那些不随驾的官员,各自到相应的帐幕处迎驾,奏报万福,等候皇帝如同前来时的仪式返回宫中。」皇帝同意了。
四日,皇帝到重华宫起居问安。这一年二月十七日、二十一日、三月十八日、四月十日、闰五月二十七日、六月十八日、七月十三日、十月二十四日、十一月十二日、十二月十七日、绍熙元年正月十日、十四日、二月十一日、三月十六日、五月十七日、六月二十六日、七月二十四日、八
月十一日、二十三日、二年正月十四日、二月二十一日、三月二十六日、八月二十三日、三年正月九日、四月十七日、四年三月九日、十二月五日情形相同。
六日,皇帝率领文武百官到重华宫呈上表笺,恭请奉上尊号。七月十日也是如此。
十三日,下诏说:「恭承至尊寿皇圣帝的圣旨,今后车驾到重华宫起居问安,如遇忌辰以及忌辰的前一天,都免去到宫问安。」
三月十八日,下诏说:「已经颁布的指令中,遇到逢一、逢五的日子车驾到重华宫起居问安。恭承至尊寿皇圣帝的圣旨,可以依照绍兴三十二年的先例,每月用初一、十五,以及初八、二十二日,今后按此办理。」
十二月二十三日,皇帝到重华宫呈上表章,恭请至尊寿皇圣帝听乐并接受册书。
绍熙元年正月一日,皇帝率领文武百官到重华宫,举行恭上尊号册宝称贺的典礼。
三月六日,是寿成皇后的生辰,车驾到重华宫上寿祝贺。二年也是如此。
八月十七日,车驾到重华宫,恭敬地进献至尊寿皇圣帝玉笺、日历。
十月十二日,车驾到重华宫起居进香。二年、三年也是如此。
二十二日,
会庆圣节,皇帝帅文武百僚诣重华宫上寿。二年如之。
十一月十七日冬至,皇帝帅文武百僚诣重华宫行朝贺礼。
译适逢会庆圣节,皇帝率领文武百官前往重华宫祝寿。第二年也是这样。
十一月十七日冬至这天,皇帝率领文武百官前往重华宫行朝贺之礼。
三年十二月五日,皇帝诣重华宫,恭进至尊寿皇圣帝玉牒、圣政、会要。
四年十一月二十日,皇帝诣慈福宫,行奉上尊号册宝称贺礼。
奉上祖宗徽号。淳熙十四年十一月三日天头原批:「附奉上祖宗徽号。淳熙十四年起。」,礼部、太常寺言:「检会祖宗故事,帝后谥号其间一字相连。今来大行太上皇帝将欲议谥,所有徽宗皇后谥号,合依典故改谥以从。欲令礼部、太常寺讨论,条具以闻。」奉旨恭依。今讨(讨)论,乞于十一月八日尚书省集议大行太上皇帝谥号日,一就集议。既而吏部尚书萧燧等集议,易懿节皇后谥曰宪节皇后,诏恭依。议曰:「袆衣久閟,惊驹隙之易移;慈扆上宾,怆龙髯之忽坠。礼无专谥,义盍正名。恭惟懿节皇后沙麓纪祥,河洲协德。天作之合,既辅佐于潜闱;王假有家,用仪刑于内壸。翟车从狩,騩驭旋归。方深故敛之求,遽起逝川之叹。俪椒涂而正位,严宝册以追尊。属升祔之有期,岂易名之敢后 行为可则,盖全四善之仪;礼以自防,繇迪二《南》之化。肆褒大美,式订徽称。谨按《谥法》:有善可纪曰宪,能固所守曰节。佥言既同,敢诏亿世。」册文参知政事黄洽撰,参知政事留(守)[正]书,宝文参知政事萧燧篆,谥议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李巘撰。
十五年三月四日,中书舍人兼学士院、兼修国史李巘奏:「差臣撰谥议,议曰:臣闻大道之大,惟厚载克承,故足以妙万殊之元;皇德之尊,惟内治克顺,故足以恢百世之则。慈观风化之木,夙着壸闱之规。实茂攸存,号荣不朽。亦行论谥,既启于光朝;祔室定名,盍从于昭考。盖我家之典,列圣之旧章,不可损已。恭惟大行太上皇帝绍开中兴,身济大业,仁涵义鬯,文辑武熙,钦明同尧父之勋,嘉靖
日惟旧。蚤嬪王邸,淑 聞乎河州;继正后仪,艰难怆〔于〕騩驭。厥既勒丕文而节惠,修别祭以宁神,历岁臻兹,流声逾迈。先帝奄遗尊养,痛切堕弓,爰及柔灵,偕登肃庙。粤稽掌故之载,参订易名之辞,使体协而事该,义随而理顺,于以极显扬之制,宣雍睦之风。芒躅徽音,宪法斯在。乃有佩环之度、箴史之儆,正其容也;苹蘩之洁、袆褕之饰,严其礼也;澣濯之俭、琴瑟之友,夙夜是戒,忧勤是思,厉其行也。集是众善,揭之令名,易懿为宪,以从先帝之盛美,不亦允乎!况夫契阔之间,险阻之际,凛焉处之以正。其在谥典,能图所守曰节,今乃旧谥,冠之以宪,其孰曰不宜 请改上懿节皇后尊号曰宪节皇后。」 迈商宗之烈。仪刑四海,诒燕亿年。懿节皇后视天有初,
日为明。载稽定位之初,爰及垂象之大。惟后配帝,犹阴俪阳,以类相从,厥则不远。
译三年十二月五日,皇帝前往重华宫,恭敬地进献至尊寿皇圣帝的玉牒、圣政、会要。
四年十一月二十日,皇帝前往慈福宫,举行奉上尊号册宝、称贺的礼仪。
奉上祖宗徽号。淳熙十四年十一月三日(页眉原批:"附奉上祖宗徽号。淳熙十四年起。"),礼部、太常寺上言:"查检祖宗旧例,帝、后的谥号之间有一字相连。如今大行太上皇帝将要议定谥号,所有徽宗皇后的谥号,应当依照典故加以改谥,以求一致。请令礼部、太常寺讨论,拟出条文上报。"奉旨恭敬遵行。如今讨论议定,请于十一月八日尚书省集议大行太上皇帝谥号之日,一并集议。随后吏部尚书萧燧等集议,将懿节皇后的谥号改为宪节皇后,诏令恭敬依从。议文说:"袆衣久已收藏,惊叹光阴如白驹过隙般迁移;慈闱之上宾天,痛惜龙髯忽然坠落。礼制没有专门的谥号规定,从道义上应当正定其名。恭惟懿节皇后应沙麓吉祥之兆,协河洲淑德之美。天作之合,早已辅佐于潜邸之中;王者成家,仪范垂法于内宫之内。翟车随驾出巡,騩驭旋即归返。正当深切追求丧礼安葬之际,忽然兴起逝水东流之叹。与椒房并列而正位,郑重制作宝册以追尊。适逢祔庙升祀有期,怎敢在易名之事上落后 德行可为楷模,正是四善之仪的完备;以礼自我约束,遵循二《南》之教化。于是褒扬盛美之德,订立徽美之称号。谨按《谥法》:有善行可记载称为宪,能坚守所守之节操称为节。众人议论一致,谨此诏告万世。"册文由参知政事黄洽撰写,参知政事留正书写,宝文由参知政事萧燧篆刻,谥议由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李巘撰写。
十五年三月四日,中书舍人兼学士院、兼修国史李巘上奏:"差遣臣撰写谥议,议文说:臣听闻大道之广大,唯有厚德载物才能承受,所以足以穷尽万物之本源;皇德之尊贵,唯有内治顺遂才能实现,所以足以恢弘百世之法则。慈仪风化犹如树木之本,早已彰显于宫闱之中的规范。实为美德所在,声名永垂不朽。也应当议论谥号,已在光朝开启此先例;祔庙定名,应当遵从先帝之例。这是我朝的典章,历代圣王的旧规,不可有所损失。恭惟大行太上皇帝继承开创中兴之业,亲身成就大业,仁德涵养、义理畅达,文治修明、武功兴盛,钦明之德堪比尧父之功勋,嘉靖……日益增进。早年嫔于王邸之时,淑德闻于河州;后来继正后位之仪,艰难中痛悼騩驭之逝。既已刻制盛美的文辞而定谥号,又设立别祭以安抚神灵,历经岁月至今,声名愈加流传久远。先帝突然失去所奉养之尊长,悲痛如折弓一般,于是柔灵之神,一同升祔于肃庙。详查典章旧制,参酌校订易名之辞,使得体制协调、事理周全,义理相随、道理顺畅,从而极尽显扬之制度,宣扬雍睦之风范。前贤遗风、美好声誉,宪法之典正在于此。至于佩环之法度、箴史之警戒,是端正其容仪;苹蘩之洁净、袆褕之服饰,是严明其礼制;澣濯之俭朴、琴瑟之和谐,日夜自我警戒,忧勤自我省思,是砥砺其德行。汇集这些众多善德,揭示以美好的名号,改懿为宪,以顺从先帝的盛美之德,不也很恰当吗!况且在艰难困苦、险阻危难之际,凛然以正道自处。按照谥法典章,能坚守所守之节操称为节,如今旧谥号之前冠以宪字,这难道不合适吗 请求改懿节皇后的尊号为宪节皇后。"……超越商朝先王之功烈。仪范垂法于四海,福泽延续亿万年。懿节皇后观天象而有其初始……日益昭明。考究定位之初始,涉及垂象之宏大。皇后配天子,犹如阴之配阳,以同类相从,其法则并不遥远。所以谥号是德行的记录,而名
肆谥者行之迹,而名者实之宾。行者乎实者,虽一定而莫增;谥存乎名者,或因时而有改。此礼经所谓称也,在前代莫不由定。恭惟懿节皇后姜子媲芳,蒋茅袭庆。俭约处己,柔明宅心。风述有齐,夙知祀事之奉;雅歌思媚,方观妇顺之昭。遭世和平,同国福祉。顾思念忧勤之已至,谅消息盈虚之有时。天寔为之,事其适迩。属重辉于火德,旋正位于长秋。仪物一新,霜露娄变。何仙逝之寖邈,而驹隙之莫追。虽美号尝行于绍兴,而时祀已祔于别室。是皆权制,未正彝章。比者慈皇上宾,礼官褒议。谓孝为德至,自汉唐盖已相沿;而德乃世修,在典谟唯取其盛。今则即南郊而祗请,绍万世以信传。奕庙载成,清鹢斯设,悼今追昔,酌事从宜。兼懿而言,乃不专壹惠之义;取宪而易,抑以示正名之常。式播徽音,益刑内治。谨遣摄太傅、特进、左丞相、兼提举编修玉牒、监修国史、日历、提举 令所、鲁国公、食邑一万五千户、食实封五千七百户王淮奉册宝,改上尊谥曰宪节皇后。伏愿英灵对越,肸蠁来思,神宁而欢心孚,礼行而慈服见。依归有所,保惠无疆。呜呼哀哉!谨言。」 四月九日,命丞相王淮摄太傅,奉上册宝于庙室。册文曰:「孝子嗣皇帝臣慎。伏以天地同于生育,而地辟乎下,以承天为顺;日月同于照临,而月生于西,以
绍熙二年八月十四日,诏高宗皇帝依典故合加上谥号,令礼部、太常寺讨论闻奏。
十九日,诏曰:「门下:朕恭惟高宗皇帝受命中兴,功德隆盛,垂精三纪,百度毕修,仁天智神,法尧授舜。诒圣谋于宏远,措神器于巩安,宜极显扬,传之后世。乃繇初谥,累年于兹,鸿徽之号,未获加上。朕承寿皇付托之重,夙夜业业,惧无以彰祖庙之美,备追崇之典。历观古昔,有大德者必得其名,铺张阐绎,久而益着。矧兹懿铄,登闳炳耀,冠乎百王,是敢昭衍形容,勒兹宝册,祗荐于庙,俾增亿载之光,符四
海之愿,以伸朕尊奉休烈之志。高宗皇帝谥号见今六字,宜加上十字为十六字,如祖宗故事。令宰执、侍从、两省、台谏、礼官集议,仍令礼官详具典礼以闻。」已而特进、左丞相留正,知枢密院事葛邲,参加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胡晋臣,户部尚书、兼给事中叶翥,权礼部尚书李巘,吏部侍郎罗点、陈骙,中书舍人倪思,权户部侍郎丘崇,权刑部侍郎马大同,秘书监、兼权兵部侍郎耿秉侍郎:原脱,据楼钥《攻媿集》卷三六补。,太常少卿张叔椿,起居郎、兼权中书舍人莫叔光,起居舍人黄裳,侍御史林大中,左司谏谢源明,右正言胡珣,监察御史郭德麟、何异,太常丞汪逵,宗正丞、兼权礼部郎官陈士楚,太常博士章颖,主簿黄灏赴尚书省集议,加上高宗圣神武文宪孝皇帝徽号曰高宗受命中(书)[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
译号是实德之宾附。行德与实德,虽是一定而不可增益;而谥号所依存的名称,有时会因时势而有所更改。这就是礼经所说的"称",历代莫不由此而定。恭惟懿节皇后如姜子般媲美芬芳,如蒋茅般承袭庆瑞。以俭约自处,以柔明存心。风范可述于诗《齐风》,早已深知祭祀之礼仪;雅歌可比《思媚》,正显示妇德之昭彰。生逢盛世太平,共享国家福祉。回想忧勤之德已至极致,谅知消息盈虚自有其时。这实是天意所为,其事恰逢其时。适逢火德重光之际,随即正位于长秋宫。仪制一新,霜露屡经变迁。为何仙逝已如此遥远,而光阴却已无法追回。虽然美好的谥号曾在绍兴年间颁行,而当时的祭祀已经祔祀于别室。这都是权宜之制,未能真正合于常法。近来慈皇上宾天,礼官加以褒议。认为"孝"作为至德之称,自汉唐以来已相沿用;而"德"乃世代所修,在典谟之中唯取其盛美者。如今就南郊祭天而恭敬请示,以传承万世而取信于后。宗庙祭祀已然完成,清雅礼制由此设立,追悼今日、缅怀往昔,斟酌事宜而从其所宜。兼用"懿"字而言,就不专主于"惠"字之义;取"宪"字而更易,也以此显示正名之常规。以此播扬美好的声誉,更加彰显内治之德。谨遣摄太傅、特进、左丞相、兼提举编修玉牒、监修国史、日历、提举……令所、鲁国公、食邑一万五千户、食实封五千七百户王淮,奉上册宝,改上尊谥为宪节皇后。伏愿英灵鉴察,神明感应来思,神灵安宁而欢心相通,礼仪施行而慈德昭显。使其有所依归,保佑恩惠无穷无尽。呜呼哀哉!谨此上言。"四月九日,命丞相王淮摄太傅之职,将册宝奉上于庙室。册文说:"孝子嗣皇帝臣慎。伏惟天地共同孕育生养,而地辟处于下方,以承天为顺;日月共同照临天下,而月生于西方,以……"
绍熙二年八月十四日,下诏高宗皇帝依照典故应当加上尊号,令礼部、太常寺讨论后奏报。
十九日,下诏说:"门下:朕恭惟高宗皇帝受命中兴,功德隆盛,三十六年间竭精尽虑,各项制度全部修明,仁德如天、智慧如神,效法尧、舜之传承。将圣明的谋略传于宏远,将国家权柄置于巩固安定之中,理应极力显扬,传之后世。然而自最初议定谥号以来,至今已历多年,宏大美好的徽号,尚未曾加上。朕承受寿皇付托的重任,日夜勤勉不懈,唯恐无以彰显祖庙的美德,未能完备追崇的典礼。纵观古代,凡有大德之人必定获得与其相称的名号,铺陈阐发,历时越久声名越加显着。何况先帝的美德如此显赫昭彰,冠绝历代帝王,因此敢于昭示描绘其形容,刻于此宝册之上,恭敬进献于宗庙,使其增添亿万年之光辉,符合四海臣民之愿望,以伸展朕尊奉先帝美德功业的心志。高宗皇帝的谥号如今为六字,应当加上十字,成为十六字,依照祖宗旧例。令宰执、侍从、两省、台谏、礼官集议此事,并令礼官详细拟定典礼上奏。"随后特进、左丞相留正,知枢密院事葛邲,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胡晋臣,户部尚书、兼给事中叶翥,权礼部尚书李巘,吏部侍郎罗点、陈骙,中书舍人倪思,权户部侍郎丘崇,权刑部侍郎马大同,秘书监、兼权兵部侍郎耿秉,太常少卿张叔椿,起居郎、兼权中书舍人莫叔光,起居舍人黄裳,侍御史林大中,左司谏谢源明,右正言胡珣,监察御史郭德麟、何异,太常丞汪逵,宗正丞、兼权礼部郎官陈士楚,太常博士章颖,主簿黄灏,前往尚书省集议,加上高宗圣神武文宪孝皇帝的徽号,为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诏令恭敬依从。
九月十六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如今加上高宗皇帝的徽号,依照国朝礼制惯例,应于郊祀大礼前三日颁发册宝并奉上行礼,在颁发册宝前一日进行斋戒。如今拟请于十一月二十三日,皇帝在
诏恭依。
九月十六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来加上高宗皇帝徽号,依国朝礼例,于郊祀大礼前三日发册宝及奉上行礼,于发册宝前一日宿斋。今欲乞于十一月二十三日,皇帝宿斋于文德殿,宰执宿(卫)[斋]于皇城司,其余行事官于丽正门外待漏院,百官宿斋于本司。二十四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大庆殿,奉册宝拜讫,次授奉册宝(册)使,诣太庙本室奉上行礼。」从之。
二十一日,诏左丞相留正撰册文,知枢密院事葛邲书册文,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胡晋臣篆宝。
二十七日,礼部、太常寺言:「高宗皇帝徽号宝,欲以『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之宝』为文。」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来集议高宗皇帝徽号讫,侯撰到议文,依礼例奉册宝使率行事官并文武百僚诣高宗皇帝本室奏请,并奏告诸室,合差读奏请徽号议文官一员。」诏差起居郎莫叔光。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奉上高宗皇帝徽号行礼,合差都大主管官一员。」诏差中侍大夫、奉国军承宣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邓从训,(乃)[仍]以都大主管所为名。
十月二日,太常寺言:「加上高宗皇帝徽号,依礼例发册宝及陪位官并服朝服,奉上册宝行礼官服祭服,陪位官服朝服。」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依礼例,奉册宝使持节奉册宝诣太庙行礼,合用节,乞下文思院制造。」从之。
五(月)[日],宰臣留正等请加上高宗圣神武文宪孝皇帝徽号曰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议文曰:「臣闻上圣之道不一端而尽,盛美之名不一言而足。大哉,上圣之道乎!巉乎山岳无以比其高,浩乎江河无以比其博,参天地,并日月,恢廓炳耀,有不可得而拟象者。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盖即其着形于事为之际而因以指名之。至于道备美全,周浃妙用,精微广大,无往而不该,要岂一端之所能拘哉!惟其不可以一端拘,而必求夫铺张扬
厉之义,则尊名而为谥,表功以为号,勒徽显之典,饰追崇之礼,奋景炎,播芳烈,诏万世,垂不朽,安得不包举衍绎,极其备至 故闿端于前以昭其形容之体,述成于后以致其褒赞之详,使光明隽伟,愈久而愈着,愈增而愈隆。皇乎卓哉,诚帝王之巨丽,古今之至公也。恭惟高宗皇帝躬睿哲之资,履艰难之运,奋聪明英挺之略,廓溥博渊泉之度,总万善之元,冠 伦之至。声蜚实茂,远跨乎五三载之所传。粤自光抚丕图,系统接绪,植僵起仆,耆定混 ,顾岂无所本而然者。天启之贶,人赞之谋,承父兄付属之指,顺迩遐就望之心。珍符宝应,显畀殊祥;火德神墟,参启休运。
译文德殿宿斋,宰执在皇城司宿斋,其余行事官员在丽正门外待漏院宿斋,百官在本司宿斋。二十四日,皇帝身着通天冠、绛纱袍,御临大庆殿,奉献册宝行拜礼完毕,接着授予奉册宝使,前往太庙本室奉上行礼。"朝廷依从此议。
二十一日,下诏令左丞相留正撰写册文,知枢密院事葛邲书写册文,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胡晋臣篆刻宝文。
二十七日,礼部、太常寺上言:"高宗皇帝徽号之宝,拟以'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之宝'为文。"朝廷依从。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如今集议高宗皇帝徽号已经完毕,等撰写好议文后,依照礼制惯例,应由奉册宝使率领行事官员及文武百官前往高宗皇帝本室奏请,并奏告各室,应当差遣一名官员宣读奏请徽号议文。"诏令差遣起居郎莫叔光担任此职。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奉上高宗皇帝徽号行礼,应当差遣一名都大主管官。"诏令差遣中侍大夫、奉国军承宣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邓从训,仍以都大主管所为其官署名称。
十月二日,太常寺上言:"加上高宗皇帝徽号,依照礼制惯例,颁发册宝及陪位官员皆穿朝服,奉上册宝行礼的官员穿祭服,陪位官员穿朝服。"朝廷依从。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依照礼制惯例,奉册宝使持节奉册宝前往太庙行礼,应当使用符节,请交由文思院制造。"朝廷依从。
十月五日,宰臣留正等请求加上高宗圣神武文宪孝皇帝的徽号,为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议文说:"臣听闻至高无上的道理,不是单单一端所能穷尽的;盛大美好的名号,不是单单一句话所能概括的。伟大啊,至高无上的道理!巍峨如高山,无可比拟其崇高;浩荡如江河,无可比拟其广博;与天地相参,与日月相并,恢弘广大、光辉照耀,有不可以形貌加以拟象的。仁者见之称之为仁,智者见之称之为智,这大概是就其显现于事物之际的表象而据以命名。至于道德完备、美善周全,融汇于精妙之用,精微而广大,无所不包,又岂是单单一端所能拘限的呢!正因为不可以一端加以拘限,所以必须求得铺陈发扬、张大彰显的意义,于是尊称其名而制为谥号,表彰其功而定为徽号,刻制彰显美德的典章,修饰追崇的礼仪,奋发光辉炽盛之气,传播芬芳美烈之名,昭告万世,垂范不朽,怎能不包罗涵盖、推演阐发,穷尽其完备周至 所以在前面开启端绪以昭示其形貌容态之体,在后面陈述完成以致其褒扬赞美之详,使光明俊伟之德,历时愈久而愈加显着,累积愈多而愈加隆盛。多么崇高卓越啊,这实在是帝王之中的宏大美善,古今之中的至为公正之事。恭惟高宗皇帝亲具睿智明哲之资质,历经艰难困苦之时运,奋发聪明英武挺拔之谋略,恢廓广博深邃渊源之器度,总揽万善之根本,冠绝同伦之极致。声名远播、实德丰茂,远远超越三皇五帝所流传的功业。自从光复宏大的基业,承继统绪,扶起倾覆之邦、复兴危亡之国,平定安集天下,这难道没有所依据而能够如此吗 是上天开启的恩赐,众人辅佐的谋划,承受父兄付托的旨意,顺应远近百姓仰望的心愿。珍异的符瑞、宝贵的应验,显示了特殊的祥兆;火德所应之神圣故土,参与开启美好的国运。于是乘应天时而如龙腾跃,览观光辉而如凤高翔。旌旗所指之处,僭越叛乱者皆被扫灭平定。无论大小内外之人,无不尊崇而爱戴。从前帝尧承受皇天的眷顾与命令,才能拥有四海,成为天下之君;而我朝皇祖的兴起,之所以能获得天命的祥瑞,与尧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由此安定百姓,建立都
于是乘时而龙跃,览辉而凤翥。旄头所指,僣叛殄平。小大内外,靡不尊崇而爱戴焉。昔者帝尧膺皇天之眷命,乃能奄有四海,为天下君,而皇祖之兴,所以获天命之瑞者,视尧有光焉。繇是而循靖黎庶,建设都邑,荆幡偃而弗用,潢池肃警,眷熙海涵,义鬯仁洽,斯足以见万邦协和之风矣。饬身修行,虔恭寅畏,蚤夜汲汲,莫或怠遑,使三光全,阴阳调,玉烛温明,水旱不害,昆虫草木,阐怿蕃茂,斯足以知钦历象、谨人时之验矣。至若立极以示人,固性以率下,表之以道德,陶之以礼义,宽平舒愉,生育长养,垂髫戴白,安土乐业,非化民之慈欤 渊谋长策,洞契事机,驾驭豪勇,收还兵柄,谨重名器,总揽政权,销患制治,表里清(谥)[谧],非先务之智欤 历观兴君,未有明谟睿断、殊尤卓绝若是其伟者也。方且谦温钦翼,持守平泰,业盛而不伐,德尊而不骄,览损益之戒而却纷华之务,探易简之理而成清净之化,顺物自然,无容心焉,非其荡荡难名、至大而不可及欤 故乃度越于百王,光荣于六艺,广熙明而垂奕叶,执粹精而鉴太清,事事物物,条举绳振,宽猛之政和,变通之利尽,动静阖辟,包函总括,无一而不协于理。发号施令,大信也;制礼作乐,盛节也;省刑约法,广恩也;搜贤网能,至术也。班治显设,培植辅翊之具,甄灼彪柄,兼施并用。同上下于一致,混华夷于一家。声流而愈宏,威憺而弥远。象译通于穷荒,烽燧灭于遐徼。财赋溢于府库,而敛不加于民;户口殖于宇县,而人不匮于用。介胄无暴露之苦,而边圉之备修;冠带有作成之幸,而学校之规立。躬临儒馆以崇其业,日开讲幄以尊其闻。芝车耕籍而农功劝其勤,革辂劳军而士气增其勇。毁玩好之珍而本务无所蠹,禁金翠之饰而俭德无所亏。以至郊(立)[丘]立而诚感于三神,明堂开而孝刑于万国。太寝绵百世之祀,原庙饬四时之献。而又举东朝之故实,奉慈闱之欢颜,温凊定省以尽其诚,甘珍芳旨以备其养,固足以厚人伦,广孝爱,通神明,厉风俗,垂轨范而诏方来,着典籍而被金石。凡所施设,见于三十六载之
间,累积厚久,前代鲜俪焉。及乎德既隆矣,功既成矣,乃怀倦勤之意,审受守之公,黄屋非心,脱屣高蹈,亲举神器,属之明圣。天顺人协,日光物日光物:此句有脱文。▯宏摹于亿载,夸盛事于千古。曼寿尊荣,裒对茀祉,储休锡羡,施及无疆。洋洋乎茂烈,其畴能拟之哉!夫上承干顾,绍有大宝,是受命也;应期戡难,再造帝室,是中兴也;天覆宏溥,四表咸赖,是全功也;广运克逊,超轶古初,是至德也;几沈于先,谋诒于后,昭之谓也;泽在于民,利及于远,仁之谓也。
译邑,荆棘般的祸乱旗帜偃息不用,盗贼般的乱事得到严密警戒,恩泽如海般深广,道义畅达、仁德广被,这足以见到万邦协和的风范了。修身养性、虔诚恭敬、敬畏戒惧,日夜孜孜不倦,从不懈怠疏忽,使得日月星三光完备、阴阳调和,玉烛般温和明净,水旱之灾不为害,昆虫草木蕃盛茂密,这足以知道他敬慎历法天象、谨守人时农事的验证了。至于树立准则以示人,固守本性以率导臣下,以道德为表率,以礼义加以陶冶,宽厚平和、舒展愉悦,生养长育百姓,使垂髫幼童与白发老人皆安居乐业,这难道不是教化百姓的慈爱吗 深谋远虑、长久之策,洞悉契合事情的关键,驾驭豪杰勇士,收回兵权,谨慎重视权柄名器,总揽政权,消除祸患、制定治道,表里清明肃静,这难道不是首要之务的智慧吗 纵观历代兴盛之君,未曾有像他这样谋略英明、决断睿智、卓越超群到如此程度的。而且他谦和温良、恭敬谨慎,持守平和安泰,功业盛大而不自夸,德行尊崇而不骄矜,鉴于损益之戒而摒弃奢华纷繁之事务,探求易简之理而成就清净之教化,顺应事物自然本性,不刻意用心于其间,这难道不是他坦荡浩大难以名状、至为宏大而不可企及的表现吗 所以能超越历代帝王,荣耀于六艺之中,广被光明教化而垂范于后世,秉持精粹纯真而鉴照于清明之境,事事物物,条理分明、有序振举,宽猛相济的政治调和适度,变通权宜的利益穷尽发挥,动静开合,包罗涵盖、总括无遗,无一不合乎道理。发布号令,是极大的信用;制定礼乐,是盛大的节度;减省刑罚、约束法令,是广大的恩德;搜求贤才、网罗能人,是至上的治术。班列职官、显设机构,培植辅佐翊赞之才具,彰明表彰、区分善恶,兼容并蓄、并行施用。使上下同归于一致,使华夏与夷狄融合为一家。声名传播而愈加宏大,威德覆及而愈加深远。象胥译使通行于穷荒僻远之地,边境烽火熄灭于遥远的边疆。财赋充溢于府库,而征敛不加重于百姓;户口繁殖于四方国土,而百姓用度不感匮乏。将士不再遭受暴露于外的辛苦,而边防的守备得以修整;士人得以有所培育成就的机遇,而学校的规制得以建立。亲临太学以崇尚学业,每日开设讲席以尊崇学问。芝车行耕籍礼而勉励农事之勤勉,革辂犒劳军队而增长士气之勇武。毁弃玩好珍奇之物,使根本要务不受侵蚀;禁绝金玉翠羽之饰,使俭朴之德不受亏损。以至于郊丘祭天而诚心感通三神,明堂朝会而孝道垂范于万国。太庙绵延百代之祭祀,原庙修整四时之祭献。又举行朝见东宫太后的旧例,奉承慈闱的欢颜,冬温夏凊、晨昏定省以尽其诚敬,甘美珍馐以备其奉养,实在足以敦厚人伦,广布孝爱,通达神明,敦励风俗,垂范后世而昭示未来,载入典籍而铭刻于金石。凡所施行设置的种种举措,体现于三十六年之间,累积深厚长久,前代罕有能与之相比的。等到德行既已隆盛,功业既已成就,于是心怀倦于勤政之意,审察传位守成之公道,把帝位视如敝屣、非其本心,毅然脱身高蹈退隐,亲自将神器付授,交托给圣明的继承者。天意顺应、人心协和,日光……宏大的谋略垂范于亿万年后世,盛美的事迹夸耀于千古。长寿尊荣,聚集福泽祥瑞,储备美善、施予吉庆,恩泽延及无穷无尽。多么盛大啊这些美好的功业,还有谁能与之相比呢!承受上天眷顾,继承宏大的帝位,这就是'受命';应对时运、戡定祸难,再造帝室,这就是'中兴';恩德覆盖广博,四方皆蒙其惠,这就是'全功';广大的运化克己谦逊,超越古今,这就是'至德';深谋远虑于事先,谋略传承于后世,这就
合圣神文武宪孝之号而申衍鸿徽,显扬该备,稽之佥言,参之令典,质之天地,荐之宗庙,名宾于实,议尽于心,群工列辟,孰不欣然而和、翕然而丕应乎!请上徽号曰『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诏恭依。议文,礼部尚书兼直学士院李巘撰。 ,
二十八日,太常寺言:「将来奉上高宗皇帝徽号,合用仪仗、导引排立。昨绍兴十二年徽宗皇帝加上徽号册宝仪仗尚未足备,不曾排设,今欲参照淳熙十五年迎奉圣神武文宪孝皇帝虞主还德寿宫并神主祔庙,排设细仗五百人导引奉。」从之。
二十九日,诏左丞相留正为奉册宝太傅,知枢密院葛邲为奉宝、读宝侍中,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胡晋臣为奉册、读册中书令,户部尚书叶翥、礼部尚书李巘举〔册〕,吏郎侍郎罗点、陈骙举宝,户部侍郎丘崇进接大圭,刑部侍郎马大同奏中严外办,中书舍人倪思御前奏中严外办,起居郎莫叔光礼仪使前导皇帝行礼,起居舍人黄裳奏解严,侍御史林大中御前奏解严,太常少卿张叔椿赞引奉册宝使并奉上行礼,太常寺主簿黄灏赞引前导礼仪(司)[使],左司谏谢源明充押药太常卿,右正言胡珣充光禄卿,监察御史郭德麟充奉礼郎,太常丞汪逵充协律郎,监察御史何异充太祝,太常博士章颖充太官令。
同日,诏阁门官差保康军承宣使、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兼枢密副都承旨吴怀,左武大夫、福州观察使、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谯熙载,前导皇帝行礼;武功大夫、和州防御使、权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韩侂胄进中严外办,武德郎、权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刘 进解严。
十一月二十四日,皇帝御文德殿,命宰臣留正上高宗皇帝徽号册宝于太庙。册文曰:「孝孙嗣皇帝臣谨稽首再拜言:臣闻一气肇判,盖高者天也。天为(郡)[群]文之祖,故极其形容者,以气而言谓之昊,以仁而言谓之旻,至于正色则苍苍而不知其极。惟天为大,则之者尧也。尧为五帝之盛,故极其推尊者,言其德曰聪明,曰钦明,仁曰如天,智曰如神,及其成功,则荡荡而民无能名。噫,使天可知其极,则覆物也浅矣;尧可得而名,于光宅天下也几希。此天之所以为天,尧之所以为尧也,奋乎
百世之上。百世之下与天同功、于尧有光者,惟我皇祖俯仰其无所愧乎!恭惟高祖圣神武文宪孝皇帝勇智锡于天,刚健新其德,四七际以应运,二百载而中天。往者艰难之初,昭我信顺之助,谶纪靖康之号,神开显庆之祥。一马渡江,江汉于焉底定;六龙转海,海波晏然不惊。故能上当天心,再造区夏。修车备器,如宣王之复会东都;息马投戈,如光武之系隆我汉。
译叫做'昭';恩泽施及百姓,利益惠及远方,这就叫做'仁'。合并'圣神文武宪孝'之号而申展宏大的徽美,显扬周备,考之于众人之议,参之于典章制度,质证于天地,荐告于宗庙,名号与实德相称,议论尽合于人心,群臣百官,谁不欣然赞同、齐声响应呢!请求加上徽号,为'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诏令恭敬依从。议文由礼部尚书兼直学士院李巘撰写。
二十八日,太常寺上言:"将来奉上高宗皇帝徽号,应当使用仪仗、导引排列。昔日绍兴十二年徽宗皇帝加上徽号册宝时的仪仗尚未完备,未曾排设,如今拟参照淳熙十五年迎奉圣神武文宪孝皇帝虞主还德寿宫,以及神主祔庙时的规制,排设细仗五百人导引奉迎。"朝廷依从。
二十九日,下诏令左丞相留正担任奉册宝太傅,知枢密院葛邲担任奉宝、读宝侍中,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胡晋臣担任奉册、读册中书令,户部尚书叶翥、礼部尚书李巘举册,吏部侍郎罗点、陈骙举宝,户部侍郎丘崇进接大圭,刑部侍郎马大同奏中严外办,中书舍人倪思在御前奏中严外办,起居郎莫叔光担任礼仪使前导皇帝行礼,起居舍人黄裳奏解严,侍御史林大中在御前奏解严,太常少卿张叔椿赞引奉册宝使并奉上行礼,太常寺主簿黄灏赞引前导礼仪使,左司谏谢源明充任押药太常卿,右正言胡珣充任光禄卿,监察御史郭德麟充任奉礼郎,太常丞汪逵充任协律郎,监察御史何异充任太祝,太常博士章颖充任太官令。
同日,下诏令阁门差遣保康军承宣使、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兼枢密副都承旨吴怀,左武大夫、福州观察使、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谯熙载,前导皇帝行礼;武功大夫、和州防御使、权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韩侂胄奏中严外办,武德郎、权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刘□奏解严。
十一月二十四日,皇帝御临文德殿,命宰臣留正将高宗皇帝的徽号册宝奉上于太庙。册文说:"孝孙嗣皇帝臣谨叩首再拜进言:臣听闻元气初分之际,最高者为天。天是万物之祖,所以极力形容它,以气而言称之为昊,以仁而言称之为旻,至于其正色则苍茫无际、无法穷尽其极限。唯有天最为宏大,能效法它的是尧。尧为五帝之中最盛大的一位,所以极力推崇他,说其德行为聪明,为钦明,仁德如天,智慧如神,等到功成之时,则浩荡广大而百姓无法用言语称说其名。唉,假使天可以知晓其极限,那么其覆盖万物也就浅薄了;尧若可以为人所命名,那么他光大天下的功业也就微乎其微了。这正是天之所以为天、尧之所以为尧的缘故,奋发于百世之前。百世之后能与天同功、比尧更加光辉的,唯有我朝的皇祖无愧于此啊!恭惟高宗圣神武文宪孝皇帝,天赋勇智,刚健日新其德,值四七之期数而应天运,历二百年而中兴天命。当年艰难初起之时,昭示了我朝信义顺应天道的助力,靖康之号应验了谶纬的预兆,显庆之祥彰显了神明的启示。一马渡江,江汉之地由此得以底定;六龙转海,海波从此晏然不惊。所以能上合天心,再造中华。修整车马、备足器械,如同周宣王之复兴东都;息止战马、收藏兵戈,如同光武帝之复兴汉室。讲求自我治理之策,于是成就一视同仁之仁德。对外罢除教坊,对内裁减嫔御。将珍珠投入深壑,将翠饰焚烧于大道。将驯象送还安南,退却川浃所献的多余黄金。这种盛德之事,亘古罕闻;太平盛世之期,亲身得以目见。于是修整治国的器具,修明政治的常道,虔诚祭祀圜丘,严肃举行宗祀,兴办太学,搜求遗书,亲耕籍田,厘正经界,凡是考
讲求自治之策,遂同一视之仁。外之罢教坊,内之省嫔御。委明珠于巨壑,焚翠饰于通衢。反驯象于安南,却羡金于川浃。盛德之事,亘古罕闻;太平之期,及身亲见。于是藩饰治具,修明政经,款圜丘,严宗祀,兴太学,求遗书,耕籍田,正经界,凡稽古礼文之事与因时损益之宜,焕然为之一新,卓乎不可(歧)[跂]及矣。既安已治,其倦于勤。顾黄屋以非心,眷重华之协帝,行尧之道,荐舜于天。观讴歌狱讼之归,享寿富康宁之福。功成不处,道大难名。彼论创守之难者,不知中兴王业之尤难;称揖逊之盛者,不知为天下得人之为盛。今将形容功德之大者,祇益绘画天地之愧云。臣夙荷诒谋,观承慈训。文王之祉施孙子,亶惟家法之相传;孝宣之功光祖宗,率自臣工之归美。扬厉无前之迹,对越在天之灵。乃因卜郊,恭上徽册。谨遣特进、左丞相、兼提举编修玉牒、监修国史日历、提举编类圣政、清源郡开国公、食邑七千五百户,食实封二千四百户留正奉玉册玉宝,加上徽号曰『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仰惟明明我祖,永永万年,配天其休,与宋无极。谨言。」
十二月二日,奉上高宗皇帝徽号册宝礼毕,宰执率文武百僚诣文德殿、重华宫拜表称贺。
三年正月二十八日,诏加上高宗皇帝徽号册宝礼毕,依绍兴十二年奉上徽宗皇帝徽号体例推恩,第一等转一官,第二等减三年磨勘,第三等减二年磨勘,第四等犒设一次。内都大主管邓从训、主管诸司李唐卿、毛居实、承受王德谦,于见今官上转行遥郡,依旧寄资。
五年六月十二日,礼部、太常寺言:「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尊谥及庙号,乞今有司依典礼集议,请于南郊。」诏恭依。
十八日,三省言:「检会祖宗故事,帝后谥号其间一字相连,昨淳熙十四年大行太上皇帝初上高宗皇帝谥号,懿节皇后即从宪字。今来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将欲议谥,所有安穆皇后、安恭皇后谥号,合依典故改谥,欲令礼部、太常寺讨论,条具以闻。」诏恭依。
绍熙五年十月十一日,礼部、太常寺言:「已降指挥,安穆皇后、安恭皇后改谥册宝,若俟将来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神主祔庙毕行奉上之礼,祔日合迎奉安穆皇后、安恭皇后神主同时升祔庙室。乞于奉上大行至尊寿皇圣帝谥册宝前,命太傅奉安穆皇后、安
恭皇后改谥册宝先告太庙,及告于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灵座。至奉上大行至尊寿皇圣帝谥册宝日,先奉大行至尊寿皇圣帝谥册宝于重华殿行奉上礼毕,次奉安穆皇后、安恭皇后改谥册宝于本室行礼。」从之。
十八日,签书枢密院事京镗上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谥议。议曰:「臣闻帝王之出治,丰功茂烈生则着见于天下,而其流传于后世者,则待节惠之名,要皆取其盛者而传之。
译究古代礼制文物之事以及因时制宜、损益变通之事宜,皆焕然一新,卓然不可企及。既已安定天下、治理成功,便厌倦于勤劳政务。顾念帝位并非其本心所愿,眷念重华协助尧帝的典故,效法尧之道,将帝位荐举于上天。观察讴歌颂德、诉讼归心的民情,享有长寿、富足、康宁的福祉。功成而不居功自傲,道大而难以用言语称说。那些议论创业守成艰难的人,不知道中兴王业尤其艰难;那些称颂禅让美德盛大的人,不知道为天下选得贤人才是真正的盛美。如今要形容其功德之宏大,只是更加凸显我们描绘天地之德时的惭愧罢了。臣早已承受先祖传下的谋略,蒙受慈训教诲。文王的福祉施及子孙,实在是家法相传之故;孝宣帝的功业光耀祖宗,都源自臣工归功颂美之情。发扬前所未有的功迹,仰对在天之灵。于是趁着卜择郊祀之期,恭敬奉上徽册。谨遣特进、左丞相、兼提举编修玉牒、监修国史日历、提举编类圣政、清源郡开国公、食邑七千五百户、食实封二千四百户留正,奉上玉册玉宝,加上徽号为'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仰惟英明的先祖,永享万年,德配上天而福泽长存,与大宋国祚一同无穷无尽。谨此上言。"
十二月二日,奉上高宗皇帝徽号册宝的礼仪完成,宰执率领文武百官前往文德殿、重华宫拜表称贺。
绍熙三年正月二十八日,下诏,加上高宗皇帝徽号册宝的礼仪已经完成,依照绍兴十二年奉上徽宗皇帝徽号的惯例推行恩典,第一等官员转一官,第二等减免三年磨勘,第三等减免二年磨勘,第四等犒赏一次。其中都大主管邓从训、主管诸司李唐卿、毛居实、承受王德谦,在现今官职之上转任遥郡,仍旧保留原有寄资。
绍熙五年六月十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的尊谥及庙号,请如今由有司依照典礼集议,在南郊祭天时请示确定。"诏令恭敬依从。
十八日,三省上言:"查检祖宗旧例,帝、后的谥号之间有一字相连,昔日淳熙十四年大行太上皇帝最初上高宗皇帝谥号时,懿节皇后即随用'宪'字。如今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将要议定谥号,所有安穆皇后、安恭皇后的谥号,应当依照典故加以改谥,请令礼部、太常寺讨论,拟出条文上报。"诏令恭敬依从。
绍熙五年十月十一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已经颁下指令,安穆皇后、安恭皇后改谥的册宝,若等到将来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的神主祔庙完毕之后再行奉上之礼,祔庙之日应当迎奉安穆皇后、安恭皇后的神主一同升祔庙室。请求在奉上大行至尊寿皇圣帝谥册宝之前,命太傅奉安穆皇后、安恭皇后的改谥册宝先行告祭太庙,并告祭于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的灵座。到奉上大行至尊寿皇圣帝谥册宝之日,先将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的谥册宝奉于重华殿行奉上之礼完毕,再将安穆皇后、安恭皇后的改谥册宝奉于本室行礼。"朝廷依从此议。
十八日,签书枢密院事京镗呈上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的谥议。议文说:"臣听闻帝王治理天下,丰功盛烈在世时就已显现于天下,而其流传于后世的,则要等待节惠之美名,大都是选取其中最为盛美者而传之后世。周文王一怒而使天下安定,并非没有武功;周武王告成而作《洪范》,并非没有文德。选取其中最盛美的方面加以流传,那么道德完备、美善周全,便可以用一个字来确定。甚为重大啊,孝之伟大也!虞舜的伟大,周武王的通达,从汉朝历经唐朝,没有不以'孝'字作为帝王谥号的。本朝历代圣君相承,都沿用旧有典章,至于集孝道之大成者,则未有如大行皇帝这般盛大的。恭惟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继承太祖的武功,重现尧帝的光华,凭借天赋的才能、日新的德行,君临天下二十八年,巍峨辉煌,难以详
文王一怒而〔安〕天下,非无武也;武王告(武)成而作《洪范》,非无文也。取其盛者传之,则备道全美,可以一言定也。甚哉,孝之大也!虞舜之大,武王之达,自汉历唐,无不谥帝为孝。本朝累圣相承,皆用旧典,若夫集孝道之大成,则未有如大行之盛者也。恭惟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绳艺祖之武,重光尧之华,以天纵之能,日新之德,临御天下二十有八载,巍巍煌煌,不可备述。若形容天地,绘画日月,则不容无辞。方在初潜,龙德尚隐,学聚问辨,师教不烦,日就月将,君德昭著。虔巩劳谦,共为子职,日趋朝谒,威仪雝肃。虽莫窥其涯涘,而中外属心,天人协应。光尧内禅,高视唐虞。嗣位以来,励精庶政,召收故老,尊礼元臣,临朝若神,待物如春。崇节俭以革奢汰之风,振纪纲以起偷墯之习。事无小而不察,人无微而不记。机务虽繁,酬酢无壅。立法定制,动为后则。以科举为未尽,则立待补之法以搜遗才;以武举为未盛,则优入仕之级以收智勇。年劳并用以裁滥赏,而不致于累迁;铨闱加严以抑任子,而又为之限节。改秩必使之作邑,谓举以亲民而使之治民;御史必取之贤宰,谓受人之察而后可以察人。以周行速化,必使试郡而后为郎;以延阁清华,必俟有功而后除职。监司守将,必延见而临遣,癃老昏缪之人不得而隐藏;奸赃之吏,必穷治而斥逐,清介廉洁之士则从而拔用。朝士阙官乃除,遂无待次之淹;要郡留阙选才,遂无轻授之冗。黜赃吏之世赏,进军功于流内。长虑却顾,守之至坚。故虽日不暇给,而四方靡然向化矣。于时疆埸未宁,戎车方驾,激厉将士,严备边陲,张皇六师,明见万里。中原起来苏之望,殊邻多归附之民。抚而有之,还以为用。天威既振,戎虏畏詟,虽犁庭扫闾,未快初志,而信使复通,减币杀礼,至今无烟火之警。苟非雄断远略,何以臻此!临政既久,治道愈明,物来能名,事至(辙)[辄]断。精神之运,上察下蟠于天地之间;智虑所关,六通四辟于帝王之德。行公道以销党偏之蔽,推平心而绝喜怒之私。间有水旱之变,应天以实,而礼文尤备。州县之奏恐其不速,蠲复之数恐其不多,倾囷倒廪以济其急,赏勤罚墯以励其余。民不知其有灾,岁亦随以登熟。幸太学,幸秘省,廷策贡士,布文教以振士风;御鞍马,亲弓矢,申军法,立武事
以张国威。内外小大之臣,无不(烈)[列]之屏以待黜陟;山川险要之地,无不指诸掌以立防闲。治具毕张,化风已成,方且玩意希夷而无道之过「道」上脱一字,或是「溺」。,游心寂寞而无佞佛之迹。作敬天之图,兢惧愈深;辟延和之殿,诹访愈切。
译尽叙述。若要形容天地、描绘日月,则不容不有所言说。当他还在潜邸未登大位之时,龙德尚且隐而不显,博学多闻、审问明辨,师傅的教导并不繁琐,日积月累,君德日益昭着。恭敬谨慎、勤劳谦逊,共同尽子职之道,每日前往朝见问安,威仪整肃庄重。虽然莫能窥测其深广,而中外之人皆归心于他,天意人心相互应和。光尧内禅帝位于他,其气度可与唐虞比肩。即位以来,励精图治,召回故旧老臣,尊礼元老大臣,临朝理政如有神助,待人接物如沐春风。崇尚节俭以革除奢侈颓废之风,振兴纲纪以扭转怠惰因循之习。事情无论大小都加以省察,人物无论显微都加以记录。政务机要虽然繁多,而应对处理毫不阻滞。建立法制、订定规章,动辄成为后世的准则。认为科举取士尚未尽善,便设立待补之法以搜罗遗才;认为武举尚未兴盛,便优待入仕之途以收纳智勇之士。以年资劳绩并重来裁抑滥赏,而不至于官职屡迁;加严铨选制度以抑制荫补任子,并为之设立限制节度。改任官职必先使其出任州县长官,认为经历亲民之职方能治理百姓;担任御史必选取贤良的县令,认为承受过治民之察方能考察他人。以周行清要之官职促其历练,必先出任郡守方能升任郎官;以延阁清贵之职为荣,必待有功之后方能授职。对监司、守将,必亲自延见后遣派,使年老昏聩之人不得隐匿滥竽充数;对奸邪贪赃的官吏,必穷加追究而加以斥逐,而清廉正直之士则加以提拔任用。朝廷官员出缺则随即任命,于是没有久候待次的积压;要害郡职留出空缺以待选才,于是没有轻率授职的冗滥。革除赃吏世袭恩赏之弊,将军功者提升进入正式官员之列。深谋远虑、瞻前顾后,坚守这些原则极为坚定。所以虽然日理万机、日不暇给,而四方百姓无不望风归化。当时边疆尚未安宁,战车正在整备出征,激励将士,严密戒备边陲,扩张振奋六军,明察万里之外。中原百姓兴起盼望王师如大旱望云霓般的期望,异域邻邦多有归附之民。加以安抚接纳,还使其为我所用。天威既已振奋,戎虏心怀畏惧,虽然未能犁庭扫穴、彻底扫灭敌寇,未能畅快实现最初的志向,但信使得以恢复往来,减免岁币、简省礼节,至今没有战火烽烟的警报。若非雄才大略、深谋远虑,怎能达到这样的境地!临朝理政日久,治国之道愈加明晰,事物来临便能审察命名,政事到来便能当机立断。精神运化之妙,上能明察、下能贯通于天地之间;智虑所涉及之处,六合四方无不通达于帝王之德。推行公道以消除党同伐异的蔽塞,推展公心以断绝喜怒任性的偏私。间或有水旱天灾之变,便以诚心应对上天,而礼制文饰尤为完备。州县的奏报唯恐传达不够迅速,蠲免赋税、恢复生产的数额唯恐不够丰厚,倾尽仓廪以救济急难,奖赏勤勉、惩罚怠惰以激励其余。百姓竟不知有灾情发生,年成也随之丰收成熟。亲临太学,亲临秘书省,亲自策问贡举之士,布施文教以振兴士风;亲乘鞍马,亲执弓矢,申明军法,树立武备,以张扬国威。朝廷内外大小臣子,无不列于屏风之上以待黜陟考核;山川险要之地,无不了然于胸以设立防务。治国的规制全部张明,教化的风气已经形成,正当此时,却能寄意于清静玄远而没有沉溺其中的过失,游心于淡泊寂寞而没有佞佛惑众的迹象。绘制敬天之图,兢兢业业、更加戒惧;开辟延和之殿,咨询访问、更加恳切。亲自勤于讲读经史,设立遗补谏诤之官。他对于保守治道,始终如一、有始有终。到脱去帝位的尊荣、退居重华宫安享清闲时,授受之际,尤其显得
躬讲读之勤,设遗补之官。其于保治,有始有卒。至于脱屣万乘,燕居重华,授受之际,尤为雍容。呜呼!身退而道弥高,尊极而用弥俭,是宜万有千岁,永处慈扆;而厌代登遐,归于帝乡,此群臣万姓所以攀号擗踊,泣尽而继之以血也。远日有期,恭定尊谥,请之南郊,以诏万世。谨按《谥法》曰:『能官贤才曰哲,帝德广运曰文,应变无方曰神,保大定功曰武,持盈守满曰成,慈惠爱亲曰孝。』迹夫知人而善任使,文武各有其用,非所谓能官贤才乎 修德以来远人,矢文以洽四国,非所谓帝德广运乎 酬酢以周万机,图回以尽众智,非应变无方乎 妙韬略而不用,极聪明而不杀,非保大定功乎 守基图之广大,延国祚于绵远,非持盈守满乎 若夫孝道之盛,非惟臣子所不能称赞,虽考之谥法,求之六家,语其甚盛者,慈惠爱亲而已,是则未足以彰大行之孝也。报本反始而奉郊禋,尊祖敬宗而事庙飨,惟高宗为天下而得人,太后尽母道以爱子。而大行天赋至性不可解于心,备四海九州岛之养,谨五日一朝之仪,委曲周尽,犹恐不及。两宫九闰,终无间言,固已风动四方,震服夷虏。高宗属疾,则衣不解带,躬自尝药,及弃天下,则勺水不入于口,倚庐有过于哀。鄙汉文之短丧,陋晋武之无断,身服苴麻,礼尽苫块,行有匹夫之所难,哭则哀动于左右。虏使来吊,止许朝于丧次,颜色之戚,哭泣之哀,虏使退而叹曰:皇帝圣孝乃如此!或进谕解之言,则流涕被面,曰大恩难报。群臣感泣,莫敢仰视。易月之制既终,因山之役既毕,孺慕无已,追远弗胜,遂举大宝,以畀圣子,不曰倦勤,不曰求逸,惟曰不得日奉先帝之几筵,躬行圣母之定省;又曰俾予一人获遂事亲之心,永膺天下之养。于是御素服于乘舆,尊几筵于内殿,退处垩室以终三年之丧。哀疚不忘,斋洁自若,钦事慈福,温凊无违。呜呼!兹岂非集孝道之大成,又岂慈惠爱亲之所能尽也。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宜天锡之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庙号孝宗。」
二十三日,给事中、兼直学士院、兼实录院同修撰楼钥上成
译雍容自若。呜呼!身虽退隐而道德愈发崇高,位虽至尊而用度愈发俭朴,本应享有千秋万岁之寿,永远安居于慈闱之侧;然而竟然厌世辞世、登遐仙逝,这正是群臣万民攀号顿足、痛哭流涕以致泣血相继的缘故。追远之期已定,恭定尊谥,请示于南郊祭天,以昭告万世。谨按《谥法》说:'能任用贤才称为哲,帝德广被运化称为文,应变不拘常法称为神,保大安定功业称为武,持守盈满不失称为成,慈惠爱亲称为孝。'考察其知人善任、文武各有所用,这不正是所谓的'能官贤才'吗 修养德行以招徕远人,昭示文教以融洽四方邦国,这不正是所谓的'帝德广运'吗 应对周旋以处理万般政务,谋划筹措以穷尽众人智慧,这不正是'应变无方'吗 精妙韬略而不轻易动用,极尽聪明而不滥用杀伐,这不正是'保大定功'吗 守护基业版图之广大,延续国家福祚于绵长久远,这不正是'持盈守满'吗 至于孝道之盛大,不仅是臣子所无法称赞尽述的,即便考之于谥法,求之于六家之说,其中所说最为盛大者,也只是'慈惠爱亲'而已,这实在还不足以彰显大行皇帝的孝德。报本反始而奉行郊天之祭,尊祖敬宗而侍奉宗庙之享,唯有高宗为天下而选得贤人,太后尽母道以慈爱其子。而大行皇帝天赋至诚的孝性无法解于心中,完备四海九州的奉养,谨守五日一朝的礼仪,委曲周全,仍唯恐有所不及。两宫相处九十余年,始终没有间隙不合之言,本已风动感化四方,震慑降服夷虏。高宗患病之时,他衣不解带,亲自尝药;等到高宗驾崩,他滴水不入口,守丧于倚庐之中,悲哀之情有过常礼。他鄙薄汉文帝以日易月的短丧之制,鄙视晋武帝居丧无所决断,亲身服穿苴麻丧服,恪尽苫块之礼,行常人所难行之事,哭泣时悲痛感动左右侍从。金国使者前来吊唁,只被允许在丧次朝见,见其容色之悲戚、哭泣之哀恸,金国使者退下后感叹道:皇帝的圣孝竟然如此!有人进言劝慰开解他,他便涕泪满面,说大恩难以报答。群臣感动流涕,莫敢仰视。以日易月的丧制既已结束,山陵之事既已完毕,孺慕之情仍无穷尽,追远之思难以自胜,于是便将大宝之位举而授予圣明的继承人,不说厌倦勤政,不说贪图安逸,只说不能每日亲奉先帝的灵位几筵、亲身侍奉圣母定省问安;又说使我能够遂行事亲之心,永远享有奉养天下的福分。于是身着素服乘坐御辇,将灵位几筵尊奉于内殿,退居垩室以终三年守丧之礼。哀伤悲痛不敢忘怀,斋戒清洁一如既往,恭敬侍奉慈福宫太后,冬温夏凊从无违背。呜呼!这难道不是集孝道之大成,又岂是'慈惠爱亲'四字所能尽述的呢。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理应由上天赐予谥号为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庙号孝宗。"
二十三日,给事中、兼直学士院、兼实录院同修撰楼钥呈上……成……
穆皇后、成恭皇后谥议。议曰:「臣闻帝王之兴,皆有天命,夫妇大伦,尤非偶然。曰天作之合,曰天立厥配,正始之道,王化之基,于是乎在焉。矧汾阳大家,多为合族,唐室宪宗则有懿安之盛,皇朝(贞)[真]庙则有章穆之贤。姓系相承,是生圣女,庆锺戚闬,寔媲寿皇。生不及袆衣之荣,殁而膺宝册之礼。久安别庙,将奉太宫,宜改尊称,以从帝谥。恭惟安穆皇后柔明懿淑,慈顺温恭。蚤
译穆皇后、成恭皇后谥号的议奏。议曰:"臣听说帝王的兴起,都有天命所归,夫妇是人伦大道,尤其不是偶然的事。所谓天作之合,所谓天立其配,端正开端之道、王道教化之根基,就在于此。何况汾阳大族,多与皇室联姻,唐朝宪宗时便有懿安皇后那样的盛事,本朝真宗时便有章穆皇后那样的贤德。姓氏世代相承,生下这位圣女,福庆汇聚于外戚门第,实可与寿皇相匹配。生前未能享有袆衣加身的荣耀,死后却蒙受册立谥号的礼遇。长久安置于别庙,将要奉迎入太庙,理应改换尊称,以顺应帝谥。恭敬地想,安穆皇后柔顺贤明、美善贞淑,慈爱恭顺、温良谦恭。早
俪王藩,克尽妇道。设桑弧于门左,屡占熊梦之祥;带弓韣于棋前,每启燕祠之瑞。云何不淑,遽奄九原。迨烈祖之御天,眷元妃而追册。欲歌流荇,伤不见于令姿;正号长秋,遂疏恩于幽穸。固已严烝尝之奉,崇节惠之名,绵庆祚于三朝,介洪休于万世。重华厌代,方服大丧;吉竁因山,行当升祔。念今日遗弓之痛,既切于神孙;怆昔时故剑之求,用承于先志。爰因安穆之懿,式遵成孝之规。谨考《谥法》:『妇德均一曰成,德化肃雍曰穆。』安穆皇后窈窕好逑,有关雎之美,用心专一,有鸤鸠之德,非妇德均一乎 孝钦以奉舅姑,和平以仪闺门,非德化肃雍乎 改上谥号曰成(移)[穆]日以为明。袆褕盛服,助成九庙之奉;栉枞具礼,钦承两宫之养。母仪既尊,后德有辉。而曾未数岁,祲缠椒掖,方隆大练之饰,终符素柰之祥。求贤审官,未展周南之志;感今怀昔,空形宋文之策。固已极褒崇之典,议安恭之谥,祭于别庙,迨今二十有八年矣。寿皇上宾,万国起号弓之慕;孝孙尽礼,七月庀因山之役。有司奏请,定谥南郊,二后在天,皆应改号,以从成孝之名。谨考之谥典曰:『夙夜警戒曰成,谦而好礼曰恭。』安恭皇后共茧馆之职以赞亲耕之勤,谨鸡鸣之戒以勉相成之道,禁切外家,不忏里谒,兹不曰夙夜警戒乎 躬节俭之德,服瀚濯之衣,却贡献之珍丽,遵图史之箴规,兹不曰谦而好礼乎 改上谥号曰成恭皇后。」 皇后。臣窃惟至尊寿皇圣帝临御之初,仰奉高皇,道隆孝治,正家刑国,百度具举,而中闱久虚,阴教斯阙,乃奉亲命,乃诹卜吉,考正古制,闳建长秋。安恭皇后淑范懿德,冠于后宫,君子好逑,遂正乎内。坤承干而时行,月
二十九日,命右丞相赵汝愚摄太傅,奉上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谥册宝于庙室。册文曰:「孝孙嗣皇帝臣某。道之大者,拟议之所不能加;尊之极者,形容之所不能尽。然天地之德非可俄度,而总其大曰生;帝王之美非可易言,而极其至惟孝。诚以万全之本,孝为之先,理无不该,治所从出,建人文而立极,包众甫以用中。巍巍煌煌,充满天地,生阐丕宪,没垂闳休,振古无伦,不可尚已。恭惟大行至尊寿皇圣帝以天纵不世出之资,辅高明大有为之志,神武甚类于艺祖,至仁克 于高宗。在位二十八年,纪纲法度,庆赏刑威,文物典章,源流品式,焕乎三辰之明,蔼乎韶濩之音,截然风霆之震惊,沛然雨露之渗漉。虽精神之运微妙难测,而出治之迹较然可纪。方在冲幼,岐嶷徇齐,俨如神人,已系群望。就傅王邸,睿质日跻,沉潜圣经,反复旧史,发为言训,有老师宿儒之所不及。
译俪王藩,克尽妇道。设桑弧于门左,屡占熊梦之祥;带弓韣于棋前,每启燕祠之瑞。云何不淑,遽奄九原。迨烈祖之御天,眷元妃而追册。欲歌流荇,伤不见于令姿;正号长秋,遂疏恩于幽穸。固已严烝尝之奉,崇节惠之名,绵庆祚于三朝,介洪休于万世。重华厌代,方服大丧;吉竁因山,行当升祔。念今日遗弓之痛,既切于神孙;怆昔时故剑之求,用承于先志。爰因安穆之懿,式遵成孝之规。谨考《谥法》:『妇德均一曰成,德化肃雍曰穆。』安穆皇后窈窕好逑,有关雎之美,用心专一,有鸤鸠之德,非妇德均一乎 孝钦以奉舅姑,和平以仪闺门,非德化肃雍乎 改上谥号曰成穆——她与王府配为夫妇,能尽做妻子的本分。曾在门左设桑木之弓,屡次应验生男的吉兆;佩带弓套侍立棋前,每每开启燕子祠祭之祥瑞。为何这样不幸,忽然去世埋于九原。等到烈祖登基临御天下,眷念元配王妃而追加册封。想歌咏《关雎》《采荇》,却哀伤再也见不到她美好的容颜;正当册立"长秋"(皇后)之号,恩泽却无法施及她幽暗的墓穴。此后已经庄重地供奉祭祀,尊崇其谥号,延续三朝的福祚,助成万世的洪福。重华(孝宗)弃世,正当服丧之际;吉地选定,山陵将成,即将升祔太庙。念及今日痛失祖考的哀伤,正深切于皇孙之心;追怀往昔求得亡故元配的往事,正是继承先帝的遗志。于是依据安穆皇后的懿德,遵循"成孝"改谥的成例。谨查《谥法》:"妇德专一始终如一叫做成,德行教化庄重和顺叫做穆。"安穆皇后窈窕贤淑,堪称良配,有《关雎》所咏之美德;用心专一,有鸤鸠均养其子之德,这不正是"妇德均一"吗 孝顺恭敬地侍奉公婆,以和睦端正为闺门表率,这不正是"德化肃雍"吗 于是改上谥号为"成穆"。
孝钦以奉舅姑,和平以仪闺门,非德化肃雍乎 改上谥号曰成(移)[穆]日以为明。袆褕盛服,助成九庙之奉;栉枞具礼,钦承两宫之养。母仪既尊,后德有辉。而曾未数岁,祲缠椒掖,方隆大练之饰,终符素柰之祥。求贤审官,未展周南之志;感今怀昔,空形宋文之策。固已极褒崇之典,议安恭之谥,祭于别庙,迨今二十有八年矣——以此昭明其德。她身着华美的礼服,协助完成太庙九庙的祭祀;依礼梳妆侍奉,恭敬承欢于太上皇、太上皇后两宫。母仪天下既已尊崇,皇后的德行更加光辉。然而未过几年,凶祸就侵扰后宫,正当隆重举行丧服之礼时,终究应验了她将不久于人世的征兆。本欲广求贤才、审慎用人,却未能施展《周南》所咏的贤内助之志;抚今追昔,徒然写下追怀之词。此前已极尽褒崇之礼典,议定"安恭"之谥号,供奉于别庙,至今已有二十八年了。
寿皇上宾,万国起号弓之慕;孝孙尽礼,七月庀因山之役。有司奏请,定谥南郊,二后在天,皆应改号,以从成孝之名。谨考之谥典曰:『夙夜警戒曰成,谦而好礼曰恭。』安恭皇后共茧馆之职以赞亲耕之勤,谨鸡鸣之戒以勉相成之道,禁切外家,不忏里谒,兹不曰夙夜警戒乎 躬节俭之德,服瀚濯之衣,却贡献之珍丽,遵图史之箴规,兹不曰谦而好礼乎 改上谥号曰成恭皇后——寿皇(孝宗)驾崩升天,四方万国都兴起哀思悼念之情;孝顺的皇孙恪尽礼制,经七月筹办山陵营建之事。有司奏请,在南郊祭天时议定谥号,两位先皇后在天之灵,都应当改换尊号,以顺应"成孝"改谥的名分。谨查谥法典章说:"日夜警惕自省叫做成,谦逊而好礼叫做恭。"安恭皇后曾共同承担蚕室织造之职,以辅助亲耕劝农之勤;谨守鸡鸣即起的戒律,勉力遵循相夫成德之道;严格约束外戚,不许其私自谒见请托,这不正是"夙夜警戒"吗 亲身践行节俭之德,穿着洗浣旧衣,谢绝贡献的珍贵华美之物,遵循图史典籍中的箴言规诫,这不正是"谦而好礼"吗 于是改上谥号为"成恭皇后"。
皇后。臣窃惟至尊寿皇圣帝临御之初,仰奉高皇,道隆孝治,正家刑国,百度具举,而中闱久虚,阴教斯阙,乃奉亲命,乃诹卜吉,考正古制,闳建长秋。安恭皇后淑范懿德,冠于后宫,君子好逑,遂正乎内。坤承干而时行,月——皇后。臣私下认为,至尊寿皇圣帝刚刚即位之初,敬奉高宗皇帝,以孝道治理天下,端正家道以为治国之范,各项政事都已兴举,然而后宫中宫之位长久空虚,阴教(后妃之德教)因此有所欠缺。于是奉承双亲之命,选择吉日占卜,考订古代典制,隆重册立皇后。安恭皇后贤淑的风范与美德,冠绝后宫,堪为君子的良配,于是正式册立为内宫之主。如大地承顺上天而按时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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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日,命右丞相赵汝愚摄太傅,奉上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谥册宝于庙室。
二十九日,命右丞相赵汝愚代理太傅之职,将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的谥册、谥宝奉献于太庙庙室。
册文曰:「孝孙嗣皇帝臣某。道之大者,拟议之所不能加;尊之极者,形容之所不能尽。然天地之德非可俄度,而总其大曰生;帝王之美非可易言,而极其至惟孝。诚以万全之本,孝为之先,理无不该,治所从出,建人文而立极,包众甫以用中。巍巍煌煌,充满天地,生阐丕宪,没垂闳休,振古无伦,不可尚已。
册文说:"孝顺的皇孙、继位皇帝臣某(宁宗自称)。道理宏大的,任何评议都无法增益;尊贵至极的,任何言辞形容都无法穷尽。然而天地的德行不是仓促间可以揣度的,而总括其要则称为'生';帝王的美德也不是轻易可以说尽的,而推究到极致则唯有'孝'。确实,万事完备的根本,孝道居于首位,道理无所不包,治国之道由此产生,建立人伦文明而确立准则,包容万物而执守中道。孝道巍峨辉煌,充满天地之间,生前彰明宏大的法度,死后垂留深远的美誉,自古以来无与伦比,无以复加了。
恭惟大行至尊寿皇圣帝以天纵不世出之资,辅高明大有为之志,神武甚类于艺祖,至仁克 于高宗。在位二十八年,纪纲法度,庆赏刑威,文物典章,源流品式,焕乎三辰之明,蔼乎韶濩之音,截然风霆之震惊,沛然雨露之渗漉。虽精神之运微妙难测,而出治之迹较然可纪。
恭敬地想到,已故至尊寿皇圣帝以上天赋予的旷世罕有之资质,辅佐高宗光明磊落、大有作为的志向,其神武英姿极似太祖,其至高仁德能承继高宗。在位二十八年间,纲纪法度、赏罚刑威、礼乐典章、制度渊源,光辉灿烂如日月星辰之明亮,和煦醇美如韶乐濩乐之动听;号令一出,截然如风雷震惊;恩泽所及,沛然如雨露渗透。虽然其精神运化微妙难测,但治国理政的功绩却明显可考、可以记载。
方在冲幼,岐嶷徇齐,俨如神人,已系群望。就傅王邸,睿质日跻,沉潜圣经,反复旧史,发为言训
洎膺付托,光御历服,当宁太息,风挥日舒,搜延畯明,昭发猷念。勤劳夙夜,以恢康济久大之图;明厉奋决,以起偷墯苟安之习。智出庶物,不流于满假;
思周万机,罔病于丛脞。规为建
置,常欲凌厉汉、唐而绍休祖宗。故推对越之诚,首辑敬天之图;充恻怛之念,洊颁恤民之诏。总章圜丘之迭举,而报本之义尽;儒馆辟廱之亲临,而右文之化展。重惜名器也,虽宫闱之恩泽屡减损而不恤;务公赏刑也,虽勋戚之抵冒必诘责而无赦。贡称羡余则却之,法奏祥瑞则删之。复六察之弹纠,不止于检簿书之稽违;清三省之烦苛,贵在乎明朝廷之体要。课儒生以金谷,惧空言之无补;角进士以弧矢,虑戎备之或忘。申饬阉人,毋预军政;体貌大臣,常延便坐。严更迭之法以练才实,躬临遣之烦以达壅蔽。权任所寄,诞谩败事者必谪;贽御之臣,请托为奸者必戮。孜孜汲汲,日不遑暇。群〔工〕奔走率职,而庶事秩然举矣。至于躬服俭素,研精典学。声色靡曼,未尝留意,成汤之弗迩也;双日休暇,闲坐书筵,孔子之时习也。反安南之象,则《旅獒》之不蓄;观御苑之麦,则《无逸》之先知。干文参乎典谟,宸画丽乎河汉。储宫入侍,每迪以刚健;安康下降,必训以温柔。旁采崔寔之达权,深嘉陆贽之忠荩。言动以为法则,身声以为律度。厥惟始初,遭虏匪茹,赫然震怒,(焱)[猋]厉武节。念版图之未归,痛陵寝之弗祀,大讲岐阳之搜,翼申有扈之伐。而敌衅未启,雄图终郁。虽宿耻之犹在,顾大谊之已明。此则有开于后来,将缵圣志而成之也。历考自昔,粤帝与王,虽谨于初,鲜不终怠,而大行临御既久,日新又日新,每深苞桑之戒,居轸朽索之惧。尊贤励德,晚而弥笃,洋洋风声,轶乎疆外。用能太和熏塞,方内底宁,肖翘跂行,罔不咸遂。神明未衰,王化方洽,乃举神器以授圣子,揖逊之盛,光于有虞。方且独超希夷,为众父父,玩其清净,福我邦家,而生民无禄,昊天不吊,奄弃大养,欻乘白云。率土崩心,际天雨泣。末予小子,追念烈祖之训,茕茕在疚,罔知攸济。王公卿士,诹经订礼,以谓因山匪远,升祔有期,当崇徽称,庸诏罔极。夫惟懿铄,岂易管窥,亶是孝思,寔高载籍。承颜之敬,绵闰而益共「闰」上脱一字。;致养之隆,极九州岛而未已。和气愉色,根本自然,纤介不形,淳笃天至。逮执丧纪,古制是遵。汉文弗思而轻变,晋武虽行而未尽。仁殚义备,如自圣明,固已挽百代之浇风,示一王之丕式矣。夫舜之独称大,武王、周公之独称达,岂其它圣贤皆不然,盖即其特盛者而名之也。粤兹诔行,稽谋于天,镂之玉简,荐之清庙,于以扬厉景烈,宣明至公,贯显幽而无惭,亘今古而如在。
译,有老师宿儒之所不及。洎膺付托,光御历服,当宁太息,风挥日舒,搜延畯明,昭发猷念。勤劳夙夜,以恢康济久大之图;明厉奋决,以起偷墯苟安之习。智出庶物,不流于满假;
正当幼年之时,就已聪颖早慧、才智出众,庄重得如同神人一般,已系天下众望所归。到王府就学从师,睿智的资质日益增进,沉潜钻研儒家经典,反复研读历代史书,发为言论训示,甚至有老成宿儒也比不上的见解。等到承受付托、光荣继承帝位,登基临朝而深长叹息,思虑如风般舒展、如日般开明,广泛搜求延揽贤才明士,昭示阐发治国的谋略。日夜勤劳不息,以求恢复国家长治久安的宏图;明察果决振作,以革除偷惰苟安的积习。智慧超出常人,却不流于自满自大;
思周万机,罔病于丛脞。规为建置,常欲凌厉汉、唐而绍休祖宗。故推对越之诚,首辑敬天之图;充恻怛之念,洊颁恤民之诏。总章圜丘之迭举,而报本之义尽;儒馆辟廱之亲临,而右文之化展。重惜名器也,虽宫闱之恩泽屡减损而不恤;务公赏刑也,虽勋戚之抵冒必诘责而无赦。贡称羡余则却之,法奏祥瑞则删之。复六察之弹纠,不止于检簿书之稽违;清三省之烦苛,贵在乎明朝廷之体要。课儒生以金谷,惧空言之无补;角进士以弧矢,虑戎备之或忘。申饬阉人,毋预军政;体貌大臣,常延便坐。严更迭之法以练才实,躬临遣之烦以达壅蔽。权任所寄,诞谩败事者必谪;贽御之臣,请托为奸者必戮。孜孜汲汲,日不遑暇。群〔工〕奔走率职,而庶事秩然举矣。
思虑周详于万机政务,不因烦琐细务而困扰。制定规划、创立制度,常常想要超越汉、唐而承继光大祖宗的基业。因此推行对越(对天祭祀)的至诚,首先编纂敬天的典章;扩充体恤怜悯之心,屡次颁布抚恤百姓的诏令。总章、圜丘等祭祀相继举行,报答天地根本的礼义得以圆满;亲临太学、辟廱视察讲学,崇尚文教的教化得以展开。他珍惜名器爵位,即使宫中恩泽屡屡被削减也不顾惜;他务求公正赏罚刑威,即使是勋臣外戚触犯法禁也必定追究而不予赦免。有进贡称多余财物的便予以退还,有上奏祥瑞的便予以删除。恢复六察官的弹劾纠察之职,不仅仅是检查文书簿册的延误违误;清除三省的繁琐苛刻,贵在明确朝廷政务的要领。考核儒生以经济实务,担心空谈无益于实际;考较进士以弓箭武艺,忧虑军备或被遗忘。申明告诫宦官,不得干预军政;礼遇大臣,常常延请到便殿议事。严格更替调任的制度以磨练真才实干,亲自处理繁杂政务以疏通壅塞蒙蔽之弊。委以重任之人,若荒诞怠慢败坏公事必予贬谪;亲近侍奉之臣,若请托营私作奸犯科必予诛戮。孜孜不倦、勤勉不懈,终日无暇休息。群臣奔走各尽其职,各项政务因而井然有序地推行。
至于躬服俭素,研精典学。声色靡曼,未尝留意,成汤之弗迩也;双日休暇,闲坐书筵,孔子之时习也。反安南之象,则《旅獒》之不蓄;观御苑之麦,则《无逸》之先知。干文参乎典谟,宸画丽乎河汉。储宫入侍,每迪以刚健;安康下降,必训以温柔。旁采崔寔之达权,深嘉陆贽之忠荩。言动以为法则,身声以为律度。
至于亲身践行节俭朴素,精心研习经典之学。声色靡丽之物,从不曾留意,如同成汤不近女色一般;每逢双日休假之时,闲坐于书筵之间,如同孔子时习不辍一般。退还安南进贡的大象,正如《旅獒》篇所诫不蓄珍禽异兽;亲自观察御苑中的麦苗长势,正如《无逸》篇所示先知稼穑之艰难。所撰文章可与经典谟诰相媲美,御笔谋划光耀如天河群星。太子入宫侍奉时,常以刚健之德教导;公主下嫁时,必以温柔之德训示。旁采崔寔通权达变之说,深深嘉许陆贽忠诚坦荡之谏。以自身的言行举止作为天下法则,以自身的声誉作为治国的律度。
厥惟始初,遭虏匪茹,赫然震怒,猋厉武节。念版图之未归,痛陵寝之弗祀,大讲岐阳之搜,翼申有扈之伐。而敌衅未启,雄图终郁。虽宿耻之犹在,顾大谊之已明。此则有开于后来,将缵圣志而成之也。
当初即位之时,遭逢金人侵扰而不能容忍,赫然震怒,奋然整饬军备武功。念及故土版图尚未收复,痛心祖宗陵寝无法亲祭,大力操演如岐阳之田猎讲武,意欲效法有扈氏之征伐。然而敌方衅端未启,宏大的图谋终究郁结未展。虽然旧日的耻辱仍然存在,但大义已经彰明于天下。这正是为后来者开启了道路,将由后人继承圣祖的遗志而完成大业。
历考自昔,粤帝与王,虽谨于初,鲜不终怠,而大行临御既久,日新又日新,每深苞桑之戒,居轸朽索之惧。尊贤励德,晚而弥笃,洋洋风声,轶乎疆外。用能太和熏塞,方内底宁,肖翘跂行,罔不咸遂。神明未衰,王化方洽,乃举神器以授圣子,揖逊之盛,光于有虞。
遍考自古以来的帝王,即便在位之初谨慎行事,也很少有不到最后懈怠的,然而已故先帝临朝执政已久,却日日更新、精益求精,常常怀有如系于苞桑般深切的警惕,居安思危如驭朽索般常怀忧惧。尊贤重德之心,到晚年反而更加笃厚,美好的声誉传扬四方,超越国境之外。因此能使太和之气充盈天地,境内安定太平,飞禽走兽、各类生灵,无不各得其所。在神智仍未衰退、教化正当兴盛之时,便将帝位授予圣明的儿子,这般揖让传位的盛举,光耀可比上古虞舜禅让之美事。
方且独超希夷,为众父父,玩其清净,福我邦家,而生民无禄,昊天不吊,奄弃大养,欻乘白云。率土崩心,际天雨泣。末予小子,追念烈祖之训,茕茕在疚,罔知攸济。王公卿士,诹经订礼,以谓因山匪远,升祔有期,当崇徽称,庸诏罔极。
正当独享超脱玄妙的清静之境,成为天下万民的父辈,怡然自得于清静无为,为我大宋邦国造福之际,无奈生民无福,苍天不加眷顾,忽然弃我等而去,颐养天年的生活骤然中断,忽然驾鹤乘云而去。普天之下人心崩摧,四方悲泣震天。我这不肖的后辈子孙,追念先祖孝宗的教诲,孤苦忧伤,不知如何才能弥补这巨大的伤痛。王公卿士等,参酌经典、订定礼仪,认为山陵营建的日子已经不远,升祔太庙的时间已定,理应尊崇追加美好的谥号,以昭示无穷的孝思。
夫惟懿铄,岂易管窥,亶是孝思,寔高载籍。承颜之敬,绵闰而益共「闰」上脱一字。;致养之隆,极九州岛而未已。和气愉色,根本自然,纤介不形,淳笃天至。逮执丧纪,古制是遵。汉文弗思而轻变,晋武虽行而未尽。仁殚义备,如自圣明,固已挽百代之浇风,示一王之丕式矣。
先帝美善光辉的德行,岂是浅见者所能窥测的;这确实是孝思之至,实在超越了历代典籍的记载。侍奉双亲、承欢膝下的恭敬,历经岁月而愈加恭谨;致力奉养的隆重,穷尽九州境域而未曾止息。和顺的气度、愉悦的容色,出自本性自然,丝毫没有勉强做作的痕迹,淳厚笃实乃是天性所至。等到执行丧礼之制,都遵循古制而行。汉文帝未加深思而轻率改变丧制,晋武帝
谨遣摄太傅、光禄大夫、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天水郡开国公、食邑六千五百户、食实封二阡户赵汝愚,奉玉册玉宝,上尊谥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庙号孝宗。伏惟威灵在天,膺受容典,于万斯年,永畴厥后。呜呼哀哉!谨言。」册文右丞
相赵汝愚撰,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陈骙书,宝文参知政事余端礼篆。
同日,命右丞相赵汝愚摄太傅,奉上成穆皇后改谥册宝于庙室。册文曰:「孝孙嗣皇帝臣某。伏以谥有名有法,名以礼饰,变而从宜,法以义制,合而取重。乃更号祗 一,非敢渎告于有神。恭惟安穆皇后兆祥汾水,和裕淑均。惠问亶敷,选聘惟允。有炜嫔则,靡踰中矩。左右怡怿,用媚于皇姑。越初烈祖在藩服,克小大祗业,诞显播孝,(周)[用]迪简高宗,用决大策,惟后励相厥功多。乌虖!夙夜笃庆,尚惟有周姜任,较兹勤绩,式犹弗若。矧茂毓明圣,保佑劬瘁,睿质用日跻,迄绍天继统,厥繇以绵远,垂无疆休,亦惟我祖后德。乌虖!被袆翟,仪坤宫,母万方,传子暨孙,辑福时亿,是称是宜,而命不融,咸弗克躬有。皇祖衋哀,追命锡荣,着践祚始。肆圣父在御,思报罔极,班爵元舅如母在。矧惟冲人,曾弗及事,其敢曰功德本始,代父严报,于今兹属时。皇祖将建陵庙,(郡)[群]工以国旧典来诏,曰降祔陟配,惟先帝后时举,惟嗣孝孙作册。呜虖钦哉,眇质其曷胜!惟地承天,月受魄自东方,罔不从厥所配。后谥系之帝,历汉至今鲜改,其曷敢不法象诹采,以申赞于幽灵。谨遣太傅、光禄大夫、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天水郡开国公、食邑六千五百户、食实封二千户赵汝愚,奉册宝,上尊谥曰成穆皇后。伏惟歆受景铄,覃祉衍泽,聿绥有邦,亦俾在后之侗,世扬前人光勿替。谨言。」册文右丞相赵汝愚撰,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陈骙书,宝文参知政事余端礼篆。
同日,命右丞相赵汝愚摄太傅,奉上成恭皇后改谥册宝于庙室。册文曰:「孝孙嗣皇帝臣某。伏以坤承乎天,四德之名匪异;后统于帝,壹惠之典当同。盖庙有从享之文,礼无专谥之法,诹之经训,其后顺德常之道欤!汉光烈之于光武,唐文德之于文皇,洎我本朝,益隆彝训。昭宪之号,仰 于安陵;三后之称,悉符于章圣。所以媲德齐美,永严宗祊。皇皇乎,饰终远之大瑞,不可踰已。恭惟安(安)[恭]皇后躬闲和之则,备(姚)婉嫕之仪,早锺曾沙之祥,夙契俔天之异。粤自初载,来相宗藩,潜龙天飞,进俪宸极。辅翊宵旰,济登休明。肃环佩以自持,援图史以为鉴。
译虽然遵行古礼但未能尽善。孝宗的仁德竭尽、义理完备,如出自圣明本性,实在已经挽回了百代以来的浇薄之风,为万世帝王树立了宏大的典范。
夫舜之独称大,武王、周公之独称达,岂其它圣贤皆不然,盖即其特盛者而名之也。粤兹诔行,稽谋于天,镂之玉简,荐之清庙,于以扬厉景烈,宣明至公,贯显幽而无惭,亘今古而如在。
舜之孝道独被称为"大孝",武王、周公之孝独被称为"达孝",难道其他圣贤都不具备孝德吗 这只是就其中特别突出者而加以命名罢了。于是撰作这篇诔文谥议,参酌天意谋定,镌刻于玉简之上,进献于清穆的太庙之中,以此来颂扬彰显先帝盛大的功业,宣示彰明至公无私的德行,贯通显与幽两界而无愧色,历经古今而如同先帝仍在世一般。
谨遣摄太傅、光禄大夫、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天水郡开国公、食邑六千五百户、食实封二阡户赵汝愚,奉玉册玉宝,上尊谥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庙号孝宗。伏惟威灵在天,膺受容典,于万斯年,永畴厥后。呜呼哀哉!谨言。」
谨此派遣代理太傅、光禄大夫、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天水郡开国公、食邑六千五百户、食实封二千户赵汝愚,奉上玉册玉宝,敬献尊谥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庙号孝宗。伏思先帝威灵在天之上,应当接受此隆重典礼,愿历经万年,永远庇佑后世子孙。呜呼哀哉!谨此奏告。"
册文由右丞相赵汝愚撰写,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陈骙书写,宝文由参知政事余端礼篆刻。
同日,命右丞相赵汝愚摄太傅,奉上成穆皇后改谥册宝于庙室。
同日,又命右丞相赵汝愚代理太傅之职,将成穆皇后改谥的谥册、谥宝奉献于太庙庙室。
册文曰:「孝孙嗣皇帝臣某。伏以谥有名有法,名以礼饰,变而从宜,法以义制,合而取重。乃更号祗 一,非敢渎告于有神。
册文说:"孝顺的皇孙、继位皇帝臣某。臣以为谥号既有其名,又有其法,谥名以礼制加以修饰,可随时宜而变通;谥法以义理加以制定,需符合规范才能显示尊重。如今改换谥号只是为了恭敬统一(名实),并非敢于亵渎冒犯神灵而妄加告祭。
恭惟安穆皇后兆祥汾水,和裕淑均。惠问亶敷,选聘惟允。有炜嫔则,靡踰中矩。左右怡怿,用媚于皇姑。越初烈祖在藩服,克小大祗业,诞显播孝,用迪简高宗,用决大策,惟后励相厥功多。乌虖!夙夜笃庆,尚惟有周姜任,较兹勤绩,式犹弗若。
恭敬地想到,安穆皇后自幼便显现出如汾水之滨的祥瑞征兆,性情和顺宽厚、贤淑均一。美好的声誉广为传扬,被选聘为妃时众望所归。她身为妃嫔的仪范光彩照人,丝毫不逾越应守的规矩。侍奉左右使人怡然欢悦,用以取悦皇姑(婆母)。当初烈祖(光宗)尚在藩邸之时,她能够恭谨侍奉大小职事,弘扬彰显孝道,以此感动引导高宗皇帝,从而促成传位大计的决断,皇后在其中勉力辅助,功劳颇多。呜呼!她日夜笃行善事累积福庆,即便是古时的周姜(太姜)、周任(太任)这样的贤后,比起她这般勤勉的功绩,恐怕也未必能超过她。
矧茂毓明圣,保佑劬瘁,睿质用日跻,迄绍天继统,厥繇以绵远,垂无疆休,亦惟我祖后德。乌虖!被袆翟,仪坤宫,母万方,传子暨孙,辑福时亿,是称是宜,而命不融,咸弗克躬有。
况且她辛勤养育明圣的君主(宁宗),保护抚养劳苦操心,使其睿智的资质日益增进,直至承继天命、继承帝统,这皆是由她绵长深远的德泽所致,将垂留无穷的美善,这也正是我祖母皇后(成穆皇后)的功德所在。呜呼!她身着王后的礼服,为坤宫(后宫)树立仪范,母仪天下万方,福泽传及子孙,汇聚福祉延续无穷,堪称名实相符,然而她的寿命却未能久延,都未能亲身享有这一切。
皇祖衋哀,追命锡荣,着践祚始。肆圣父在御,思报罔极,班爵元舅如母在。矧惟冲人,曾弗及事,其敢曰功德本始,代父严报,于今兹属时。
皇祖光宗悲痛哀伤,追加册命、赐予荣耀,这一美善正是从光宗即位之初就已开始。而后圣父(光宗)在位之时,思念报答无穷的养育之恩,加封皇后母舅的爵位如同其母尚在人世一般。何况我这年幼的后辈,未曾能够亲身侍奉祖母,怎敢说自己有功德可以称道;今日代替先父严肃地报答祖母恩德,正是当今应尽之责。
皇祖将建陵庙,(郡)[群]工以国旧典来诏,曰降祔陟配,惟先帝后时举,惟嗣孝孙作册。呜虖钦哉,眇质其曷胜!惟地承天,月受魄自东方,罔不从厥所配。后谥系之帝,历汉至今鲜改,其曷敢不法象诹采,以申赞于幽灵。
皇祖(孝宗)即将营建陵庙,群臣依据国家旧有典章前来奏告,说升祔太庙、配享祭祀,应当依循先帝先后合祭的旧例适时举行,应由嗣位的孝顺皇孙撰作谥册。呜呼,谨慎恭敬啊,我这浅薄之资德怎能承担得起如此重任!譬如大地承顺上天,月亮承受日光而从东方生辉,无不遵从其所匹配的对象。皇后的谥号系连于皇帝的谥号,历经两汉直至今日,很少有更改的,我怎敢不效法古制、参酌考订,以此申明辅助于皇后的幽灵。
谨遣太傅、光禄大夫、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天水郡开国公、食邑六千五百户、食实封二千户赵汝愚,奉册宝,上尊谥曰成穆皇后。伏惟歆受景铄,覃祉衍泽,聿绥有邦,亦俾在后之侗,世扬前人光勿替。谨言。」
谨此派遣太傅、光禄大夫、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天水郡开国公、食邑六千五百户、食实封二千户赵汝愚,奉上谥册谥宝,敬献尊谥曰"成穆皇后"。伏思愿皇后欣然接受这光辉美善的谥号,广施福泽恩惠,安定我大宋邦国,也使我这后代愚钝之人,能够世代弘扬先人的荣光而不使其废弛。谨此奏告。"
册文由右丞相赵汝愚撰写,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陈骙书写,宝文由参知政事余端礼篆刻。
同日,命右丞相赵汝愚摄太傅,奉上成恭皇后改谥册宝于庙室。
同日,又命右丞相赵汝愚代理太傅之职,将成恭皇后改谥的谥册、谥宝奉献于太庙庙室。
册文曰:「孝孙嗣皇帝臣某。伏以坤承乎天,四德之名匪异;后统于帝,壹惠之典当同。盖庙有从享之文,礼无专谥之法,诹之经训,其后顺德常之道欤!汉光烈之于光武,唐文德之于文皇,洎我本朝,益隆彝训。昭宪之号,仰 于安陵;三后之称,悉符于章圣。所以媲德齐美,永严宗祊。皇皇乎,饰终远之大瑞,不可踰已。
册文说:"孝顺的皇孙、继位皇帝臣某。臣以为坤德(皇后之德)承顺乾德(皇帝之德),四种美德(元亨利贞)的名义并无差异;皇后统属于皇帝,统一美善
烦撋着于《葛覃》,柔顺形乎《采荇》。怀文掞藻,娴沙靓深沙:疑是「淑」之误。。四教孔昭,六宫承式。抚绥诸御,均贯鱼之宠也;检柅近亲,防跃龙之汰也。无险诐之心,志乎贤也;有警戒之道,忧乎慢也。至若齐明夙夜,祗荐烝尝,职谨丝枲,教先穜稑。保佑圣子,母慈之聿昭;供养东朝,妇道之弥着。仁孝顺治,彝以明此句似有脱字。,始于宫闱,达于天下,亶惟内助,寔基王化。虽四妃之翊喾,二娥之(隆)妫〔降〕,不是过也。芳猷未究,淑命不融,彤史徒辉,濯衣久閟。惟干道之▯,方祖载之辰,固已考寔于容
台,揭名于太室矣。乃今烈祖祔祔:此下疑脱「庙」字。,丕展上仪,命于圆穹,锡谥成考,登配之号,宜系于尊,以『成』易『安』,厥有前宪。谨遣摄太傅、光禄大夫、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天水郡开国公、食邑六千五百户、食实封二阡户赵汝愚奉册宝,上尊谥曰成恭皇后。伏惟哲灵如在,歆受忱诚,于斯万年,永燕清鹢。谨〔言〕。」册文右丞相赵汝愚撰,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陈骙书,宝文参知政事余端礼篆。
礼 宋会要辑稿 礼四九 尊号 册尊号 杂录附 尊号 十三
尊号十三
宁宗,光宗皇帝第二子,母曰慈懿皇后李氏。干道四年戊子岁十月十八日夜分,生于恭王府。其日为瑞庆节。先是,三年十二月立春日,慈懿皇后尝梦一大日坠于庭,以手奉之,已而有娠。及生,祥光遶室。五年正月,赐名扩,授右千牛卫大将军。淳熙五年十月,授明州观察使,封英国公。十二年三月,授安庆军节度使,进封平阳郡王。十六年三月,拜少保、武宁军节度使,进封嘉王。绍熙五年五月,孝宗皇帝违豫,上请于光宗,躬往省侍,日以为常。孝宗病日臻,上涕泣而出,左右惊问,上言与泪俱,孝诚笃至,见者无不敬叹。六月九日戊戌夜漏未尽数刻,重华宫提举关礼等四人诣宰执私第,告孝宗皇帝大渐。厥明,左丞相留正、知枢密院赵汝愚、参知政事陈骙、同知枢密院事余端礼赴后殿起居,传奏请过宫,光宗以疾不出。宪圣慈烈皇后御批:寿皇已升遐。正等赴重华宫听宣遗诰,举哀。十三日壬寅,孝宗皇帝梓宫大敛毕,正、汝愚、骙、端礼赴几筵殿烧香,就具札子奏宪圣慈烈皇后(迄)[讫],赴帘前奏今日成服事。中使传旨,问欲如何。汝愚欲请帘前奏,端礼谓正等,自有唐肃宗朝群臣发哀太极殿故事,宜援此附奏,乞宪圣慈烈皇后降旨,仍请宪圣慈烈皇后代行奠礼。于是慈福宫提点王公昌承附奏传,奉宪圣慈烈皇后圣旨,皇帝以疾,听就内中成服,宪圣慈烈皇后代行奠礼如宫中之仪,宰执率百官就重〔华〕殿成服。
译的典礼理当相同。太庙中有配享祭祀的礼文,然而礼制中并没有单独为皇后制定谥法的规定,考究经书训诫,这大概是皇后应当顺从皇帝谥号常规的道理吧!汉光武帝的皇后谥"光烈"对应光武,唐文皇帝的皇后谥"文德"对应文皇,直到我本朝,这一常法更加隆盛。真宗昭宪皇太后的谥号,是仰承安陵(太祖)之谥;仁宗三位皇后的谥号称呼,也都符合章圣(真宗)之谥。这正是为了德行相配、美善齐等,永远庄严地供奉于宗庙。何等辉煌盛大啊,这装饰死者最终归宿的隆重大礼,是不可逾越的常法。
恭惟安(安)[恭]皇后躬闲和之则,备(姚)婉嫕之仪,早锺曾沙之祥,夙契俔天之异。粤自初载,来相宗藩,潜龙天飞,进俪宸极。辅翊宵旰,济登休明。肃环佩以自持,援图史以为鉴。烦撋着于《葛覃》,柔顺形乎《采荇》。怀文掞藻,娴沙靓深沙:疑是「淑」之误。。四教孔昭,六宫承式。
恭敬地想到,安恭皇后亲身践行娴静和顺的准则,具备温婉美好的仪范,早年便应验如曾沙般的祥瑞征兆,自幼便契合如俔天般的殊异禀赋。自从当初嫁入,前来辅佐宗室藩邸,待到潜龙飞天(光宗即位),便进而配为皇后。她辅助皇帝日夜操劳国事,助其登上清明兴盛之治世。她庄重地佩戴环佩以自我持守,援引图史典籍以为借鉴。她体恤操劳之德著称于《葛覃》,柔顺婉约之姿形容于《采荇》。怀抱文采、发为辞藻,娴雅淑静。四种教化极为昭明,六宫都遵奉她为楷模。
抚绥诸御,均贯鱼之宠也;检柅近亲,防跃龙之汰也。无险诐之心,志乎贤也;有警戒之道,忧乎慢也。至若齐明夙夜,祗荐烝尝,职谨丝枲,教先穜稑。保佑圣子,母慈之聿昭;供养东朝,妇道之弥着。仁孝顺治,彝以明此句似有脱字。,始于宫闱,达于天下,亶惟内助,寔基王化。虽四妃之翊喾,二娥之(隆)妫〔降〕,不是过也。
她安抚统御众嫔妃,如同《诗经》"贯鱼"般均等施与恩宠;她检点约束外戚近亲,以防止其骄纵僭越。她没有邪僻不正之心,志向在于亲近贤德;她怀有警惕戒惧之心,忧虑放纵懈怠。至于她斋戒庄敬、早晚勤勉,恭敬地供奉宗庙祭祀,谨慎职掌纺织之事,教导百姓先重农事耕种。她保护抚育圣明的皇子,母亲的慈爱由此昭彰;她奉养太上皇、太上皇后两宫,妇人的孝道因此愈加显著。她的仁孝之心、顺从治理之道,……始终贯彻于宫闱之内,推行影响于天下四方,实在是皇帝内助之功,实为王道教化的根基。即便是上古四妃辅佐帝喾,二娥(娥皇女英)下嫁虞舜,恐怕也未必能超过她。
芳猷未究,淑命不融,彤史徒辉,濯衣久閟。惟干道之〇,方祖载之辰,固已考寔于容台,揭名于太室矣。乃今烈祖祔祔:此下疑脱「庙」字。,丕展上仪,命于圆穹,锡谥成考,登配之号,宜系于尊,以『成』易『安』,厥有前宪。
她美好的德行谋略尚未能充分施展,善美的天命却已不再延续,宫中记载她美德的彤史空自留下光辉,而她的居所朴素俭约却久已闭锁不用。当年光宗即位之初,正值先帝安葬之时,已经在礼部详加考订核实,将她的谥号公布于太庙之中。如今烈祖(孝宗)升祔太庙,正应大力展开崇高的礼仪,禀告于苍天,赐予她"成"的谥号考订,其配享太庙的尊号,理应系连于至尊的谥号,以"成"字替换"安"字,这也是有前代典章可依据的。
谨遣摄太傅、光禄大夫、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天水郡开国公、食邑六千五百户、食实封二阡户赵汝愚奉册宝,上尊谥曰成恭皇后。伏惟哲灵如在,歆受忱诚,于斯万年,永燕清鹢。谨〔言〕。」
谨此派遣代理太傅、光禄大夫、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天水郡开国公、食邑六千五百户、食实封二千户赵汝愚,奉上谥册谥宝,敬献尊谥曰"成恭皇后"。伏思愿皇后的圣明灵魂如同仍在世间,欣然接受这至诚的心意,历经万年,永远安享清静祥和。谨此奏告。"
册文由右丞相赵汝愚撰写,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陈骙书写,宝文由参知政事余端礼篆刻。
礼 宋会要辑稿 礼四九 尊号 册尊号 杂录附 尊号 十三
尊号十三
宁宗,光宗皇帝第二子,母曰慈懿皇后李氏。干道四年戊子岁十月十八日夜分,生于恭王府。其日为瑞庆节。先是,三年十二月立春日,慈懿皇后尝梦一大日坠于庭,以手奉之,已而有娠。及生,祥光遶室。五年正月,赐名扩,授右千牛卫大将军。淳熙五年十月,授明州观察使,封英国公。十二年三月,授安庆军节度使,进封平阳郡王。十六年三月,拜少保、武宁军节度使,进封嘉王。
宁宗皇帝,是光宗皇帝的第二个儿子,母亲是慈懿皇后李氏。干道四年戊子年十月十八日半夜,出生于恭王府。这一天后来被定为瑞庆节。此前,干道三年十二月立春这一天,慈懿皇后曾梦见一轮巨日坠落于庭院之中,用双手将其捧起,不久便有了身孕。等到宁宗出生时,祥瑞的光芒环绕满室。干道五年正月,赐名为"扩",授右千牛卫大将军之职。淳熙五年十月,授明州观察使,封英国公。淳熙十二年三月,授安庆军节度使,进封平阳郡王。淳熙十六年三月,拜为少保、武宁军节度使,进封嘉王。
绍熙五年五月,孝宗皇帝违豫,上请于光宗,躬往省侍,日以为常。孝宗病日臻,上涕泣而出,左右惊问,上言与泪俱,孝诚笃至,见者无不敬叹。
绍熙五年五月,孝宗皇帝身体不适,宁宗(时为嘉王)请示光宗,亲自前往侍奉探视,每日如此成为常例。孝宗的病情日渐加重,宁宗每每流泪而出,左右侍从惊讶地询问缘由,宁宗话语和泪水一同涌出,孝心之诚挚恳切,见到的人无不心生敬佩感叹。
六月九日戊戌夜漏未尽数刻,重华宫提举关礼等四人诣宰执私第,告孝宗皇帝大渐。厥明,左丞相留正、知枢密院赵汝愚、参知政事陈骙、同知枢密院事余端礼赴后殿起居,传奏请过宫,光宗以疾不出。宪圣慈烈皇后御批:寿皇已升遐。正等赴重华宫听宣遗诰,举哀。
六月九日戊戌日,夜漏将尽还差数刻之时,重华宫提举关礼等四人前往宰相执政的私宅,告知孝宗皇帝病危垂危。第二天清晨,左丞相留正、知枢密院赵汝愚、参知政事陈骙、同知枢密院事余端礼前往后殿问安起居,传报请光宗过宫探视,光宗因病未能出宫。宪圣慈烈皇后(宪圣太后)御笔批示:寿皇(孝宗)已经驾崩升天。留正等人前往重华宫听宣遗诏,举行哀悼仪式。
十三日壬寅,孝宗皇帝梓宫大敛毕,正、汝愚、骙、端礼赴几筵殿烧香,就具札子奏宪圣慈烈皇后(迄)[讫],赴帘前奏今日成服事。中使传旨,问欲如何。汝愚欲请帘前奏,端礼谓正等,自有唐肃宗朝群臣发哀太极殿故事,宜援此附奏,乞宪圣慈烈皇后降旨,仍请宪圣慈烈皇后代行奠礼。
十三日壬寅
正等同奉圣旨,具奏光宗,得旨依,乃率百官成服,进(进)名奉慰宪圣慈烈皇后、成肃皇后、光宗皇〔帝〕、慈懿皇后。初,孝宗圣体违豫,光宗以疾间于过宫,中外莫知,人心疑虑。十八日丁未,正、汝愚、骙、端礼札子奏:「臣等伏见近日中外人情不安,臣等朝夕思所以为镇压之计,莫先于重国本。窃见皇子嘉王仁孝夙成,学问日进,宜早正储位,以安人心,建万世无穷之基,臣等不胜惓惓。」又小贴子:「臣等今早求对,本欲面奏,未蒙宣引,谨用缴奏,伏乞出自睿断施行。」二十四日癸丑,奉光宗御批:「甚好。」二十五日甲寅,正、汝愚、骙、端礼拟指挥进入,欲依已得指挥,立皇子嘉王为皇太子,乞御笔批依,付学士院降诏施行。是晚,奉光宗御批:「历事岁久,念欲退闲。」正等继此屡请奏事,光宗以疾不得见。七月一日庚申,重华宫朝
临毕,丞相留正仆地伤足。三日壬戌,正出国门。四日癸亥,张宗尹、关礼等传奉宪圣慈烈皇后圣旨,来早于梓宫前垂帘引执政。是日,上谒告不赴朝临。汝愚移简宫僚彭龟年,问王躬无他,来日禫祭重事,王不可不出。五日甲子,百官以禫祭毕集于重华宫,汝愚、骙、端礼诣梓宫前焚香毕,中使宣引诣宪圣慈烈皇后帘前起居,同奏事。恭奉宪圣慈烈皇后圣旨:「皇帝以疾,至今未能执丧。御笔自欲退闲,皇子嘉王可即皇帝位,尊皇帝为太上皇(后)[帝],皇后为太上皇后。」亦恭奉光宗皇帝诏曰:「朕承烈世之洪图,受寿皇之内禅,抚有四海,于今六年。夫何菲凉,屡愆和豫,遽罹祸变,弥极哀摧。丧纪自行于宫中,而礼文难示于天下。矧国事之重,久已倦勤,荷祖后之慈,曲加矜体。皇子嘉王仁孝之德,中外所推,居有小心,未尝违礼,嗣膺大宝,兹谓得人。朕退安燕颐,遂释重负,何止徇宅忧之志,抑将绵传祚之休。皇子嘉王可即皇帝位,朕移御泰安宫。播告远迩,咸使闻知。尚赖忠良,共思翼赞。故兹诏示,想宜知悉。」宪圣慈烈皇后圣旨,令上入重华殿后,汝愚、骙、端礼于几筵殿传宣关礼、张宗尹,扶掖上入帘。宪圣慈烈皇后面谕再三,上俯伏涕泣,恳辞不已。关礼、张宗尹共掖上至殿庑素幄,传宪圣慈烈皇后圣旨,令汝愚、骙、端礼更切劝请。汝愚、骙、端礼具以宗社大计奏请,上逊避愈坚。汝愚、骙、端礼即同奏曰:「今中外人心不安,若陛下但执谦德,如宗社何 」关礼等屡以黄袍被圣躬,上屡却之。既闻汝愚等奏,拭泪勉从,然犹偏倚御座。汝愚、骙、端礼再拜起居,上答拜。(如)[汝]愚、骙、端礼复奏曰:「陛下已登大宝,乞正君臣之礼。」上然后坐,汝愚、骙、端礼复再拜起居,上立受。
译日,孝宗皇帝灵柩大殓完毕,留正、赵汝愚、陈骙、余端礼前往几筵殿焚香祭拜,随即拟具奏章禀报宪圣慈烈皇后,之后又前往帘前奏报今日成服(穿丧服)之事。宫中使者传达旨意,询问应当如何处置。赵汝愚想要直接在帘前奏报,余端礼对留正等人说,从前有唐肃宗朝群臣在太极殿发丧举哀的旧例可循,应当援引此例附带奏请,请宪圣慈烈皇后降下旨意,并请宪圣慈烈皇后代行奠祭之礼。
于是慈福宫提点王公昌承附奏传,奉宪圣慈烈皇后圣旨,皇帝以疾,听就内中成服,宪圣慈烈皇后代行奠礼如宫中之仪,宰执率百官就重〔华〕殿成服。正等同奉圣旨,具奏光宗,得旨依,乃率百官成服,进(进)名奉慰宪圣慈烈皇后、成肃皇后、光宗皇〔帝〕、慈懿皇后。
于是慈福宫提点王公昌承接此奏并转达,奉宪圣慈烈皇后的圣旨:皇帝(光宗)因病,允许其在宫内成服,由宪圣慈烈皇后代行奠祭之礼,如同宫中平常的礼仪一样,宰相执政率领百官前往重华殿成服。留正等人一同奉行圣旨,将此事奏报光宗,得到旨意准允后,便率领百官成服,并联名奉表慰问宪圣慈烈皇后、成肃皇后、光宗皇帝、慈懿皇后。
初,孝宗圣体违豫,光宗以疾间于过宫,中外莫知,人心疑虑。十八日丁未,正、汝愚、骙、端礼札子奏:「臣等伏见近日中外人情不安,臣等朝夕思所以为镇压之计,莫先于重国本。窃见皇子嘉王仁孝夙成,学问日进,宜早正储位,以安人心,建万世无穷之基,臣等不胜惓惓。」又小贴子:「臣等今早求对,本欲面奏,未蒙宣引,谨用缴奏,伏乞出自睿断施行。」
起初,孝宗皇帝身体不适时,光宗因病未能按时过宫探视,朝廷内外都不知晓详情,人心因此产生疑虑不安。十八日丁未日,留正、赵汝愚、陈骙、余端礼上奏札子说:"臣等见到近来朝廷内外人心不安,臣等日夜思索用以镇定安抚的办法,没有比稳固国家根本更重要的了。臣等私下见到皇子嘉王(宁宗)仁孝之德自幼养成,学问也日益精进,理应及早确立储君之位,以安定人心,建立万世无穷的基业,臣等对此深切期盼、恳切至极。"又附上小贴子说:"臣等今早请求觐见奏事,本想当面奏明,但未蒙宣召引见,谨此以书面形式呈缴奏报,伏乞陛下自行圣明决断施行。"
二十四日癸丑,奉光宗御批:「甚好。」二十五日甲寅,正、汝愚、骙、端礼拟指挥进入,欲依已得指挥,立皇子嘉王为皇太子,乞御笔批依,付学士院降诏施行。是晚,奉光宗御批:「历事岁久,念欲退闲。」正等继此屡请奏事,光宗以疾不得见。
二十四日癸丑日,奉到光宗御笔批示:"甚好。"二十五日甲寅日,留正、赵汝愚、陈骙、余端礼拟定诏令呈进御览,想要依据已经获得的旨意,册立皇子嘉王为皇太子,乞请光宗御笔批示准允,交付学士院颁降诏书施行。当天晚上,奉到光宗御笔批示:"处理政事已历经多年,如今想要退位闲居。"留正等人此后屡次请求觐见奏事,光宗都因病未能接见。
七月一日庚申,重华宫朝临毕,丞相留正仆地伤足。三日壬戌,正出国门。四日癸亥,张宗尹、关礼等传奉宪圣慈烈皇后圣旨,来早于梓宫前垂帘引执政。是日,上谒告不赴朝临。汝愚移简宫僚彭龟年,问王躬无他,来日禫祭重事,王不可不出。
七月一日庚申日,重华宫的朝拜哭临仪式结束后,丞相留正跌倒在地伤了脚。三日壬戌日,留正出了国都城门(离京休养)。四日癸亥日,张宗尹、关礼等人传达奉行宪圣慈烈皇后的圣旨,定于明日早晨在孝宗灵柩前垂帘接见执政大臣。这一天,光宗告假未能前往参加朝拜哭临。赵汝愚给王府属官彭龟年写信,询问嘉王身体是否无恙,说明日举行禫祭大礼事关重大,嘉王不可不出席。
五日甲子,百官以禫祭毕集于重华宫,汝愚、骙、端礼诣梓宫前焚香毕,中使宣引诣宪圣慈烈皇后帘前起居,同奏事。恭奉宪圣慈烈皇后圣旨:「皇帝以疾,至今未能执丧。御笔自欲退闲,皇子嘉王可即皇帝位,尊皇帝为太上皇(后)[帝],皇后为太上皇后。」
五日甲子日,百官因禫祭之礼齐聚于重华宫,赵汝愚、陈骙、余端礼来到孝宗灵柩前焚香祭拜完毕后,宫中使者宣召引领他们前往宪圣慈烈皇后帘前问安起居,一同奏事。恭敬地接奉宪圣慈烈皇后的圣旨:"皇帝(光宗)因病,至今未能亲自执行丧礼。御笔又自称想要退位闲居,皇子嘉王可以即皇帝位,尊光宗皇帝为太上皇帝,皇后(光宗李后)为太上皇后。"
亦恭奉光宗皇帝诏曰:「朕承烈世之洪图,受寿皇之内禅,抚有四海,于今六年。夫何菲凉,屡愆和豫,遽罹祸变,弥极哀摧。丧纪自行于宫中,而礼文难示于天下。矧国事之重,久已倦勤,荷祖后之慈,曲加矜体。皇子嘉王仁孝之德,中外所推,居有小心,未尝违礼,嗣膺大宝,兹谓得人。朕退安燕颐,遂释重负,何止徇宅忧之志,抑将绵传祚之休。皇子嘉王可即皇帝位,朕移御泰安宫。播告远迩,咸使闻知。尚赖忠良,共思翼赞。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同时也恭敬地接奉光宗皇帝的诏书说:"朕承继先祖宏大的基业,接受寿皇(孝宗)内禅之位,抚有四海天下,至今已有六年。为何朕的身体如此单薄虚弱,屡屡身体失和不适,如今又遽然遭逢丧父之痛的祸变,悲哀摧折至极。丧礼之事只能在宫中自行操办,而丧礼的仪文却难以昭示天下。况且国家大事繁重,朕早已倦怠于勤理政务,承蒙祖母(宪圣太后)慈爱,格外加以体恤怜悯。皇子嘉王仁孝的德行,为朝廷内外所推崇,居家行事小心谨慎,从未曾违背礼制,如今嗣承皇位,可称得人。朕退位安居、颐养天年,于是得以卸下重担,这不仅是顺从朕居丧守孝的心愿,也将延续传承国祚的美善。皇子嘉王可以即皇帝位,朕移居泰安宫。特此播告远近,使天下人尽皆知晓。仍望依靠忠臣良将,共同尽心辅佐。故此颁布诏书昭示,望众人应当知悉此事。"
宪圣慈烈皇后圣旨,令上入重华殿后,汝愚、骙、端礼于几筵殿传宣关礼、张宗尹,扶掖上入帘。宪圣慈烈皇后面谕再三,上俯伏涕泣,恳辞不已。关礼、张宗尹共掖上至殿庑素幄,传宪圣慈烈皇后圣旨,令汝愚、骙、端礼更切劝请。汝愚、骙、端礼具以宗社大计奏请,上逊避愈坚。
宪圣慈烈皇后传下圣旨,命嘉王进入重华殿后,赵汝愚、陈骙、余端礼在几筵殿传唤宣召关礼、张宗尹,扶持嘉王进入帘内。宪圣慈烈皇后当面反复劝谕,嘉王俯伏在地涕泪交流,一再恳切推辞。关礼、张宗尹一同搀扶嘉王来到殿庑的素色帷帐之中,传达宪圣慈烈皇后的圣旨,命赵汝愚、陈骙、余端礼再更加恳切地劝说请求。赵汝愚、陈骙、余端礼详细地以宗庙社稷的大计奏请嘉王,嘉王推辞回避的态度反而更加坚决。
汝愚、骙、端礼即同奏曰:「今中外人心不安,若陛下
汝愚、骙、端礼遂传宣殿帅郭杲、步帅阎仲起居讫,中官扶导上诣梓宫前谢,礼如宫中之仪。次汝愚率百官起居,退,上遂行禫祭礼。中外闻之,慰怿踊跃。时年二十七。在位三十一年。
庆元二年十月三日,恭上太上皇帝尊号曰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册文参知政事谢深甫书撰,篆宝参知政事何澹。太上皇后尊号曰寿仁太上皇后。册文参知政事何澹书撰,篆宝佥书枢密院事叶翥。。建显号而 诏曰:「传归于子,惟圣人斯能增揖逊之光;名成于亲,在王者宜必极尊崇之礼。朕钦丞慈训,获缵丕图。虽曰绍尧,岂以位而为乐;庶几如舜,常惟顺以解忧。内单竭于恂忱,外阐扬于徽美。太上皇帝圣而益圣,安所当安。静处无为,既茂于寿祉;广施博爱,久蔼着于仁声。太上皇后力赞大庭,燕居少广。庞鸿锡佑,永延偕老之龄;慈仁育恩,吻合资生之载。虽至妙寔难于测识,然数端或拟于形容。念未央、长乐之仪,方将修讲;宜隆兴、绍熙之典,首务尊行。爰辑议于廷绅,用勒成于宝册。问安侍膳,益修五日之恭;备行嗣音,并揭两宫之仪。俟吉辰而恭上,先涣汗之诞
施尊名,于以迓万年之福;有至德而广要道,于以致四海之刑。谅闻播告之修,共协荣怀之庆。」
庆元元年十月七日,礼部、太常寺言:「奉诏:『朕自承大统,稽之典礼,寿圣隆慈备福太皇太后、寿成皇太后、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合上尊号,令前期集议以闻。』乞用此月十三日宰执、侍从、台谏、两省官于尚书省集议。」从之。于是右丞相余端礼等言:「恭依集议,加上寿圣隆慈备福太皇太后尊号曰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皇太后尊号曰寿成惠慈皇太后,太上皇帝尊号曰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曰寿仁太上皇后。」诏令学士院用十一月十七日降诏。
十一月五日,宰臣余端礼奏,太上皇帝尊号「圣安寿仁」四字。上曰:「《书》有『安』字,乃尧之德,又有安康之意,此已尽善,无毫发可疑矣。」上又曰:「昨日闻太上不肯入暖室,只用单罗帐。天气正严凝,夜间霜露下时寒气尤甚,朕闻之惊愕,寝食不安。」上忧形于色。端礼奏曰:「陛下圣孝如此,至诚足以感动太上皇。为天子父,以天下养,可谓尊荣,却未能自享此乐,只是心气未宁,不知可密遣人安排夹帐得否。」上曰:「禁中门户,太上亲自扃钥,如何修内司人入得 」端礼奏曰:「宫嫔中恐有可用人,圣旨宣谕排得否 」上曰:「亦无缘得人去,深恐易得感冒,医人又不得诊视,只是供药,必不对病。朕朝夕忧惧。」端礼等奏曰:「愿陛下少宽圣虑,但此念常不忘,太上心君纔清明,即无他矣。
译但执谦德,如宗社何 」关礼等屡以黄袍被圣躬,上屡却之。既闻汝愚等奏,拭泪勉从,然犹偏倚御座。汝愚、骙、端礼再拜起居,上答拜。(如)[汝]愚、骙、端礼复奏曰:「陛下已登大宝,乞正君臣之礼。」上然后坐,汝愚、骙、端礼复再拜起居,上立受。
赵汝愚、陈骙、余端礼于是一同上奏说:"如今朝廷内外人心不安,若陛下只是坚持谦让之德,那么祖宗社稷将如何是好 "关礼等人屡次将黄袍披在嘉王身上,嘉王屡屡推却不受。等到听闻赵汝愚等人的奏请后,嘉王拭去泪水勉强顺从,然而仍然侧身倚靠在御座之旁不肯正坐。赵汝愚、陈骙、余端礼再次跪拜问安起居,嘉王也以礼答拜。赵汝愚、陈骙、余端礼又奏道:"陛下已经登上皇位,恳请端正君臣之间的礼节。"嘉王这才正式坐下,赵汝愚、陈骙、余端礼再次跪拜问安起居,嘉王则站立着接受此礼。
汝愚、骙、端礼遂传宣殿帅郭杲、步帅阎仲起居讫,中官扶导上诣梓宫前谢,礼如宫中之仪。次汝愚率百官起居,退,上遂行禫祭礼。中外闻之,慰怿踊跃。时年二十七。在位三十一年。
赵汝愚、陈骙、余端礼随即传唤宣召殿前都指挥使郭杲、步军都指挥使阎仲前来问安起居完毕,宫中宦官扶持引导新皇帝前往孝宗灵柩前拜谢,礼节如同宫中平常的仪式。接着赵汝愚率领百官问安起居,礼毕退下,新皇帝随即举行禫祭之礼。朝廷内外听闻此事后,无不感到欣慰喜悦、踊跃欢庆。当时宁宗年二十七岁。在位共三十一年。
庆元二年十月三日,恭上太上皇帝尊号曰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册文参知政事谢深甫书撰,篆宝参知政事何澹。太上皇后尊号曰寿仁太上皇后。册文参知政事何澹书撰,篆宝佥书枢密院事叶翥。建显号而诏曰:
庆元二年十月三日,恭敬地进上太上皇帝尊号为"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册文由参知政事谢深甫撰写,篆宝由参知政事何澹负责。太上皇后尊号为"寿仁太上皇后",册文由参知政事何澹撰写,篆宝由佥书枢密院事叶翥负责。为建立崇高的尊号而颁布诏书说:
「传归于子,惟圣人斯能增揖逊之光;名成于亲,在王者宜必极尊崇之礼。朕钦丞慈训,获缵丕图。虽曰绍尧,岂以位而为乐;庶几如舜,常惟顺以解忧。内单竭于恂忱,外阐扬于徽美。太上皇帝圣而益圣,安所当安。静处无为,既茂于寿祉;广施博爱,久蔼着于仁声。太上皇后力赞大庭,燕居少广。庞鸿锡佑,永延偕老之龄;慈仁育恩,吻合资生之载。
"将帝位传给儿子,唯有圣人才能因此增添揖让辞位的荣光;美名成就于父母,身为帝王理应极尽尊崇的礼节。朕恭敬地秉承慈训,得以继承宏大的基业。虽说是效法尧帝禅让,但朕岂敢以帝位为可乐之事;朕希望能像舜帝那样,常常以顺从孝道来化解父母的忧虑。朕内心竭尽诚挚恳切之情,对外则弘扬彰显(太上皇的)美善德行。太上皇帝圣明而更加圣明,安享其应当安享的生活。静处无为而治,寿祉因此更加隆盛;广施仁爱博施济众,仁德的声誉早已远播。太上皇后极力辅助大内之事,如今闲居于少广之殿。宏大的福佑降临,愿永远延续二老偕老的寿龄;慈仁的养育恩德,正与化育生民之道相契合。
虽至妙寔难于测识,然数端或拟于形容。念未央、长乐之仪,方将修讲;宜隆兴、绍熙之典,首务尊行。爰辑议于廷绅,用勒成于宝册。问安侍膳,益修五日之恭;备行嗣音,并揭两宫之仪。俟吉辰而恭上,先涣汗之诞施尊名,于以迓万年之福;有至德而广要道,于以致四海之刑。谅闻播告之修,共协荣怀之庆。」
虽然(太上皇太上皇后的)至妙德行确实难以测度知晓,然而仍可就其中数端加以形容描述。念及汉代未央宫、长乐宫问安侍奉的礼仪,正当加以修订讲求;隆兴、绍熙年间的典章制度,也应首先致力于尊崇奉行。于是集合朝廷群臣加以议定,铭刻于宝册之上以成定制。问安侍膳的礼节,更加勤修五日一朝的恭敬之礼;继承发扬先前的仪范,一并昭示两宫(太上皇、太上皇后)的礼仪。等待吉利的时辰而恭敬地进献尊号,先颁布如汗出不返的诏令以昭示尊贵的名号,以此来迎接万年的福祉;秉持至高的德行而推广治国要道,以此来使四海臣民都遵守礼法。相信听闻此番播告修订的诏令后,天下人都将共同庆贺这荣耀欢庆之事。"
庆元元年十月七日,礼部、太常寺言:「奉诏:『朕自承大统,稽之典礼,寿圣隆慈备福太皇太后、寿成皇太后、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合上尊号,令前期集议以闻。』乞用此月十三日宰执、侍从、台谏、两省官于尚书省集议。」从之。
庆元元年十月七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奉旨诏令:'朕自从承继皇统以来,考核典章礼制,寿圣隆慈备福太皇太后、寿成皇太后、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应当共同进上尊号,命令预先集会商议后奏闻朕知。'请求于本月十三日召集宰相执政、侍从官、台谏官、两省(中书、门下)官员在尚书省集会商议。"皇帝准许了这一请求。
于是右丞相余端礼等言:「恭依集议,加上寿圣隆慈备福太皇太后尊号曰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皇太后尊号曰寿成惠慈皇太后,太上皇帝尊号曰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曰寿仁太上皇后。」诏令学士院用十一月十七日降诏。
于是右丞相余端礼等人上奏说:"恭敬依照集会商议的结果,加上寿圣隆慈备福太皇太后的尊号为'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皇太后的尊号为'寿成惠慈皇太后',太上皇帝的尊号为'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太上皇后的尊号为'寿仁太上皇后'。"皇帝下诏命令学士院于十一月十七日颁降诏书。
十一月五日,宰臣余端礼奏,太上皇帝尊号「圣安寿仁」四字。上曰:「《书》有『安』字,乃尧之德,又有安康之意,此已尽善,无毫发可疑矣。」上又曰:「昨日闻太上不肯入暖室,只用单罗帐。天气正严凝,夜间霜露下时寒气尤甚,朕闻之惊愕,寝食不安。」上忧形于色。
十一月五日,宰相大臣余端礼奏报太上皇帝尊号定为"圣安寿仁"四字。皇帝(宁宗)说:"《尚书》中有'安'字,这正是尧帝所具的美德,又含有安康长寿之意,这个字已经十分完美了,没有丝毫可以质疑之处了。"皇帝又说:"昨天听闻太上皇不肯住进温暖的居室,只使用单薄的罗帐。如今天气正是十分严寒之际,夜间霜露降下时寒气更加凛冽,朕听闻此事十分惊愕忧虑,以致寝食难安。"皇帝忧虑之色形于面容。
端礼奏曰:「陛下圣孝如此,至诚足以感动太上皇。为天子父,以天下养,可谓尊荣,却未能自享此乐,只是心气未宁,不知可密遣人安排夹帐得否。」上曰:「禁中门户,太上亲自扃钥,如何修内司人入得 」
」
二年八月二十六日,礼部、太常寺言:「检准淳熙仪制令节文,诸大庆大礼,发运、监司、提点坑治铸钱司同。诸州长吏奉表贺。将来十月三日奉上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惠慈皇太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寿仁太上皇后尊号册宝礼毕,系大庆典礼,乞〔依〕条施行。」从之。
九月十九日,诏奉上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惠慈皇太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寿仁太上皇后尊号册宝:太傅,右丞相京镗。侍中读宝并奉宝,知枢密院事郑侨。中书令奉册并读册,参知政事谢深甫。侍中承旨宣答及奏礼毕,参知政事何澹。前导礼仪使并奏礼毕,签书枢密院事叶翥。押册案吏部侍郎四员,兵部尚书张叔椿、翰林学士傅伯寿、权吏部尚书许及之、吏部侍郎钱象祖。押宝案礼部侍郎四员,吏部侍郎杨辅、右谏议大夫刘德秀、中书舍人谢原明、国子司业兼中书舍人高文虎。奏中严外办礼部侍郎二员,权户部侍郎张抑、起居郎兼权刑部侍
郎张孝伯。殿中监,起居舍人胡纮。前导册宝太常卿,秘书监胡璩。举册官八员,太常卿沈诜、司农少卿兼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陈祀、殿中侍御史姚愈、大理少卿周珌、张涛、监察御史张伯垓、吕棐、左司郎官郑公显。举宝官八员,右司员外郎卫泾、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张
贵谟、尚左郎官张釜、孝功郎中黄唐、右曹郎中赵彦括、金部郎中赵师炳、仓部郎中王齐与、度支郎官赵彦励。押乐太常卿,刑部员外郎朱翱。奏解严礼部郎中二员,刑部员外郎陈研、户部员外郎杨文昺。太常博士三员,工部员外郎马觉、著作郎兼礼部郎官颜棫、宗正丞兼侍左郎官刘诚之。协律郎,太常丞张震。大庆殿并寿康宫前导皇帝行礼,知合门事谢渊、吴琰。进中严,权知合门事兼枢密副都承旨(载)[戴]勋。进外办,权知合门事谯令雍。进解严及寿康宫进外办,权知合门事赵嗣祖。进解严。权知合门事韩侂胄。
十月三日,奉上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惠慈皇太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寿仁太上皇后尊号册宝。前二日习仪。前一日,有司设御幄于大庆殿御凫后之西,东向,随地之宜。设册宝幄大庆殿当中,南向。设皇帝褥位三:一于大庆殿上册宝幄之东,西向;一于殿下当中,面册;〔一于〕殿下当中,南向。又设以册宝授太傅褥位一于殿下当中,横铺。太常设宫架之乐于大庆殿庭。协律郎位于宫架西北,东向;押乐太常卿位于宫架之北,北向。设文武百僚次于大庆殿门外,又设文武百僚次于慈福宫、寿康宫之内外,设太傅受册宝褥位于大庆殿下发册宝褥位之前,东南侧向。又设置册宝褥位一十六,内八于殿下南向,册东宝西。
译
余端礼奏道:"陛下如此圣孝,至诚之心足以感动太上皇。身为天子之父,享受以天下财力所供养的生活,可称得上是尊贵荣耀了,却未能亲自享受这份安乐,只因心绪不宁的缘故。不知是否可以秘密派遣人员前去安排夹层帷帐 "皇帝说:"宫禁之中的门户,都是太上皇亲自上锁掌管的,修内司的人怎么能够进入呢 "
端礼奏曰:「宫嫔中恐有可用人,圣旨宣谕排得否 」上曰:「亦无缘得人去,深恐易得感冒,医人又不得诊视,只是供药,必不对病。朕朝夕忧惧。」端礼等奏曰:「愿陛下少宽圣虑,但此念常不忘,太上心君纔清明,即无他矣。」
余端礼奏道:"宫嫔之中恐怕有可以差遣使用的人,是否可以由圣旨宣谕命令她们前去安排 "皇帝说:"也没有办法能让人前去,朕深恐太上皇容易因此感染风寒,而医官又不能亲自诊视,只能供给药物,必然无法对症下药。朕日夜为此忧虑恐惧。"余端礼等人奏道:"愿陛下稍稍宽解圣虑,只要这份孝心常存不忘,等到太上皇心境清明爽朗之时,自然便不会有其他问题了。"
二年八月二十六日,礼部、太常寺言:「检准淳熙仪制令节文,诸大庆大礼,发运、监司、提点坑治铸钱司同。诸州长吏奉表贺。将来十月三日奉上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惠慈皇太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寿仁太上皇后尊号册宝礼毕,系大庆典礼,乞〔依〕条施行。」从之。
庆元二年八月二十六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查核依照淳熙年间仪制令的相关条文,凡遇各类大庆大典,发运使、监司、提点坑冶铸钱司都应同等对待。各州长吏应当上表祝贺。即将于十月三日进上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惠慈皇太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寿仁太上皇后尊号册宝的典礼完成之后,属于大庆典礼,请求依照相关条文施行庆贺之礼。"皇帝准许了这一请求。
九月十九日,诏奉上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惠慈皇太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寿仁太上皇后尊号册宝:太傅,右丞相京镗。侍中读宝并奉宝,知枢密院事郑侨。中书令奉册并读册,参知政事谢深甫。侍中承旨宣答及奏礼毕,参知政事何澹。前导礼仪使并奏礼毕,签书枢密院事叶翥。押册案吏部侍郎四员,兵部尚书张叔椿、翰林学士傅伯寿、权吏部尚书许及之、吏部侍郎钱象祖。押宝案礼部侍郎四员,吏部侍郎杨辅、右谏议大夫刘德秀、中书舍人谢原明、国子司业兼中书舍人高文虎。奏中严外办礼部侍郎二员,权户部侍郎张抑、起居郎兼权刑部侍郎张孝伯。殿中监,起居舍人胡纮。前导册宝太常卿,秘书监胡璩。举册官八员,太常卿沈诜、司农少卿兼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陈祀、殿中侍御史姚愈、大理少卿周珌、张涛、监察御史张伯垓、吕棐、左司郎官郑公显。举宝官八员,右司员外郎卫泾、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张贵谟、尚左郎官张釜、孝功郎中黄唐、右曹郎中赵彦括、金部郎中赵师炳、仓部郎中王齐与、度支郎官赵彦励。押乐太常卿,刑部员外郎朱翱。奏解严礼部郎中二员,刑部员外郎陈研、户部员外郎杨文昺。太常博士三员,工部员外郎马觉、著作郎兼礼部郎官颜棫、宗正丞兼侍左郎官刘诚之。协律郎,太常丞张震。大庆殿并寿康宫前导皇帝行礼,知合门事谢渊、吴琰。进中严,权知合门事兼枢密副都承旨戴勋。进外办,权知合门事谯令雍。进解严及寿康宫进外办,权知合门事赵嗣祖。进解严。权知合门事韩侂胄。
九月十九日,下诏进上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惠慈皇太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寿仁太上皇后尊号册宝,具体职司安排如下:太傅由右丞相京镗担任。侍中负责宣读谥宝并进献谥宝,由知枢密院事郑侨担任。中书令负责进献谥册并宣读谥册,由参知政事谢深甫担任。侍中负责承接圣旨宣布应答以及奏报礼成,由参知政事何澹担任。前导礼仪使并负责奏报礼成,由签书枢密院事叶翥担任。押送册案的吏部侍郎共四员:兵部尚书张叔椿、翰林学士傅伯寿、权吏部尚书许及之、吏部侍郎钱象祖。押送宝案的礼部侍郎共四员:吏部侍郎杨辅、右谏议大夫刘德秀、中书舍人谢原明、国子司业兼中书舍人高文虎。奏报中严外办的礼部侍郎共二员:权户部侍郎张抑、起居郎兼权刑部侍郎张孝伯。殿中监由起居舍人胡纮担任。前导册宝的太常卿由秘书监胡璩担任。举册官共八员:太常卿沈诜、司农少卿兼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陈祀、殿中侍御史姚愈、大理少卿周珌、张涛、监察御史张伯垓、吕棐、左司郎官郑公显。举宝官共八员:右司员外郎卫泾、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张贵谟、尚左郎官张釜、孝功郎中黄唐、右曹郎中赵彦括、金部郎中赵师炳、仓部郎中王齐与、度支郎官赵彦励。押乐的太常卿由刑部员外郎朱翱担任。奏报解严的礼部郎中共二员:刑部员外郎陈研、户部员外郎杨文昺。太常博士共三员:工部员外郎马觉、著作郎兼礼部郎官颜棫、宗正丞兼侍左郎官刘诚之。协律郎由太常丞张震担任。大庆殿及寿康宫前导皇帝行礼的,由知合门事谢渊、吴琰担任。进奏中严的,由权知合门事兼枢密副都承旨戴勋担任。进奏外办的,由权知合门事谯令雍担任。进奏解严以及寿康宫进奏外办的,由权知合门事赵嗣祖担任。进奏解严的,由权知合门事韩侂胄担任。
十月三日,奉上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惠慈皇太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寿仁太上皇后尊号册宝。前二日习仪。前一日,有司设御幄于大庆殿御凫后之西,东向,随地之宜。设册宝幄大庆殿当中,南向。设皇帝褥位三:一于大庆殿上册宝幄之东,西向;一于殿下当中,面册;〔一于〕殿下当中,南向。又设以册宝授太傅褥位一于殿下当中,横铺。
十月三日,进上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惠慈皇太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寿仁太上皇后的尊号册宝。典礼前两日进行礼仪演习。典礼前一日,有司在大庆殿御凫(御座)之后偏西处设置御用帷幄,朝向东方,依据地形而定其宜。在大庆殿正中设置册宝帷幄,朝向南方。设置皇帝的拜褥位三处:一处设于大庆殿上册宝帷幄的东侧,朝向西方;一处设于殿下正中,面对册宝;另一处设于殿下正中,朝向南方。又设置将册宝授予太傅的拜褥位一处,设于殿下正中,横向铺设。
太常设宫架之乐于大庆殿庭。协律郎位于宫架西北,东向;押乐太常卿位于宫架之北,北向。设文武百僚次于大庆殿门外,又设文武百僚次于慈福宫、寿康宫之内外,设太傅受册宝褥位于大庆殿下发册宝褥位之前,东南侧向。
太常寺在大庆殿庭院中设置宫架乐悬。协律郎的位置设于宫架乐悬西北方,朝向东方;押乐太常卿的位置设于宫架乐悬之北,朝向北方。设置文武百官的临时休息处所于大庆殿门外,又
八于殿下东阶之东,西向。册南宝北。又设太傅位于殿下西阶之西,东向。侍中、中书令位于太傅之后,东向北上。吏部、礼部侍郎位于侍中、中书令之南,稍东向北上。举册、举宝官位于其后,重行,东向。设太常卿、太常博士位又于其后。又设太傅位于殿下东阶之东,西向。侍中、中书令位于太傅之后,西向南上。吏部侍郎位四:一于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册宝之后,一于寿成惠慈皇太后册宝之后,一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册宝之后,一于寿仁太上皇后册宝之后,并西向。又设举册官位八:二于圣寿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册案之后,二于寿成惠慈皇太后册案之后,二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册案之后,二于寿仁太上皇后册案之后。又设礼部侍郎位四:一于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宝案之后,一于寿仁太上皇后太后宝案之后,一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宝案之后,一于寿仁太上皇后宝案之后。俱重行,西向。又设举宝官位八:二于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宝案之后,二于寿成惠慈皇太后宝案之后,二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宝案之后,二于寿仁太上皇后宝案之后。俱重行,西向。设太常卿、太常博士位又于其后。设文武百僚位于宫架之北,东西相向。又设大次于寿康宫大门之内,设小次于殿南廊上,北向。设权安册宝幄次于寿福宫、寿康宫大门
之内及和宁门外,各随地之宜。又设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御座于寿康殿上,当中西向。设皇帝褥位二:一于殿上当中,东向;一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御座之南,北向。太常设宫架之乐于慈福殿门之外,北向,随地之宜。协律郎位于宫架西北,东向;押乐太常卿位于宫架之北,北向。又设宫架之乐于寿康殿门之内外,东向,随地之宜。协律郎位于宫架北,东南向;押乐太常卿位于宫架之东,东向。设置册宝褥位四于慈福殿上,随地之宜。又设褥位四于寿康殿北阶下,南向,册东宝西。以东为上。又设册宝褥位五:四于殿上稍东,南向,重行;一于殿上当中,东向。设太傅举册宝位于寿康殿上前楹间。又设读册宝位于册宝西,当中,东向。又设吏部、礼部侍郎位二于殿上,在北稍西,南向。又设太傅位于殿下北阶之北,南向。侍中、中书令位于太傅之后,南向东上。吏部、礼部侍郎位于殿下北阶之北,各于册宝案之后,南向。举册、举宝官位俱重行,
译设置文武百官的临时休息处所于慈福宫、寿康宫的内外,设置太傅接受册宝的拜褥位于大庆殿下发放册宝拜褥位的前方,朝向东南侧。
又设置册宝褥位一十六,内八于殿下南向,册东宝西。八于殿下东阶之东,西向。册南宝北。又设太傅位于殿下西阶之西,东向。侍中、中书令位于太傅之后,东向北上。吏部、礼部侍郎位于侍中、中书令之南,稍东向北上。举册、举宝官位于其后,重行,东向。设太常卿、太常博士位又于其后。
又设置册宝拜褥位共十六处:其中八处设于殿下,朝向南方,册在东侧、宝在西侧;另八处设于殿下东阶的东侧,朝向西方,册在南侧、宝在北侧。又设置太傅的位置于殿下西阶的西侧,朝向东方。侍中、中书令的位置设于太傅之后,朝向东方,以北为上位。吏部侍郎、礼部侍郎的位置设于侍中、中书令之南,略偏朝向东方,以北为上位。举册官、举宝官的位置设于其后,排成两行,朝向东方。设置太常卿、太常博士的位置又设于其后。
又设太傅位于殿下东阶之东,西向。侍中、中书令位于太傅之后,西向南上。吏部侍郎位四:一于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册宝之后,一于寿成惠慈皇太后册宝之后,一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册宝之后,一于寿仁太上皇后册宝之后,并西向。又设举册官位八:二于圣寿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册案之后,二于寿成惠慈皇太后册案之后,二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册案之后,二于寿仁太上皇后册案之后。
又设置太傅的位置于殿下东阶的东侧,朝向西方。侍中、中书令的位置设于太傅之后,朝向西方,以南为上位。吏部侍郎的位置共四处:一处设于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册宝之后,一处设于寿成惠慈皇太后册宝之后,一处设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册宝之后,一处设于寿仁太上皇后册宝之后,都朝向西方。又设置举册官的位置共八处:两处设于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册案之后,两处设于寿成惠慈皇太后册案之后,两处设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册案之后,两处设于寿仁太上皇后册案之后。
又设礼部侍郎位四:一于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宝案之后,一于寿仁太上皇后太后宝案之后,一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宝案之后,一于寿仁太上皇后宝案之后。俱重行,西向。又设举宝官位八:二于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宝案之后,二于寿成惠慈皇太后宝案之后,二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宝案之后,二于寿仁太上皇后宝案之后。俱重行,西向。设太常卿、太常博士位又于其后。
又设置礼部侍郎的位置共四处:一处设于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宝案之后,一处设于寿成惠慈皇太后宝案之后,一处设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宝案之后,一处设于寿仁太上皇后宝案之后。都排成两行,朝向西方。又设置举宝官的位置共八处:两处设于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宝案之后,两处设于寿成惠慈皇太后宝案之后,两处设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宝案之后,两处设于寿仁太上皇后宝案之后。都排成两行,朝向西方。设置太常卿、太常博士的位置又设于其后。
设文武百僚位于宫架之北,东西相向。又设大次于寿康宫大门之内,设小次于殿南廊上,北向。设权安册宝幄次于寿福宫、寿康宫大门之内及和宁门外,各随地之宜。又设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御座于寿康殿上,当中西向。设皇帝褥位二:一于殿上当中,东向;一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御座之南,北向。
设置文武百官的位置于宫架乐悬之北,东西两侧相对而立。又设置皇帝的大次(临时休息大帐)于寿康宫大门之内,设置小次(临时休息小帐)于大庆殿南廊之上,朝向北方。设置临时安放册宝的帷帐处所于寿福宫、寿康宫大门之内以及和宁门外,各依地形之宜而定。又设置圣安寿仁太上皇帝的御座于寿康殿上,位于正中,朝向西方。设置皇帝的拜褥位二处:一处设于殿上正中,朝向东方;一处设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御座的南侧,朝向北方。
太常设宫架之乐于慈福殿门之外,北向,随地之宜。协律郎位于宫架西北,东向;押乐太常卿位于宫架之北,北向。又设宫架之乐于寿康殿门之内外,东向,随地之宜。协律郎位于宫架北,东南向;押乐太常卿位于宫架之东,东向。设置册宝褥位四于慈福殿上,随地之宜。又设褥位四于寿康殿北阶下,南向,册东宝西。以东为上。
太常寺在慈福殿门外设置宫架乐悬,朝向北方,依据地形而定其宜。协律郎的位置设于宫架乐悬西北方,朝向东方;押乐太常卿的位置设于宫架乐悬之北,朝向北方。又在寿康殿门内外设置宫架乐悬,朝向东方,依据地形而定其宜。协律郎的位置设于宫架乐悬之北,朝向东南方;押乐太常卿的位置设于宫架乐悬之东,朝向东方。设置册宝拜褥位四处于慈福殿上,依据地形而定其宜。又设置拜褥位四处于寿康殿北阶之下,朝向南方,册在东侧、宝在西侧,以东侧为上位。
又设册宝褥位五:四于殿上稍东,南向,重行;一于殿上当中,东向。设太傅举册宝位于寿康殿上前楹间。又设读册宝位于册宝西,当中,东向。又设吏部、礼部侍郎位二于殿上,在北稍西,南向。又设太傅位于殿下北阶之北,南向。侍中、中书令位于太傅之后,南向东上。吏部、礼部侍郎位于殿下北阶之北,各于册宝案之后,南向。举册、举宝官位俱重行,……
又设置册宝拜褥位共五处:四处设于殿上略偏东侧,朝向南方,排成两行;一处设于殿上正中,朝向东方。设置太傅举持册宝的位置于寿康殿上前楹柱之间。又设置宣读册宝的位置于册宝西侧,居中,朝向东方。又设置吏部侍郎、礼部侍郎的位置二处于殿上,在北侧略偏西,朝向南方。又设置太傅的位置于殿下北阶的北侧,朝向南方。侍中、中书令的位置设于太傅之后,朝向南方,以东为上位。吏部侍郎、礼部侍郎的位置设于殿下北阶的北侧,各自设于册宝案之后,朝向南方。举册官、举宝官的位置都排成两行……(原文至此中断)。
南向。太常卿、太常博士又于其后。设文武百僚位于殿下宫架之东,南北相向。仪仗、鼓吹列于大庆殿门外,禁卫等列于殿庭。至夜,权退。文武百僚集于大庆殿门列幕次,各服朝服。仪仗、鼓吹列于殿门外,禁卫等列于殿庭,乐正帅工人以次入。合门、太常寺分引前导官、礼仪司、合门官、太常博士并礼直官,分立于御幄前之左右,押乐太常、协律郎入就位,文武百僚入就殿下,东西相向立定。管军、御带等窄衣执骨朵,大庆殿东朵殿侍立。都大主管官往来照管。吏部礼部侍郎、举册举宝官、太常卿、侍中、中书令、太傅俱诣殿下西阶之西褥位,东向立。少顷,侍中、中书令、吏部礼部侍郎升殿西阶,诣册宝幄之西,重行,东向立。举册、举宝官升殿西阶,于吏部、礼部侍郎之后东向立。太常卿升殿,诣西阶上之西,东向立。皇帝自内服靴袍入御幄,易通天冠、绛纱袍。合门官、礼部侍郎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太常博士引礼仪使当幄前俛伏跪,礼仪使臣叶翥奏请皇帝恭行奉上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惠慈皇太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寿仁太上皇后尊号发册宝之礼。奏讫,俛伏,兴,还位。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御幄,殿中监跪进大圭,礼仪使奏请皇帝执大圭。殿中监进大圭,诣东阶上西向少立,以俟礼毕受大圭。前导官前导皇帝诣殿上册宝幄前褥位西向立,举册官入幄,跪举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册,兴。中书令举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册,吏部侍郎押册案。举宝官入幄,跪举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宝,兴。侍中举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宝,礼部侍郎押宝(位)[案]。举册宫入幄,跪举寿咸惠慈皇太后册,兴。吏部侍郎押册案。举宝官入幄,跪举寿成惠慈皇
译面朝南。太常卿、太常博士又设在他们的后面。在殿下宫架的东边设文武百官的位置,南北相对而立。仪仗、鼓吹陈列在大庆殿门外,禁卫等陈列在殿庭。到了夜里,暂且退下。文武百官在大庆殿门列幕次集合,各自穿着朝服。仪仗、鼓吹陈列在殿门外,禁卫等陈列在殿庭,乐正率领乐工依次进入。合门、太常寺分别引导前导官、礼仪司、合门官、太常博士以及礼直官,分立在御幄前的左右两边,押乐太常、协律郎入殿就位,文武百官入殿到殿下,东西相对而立站定。管军、御带等人穿着窄衣、手执骨朵,侍立在大庆殿东朵殿。都大主管官往来照管。吏部侍郎、礼部侍郎、举册官、举宝官、太常卿、侍中、中书令、太傅都到殿下西阶之西的褥位,面朝东站立。过了一会儿,侍中、中书令、吏部侍郎、礼部侍郎登上殿西阶,到册宝幄的西边,排成几行,面朝东站立。举册官、举宝官登上殿西阶,站在吏部侍郎、礼部侍郎的后面,面朝东站立。太常卿登殿,到西阶上的西边,面朝东站立。皇帝从内殿穿着靴袍进入御幄,更换通天冠、绛纱袍。合门官、礼部侍郎上奏请求中严,过了一会儿,又上奏外办。太常博士引导礼仪使到御幄前俯伏跪下,礼仪使臣叶翥上奏请皇帝恭敬地举行向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惠慈皇太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寿仁太上皇后奉上尊号、颁发册宝的典礼。奏毕,俯伏,起身,回到原位。前导官在前引导皇帝走出御幄,殿中监跪着进呈大圭,礼仪使上奏请皇帝手执大圭。殿中监进呈大圭后,到东阶上面朝西稍站片刻,以等候礼毕接回大圭。前导官在前引导皇帝到殿上册宝幄前的褥位,面朝西站立,举册官进入幄内,跪着举起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的册书,起身。中书令举起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的册书,吏部侍郎护送册案。举宝官进入幄内,跪着举起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的宝玺,起身。侍中举起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的宝玺,礼部侍郎护送宝案。举册官进入幄内,跪着举起寿成惠慈皇太后的册书,起身。吏部侍郎护送册案。举宝官进入幄内,跪着举起寿成惠慈皇
太后宝,兴。礼部侍郎押宝案。举册官入幄,跪举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册,兴。吏部侍郎押册案。举宝官入幄,跪举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宝,兴。礼部侍郎押宝案。举册官入幄,跪举寿仁太上皇后册,兴。吏部侍郎押册案。举宝官入幄,跪举寿仁太上皇后宝,兴。礼部侍郎押宝案。太常卿前导册宝进行,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鼓(祝)[柷],《正安》之乐作。凡举册宝并置册宝于案,皆礼部职掌助举。前导官前导皇帝步从,侍中、〔中〕书令奉册宝降自西阶,至殿下当中褥位,南向置定,偃麾戛敔,乐止。凡乐皆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 (祝)[柷]而后作,偃麾戛敔而后止。侍中、中书令、吏部礼部侍郎、举册举宝官退,诣殿东阶之东褥位,西向立。太常卿俱诣殿东阶之东褥位,西向立。前导官前导皇帝至殿下面册褥位立,礼仪使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应行事、执事、应奉官不拜。寿康宫并准此。举册官诣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册案之左右,东西相向跪,举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册,兴。吏部侍郎押册案,先诣皇帝褥位前置定,吏部侍郎退立于东阶下,西向。中书令诣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册位之北,南向。举册进行,作《礼安》之乐。至皇帝褥位前南向,皆跪,置(于)[册]于案。中书令兴,退诣殿东阶下,西向立。举册官兴,立。太常博士引太傅诣受册褥位东,南向侧身,俛伏跪。举册官跪举册,礼仪使奏请皇帝跪,捧册授太傅,太傅受册。又奏请皇帝俛伏兴,太傅兴,举册官举册兴。太傅奉册于殿东阶下,诣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册褥位西向跪,置册于案,乐止。凡太傅受册宝,皆礼部先举册宝案诣殿东阶下褥位,西向置定。举册官兴,退立于册案之后,太傅兴,立于册案之侧,西向立。举宝官诣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宝案之左右,东西相向跪,举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宝,兴。礼部侍郎押宝案,先诣皇帝褥位前置定。礼部侍郎退,立于东阶下,西向。侍中诣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宝位之北,南向,奉宝进行,作《礼安》之乐。至皇帝褥位前,南向,皆跪,置宝于案。侍中兴,退诣殿东阶下,西向立。举宝官兴,立。太常博士引太傅诣受宝褥位,东南向,侧身俛伏跪,举宝官跪举宝。又奏请皇帝跪,捧宝授太傅,太傅受宝。又奏请皇帝俛伏兴,太傅兴,举宝官举宝兴。太傅奉宝于殿东阶下,诣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宝褥位,西向跪,置宝于案,乐止。举(官)[宝]官兴,退立于宝案之后。太傅兴,立于宝案之侧,西向立。举册、举宝官举寿成惠慈皇太后册宝并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册宝、寿仁太上皇后册宝,吏部、礼部侍郎押册宝案,侍中、中书令奉上寿成惠慈皇太后册宝、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册宝、寿仁太上皇后册宝,
皇帝捧寿成惠慈皇太后册宝、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册宝、寿仁太上皇后册宝授太傅,并如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册宝之仪。
译的褥位,把册书放在案上后,中书令、举册官各自起立,都走下台阶回到原位站立。太傅走下台阶,前往太上皇帝宝案后面站立。举宝官跪着举起宝印,起立。礼部侍郎护送宝案,先到太上皇帝御座前褥位面朝东放置停当,退下稍偏北面朝南站立。太常博士引导太傅捧宝登殿,奏起《圣安》乐曲。侍中跟从登殿,太常卿在前引导宝印登殿,到殿上褥位面朝东跪下,把宝印放在案上,乐声停止。太傅以下起立,太常卿走下台阶回到原位站定。太傅到殿上前檐柱之间面朝东站立,举宝官跪着举起宝印,侍中走到宝案西边,面朝东跪下,宣读宝文。宝印以"圣安寿仁太上皇帝之宝"为文字。……前来朝见,有陈述庆贺之辞,更加以美善回报。宣读完毕,退到折槛处面朝南北站立。
太傅以下都行再拜舞蹈之礼,又行完再拜礼后,侍中前往太上皇帝御座前俯伏下跪,侍中臣何澹奏报礼仪完毕,俯伏起立,退回原位。太上皇帝返回宫中,奏起《干安》乐曲。乐声停止,内侍官捧着太上皇帝册宝进入宫中。
宣读完毕,俯伏起立。举宝官举起宝印起立,侍中捧宝,礼部侍郎护送宝案,先到太上皇帝御座南边褥位面朝东放置停当。礼部侍郎走下台阶,回到原位站立。侍中把宝印进献到太上皇帝御座南边褥位,把宝印放在案上后,侍中、举宝官各自起立,都走下台阶回到原位站立。太傅走下台阶,前往太上皇后册宝后面站立,举册、举宝官跪着举起太上皇后册宝,起立。中书令、侍中捧册宝,吏部、礼部侍郎护送册宝案,先到太上皇帝御座南边褥位面朝东放置停当。太常博士引导太傅跟随册宝登殿,奏起《圣安》乐曲。太常卿在前引导册宝登殿,到太上皇帝御座南边褥位面朝东跪下,把册宝放在案上后,乐声停止。中书令、侍中、举册举宝官起立,太傅、侍中、中书令以下都走下台阶,各自回到班位站立。
起初,太上皇后册宝登殿时,侍中从北阶登殿,前往折槛稍南处,面朝北站立。太常博士引导礼仪使、合门官在前引导皇帝前往太上皇帝御座前褥位,面朝东。奏请皇帝再拜,俯伏下跪,奏道:"皇帝臣赵扩叩首进言:恭敬地想到太上皇帝陛下传授帝位宝图,玉册弘扬美善,仰祈增添寿祉,共同蒙受荣耀庆典。"俯伏起立。又奏请皇帝行完再拜礼后,侍中、参知政事何澹前往太上皇帝御座前躬身承接旨意,退到皇帝褥位前,面朝北宣读答词说:"皇帝在事亲之道上笃厚,志在勤
太傅以下并退,诣殿东阶下褥位,西向立。前导官前导皇帝诣殿下当中,南向褥位立,举册官、举宝官诣册宝位,俱跪举册宝,兴。吏部、礼部侍郎押册宝案,太常卿前导册宝由宫架东进行,《正安》之乐〔作〕。太傅、侍中、中书令后从,册宝出大庆殿正门,乐止。次辇官捧擎册宝于殿门外,捧册宝置于腰舁。初,册宝出大庆殿正门,太常博士引礼仪使诣皇帝褥位前北向俛伏跪,礼仪使(奏)叶翥奏礼毕,伏兴,复位。前导官前导皇帝升自东阶,将至御幄,礼仪使奏请皇帝释大圭,殿中监跪受大圭讫,皇帝入御幄,合门官、礼部郎中奏解严,皇帝服靴袍还内如来仪。文武臣僚以次退。内合导从册宝官并从驾臣僚,并俟导从册宝并从驾,其不该导从驾官并先出和宁门,赴慈福宫。
俟慈福宫、寿慈宫恭行加上尊号册宝毕,皇帝自慈福宫服靴袍,乘辇至寿康宫大次,降辇入幄,仪仗、鼓吹、仪卫等分列于寿康宫门之内外,乐正帅工人以次入。文武百僚就次,各服朝服。前导官、礼仪使、合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分立于大次前之左右,押乐太常卿、协律郎入就位,文武百僚入就殿下,南北相向立定。吏部、礼部侍郎、举册官、举宝官、太常博士、太常卿、侍中、中书令、太傅,俱诣册宝幄次前,随地之宜立定。举册官入幄,跪举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册,兴,中书令奉册,吏部侍郎押册案。举宝官入幄,跪举圣安寿仁大上皇帝宝,兴,侍中奉宝,礼部侍郎押宝案。举册官入幄,跪举寿仁太上皇后册,兴,吏部侍郎押册案。举宝官入幄,跪举寿仁太上皇后宝,兴,礼部侍郎押宝案。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前导册宝进行,入殿门,作《正安》之乐。太傅后从,至殿北阶下褥位置定,册东宝西。乐止。侍中以下各就位定,太傅诣本班北向立定,皇帝就大次服通天冠、绛纱袍,合门官、礼部侍郎奏请申严,少顷又奏外办。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大次,至寿康殿门,殿中监跪进大圭,礼仪使奏请皇帝执大圭。将至小次,礼仪奏请释大圭,殿中监跪受大圭。入小次,太常博士引礼仪使当次前俛伏跪,礼仪使臣叶翥奏请皇帝恭行奉上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寿仁太上皇后尊号册宝之礼,俛伏兴,还侍立。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小次,殿中监跪进大圭,礼仪使奏请皇帝执大圭。前导官前导皇帝升自南阶,至殿上褥位北向立。圣安寿仁太上皇帝服靴袍出宫,作《干安》之乐。禁卫诸班亲从等自赞常起居。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升御座,乐止。前导皇帝诣褥位东向立,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奏圣躬万福。礼仪使又奏请皇帝再拜讫,前导皇帝诣圣
安寿仁太上皇帝御座之南褥位北向立,太傅以下横行东向立定,太傅以下皆再拜。
译勉归美于父,恭敬地登临尊显之位,深深体谅并钦佩你的诚意。"侍中退到折槛稍南处,面朝北站立。又奏请皇帝前往太上皇帝御座南边褥位面朝北站立,太傅以下横排面朝东站立,太傅以下都行完再拜礼后,太傅稍向前,面朝东俯伏下跪,文武百官都躬身行礼。太傅上奏:"代理太傅、右丞相臣京镗等叩首进言:恭敬地想到太上皇帝陛下增添寿祺于慈宸,归受尊贵的宝册,三宫共同庆贺,万国齐声欢庆。"上奏完毕,俯伏起立,文武百官直身站立。太傅回到原位,太傅以下都行再拜舞蹈之礼。行完再拜礼后,侍中、参知政事何澹前往太上皇帝御座前躬身承接旨意,退到折槛前,面朝北宣布说:"有制书。"太傅以下行再拜礼,躬身聆听宣读:(制书残缺,仅存片语)"美玉雕镂瑞纹,簪……"
其次皇帝前往宫中奉上太上皇后的册宝。那天先在本殿设置太上皇后的座位,面朝南;设置皇帝褥位,如同寿康殿上的礼仪一样。殿上礼仪完毕后,内侍捧着太上皇后册宝起立,举起册宝案。内侍举着册宝案,先到太上皇后座前稍南靠东的褥位,面朝西放置停当,都大主管官在前引导册宝前行,奏起《正安》乐曲。内侍在前引导皇帝随后跟从册宝进入宫中,举起册宝,内侍把册宝放在本殿册宝案上,乐声停止。起立,都大主管官退下,内侍引导皇帝前往太上皇后座前褥位面朝北站立。内侍引导司言,司言引导尚宫,尚宫引导太上皇后走出内室,奏起《坤安》乐曲。登上座位,乐声停止。皇帝行再拜礼奏报万福,又行再拜礼后退下,前往太上皇后座位东边褥位面朝西站立。举册的内侍跪着举起册书,起立,奏起《圣安》乐曲。其次举起册案,内侍举着册案,放在太上皇后座前褥位,面朝北放置停当。内侍把册书进献放在案上,乐声停止。举册的内侍起立,稍站片刻。其次宣读册文,内侍面朝北站立,举册的内侍跪着举起册书,读册的内侍跪着宣读。
册文说:"皇帝臣赵扩恭谨叩首再拜进言:臣听说万物所凭借而生的是坤,坤有生育万物的功德,所以即使竭尽万物之力也不足以报答,必须极言其德行的至高之处才能为之命名。含容宏大、光辉盛大,柔顺而又刚健,宁静而又端正,顺从而
内行事、应奉官并免起居。班首不离位,奏圣躬万福讫,再拜。太傅诣殿北阶下褥位南向立,次分班南北相向立定,举册官诣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册案位前,跪举册,兴。吏部侍郎押册案升北阶,奉册宝行礼等官升降皆自北 。先诣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御座前褥位东向置定,吏部侍郎少退,稍北南向立。太常博士引太傅奉册升,作《圣安》之乐。中书令从升,太常卿前导册升殿,至殿上褥位东向跪,以册置于案,乐止。太傅以下兴,太常卿降阶复位立。太傅诣殿上前楹间东向立,举册官跪举册,中书令进当册案之西,东向跪,读册。册文曰:「皇帝臣扩谨稽首再拜言曰:臣闻干为天、为(若)[君]、为父,惟天为大,不可强名。昔者作《易》,以干为首,推尊乎天,称赞弥显,元功妙用,斯不容揜。大哉圣人,与天为徒。应人间世,为天下君;退藏于密,为天子父。圣人之不可名,天之不可名也。仁人事亲,如其事天,盖即推尊乎天者以尽推尊之实,称赞乎天者以极称赞之美,则扬鸿休,建显号,庶几乎形容万分一,其敢不自竭!恭惟太上皇帝出入神圣,与天同德;成顺致利,与天同功;兼听广览,隆宽尽下,与天同量。(君)[若]诏旨,敷布宽大,奋发威断,斥逐奸回,则风雷其号令也;圣学缉熙,上监成宪,宸翰昭回,下饰万物,则云汉其文章也。方膺骏命,纂鸿图。圣作明述,守一道之传;问安侍膳,奉两宫之欢。临朝愿治,宵衣旰食,图回庶政,忧勤六载。致冲和之少爽,遂静退而高蹈。乃以神器,畀于菲躬。若稽往 乃用贤去佞,洞照群情,则日月其明也;省刑薄赋,渗漉函生,则雨露其泽也。诞(谍)[牒],历选群辟,尧授舜于既老之后,舜授禹于倦勤之余,未有以春秋之鼎盛,当规摹之日(亲)[新],而脱屣超然,曾无撄拂。既以揖逊受之于前,复以揖逊传之于后,全懿铄于三朝,掩高躅于千古,皇乎盛哉!臣以寡昧,亲承付托,极天下养不足以为报,惟是载扬缛典,仰赞徽称,名所难名,庸见归美,所以诏当世而传无穷也。夫治臻乎熙洽之盛而成功不居,德充乎光辉之大而允恭克逊,非圣而益圣乎 由仁义而行而无行之之迹,尽人物之性而得性之之妙,非安所当安乎 寿居五福之一,仁为五常之先,优游所以长受命,安乐所以致延年,不曰寿乎 外而能爱以结人心,内而能静以循天理,不曰仁乎 臣不胜大愿,谨奉玉册玉宝,上尊号曰『圣安寿仁太上皇帝』。钦惟陛下游心尘外,玩意寰中,高乎太极而先天弗违,阅乎众甫而后天难老。膺受多福,燕及后人,以永亿载万年之休。」读讫,俛伏兴。举册官奠册,举册兴,中书令奉册,吏部侍郎押册案,先诣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御座之南褥位,东向置
定。
译又正直,这些都是坤的德行。就其承载而言则悠久无疆,就其爱育而言则长养而无所不包,这大概就是坤德的至高之处吧!只有我大宋再次承受天命,尧、舜与禹,其道以揖让谦逊为高;太姜、太任与涂山氏,其功勋在于辅助襄赞。昆虫草木,无不蒙受嘉惠依赖,德行参配坤元,本已没有间隔。至于早……在洛阳呈现吉兆,接着在甲观呈现祥瑞,端正长秋宫的尊位,配享前殿的隆重礼仪,那么我朝的文德之母,确实兼具这些美德。报答宏大的恩德,建立崇高的尊号,以此彰显生生不息的盛大美善,在我这年幼之人,怎敢不竭尽至诚呢!恭敬地想到太上皇后殿下祥瑞应验于涂山,钟灵毓秀犹如沙麓,从功勋门第中崛起,上可与圣父相配。居处严肃刚毅,举动端庄整肃。当时皇帝尚在潜邸之时,亲自追随帝王的足迹,最先孕育了我这微薄的资质,大大承受上天的美善,必定诚心必定亲近,护养教导抚育。等到我们的慈尊接受禅让之时,以《诗经·鸡鸣》篇所示的操守自我警戒勉励,怀着《诗经·卷耳》篇所示的忧劳勤勉之思,不夸耀华美的翟衣,亲自穿着素练缯帛的简朴衣物。妇德教化彰明而使六宫风气随之感化,母仪典范完备而使史官记载日益增新。太上皇萌生倦于政务之心,从容地参与传位给子嗣的商议,于是使我这才疏学浅之人,得以继承宏伟的基业。那难以名状的是生育养育的恩情,无法报答的是传授辅助的功劳。上天启迪圣善之德,成就了从始至终的功业,慈爱笃厚、恩义隆盛,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虽说已经备尽天下的荣养,谨守一月四次朝见的礼数,与太上皇帝并列极尊而恩泽未尽,光辉相连于宫禁之中,寝宫门户相距密近,频繁地问候起居,爱慕之意已经充分表达,然而归美尊崇的诚意还未尽述。于是选择吉日良辰,勉力完成隆重的典礼,率领众人呼吁众情,一并隆重加上美好的尊号。如同太阳一样长久照耀,安坐于仙宫以延年益寿,这不就是悠久无疆的寿吗?珍视老子所说的慈爱而慈爱幼小,极尽母亲怀抱的爱而爱护万物,这不就是长养无外的仁吗?寿因仁德而获得,仁因长寿而彰显,寿愈高则仁愈隆盛,仁愈隆盛则寿愈稳固,天道与人事相互因循,这是必然的至理。臣不胜心中至诚的愿望
吏部侍郎降 ,复位立。中书令进册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御座之南褥位,置册于案讫,中书令、举册官各兴,俱降 复位立。太傅降 ,诣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宝案之后立。举宝官跪举宝,兴。礼部侍郎押宝案,先诣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御座前褥位东向置定。礼部侍郎退,稍北南向立。太常博士引太傅奉宝升,作《圣安》之乐。侍中从升,太常卿前导宝升殿,至殿上褥位东向跪,以宝置于案,乐止。太傅以下兴,太常卿降阶复位定。太傅诣殿上前楹间,东向立,举宝官跪举宝,侍中进当宝案之西,东向跪,读宝。宝以「圣安寿仁太上皇帝之宝」为文。来仪,有绎庆辞,尤加美报。」宣讫,退诣折槛南北向立。太傅以下皆再拜舞蹈,又再拜讫,侍中诣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御座前俛伏跪,侍中臣何澹奏礼毕,〔俛〕伏兴,退复位。圣安寿仁太上皇帝还宫,作《干安》之乐。乐止,内侍官捧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册宝入宫。 读讫,俛伏兴。举宝官举宝兴,侍中奉宝,礼部侍郎押宝案,先诣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御座之南褥位东向置定。礼部侍郎降 ,复位立。侍中进宝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御座之南褥位,置宝于案讫,侍中、举宝官各兴,俱降阶复位立。太傅降阶,诣寿仁太上皇后册宝之后立,举册、举宝官跪举寿仁太上皇后册宝,兴。中书令、侍中奉册宝,吏部、礼部侍郎押册宝案,先诣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御座之南祷位,东向置定。太常博士引太傅从册宝升殿,作《圣安》之乐。太常卿前导册宝升殿,诣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御座之南褥位东向跪,置册宝于案讫,乐止。中书令、侍中、举册举宝官兴,太傅、侍中、中书令以下俱降阶,各归班立。初,寿仁太上皇后册宝升殿,侍中升殿北 ,诣折槛稍南,北向立。太常博士引礼仪使、合门官前导皇帝诣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御座前褥位,东向。奏请皇帝再拜,俛伏跪,奏:「皇帝臣扩稽首言:伏惟圣安寿仁太上皇帝陛下宝图授 ,玉册扬休,仰介寿祺,共覃荣庆。」俛伏兴。又奏请皇帝再拜讫,侍中、参知政事何澹诣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御座前躬承旨,退于皇帝褥位前,北向宣答曰:「皇帝道笃事亲,志勤归美,夤登尊显,深谅钦诚。」侍中退诣折槛稍南,北向立。又奏请皇帝诣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御座之南褥位北向立,太傅以下横行东向立,太傅以下皆再拜讫,太傅稍前,东向俛伏跪,文武百僚并躬身。太傅奏:「摄太傅、右丞相臣京镗等稽首言:恭惟圣安寿仁太上皇帝陛下介寿慈宸,归尊宝册,三宫同庆,万国齐欢。」奏讫,俛伏兴,文武百僚直身立。太傅复位,太傅以下皆再拜,舞蹈。再拜讫,侍中、参知政事何澹诣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御座前躬承旨,退诣折槛前,北向宣曰:「有制。
译,谨恭奉玉册金宝,进上尊号称为『寿仁太上皇后』。恭敬地想到殿下面对亨通嘉美的盛会,聚集纯正美善的德行足迹。调理慈爱的居所,举杯祝寿于万年之久;恩泽延及后代子孙,如瓜瓞绵延般延续百世。从今以后名副其实的美名,将大书特书而没有穷尽,多么美好啊!"
宣读完毕,举册的内侍安放册书,举起册书和册案退下,各自回到原位。读册的内侍俯伏起立,退回原位。其次举起宝印、宣读宝文,内侍举起宝案、宣读等,奏乐、止乐,都和上面的仪式一样,完毕后,宝印以"寿仁太上皇后之宝"为文字。退下。前导皇帝前往太上皇后座前褥位,面朝北站立,尚宫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俯伏下跪,奏道:"皇帝臣赵扩叩首进言:恭敬地想到太上皇后殿下同受寿祉,共享尊号的荣耀,隆重的典礼隆重举行,欢乐之情已经充分融洽。"俯伏起立。又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躬身,内侍前往太上皇后座前躬身,承接太上皇后的旨意退下,面朝西答道:"皇帝汇集美好的尊号册文,以美善回报父母居所,深切表达厚爱与钦敬,唯有更增融洽喜悦。"又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完再拜礼后,退到太上皇后座位东边褥位,面朝西站立。内侍前往太上皇后座前俯伏下跪,奏报礼仪完毕,俯伏起立。太上皇后走下座位,奏起《坤安》乐曲,进入内室,乐声停止。皇帝退下,更换靴袍,等候出宫返回内廷。
起初,皇帝在宫中举行奉上太上皇后尊号册宝的礼仪完毕后,在寿康殿南阶下,合门官、礼部郎中奏报解除戒严,内侍转呈奏报,宰执率领文武百官穿着朝服前往寿康殿下拜呈贺笺,祝贺太上皇后,如同拜呈表文的仪式一样完毕后,退下。仪仗、鼓吹、仪卫依次退下完毕后,应当随驾的臣僚免除奏报万福,等候随驾返回内廷。演习礼仪、举行礼仪的日子各衙门都不办公,各官署停止事务。
六日,文武百官前往文德殿拜呈表文称贺。
十二月一日,诏令:太上皇帝加上尊号册宝的礼仪已经完毕,那些应当推恩的人员,都特别给予晋升一级官阶,命令提举官先行开列职位、姓名申报尚书省。
十三日,诏令:已经下达指挥,修制奉上尊号册宝的事宜已经完毕,宫内都大主管官王德谦应当晋升两级官
」太傅以下再拜,躬身宣:「琨瑶镂瑞,簪
次皇帝诣宫中奉上寿仁太上皇后册宝。其日先设寿仁太上皇后座于本殿,南向;设皇帝褥位如寿康殿上之仪。殿上行礼毕,内侍捧寿仁太上皇后册宝兴,举册宝案。内侍举寿仁太上皇后册宝案,先诣寿仁太上皇后座前稍南在东褥位,西向置定,都大主管官前导册宝进行,作《正安》之乐。内侍前导皇帝后从册宝入宫,举册宝,内侍置册宝于本殿册宝案,乐止。兴,都大主管官退,内侍前导皇帝诣寿仁太上皇后座前褥位北向立。内侍引司言,司言引尚宫,尚宫引寿仁太上皇后出合,作《坤安》之乐。升座,乐止。皇帝再拜奏万福,又再拜退,诣寿仁太上皇后座之东褥位,西向立。举册内侍跪举册,(内侍跪举册)兴,作《圣安》之乐。次举册案,内侍举册案,置于寿仁太上皇后座前褥位,北向置定。内侍进册于案,乐止。举册内侍兴,少立。次读册,内侍北向立,举册内侍跪举册,读册内侍跪读册。册文曰:「皇帝臣扩谨稽首再拜言曰:臣闻万物所资以生者坤也,坤有生万物之功,故尽万物而不足以报,必极其德之至者而名言之。含洪光大,柔而刚,静而方,顺而正,皆坤德也。以言其持载则悠久而无疆,以言其爱育则长养而无外,兹其德之至者乎!惟我宋再受天命,尧、舜与禹,道高揖逊;姜、任与姒,功懋赞襄。昆虫草木,罔不嘉赖,德参坤元,固已无间。至若蚤 吉于洛阳,继呈祥于甲观,正长秋之尊位,配前殿之多仪,则我文母,寔兼有焉。答鸿恩,建大号,以显扬生生不穷之盛美,在予冲人,曷敢不极其至哉!恭惟太上皇后殿下瑞应涂山,秀锺沙麓,升自勋阀,上媲圣父。居处肃毅,举动齐庄。时在龙潜,躬履帝武,首毓陋质,丕承天休,必诚必亲,护视教载。逮我慈尊受禅,烈祖警戒励《鸡鸣》之操,忧勤怀《卷耳》之思,不矜褕翟之华,亲服练缯之制。阴教明而六宫风动,母仪备而彤管日新。太上起倦勤之心,从容参与子之议,遂令寡昧,获绍丕图。夫难名者生育之恩,莫酬者授受之助。天启圣善,成始成终,慈笃义隆,亶何以报!虽曰备九州岛之荣养,谨一月之四朝,俪极未央,联辉丹禁,寝门密迩,安问旁午,爱慕之意已孚,而归美之诚未尽也。载诹谷旦,懋蒇缛仪,率吁群情,并隆徽称。齐大明而久照,坐少广以延年,非悠久无疆之寿乎 宝老氏之慈而慈幼,极母怀之爱而爱物,非长养无外之仁乎 寿以仁得,仁以寿彰,寿高而仁益隆,仁隆而寿益固,天人相因,至理可必。臣不胜大愿,谨奉玉册金宝,上尊号曰『寿仁太上皇后』。伏惟殿下对亨嘉之会,辑纯懿之趾。
译阶,可将其中一级在现任官职上转授,另一级依照条例回授。
皇帝朝见太上皇。绍熙五年七月七日,诏令礼部、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条开列朝见泰安宫的礼仪以上奏。于是礼部、太常寺商议决定,依照礼例在初一、十五日皇帝车驾前往泰安宫朝见起居,如同宫中的礼仪一样,即不召集百官陪同侍立、排班。那天随驾的官员回来后,放歇息的假期。皇帝采纳了这个意见。
二十一日,皇帝率领文武百官前往文德殿,奉呈表笺向太上皇帝、太上皇后称贺。
庆元元年正月五日,皇帝车驾前往慈福宫、寿慈宫、寿康宫问安起居。恭敬承奉太皇太后的圣旨,从今以后只在初一、十五、初八日、二十二日过宫。
二月二十一日,宰执进呈奏事时,赵汝愚等人上奏说,明天车驾应当过宫,万一下雨,也必须出行一次。皇帝说:"已经是每月省去了两次,怎么可以不出行呢?"
九月七日,重明节,皇帝前往寿康宫问安起居。当时因孝宗的丧服制度而免除上寿之礼。
二十三日,太上皇后生辰,皇帝前往寿康宫问安起居。
三年六月二十一日,太皇太后颁布圣旨:从今以后车驾只需在初一、十五过宫。不久宰臣京镗等人上奏说:"过宫一个月四次,已经成为固定制度,陛下圣德日新月异,岂能容许在孝宗守丧期满之后,就骤然减省过宫的次数?恐怕外间会有不当的议论。"皇帝说:"本来是四天,如今减少两天,不如姑且保存旧制。"京镗等人上奏说:"如果保存旧制,一个月之内或出行或不出行,就取决于陛下了。"于是当即批复道:"奉太皇太后圣旨,每逢初一、十五过宫。朕深思熟虑,礼仪不可缺失,已奏知太皇太后,仍旧照旧制执行。"
十月三日,皇帝率领文武百官前往慈福宫、寿慈宫、寿康宫举行恭敬进上尊号册宝的礼仪。
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宰执进呈奏事时,京镗等人上奏说:"冬至节后还未到寿康宫问安,请求在十五日确定过宫,此后元日就是正旦的礼数了。"皇帝说:"是的。这一天即使太上皇后有旨意免礼,也必须过去。"
五年正月二十九日,诏令:"恭敬承奉皇太后的圣旨,从今以后车驾前往慈福宫的几筵前烧香
调虞慈扆,觞玉 于万年;诒燕后昆,绵瓜瓞于百世。继自今宾实之名,大书特书而未已,皇乎休哉!」读讫,举册内侍奠册,举册并册案退,各复位。读册内侍俛伏兴,退复位。次举
宝、读宝,内侍举宝案、读宝等,作乐、止,并如上仪讫,宝以「寿仁太上皇后之宝」为文。退。前导皇帝诣寿仁太上皇后座前褥位,北向立,尚宫奏请拜,皇帝再拜,俛伏跪,奏:「皇帝臣扩稽首言:伏惟寿仁太上皇后殿下同膺寿祉,齐贡号荣,缛典诞登,欢情胥浃。」俛伏兴。又奏请拜,皇帝再拜,躬身,内侍诣寿仁太上皇后座前躬身,承寿仁太上皇后旨退,西向答曰:「皇帝辑华号册,报美亲闱,备笃爱钦,唯增融怿。」又奏请拜,皇帝再拜讫,退诣寿仁太上皇后座之东褥位,西向立。内侍诣寿仁太上皇后座前俛伏跪,奏礼毕,俛伏兴。寿仁太上皇后降座,作《坤安》之乐,入合,乐止。皇帝退,易靴袍,以俟出宫还内。初,皇帝于宫中行奉上寿仁太皇太后尊号册宝礼毕,于寿康殿南阶下,合门官、礼部郎中奏解严,内侍转进,宰执率文武百僚就朝服诣寿康殿下拜笺,贺寿仁太上皇后,如拜表之仪讫,退。仪仗、鼓吹、仪卫以次退讫,应从驾臣僚免奏万福,俟从驾还内。习仪、行礼日各不视事,百司休务。
六日,文武百僚诣文德殿拜表称贺。
十二月一日,诏: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加上尊号册宝礼毕,其合该推恩人,并特与转一官资,令提举官先次开具职位、姓名申尚书省。
十三日,诏:已降指挥,修制奉上尊号册宝了毕,内都大主管官王德谦合该转两官,可将一官于见今官转行,一官依条回授。
皇帝朝。绍熙五年七月七日,诏令礼部、御史台、合门、太常寺条具朝见泰安宫礼仪以闻。于是礼部、太常寺议定,依礼例用一、五日车驾诣泰安宫朝见起居,如宫中之礼,即不集百官陪位、立班。是日从驾官回,作歇泊假。从之。
二十一日,皇帝率文武百僚诣文德殿,奉表笺称贺太上皇帝、太上皇后。
庆元元年正月五日,车驾诣慈福宫、寿慈宫、寿康宫起居。恭承太皇太后圣旨,自今后止遇旦、望、初八日、二十二日过宫。
二月二十一日,宰执进呈次,赵汝愚等奏,来日车驾(过当)[当过]宫,万一雨作,亦须一出。上曰:「已是每月省了两次,何可不出 」
九月七日,重明节,上诣寿康宫起居。时以孝宗服制免上寿。
二十三日,太上皇后生辰,上诣寿康宫起居。
三年六月二十一日,太皇太后圣旨:今后车驾止须旦、望过宫。既而宰臣京镗等奏:「过宫一月四次,已为定制,陛下圣德日新,岂容于孝宗终制之后,遽减省过宫日分 恐外间便有妄议。
译,以及前往寿慈宫、寿康宫问安起居,如果遇到忌辰以及忌日之前服丧衣物不便的情况,都免于到宫。"
六年二月二十三日,皇帝前往寿康宫恭敬进呈太上皇帝的玉牒、圣政、日历、会要。
庆元六年十一月一日,诏令:"奉呈已故的太上皇帝的谥册谥宝,由代理太傅、右丞相谢深甫负责,奉呈谥册谥宝的是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何澹,宣读谥宝的是代理侍中、签书枢密院事陈自强,宣读谥册的是代理中书令、礼部尚书张釜,举册的是礼部侍郎陈宗召、太常少卿俞丰,举宝的是军器监兼权礼部郎官王炎、太常博士陆峻。"
……啊。我们神圣的大宋,与历代帝王相符合。太祖开创基业,太宗登临帝位,传承世系十代,炎运中兴。巍然伟大啊,这是天道所在,效法尧、践行舜,超越商朝、胜过周朝。考察三位圣王的传承,揭示《尧典》《舜典》的典范,铺陈张扬宏大的功业,比照大禹更加光大,这确实存在于今天了。恭敬地想到已故的太上皇帝,亲禀上圣的资质,正逢重熙累洽的盛运。从身居藩邸,晋升为太子,鸡鸣即起问安侍寝而尽到为子之道,潜邸修养进学而君王的德行日益丰厚。渊深博大之德应时而显现,聪明睿智而能明察事理。明辨判决讼案文书,已在担任京尹之初就得以体现;熟悉了解民情事理,又在参与朝政决断之初再次显现。朝廷内外都思慕归心,圣父临朝也为之嘉许赞叹。天意人事相互应和,宫内……增添光华,恭敬奉行安宁的谋略,润色宏大的功业。严格遵行对两宫的尊崇奉养,增加日常供奉进献的礼仪。遵循寿皇已经实行的规矩,期望必定遵守,以此显示继承的实质;顾念祖宗已经制定的成法,自有深意,以此杜绝随意更改的根源。以器量见识为先而务求典雅朴实,这是借鉴选拔士人的家法;重视久任而看重不轻易更换,这是遵循任命官守的圣明谋略。尊崇老臣以取悦太上皇,弘扬宝册以庆贺慈惠之德。兢兢业业、孜孜不倦,坚守如一之道。敬畏上天异变显现于上而因自责六事而感动,希望人心没有怨言而对土木营造之事详加察听。以祥瑞之物为戒而思念丰收安乐的事业,励精图治而拒绝歌颂宣扬功业的谀词。不以奇珍异宝为
」上曰:「本是四日,今减两日,莫若且存旧制。」镗等奏:「若存旧制,一月之间或出或不出,却在陛下。」于是实时批出:「奉太皇太后圣旨,每遇旦、望日过宫。朕深思之,礼不可阙,奏知太皇太后,仍旧制。」
十月三日,皇帝率文武百僚诣慈福宫、寿慈宫、寿康宫行恭上尊号册宝称礼。
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宰执进呈次,京镗等奏:「至节
后未到寿康,乞十五日定过,向去元日是正旦礼数耳。」上曰:「然。是日虽寿仁有旨免,亦须过去。」
五年正月二十九日,诏:「恭承皇太后圣旨,今后车驾诣慈福宫几筵前烧香,寿慈宫、寿康宫起居,如遇忌辰并忌前衣服不便,并免到宫。」
六年二月二十三日,皇帝诣寿康宫恭进圣安寿仁太上皇帝玉牒、圣政、日历、会要。
庆元六年十一月一日六年:原作「二年」,据以下所叙为光宗卒后事,光宗卒于庆元六年八月,此「二年」为「六年」之误,今改。,诏:「奉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谥册宝,摄太傅右丞相谢深甫,奉谥册宝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何澹,读宝摄侍中签书枢密院事陈自强,读谥册摄中书令礼部尚书张釜,举册礼部侍郎陈宗召,太常少卿俞丰,举宝军器监兼权礼部郎官王炎、太常博士陆峻。」
也。繄我神宋,同符帝王。太祖肇基,太宗践祚,传绪十叶,炎图中兴。巍乎大哉,时乃天道,法尧蹈舜,跨商轶周。稽三圣之传,揭二《典》之范,铺张丕绩,视禹益光,则固有在乎今日也。恭惟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躬上圣之资,际重熙之运。粤自朱邸,升储青宫,鸡鸣问寝而子道克全,龙潜进修而君德滋懋。渊泉溥博以时出,聪明圣智而能知。剖明讼牍,已得于尹正之始;谙知物情,复见于参决之初。中外思慕而属心,圣父临朝而嘉叹。天人协应,内 增华,钦奉燕谋,润色鸿业。严两宫之尊奉,益供进之常仪。述寿皇已行之规,期于必遵,以见继承之实;念祖宗已成之宪,自有深意,以塞更张之源。先器识而务典实,则鉴取士之家法;贵久任而重数易,则循命守之圣谟。尊老臣以悦重华,扬宝册以庆慈惠。业业孜孜,守以一道也。畏天变之上形而感动于六事之陈,欲人心之无怨而察听于土木之役。戒言瑞物而思丰登之乐业,厉精治道而却歌颂之宣功。不贵奇珍而杜远方之求,不殖货利而务节用之本。行所无事则以心不私而能公;道运无迹,则审器日用而不蠹。休务之假益减,治事之日益增,则克勤于邦;会计始于宫掖,恩泽损于椒房,则克俭于家。亹亹穆穆,进以无疆也。建大中而消朋党,好正直而尚公平。以任贤使能为致治之要,以更出迭入为用人之法。
译贵而杜绝对远方的索求,不经营财货利益而致力于节约用度的根本。行事顺其自然无所扰民,是因为心无私念而能公正;治道运行不留痕迹,是因为审慎器用而不使日常耗费蠹害国用。休假停务的日子日益减少,处理政事的日子日益增多,这是勤于治理邦国;财务核算从宫廷内部开始约束,恩泽赏赐宁可减损后宫,这是俭省持家。勤勉不倦、庄重和穆,德业精进而无穷无尽。建立中正之道以消除朋党之争,喜好正直之人而崇尚公平之政。以任用贤能之人为治理国家的要务,以官员轮流出入任职为用人的方法。告诫近臣以杜绝侥幸求进之风,整饬监司官员以揭发查处奸邪贪赃之事。清廉耿介、纯朴笃实之人则安置在禁中要职,学识渊博、纯正之人则辅佐教导王府。经筵讲席选取经学该通……(缺)的老臣,馆阁储备议论持正的人才。在大臣详细商议之后选择边关将帅,在参酌公论的基础上选定殿前统帅。访求年老的辅弼大臣以征求正直的谏言,擢升御史以奖励直言进谏之人。广泛咨询访问而使谗言诬告无法得逞,虚心纳谏而使臣下的陈述能够尽言无隐。采纳密封奏事的建议以伸张四方敢于直言的风气,讲习天命典籍而醒悟近侍宠幸转移君心之弊。议论宽厚体恤百姓的政策可以施行就立即施行而不使成为空文,认为应当加以嘉奖赏赐的就立即给予而不可失信于人。以此谨慎地按时采纳民众的进言而使美善的言论不被埋没。顾念户口虽然众多但百姓生活实在艰难,审察储粮窖藏之地不当而百姓忧虑没有积蓄。晴雨的变化表现为忧喜之情,水旱灾情希望能如实上报。赈济抚恤、牧养百姓必定责成官员尽心竭力,劝课农桑必定告诫不得扰民。严格禁止郡县官员假借名义实则搜刮索取的行为,扩大各道预先准备储备的粮仓。经总制钱名目繁多,漕运造成的损耗折价,罚没对减的各种名目,预买零散物资牟取盈利的做法,一律予以蠲免减少或代为缴纳,全部依从宽免。立法厌恶刑罚过重,疑难案件务必依照公平适中之道判决。情节较轻的犯罪,就开辟使其自新之路;应当流放边远的罪行,就以此表示不忍加以杀戮。春夏之际,使不是重大案件的
语近臣以遏绝侥幸,饬监司以发擿奸赃。清介纯实则列置禁涂,博洽纯正则辅导王府。讲筵取经学该通 同日,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邵文炳上光宗显仁圣哲慈孝皇帝谥议。议曰:「臣闻至大而不可名者天,至盛而不容述者圣。圣人之道,实原于天,而功德之盛,与天同大。尧舜相继,勋华并称,逮文命之祗承,昭神禹之授受。必传微妙,精一执中,广运而神,诚难俄测。而帝舜两申命于惟贤,孔子三致志于无间,于是禹之为大,古今同辞,流永扬休,相为先后。亦犹钦明文思,温恭浚哲,随事以着,推类以言,合众美而归全,犹可得而髣
之老,馆阁储(仪)[议]论平正之人。择边帅于大臣详议之余,得殿岩于参稽公论之素。访旧弼以来谠论,擢御史以奖直言。访问而致谮愬之不行,虚怀而使所陈之得尽。采封事之议以伸四方敢言之气,讲景命之书而寤近习移人之非。论宽恤之可行即行而不当具文,谓懋赏之当与即与而不可不信。于以谨黎献之时与而嘉言之罔伏也。念户口虽众而民生寔艰,审窖藏之非地而民忧无蓄。雨旸形于忧喜,水旱欲以实闻。赈恤牧养必责以尽心,劝课农桑必儆以无扰。严郡邑名舍实取之禁,广诸道预备先具之储。经总之繁多,纲运之折阅,科罚对减之色目,(欲)[预]买畸零之取赢,蠲减代输,一于从予。立法恶其太重,疑刑务从厥中。情犯之适轻,则开其自新;流徙之抵远,则示以不杀。春夏之际,俾非重事而勿拘;盛暑虑囚,俾必前期而及远。览囹圄空虚之奏,则喜形于奖谕;闻肌体或伤之罪,则言寓于哀矜。于以见政在于养民而刑期于不犯也。以义武寓兵之法为近古,以两淮藩篱之本为在民。军政欲修,指统〔帅〕副贰分治之为非;守御有地,视重屯列戍增损之当异。将臣屡戒于掊克,归正常务于抚存。招生部以结蕃戎,创神勇以收子弟。柔远能迩,敷文德也。(郡)[群]臣进对,
译就不加拘押;盛暑之时录囚审理,使必定提前进行以顾及边远地区。看到监狱空虚的奏报,就喜形于色地加以嘉奖谕示;听闻肌体受到伤害的刑罚案件,言语中就寄寓哀怜体恤之情。由此可见其执政的宗旨在于养育百姓,而刑罚的目的在于使人不再犯罪。以寓兵于农之法为近乎古制,以两淮地区作为屏障的根本在于安民。想要整饬军政,指出统帅与副职分别治理的做法是不对的;防守有一定的辖区,视情况对重要屯戍据点的兵力增减应当有所不同。屡次告诫将领臣属不得聚敛剥削百姓,归正之人的常务重在安抚存恤。招募生部以联结藩戎,创设神勇军以收编归正人的子弟。怀柔远方、亲善近邻,广施文德教化。
同一天,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邵文炳呈上光宗"显仁圣哲慈孝皇帝"的谥议。谥议说:"臣听说至为宏大而不能命名的是天,至为盛大而不能详述的是圣。圣人之道,实际本源于天,而其功德的盛大,与天同样广大。尧舜相继而立,功勋并称于世,到大禹恭敬承接帝位,彰显了神禹授受天下的圣德。必定传承精微奥妙之道,精诚专一、执守中道,广大运化而神妙莫测,实在难以骤然揣测。而帝舜两次申明命令要选任贤能之人,孔子三次致意于大禹无懈可击的德行,于是大禹的伟大,古今同声称颂,流传久远、弘扬美善,前后相继。也就如同尧的恭敬明察、文德昭著、温和恭谨、深沉睿智,随事而彰显,按类推而言说,汇合众多美德而归于完备,还是可以约略地……(后文缺失)比拟。"
群臣进见奏对……(后文缺失)
商略大事,率言简而理得;诸儒讲论,反复折衷,皆心会而意明。传闻失实,知非王霸之图;细故从事,识非大体之务。临照百官而深辨邪正,明见万(理)[里]而(典)[曲]尽事情。由思而睿,惟几康也。临御六载之间,规(抚)[ ]百王之上。九功之所以着,庶绩之所以凝。端由学聚问辨,成笃实辉光之新;日就月将,大缉熙光明之盛。重离之继昭而薄海咸仰,天鉴之下济而品物流形。何千万年,俾昌而炽。而乃履干之正,体道之宗,玩意希夷,脱屣高蹈,肆举神器而亲(爰)[授]圣子,侔功大极而颐燕寿康。为天子父以极其尊,享天下养以致其乐。岁受内朝之称庆,日顾寝门之问安。欢欣穆愉,慈爱备至。遽闻凭几导扬之命,俄趣乘云上宾之游。兹皇帝所以兴哀无时,孝思罔极,擗踊追慕,悼心悲摧,怆昊天之不辰,痛扬驭之莫返,而三灵改色,臣庶攀号,泣尽而继之以血也。禹陵献卜,会稽是瞻,因山有期,羡封夙戒。参酌古今,考订六家,将饬攸司,勒崇丕册,庶几有以冠徽称而诏万世。谨按《谥法》:『圣能法天曰宪,施仁服义曰仁,通达先知曰圣,能官贤才曰哲,视民如子曰慈,继志述事曰孝。』迹夫至公无私以应物,自强不息以进德,非圣能法天乎 济众而均于一视,博爱而事得其宜,非施仁服义乎 极深研几而融照万微,穷理尽性而超卓独见,非通达先知乎 明于知人而务取所长,量材授任而各得其用,非能官贤才乎 恻怛钦恤而轸怀如伤,抚绥和柔而燕及远迩,非视民如子乎
译商议国家大事,大多言语简明而道理通达;众儒臣讲论经义,反复辩明折中,都能心领神会、意旨明晰。传闻失实的事,能辨明其非治国称霸之谋;细枝末节的事务,能识别其非治国的根本要务。俯察百官而深察邪正,明鉴万里而曲尽事情。由思虑而生睿智,唯精唯微而致安康。临朝治理六年之间,规模气度超越百代帝王之上。九种功业因此彰显,各项政绩因此凝聚。这都源于博学多闻、勤问明辨,成就笃实光辉的新气象;日积月累,成就光明昌盛的宏大局面。如太阳继承光明照耀而四海无不仰望,如天鉴俯照而万物顺化生长。为何千秋万代,能使国运昌盛炽烈。而后遵循天道之正、体察大道之宗,玩味幽微超然之境,飘然脱身高蹈远举,于是举国之重器而亲授圣子,功业等同至极而颐养安乐长寿。身为天子之父而极尽尊贵,享受天下奉养而尽享其乐。每年在朝廷接受庆贺,每日在寝门问候起居。欢欣和乐,慈爱备至。忽然听闻凭几托付政事之遗命,顷刻间又赴乘云升天之游。这正是皇帝所以随时兴起哀思、孝思无穷无尽,捶胸顿足追念仰慕、悲痛摧心,哀伤上天不幸降此变故,痛惜龙驭不再返回,以致三光为之变色,群臣百姓攀号哭泣,泪尽而继之以血啊。禹陵占卜献吉,会稽山可以瞻望,营建山陵已有定期,修筑陵墓早已备办。参酌古今典制,考订谥法六家之说,将命有关官署,刻录于崇高典册,庶几可以冠以美好谥号而昭告万世。谨按《谥法》:"圣明能效法上天称为宪,广施仁德、践行道义称为仁,通达事理、先知先觉称为圣,善于任用贤才称为哲,视民如子称为慈,继承先志、遵循先业称为孝。"考察其至公无私以应对万物,自强不息以增进德行,这不正是圣明能效法上天吗?济助众人而一视同仁,博施仁爱而处事得宜,这不正是广施仁德、践行道义吗?穷究精微之理而洞照万般幽微,穷究事理、尽晓本性而超卓独具真知,这不正是通达事理、先知先觉吗?明察知人而务求取用其所长,量才授职而使各得其用,这不正是善于任用贤才吗?恻隐悲悯、关怀体恤而忧念如伤,抚慰安定、和顺柔和而恩泽及于远近,这不正是视民如子吗?
授受一辙而允执厥中,孝理天下而率由旧章,非继志述事乎 万善具备,全德丕显,固已被四表而宅天下,至海隅而及万邦。宣昭洪辉,扬厉景铄,疑非愚臣之所及,而天下之所得私。若昔成式,天子之谥则请之南郊,况我慈皇尧舜之道既原于天,彝伦之畴复畀于帝,为纲为纪,(成)[克]允成功,赫奕炜煌,配天无极,申以节惠,于昭至公,对在天之灵,无俯仰之愧。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尊谥,宜以天命锡之曰『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庙号光宗。」
十四日,命特进、右丞相谢深甫摄太傅,奉上光宗寿仁圣哲慈孝皇帝谥号册宝于庙室。册文曰:「孝子嗣皇帝臣扩。臣闻尧舜之道禹传之,而揖逊之懿同乎三圣;尧舜之治禹继之,而垂拱之盛同乎三朝。以言其德则冠百王,以言其功则被万世。立极垂统,忧深虑远,乃以神器,亲授与子。是以表行宾实,因名为谥,生则以禹称之,没则以禹号之,历数千载莫之与京。惟我烈考,无间然矣。恭惟大行太上皇帝亶明明英睿之姿,厉亹亹图回之志。为声为律而辅以稽古,为纲为纪而本以守谦。毓德振宫,推戴已久;继明离照,讴歌皆归。精一执中,妙于心传;历数在躬,得于面命。禹之懋德丕绩,终陟元后也。简乐之尹正而深识民情,议事之参决而洞达国体。践祚之初,天德清明,号令之发,竦动群听,惠泽之沾,渗(鹿)[漉]函生。戒百官之贪浊而严纠劾,戒长吏之更易而重久任。蠲三辅预买丁庸之赋,损四川盐酒折估之额。轻徭役,谨刑罚。禹之德惟善政,政在养民也。条列五事,守孝宗所尚之规。申饬三省,(尊)[遵]孝宗已行之法,即祗承于帝也。广丰年之平籴以厚储积,行歉岁之赈货以救流徙,即思溺由己也。旁开求言之路,日引轮对之班,诏执政 臣之论事,谕宰辅侍从之入奏,即闻善言则拜也。荐举贤畯,命于近列,斥逐嬖幸,奋自威断,即称善人不善人远也。减休务之假,增治事之日,(惊)[警]怠忽,察偷惰,克勤于邦者也。恩泽裁损,不私于椒涂,会计节省,必始于宫掖,克俭于家者也。劝讲经籍,发明百篇之义,游戏翰墨,备具八法之体,洛书之锡也。承三宫之劝,极四海之养, 郊丘,飨宗庙,致孝之道也。若乃焦劳思治,致爽冲和,爰念退闲,逊于大位。褰裳高蹈,颐神澹泊,与天为徒,宜享康宁,永跻上寿,遽乘白云,返于帝乡。嗟夫!临御六年之间,垂摹亿载之远,有典有则,贻厥子孙。道在敬承,罔敢失坠。载惟一家父子之亲传,三世圣明之相继,体尧蹈舜,壹似乎禹。今也弓剑之藏,复归禹(冗)[穴],原始要终,若合符节。呜呼,岂偶然哉!臣以凉德,嬛然在疚,即远有期,攀号莫及,敢纪鸿名,图报罔极。
译依照经典追溯远古,功德繁盛,无法完全宣扬,又有谁能完全宣扬出来呢!那"华"字符合于帝道,恭己无为,就是"循道";弘扬光大祖宗基业,润色增添光彩,就是"明功";勤勉不懈地治学,兢兢业业地尽孝,就是"茂德";小心谨慎,光辉普照四方,说的就是"温文";保有大业、安定功业,遵循时势、韬光养晦,说的就是"顺武"。合并"宪仁圣哲慈孝"的旧号,理应以管窥蠡测的浅见,参酌举列典章制度,奋发日月般的余辉以陈列施政,奉荐于郊庙,以彰明光宗的宏大功业和美善德行,用以永传亿万世代。谨请进上徽号,称"光宗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
六日,下诏设立加上光宗皇帝徽号的都大主管官,差派宣正大夫、宁远军承旨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卢安仁担任,仍以"都大主管所"为其名称。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光宗皇帝徽号宝印,拟以"光宗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之宝"为印文。诏令恭敬依从。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如今加上光宗皇帝的徽号,依照礼例应在郊祀大礼前三日颁发册宝并奉上行礼。在颁发册宝前一日,皇帝在文德殿斋宿,宰执在皇城司斋宿,其余行事官员在丽正门外待漏院斋宿,百官在各自官署斋宿。到了当日,皇帝身穿通天冠、绛纱袍,御临大庆殿奉持册宝,授予奉册宝太傅,前往太庙本室奉上行礼。皇帝依从了这一建议。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依照礼例,奉册宝使应持符节奉持册宝前往太庙行礼,应当使用符节,请下令文思院制造。皇帝依从了这一建议。
七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加上光宗皇帝徽号,依照礼例,颁发册宝时陪位官员都应穿朝服,奉上册宝的行礼官员穿祭服,陪位官员穿朝服。皇帝依从了这一建议。
九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此前奉上孝宗皇帝徽号时,以册宝祭告宗庙,不再改题神主。将来奉上光宗皇帝徽号,请依照此前礼例施行。皇帝依从了这一建议。
九月十九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奉上光宗皇帝徽号,应当使用仪仗导引排列,拟照淳熙十五年迎奉圣神武文宪孝皇帝虞主返回德寿宫及神主祔庙之例,排设细仗五百人
然巍巍之治莫可拟议,非浑浑之书岂能形容。管窥蠡测,姑述见闻。是用稽谋于众,请命于天。宪垂百代之后,仁
居五常之先,惟睿作圣,惟明作哲,道(以)[三]宝以为慈,冠百行而为孝,诞辑众美,具扬丕铄。至于德之著者光于上下,功之显者光于祖宗,若帝与王,莫能两尽,由今准古,厥光大矣。谨遣摄太傅、特进、右丞相、提举编修国朝会要、提举编修 令、岐国公、(国)食邑八千六百户、食实封三千二百户谢深甫,举玉册玉宝,上尊号曰『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庙号光宗。伏惟皇矣威灵,克配天「天」上脱一字。,于万斯年,以顾越我国家。谨言。」册文右丞相谢深甫撰书,宝文签书枢密院事陈自强篆。
嘉定三年七月七日,诏光宗皇帝依典故合加上谥号,令礼部、太常寺讨论闻奏。
十七日,诏曰:「礼将举于南郊,报敢忘于先帝 惟丰功盛烈,既亘古以独隆;则显号尊名,宜与天而同大。恭惟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道高往圣,德被生民。惟一惟精,授受仰同于尧舜;克勤克俭,仪刑本自于家邦。仁风播乎八纮,利泽周乎四海。虽大美固难于摹写,然徽称宜极于形容。顾予眇躬,嗣有丕祚。向焉越绋而行事,礼文遂致于阔 ;今也燔柴之有期,典故盍先于讲究。上考绍熙之制,近用庆元之规。扬伟绩而铺宏休,务增光于既往;蜚英声而腾茂实,冀垂耀于无穷。光宗皇帝谥号见今六字,宜加十字为十六字,如祖宗故事,令宰执、侍从、台谏、两省官、礼官集议,仍令礼官详具典礼以闻。」既而特进、右丞相陈自强,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许及之,参知政事袁说友,签书枢密院费士寅,吏部侍郎、兼权吏部尚书张伯垓,户部侍郎李大性,中书舍人王容、颜棫,权吏部侍郎曾 ,权户部侍郎王▯▯违,权兵部侍郎宇文绍节,权刑部侍郎李景和,权工部侍郎李寅仲,太常少卿陆峻,起居郎、兼给事中萧逵,起居舍人、兼直学士院莫子纯,侍御史张泽,礼部郎官陈岘,右正言杨炳,监察御史林行可、商飞卿,太常丞章燮,太常博士叶时,太常寺主簿王庭芝集议,加上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徽号曰「光宗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诏恭依。
八月五日,诏右丞相陈自强奉册宝摄太傅,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许及之撰册文,参知政事费士寅书册文,(册)[同]知枢密院事张孝伯篆宝。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来集议光宗皇帝徽号,候(选)[撰]到议文,依礼例奉册宝太傅率行事官并文武百僚诣光宗皇帝本室奏请,并奏告诸室,合差读奏请徽号议文官一员。」诏以起居郎兼给事中萧逵充。
译导引供奉。皇帝依从了这一建议。
二十四日,下诏确定将来奉上光宗皇帝徽号的执事官员:奉册宝、代理太傅,右丞相陈自强。奉宝读宝、侍中,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许及之。奉册读册、中书令,参知政事费士寅。举册,兵部尚书钱象祖、吏部尚书张伯垓。举宝,吏部侍郎汤硕、户部侍郎李大性。进接大圭,吏部侍郎曾□。奏"中严外辨",礼部侍郎宇文绍节。御前奏"中严外辨",户部侍郎王某。礼仪使前导皇帝行礼,同知枢密院事张孝伯。奏"解严",刑部侍郎李景和。御前奏"解严",中书舍人颜棫。赞引奉册宝太傅并奉上行礼,工部侍郎兼太常少卿李寅仲。赞引前导礼仪使,起居郎兼给事中萧逵。押乐太常卿,右谏议大夫张泽。光禄卿,侍御史陆峻。奉礼郎,右正言杨炳。协律郎,监察御史林行可。太祝,监察御史商飞卿。太官令,秘书监兼权中书舍人李大异。大庆殿颁发册宝时前导皇帝行礼,知合门事苏师旦、李安礼。进呈"中严外办"牌,知合门事郑盖。进呈"解严"牌,知合门事张时修。
十一月八日,命右丞相陈自强代理太傅之职,将光宗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的徽号册宝奉上于宗庙神室。册文说:孝子嗣皇帝臣赵扩听说,古代帝王,德行参配天地,而天地是不可以用图画描绘的,帝王又有谁能够形容呢?然而太极既已分判,天地设立方位,"大哉乾""至哉坤"这样的称誉便可以称说了,论其德行则刚健中正、正直方大,不是一句话所能命名的。洪荒时代以降,帝王有所记述,"大哉尧""君哉舜"这样的赞誉便可以记载了,论其德行则聪明文思、浚哲文明,不是一个词语所能穷尽的。而我朝祖宗所兼具的美德,远追尧舜而符合相同。家法世代继承,皇统纲纪接续相承。艺祖临终顾命时不偏私地传位给自己的儿子,高宗内禅时独自决断地传位给贤能之人。孝宗则顺应传子之制而告祭于上天,诸王府中特意选择贤能之人而不拘泥于年长。丰功大业,与古代圣王相比毫不逊色,显赫的称号、宏大的名声,到此更加盛大。恭思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接受如虞舜
同日,摄太傅右丞相陈自强等上光宗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徽号议。议曰:「臣闻上天之德广大精微,有不容测识之理,而高明刚健之称经得而名者,以其迹也。邃古之初,混茫幽昧,有不可形容之事,而炎农羲昊之号史得而纪者,以其实也。圣帝明
王,天德地业,造道之妙,该美之全,同符乎三王,录功乎五帝,拟议者无所容其喙,铺张者无所措其词。然而声烈播乎一时,令闻垂乎万代,礼官博士考古而订议,圣子神孙勒崇而垂鸿,宗庙有待而后尊,功德赖之而益显,讵非美因迹着,名以实彰,固典礼之所不容缺,而臣子之所当尽心者欤!矧夫讴歌归于吾子,揖逊踵乎重华,付托得人,始终无间,宜乎缵茂昭孝,明发兴怀,思所以扬洪辉,申景铄,被之金石,炳诸典谟,于昭前闻,允在今日。上哉敻乎,五三六经载籍之传不可加已!恭惟光宗皇帝聪明本乎天纵,睿哲得于生知,齐圣而广渊,温恭而允塞。粤在蚤岁,洎于初潜,庄重夙成,言笑不妄,内外禀畏,宫府肃然。种稻田以审知民情,亲儒生以商略前史。祁寒隆暑,讲讲有常讲讲:疑是「讲读」。,圣经贤傅,咨访靡懈。洪惟孝庙,灼知天心,蔽自宸衷,靡因群议,乃重光单阏之岁,亲谕辅臣,谓他时亲御戎辂以抚六师,监国之任,蚤定惟先,则所以察之者熟而属之者厚矣。遂开青宫,肇庆储嗣,元良以正,羽翼以成。日轮星辉,彪炳明润,社稷长远,本原在斯。乃尹京邑以首诸夏,开议堂以翊万微。明谨庶狱而圄空之 彰,剖灼群疑而干健之刚着。乃受内 ,临庆基,发德音,敷旷泽,风飞而雷厉,天施而地生。下明诏以求直言,愈故老以咨大政愈:疑误。。整齐纲纪,训 臣工,刑政修明,规模宏远。遐观方册,伊昔帝王,慈莫大乎陶唐,孝莫崇乎虞舜。亚斯之世,鲜克兼之。惟帝嗣位,深念拜本,广求民瘼,减近甸之重敛,损江右之急征。苏羸饫饥,施舍已责,民人乐业,田里晏安,爱民之至,视尧无间焉。温凊承颜,怡愉养志,迭三宫之册,躬五日之朝,四世团栾,一心恭顺,声明辉耀,文物焜〔煌〕,事亲之笃,视舜有光焉。懿哉铄乎,(被)[彼]汉文节俭示减租之仁,唐宗父子侈兴庆之朝,比兹褊矣。若乃隆宽尽下,褒直劝忠,百辟周行,谏官御史,连疏交章,抵触忌讳,敌己以下,听受犹难,而亲降色词,玉音嘉奖,不啻不敢含怒,其量洪矣。屏憸远壬,放佞黜邪,掖庭宫寺,声势隆赫,稍有专恣,谴逐随之,而抑远权幸,尊礼庙堂,不使大臣怨乎不以,其断明矣。躬御革辂,阅武近郊,(技)[拔]擢偏裨,戒饬将帅,缮器除戎,筑城固垒,武备修矣。
译般的推荐,如同大禹般传承帝位,将其比拟评议,没有比这更值得推崇的了。考究其幼年岐嶷聪慧的资质,天日般的仪表,神灵聪慧而敏捷;师保的训导,礼乐的教化,使他温文而恭敬。学问光明而日益精进,德行在不知不觉中日益更新。担任京尹治理京邑时,深切关怀民情的利弊,怜悯农事的艰难,如同贞观年间太子在承华殿裁决庶务之时;参与决断议事堂政务时,裁定国家政论的是非,判别人才的邪正,如同天禧年间太子在资善堂接见辅臣之日。以君臣父子之间的美德,成为天下讴歌、诉讼所归向之人。侍奉五日一次的朝拜,则诚敬孝顺不亚于每日三次问安;际遇一时的盛世,则国运历数得以绵延万年。中兴天运开启而更新会元的历法,览观舆地之图而感慨建隆年间的功勋。谨慎内修、严格外治,从而巩固形势以为国家根本;开纳众多正直之人,摈退各种伪诈之徒,从而革除偏党以维护国家元气。地方守臣上殿奏事,反复叮咛训谕,以爱民为根本;派遣出使的臣子,委婉详尽地告诫训饬,以考察官吏为首要。哀怜体恤各种狱讼,减省刑罚、减轻赋敛,使好生之德下沾于民心;不看重奇珍异物,致力农事、重视谷物,使丰年的回报上符于天意。因此五星运行不出差错,日月星三光平和有序,恩泽遍及南方而没有波涛的惊扰,威严畅达北方而杜绝了烽烟的警报。尚且设立专门的翊善之职以尊崇国本,增加国子监的供养以巩固宗室藩屏。隆重对待起初的制度,具备各种品级仪式,惩戒一时的苟且行为;申明法度规章,广施宽厚体恤之政,垂示章程于万世。终日自强不息,尚且忧虑治国之道尚未精进;小心谨慎,唯恐违背父母的心意。积累这些忧劳勤勉,深深地自我克制、心存敬畏。恰逢孝宗皇祖辞世、不能再奉养天下,正当慈父在宫中服丧之时,光宗竟然心中已无意于帝位,于是将大位传授给皇帝。虽然宏远的规模尚未能穷尽,但其盛大的德行已无以复加。想要极力形容,也不过如同图画一般,难以尽述。臣以浅薄的资质,猥然承继吉庆基业,只遵循祖父的法度,每每如见先父之影。一心遵循恭敬地承继先业以安定后
诏举贤良,亲策多士,召封迩列,递宿玉堂,光宠儒绅,赉贶宸翰,文治举矣。宫闱之间,服御朴素,衣不文绣,饰无金珠,声色屏远,女谒不兴,非恭俭之化乎 褒德录贤,念功怀旧,览观盟府,烟阁图形,追奖直臣,太常锡谥,非忠厚之治乎 湛恩庞洪,膏泽沕潏,符瑞绍至,年谷屡丰。内之则奉觞称寿,父祖子孙,恩意欢洽;上之则郊天祭地,上下神只,景贶骈轃;近之则家给人足,刑法以清;远之则弓橐矢箙,边鄙不耸。礼备乐具,治定功成。方且脱屣万几,搴裳神器,
亲札宸翰,嘱之大臣,有疾弗豫,自欲退闲。乃命嗣皇,授以大宝。方大庭之颐燕,俄荆鼎之趣成。乘云上宾,攀髯靡及。威灵有赫,英烈如存,福禄滂洋,燕及孙子。巍巍乎,皇皇哉,越契踰绳,按经眇古,功德茂盛,不能尽宣,其畴能宣之哉!夫华协于帝,恭己无为,循道也;恢洪祖业,润色增光,明功也;汲汲为学,业业致孝,茂德也;小心翼翼,光被四表,温文之谓也;保大定功,遵养时晦,顺武之谓也。合宪仁圣哲慈孝之号,是宜管窥蠡测,参举宪(宪)章,奋日月之绝末炎以展采错事此句似有脱误。,荐之郊庙,以章光宗之洪业休德,用永永亿万世。请上徽号曰『光宗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
六日,诏加上光宗皇帝徽号都大主管官,差宣正大夫、宁远军承旨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卢安仁,仍以都大主管所为名。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光宗皇帝徽号宝,欲以『光宗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之宝』为文。」诏恭依。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来加上光宗皇帝徽号,依礼例郊祀大礼前三日发册宝及奉上行礼。于发册宝前一日,皇帝宿斋于文德殿,宰执宿(卫)[斋]于皇城司,其余行事官于丽正门外待漏院,百官宿斋于本司。至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大庆殿奉册宝,授奉册宝太傅,诣太庙本室奉上行礼。」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依礼例,奉册宝使持节奉册宝诣太庙行礼,合用节,乞下文思院制造。」从之。
七日,礼部、太常寺言:「加上光宗皇帝徽号,依礼例发册宝及陪位官并服朝服,奉上册宝行礼官服祭服,陪位官服朝服。」从之。
九日,礼部、太常寺言:「昨奉上孝宗皇帝徽号,以册宝告庙,更不改题神主。将来奉上光宗皇帝徽号,乞依礼例施行。」从之。
九月十九日,礼部、太常寺言;「奉上光宗皇帝徽号,合用仪仗导引排立,欲照淳熙十五年迎奉圣神武文宪孝皇帝虞主还德寿宫并神主祔庙,排设细仗五百人导引应奉。」从之。
二十四日,诏将来奉上光宗皇帝徽号:奉册宝摄太傅,右丞相陈自强。
译嗣,十年间大致达到了太平和乐。面对天上的神灵,再度展现郊祀丘坛的敬意。谨派遣特进、右丞相、提举国史院、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提举编修玉牒、提举编修(敕)令、清源郡开国公、食邑六千三百户、食实封二千四百户陈自强,奉持玉宝玉册,加上徽号称"光宗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仰思显赫的皇考,启迪庇佑后人,光耀祖宗,永远保有这华夏之地。谨此上言。册文由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许及之撰写,参知政事费士寅书写,宝文由同知枢密院事张孝伯篆刻。
庆元三年七月十二日,下诏说孝宗皇帝应当加上谥号,命礼部、太常寺迅速讨论并奏报。
二十六日,下诏说:礼仪中没有比初次郊祀更重要的,孝道中没有比尊崇祖先更严正的。虽然神圣的功德,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寄托言辞来形容;然而盛美的实德与嘉美的名号,正好借着祭天之机而请上谥号。正值紫坛初次祭祀之际,正应清道肃跸、刻石崇饰。恭思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亲具上等哲人的资质,继承中兴的国运。望之如云、即之如日,其光华已可与尧比重;勤于国事而俭于治家,其治国之道乃传自大禹。九州大地都沐浴在帝王的恩泽之中,八方荒远之地都震慑于皇家的威严。浩荡巍峨,远远高过前代古人;世代承继不绝,光辉开启于后人。朕远采唐代的常法,近承绍熙年间的规矩,将要以此体现太上皇追思先人的深重情意,合乎天下人共同的愿望。只是纵使用尽千百言辞,又怎能穷尽形容其美好呢;但历经亿万年代,也足以增添其光辉盛美的美誉。恭敬地行燔柴之礼于璧丘,恭谨地先行刻玉制成宝册。留给子孙以周详的谋划,大大昭示这永传不绝的家业;弘扬宏大的功业而使之光明相继,大大彰显这无穷无尽的称号。孝宗皇帝的谥号现在是六个字,应当再加上十个字,成为十六字,如同祖宗旧例一样。命宰执、侍从、台谏、两省、礼官共同商议,并命礼官详细拟具典礼奏闻。随后,右丞相京镗、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谢深甫、参知政事何澹、签书枢密院事叶翥、吏部尚书兼侍读兼给事中兼修玉牒许及之、兵部尚书兼侍讲刘德
奉宝读宝侍中,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许及之。奉册读册中书令,参知政事(赀)[费]士寅。举册,兵部尚书钱象祖、吏部尚书张伯垓。举宝,吏部侍郎汤硕、户部侍郎李大性。进接大圭,吏部侍郎曾 。奏中严外辨,礼部侍郎宇文绍节。御前奏中严外辨,户部侍郎王▯▯违。礼仪使前导皇帝行礼,同知枢密院事张孝伯。奏解严,刑部侍郎李景和。御前奏解严,中书舍人颜棫。赞引奉册宝太傅并奉上(礼行)〔行礼〕,工部侍郎(并)[兼]太常少卿李寅仲。赞引前导礼仪使,起居郎兼给事中萧逵。押乐太常卿,右谏议大夫张泽。光禄卿,侍御史陆峻。奉礼郎,右正言杨炳。协律郎,监宗御史林行可。太祝,监察御史商飞卿。太官令,秘书监兼
权中书舍人李大异。大庆殿发册宝前导皇帝行礼,知合门事苏师旦、李安礼。进中严并外办牌,知合门事郑盖。进解严牌,知合门事张时修。
十一月八日,命右丞相陈自强摄太傅,奉上光宗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徽号册宝于庙室。册文曰:「孝子嗣皇帝臣扩闻,古者帝王,德参天地,天地不可以绘画,帝王孰得而形容 然太极既分,天地设位,而大哉干、至哉坤为可称,语其德则刚健中正,直方光大,非一言之可名。鸿荒以降,帝王有述,而大哉尧、君哉舜为可纪,语其德则聪明文思,浚哲文明,非一辞之能尽。繄我祖宗之具美,远追尧舜而同符。家法继承,皇纲接统。艺祖顾命而不私于与子,高宗内禅而独断于传贤。孝宗从与子而荐于天,诸邸特惟贤而不以长。丰功大业,与古匹休,显号鸿名,于斯为盛。恭惟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受舜之荐,若禹之传,拟而议之,不可尚已。迹夫岐嶷之姿,天日之表,神灵而徇齐;师保之训,礼乐之教,温文而恭敬。学缉熙而日就,德罔觉而日新。尹正京邑则轸民情之利病,闵农事之艰难,如贞观决庶务于承华之时;参决议堂则定国论之是非,判人材之邪正,如天禧见辅臣于资善之日。以君臣父子之懿,为讴歌狱讼之归。奉五日之朝,则诚孝不替于日三;际一时之盛,则历数式绵于时万。中天之运启而新会元之历,舆地之图览而慨建隆之勋。谨内修,严外治,则固形势以为本根;开众正,却群伪,则革偏党以护元气。守臣上殿,丁宁训谕,以爱民为本;使臣临遣,委曲戒(饰)[饬],以察吏为先。哀矜庶狱,省刑薄敛,而好生之德下洽于民心;不贵异物,务农重谷,而丰年之报上符于天意。故得五纬不忒,三光以平,泽南洽而无波涛之惊,威北畅而绝烟火之警。犹且专翊善之职以崇国本,增胄监之养以固宗藩。隆始初,具品式,惩苟且于一时;明宪度,裒宽恤,示章程于万世。
译秀、刑部尚书兼侍读李沐、工部尚书钱象祖、户部侍郎兼详定敕令官张抑、礼部侍郎兼侍读兼实录院同修撰兼吏部侍郎杨辅、中书舍人兼侍讲谢源明、中书舍人兼国子祭酒兼直学士院实录院同修撰高文虎、右谏议大夫兼侍讲姚愈、权吏部侍郎兼侍读兼实录院同修撰黄由、权户部侍郎陈杞、权兵部侍郎王溉、权刑部侍郎张孝伯、权工部侍郎兼实录院同修撰胡纮、太常少卿何异、起居郎兼实录院检讨官张贵谟、起居舍人兼实录院检讨官卫泾、殿中侍御史兼侍讲张釜、右正言刘三杰、监察御史沈继祖、汤硕、太常丞兼户部郎官张震、太常博士汪义和、著作佐郎兼实录院检讨官兼皇弟吴兴郡王府教授兼权礼部郎官兼翰林权直陈宗召、太常寺主簿张岩,前往尚书省共同商议,为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加上徽号,称"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诏令恭敬依从。
八月九日,下诏加上孝宗皇帝徽号,将来群臣前往太庙本室奏请,以及颁发册宝、奉上行礼之事,都大主管官由内侍省都知甘昺担任。
二十七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加上孝宗皇帝徽号,依照礼例应在郊祀大礼前三日颁发册宝并奉上行礼,应当在颁发册宝前一日斋宿。请求在十一月一日,皇帝在文德殿斋宿,宰执在皇城司斋宿,其余行事官员在丽正门外待漏院斋宿,百官在各自官署斋宿。十一月二日,皇帝身穿通天冠、绛纱袍御临大庆殿,奉持册宝行礼完毕后,随即授予奉册宝太傅,前往太庙本室奉上行礼。等到太庙奉上之礼完毕,当日内被差派充任太庙前两日朝献景灵宫的执事官员,赶赴景灵宫查看祭品、排列班次完毕后,接着文武百官都前往大庆殿,等候排列班次,奏请皇帝开始致斋。其余依照大礼已定的仪注施行。皇帝依从了这一建议。
九月十四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如今商议孝宗皇帝徽号已经完毕,等到撰成议文后,依照礼例应由奉册宝太傅率领行事官及文武百官前往孝宗皇帝本室奏请,并奏告其他各室,应当差派一名宣读徽号议文的官员。诏令差派起居郎张贵谟担任。
二十一日,中书舍人兼国子祭酒兼直学士院兼实录院同修撰高文虎,呈上孝宗绍
终日干干而尚虑治道之未进,小心翼翼而惟恐亲意之或违。积兹忧勤,深自抑畏。属孝祖弃天下之养,方慈父服宫中之丧,遽非黄屋之心,乃以鸿图而授。虽宏远之摹未究,而甚盛之德蔑加。欲尽形容,只同绘画。臣猥以眇质,获承庆基,惟祖父之是循,每羹墙之必见。一意遹祗于诒燕,十年粗底于和平。对越在天之灵,再展郊丘之敬。谨遣特进、右丞相、提举国史院、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提举编修玉牒、提举编修 令、清源郡开国公、食邑六千三百户、食实封二千四百户陈自强,奉玉宝玉册,加上徽号曰『光宗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仰惟于赫皇考,启佑后人,光于祖宗,永有区夏。谨言。」册文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许及之撰,参知政事费士寅书,宝文同知
枢密院事张孝伯篆。
庆元三年七月十二日,诏孝宗皇帝合加上谥号,令礼部、太常寺疾速讨论闻奏。
二十六日,诏曰:「礼莫重于始郊,孝莫严于尊祖。虽神功圣德,曾无地以寄言;然茂实徽名,肆因天而请谥。属紫坛之肇祀,宜清鹢之勒崇。恭惟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躬上哲之(恣)[姿],绍中兴之运。望如云而就如日,华既重尧;勤于邦而俭于家,道爰授禹。九域涵濡于帝泽,八荒震詟于皇威。荡荡巍巍,敻高于前古;承承继继,光启于后人。朕远摭有唐之彝,近袭绍熙之矩,将以体太上追思之重,合天下称愿之公。顾累千百言,曷究形容之美;然弥亿万载,庸增舄奕之休。钦柴行即于璧丘,刊玉恭先于宝册。贻孙谋以燕翼,诞昭有永之传;扬鸿烈而缉熙,丕显无穷之号。孝宗皇帝谥号见今六字,宜加上十字为十六字,如祖宗故事。令宰执、侍从、台谏、两省、礼官集议,仍令礼官详具典礼以闻。」已而右丞相京镗,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谢深甫,参知政事何澹,签书枢密院事叶翥,吏部尚书、兼侍读、兼给事中、兼修玉牒许及之,兵部尚书、兼侍讲刘德秀,刑部尚书、兼侍读李沐,工部尚书钱象祖,户部侍郎、兼详定 令官张抑,礼部侍郎、兼侍读、兼实录院同修撰、兼吏部侍郎杨辅,中书舍人、兼侍讲谢源明,中书舍人、兼国子祭酒、兼直学士院、实录院同修撰高文虎,右谏议大夫、兼侍讲姚愈,权吏部侍郎、兼侍读、兼实录院同修撰黄由,权户部侍郎陈杞,权兵部侍郎王溉,权刑部侍郎张孝伯,权工部侍郎、兼实录院同修撰胡纮,太常少卿何异,起居郎、兼实录院检讨官张贵谟,起居舍人、兼实录院检讨官卫泾,殿中侍御史、兼侍讲张釜,右正言刘三杰,监察御史沈继祖、汤硕,太常丞、兼户部郎官张震,太常博士汪义和,著作佐郎、兼实录院检讨官、兼皇弟吴兴郡王府教授、兼权礼部郎官、兼翰林权直陈宗召,太常寺主簿张岩,赴尚书省集议,加上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徽号曰「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
译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徽号的议文。议文说:臣听说兼备道德、成就完美,这是上等圣人所能成就的能力;有德行必定要有名号相称,这是盛世帝王的崇高标致。道行达到精妙的境界,德行达到隆盛的境地,穷极天地相连的边际,如同日月一样恒久不变。崇高深邃、宏大幽奥,无法探究其本源;广大精微,无法穷尽其蕴涵。然而史书能够整理帝王的世系、典籍能够垂留勋华的美称,这难道不是因为美德凭借事迹而昭彰、名号凭借形象而显示的吗?既然如此,那么奋发盛大的光辉、铺陈宏大的美德、振扬芬芳的功业、彰明光明的德泽,用华美的辞藻加以形容,铺陈渲染,书写于美玉之上而有所裨益,镌刻于金石之上而流传无穷,这就是揭示谥号尊名、表彰功业、勒刻称号的缘由所在啊。何况继承尧的功业,弘扬文治的声誉,父子相继于一时,而基业延续万世。想着如何宣扬光华、阐发隐秘,传播美盛、张扬卓越,使其光明美善,深沉盛大而绵延不尽,越测度越觉深远,越流传越显新颖,繁盛地记载于简册之中,光彩地加以润饰。正值我皇上,广布宏大的治国方略,包容举用至公之道,率领并征询众人的心愿,言论宣扬而天意人心相合,谋划整饬而上下相互信服。煌煌盛大啊,美善至极啊!这是神圣之德显明的应验,也是古今美好的典范啊。恭思孝宗皇帝恭敬明达而富有文采思虑,深邃睿智而温和恭敬。刚健之气充盈于日新月异之中,智勇之才全然出自上天的赐予。见识洞照一切范围而不刻意苛察,行为该括一切伦常法度而不自我夸耀。巍巍高大啊,浩荡宏大啊,本来就已经可以与五帝相配,冠绝三王,这是开天辟地以来所未曾听闻的啊。考究太祖艺祖,开创皇家基业,传位给兄弟,不偏私于自己的儿子。仁德流布、义理衍生,吉庆发祥、福泽钟聚,启迪庇佑后人,遗留给子孙以周详的谋划,挺然而生睿智的资质,与祖先相符合。想那高宗皇帝,明察天命,从内心奋发帝王的决断,大力建立储君之位,及早奠定吉庆的基业,光大延续皇统。天地社稷,无不喜悦安宁;华夏山川,无不依附拥戴。大宋的国运赫然显耀,皇家世系延绵洪大。而孝宗归心尊崇慈爱的宫闱,兢兢业业地尽孝;厉行精治国家之道,兢兢业业不敢有闲暇。论功业所成就的言语,超越了汉
诏恭依。
八月九日,诏加上孝宗皇帝徽号,将来群臣诣太庙本室奏请,并发册宝及奉上行礼,都大主管官以内侍省都知甘昺充。
二十七日,礼部、太常寺言:「加上孝宗皇帝徽号,依礼例于郊祀大礼前三日发册宝及奉上行礼,合于发册宝前一日宿斋。乞于十一月一日,皇帝宿斋于文德殿,宰执宿(卫)[斋]于皇城司,其余行事官于丽正门外待漏院,百官宿斋于本司。十一月二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大庆殿,奉册宝拜讫,次授奉册宝太傅,诣太庙本室奉上行礼。俟太庙奉上礼毕,是日内有差充太庙前二日朝献景灵宫行事执事官,趁赴景灵宫省馔立班讫,次文武百官并赴大庆
殿,以俟立班,奏请皇帝致斋。余依大礼已定仪注施行。」从之。
九月十四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来集议孝宗皇帝徽号讫,候撰到议文,依礼例奉册宝太傅率行事官并文武百僚诣孝宗皇帝本室奏请,并奏告诸室,合差读徽号议文官。」诏差起居郎张贵谟。
二十一日,中书舍人、兼国子祭酒、兼直学士院、兼实录院同修撰高文虎,上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徽号议。议曰:「臣闻备道全美者,上圣之成能;有德必名者,盛帝之高致。道造乎妙,德臻乎隆,极天地之际蟠,同日月之常久。崇深闳奥,莫探其原;广大精微,靡殚其蕴。然而史厘皇王之叙、典垂勋华之称者,讵非美以事昭、名以象示欤!然则奋景炎,摛鸿铄,振芳烈,彰缉熙,黼藻形容,铺张扬厉,写之琬琰而有补,被之金石而无穷,兹揭谥尊名、表功勒号所繇作也。况乎缵尧之绪,广文之声,父子一时,基业万世。思所以宣华阐秘,腾茂扬翘,使光明显休,沕潏曼羡,弥测而弥远,益传而益新,蕤于简编,炳然润色。属我皇上,敷贲大猷,苞举至公,率吁众志,言扬而天人合,谋饬而上下孚。皇乎休哉!神圣之显符,古今之懿范也。恭惟孝宗皇帝钦明而文思,浚哲而温恭。刚健充于日新,智勇全乎天锡。识照范围而不以察,行该伦制而不自矜。巍巍乎荡荡乎,固已配五帝,冠三王,开辟以来未之闻也。粤稽艺祖,肇造皇家,传位于昆,弗私其子。仁流义衍,庆发祥锺,启佑后人,诒孙燕翼,挺生睿质,与祖同符。洪惟高宗,灼见天命,中奋宸断,丕建帝储,蚤 庆基,光系大统。天地社稷,罔不怿宁;华夏山川,罔不依戴。炎图赫奕,宝系延洪。而归尊慈闱,业业致孝;厉精治道,兢兢靡遑。功业所就之言,轶乎汉祖;付托得人之善,迈乎唐宗。宋之休,其盛矣乎!伊昔书契,断自典谟,德始乎明、孝崇乎大者,特虞舜耳。维祖御极,奉亲尽道,继志而述事,遵制而扬功,视舜益隆焉。
译高祖;论托付得人的美善,超过了唐太宗。宋朝的美善,实在是极其盛大啊!从前的典籍记载,断自《尧典》《大禹谟》以来,德行始于光明、孝道崇于博大的,只有虞舜一人而已。而孝宗君临天下以来,侍奉双亲极尽孝道,继承先志、遵循先业,遵守制度、弘扬功业,比之虞舜更加隆盛。敬畏上天有明训,恭敬上天有图籍,一旦听闻水旱灾情,便忧惧警戒,因而天地清明安宁,星辰运行澄澈生辉,阴阳有序调和,年年谷物丰美,这难道不是体察上天的至宝吗!承欢顺志、侍奉膳食、问候起居,宝册屡屡奉上,庆贺的酒觞屡屡举起,而孝宗却勇于退居闲处,永怀孝思,典章礼仪,冠绝古代盛世,这难道不是事亲之笃厚吗?磨砺人才,亲自加以临察差遣,历练治理中外事务,搜求举拔办事有功之人,因而郎官升任郡官的功劳,台官登用县官的政绩,武官优先升级,职位等待有功之人,这难道不是彰明功绩的诏命吗?深切下诏派遣使者出巡,申明告诫地方守令,减免租税,开仓借贷给百姓,同时表彰廉洁、惩治贪赃,去除苛政、禁绝暴虐,户口增加、土地开辟,近处的人喜悦、远方的人前来归附,这难道不是厚待民生的成效吗?遵循观察上天的谋划,深切顾念国家的根本,他英明的谋略、深远的方略,英伟的气度、诚挚的心机,锐意进取有所作为,勤勉于自我治理,皇威所震慑之处,圣虑所图谋匡正之处,笼络各方人才,鞭策整个时代,唯恐力有不及一般。哀悼三川之地的遥远阻隔,痛心中原沦于夷狄的膻腥之气,如雾扫、如飙清一般,直捣敌虏的巢穴,皇帝的用意本来是有所寄托的啊。丑陋的敌虏畏惧其常法,使者恭顺,使得两国国书的礼仪趋于平等,减少了岁币的名目。功业烈绩盛大,国运福祚巩固安定。呜呼,伟大啊!圣德既已成就于高明的境界,学问既已贯穿于始终,然而仍旧谦虚退让,更加广泛地访问咨询,勤勉劳苦,反复详加论究阐释,不是训典就不谈论,唯独亲近经艺方略。开设延和殿以每日亲近臣僚,在玉堂值宿以在夜间咨询儒雅之士。校订文献、编辑史书,考证传注、训诂经典,每每亲自裁断到极为繁
畏天有训,敬天有图,水旱攸闻,忧惧儆戒,而乾坤清(谥)[谧],躔象澄辉,阴阳序调,年谷丰美,非察天之宝欤!承颜顺志,侍(善)[膳]问安,宝册荐登,庆觞屡举,而勇于退处,永言孝思,典章礼仪,冠绝隆古,非事亲之笃欤 磨厉人才,亲加临遣,历治中外,搜举事庸,而郎陟郡劳,台登县迹,武优转级,职待有勋,非亮功之命欤 深诏使轺,申饬守令,损租减税,发廪贷民,而表廉律赃,去苛禁暴,户增地辟,迩悦远来,非厚生之效欤 遹观天谋,深念邦本,其明谟远略,英度忱机,锐于有为,勤于自治,皇威之所震迭,圣虑之所图回,笼络群材,鞭策斯世,如恐不及者。悼三川之遐阻,痛中原之膻腥,雾扫飙清, 庭捣亢,帝意固有在矣。丑虏畏恒,使介顺恭,平国书之仪,杀岁币之目。功烈盛大,祚佑巩安。于戏伟哉!圣既济于高明,
学既典于终始,而谦虚退托,益广访询,黾勉勤劳,复详论绎,非训典不道,惟艺略是亲。辟御延和而日近臣邻,宿直玉堂而夜咨儒雅。校文辑史,考传诂经,每躬断之至繁,亦研覃而不懈。故述作之制,则制赞以美孝德之感,作赋以阐造化之工,歌诗以发恢规之雄,述论以饬用人之道,旨义浑噩,表里六经。笔法之妙,则明堂以严宗祀之恭,经阁以崇奎章之奉,赐书以懋进士之训,诗篇以侈臣工之荣,钩珥照回,超冠八法。皇灵恢于渐被,人文着乎化成。至若御馆弗亲,声色弗御,听朝日昃,览书宵分,其勤至矣。服有瀚濯,饰无金翠,庭绝横赐,府流羡缗,其俭彰矣。旌别文武,洞料事几,权舆兵谋,周知险阨,其明远矣。任用台谏,奖厉忠规,遏斥伪浮,屏绝私党,其断精矣。若乃临策贡士,命举贤良,东观阅书,西雍讲礼,足以宣其文;甄拔将校,砥练师屯,细柳按军,射殿阅士,足以鬯其武;圜丘展禋,合宫配祀,太室献祼,原庙荐新,足以广其诚;祗承文母,日事东朝,亲奉旨甘,躬致定省,足以殚其爱。至于笃亲睦族,尚仁也;念旧重老,尚义也;礼协乐,尚仪也;搜文崇
译琐的地步,也研习深入而不懈怠。所以在著述创作的制度方面,则撰写赞文以赞美孝德的感应,创作赋文以阐发造化的功用,写作歌诗以抒发宏大规模的雄伟,撰述论说以整饬用人之道,其旨意浑厚质朴,内外皆合于六经。在笔法的精妙方面,则建明堂以严肃宗庙祭祀的恭敬,建经阁以崇奉奎章,赐予书籍以勉励进士的训导,赐予诗篇以彰显臣工的荣耀,笔画钩连如钩珥般照耀回环,超越冠绝书法八法。皇家的灵德在逐渐浸润中恢弘扩大,人文教化在潜移默化中显著形成。至于不亲近宫馆逸乐,不沉溺声色犬马,听政直到日头偏西,阅览书籍直到深夜,其勤勉可谓至极了。衣服有洗涤穿旧的,装饰没有金玉翠羽,宫廷杜绝额外的赏赐,府库积存盈余的钱财,其节俭可谓彰显了。表彰甄别文臣武将,洞察料想事情的先机,权衡运筹军事谋略,周详了解地势的险要,其明察可谓深远了。任用台谏官员,奖励勉励忠直的谏言,遏止斥退虚伪浮华之人,屏除杜绝私人朋党,其决断可谓精明了。至于亲临策试贡举士人,下令举荐贤良之才,在东观阅览书籍,在西雍讲习礼仪,足以宣扬其文治;甄选提拔将领校尉,磨砺训练军队,如细柳营般整肃军纪,在射殿检阅士卒,足以畅达其武功;在圜丘举行禋祀,在明堂合祀先祖,在太室献上祼礼,在原庙进献时新之物,足以推广其诚敬;恭敬承奉皇太后,每日侍奉东朝,亲自奉上美味佳肴,亲身朝夕问安,足以竭尽其孝爱之情。至于敦厚亲情、和睦宗族,是崇尚仁德;顾念旧交、敬重老者,是崇尚道义;礼仪协和音乐,是崇尚仪范;搜求文献、崇尚……(原文至此中断)
艺,尚教也。临御滋久,听治益精,人间区分,事皆随决。精神所运,群臣莫望于清光;念虑所关,至计迫存于恢复。是以任用之际,每期于事功;训饬之严,必经于边备。政归综核,下亡具文。跻世于晏雍,措国于康乂。二十八年之间,规摹之登闳,枢机之周密,纪纲制度肃其叙,声明文物昭其华,足以增光祖宗,垂业亿嗣。及乎治既成矣, 既丰矣,终坚奉亲之志,立决与子之图。颐燕大安,虞侍长乐,亲举神器,授之重明。天锡昌祺,神 康祉,尊荣曼寿,福禄燕宁。方当玩志希夷,游心冲漠,侍瑶池之乐,赋静斋之安,而乘云莫留,终天罔及。赖威灵之如在,暨仁泽之方深,侈于继承,自我烈祖,倚欤赫哉!勋德渊茂,不能尽宣,后有作者,弗可及已。夫系唐缵尧,本支百世,是绍统也;下武继文,父作子述,是同道也;以舜 禹,始终至孝,是冠德也;武宣信威,天声燀赫,是昭功也;光被四表,照临百官,明之谓也;道育万物,聪冠群伦,圣之谓也。合哲文神武成孝之号,蠡测大美,绘饰景光,参稽舆谋,揆勺宪典,质之天地,荐之庙宫,垂之千万祀,用章孝庙之休烈洪业,与宋无极。请上徽号曰『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
译(艺术),还是重视教化。您临朝理政的时间越久,处理政务就越精熨明晰,人间万事各有区分,一应事务都随之决断。您的精神所运用之处,群臣都望不见您圣明的容光;您思虑所关切之处,最重大的谋划始终落在恢复大业上。因此在任用官员之时,总期望能建立事功;在训导整饬之严厉方面,必定与边防之事相关联。政事归于综合考核,下面没有虚设的文书。使世道升至安定和乐,使国家安置于康泰太平。二十八年之间,规模谋划宏大深远,机要运筹周密细致,纲纪制度严明有序,声名文物昭显华美,足以为祖宗增添光彩,为万世子孙留下业绩。到了治道已经成就、功业已经丰厚之时,您始终坚持奉养双亲之志,毅然确立传位给儿子的打算。您安享清闲宴乐,侍奉太后于长乐宫,亲自将帝位传授出去,交给继承大统的新君。上天赐予昌盛的福祉,神灵护佑康泰的吉庆,您尊荣长寿,福禄安宁。正当您怡然自得地寄志于清静玄远之境,游心于冲和淡漠之中,侍奉太后享瑶池之乐,赋咏静斋之安逸的时候,却驾云而去、不再停留,永远无法追及。幸而您的威灵仿佛还在,仁德恩泽正深厚地留存于世,继承延续,皆源自我们的列祖列宗,多么盛大辉煌啊!您的功勋德业深厚繁茂,无法一一宣扬,后世即便有作为者,也难以企及您。说到承继唐尧之统,本支百代绵延不绝,这是继承大统;效法先王遗风、承续文治,父亲开创、儿子传述,这是遵循同一道统;以舜、禹之德为准,始终至孝,这是德行之冠;用兵威服、信义昭著,声威远播天下,这是彰显功业;光辉遍照四方,照临百官,这可称之为"明";教化滋育万物,聪慧超越众人,这可称之为"圣"。综合"哲文神武成孝"的称号,略加揣度这盛大的美德,绘饰其光辉景象,参酌众人的商议,权衡典章制度,质证于天地,进献于宗庙,垂示于千秋万代,用以彰显孝宗美好的功业和宏大的基业,与我大宋国运一同绵延无尽。请上呈尊号为"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
二十八日,礼部、太常寺言:「奉上孝宗皇帝徽号,合用仗仪、导引排立,其仪仗乞令兵部差拨。及用鼓吹,乞下殿前步军司差拨杂攒乐人充。」从之。
十月三日,诏十一月二日奉上孝宗皇帝徽号:奉册宝太傅,右丞相京镗。奉宝读宝侍中,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谢深甫。奉册读册中书令,参知政事何澹。举册,吏部尚书兼给事中许及之、(尚)[礼]部尚书刘德
秀。举宝,刑部尚书李沐、权兵部尚书钱象祖。进接大圭殿中监,户部侍郎张抑。奏中严外办,礼部侍郎杨辅。御前奏中严外办,吏部侍郎谢源明。礼仪使前导皇帝,签〔书〕枢密院事叶翥。奏解严,权户部侍郎陈杞。御前奏解严,吏部侍郎黄由。赞引奉册宝太傅并奉上行礼,起居郎张贵谟。赞引前导礼仪使,太常少卿何异。押乐太常卿,右谏议大夫姚愈。光禄卿,殿中侍御史张釜。奉礼郎,右正言刘三杰。协律郎,权工部侍郎胡纮。太祝,监察御史沈继祖。太官令。中书舍人高文虎。
五日,礼部、太常寺言:「昨奉上高宗皇帝徽号,以册宝告庙,更不改题神主。将来奉上孝宗皇帝徽号,乞依礼例施行。一、今来奉上孝宗皇帝徽号册宝礼毕,乞俟郊祀大礼毕择日,宰执率文武百僚诣文德殿,次诣寿康宫,拜表称贺。」并从之。
十一月二日,命右丞相京镗摄太傅,奉上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徽号册宝于庙室。册文曰:「孝孙嗣皇帝臣扩。臣闻尧舜为五帝之盛,舜之继尧则愈盛而不可及。故经传所称,必极其至,德曰大德,功曰大功,孝曰大孝,智曰大智,论其乐则曰尽善而又尽美,无非殚称述之词,极形容之意,以发扬其甚盛之美。万世之下,巍巍煌煌,犹想见其如天之无不帱,如地之无不载者,岂无自哉!惟宋中兴,圣作明述,揖逊授受,如舜继尧。故承尧之运,循尧之道,重尧之华,稽古盛际,若合符节。然则建显号,施尊名,扬厉昭揭,以诏无穷者,宜推崇无上,不一而足也。恭惟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圣旨本于天纵圣旨:疑是「圣德」之误。,精一得于心传。粤自君德之潜,夙系人心之望。逮亲承神器之重,乃光绍正统之隆。讴歌来归,信顺协助。仰父子之相授,视唐虞而有光。清明之初,率循是务,忧勤念虑,宵旰图回。辟数路以搜揽人材,虚一心以延纳忠谠。省费节用而率下以俭,轻刑蠲赋而抚民以仁。振举纪纲,爱惜名器。赏罚必行,春生秋杀;号令必信,雷厉风飞。长辔远驭,期于规恢,明谟雄断,见于奋发。属戎虏之犯顺,命王师而徂征。指日奏功,闻风慕义。捣巢穴,复境土,志虽未遂;杀礼文,减金币,威则已伸。于今边陲,蔑闻烽警。
译二十八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奉上孝宗皇帝的尊号,应当使用仪仗、导引排列,这些仪仗请命令兵部差拨人员。至于所用的鼓吹乐,请下令殿前司、步军司差拨杂攒乐人充任。」皇帝依从了这个意见。
十月三日,下诏定于十一月二日奉上孝宗皇帝徽号:奉册宝的太傅,由右丞相京镗担任。奉宝读宝的侍中,由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谢深甫担任。奉册读册的中书令,由参知政事何澹担任。举册的,由吏部尚书兼给事中许及之、礼部尚书刘德秀担任。举宝的,由刑部尚书李沐、权兵部尚书钱象祖担任。进接大圭的殿中监,由户部侍郎张抑担任。奏中严外办的,由礼部侍郎杨辅担任。在御前奏中严外办的,由吏部侍郎谢源明担任。礼仪使在前引导皇帝的,由签书枢密院事叶翥担任。奏解严的,由权户部侍郎陈杞担任。在御前奏解严的,由吏部侍郎黄由担任。赞引奉册宝的太傅并奉上行礼的,由起居郎张贵谟担任。赞引前导礼仪使的,由太常少卿何异担任。押乐的太常卿,由右谏议大夫姚愈担任。光禄卿,由殿中侍御史张釜担任。奉礼郎,由右正言刘三杰担任。协律郎,由权工部侍郎胡纮担任。太祝,由监察御史沈继祖担任。太官令,由中书舍人高文虎担任。
五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以前奉上高宗皇帝徽号时,是用册宝告祭宗庙,并没有改题神主。将来奉上孝宗皇帝徽号,请依照这个礼例施行。另外,这次奉上孝宗皇帝徽号册宝的礼仪完成之后,请等郊祀大礼完毕后择日,由宰执率领文武百官前往文德殿,再前往寿康宫,拜表称贺。」这些建议都得到了依从。
十一月二日,命右丞相京镗代理太傅之职,在太庙庙室奉上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的徽号册宝。册文说:「孝孙嗣皇帝臣扩。臣听说尧舜是五帝中最兴盛的,而舜继承尧的功业则更加兴盛,无人能及。所以经传所称颂的,一定要极尽其至,德称为大德,功称为大功,孝称为大孝,智称为大智,论及他们的乐则说尽善尽美,无非是竭尽赞述之词,极力形容之意,用来发扬他们无比盛美的德行。万世之后,巍然煌然,仍能想见其如天覆盖无所不周,如地承载无所不容,这难道是没有缘由的吗!只有我大宋中兴之时,圣德昭著,明德彰述,揖让传授,如同舜继承尧一样。所以承继尧的运数,遵循尧的正道,光大尧的辉煌,考察古代盛世,正相符合。既然如此,那么建立显赫的称号,施加尊贵的名讳,昭示宣扬,以昭告无穷后世的做法,理应推崇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而不能仅仅局限于一次。恭惟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的圣德本于天纵,精一之要得自心传。自从他潜居储君之位时起,就早已系于天下人心的期望。等到他亲自承担帝位的重任,便光大继承了正统的兴隆之运。百姓讴歌来归附,天理人心诚信顺从而协助他。仰观父子相传授之事,比之唐尧虞舜的禅让还要更加光彩。清明政治之初,他遵循这一大务,忧劳勤勉,日夜图谋治理。开辟数路以搜罗招揽人才,虚怀纳谏以延请忠直之言。节省费用而以俭朴表率下属,减轻刑罚、蠲免赋税而以仁爱抚恤百姓。振兴纲纪,珍惜名位器用。赏罚必定施行,如春生秋杀般分明;号令必定守信,如雷厉风飞般迅疾。放长缰绳、驾驭长远,志在恢复大业,明智的谋略和果断的决策,都表现在他奋发有为之中。当金人侵犯边境之时,命令王师出征讨伐。指日之间便传来捷报,敌人闻风而慕义归顺。虽然捣毁敌人巢穴、收复失地的志愿未能实现,但削减礼节文书、减少岁币的做法,已足以彰显国威。至今边陲之地,再也听不到烽火警讯。至于祭祀郊丘、飨祭宗庙、临幸馆学、检阅将士,登临华光殿亲自讲读经书,创设延和殿勤于咨询政事。文治武备,一并举行、交相修明。当时政通人和、年谷丰登,累世承平、恩泽深厚。他又制作敬天之图,可见其敬慎从不懈怠;收集恤民的奏疏,以示对百姓的宽恤永无止境。居安思危,深谋远虑。因此他二十八年治理天下的兴盛局面,超过了五帝三王六经典籍所记载的功业。至于说到侍奉双亲、竭尽孝道,他备极四海九州的奉养之礼,恭谨遵行五日一朝的礼仪,常常好像犹嫌不足一样,时间越久越加恭敬。当太上皇(思陵,即高宗)驾崩之时,他居于简陋的守孝之庐、亲自执行
至于 郊丘,飨宗(佑)[鹢],幸馆学,阅将士,御华光而亲讲读,创延和而勤咨询。文事武备,并举交修。时和岁丰,重熙累洽。方且作敬天之图,见(见)祗敬之弗怠;裒恤民之书,示宽恤于无穷。居安思危,长虑却顾。是以二十八载致治之盛,掩乎五三六经载籍之传。若乃道尽事亲,诚荐致孝,备四海九州岛之养,谨五日一朝之仪,常若靡皇,久而益敬。当思陵之厌代,居黝庐而执丧。甫毕桥山,旋安清庙,遂以天下,畀于上皇。奉几筵如平日之诚,服苴麻终三年之制。鄙(文)汉文倡易月之失,陋晋武惑除服之非,断以力
行,自我作古。谨终追远,处北宫而靡宁;送往事居,奉东朝而弥谨。虽务哀情之过,抑图慈抱之宽。此圣人之德无以加,自开辟以来未之有也。臣惕惟菲质,钦绍丕基。燕翼孙谋,尝承训饬;润色祖业,敢后显扬 第惟乾坤之难名,亦岂绘画之能尽 敬因苍璧礼天之始,肃陈白玉镂牒之文。谨遣金紫光禄大夫、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提举编修 令、豫章郡开国公、食邑六千一百户、食实封二千户京镗,奉玉册玉宝,加上徽号曰『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仰惟皇矣烈祖,顾于我家,申锡无疆,克昌厥后。谨言。」册文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谢深甫撰,参知政事何澹书,宝文签书枢密院事叶翥篆。
同日,诏:「大行太皇太后母仪四朝,所有谥号字数,令侍从、两省、台谏及礼官先次集议以闻。」
十二月九日,宰执进呈大行太皇太后改谥宪圣慈烈,上曰:「闻文烈乃昊乞买谥。」京镗等奏:「本朝宣仁高太(皇)[后]谥圣烈,今以此二字拆开。」
同日,吏部言:「已降指挥,集议大行太皇太后谥号,并一就集议钦宗皇后朱氏谥号。于十一月二十七日,集监察御史以上官及礼官赴尚书省集议毕,上大行太皇太后谥曰『宪圣慈烈皇后』,钦宗皇后追谥曰『仁怀皇后』。」诏恭依奉上祖宗徽号。
庆元四年正月三日,著作佐郎、兼翰林权直、兼权礼部郎官陈宗召上仁怀皇后谥议。(谥)[议]曰:「臣闻俪尊媲极者,宫壸之令猷;纪行垂休者,邦家之彝典。繇周而始,易名之法既传;暨汉以来,崇徽之号斯显。矧柔仪体乎顺静,懿德履乎艰难,往躅虽遥,遗芳可述。倘非揆之礼制,告之庙宫,表之以尊称,扬之以丕册,其何以昭淑则而诏无穷哉!恭惟钦(尊)[宗]皇后禀粹明之资,全庄栗之行。绕龙之梦,兆乎初生;见昼之光,晔乎众睹。盖曾妙之积瑞,而俔天之休符也。若昔欽成,克佐神祖,逮事聖烈,寔生哲宗,母德 隆「 」字疑誤。
译丧礼。刚刚办完葬礼,又立即安置好宗庙祭祀,便将天下大权交给太上皇(指光宗,此处或指传位事)。奉侍几筵如同平日一般诚敬,穿着苴麻孝服守满三年之制。他鄙薄汉文帝倡导以日代月的失当做法,也鄙陋晋武帝惑于除服过早的错误,断然依礼力行,自我作则、开创先例。谨慎地办理丧事、追念远祖,居于北宫时心绪难以安宁;送终奉养先人,侍奉东朝(太上皇)时更加恭谨。虽然在哀伤之情上或有过度之处,但也是为了顾全慈爱宽厚的胸怀。这种圣人之德已无以复加,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臣惶恐自惟资质浅薄,恭敬地继承宏大的基业。对于燕翼贻谋之事,臣曾秉承先训;对于润色祖业之责,臣岂敢落后于显扬先德!只是天地般的功德实在难以名状,也岂是图画所能穷尽的!臣恭敬地借助苍璧祭天之始,肃穆地陈设白玉镂刻的册牒文字。谨派遣金紫光禄大夫、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提举编修敕令、豫章郡开国公、食邑六千一百户、食实封二千户京镗,奉上玉册玉宝,加上徽号曰『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仰惟伟大的列祖列宗,眷顾我朝,无穷无尽地赐福,使我朝后代能够昌盛。谨此上言。」册文由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谢深甫撰写,参知政事何澹书写,宝文由签书枢密院事叶翥篆刻。
同日,下诏说:「大行太皇太后为四朝之母仪,所应用谥号的字数,命令侍从、两省、台谏及礼官先行集议后奏报。」
十二月九日,宰执进呈拟将大行太皇太后改谥为「宪圣慈烈」,皇上说:「听说『文烈』是金国国主完颜昊(金章宗?疑指金国皇帝)曾用的谥号。」京镗等人上奏说:「本朝宣仁高太后的谥号为『圣烈』,如今将这两个字拆开使用。」
同日,吏部上奏说:「已经下达指挥,集议大行太皇太后的谥号,一并同时集议钦宗皇后朱氏的谥号。于十一月二十七日,召集监察御史以上官员及礼官前往尚书省集议完毕,为大行太皇太后上谥号曰『宪圣慈烈皇后』,为钦宗皇后追谥曰『仁怀皇后』。」皇帝下诏恭敬依照,奉上祖宗徽号。
庆元四年正月三日,著作佐郎、兼翰林权直、兼权礼部郎官陈宗召进上仁怀皇后的谥议。议文说:「臣听说与至尊相配比美者,是后宫中美好的德行;记述行迹以垂示美德者,是国家的常法典章。这套制度从周代开始,更改名号(谥号)的做法已经流传下来;到了汉代以来,尊崇的徽号更加显著。何况柔顺的仪范体现了顺从静穆之德,美好的德行经历了艰难困苦,往昔的事迹虽然已远,但遗留的美名仍可传述。倘若不依照礼制去衡量,不告祭于宗庙,不用尊号加以表彰,不用大册加以宣扬,又怎能昭示美好的典范、诏告无穷后世呢!恭惟钦宗皇后禀赋纯粹聪慧的资质,全然具备庄重端谨的品行。梦见龙缠绕身体的祥兆,在她刚出生时就已显现;出生时如白昼般的光亮,众人都清楚地目睹。这大概是众多祥瑞的积累,是应合上天美好符验的征兆。当年钦成皇后(其母家)辅佐神宗,等到侍奉圣烈皇后(其祖辈)时,实际生育了哲宗,母德隆盛(此句疑有讹误),福泽渊源更加繁衍增多。等到政和年间的盛世,有严格挑选储君配偶之事,即从后族之中选拔光辉的人选,挑选闺阁贤淑之女以成婚配。适逢承继大统之时,才正式确立中宫之位。致力于彰明内治的功业,协助赞襄治理国家的大计。以警戒之道求得在多事之时保持安定,穿着洗涤过的旧衣以身作则于众嫔御之前。外戚家的府第,安静而不加修缮;对外戚的优厚恩宠,独独深加裁抑。凡有谏言必定涉及国家大计,忧虑之心不曾忘记百姓生民。乃至发放宫中旧藏的财物,以激励将士效死尽力。何况太子(甲观,指皇子居所)早已开始习武练兵,而东宫(青宫)最终承担起统率军队的重任,这都是深远谋略、聪慧见识所汇聚之处,足见她隐德阴功已经非常深厚。恰逢陪同皇帝巡狩,历尽忧劳勤苦,于是能够顺应消长盈虚的时运,通达幽明生死的变化。应和权星(指徽宗、钦宗被掳)而向东沉没,随着新月的隐没而向西沉落。彤管(女史记事之笔)空自留存,玉衣(丧服)又能寄托于何处!遥望苍梧之野,再也无法迎回北巡的帝王之驾;遵照鲋隅山(借指墓
,庆源增衍。比及政和之盛,有严储贰之升,即后族之流辉,选闺仪而作合。属承大统,始正中闱。懋明内治之功,协赞邦图之重。致警戒之道以求靖乎多虞,服瀚濯之衣以率先于诸御。外家居第,靖勿缮修;戚闬(忧)[优]恩,独深裁抑。有言必及于大计,轸虑不忘乎生民。至发掖庭之旧藏,以厉将士之死力。况甲观夙开于履武,而青宫终任于抚军,皆渊猷慧闻之所锺,信隐德阴功之已厚。适陪巡狩,备极忧勤,乃能顺消息盈虚之宜,达幽明死生之变。应权星而东没,随朏魄以西沈。彤管空留,玉衣何适!望苍梧之野,莫返于陟方;遵鲋隅之山,谅严于同壤。驹阴迅其如鹜,騩驭邈乎益遐。盖已超迹于太虚,栖神于邃及矣。皇帝绍延鸿之丕祚,缅在昔之芳规,载惟永献之灵,久饬太宫之飨,清(佑)[鹢]犹虚于昭
节惠,用妥神游。视唐室之睿贞,徽音远迈;偕我家之宪圣,升祔维时。名实既符,情文斯称。谨按《谥法》:『恭宽敏惠曰仁,克己复礼曰仁,德礼不易曰怀,执义扬善曰怀。』惟钦宗皇后具全懿铄,允协前经,宜恭承祖宗之命,上尊号曰『仁怀皇后』。」 配,恤章永备于追崇。乃命群臣,参稽古谊,诞
同日,著作佐郎、兼翰林权直、兼权礼部郎官陈宗召上宪圣慈烈皇后谥议。议曰:「臣闻周家肇造,施(造)[祉]子孙,思齐嗣徽,诒谋燕翼。于时以来,胥宇自浒及岐,寔惟大姜艰难经始;然而阅母仪于四世,拥圣 于三朝,则莫之闻也。汉室重兴,系隆基统,性仁躬俭,甄贶振炎。于时征伐将兵,徙淯旋洛,寔惟光烈勤劳 图;然而侈尊养于九龄,衍号荣于七册,则莫之见也。惟天眷顾宋德,惟宋迓续天休,端瑞坤元,于赫景运,立宪垂则,再造有家,秉惠着慈,丕佑累圣,功茂德盛,不能尽宣。巍巍乎,煌煌乎,弗可及已!繄欲笃追远之志,焕贲崇之彝,则谥以彰功,名以宾实,诚邦家之景铄,古今之丰规。允属明时,发扬大美,天人协契,咸在兹欤!恭惟大行太皇太后淑哲而聪文,俭恭而仁圣,德足以配干之运,明足以俪日之常。言动雍容,肃然法度,威容端穆,蔚有礼仪。昔者神羊告符,绛辉贯室,灼知帝意,垂羡皇图。盖自高宗规恢复古,则启赞谟断,同乂艰难。航海之初,扈兵失轨,后擐戎服,射中数人,悉就枭擒,事克康济。外虞迄靖,内政毕修,祗奉慈宁,日精寝膳,药皆亲饵,带鲜释衣。言婉计周,进贤是劝,诚明虑远,赞巽惟先,颐怿大庭,全享曼寿。亦粤孝宗, 膺宝祚,(风)[夙]勤保养,特着恩仁。助决高皇,亲传神器。天日之表,慈训所形,黄屋非心,并安至养。甘旨必奉,燕虞必躬。
译地)的规制,想必与同穴合葬之地相当庄严。光阴迅疾如驰骋的骏马,仙驾(騩驭)渺远而愈加遥远。她的形迹已经超脱于虚空之外,神灵栖息在幽邃之境了。皇帝继承宏大绵长的洪福,追念往昔的美好典范,思虑永久的祭献之礼,早已整饬太庙祭飨的仪式,然而清澈的祭祀(清鹢)尚且空缺谥号加以昭示。皇帝为她加谥号以安顿其神游之所。看唐朝睿真皇后的先例,美好的名声流传久远;比照本朝宪圣(皇后)的先例,此时正当升祔太庙。名号与实德相符合,情理与文辞相称。谨按《谥法》所载:『恭宽敏惠称为仁,克己复礼称为仁,德礼不变称为怀,坚持道义、褒扬善行称为怀。』钦宗皇后完全具备美好的德行,确实符合前代的典章,理应恭敬承奉祖宗的旨意,上尊号曰『仁怀皇后』。」以此上配先帝,恤典之文将永久保存以追崇先后。于是命令群臣,参酌考稽古代的典章义理,郑重(撰定谥议)。
同日,著作佐郎、兼翰林权直、兼权礼部郎官陈宗召进上宪圣慈烈皇后的谥议。议文说:「臣听说周室开创基业,惠及子孙,以齐家承嗣为美德,为子孙谋划长远。自那时以来,从沣水到岐山选择居所,实际上是太姜历经艰难才开创的基业;然而阅历母仪四代、拥立圣主三朝的事迹,却从未听说过。汉室重兴,承继隆盛的皇统,天性仁厚、自身节俭,甄贶(阴皇后?)赈济灾情。当时随军征伐、迁徙往返于淯水与洛阳之间,实际上是光烈皇后(阴丽华)辛勤劳苦所成就的图业;然而在九龄之年被尊养、在七次册封中获得荣耀的事迹,也从未见过。只有上天眷顾宋朝的德运,只有宋朝迎接承续上天的美好,端正祥瑞、坤德之元,显赫的国运昌盛,建立法度、垂示准则,再造家国,秉持仁惠、彰显慈爱,庇佑历代圣主,功业深厚、德行盛大,难以言尽。多么巍峨啊,多么辉煌啊,实在无人能及!我想要笃行追念远祖之志,光大褒崇的典章制度,那么用谥号来彰显功业,用名号来配合实德,实在是国家的盛大美德,古今的丰厚典范。此正逢清明盛世,发扬光大美好的德行,天意人心相互契合,都体现在此了!恭惟大行太皇太后贤淑明智而聪慧文雅,谦恭节俭而仁德圣明,德行足以匹配天地的运行,明智足以比拟日月的恒常。言行举止雍容大方,端庄严肃合乎法度,仪容端庄肃穆,礼仪蔚然齐备。当年神羊显现符瑞,绛色的光辉贯穿宫室,明确昭示了天意,为帝王的宏图垂示了美好的兆头。自从高宗谋划恢复中原、光复古业以来,太皇太后便参赞谋划、辅助决断,共同治理艰危的局面。渡海南迁之初,护卫的军队一度失去秩序,太皇太后穿上戎装,亲自射中数人,全部生擒,事情才得以平定安宁。外患既已平息,内政也全部修明,恭敬奉养慈宁太后(韦太后),每日精心料理饮食,药物都亲自尝试,衣不解带。言辞婉转、思虑周到,劝勉推荐贤才,诚恳明智、深谋远虑,赞助顺从、身先士卒,安享庭堂之乐,尽享长寿。也正是孝宗登上帝位之时,太皇太后夙夜勤勉保育扶持,特别彰显恩德仁爱。协助高宗决断大计,亲自传授帝位。孝宗有帝王之相,是慈训所培养形成的;她并无当上皇太后(黄屋)的私心,只求各方都能得到应有的奉养。甘美的食物必定亲自奉上,闲居宴乐必定亲自陪伴。曾在芙蓉池游赏,在大安殿侍宴,四次登上玉册加尊号的殿堂,每年都获得玉制的祭器(此处疑有脱漏)。退居重华宫时,秘密供奉长乐宫(太后所居),侍奉双亲的笃诚,是往昔所未有的。至于对上皇(高宗),恭敬承受托付,参与制定治国的文诰,光荣地将帝位传授给圣孙(孝宗),恭谨侍奉宫闱,屡次获得尊隆的显赫称号,当时便有『慈福』的尊号。等到当今圣上(宁宗)遵循谦逊的谋略,整饬御用的帷帐,尽心竭力拥立即位,曾孙有福,天下因此安定,当时便有『光佑』的尊号。至于身穿粗布浣洗的衣服,摒弃翠玉、贱视珠玑,这是《葛覃》诗中所歌颂的节俭;挑选采择嫔妃美女,进献于宫掖之中,这是《关雎》诗中所体现的教化;开导启发深沉的心思,援引依据前代的典故,这是《鸡鸣》诗中所示的警戒;体恤劳苦的臣下,甄别表彰他们的功勋,这是《卷耳》诗中所蕴含的道义。而且太皇太后又深入研究《诗经》《雅》篇,为二南
芙蓉幸游,大安侍宴,四登瑶册,岁介玉 。退处重华,密供长乐,事亲之笃,邃昔所无。至于上皇,祗承畀付,参定文命,光授神孙,夤事层闱,迭隆显号,〔时〕则有慈福之称。逮圣上遹骏巽谟,饰御帘帷,备勤拥立,曾孙有庆,天下以宁,时则有光佑之号。若乃大练瀚服,斥翠贱玑,《葛覃》之俭也;选采嫔媛,登御掖闱,《关雎》之风也;开寤渊衷,援据前古,《鸡鸣》之戒也;闵劳臣下,甄别勋勤,《卷耳》之义也。而又研绎诗雅,基化二南,璇闱邃深,牓以贤志,成诵《通鉴》,陈戒后家,畹戚劝趋,厉以学行,其思远矣。游心藻墨,耽乐典文,宝画银钩,俪美尧翰;凝神澹漠,咀味道真,凤篆龙编,日虔仙籍,其志崇矣。故辅治南内凡二十年,妇顺宣明,阴教敷鬯,承祀宗庙,洁共粢盛,助笃求才,政销私谒,而内治彰。优游东朝三十有五年,天贶丛臻,人心驩赞。养有圣子,禅有重孙,庆衍祥流,礼明物盛而全福备。方当绵万年之历,来五日之仪,行地无疆,巩宋罔极,遽兴厌世,不返乘风。汉殿深沉,迥閟含饴之乐;〔瑶〕池杳渺,空传飞鹤之迎。然
而啬用广储,豫裁陵役,却药辍进,务全护医,若德与仁,亦至矣乎!仰圣上之怀思,期恩慈之报称,中禁举为期之制,外庭从易月之宜。延诏司存,饬丰恤典,媲垂帘而质谥,即因山而图陵,有以见维则之绳,谨终之厚矣。窃观世有后德,莫如圣朝。若章献明肃则拥佑仁皇,同决几政;若慈圣光献则援立英宗,传序神庙;若宣仁圣烈则决策泰陵,临朝九载;若钦圣献肃则预立哲后,宅勤帟帷;若昭慈圣献则基命中兴,载定宗社。至于赞尧 ▯舜,以武继文,戮力一心,垂摹四世,时维太后,视前增辉。辑懋饰终之经,肇闳易名之义,宜铺张而扬厉,俾硕大而光明。谨按《谥法》:『圣能法天曰宪,通达先知曰圣,视民如子曰慈,安民有功曰烈。』夫 扶炎正,共致太平,苞偃干戈,黼黻礼乐,非宪之大欤 蚤赞巽 ,申衍孙谋,允玩冲虚,躬享康祉,非圣之至欤!备尝艰险,巩成至功,涵泽深长,跻民仁寿,非慈之盛欤 基图有永,宗庙再安,肃拥重闱,本枝百世,非烈之伟欤 呜呼!道大者莫容管窥,德隆者尤难藻绘。伊欲合典坟而齐久,被金石以宣声,庸建涂山之勋,(戎)[▯▯工]昭娲石之造。俯钦明命,恭献斐辞,阐绎号文,受成庙(佑)[鹢],于以昌亿祀之庆,于以媚在天之灵。大行太皇太后请谥曰『宪圣慈烈皇后』。」
二月六日,诏奉上孝宗皇帝徽号册宝礼毕,依绍熙二年奉上徽号体例等第推恩。第一等特转一官,内都大主管甘昺特与见今官上转行,承受官李大谦特与带行遥刺。
译(教化)奠定基础,深宫之中悬挂榜文以标示贤德的志向,能够背诵《资治通鉴》,向后宫女眷陈述鉴戒,劝勉外戚亲属勤奋向学修身,这份用心真是深远啊。她游心于翰墨书画,耽爱典籍文章,珍贵的画作、精美的书法,堪与唐尧的翰墨相媲美;她凝神于清静淡泊之境,玩味道家真谛,凤篆龙编的道书,日日虔诚地研读仙籍,这份志向真是崇高啊。所以她辅佐治理南内宫廷共二十年,妇道顺从而彰明,阴教(对女性的教化)广布通达,承担宗庙祭祀,洁净地准备祭品,助力推举求访人才,杜绝私下请托之事,因而内治彰明。她在东朝(太后宫)优游悠闲三十五年,上天赏赐的福泽纷至沓来,人心欢欣赞誉。养育有圣明的儿子(孝宗),扶助禅让传位于重孙(宁宗),福庆绵延流传,礼仪彰明、事物昌盛,全福齐备。正当延续万年的国运、迎来五日一朝的礼仪之时,本应国运绵延无疆、巩固宋朝基业无穷无尽,却忽然厌弃人世、驾鹤西去、不再返回。汉代宫殿深沉寂静,永远隔绝了含饴弄孙的欢乐;瑶池渺茫遥远,空自流传着仙鹤来迎的传说。然而她节俭用度、广积储蓄,预先安排陵墓的营建事宜,拒绝服药、停止治疗,务必保全医者(免受责难),这样的德行与仁爱,也真是达到极致了!仰承皇上的怀念思慕,期望报答她的深恩慈爱,宫中依制守丧一年(期年之制),外朝则遵循以日代月的礼制。下诏各有关部门,整饬丰厚的抚恤典礼,比照太后垂帘听政的先例来商定谥号,依山而建陵墓,从中可以看出遵守法度的严谨、慎终追远的深厚情谊。臣私下观察,历代拥有太后德行的,没有能超过我朝圣朝的。像章献明肃太后(刘娥)便曾拥戴辅佑仁宗,共同裁决政事;像慈圣光献太后(曹后)便曾援立英宗,传承神宗一系;像宣仁圣烈太后(高后)便曾决策拥立哲宗(泰陵),临朝听政九年;像钦圣献肃太后(向后)便曾预先拥立徽宗(哲后),勤勉操持宫闱之事;像昭慈圣献太后(孟后)便曾奠定中兴的基业,安定了宗庙社稷。至于赞助尧舜般的圣主,以武功继承文治,齐心协力,垂范四朝,如今身为太后,比之前代更加光辉。汇集完备丧礼的常典,开创宏大更改名号的义理,理应铺陈张扬、发扬光大,使其显得盛大而光明。谨按《谥法》所载:『圣能效法上天称为宪,通达而有先见之明称为圣,视百姓如子女称为慈,安定百姓有功称为烈。』扶助大宋的正统,共同致力于实现太平,包容化解干戈战乱,修明礼乐文治,这难道不是『宪』的伟大表现吗?早早赞助谦逊的谋略,延续子孙的福祚,安心享受清虚淡泊、亲身享有安康的福祉,这难道不是『圣』的极致表现吗?备尝艰难险阻,巩固成就了极大的功业,恩泽深厚绵长,使百姓得以登上仁寿之域,这难道不是『慈』的盛大表现吗?国家的基业得以永固,宗庙得以再度安定,肃穆地拥护深宫,本支百代绵延不绝,这难道不是『烈』的伟大表现吗?唉!道行博大的人难以用管窥之见去评说,德行崇高的人尤其难以用文辞去描绘。想要使她的功业与三坟五典相齐并久传,用金石铭刻来宣扬她的名声,就如同建立涂山(大禹之妻)的功勋,昭示女娲补天造物的功业。臣恭敬地遵从明确的诏命,恭谨地献上这些浅陋的文辞,阐发演绎谥号的文义,接受完成于太庙祭祀之中,以此来昌盛亿万年的福庆,以此来取悦于在天之灵。大行太皇太后请谥号曰『宪圣慈烈皇后』。」
二月六日,下诏说奉上孝宗皇帝徽号册宝的礼仪完成之后,依照绍熙二年奉上徽号的体例等第给予恩赏。第一等特别晋升一官,其中都大主管甘昺特别按照现今官职转任升迁,承受官李大谦特别获准带行遥郡刺史之衔。
八日,命右丞相京镗代理太傅之职,在太庙庙室奉上宪圣慈烈皇后的谥号册宝。册文说:「孝曾孙嗣皇帝臣扩。臣听说,生前获得美名,已经是极尽天下的美誉;死后议定谥号,理应超越常规礼典。何况要在深宫之中垂示典范,更应当在永世之中大加彰显。恭惟大行太皇太后出自延陵开创的世族,如秦仲一般起家兴盛,善行积累了福泽余庆,祥瑞应当归于女子之贵。神羊记录了待康(此处或指某典故)之梦,红光昭示了预示圣主诞生的符验。想当年我高宗皇帝艰难缔造复兴之业,太皇太后无所不从,凡事必定咨询于她。她果然应验了
八日,命右丞相京镗摄太傅,奉上宪圣慈烈皇后谥号册宝于庙室。册文曰:「孝曾孙嗣皇帝臣扩。臣闻生而得名,既极天下之美;没而定谥,宜超礼典之常。况垂范于层闱,爰勒崇于永世。恭惟大行太皇太后延陵开裔,秦仲起家,善积余庆,祥当女贵。神羊纪待康之梦,红光昭诏圣之符。惟我高皇,艰难缔建,靡行不从,有事必咨。果应(视)[俔]天之求,以翊兴王之业。柔顺丽乎中正,逸乐念乎忧勤。脱簪珥而纳箴规,躬缯练而倡纯俭。事姑尽孝,故能得其欢心;逮下以仁,故能均其恩意。动容有度而中珩佩之节,出言有章而蔼彤史之载。游戏翰墨则妙夺《兰亭》之迹,玩味经史则尤精《通鉴》之书。汤沐请还于县官,私谒不行于宫掖。厉外家以讲学,毋使得戚里之名;牓便坐为贤志,以自见辅佐之义。清净守老聃之训,监戒存列女之图。岂徒周室之姜、任,实乃女中之尧、舜。二王建邸,当(壁)[璧]未分。逮帝心之倦勤,咨圣德而内禅。外罕闻于大议,中独赞于神谟。旋俪极于北宫,以怡神于少广。思陵厌代,孝庙执丧,将移御于重华,复助成于与子。从(宫)[容]所决,固已着涂山翼夏之绩;仓卒而断,抑又有女娲立极之功。顷烈祖之上宾,属圣父之违豫,志安社稷,策定帘帏。高怀曲 于慈尊,神器猥传于
眇质。恳辞虽切,拥佑冞坚。恩与天隆,孝方日致,身享曾孙之养,位居太母之元。实茂而声愈宏,仁高而寿益永。将修阳复之庆,忽爽节宣之宜。视夜旦以为常,却药饵而弗御。霓旌来导,鹤驭难留,痛切三宫,悲缠万宇。载惟终始,独备哀荣。正长秋之位,则岁浃再旬;受长乐之朝,则数周三纪。母仪坐阅于四世,圣筭宏开于九帙。两霈如天之庆泽,七登镂玉之弥文。披载籍则靡闻,考皇家而创见。信乎备(全)[生]人之全福,极天下之至美矣。顾大德虽泯于不言,而遗烈具存于公议。参稽故实,度越彝章,易名联五后之芳,因山视长陵之制。彰一时之保护,揭千载之仪型。谨遣金紫光禄大夫、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提举编修 令、豫章郡开国公、食邑七千一百户、食实封二千四百户京镗,奉册宝上尊谥曰『宪圣慈烈皇后』。伏惟俨若明灵,膺兹盛礼,齐放勋在天之驾,扶炎宋无疆之统。谨言。」册文签书枢密院事叶翥撰,参知政事何澹书,宝文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谢深甫撰。
四月十日,命右丞相京镗摄太傅,奉上仁怀皇后谥册宝于庙(堂)[室]。册文曰:「哀侄曾孙嗣皇帝臣扩。伏以礼有易名而表行者,欲极其义以推称;礼有遭变而缺文者,必待其时而后举。
译『俔天』(比配上天)的美德要求,用来辅助兴王大业。她柔顺而合乎中正之道,安逸享乐之时也念及忧劳勤勉之事。摘下发簪耳饰以进纳箴言规谏,亲自穿着粗帛细绢以倡导纯朴节俭。侍奉婆母竭尽孝道,所以能够博得婆母的欢心;对待下属施以仁爱,所以能够均沾她的恩德情意。她的举止仪容合乎法度而符合佩玉行走的礼节,她的言辞有章法而合于史官记载的美德。她游戏于翰墨之间,书法之美可与《兰亭集序》相媲美;她玩味经史典籍,尤其精通《资治通鉴》。汤沐邑的租税请求归还给官府,私下的请托不许在宫中施行。她严格要求外戚讲习学问,不使他们获得倚仗外戚身份的名声;她将治学的座右铭悬挂出来以表明贤德的志向,以此自见辅佐君王的道义。她持守清净、遵循老子的教诲,鉴戒常存于列女的图像之中。这岂止是周室的姜氏、任氏(周之贤后),实在是女子中的尧舜啊。当两位皇子(指孝宗与恩平郡王等争嗣)建立王府之时,璧玉尚未分定归属(指皇储未定)。等到高宗皇帝倦于处理政务,太皇太后便咨议圣德、赞成内禅之事。在外面很少听闻她参与朝廷大议,在宫内却唯独她赞助神圣的谋略。不久她便与高宗并列尊位于北宫,从而在少广宫(指闲居之所)颐养精神。等到高宗驾崩(思陵厌代),孝宗执守丧礼,将要移居重华宫时,太皇太后又协助促成了传位于孝宗之子(光宗)的大事。她从容果决所定下的大计,本来就已经彰显了如涂山氏辅佐大禹一般的功绩;在仓促之间所作的果断决策,又如同女娲补天立极一般的功勋。当孝宗皇帝驾崩之时,正值光宗皇帝身体违和之际,太皇太后立志安定社稷,在帘帏之中定下大计。高宗曲意(此处指皇位继承之事,或应指光宗?)委屈心意,将帝位(神器)传给年幼的皇孙(宁宗)。太皇太后虽然恳切辞让,但拥戴护佑之心更加坚定。她所受的恩宠与天同高,她的孝道更加日日笃厚,亲身享受曾孙(宁宗)的奉养,地位居于太皇太后的至尊。她的德行越是深厚,声望便越是宏大;她的仁爱越是崇高,寿命便越是绵长。正当她准备修养身体、迎来康复之庆时,忽然违逆了调养生息的常理。她像往常一样度过昼夜作息,却不肯服用药物。仙驾(霓旌)前来引导,鹤驾难以挽留,三宫(太上皇、皇帝、皇后)都为之悲痛至极,天下万方都为之悲伤不已。追念她的一生始终,唯独她具备了完满的哀荣。她担任皇后之位(长秋之位),历经十二年多;接受皇太后的朝拜(长乐之朝),历经三十六年之久。她坐阅四代帝王的母仪风范,圣寿宏大地开启了九十高龄。她两次蒙受如天之广的庆典恩泽,七次登上镂玉册封的殊荣文书。翻阅历代典籍都从未听闻过,考察历朝历代皇家事迹也是首次得见。确实可以说是集人间所有福分于一身,达到了天下至高无上的美满境地。虽然她盛大的德行难以用言语尽述,但她留下的功业却完整地保存在众人的公议之中。臣等参照考核历代典故,超越常规的礼仪制度,将她的谥号与前代五位太后的美名并列,将她的陵墓依照长陵的规制营建。以此彰显一时的保护之功,昭示千载的礼仪典范。谨派遣金紫光禄大夫、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提举编修敕令、豫章郡开国公、食邑七千一百户、食实封二千四百户京镗,奉上册宝,上尊谥曰『宪圣慈烈皇后』。伏惟她庄严的神灵如同明鉴,承受这盛大的礼仪,与高宗(放勋,尧的别称,此处借指高宗)的在天之灵一同,扶持大宋无穷无尽的皇统。谨此上言。」册文由签书枢密院事叶翥撰写,参知政事何澹书写,宝文由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谢深甫撰写。
四月十日,命右丞相京镗代理太傅之职,在太庙庙室奉上仁怀皇后的谥号册宝。册文说:「哀侄曾孙嗣皇帝臣扩。臣认为,礼制中有更改名号以彰显德行的做法,是要极尽义理来推崇称誉;礼制中也有遭逢变故而礼文有所欠缺的情况,必须等待合适的时机才能补行。当年钦宗皇后,恰逢靖康之难,因而中断了皇后之位,随驾北狩至朔方之地,音讯从此隔绝。臣自念承继大统的浅陋之身,奉祀宗庙必须庄严恭敬,肃然瞻仰祖庙的神灵,却见钦宗皇后附祀太庙的礼仪至今仍未举行,每次亲自祭献时,心
昔在钦宗皇后,适丁靖康之难,遂旷长秋之居,从狩朔庭,讳问隔绝。顾眇躬之嗣统,奉宗庙而有严,肃瞻祖室之灵,尚虚帝后之祔,每亲祼献,衋然疚怀。念岁月之屡迁,悼典彝之未讲。今以太皇厌代,慈福治丧,议发礼官,允协众志,因时追奉,其敢或违!然以事之既远则定制必酌其宜,名之未彰则称美必宾其实。于稽节惠之法,以尽形容之辞。恭惟钦宗皇后淑哲挺生,夙有神异,懿范备具,得之天资。迹贵阀之庆源,出钦成之后族。被服礼法于闺门之内,增益闻见于图史之间。是宜聘为元妃,作合钦庙。逮正椒涂之位,载新玉册之仪。躬自节俭,取则《葛覃》;志在忧勤,允符《卷耳》。动可形于风化,嗣盖稔于徽音。方将极辅佐之劳,尽相成之道,而乃履运中否,属时靡宁。事不顾于私门,则家庙力辞而弗建;恩过裁于戚里,故亲属先抑而居卑。至于捐宫帑缯帛之储,为军士衣披之赐,义共国家之难,意图社稷之安。岂谓銮舆播迁,翟车随远。当周室中兴之日,翼苍梧或返之期。邈不得(门)[闻],言之何忍!前考睿真之故事,具有唐朝之(金)旧章,依仿而行,情文惟称。呜呼!彤管之炜,仅得纪述于俪极之初;廞衣是陈,徒能讨论于悼往之制。既有司之订礼,将清鹢之升神。爰念当时扶持国步之孔艰,修明阴教之甚备,蚤发祥于甲观,终绝望于大宁。天道茫茫,莫可推测,苟不兴思以述前迹,撰德以诏无穷,则一代之典,不几于有遗阙欤!于是博咨卿士,受命
,以告幄座,以寓哀情。谨遣太傅、金紫光禄大夫、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提举编修 令、豫章郡开国公、食邑七千一百户、食实封二千四百户京镗奉册宝,上尊号曰『仁怀皇后』。伏惟明灵在天,永膺庙飨,光贲史 前宗,殚其名言,庶得髣(谍)[牒],于万斯年。谨言。」册文签书枢密院事叶翥撰,参知政事何澹书,宝文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谢深甫篆。
六年七月二十日,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郡)[邵]文炳上慈懿皇后谥议。议曰:「臣闻皇天监諟万邦,将祚有德,以永熙运,必生淑哲,齐圣并明。化始于宫闱而治形于海宇,庆闳于当世而声施于方来。伏思三代之兴,独涂山、娀莘莘:原作「 」。按当作「莘」,汤妃有莘氏女(见《列女传》),故称「莘」,犹契母有娀氏女,故称「娀」。,太姜、任、姒,载在简册,号称盛休,岂非为天所相、德行纯备者,其生也有数欤 于皇我宋,世有哲王,率以正身齐家守为成宪,故天立厥配,昭哉后范,助隆帝业,冠轶前古。至若作合初载,则诞开世嫡,以系天下之本;正位长秋,则明章内治,以成天下之风;燕居慈闱,则克俪极尊,以享天下之养。
译中总是感到悲痛愧疚。想到岁月屡屡变迁,哀悼典礼制度的尚未讲求施行。如今由于太皇太后驾崩,慈福宫办理丧事,商议此事发端于礼官,众人意见一致协同,趁此时机追加奉祀,臣岂敢有所违背!然而由于事情已经过去很久,那么制定礼制就必须斟酌其适宜之处;由于名号尚未彰显,那么称颂美德就必须使名实相符。臣详细考察节惠(谥号)的礼法,以求穷尽形容她德行的言辞。恭惟钦宗皇后贤淑聪慧、超群而生,自幼便有神异的征兆,美好的德行完备,都是出自天生的资质。她出身于显贵的门阀家族,源自钦成皇后的后族。她在闺阁之内秉持礼法约束自身,在图书典籍之间增益自己的见闻。因此适宜被聘为元妃,与钦宗成婚配。等到正式登上皇后之位,又重新举行了册封的仪式。她自身节俭,效法《葛覃》诗中的美德;志向在于忧劳勤勉,恰好符合《卷耳》诗中的义理。她的举止足以体现风化教育,她若能延续后嗣,声誉必定醇厚美好。正当她准备极尽辅佐君王的辛劳、竭尽相夫成业之道时,却遭逢国运中途受阻,时局动荡不安。她不因私事而顾念自己的家族,因而家庙极力推辞而未曾建立;她的恩泽超过常规而受到裁抑于外戚,所以亲属预先受到抑制而地位卑微。至于捐出宫中府库所藏的丝帛财物,作为赏赐军士衣物的用度,这是共赴国家危难的道义,也是图谋社稷安定的心意。岂料后来皇帝的车驾流离迁徙,皇后的车驾也随之远行。正值周室中兴复国之日,也是盼望北狩之君(苍梧,借指徽钦二帝)或许能够返回之时。谁知竟然从此渺无音讯,说起这件事怎能不令人心痛!臣考察唐朝睿真皇后(唐肃宗生母)的先例,具有唐朝的旧典章制度可以依循效仿,情理文辞恰如其分。唉!彤管(女史记事之笔)的光彩,仅仅记载了她与钦宗成婚之初的事迹;陈设丧服(廞衣)的礼仪,只能用来悼念追思往昔的礼制。如今既有礼官考订典礼,又将清洁地举行她升祔太庙、接受祭祀的仪式。臣念及当年她扶持国家艰难时局的辛劳,修明女教的完备,虽然早年在甲观(皇子居所)便已显露祥瑞,最终却在大宁宫(或指幽禁之地)绝望而终。天道渺茫,难以推测究竟,倘若不追思述说她往昔的事迹,撰写德行以诏告后世无穷,那么本朝的典章制度,岂不是有所欠缺遗漏了吗!因此臣广泛咨询众卿士大夫,接受诏命,用以祭告神座,以寄托哀思之情。谨派遣太傅、金紫光禄大夫、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提举编修敕令、豫章郡开国公、食邑七千一百户、食实封二千四百户京镗,奉上册宝,上尊号曰『仁怀皇后』。伏惟她的明灵在天之上,永远享受宗庙的祭祀,光耀史册、位列前代宗庙,臣已竭尽名言辞藻,希望能够近似地传述她的事迹,流传于千秋万代。谨此上言。」册文由签书枢密院事叶翥撰写,参知政事何澹书写,宝文由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谢深甫篆刻。
(庆元)六年七月二十日,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邵文炳进上慈懿皇后的谥议。议文说:「臣听说皇天监察治理万邦,将要使有德之人享有福祚,以求国运永久昌盛,必定诞生贤淑贤哲的女子,与圣主齐美并明。教化始于宫廷之内而治理成效彰显于四海之内,福庆宏大于当世而声名流传于后世。臣私下想到夏商周三代兴盛之时,独有涂山氏、有莘氏,太姜、太任、太姒等贤后,都记载在典籍之中,号称盛世美德,这难道不是因为受到上天护佑、德行纯粹完备的缘故,她们的诞生难道是没有天命定数的吗?我们伟大的宋朝,历代都有贤明的君主,都以端正自身、治理家庭作为立国的根本法度,所以上天为他们树立了贤配,昭示美好的后妃典范,帮助兴隆帝王的基业,超越前代。至于说到她们初嫁之时开创嫡系后嗣,以维系天下的根本;正位中宫之时彰明内治,以形成天下的风化;退居慈闱(太后宫)之时能够匹配至尊,享受天下的奉养。嫔妃的礼仪完备,母仪的教化彰显,美德与善行并行不悖,都达到了极致,这又是难以企及的境界了。想要使她的美名在过去更加流传,使她的芳名在未来传播无穷,那么就应当尊崇谥号的公正制度,建立超越寻常的尊号,协同商议众人的意见,最终在太庙禀告完成,用以顺应神灵的心意,用以传承古代的礼义,这是不可缺少的。恭惟大行寿仁太上皇后端庄而柔顺娴静,温和宽裕而聪慧明达。她的先父太尉楚王李道,曾侍奉高宗、
嫔则之礼备,母道之教彰,美具善并,咸极其会,是又弗可及者已。繄欲侈徽音于既往,播馨烈于无穷,则崇节惠之公,建殊常之号,协谋众志,受成太宫,用当乎灵心,用传乎古义,不可阙也。恭惟大行寿仁太上皇后端庄而顺静,温裕而慧明。先太尉楚王实事高宗、孝宗皇帝太尉:原作「太帅」,据《宋史》卷四六五《李道传》改。道即慈懿皇后之父。升,正诸少阳,元妃受册,时则行昭服瀚,诚助主鬯,称诗率礼,法度相成,以修于妇之道。惠问孚于帝室,景贶迓于穹苍。甲观开祥,申固景命。逮六龙在御,天德出宁,垂意太平,积精政事,时则作配皇极,齐体紫宸。深惟王风,实繇正始,致夙宵之警戒,参念虑之几微,惟德泽是培,惟节俭之迪。功宏于厚载而不见其迹,礼昭于善物而不知其劳。亦将以嗣曾壸之令猷,成河洲之美化。孝宗皇帝尝临未央, ,驰驱百战,号时虎臣。载肃戎昭,填抚疆埸。为国戡难而有不专杀之仁,为君尽忠而有不求报之义。储庆委祉,是生淑姿,以洪厥家,以瑞我宋。奉神明之祚,诞圣哲之君。巍巍乎,其兼三代之懿也!粤昔梦因之祥,赤光照室,视天之表,异人告符,毓粹闺门,振芳胄绪。不烦姆保之训而无违德,不待环佩之响而无惰容。天畀厥休,实锺渭涘。我太上皇帝潜曜朱邸,阴仪
其瘁勤,形于言动,载嘉后职,喜溢天语,内助之盛盖可知矣。于时革禁掖之靡饰,损椒涂之服御,新女史之法 (诚)[诫],崇妇官之阴教。宫室不求于雕丽,锺鼓不闻于宴私。洁丰粢盛,躬视涤濯,所以严九庙之祀者罔弗备。敬共定省,亲调滑甘,所以赞两宫之奉者罔弗虔。戒踰阈之言,则肃清闺闼而险谒不萌;守恶盈之训,则检裁外家而毫发无假。袆榆有肃,遵礼节也;箴图布列,勤鉴观也;穜
章籍籍,玩绎精专,琳宇梵宫,赐予周匝,所以密徼荫佑,导迎茀祉,上介慈皇曼寿之福,下副圣子宁亲之怀。龙楼问安,母赞父教,祖宗法度,必戒遵承。华夷抚宁,动植遂茂,阴功隐德,所被洪矣。至于服贱纤丽之巧而好乐乎绨纻,器斥瑰奇之玩而盥濯乎陶瓦,字下而加厚,视穷而兴恻,威怒之教不施于臣妾,衣食之惠每逮于鳏嫠,若斯之伦,何可殚数!历观古今之记,窃考妃后之事,未有殊尤绝迹可加于兹也。是宜膺福善之报施,乐抚运之熙明,坐少广以凝神,与太极而同体,含饴载怿,受嘏亡疆。夫何上天降凶,慈壸结祲,感炎敲之沴,愆冲啬之和。皇帝孝根于心,忧形于色,护诸医而疗疾,祷群望以求哀,药必亲尝,衣不解带,而柔徽遽诀,冥数莫回。飙驭何之,痛甚白云之远;容衣虽在,恍惊丹旐之飞。
译孝宗两朝皇帝……(此处提升为太子少阳,被选为元妃、接受册封,当时穿着浣洗的衣服,诚心助祭宗庙,遵循诗礼行事,法度相辅相成,以此修养为妇之道。她的美好声誉传遍宫廷,上天的美好祥瑞也应验降临。宫中吉兆开启,坚固了圣嗣的天命。等到孝宗皇帝登基临朝,以德行使天下安宁,致力于太平之治,专心处理政事,此时她配位皇后,与孝宗同居紫宸殿。她深切领悟王者教化的根本,实源于端正开始,于是致力于日夜警戒省察,参悟考虑细微的政事,只求培植德泽,只求以节俭引导风气。她的功德深厚如大地承载万物却不显露痕迹,她的礼仪彰明如善事完美却不自知辛劳。这也是为了继承曾祖辈的美好德行,成就后妃教化的美德。孝宗皇帝曾亲临未央宫(借指军旅),驰骋于百战之中,号称当时的猛将(此处或有讹脱,指其父李道军功)。整肃军威,镇抚边疆。他为国戡定艰难却怀有不专擅杀戮的仁心,为君王尽忠却不图报答的道义。积累福庆,才诞育出这位贤淑的女子,以光大她的家族,以成为大宋的祥瑞。她承受神明所赐的福祚,诞育了圣哲的君主(宁宗)。多么伟大啊,她兼备了三代贤后的美德!想当年因梦而生的祥瑞,红光照耀寝室,她天生异相,有异人前来预告吉兆,在闺门之中孕育纯粹的美德,光大家族的美好门第。她不需要姆保(保姆傅姆)的教导却自然合乎妇德,不需要环佩相击的声响提醒却从不显出懈怠的仪容。上天赐予她这样的美好,实际上是钟灵毓秀于渭水之滨。我们太上皇帝(光宗)当年潜居藩邸之时,……)她辛勤劳苦,形之于言行之中,太上皇帝深加嘉许她皇后的职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内助之功的盛大可想而知了。当时她革除宫廷内奢靡的装饰,减少后宫的服饰用度,重新制定女史的法度告诫,崇尚妇官的阴教(对妇女的教化)。宫室不追求雕琢华丽,钟鼓之乐不闻于宴饮私乐。她洁净地准备丰盛的祭品,亲自视察清洗涤器的过程,因此对九庙的祭祀无不完备。她恭敬地侍奉双亲的定省之礼,亲自调制滑软甘美的食物,因此对两宫(太上皇、皇太后)的奉养之责无不虔诚。她告诫不可逾越门槛的闲言,因而使宫闱肃清、险恶的请托无从萌生;她坚守盈满招损的训诫,因而检点裁抑外戚,一丝一毫也不假借宽纵。她的服饰庄重整肃,遵循的是礼仪规范;她陈列箴言图画,勤于以此为鉴戒。她亲自参与农事、赐种劝农,是为了重视农业事务;她亲临蚕室养蚕,是为了勉励女工技艺。她的经卷典籍琳琅满目,玩味钻研专心致志;对佛寺道观,赏赐周到遍及,这是为了隐秘地祈求神灵护佑,引来福祉,对上辅助太皇太后长寿的福分,对下符合皇帝安顿母亲的心愿。皇帝到龙楼问安时,她辅助教导,母教与父训并重,对祖宗的法度,必定告诫子孙遵守传承。华夏与四夷都得到抚宁,动植万物都得以繁茂,她隐秘的功德所惠及的范围实在广大啊。至于她摒弃精美纤丽的服饰工艺而喜好朴素的绨绢麻布衣料,摒弃珍奇华美的器物玩好而使用陶器瓦器盥洗,她对待地位低下的人更加厚道,见到穷困的人便心生怜悯,从不对臣仆施加威严愤怒的教训,对鳏寡孤独之人常常施以衣食的恩惠,像这一类的美德,怎能一一列举穷尽呢!遍观古今的史册记载,私下考察历代妃后的事迹,从未有过如此卓绝超群的事例可以超过她的。她理应享受美善福报的回赐,安享国运昌明的欢乐,安坐在少广宫(清闲之所)凝神养性,与太极同体永存,享受含饴弄孙的欢愉,承受上天的福佑而无穷无尽。可为何上天竟降下不祥,使太后的身体感染疾病,感应了暑热的邪气,损害了调养身心的中和之气。皇帝孝心根植于内心,忧虑之情形于脸色,护持众医为她诊治疾病,向各处神灵祈祷以求怜悯,药物必定亲自尝试,衣不解带地侍候,然而柔顺贤明的太后终究撒手人寰,命数难以挽回。仙驾(飙驭)飞逝而去,悲痛之情甚于白云的遥远;她的衣冠遗容虽然仍在,却令人惊惧地发现丧幡(丹旐)已经飘扬。光阴如白驹过隙般迅速流逝,灵柩(龙輴)久已停放殡宫,即将肃穆地开启灵柩启程之礼,以等待安葬的吉期。牵引灵车的绳索(绋)已经陈列,墓穴(池荒)即将挖掘举行,庄严的仙寝(陵墓)于是最终完成营
驹景易移,龙輴久殡,将肃攒涂之启,以须祖载之期。披绋既陈,池荒欲举,有严仙寝,遂毕羡封,此兆姓所以悼心,三灵为之变色。有司繇是稽若旧典,勒崇丕册。懿哉铄虖,几有以炳淑灵而昭全德也。谨按:视民如子曰慈,温柔圣善曰懿。乃若母仪两朝,抚育函夏,哀矜恻隐,轸怀如伤,博施为心,宝俭为德,厚泽所被,合于坤元,不曰慈乎 挺生圣嗣,训教恩勤,燕翼是裨,计虑深远,众美备具,一诚始终,仰增前辉,俯垂后范,不曰懿乎 惟号谥之建尚矣,皇后之谥则请于宗庙。矧慈衷之渊奥,仁德之庞鸿,皆非愚臣所能胜识, 述大行,寔稽民言。惟神灵之所顾歆,幽明之所合契,用昭示千万世,永为不朽之称,以振耀于丕铄。大行寿仁太上皇后尊谥,宜以祖宗之命,锡之曰『慈懿皇后』。」 稑献种,劭农务也;茧馆亲蚕,劝女功也。履綦贵而躬烦辱之事,当平世而厉忧勤之思,壸政穆宣,德教鬯达,用能辅成太上之兴理,以绍孝宗之垂休。逮神器之传,将畀圣子,从容赞决,翊成夫计,保佑启迪,助闳诒谋。内禅定于宫中而四方晏如,灵长之业益固且安者,繄母训是赖。太上褰裳高蹈,端处大庭,超心道微,储思于真一之境。皇帝钦承付托,尊崇尽礼,严四海〔之〕丕奉,饬五日之亲朝。称玉 ,镂宝牒,寔同寿母,均极怡愉。荣怀所覃,际天薄海,固已庆不可逢之嘉会矣。而慈殿之邃,密拱帝宸,承顺颜色,以适起居,在视寒暖,以奉饔膳,调娱清间之燕,绥妥中外之情,盖无所不尽其至。
八月八日,礼部、太常寺言:「八月十三日,迎奉大行太上皇后谥册宝告庙讫,太傅以下从册宝径赴大行太上皇后几筵殿,上于灵座。」从之。
十三日,命特进、右丞相谢深甫摄太傅,奉上慈懿皇后谥册宝于庙室。册文曰:「孝子嗣皇帝臣扩。臣闻难名者坤元之至德,莫报者母育之深恩。既乖终养之诚,宜极追崇之礼。始稽谋于群彦,继请命于大宫,于以易名,斯
为美报。恭惟大行太上皇后维莘毓秀,指李呈祥。生而异表之俔天,夜有神光之照室。早从勋阀,择配浚源,馨香奉苹藻之羞,进止中珩璜之节。乃开承(之日)[日之]梦,乃俪前星之辉。绝险诐而不忘乎忧勤,服瀚濯而自安于恭俭。丕统既传于圣父,柔仪肇建于长秋。修内治而无惰容,抑外家而有常制。崇本躬
译建,这正是天下百姓为之悲痛伤心、天地神灵为之动容变色的原因。有关部门于是依照旧有的典章制度考核商议,制定崇高的谥号。多么美好啊,几乎可以彰明她淑德的灵性、昭示她完备的德行了。谨按谥法:视百姓如子女称为慈,温柔而善良称为懿。至于说她母仪两朝(孝宗、光宗两朝),抚育天下百姓,怀有哀怜恻隐之心,忧虑体恤如同自身受伤一般,以广施恩德为心愿,以珍视节俭为美德,深厚的恩泽所惠及之处,符合坤德之元,这难道不能称之为『慈』吗?她诞育了圣明的皇嗣(宁宗),教诲训导恩情深厚勤勉,辅助子孙的谋划,思虑深远周到,各种美德齐备完整,始终如一地保持诚心,向上增添了先祖的荣光,向下垂示了后世的典范,这难道不能称之为『懿』吗?只是尊号谥号的建立是自古就有的重大事宜,皇后的谥号则应当请命于宗庙。何况太后仁慈心怀的渊深奥妙,仁德的博大深厚,都不是臣等愚钝之人所能完全领会的,只能简略叙述大概,实在是稽考众人的言论罢了。只有神灵所顾念感应之处,幽明之间所契合之处,才能用来昭示千秋万代,永远成为不朽的称号,以此来发扬光大盛美的德行。大行寿仁太上皇后的尊谥,理应依照祖宗的旨意,赐予她『慈懿皇后』的谥号。」……她辅助促成了太上皇的兴隆治理,以此继承发扬孝宗的遗留德泽。等到皇位传承之时,即将传给圣明的皇子(宁宗),她从容地赞助决断,辅助促成夫君(光宗)的谋划,保佑启迪,助力宏大的传位大计。内禅之事在宫中商定而四方安定太平,国家灵长久远的基业更加稳固安宁,全都仰赖太后的教导之功。太上皇(光宗)撩起衣裳超然高蹈退位,端然处于宫殿深处,超脱心境、体悟玄微之道,将思虑寄托于纯真专一的境界之中。皇帝恭敬地承受托付,尊崇备至、礼数周全,严格奉行四海之内的丰厚供养,恪守五日一朝的亲自朝见之礼。称颂玉册,镂刻宝牒,实际上与享受寿母的尊荣同等,都极尽怡然欢愉之情。她荣耀的怀抱所覆盖的范围,遍及天涯海角,本来就已经庆幸能够遇到如此难逢的盛会了。而慈宁宫的深邃之处,紧密地拱卫着皇帝的宫殿,她顺承皇帝的颜色心意,以适应他的日常起居,随时察看他的冷暖,以奉侍他的饮食,调理欢愉闲适的宴乐,安抚朝廷内外的人心,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八月八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八月十三日,迎奉大行太上皇后的谥册宝告祭宗庙完毕后,太傅以下官员随从册宝径直前往大行太上皇后的几筵殿,将谥号安放于灵座之上。」皇帝依从了这个建议。
十三日,命特进、右丞相谢深甫代理太傅之职,在太庙庙室奉上慈懿皇后的谥册宝。册文说:「孝子嗣皇帝臣扩。臣听说难以名状的是坤德的至高美德,无法报答的是母亲养育的深厚恩情。既然已经违背了亲自终养的诚心,理应竭尽追崇的礼仪。臣起初与众位贤臣谋议此事,接着向太皇(太后)请命,以此更改谥号,作为最美好的报答方式。恭惟大行太上皇后出自有莘氏一般的贤德门第,孕育出秀美出众的资质,指着李树呈现祥瑞(此处或指某种诞生的祥瑞征兆)。她出生时便有异于常人的相貌、比拟上天的美德,夜间还有神异的光芒照耀寝室。她早年出身于有功勋的门第,被选择婚配于渊源深厚的皇室,以芬芳的礼仪奉行采摘香草祭祀的职责,进退举止都合乎佩玉行走的礼节。她于是应验了继承皇位(承日)的吉梦,与储君(前星,太子的代称)的光辉相配。她断然拒绝邪僻之事而从不忘记忧劳勤勉,穿着洗涤过的衣物而自安于恭谨节俭。等到孝宗皇帝的皇统传承给光宗之时,她开始建立起皇后(长秋)的地位。她修明内治而从不显出懈怠的仪容,抑制外戚而立下长久的规矩。她崇尚根本、亲自……」
先蚕之祀,禔身鉴列女之图。以大姒而兴周,人仰嗣徽之烈;若涂山之翼夏,独参与子之谋。雍容享至尊之称,佚乐同大安之奉。时翻经而膳素,日弄孙以含饴。调娱两宫,欢洽一意。上承太极,曲尽小心。尝药饵以忘疲,散金钱而植福。迄臻平泰,加霈黎(丞)[蒸]。偕老万年,喜玉 之称庆;常朝五日,欣彩服之问安。属当夏清之辰,俄感炎敲之沴,竟罹邦衅,夺我慈闱。理莫诘于高穹,数不登于下寿。未央兴悼,广 缠悲。况在眇冲,夙依圣善,痛仙游之已邈,竭孺〔慕〕以何追!惟宾实于一言,则流芳于千古。昔三宝闻之老氏,无越于慈;而圣德见于文王,必兼乎懿。合此二行,勒诸坚 ,上焉昭揭于母怀,下以章明于妇顺。谨(特)[遣]特进、右丞相、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提举编修 令、申国公、食邑七千六百户、食实封二千八百户谢深甫,奉玉册金宝,上尊谥曰『慈懿皇后』。伏惟英灵如在,容物方新,永振休声,垂裕后嗣,俾我有宋,世世无斁。谨言。」册文〔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何澹撰书,宝文签书枢密院事陈自强篆。
译先蚕之祀(先蚕之祭祀,可从中检视自身),可以列女之图为鉴。因大姒而使周朝兴盛,后人仰慕她承继美德的功业;至于涂山氏辅佐夏朝,唯她独能参与丈夫的谋划。太后雍容娴雅,享有至尊的称号,安逸享乐,同享太平之奉养。时而翻阅佛经、进用素食,日日与孙辈嬉戏、含饴弄孙。使两宫和乐融融,欢欣同心。上以承事太皇太后,曲尽孝谨之心。曾亲尝汤药而忘却疲倦,散施金钱以广植福德。终至天下太平,恩泽广被百姓。愿与皇上偕老万年,共庆玉牒之喜;常于每五日朝见,欣然身着彩服前来问安。正值盛夏清和之时,忽感染暑热之邪,竟因此罹患重病,夺去了我的慈母。天理难向苍穹质问,寿数未能达到下寿之限。哀悼之情无穷无尽,悲痛之绪广为萦绕。况且我年幼之时,向来依恃太后圣德慈善的教养,痛惜她仙逝已远,纵竭尽孺慕之情,又将从何追及!唯有名实相符之言,方能流芳于千古。昔日老子言及三宝,无一超过"慈";而文王之圣德彰显于世,必兼备美善之行。合此二种德行,铭刻于坚固的典册之上,对上可昭示于母仪天下之怀,对下可彰明于为妇之顺德。谨遣特进、右丞相、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提举编修敕令、申国公、食邑七千六百户、食实封二千八百户谢深甫,奉玉册金宝,恭上尊谥曰"慈懿皇后"。伏惟英灵犹在,容颜风采焕然一新,愿美好的声誉永远传扬,恩泽惠及后世子孙,使我大宋,世世代代永无穷尽。谨此奏言。册文由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何澹撰写并书写,宝文阁签书枢密院事陈自强篆额。
二十七日,礼部、太常寺言:「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尊号册宝见在寿康宫,乞依典礼,俟将来神主祔庙日,将尊号册宝陈于仗内,迎奉赴太庙,于册宝殿奉安。」从之。
十月五日,诏大行太上皇帝庙号:集议、率(郡)[群]臣请谥于南郊摄太傅,右丞相谢深甫;读谥议,权吏部侍郎兼给事中费士寅;举谥议,尚左郎官闾丘泳、军器少监兼权考功礼部郎官王炎;奉礼〔郎〕,太常少卿俞丰;太祝,太常博士陆峻;太官令,太常寺主簿王泾。
同日,诏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谥册宝诣寿康殿行奉上之礼,都大主管官依例就差主管丧事官充。
嘉定十七年闰八月三日,崩于福宁殿。年五十七。诏曰:「朕承十三圣之丕基,历三十一年之久。允赖天地之佑,祖宗之灵,海内乂安,年谷丰衍。北方故壤,浸复版图;中原遗黎,咸怀内附。而朕夙夜祗惧,不敢荒宁,宵衣御朝,感寒致疾,迄今大渐,不得负扆以见群臣。皇子与莒神受英奇,天锺睿哲,舂容朝谒,休问日彰,授以宗祧,天人允 。
可于柩前即皇帝位。然嗣君夙居外邸,未熟万机,皇后左右朕躬,历年滋久,秉心公正,务在进贤,任(似)[姒]之称,闻于天下。可尊为皇太后,权同听政。应军国事务,并听皇太后处分,必能祗荷宠休,奉若(承)[成]宪,佐中兴之运,副率土之心。更赖左右宗工,文武列辟,辅其不逮,惟怀
永图。皇帝成服三日听政,丧纪以日易月。群臣共为宽释,勿过摧伤。百官入临,并随(帝)[地]之宜。诸道州府长吏以下三日释服,在京禁音乐百日,在外一月,无禁祠祀、嫁娶。沿边不用举哀,内外诸(运)[军]并令支赐,并听皇太后、皇帝处分。于戏!念有生之必死,如昼夜相代之常;惟付托之得人,乃宗社无穷之计。咨尔有众,体予至怀。故兹遗诏,想宜知悉。」
宝庆元年三月十二日,葬永茂陵。在绍兴府会稽县。谥曰仁文哲武恭孝,庙号宁宗。谥议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程珌撰,谥册文参知政事宣缯撰,哀册文右丞相史弥远撰。
三年九月,加谥曰「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谥议翰林学士、知制诰程珌撰,册文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宣缯撰。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 后妃尊号
宋会要辑稿 礼五○
后妃尊号
【宋会要】
太祖建隆元年二月三日,太常礼院上言:「伏以王者立显亲之殿,所以尊母仪;开长乐之宫,所以伸子道。稽诸历代,实有彝章。伏惟帝母南阳郡太夫人象协阴灵,功深厚载。涂山助夏,道冠于三王;文母兴周,名存乎十乱。徽号未正,阙孰甚焉。谨按《汉书》,帝祖母曰太皇太后,帝母曰皇太后。
译二十七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的尊号册宝现存放在寿康宫,请依照典礼,等将来神主祔庙那天,将尊号册宝陈列在仪仗队内,迎奉送往太庙,在册宝殿安放。」皇帝批准了这个请求。
十月五日,下诏确定大行太上皇帝的庙号:集议大臣们在南郊摄太傅请谥的,是右丞相谢深甫;宣读谥议的,是权吏部侍郎兼给事中费士寅;提出谥议的,是尚左郎官闾丘泳、军器少监兼权考功礼部郎官王炎;担任奉礼郎的,是太常少卿俞丰;担任太祝的,是太常博士陆峻;担任太官令的,是太常寺主簿王泾。
同日,下诏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的谥册宝送到寿康殿举行奉上之礼,都大主管官依照惯例就近差遣主管丧事的官员充任。
嘉定十七年闰八月三日,皇帝驾崩于福宁殿,享年五十七岁。遗诏说:「朕承接十三位先圣的宏大基业,历时三十一年之久。全靠天地保佑、祖宗神灵庇护,四海之内安定太平,年年五谷丰登。北方故土,逐渐收复版图;中原遗留的百姓,都心怀归附之意。而朕日夜恭敬戒惧,不敢荒废懈怠,天不亮就穿衣上朝理政,因受寒而致病,如今病情危重,不能再临朝面见群臣了。皇子与莒天资英奇,禀赋睿智聪哲,仪容端庄地朝见问安,美好的声誉日渐彰显,可将宗庙传承交付于他,这是上天与民心共同认可的。
可在灵柩前即皇帝位。然而新君向来居住在外邸,尚未熟悉朝政要务,皇后侍奉在朕左右多年,用心公正,一心举荐贤能,妇德之美闻名于天下。可尊为皇太后,暂时一同听政。凡军国大事,都听凭皇太后裁断,她必定能承担起这份荣宠恩遇,遵循先朝成法,辅佐中兴大业,符合天下人的心愿。更依靠左右的朝廷重臣、文武百官,弥补新君的不足之处,共同谋划长远大计。
皇帝服丧满三日后即听政理事,丧期依照以日易月的惯例执行。群臣都应放宽心怀,不要过分悲伤哀毁。百官入宫哭临,都依各地实际情况酌情安排。各道州府长官以下官员三日后除去丧服,京城内禁止音乐百日,京城外一个月,不禁止祭祀、嫁娶等事。边境地区不必举哀,京城内外各军的供给赏赐照常发放,一并听凭皇太后、皇帝裁定。唉!想到凡有生命者必有一死,就如同昼夜交替一般平常;只有托付得当,才是宗庙社稷长久的良策。你们众人,要体察朕这份至诚的心意。特此颁布遗诏,希望大家都能明白知晓。」
宝庆元年三月十二日,安葬于永茂陵,在绍兴府会稽县。谥号为仁文哲武恭孝,庙号宁宗。谥议由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程珌撰写,谥册文由参知政事宣缯撰写,哀册文由右丞相史弥远撰写。
三年九月,加谥号为「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谥议由翰林学士、知制诰程珌撰写,册文由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宣缯撰写。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〇 后妃尊号
宋会要辑稿 礼五〇
后妃尊号
【宋会要】
太祖建隆元年二月三日,太常礼院上奏说:「臣等认为,帝王建立显亲之殿,是用来尊崇母仪的;开设长乐之宫,是用来伸张孝道的。考察历代典章,确实有固定的礼法。臣等恭惟帝母南阳郡太夫人,德泽协和阴灵,功德深厚犹如大地承载万物。当年涂山氏辅助夏禹,德行冠绝于三王;文母兴盛周朝,名列于十位治国能臣之中。如今尊号尚未确定,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缺失呢?谨按《汉书》记载,皇帝的祖母称太皇太后,皇帝的母亲称皇太后。陛下承受天命开创基业,以孝道治理天下为先务,理应彰显母仪的祥瑞,表明母后的尊贵。恭请上尊号为皇太后。」皇帝下诏说:「恭敬依照典礼办理,仍命有关部门等到追册四亲庙的礼仪完成之后,选择吉日备齐礼仪奉上册宝。」后来此事最终未能施行册礼。
太宗至道三年四月一日,颁布制书说:「
陛下膺图资始,孝治攸先,宜彰坠燕之祥,式表濯龙之贵。伏请上尊号曰皇太后。」诏曰:「恭依典礼,仍令所司候追册四亲庙礼毕,择日备礼奉册。」后不果行册礼。
太宗至道三年四月一日,制曰:「王者膺顾托之重,居宸极之尊,稽考旧章,宣明孝治,用尊尊之义,慰烝烝之心。风化攸先,莫尚于此。顾惟眇质,获嗣庆基,仰奉慈颜,敢忘前训!洪惟大行皇帝皇后坤元表德,壸范流芳,辅佐先朝,厥功斯茂。俾陈典礼,式荐徽称。谨上尊号曰皇太后,令所司择日备礼奉册。」宰臣等诣崇政殿门拜表称贺,又诣内东门拜表贺皇太后。
真宗干兴元年二月十九日,制尊皇后为太后。
仁宗天圣二年七月十八日,宰臣王钦若等拜表,请上尊号曰「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皇太后」,表五上,诏答许之。
八月七日,命宰臣王曾撰册文,参知政事鲁宗道书册宝。
八月,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等上皇太后于崇政殿受册仪注。帝曰:「恭上皇太后尊名,斯为盛礼,然于内殿受册,岂朕推奉母仪之意 」乃下诏曰:「朕仰承基构,获奉宗祊,期德洽于民心,在孝治于天下。恭惟皇太后祗膺遗训,总览鸿基,邦国用康,品物咸乂。将举禋燔之礼,爰尊巍焕之称。躬率 伦,式扬盛烈。览攸司之藏制,于内殿以陈仪,顾容典以未安,俾臣庶之曷仰 矧以簪绅就烈,金石在庭,阐不世之令猷,播绵区之欢颂,宜临显位,恭上徽名。所冀协众多爱戴之诚,副冲眇推崇之意,永为丕矩,勉务遵行。将〔来〕所上皇太后尊号宜就文德殿,发策仍就天安殿。」
十一月十三日,郊祀礼毕,帝御天安殿受册,百僚称贺毕,再序班。侍中奏外办,礼仪使奏请发皇太后尊号册宝。皇帝服承天冠、绛纱袍以出,殿中监进圭。礼仪使与合门使前导,皇帝随册宝降西阶,内臣主当职掌捧至殿庭,置于东向褥位。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应行事公卿执事者不拜。再拜讫,太尉、司徒就受册宝位,皇帝搢圭,跪捧册授太尉。太尉搢笏,东向侧身跪受。册文曰:「嗣皇帝臣禛谨再拜稽首言:恭以为天下之母者,爱育之功博;居域中之大者,覆载之道均。乃有饰盛礼以推崇,因强名而丕显。恩则尊亲偕极,以义则中外一辞,表德垂鸿,非可以阙。况乎宁保基绪,抚览权纲,格万宇之治平,副舆情之输戴,式隆称号,以播休铄。伏惟皇
太后陛下聪明淑哲,渊穆懿恭,袭御龙之遐源,启曾沙之瑞命。辅佐先圣,辑睦藩房,申翊宫朝,协敷阃教。服图史之至戒,慕黄老之微言。及正位承天,居尊治内,勤俭之化式于中闱,和平之风被于四表。王基允固,睿问载融。曩者号弓在辰,仍几有命,粤以大宝,付于菲躬。
译帝王承担托付的重任,居于皇帝至尊之位,考订旧有典章,宣扬孝治天下之道,运用尊崇尊长的道义,慰藉深厚绵长的孝心。风俗教化首先应从此做起,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朕自念资质浅薄,得以继承祖宗基业,仰望慈母容颜,怎敢忘记先前的教诲!追念大行皇帝的皇后,德配坤元,母仪风范流传于后世,辅佐先朝,功勋卓著。命有关部门陈设典礼,进献尊崇的称号。恭请上尊号为皇太后,命有关部门选择吉日备齐礼仪奉上册宝。」宰臣等前往崇政殿门拜表称贺,又前往内东门拜表向皇太后称贺。
真宗干兴元年二月十九日,颁布制书尊皇后为太后。
仁宗天圣二年七月十八日,宰臣王钦若等拜表,请求上尊号为「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皇太后」,前后上表五次,皇帝下诏答复许可。
八月七日,命宰臣王曾撰写册文,参知政事鲁宗道书写册宝。
八月,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等上奏皇太后在崇政殿接受册宝的仪注。皇帝说:「恭敬地上呈皇太后尊号,这本是盛大的礼仪,可是在内殿接受册宝,难道符合朕推崇奉行母仪之道的心意吗?」于是下诏说:「朕仰承祖宗基业,得以奉守宗庙,希望恩德能遍及民心,以孝道治理天下。恭惟皇太后恭谨秉承先帝遗训,总揽治国大业,使国家安康,万物和顺。即将举行祭天大礼,于是尊上煊赫的称号。亲自率领群伦,弘扬盛大的功业。览阅有关部门所藏的制度,是在内殿陈设礼仪,只怕礼仪规格未能妥当周全,让臣民百姓无从瞻仰景仰。况且身着朝服的士大夫排列成行,钟磬乐器陈设于庭中,正应当阐扬不世出的美好法度,传播天下的欢欣颂扬之情,理应亲临显赫之位,恭敬地上呈尊贵的称号。希望能顺应众人爱戴的至诚心意,符合朕推崇尊敬的心愿,永远作为宏大的准则,努力遵照施行。将来所上呈的皇太后尊号,应当在文德殿举行,策书的宣读仍在天安殿进行。」
十一月十三日,郊祀典礼完毕,皇帝驾临天安殿接受册命,百官称贺完毕后,重新排列班次。侍中奏报外面已准备就绪,礼仪使奏请宣布皇太后尊号册宝。皇帝身穿承天冠、绛纱袍出殿,殿中监进献玉圭。礼仪使与合门使在前引导,皇帝随同册宝走下西阶,内臣主管的职事人员捧着册宝到达殿庭,安放在朝东的位置上。礼仪使奏请皇帝行再拜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负责行事的公卿执事人员不需下拜。行完再拜礼后,太尉、司徒就位接受册宝,皇帝将玉圭插入腰带,跪着捧册授予太尉。太尉将笏板插入腰带,面朝东侧身跪着接受。册文说:「继位皇帝臣赵祯恭谨地再拜叩首禀告:臣认为身为天下之母者,养育的功德广博;居于天地间尊大之位者,覆载万物的德行均一无私。于是有盛大礼仪来推崇尊奉,凭借强为之名来彰显显扬。从恩情来说,尊崇亲情已达极致;从道义来说,朝廷内外意见一致,彰显德行、垂范后世,这样的礼仪不可缺少。何况如今安定守护国家基业,总揽治国大权,使四海之内治理清平,符合天下民心的拥戴,正应当隆重举行尊号仪式,来传播这美好的功业。臣恭惟皇太后陛下聪明贤淑睿智,深沉肃穆美好恭敬,承袭御龙氏的悠远渊源,开启曾沙氏的祥瑞天命。辅佐先帝,使藩邸和睦相处,辅助宫廷朝政,协助推行内宫教化。奉行图书史册中的至理告诫,仰慕黄老之道的精微言论。等到正位承受天命,身居尊位治理宫内事务,勤俭的教化施行于内宫,和平的风气遍及四方。国家根基牢固安定,圣明的声誉更加隆盛。往昔先帝驾崩之时,正逢国有大事,把天下大位,托付给朕这浅薄之身。朕孤苦哀伤悲痛,唯恐无法胜任,实在依靠慈母的庇护,才得以承受宏大的基业。对上秉承先帝托付的英明遗愿,对下抚慰远近臣民的期望。详细处理政务,咨询谋划治国方略,效法祖宗旧有的典章制度,勉励官员振奋政
茕茕哀荒,惧罔攸济,实赖慈阴,以授洪图。上奉顾托之明,俯慰迩遐之望。详录机务,咨谋政经,宪祖宗之旧章,厉官师之凝绩。本乎子物之惠,济乃守成之业。方今蛮夷 附,封宇靖安,百度聿修,六气是若,肇禋肆类,克展上仪。飨是休嘉,率由保翼。故得公卿庶尹,藩岳守臣,武旅戎酋,缁黄耋艾,咸谓周有《思齐》之什,播于声歌,汉有《长乐》之谣,垂于竹帛。斟酌前训,拟议盛猷,允非鸿名,莫扬茂烈,绵代旷典,自我而着。犹且推美而弗有,约己以至谦。连袂叩阍,露章五请。臣得以因人之欲得:原作「等」,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改。,拜疏于内疏:原作「跪」,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改。袍,帘内诣皇太后御座前,奏请再拜讫,跪贺曰:「嗣皇帝臣禛言:皇太后陛下显崇徽号,昭焕寰瀛,伏惟与天同寿,率土不胜欣忭。」俛伏,兴,又再拜。尚宫诣御座承旨,答曰:「皇帝孝思至诚,贯于天地,受兹徽号,感慰良深。」宣答讫,皇帝再拜,归御幄。太尉率文武百僚诣皇太后御座前称贺,侍中承旨宣答讫,在位官俱再拜。礼毕,奏《隆安》之乐。皇太后降座还幄次,乐止。侍中奏解严,所司放仗,文武百僚并再拜讫,退。皇帝、皇太后还内,应内外命妇称贺皇太后、皇帝于内殿,在外命妇 ,甫回冲虑,乃循公言。夫含章履顺之谓应元,诒训逮下之谓崇德,体仁所以膺寿臧之福,宣慈所以隆圣善之懿。不胜大愿,谨以百僚庶士奉玉册琮宝,上尊号曰『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皇太后』。伏惟懋协欢心,诞膺洪册,承七庙之流祥,受九旻之敷锡,拥佑家邦,祉祚无极。臣禛诚欢诚忭、顿首顿首,谨言。」又捧宝授司徒如授册仪。皇帝归御幄,改常服,乘舆赴文德殿后幄。百官班退,并赴朝堂幕次。太尉、司徒奉册宝至文德殿门外幄次奉安,文武 官、宗室、客使并集于文德殿。中书门下、翰林学士、两省、御史台并立于殿阶下香案前。侍中奏中严外办,皇太后服仪天冠、衮衣以出,奏《隆安》之乐,行障、步障、方团扇侍卫。垂帘,即御座,南向,乐止。太常卿前导册案至殿西阶下,太常卿以下各归位。典仪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分班东西序立。吏部侍郎押册案,礼部侍郎押册升进,至褥位当御座前讫,太尉跪奉册案稍前。中书令读册讫,奉册亟北向,进置于御座前讫,中书令、举册官俱降还位。太尉降阶,纳舄带剑讫,侍中押宝案,司徒捧宝,侍中读宝,并如读册之仪毕,置于御座前册之南讫,司徒、太尉诣香案前分班东西序立。尚宫诣皇帝座前,奏请皇帝诣皇太后御座前行称贺之礼。皇帝服
及两京留司官并奉表称贺。
译绩。本着爱护子民的恩惠,成就守成的大业。如今四方蛮夷归附,疆土安定太平,各项制度逐渐修明,四时节气顺应正常,开始举行祭天大典,得以展现崇高的礼仪。享受这美好的福泽,都是依赖太后的保护辅佐。因此得到公卿百官、藩镇守臣、武将军官、僧道耆老,都说周朝有《思齐》这样的诗篇,谱写成歌曲传唱;汉朝有《长乐》这样的歌谣,记载于典籍流传后世。斟酌先前的训诫,拟定盛大的谋略,若不是崇高的名号,无法彰显盛大的功业,这是历代罕见的盛典,从朕这里开始显扬。太后尚且推让美名而不自居,约束自己极为谦逊。群臣相继叩阍进言,接连五次上表恳请。臣得以顺应众人的心愿,在内殿拜上奏疏……穿着礼服,在帘内前往皇太后御座前,奏请行再拜礼完毕后,跪着称贺说:「继位皇帝臣赵祯禀告:皇太后陛下显扬尊崇的徽号,光耀四海,恭惟愿与上天同寿,普天之下无不欢欣鼓舞。」俯身伏地,起身,又行再拜礼。尚宫到御座前承接旨意,回答说:「皇帝孝思至诚,贯通天地,接受这尊贵的称号,深感欣慰。」宣读答辞完毕,皇帝行再拜礼,回到御幄。太尉率领文武百官到皇太后御座前称贺,侍中承接旨意宣读答辞完毕,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典礼完毕,奏起《隆安》乐曲。皇太后离座返回幄次,乐声停止。侍中奏报解除戒严,有关部门撤去仪仗,文武百官都行再拜礼完毕后退下。皇帝、皇太后返回宫内,内外命妇在内殿向皇太后、皇帝称贺,外地命妇……刚刚回心转意,便顺从公卿的建议。所谓含章履顺就称为应元,教导训示下属就称为崇德,体察仁德用来蒙受长寿的福分,宣扬慈爱用来隆盛圣善的美德。不胜至诚的心愿,谨率领百官士人奉上玉册玉宝,敬上尊号为『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皇太后』。恭惟盛大地契合欢欣的心意,隆重承受这宏大的册命,承接七庙祖先流传的祥瑞,承受上天赐予的福泽,庇佑保全家国,福祚无穷无尽。臣赵祯诚心欢欣、诚心欣喜,叩首再叩首,恭谨陈述。」又捧宝授予司徒,如同授册的仪式。皇帝返回御幄,更换常服,乘车前往文德殿后面的幄次。百官排班退下,一并前往朝堂幕次。太尉、司徒捧着册宝到文德殿门外幄次安放,文武百官、宗室、外国使者都聚集在文德殿。中书门下、翰林学士、两省官员、御史台官员都站立在殿阶下香案前。侍中奏报内外已经戒严就绪,皇太后身穿仪天冠、衮衣出来,奏起《隆安》乐曲,仪仗、步障、方团扇随行侍卫。垂下帘幕,就座御座,面朝南,乐声停止。太常卿在前引导册案到殿的西阶下,太常卿以下各自归位。典仪官宣布行再拜礼,在场的人都行再拜礼,分班在东西两侧排列站立。吏部侍郎护送册案,礼部侍郎护送册文进献,到褥位对着御座前完毕后,太尉跪着捧起册案稍稍向前。中书令宣读册文完毕,捧着册文立即转向北面,进献放置在御座前完毕后,中书令、举册官都下阶返回原位。太尉走下台阶,穿上鞋佩上剑完毕后,侍中护送宝案,司徒捧着宝印,侍中宣读宝文,都如同宣读册文的仪式一样完毕,放置在御座前册文的南面完毕后,司徒、太尉到香案前分班在东西两侧排列站立。尚宫到皇帝座前,奏请皇帝到皇太后御座前行称贺之礼。皇帝穿着……以及两京留守官员都上表称贺。
明道元年十二月十一日,宰臣吕夷简等拜表请求加上尊号为「应元齐圣显功崇德慈仁保寿皇太后」,前后上表五次,皇帝下诏答复许可。
二年二月九日,太庙恭谢典礼完毕,皇帝到天安殿庭中跪着奉上皇太后玉册,授予摄太尉宰臣吕夷简。册文说:「继位皇帝臣赵祯恭谨地再拜叩首禀告:臣认为承担神器重任的人,必定能够充分践行治国之道;掌管天下大治的人,才可以承受这尊贵的称号。虽然虔诚
明道元年十二月十一日,宰臣吕夷简等拜表请加上尊号曰「应元齐圣显功崇德慈仁保寿皇太后」,表五上,诏答许。
二年二月九日,太庙恭谢礼毕,帝诣天安殿庭跪奉皇太后玉册,授摄太尉宰臣吕夷简。册文曰:「嗣皇帝臣禛谨再拜稽首言:恭惟荷神器之重者,必能充其道;措天下之治者,乃可飨其尊。虽复虔巩大猷虔:原作「处」,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改。,抑畏先宪,用藏功表,迹隐言外。至于体干之健,则四德随具;法坤之顺,则万物自光。乃知圣人施尊名,建显号,有以答四海之望,未始阙三神之欢。况夫有亲之慈慈:原作「恶」,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改。,有国之典,有亿众之勤请,有冲人之奉承,则鸿徽景烁,揭无垠而耿千古,不得为身专辞也。伏惟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皇太后陛下,徇齐懿淑,钦明敦大,葛覃表乎成德,俔天禀乎睿姿禀:原作「表」,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改。。内辅先帝,布昭阴教,柔风彷佛,太和絪缊。惟深以钩天下之志,弥简而知天下之阻阻:《宋大诏令集》卷一三作「限」。。及真庙冯几几:原作「玉」,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改。,缀衣在庭,遵扬审训,参录庶务。时惟寡薄,嗣膺神统,惧德弗类,惟天难谌,实荷宝慈,佐佑丕业。于是进耆哲,黜憸壬, 清风,阜 品,蒸云以濡之,揭日以照之。回霜收电,恤狱(行)[犴]之苦;金声玉振,制条令之当。不爱牲牷以裕于神,不刓印钮以宠其勋钮:原作「剑」,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改。。好直而无翳陈,育材而善多士。浣衣训俭,程书戒勤。出入十年,上下一德。乃至师兵不试,方陲无警。一介之使,朝服以至穹居;丈余之组,驰轺而抚西夏。荡然王德,无思不服。遂能内外有谧,宪度具张。俗去奇(袤)] [,民复敦庞。箫勺之和,极天而蟠乎地;义慈之爱,浃肌而沦于髓。祓其疠疵,内之仁寿。百昌蕃芜而竞乎昏作,三辰阳明而顺乎发敛。使眇眇之质,托王公之上,无遗德德: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补。,无愆令,重雍越成,于缉熙于光明以:原作「于」,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改。。谅非谆诲,畴臻于此!(此)曩以崖略上德,形容丕称,大功日新,舆议未惬。方今 ▯谒庙鹢,只见祖宗,馨香升闻,休嘉震动。而廊庙文武,相臣将臣,卿尹师校,家陪耆艾,仙释之净众,要荒之渠长,蔼然咸造,以义固争。佥曰德物不膺,无以贲天命;谢生不怀,无以绥万国。况即旧典,创新制,则因而易明;略小节,着大美,惟称而后可。窃订茂实,以增圣号。陛下方复允恭克让,劳谦终吉,连袂五请,始曰俞哉。
译谨守宏大的法度,恭敬敬畏先前的典范,把功业深藏内心,事迹隐没于言辞之外。至于身体强健、德行刚正,那么天之四德自然随之具备;效法坤德柔顺,那么万物自然光明。由此可知圣人施予尊贵的名号,建立显赫的称号,是用来回应四海百姓的期望,也未曾缺少对三神的欢庆之情。何况有亲情的慈爱,有治国的典章,有亿万百姓的殷切请求,有朕这后辈的奉行承接,那么这盛大的美誉如此光耀,昭示无边而永耀千古,不能说这只是为了太后自身而特意言说的。恭惟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皇太后陛下,端庄美好贤淑,恭敬明察敦厚宽宏,如《葛覃》诗篇所表彰的成就美德,禀赋着上天所赐的睿智姿容。在内辅佐先帝,昭示宣扬阴柔的教化,柔和的风范仿佛无形,太和之气氤氲弥漫。太后思虑深远足以维系天下人心,简约行事而深知天下的艰险阻碍。等到真宗皇帝驾崩之时,太后主持朝政,遵循先帝遗训,参与处理各项政务。当时朕才德浅薄,继承皇统,唯恐德行不能相称,唯恐上天难以取信,实在依靠太后的慈爱庇护,辅助大业。于是进用年高德劭之士,斥退奸邪小人,使清明的风气盛行,使万物丰茂繁盛,如云气蒸腾般滋润万物,如日光高照般普照众生。挽回严酷的刑罚、收敛雷霆之威,体恤牢狱之苦;如金声玉振般,制定条令使其得当。不吝惜牺牲祭品来敬奉神灵,不吝惜印信官爵来褒奖功勋。喜好正直而不掩饰过失,培育人才而善待众多士人。以浣洗旧衣来教导节俭,以书写警语来告诫勤勉。执政十年间,上下一心同德。以至于军队不必动用,边疆没有警报。一名使者,穿着朝服就能到达偏远的居所;丈余长的绶带,驱车便能安抚西夏。浩荡的王道之德,天下无不心悦诚服。于是国内外安定和睦,法度都能完备施行。风俗去除了奇诡邪僻,百姓恢复了淳厚朴实。音乐的和谐,充满天地之间;仁义慈爱的恩情,深入肌肤、渗透骨髓。祛除了灾疠病害,使百姓安享仁寿。万物繁茂竞相在黎明中生长,日月星辰光明而顺应四时的运行变化。使朕这浅薄之身,得以托身于王公之上,没有遗留的德行缺失,没有过失的政令,德行昌盛越发彰显,功业光辉灿烂。若不是太后谆谆教诲,怎能达到如此境地!先前只是大略地进献尊号,言辞形容不足以完全称颂,可是盛大的功业日益增新,众人的议论仍觉未能尽如人意。如今……朝拜宗庙,只见祖宗神灵,芬芳之气升闻于天,美好的祥瑞震动人心。而朝廷内外的文武大臣,宰相将领,公卿师长,家族中的耆老,僧道中的清净之众,边远地区的部落首领,无不欣然而至,凭借道义坚决恳请。众人都说:如此美好的德行若不加以册封,就无法彰显天命;感念太后的恩德若不铭记于心,就无法安定万国。况且依照旧有的典章制度,创立新的礼制,就能顺理成章地彰明大义;省略细枝末节,彰显盛大的美德,只有称颂盛德才可以做到。臣等私下斟酌太后的丰功伟绩,来增添圣明的尊号。陛下正当恭敬谦让、勤劳谦逊而终获吉祥之时,群臣连续五次恳请,才终于答应。所谓崇高光明、万物资以肇始,这就称为应元;思虑睿智、周详通达,这就称为齐圣;……范围天地万物,这就称为显功;广布德泽、恩泽远播,这就称为崇德;和睦宗族、周济众人,这就称为慈仁;祈求年寿、思虑长久,这就称为保寿。臣不胜至诚的心愿,谨派遣摄太尉、太庙藉田大礼使、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吕夷简,敬上尊号为『应元齐圣显功崇德慈仁保寿皇太后』。恭惟恭敬地接受这宏大的册命,昭示开创伟大的功业,参透道体、观照奥妙,承受上天赋予的崇高地位,超越任姒等古代贤后的功业,承袭黄老之学的渊深宗旨,
夫高明资始,是之谓应元;思睿周达,是之谓齐圣; 舞范围,是之谓显功;敷施迈种,是之谓崇德;睦族济众,是之谓慈仁;祈年思永,是之谓保寿。臣不胜大愿,谨遣摄太尉、太庙藉田大礼使、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吕夷简,上尊号曰『应元齐圣显功崇德慈仁保寿皇太后』。伏惟钦受洪册,昭迪成功,揖道观妙,授天比崇,迈任姒之踵武,袭黄老之渊宗,乂安鼎祚,以摅无穷。臣禛诚欢诚忭、顿首顿首,谨言。」金宝授司徒。礼毕, 臣称贺。
嘉佑八年四月五日,
英宗即位〔未〕改元。制曰:「王化之隆,所先者孝治;邦典之重,莫大乎尊亲。言念眇躬,获承圣绪,况钦闻于顾命,俾祗奉于母仪。敢率旧章,式陈显册。大行皇帝皇后配德宸极,比大坤维,柔范蔼于宫闱,徽音流乎天 。辅佐先帝,肃雍罔违;抚毓冲人,爱慈至厚。奉加徽称,仰慰慈颜。谨上尊号曰皇太后,(某)[其]合行册礼,令有司检详典故以闻。」
五月十二日,礼院言;「皇太后、皇后册礼,请俟三年丧除行礼。」从之。
治平二年九月十八日,命参知政事欧阳修撰册文并书。
十一月十六日,郊祀礼毕,帝诣文德殿庭跪奉皇太后玉册授摄太尉、宰臣韩琦。册文曰:「嗣皇帝曙谨稽首再拜言曰:臣闻昔者明王之以孝治天下者,非家至而日见之也,盖有要道焉。推所以行于己者为天下率,尽所以奉其亲者为天下先,而四海靡然其承风矣。洪惟有宋,受命造邦,百年四圣,而小子获承之,以继我仁考之遗休余烈。方与 公卿士夙夜以思,勉其不逮,庶几如我仁考付畀之意,以申罔极欲报之心,固栗栗祗惧、不敢遑宁者也。顾惟眇末之质,提携鞠育,慈仁咻煦,至于有成,自我圣母。嗣位之始,哀迷在疚,而忧劳艰难,一日万务,协和绥靖,保佑扶持,功施邦家,亦惟我圣母。永惟至恩大德,无物可称,是用稽参典礼,率吁 心,合志一辞,恳恳惓惓。不胜大愿,谨遣摄太尉、尚书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兼译经润文使臣韩琦,摄司徒、枢密副使、尚书礼部侍郎臣胡宿,奉玉册金宝,上尊号曰皇太后。恭惟皇太后圣善明哲,柔闲静专。粤自正位中宫,内助先帝,阴礼修而教行,俭德着而下化。遂及万国,先于正家。逮夫玉几受遗,属时多难,勉徇勤请,权同听决。而明识远虑,动怀谦畏,深鉴汉家母后之失,讫不践于外朝。及归政冲人,合于《易》之进退不失其正之圣,是为全节美,固已超出前古而垂法后世。宜乎盛烈播于声诗,尊名光于典册。惟末小子,获奉温凊。
译安定国家的皇位传承,以此抒发无穷的心意。臣赵祯诚心欢欣、诚心欣喜,叩首再叩首,恭谨陈述。」金宝授予司徒。礼仪完毕,群臣称贺。
嘉佑八年四月五日,
英宗即位,尚未改年号。颁布制书说:「王道教化的兴隆,首先在于孝道治理天下;国家典章的重要,没有比尊崇亲长更大的。念及朕这浅薄之身,得以继承先帝的皇统,况且恭敬地聆听了先帝遗命,理应恭谨地奉行母仪之礼。谨遵循旧有的典章制度,正式陈设显赫的册礼。大行皇帝的皇后,德行配合皇帝的至尊之位,堪比大地之德,柔顺的典范弥漫于宫闱之中,美好的声誉传扬于天下。辅佐先帝,肃穆恭顺从不违逆;抚育教养朕这后辈,慈爱深厚至极。恭敬地加上尊贵的称号,仰慰太后的慈颜。谨上尊号为皇太后,应当施行的册礼,命有关部门查核详细典章旧例后奏报朕知。」
五月十二日,礼院上奏说:「皇太后、皇后的册礼,请等到三年丧期结束后再举行。」皇帝批准了这个请求。
治平二年九月十八日,命参知政事欧阳修撰写册文并书写。
十一月十六日,郊祀典礼完毕,皇帝到文德殿庭中跪着奉上皇太后玉册,授予摄太尉、宰臣韩琦。册文说:「继位皇帝赵曙恭谨地叩首再拜禀告:臣听说古代圣明的君王以孝道治理天下,并非挨家挨户天天去探视,而是有其关键的道理所在。推及自身的行为来作为天下人的表率,竭尽奉养双亲的诚心来作为天下人的先导,那么四海之内自然会顺应这一风气。我大宋朝,承受天命开创国家,百年之间传承四代圣明君主,而朕这后辈得以继承大统,延续我仁宗皇帝遗留下来的美好功业。正与公卿士大夫朝夕思虑,努力弥补自己的不足之处,希望能不辜负仁宗皇帝托付的心意,以此申明无穷无尽、想要报答的孝心,因而始终战战兢兢、恭敬戒惧,不敢有片刻的安逸懈怠。念及朕这浅薄之身,从小蒙受提携养育,慈爱抚慰,直至长大成人,都是来自我的圣母。继承皇位之初,朕悲痛哀伤仍在服丧期间,而忧劳国事、处境艰难,每日万事繁杂,全靠协调安抚、保佑扶持,功业惠及国家,也都是依靠我的圣母。永远铭记这至深的恩德,没有什么事物可以与之相称,因此稽考参照典章礼制,率领众人的心意,志向一致、言辞相同,恳切至诚。不胜至诚的心愿,谨派遣摄太尉、尚书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兼译经润文使臣韩琦,摄司徒、枢密副使、尚书礼部侍郎臣胡宿,奉上玉册金宝,敬上尊号为皇太后。恭惟皇太后圣明善良通达事理,柔顺娴静专一。自从正位于中宫以来,在内辅佐先帝,阴柔的礼仪得以修明、教化得以推行,节俭的美德彰显而使天下受到感化。于是恩泽遍及万国,首先从治理家庭做起。等到先帝驾崩托付遗命,正值国家多难之时,太后勉力顺应众人的恳切请求,暂时一同听政决断国事。而她见识深远、思虑周全,动辄心怀谦逊敬畏,深深地以汉代太后专权导致祸乱为鉴戒,始终不曾干预朝廷外事。等到归还朝政于朕这后辈,符合《易经》中进退都不失其正道的圣明之举,这真是保全节操的美德,本来就已经超越前代而为后世垂范。这样盛大的功业理应传播于诗歌颂扬之中,尊贵的名号理应光耀于典册记载之上。朕这卑微的后辈,得以承受太后温凊的关怀。唉!即使倾尽九州的富庶来奉养太后,也不足以完全表达朕的孝心;祝愿太后享有万寿无疆的福泽,永远承受太后慈爱的教诲。臣赵曙诚心欢欣、诚心欣喜,叩首再拜,恭谨陈述。」金宝授予摄司徒、枢密副使胡宿。礼仪完毕,群臣称贺。
治平四年正月十日,神宗即位,尚未改年号。颁布制书说:「圣人治理国家、统御风俗,没有比以孝道治理天下更重要的;先王端正国家
呜呼!罄九州岛之富以为养,未足以尽于孝心;飨万寿之福而无疆,其永承于慈训。臣曙诚欢诚忭、稽首再拜,谨言。」金宝授摄司徒、枢密副使胡宿。礼毕, 臣称贺。
治平四年正月十日,神宗即位未改元。制曰:「圣人之制世驭俗也,莫大乎孝治;先王之正国安人也,必先于礼经。矧惟帝母之尊,夙毗王国之化。朕绍膺宝祚,祗遹圣谟,恭遵凭几之言,深惟置器之重。遵行典册,仰奉徽名。大行皇帝皇后柔范布于公宫,阴教播于天下,辅佐先帝,贤德内修,抚爱朕躬,慈训备至。恭加懿号,允迪先猷。谨上尊号曰皇太后,其合行册礼,令有司检详典故以闻。」
熙宁二年正月十四日,命参知政事唐介撰册文并书。
四月二十六日,上诣文德殿跪奉皇太后玉册,
授摄太尉、枢密使文彦博。册文曰:「嗣皇帝臣顼谨稽首再拜言曰:臣闻子亲生之,而恩咻仁煦,至于有成,其义若天覆无穷极。矧眇躬所毓,以提以护,乃至托王公之上而获承祖宗之余烈,亲德所载,不以极隆而愈重欤!欲报之恳,顾天下无物以称其大,是用率吁众志,顺稽典礼,一辞欣合,不胜至愿。谨遣摄太尉、枢密使、剑南西川节度使、守司空、兼侍中臣文彦博,摄司徒、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臣赵抃奉玉册金宝,上尊号曰皇太后。恭惟皇太后静专柔明,亶协坤体,以承天之顺,内助英考。惇俭德以为阴教之冠,而世莫不矜式;杜私恩以保外家之贵,而俾福之长享。懿铄远虑,高出前古。肆小子缵服,惟慈训是禀,夙夜寅畏,不敢坠继承之业。比见上帝,告成大礼,仰惟我圣母保佑之力。于戏!奄有九州岛之富,而莫大之德不足报万一;孝刑四海之广,而因心之笃不足见彷佛。惟是尊名徽册,合乎万寿之无疆。末予小子,永惟左右之是奉,兹惓惓之愿。臣曙诚欢诚忭、顿首再拜,谨言。」金宝授摄司徒、参知政事赵抃。礼毕, 臣称贺。
哲宗元丰八年三月七日,即位未改元。制曰:「王者之治国也,莫重于礼文;人子之事亲也,莫先于孝至。矧正母仪之位,实基王化之纲。顾惟冲人,祗绍大统,奉受同之遗训,崇俪极之徽名,申敕攸司,答扬盛典。大行皇帝皇后化刑四国,教被六宫。辅佐先朝,秉齐明之德;抚循菲质,致均一之仁。恭迪圣猷,奉加美称。谨上尊号曰皇太后。」四月四日, 臣贺尊皇太后,拜表如仪。
八日,礼部言:「皇太后册,请三年丧毕行礼。」从之。
元佑二年二月六日,命门下侍郎韩维撰册文并书。
九月七日,发册宝于文德殿。册文阙。
徽宗崇宁二年二月七日,制曰:「朕获承至尊,嗣有令绪。顾我烈考,寔能配天,念兹哲宗,弗克与子,遂扬末命,肆及眇躬。
译、安定百姓,必定以礼法典章为先。何况帝母的尊贵地位,向来关系着国家教化的纲纪。朕承继大统,恭敬遵循圣明的遗训,恭谨遵行先帝临终的遗命,深深思虑设置礼制的重要性。遵照施行典章礼册,仰慕奉行尊贵的名号。大行皇帝的皇后,柔顺的典范传布于宫廷,阴柔的教化传播于天下,辅佐先帝,贤德的操守在内心修养,抚育慈爱朕这后辈,慈爱的教诲无不完备周到。恭敬地加上美好的称号,确实遵循了先前的谋略。谨上尊号为皇太后,应当施行的册礼,命有关部门查核详细典章旧例后奏报朕知。」
熙宁二年正月十四日,命参知政事唐介撰写册文并书写。
四月二十六日,皇帝到文德殿跪着奉上皇太后玉册,
授予摄太尉、枢密使文彦博。册文说:「继位皇帝臣赵顼恭谨地叩首再拜禀告:臣听说子女是父母亲生养育的,而慈爱抚育的恩情,直到长大成人,这份恩义就如同上天覆盖万物一般无穷无尽。何况朕这浅薄之身受到养育,被提携呵护,以至于能够托身于王公之上,而承继祖宗遗留下来的伟业,亲情恩德所承载的,难道不会因为地位越是尊崇而愈发深重吗!想要报答的诚恳心意,只是顾念天下没有什么事物可以与太后这般伟大的恩德相称,因此率领众人的心意,顺应典章礼制,众口一辞欣然赞同,不胜至诚的心愿。谨派遣摄太尉、枢密使、剑南西川节度使、守司空、兼侍中臣文彦博,摄司徒、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臣赵抃,奉上玉册金宝,敬上尊号为皇太后。恭惟皇太后娴静专一柔顺贤明,确实符合坤德的体统,秉承天道的柔顺,在内辅佐英宗皇帝。以敦厚节俭的美德作为阴柔教化的表率,天下人无不敬服效法;杜绝私恩来保全外戚家族的尊贵,使他们能够长久享受福泽。美好的深谋远虑,远远超出前代。因此朕这后辈继承皇位,惟有秉承慈母的教诲,日夜恭敬戒惧,不敢辜负继承祖业的重任。近日蒙受上天护佑,祭告完成大礼,仰承我圣母保佑扶持的力量。唉!即使拥有九州的富庶,也不足以报答太后莫大的恩德于万一;孝道感化四海之广,也不足以完全体现太后深厚诚挚的心意。惟愿这尊贵的名号、隆重的册命,符合太后万寿无疆的祝愿。朕这卑微的后辈,永远铭记在太后左右奉养侍候,这是朕恳切至诚的心愿。臣赵曙诚心欢欣、诚心欣喜,叩首再拜,恭谨陈述。」金宝授予摄司徒、参知政事赵抃。礼仪完毕,群臣称贺。
哲宗元丰八年三月七日,即位,尚未改年号。颁布制书说:「帝王治理国家,没有比礼仪制度更重要的;子女侍奉双亲,没有比孝道更为首要的。何况端正帝母的尊位,实为奠定王道教化的纲纪。念及朕这浅薄之身,恭敬地承继大统,奉行先帝共同商定的遗训,崇尚与皇帝相配的尊贵称号,申明告诫有关部门,答谢弘扬这盛大的典礼。大行皇帝的皇后,教化施及四方诸国,教诲遍布六宫。辅佐先朝,秉持齐一光明的德行;抚养朕这浅薄之身,施予均等无私的仁爱。恭敬遵循圣明的谋略,恭敬地加上美好的称号。谨上尊号为皇太后。」四月四日,群臣称贺尊上皇太后,依礼拜表。
八日,礼部上奏说:「皇太后的册礼,请等三年丧期结束后举行。」皇帝批准了这个请求。
元佑二年二月六日,命门下侍郎韩维撰写册文并书写。
九月七日,在文德殿颁发册宝。册文缺失。
徽宗崇宁二年二月七日,颁布制书说:「朕得以承受至尊皇位,继承美好的基业。念及朕的先父哲宗皇帝,确实能够配享天命,念及哲宗皇帝没有能够留下子嗣,于是宣扬临终遗命,恩泽延及朕这浅薄之身。铭记托付的大恩大德,实在有过先前咨询商议的最初议论,因此特意宣扬彰显的册命,公开昭告朝廷。元符皇后刘氏端庄专一、诚恳庄重,柔顺贤明美好善良。恭谨地遵循佩玉鸣环的礼度,广泛友爱如琴瑟和鸣、荇
载惟付托之大恩,实有谘谋之初议,诞扬显册,播告治朝。元符皇后刘氏端一诚庄,柔明懿淑。谨鸣玉佩环之度,广友琴流荇之仁。天下从风,则有化家邦之道;禁中定策,则有安社稷之功。宜极褒崇,以彰报称;尚循近比,乃复旷时。适宪府之建言,俾曲台之论定,盖以弟及之义,实从于兄,母贵之因,亦系其子。既册命已加于献愍,则典章当视于慈徽。用斟酌于情文,爰进升于位号。备增仪物,崇建宫庭,以尽友恭之心,以明继述之志。于戏!礼由义起,率因事以制宜;名与功偕,斯显庸而揆实。惟德尊者物必称,而施重者报亦隆。其茂对于闳休,以永绥于遐福。可进号太后,仍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
四月二十五日,诏太后受册宝(信)[仪],并依皇后礼制。仍以五月二十八日,上御文德殿,遣摄太尉宰臣蔡京、摄司徒门下侍郎许将,持节册命太后。册文曰:「皇帝若曰:为天
下国家者,盖亲亲而贵贵。亲亲有仁而褒以恩,贵贵有礼而叙以位。此帝王之通制,而古今之共繇者也。义有所起,朕其可忘 咨尔元符皇后刘氏,夙以内德,事我昭考,而徽懿庄淑,积有显闻。化行恭俭,祥发震育。乃正坤极,以母天下,忧勤辅佐,帝实允赖。建授神器,属于朕躬,而导扬末命,乃实与焉,厥功茂矣。朕躬念先朝弗克与子,唯献愍之赠既视青宫,而《春秋》之意母以子贵,遂进厥号,于事为称。斟酌其中,断自朕心,盖以对越在天之神,而成朕友恭敦报之志也。况复 议来上,佥谋率同,诹辰孔嘉,仪物具备。今遣摄太尉、右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蔡京,摄司徒、左银青光禄大夫、守门下侍郎许将,持节册命尔为太后。夫以贵名缛典,敻无比隆。惟益惠迪,以茂膺斯命;惟受兹福,尊荣显融,以克保绥于永年;惟益邵乃德,以仪刑六宫,光于家邦。尚俾永世有誉而无斁,岂不伟欤!」
哲宗元丰八年三月七日,制曰:「朕蒙休先帝,羡锡我家,钦闻凭几之音,付畀承祧之托。眷言邦媛,久侍宸闱,俾序进于宠名,敢忽忘于天下!德妃朱氏发祥庆系,协德后庭。祗慎两宫,不遗于盥馈;帅循四德,居念于保阿。实生冲人,获绍正统,申隆懿号,用契旧章。谨加上曰皇太妃。」四月四日, 臣贺尊皇太妃,拜表如仪。
八日,礼部言:「尊皇太妃册,请三年丧毕行礼。」从之。
元佑二年二月六日,命尚书左丞李清臣撰册文。九月七日,发册宝于文德殿。册文阙。
淳熙十四年十月十二日,诏上皇太后尊号。诏曰:「王者丕扬孝道,稽古圣之格言;尊奉母仪,宪累朝之茂典。盖所以广思齐之化,崇内治之风。矧祗迪于遗谟,俾率循于天下,敢当昧旦,亟正鸿名。
译菜采撷般的仁爱。天下人顺从她的风范,就有教化整个国家的道理;宫廷之中确定大计,就有安定社稷的功勋。理应极力褒扬尊崇,来彰显报答称颂之意;但仍依循近例,才又耽搁了一段时间。恰逢宪府大臣提出建议,让御史台论定此事,认为按照弟承兄位的道义,实际上是从兄长那里继承而来,而母以子贵的原则,也是因为儿子的缘故而尊贵。既然册命已经加于哲宗的献愍皇后,那么典章制度也应当参照慈徽皇后的先例。因此斟酌情理与礼文,于是进而提升她的尊贵位号。备齐仪仗礼物,隆重建立宫廷,以此尽到友爱恭敬的心意,以此表明继承先志的志向。唉!礼仪是由道义而兴起的,大都是依循具体情况来制定适宜的规范;名号与功业是相配的,这样才能显扬功业、衡量实际。凡是德行尊贵的人,声名必定相称;凡是施恩深厚的人,回报也必定隆重。愿她能够广泛承受这宏大的美好福泽,永远安享长远的福祉。可以晋升她的位号为太后,仍命令有关部门选择吉日备齐礼仪册命。」
四月二十五日,下诏太后接受册宝的仪式,一并依照皇后的礼制执行。仍定于五月二十八日,皇帝驾临文德殿,派遣摄太尉宰臣蔡京、摄司徒门下侍郎许将,持符节册命太后。册文说:「皇帝这样说:治理天下国家的人,应当亲近亲人而尊贵贵人。亲近亲人有仁爱之心而以恩情褒扬,尊贵贵人有礼仪规范而以位号排序。这是帝王通行的制度,也是古今共同遵循的道理。道义有所兴起之处,朕怎能忘记?咨尔元符皇后刘氏,向来以内在的德行,侍奉朕的先父哲宗皇帝,而美好的德行、庄重贤淑的品格,早已积累了显著的声誉。教化推行恭敬节俭,祥瑞发自震动化育之中。于是正位于皇后之极,母仪天下,忧劳勤勉地辅佐朝政,先帝确实倚重信赖。传授神圣的帝位,托付给朕这后辈,而她宣扬先帝的临终遗命,实在也参与其中,这份功勋实在深厚。朕心中念及先朝哲宗未能留下子嗣,只是追赠的献愍皇后名位已经视同太子生母,而按照《春秋》所载母以子贵的道理,于是晋升她的位号,这在情理上是相称的。斟酌折中,出自朕的本心,是用来对越在天的先帝之灵,成就朕友爱恭敬、敦厚报恩的心意。况且众人的议论已经呈上,大家的谋划都一致赞同,选定的吉日十分美好,仪仗礼物都已齐备。如今派遣摄太尉、右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蔡京,摄司徒、左银青光禄大夫、守门下侍郎许将,持符节册命你为太后。以这般尊贵的名号、隆重的典礼,实在无与伦比。愿你更加秉持善道而行,以此隆重承受这样的册命;愿你承受这样的福泽,尊荣显赫昌盛,以此能够长久保全安享;愿你更加彰显你的德行,来作为六宫的典范,光耀家国。希望能够永世享有美誉而没有衰减,这难道不是伟大的事情吗!」
哲宗元丰八年三月七日,颁布制书说:「朕承蒙先帝的恩泽,赐予朕的家族美好的福分,恭敬地聆听了先帝临终的遗命,承受了继承宗庙的托付。念及后宫妃嫔,长久侍奉宫闱,应当依序晋升她们尊贵的名号,朕怎敢忽视忘记天下的礼法!德妃朱氏,祥瑞发端、福泽绵延,德行协和于后宫。恭谨侍奉两宫,从不懈怠于盥洗进食等细微之事;遵循妇德的四种规范,常念及养育保护幼子之责。实在生养了朕这后辈,得以继承皇统正朔,因此隆重加上美好的称号,用以契合旧有的典章制度。谨加上尊号为皇太妃。」四月四日,群臣称贺尊上皇太妃,依礼拜表。
八日,礼部上奏说:「尊上皇太妃的册命,请等三年丧期结束后举行。」皇帝批准了这个请求。
元佑二年二月六日,命尚书左丞李清臣撰写册文。九月七日,在文德殿颁发册宝。册文缺失。
淳熙十四年十月十二日,下诏上呈皇太后尊号。诏书说:「帝王弘扬孝道,考订古代圣人的至理名言;尊崇奉
寿圣齐明广慈备德太上皇后顺则干元,章明坤载。佑我昭考,周旋五纪之间;拊予冲人,绍承四海之重。至德光乎妫汭,仁恩播于周京。徽称之崇,慈闱有耀。谨上尊号曰皇太后,命行典礼,令有司检详典故以闻。」先是,十月八日,提点德寿宫张宗尹、王寔言:德寿宫提点等处应得旧例,并合经由本官裁处事务,并奏取皇太后圣旨施行。如干预外庭事,乞取旨施行。」从之。
十一月二十二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检照国朝典故,神宗朝元丰八年四月八日,礼部言:『尊皇太后册,请三年丧毕行礼。』从之。今来上皇太后尊号,合行典礼,乞依上件典故,候三年丧毕行礼。诏恭依。
绍熙元年正月一日,诏寿圣齐明广慈备德太上皇后,恭上尊号曰寿圣皇(皇)太后。册宝礼例详附重华宫尊号门。亲属与本殿官吏等各推恩有差。
四年八月七日,诏:「寿圣皇太后圣寿无疆,来岁八十,邦家大庆,可令有司讨论典礼来上。」
十七日,礼部、太常寺言:「奉诏讨论寿圣皇太后庆寿典礼,参照淳熙十二年礼例,先加
上尊号,后行庆寿礼。今欲以九月十二日,宰执、侍从、台谏、两省官集议尊号于尚书省,议毕,令学士院降诏,以九月二十四日宣布。加上尊号册宝,欲用十一月冬至。行庆寿礼用新岁元日。」并从之。
二十八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来加上寿圣皇太后尊号册宝,并沿册宝法物制度,令工部下文思院,参照昨逐次加上寿圣皇太后尊号册宝制度修制施行。」从之。行礼服御、百僚服色、发授册宝、宿卫仪仗、宫架乐、 吹,并如逐次上尊号之制。详见重华宫尊号门。
九月二日,诏:「将来修制加上寿圣皇太后尊号册宝行礼,都大主管官差降授武显大夫、明州观察使、新除入内内侍副都知杨舜卿,仍以都大主管所为名。」
十六日,诏加上寿圣皇太后尊号册宝,摄太傅并礼仪使及撰册差右丞相葛邲,太傅、礼仪使,寻以邲免,改命左丞相留正。摄侍中并书册差知枢密院事赵汝愚,摄中书令奉册并篆宝差参知政事陈骙,前导礼仪使并奏礼毕差同知枢密院事余端礼。
同日,右丞相葛邲,知枢密院事赵汝愚,参知政事陈骙,同知枢密院事余端礼,翰林学士李巘,权兵部尚书罗点,权刑部尚书京镗,户部侍郎赵彦逾,礼部侍郎倪思,权吏部侍郎沈揆,权工部侍郎谢深甫,
译行母仪之道,效法历代隆盛的典章制度。这是用来推广思齐之化,崇尚宫闱内治的风范。何况恭谨地遵循遗留下来的谋略,让天下都能遵循效法,怎敢因清晨繁忙而懈怠,急切地端正宏大的名号。寿圣齐明广慈备德太上皇后,顺应法则、秉持乾元之德,彰明坤德承载万物。辅佐我的先父孝宗皇帝,历经五纪的漫长岁月;抚育朕这后辈,继承四海的重任。至高的德行光耀于舜妃所居的妫水河畔,仁厚的恩德传播于周朝的都城。徽号的尊崇,慈闱因此更加光耀。谨上尊号为皇太后,命令施行典章礼制,命有关部门查核详细典章旧例后奏报朕知。」在此之前,十月八日,提点德寿宫张宗尹、王寔上奏说:「德寿宫提点等处应当得到旧有的惯例,凡是应当经由本官裁决处理的事务,都一并奏请皇太后的旨意来施行。如果涉及干预宫外事务,请求奏请旨意施行。」皇帝批准了这个请求。
十一月二十二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如今检查核对本朝的典章旧例,神宗朝元丰八年四月八日,礼部上奏说:『尊上皇太后的册礼,请等三年丧期结束后举行。』皇帝批准了这个请求。如今上呈皇太后尊号,应当施行的典章礼制,请依照上述典章旧例,等三年丧期结束后举行典礼。」皇帝下诏批准。
绍熙元年正月一日,下诏寿圣齐明广慈备德太上皇后,恭敬上呈尊号为寿圣皇太后。册宝礼仪的先例详见重华宫尊号门。亲属与本殿官吏等各自依等级受到不同程度的恩赏。
四年八月七日,下诏说:「寿圣皇太后圣寿无疆,明年将满八十高寿,是国家的重大喜庆之事,可命令有关部门商讨议定典章礼制后奏报朕知。」
十七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奉诏商讨议定寿圣皇太后庆寿的典章礼制,参照淳熙十二年的礼制先例,先加上尊号,然后再举行庆寿典礼。如今打算在九月十二日,由宰执、侍从、台谏、两省官员在尚书省集会商议尊号,商议完毕后,命学士院颁下诏书,在九月二十四日宣布。加上尊号册宝,打算选在十一月冬至举行。举行庆寿典礼选在新年元日举行。」皇帝都批准了这些请求。
二十八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如今加上寿圣皇太后尊号册宝,以及配套的册宝法物制度,命令工部下达文思院,参照以往历次加上寿圣皇太后尊号册宝的制度来修造施行。」皇帝批准了这个请求。举行典礼的服饰车驾、百官的服色、颁发授予册宝、宿卫仪仗、宫廷乐架、吹奏乐器,都依照历次上呈尊号的制度。详见重华宫尊号门。
九月二日,下诏说:「将来修造制作加上寿圣皇太后尊号册宝、举行典礼一事,都大主管官差遣授予武显大夫、明州观察使、新除入内内侍副都知杨舜卿担任,仍以都大主管所为名。」
十六日,下诏加上寿圣皇太后尊号册宝,摄太傅并担任礼仪使以及撰写册文的,差遣右丞相葛邲担任太傅、礼仪使,不久因葛邲被免职,改命左丞相留正担任。摄侍中并书写册文的,差遣知枢密院事赵汝愚担任;摄中书令奉册并篆刻宝印的,差遣参知政事陈骙担任;前导礼仪使并奏报礼毕的,差遣同知枢密院事余端礼担任。
同日,右丞相葛邲,知枢密院事赵汝愚,参知政事陈骙,同知枢密院事余端礼,翰林学士李巘,权兵部尚书罗点,权刑部尚书京镗,户部侍郎赵彦逾,礼部侍郎倪思,权吏部侍郎沈揆,权工部侍郎谢深甫,
太常少卿薛叔似,起居郎楼钥,起居舍人陈傅良,侍御史张叔椿,左司谏章颖,右正言黄艾,监察御史曾三复、杨大法、黄度,宗正丞、兼权礼部郎官郑公显,太常博士邵康,太常主簿张贵谟等,集议于尚书省,请加上寿圣皇太后尊号曰「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诏恭依。
译太常少卿薛叔似、起居郎楼钥、起居舍人陈傅良、侍御史张叔椿、左司谏章颖、右正言黄艾、监察御史曾三复、杨大法、黄度、宗正丞兼权礼部郎官郑公显、太常博士邵康、太常主簿张贵谟等人,在尚书省聚集商议,请求为寿圣皇太后加上尊号,称作"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皇帝下诏恭敬地依从了。
二十四日,诏曰:「门下:朕缵熙洽之图,遵爱钦之训。躬修孝养,展诚意于重闱;咨举庆仪,介寿祺于八帙。爰辑佥辞之进,预申显号之登。寿圣皇太后妙广坤元,崇昭母道。尧门启瑞,翊成立极之勋;京室扬徽,懋迪思齐之行。方安冲澹,▯享延长。欣日御于常珍,期仰陈于善颂。承圣父宁亲之乐,衍皇家奕世之休。欲阐尊荣,敢稽褒赞 惟慈是实,隆实冠于千龄;以福为名,备盖彰于百顺。将选迎长之吉,用伸奉上之恭。繄盛典之具行,谅欢心之咸得。寿圣皇太后宜加上尊号曰『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其令有司详具仪注,朕当亲帅 臣诣慈福宫奉上册宝。」
二十五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加上寿圣皇太后尊号,欲乞是日迎奉册宝至重华宫,以俟内侍官举册宝,入诣慈福宫行礼。」从之。
二十九日,礼部、太常寺言:「加上寿圣皇太后尊号金宝一钮,欲以『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宝』为文。」从之。
十一月八日,诏奉上册宝,依礼例用 吹导引,更令临安府差乐人一百人,自祥曦殿门外作乐,导引册宝至重华宫。
同日,诏:「今月二十日车驾诣慈福宫奉上尊号册宝毕,从驾臣僚并仪卫等
并簪花,从驾还内。」
九日,诏加上尊号册宝,差行礼官:押册案吏部侍郎一员,工部尚书赵彦逾。押宝案礼部侍郎一员,翰林学士兼侍读李巘。奏中严外办礼部侍郎二员,权兵部尚书兼权吏部尚书罗点、侍御史张叔椿。进接圭殿中监一员,权刑部尚书兼侍讲京镗。导册宝太常卿,权工部侍郎兼权给事中谢深甫。举册官二员,起居郎兼权中书舍人楼钥、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陈傅良。举宝官二员,右司谏章颖、右正言兼侍讲黄艾。奏解严礼部郎中二员,监察御史曾三复、杨大法。太常博士三员,赞引太傅、太常丞兼权都官郎官吕棐。赞引前导礼仪使、太常主簿张贵谟。赞引太常卿,太常博士邵康。押乐太常卿,太常少卿詹体仁。协律郎,监察御史黄度。前导皇帝行礼,知闾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兼枢密副都承旨吴▯、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谯熙载。进中严,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韩侂胄。进外办兼进解严。权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刘(考)[ ]。
同日,诏差行礼内侍官:读册,王俞。读宝,杨诏先。尚宫奏请前导,谢恕。承旨宣答,王凑。司言前导,刘信之。前导奏请皇帝行礼,黄汝霖、徐考叔、蒋安常、杨荣显。进接大圭,李大谦。前导寿圣皇太后,张延礼、吴思义。举册,何靖、罗元、谭尧弼、任嘉谋、张从政、刘世修。举宝,张谦、张评、陆洵、李枢。举册案,任资深、李抡、任邦俊、于忠正。举宝案,吴惟忠、邝安祖。
译二十四日,皇帝下诏说:「门下:朕继承光明和洽之基业,遵循敬爱恭顺之教诲。亲自奉行孝养之道,在深宫之中展现诚意;商议举行庆贺典礼,为八十高龄增添福寿祥瑞。于是汇集众人的进言,预先申明尊号的加封。寿圣皇太后德配大地之元气,尊崇彰显母道。如尧之家门开启祥瑞,辅佐成就确立皇统之功勋;如京室彰显美德,勉力践行思齐之德行。方才安享冲淡宁静,福寿绵延长久。欣然日日进献寻常珍馐,期望仰陈美好的颂词。承继圣父安亲之乐,衍生皇家世代之美庆。想要阐明尊崇荣耀,怎敢延缓褒扬赞颂 唯有慈爱是真实的,其隆盛冠绝千年;以福为名,其完备彰显于百顺。将选择迎奉尊长的吉日,用以表达奉事尊上的恭敬。这盛大典礼的举行,确实能使欢欣之心都得以满足。寿圣皇太后应当加上尊号称『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命令有关部门详细拟定仪注,朕当亲自率领群臣前往慈福宫奉上册宝。」
二十五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将来加上寿圣皇太后尊号时,请求当日迎奉册宝到重华宫,等候内侍官举起册宝,进入慈福宫行礼。」皇帝准许。
二十九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加上寿圣皇太后尊号的金宝一枚,请求以『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宝』为文字。」皇帝准许。
十一月八日,下诏奉上册宝,依照礼制惯例使用吹奏乐器引导,另外命令临安府派遣乐人一百人,从祥曦殿门外奏乐,引导册宝到重华宫。
同日,下诏:「本月二十日车驾前往慈福宫奉上尊号册宝完毕后,随从车驾的臣僚以及仪卫等,一并簪花,随车驾返回宫内。」
九日,下诏加上尊号册宝,委派行礼官员:押册案由吏部侍郎一员担任,即工部尚书赵彦逾。押宝案由礼部侍郎一员担任,即翰林学士兼侍读李巘。奏中严外办由礼部侍郎二员担任,即权兵部尚书兼权吏部尚书罗点、侍御史张叔椿。进接圭由殿中监一员担任,即权刑部尚书兼侍讲京镗。导册宝由太常卿担任,即权工部侍郎兼权给事中谢深甫。举册官二员,即起居郎兼权中书舍人楼钥、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陈傅良。举宝官二员,即右司谏章颖、右正言兼侍讲黄艾。奏解严由礼部郎中二员担任,即监察御史曾三复、杨大法。太常博士三员:赞引由太傅、太常丞兼权都官郎官吕棐担任。赞引前导由礼仪使、太常主簿张贵谟担任。赞引太常卿由太常博士邵康担任。押乐太常卿由太常少卿詹体仁担任。协律郎由监察御史黄度担任。前导皇帝行礼,由知阁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兼枢密副都承旨吴〇、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谯熙载担任。进中严由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韩侂胄担任。进外办兼进解严,由权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刘(考)〔 〕担任。
同日,下诏委派行礼内侍官:读册由王俞担任。读宝由杨诏先担任。尚宫奏请前导由谢恕担任。承旨宣答由王凑担任。司言前导由刘信之担任。前导奏请皇帝行礼,由黄汝霖、徐考叔、蒋安常、杨荣显担任。进接大圭由李大谦担任。前导寿圣皇太后,由张延礼、吴思义担任。举册由何靖、罗元、谭尧弼、任嘉谋、张从政、刘世修担任。举宝由张谦、张评、陆洵、李枢担任。举册案由任资深、李抡、任邦俊、于忠正担任。举宝案由吴惟忠、邝安祖担任。赞引由张玠担任。
十七日,为加上寿圣皇太后尊号册宝,在行礼之前三日先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
二十日,加上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尊号册宝。前一日,有关部门在大庆殿御屏风后面的西侧设
赞引。张玠。
十七日,为加上寿圣皇太后尊号册宝,行礼前三日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
二十日,加上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尊号册宝。前一日,有司设御幄于大庆殿御屏风后之西,行发册宝之礼。仪注备载于重华宫尊号门。其日早,慈福宫设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座于慈福殿,南向。俟大庆殿前发册宝礼毕,礼部率辇官捧擎册宝进行,仪仗 吹振作,仪卫等以次援卫,太常博士、太常卿、举册举宝官、吏部礼部侍郎步导,太傅、侍中、中书令步从。至和宁门外,太傅以下皆上马,导使至重华宫门外,步导、步从至重华宫殿门外,权置定。仪仗、 吹、仪卫等分列于宫门之内外,乐正帅工人以次入。赞者引押乐太常卿、协律郎入就位。举册官举册兴,中书令奉册;举宝官举宝兴,侍中奉宝。吏部侍郎押册案,礼部侍郎押宝案,先诣殿上褥位北向置定,少退立。太常博士、太常卿前导册宝进行,入殿门,宫架作《正安》之乐。太常博士引太傅后从至殿下,乐止。册宝升殿,宫架作《圣安》之乐。置册宝于案讫,乐止。中书令、侍中、举册举宝官、太傅以下并少立,举册宝内侍举册宝兴,举册宝案内侍举案先入,诣慈福宫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座前东褥位,西向置定。太傅以下俱降阶归幕次,以俟拜笺表。都大主管官前导册宝进
行,宫架作《正安》之乐。举册宝内侍置册宝于案,乐止。俟皇帝至重华宫殿上降辇,入诣慈福宫,易服通天冠、绛纱袍,内侍跪进大圭。皇帝执大圭,诣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座前北向褥位立。内侍引司言,司言引尚宫,尚宫引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出合,宫架作《坤安》之乐。升座,乐止。皇帝再拜,躬奏万福,又再拜讫,退诣座之东褥,西向褥位立。举册内侍举册兴,宫架作《圣安》之乐。次举册案内侍举案置于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座前褥位,北向置定。内侍跪进册于案,乐止。次读册内侍北向立,举册内侍跪举册,读册内侍跪读册。册文曰:「皇帝臣(炖)[惇],身见三世,再逢揖逊,四上宝册,稽诸往牒,邈无前闻。衍徽称,举褥仪,于以侈大庆而章盛德,其可已乎!恭惟寿圣皇太后庄正静渊,恭俭仁惠,夙有全行,俪尊匹休。厥初中兴,外虞略平,内治当饬,时则助我皇祖,躬帅九御,祗奉慈宁,夙夜辅佐,讫底绥靖。帝勋已成,神器有托,时则赞我皇祖,法尧禅图,脱屣万乘,高蹈少广,宴乐大庭。重华御邦,日严至养,调虞其间,两宫愉怡。以恩以礼,有慈有孝。越兹冲人,获以菲质,诞受舜禅,尊若彝训,亦克用乂。揆厥所元,繄圣祖母保佑是赖,其曷敢弗钦!永惟爱笃者报宜厚,道大者名必闳,乃考国章,率吁众志,将以元日上万岁寿于东朝。
译置御幄,举行发册宝的礼仪。仪注全部记载在重华宫尊号门。当天早晨,慈福宫在慈福殿设置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的座位,朝南。等大庆殿前发册宝的礼仪完毕后,礼部率领辇官捧着册宝前行,仪仗吹奏乐器振作,仪卫等依次护卫,太常博士、太常卿、举册举宝官、吏部礼部侍郎步行引导,太傅、侍中、中书令步行跟从。到达和宁门外,太傅以下都上马,引导到重华宫门外,步行引导、步行跟从到重华宫殿门外,暂且安放停当。仪仗、吹奏乐器、仪卫等分别排列在宫门内外,乐正率领乐工依次进入。赞引者引领押乐太常卿、协律郎进入就位。举册官举起册书起立,中书令捧着册书;举宝官举起宝印起立,侍中捧着宝印。吏部侍郎押送册案,礼部侍郎押送宝案,先到殿上褥位朝北放置停当,稍稍退后站立。太常博士、太常卿在前引导册宝前行,进入殿门,宫架奏起《正安》乐曲。太常博士引导太傅在后跟从到殿下,乐曲停止。册宝升上殿堂,宫架奏起《圣安》乐曲。将册宝放置在案上完毕,乐曲停止。中书令、侍中、举册举宝官、太傅以下都稍稍站立,举册宝内侍举起册宝起立,举册宝案内侍举起案先进入,前往慈福宫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座前东侧褥位,朝西放置停当。太傅以下都走下台阶回到帐幕,等候拜进笺表。都大主管官在前引导册宝前行,宫架奏起《正安》乐曲。举册宝内侍将册宝放置在案上,乐曲停止。等候皇帝到达重华宫殿上下辇,进入慈福宫,更换通天冠、绛纱袍,内侍跪着进献大圭。皇帝手持大圭,前往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座前朝北的褥位站立。内侍引导司言,司言引导尚宫,尚宫引导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走出帘阁,宫架奏起《坤安》乐曲。升座,乐曲停止。皇帝拜两拜,亲自奏报万福,又拜两拜完毕,退到座位东侧的褥子上,朝西的褥位站立。举册内侍举起册书起立,宫架奏起《圣安》乐曲。接着举册案内侍举起案放置在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座前的褥位,朝北放置停当。内侍跪着将册书进献到案上,乐曲停止。接着读册内侍朝北站立,举册内侍跪着举起册书,读册内侍跪着诵读册文。册文说:「皇帝臣(炖)〔惇〕,亲身见证三代帝王,两次遇上禅让之事,四次进献宝册,考察从前的典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要衍扬美好的称号,举行褥席之仪,用以扩大庆典而彰显盛德,这怎能停止呢!恭敬地想寿圣皇太后庄重贞正、幽静深沉,恭谨节俭、仁厚慈惠,向来有完美的德行,与尊位相配相称。当初中兴之时,外部忧患大致平定,内部政治应当整顿,那时便辅助我皇祖,亲自统率后宫众妃嫔,恭敬奉行慈宁之教,日夜辅佐,终于达到安定。皇祖的功勋已经完成,神器有了托付,那时便赞助我皇祖,效法尧帝禅让之制,脱去帝位如脱鞋,高蹈隐退于少广,安乐于宫廷之中。重华宫治理国家,每日严格恪守至孝奉养,在两宫之间调和斡旋,两宫都愉悦欢喜。以恩情、以礼节,既有慈爱又有孝顺。到我这个年幼之人,能以浅薄的资质,蒙受承受禅让,尊奉如同常法教训,也能够因此而治理好国家。推究其根本源头,都是仰赖圣祖母的保佑,我怎敢不恭敬!永远想到爱得深厚的人应当得到丰厚的报答,德行广大的人名号必定宏大,于是查考国家的典章,率领众人的意愿呼吁,将在元日为东朝进献万岁寿。先占卜初阳吉日,奋力宣扬芬芳的美德,希望以此来慰藉亿万百姓的期望。臣不胜万分眷念之情,谨恭奉玉册金宝,加上尊号称『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老子讲三宝,慈爱居于首位;《洪范
先卜初阳,奋扬馨烈,庶以慰亿兆人之望。臣不胜大顾,谨奉玉册金宝,加上尊号曰『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夫老氏三宝,慈居其先;戴经百顺,福欲其备。窃惟殿下与坤元合德,而无一物之不成,不曰慈之隆乎 与太极同体,而无一事之不顺,不曰福之备乎 萃厥二美,固已揭之宫名,昭示天下矣。今者申辑闳休,增崇丕号,又孰有大于此者乎 伏愿殿下对越嘉会,昭迪令猷,协海宇之欢心,袭宫闱之重庆,永膺寿嘏,绥于圣父,以施于孙子,同垂万世无疆之休,岂不韪欤!臣诚欢诚忭、稽首再拜,谨言。」读讫,俛伏,兴。举册内侍奠册,举册兴,并册案退,各复位。次举宝内侍举宝兴,宫架作《圣安》之乐。举宝案内侍举案置于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座前,北向褥位置定。内侍跪进宝于案,乐止。次读宝内侍北向立,举宝内侍跪举宝,读宝内侍跪读宝。 谨稽首再拜言:臣闻维宋受干命,德茂坤极,咸以显闻,克配祖烈,率时令范,诒宪有家。亦维累圣承绪,章明孝治,崇阐懿铄,以济登兹。肆皇祖绍隆炎运,则有淑哲,与圣作合,积仁流泽,燕及世嗣,亶时休哉!若昔文王,大姜之孙,大任之子。《诗》美大任,上嘉大姜,列在《周雅》,传诵不泯。矧我大母,寿绵八宝以「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为文。读讫,皆如上仪,退复位。皇帝诣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座前,北向褥位立,尚宫奏请拜,皇帝再拜,俛伏,跪奏:「皇帝臣(炖)[惇]稽首言:伏惟寿圣隆慈备福
皇太后殿下深仁衍庆,显号增崇,家国均欢,古今盛美。」俛伏,兴,又再拜。内侍承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旨宣答曰:「皇帝来陈宝册,昭衍尊名,圣孝日崇,实增丕庆。」皇帝又再拜,退诣座之东,西向褥位立。内侍诣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座前跪奏礼毕,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降座,宫架作《坤安》之乐。入合,乐止。内侍前导皇帝退,释大圭,内侍跪受大圭讫,皇帝易靴袍,诣重华宫贺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如宫中之仪。次宰执率文武百僚诣重华殿下稍西,拜笺贺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次移班拜表,贺至尊寿皇圣帝。次移班拜表,贺寿成皇后讫,退,仪仗、 吹、仪卫以次退。应从驾臣僚俟从驾还内。
二十四日,宰执率文武百僚诣文德殿拜表称贺。
二十九日,诏修制加上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尊号册宝礼毕,依淳熙十二年、绍熙元年奉上尊号册宝体例等推恩,内白身人候有名目日特(非)[作]转官收使。都大主管官杨舜卿、承受官张彦臣合转两官,吏部奏以碍止法,诏各与转行一官。余该册宝转两官人准此。
五年六月十六日,内降诏曰:「门下:朕缵列圣之绪,罔敢弗钦;奉重闱之尊,惟惧不称。
译》讲百顺,福分要求完备。私下想殿下与大地之德相合,没有一物不能成就,这不就是慈爱的隆盛吗 与太极同体,没有一事不顺遂,这不就是福分的完备吗 汇集这两种美德,本已在宫名中揭示,昭告天下了。如今再度汇集宏大的美德,增加崇高的称号,又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呢 伏愿殿下面对这美好的盛会,昭示传布美好的德行,与天下人的欢欣之心相协调,承袭宫闱中的重重庆典,永享长寿的福分,安慰圣父,并施及子孙,共同垂示万世无穷尽的美好,难道不是美善的吗!臣实在欢喜实在欣喜,叩头再拜,谨此上言。」宣读完毕,俯身伏地,起立。举册内侍将册书放定,举起册书起立,连同册案一起退下,各自回到原位。接着举宝内侍举起宝印起立,宫架奏起《圣安》乐曲。举宝案内侍举起案放置在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座前,朝北的褥位放置停当。内侍跪着将宝印进献到案上,乐曲停止。接着读宝内侍朝北站立,举宝内侍跪着举起宝印,读宝内侍跪着诵读宝文。 谨叩头再拜进言:臣听闻我朝宋室承受上天之命,德行盛大与坤极相配,都因显扬而闻名,能够匹配祖先的功业,遵循这美好的规范,将法度传给后代之家。也因历代圣君相继承续,彰明孝治,崇扬阐发美德,以成就今日。皇祖承继光大炎运,就有贤淑明哲之德,与圣君相配合,积累仁德流传恩泽,惠及世代子孙,实在是美善啊!就像从前的文王,是大姜的孙子,大任的儿子。《诗经》赞美大任,向上又嘉美大姜,列于《周雅》之中,传诵不绝。何况我们的太皇太后,寿数绵延,八宝以『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为文字。宣读完毕,都依照上面的仪式,退回原位。皇帝前往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座前,朝北的褥位站立,尚宫奏请行拜礼,皇帝拜两拜,俯身伏地,跪着奏报:「皇帝臣(炖)〔惇〕叩头进言:伏惟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殿下深厚仁德衍生喜庆,显赫的称号更加崇高,家国都同享欢喜,是古今盛大美好之事。」俯身伏地,起立,又拜两拜。内侍承接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的旨意宣布答复说:「皇帝前来进献宝册,昭示衍扬尊贵的名号,圣孝日益崇厚,实在增添了宏大的喜庆。」皇帝又拜两拜,退到座位东侧,朝西的褥位站立。内侍到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座前跪着奏报礼仪完毕,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走下座位,宫架奏起《坤安》乐曲。进入帘阁,乐曲停止。内侍在前引导皇帝退下,放下大圭,内侍跪着接受大圭完毕,皇帝更换靴袍,前往重华宫向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祝贺,如同宫中惯例的仪式。接着宰执率领文武百官前往重华殿下稍偏西处,拜进笺文祝贺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接着换班拜进表文,祝贺至尊寿皇圣帝。接着换班拜进表文,祝贺寿成皇后完毕,退下,仪仗、吹奏乐器、仪卫依次退下。所有随从车驾的臣僚等候随车驾返回宫内。
二十四日,宰执率领文武百官前往文德殿拜进表文称贺。
二十九日,下诏说加上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尊号册宝的礼仪完毕后,依照淳熙十二年、绍熙元年奉上尊号册宝的惯例给予推恩,其中白身之人等到有了名目之日特别予以转官任用。都大主管官杨舜卿、承受官张彦臣应当转两官,吏部上奏认为受到止法的限制,皇帝下诏各给予转一官。其余应当因册宝而转两官的人依照此例。
绍熙五年六月十六日,内降诏书说:「门下:朕继承列位圣君的基业,不敢有丝毫不敬;奉侍深宫的尊长,只怕不能相称。近来因为慈宸之孝,尚未崇尚祖后隆盛的名号,如今举行旧有的典章,实在是遵循
比以慈宸之孝,未崇祖后之隆名,兹举旧章,实循大卞。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功侔太极,德配高皇。蚤辅中兴之勋,母仪四海;洊参内禅之烈,福备三朝。顾惟菲躬,尝加徽称,敢扬玉几之命,载(藏)[蒇]瑶编之仪。谨上尊号曰『寿圣隆慈备福太皇太后』,合行典礼,令有司检详典故以闻。」
庆元二年十月三日,恭上寿圣隆慈备福太皇太后尊号曰「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册文右丞相京镗书撰,篆宝知枢密院事郑侨。诏曰:「朕躬修孝道,务协礼经。奉三朝母仪之崇,必极推尊之典;合万国人心之愿,少伸归美之诚。增衍鸿名,预颁明诏。寿圣隆慈备福太皇太后道先太极,德广重坤。胥宇同功,丕赞中兴之业;补天契妙,屡参内禅之谟。冲虚自适于性贞,安乐方延于寿祉。属圣父倦勤之际,命菲躬嗣服之初,率慈训之禀承,荷深仁之覆护。虽殚至养,念莫报于隆恩;茂阐徽音,宜亟加于显号。以着辉光之盛,以昭保佑之休。尚需吉制之行,首备缛仪之举。邦家之庆,臣子攸同。」
同日,奉上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惠慈皇太后尊号册宝。前一日,有司设御幄于大庆殿御凫后之西,行发册宝之礼。仪注备载于寿康宫尊号门。其日早,慈福宫设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座于本殿,南向;寿慈宫设寿成惠慈皇太后座于本殿,南向。俟大庆殿行发册宝礼毕,礼部率辇官于大庆殿门外,捧擎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惠慈皇太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寿仁太上皇后册宝进行,仪仗、 吹振作,仪卫等从行。太常
博士、太常卿、举册举宝官、吏部礼部侍郎步导,太傅、侍中、中书令步从至和宁门外,寿康宫册宝于和宁门外幄次,权行安设讫。内仪仗、仪卫各分一半,于幄次前排立。太傅以下皆导从。慈福宫、寿慈宫册宝,都大主管官往来照管。至慈福宫门外,步导、步从至慈福宫殿门外权置定,仪仗、 吹、仪卫等分列于慈福宫门之内外,乐正帅工人入。押乐太常卿、协律郎入就位,举册官跪举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册兴,中书令奉册,吏部侍郎押册案(外)[升]西阶,奉册实行礼等官(外)[升]降皆自西阶。先诣殿上褥位北向置定,少退立。举宝官跪举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宝兴,侍中奉宝,礼部侍郎押宝案,先诣殿上褥位北向置定,少退立。举册官跪举寿成惠慈皇太后册兴,吏部侍郎押册案,先诣殿上褥位北向置定,少退立。举宝官跪举寿成惠慈皇太后宝兴,礼部侍郎押宝案,先诣殿上褥位北向置定,少退立。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前导册宝进行,入殿门,作《正安》之乐。太常博士引太傅从(从)至殿下,乐止。
译重大的法度。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功德等同太极,德行匹配高皇。早年辅佐中兴的功勋,作四海的母仪;再度参与内禅的伟业,福分完备于三朝。念及朕自身浅薄,曾经加上美好的称号,怎敢彰显帝王几案上的命令,记载美好典册的仪式。谨此奉上尊号称『寿圣隆慈备福太皇太后』,应当举行的典礼,命令有关部门检核详审典故上报。」
庆元二年十月三日,恭敬地奉上寿圣隆慈备福太皇太后尊号称「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册文由右丞相京镗撰写,篆写宝文由知枢密院事郑侨担任。诏书说:「朕亲自奉行孝道,务求符合礼经。奉侍三朝母仪的尊崇,必须极尽推尊的典章;符合万国人心的愿望,稍微表达归美的诚意。增添衍扬宏大的名号,预先颁布明确的诏令。寿圣隆慈备福太皇太后德行先于太极,德泽广及大地。共同居处成就功业,大力辅佐中兴的伟业;补天的功业奇妙,屡次参与内禅的谋划。冲虚淡泊自适于本性的贞静,安乐正延续着长寿的福祉。正值圣父倦怠政务之际,命令朕这浅薄之身承继大统之初,遵循慈训的禀受,蒙受深厚仁德的庇护。虽然竭尽奉养,仍觉得无法报答隆厚的恩德;茂盛阐发美好的声誉,应当尽快加上显赫的称号。以此彰显光辉的盛况,以此昭示保佑的美善。还需要按吉日举行制度,首先备办繁复的仪式。国家的喜庆,是臣子共同的心愿。」
同日,奉上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惠慈皇太后尊号册宝。前一日,有关部门在大庆殿御屏风后面西侧设置御幄,举行发册宝的礼仪。仪注全部记载在寿康宫尊号门。当天早晨,慈福宫在本殿设置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的座位,朝南;寿慈宫在本殿设置寿成惠慈皇太后的座位,朝南。等大庆殿举行发册宝礼仪完毕后,礼部率领辇官在大庆殿门外,捧着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惠慈皇太后、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寿仁太上皇后的册宝前行,仪仗、吹奏乐器振作,仪卫等跟随前行。太常博士、太常卿、举册举宝官、吏部礼部侍郎步行引导,太傅、侍中、中书令步行跟从到和宁门外,寿康宫的册宝在和宁门外帐幕暂且安放停当。宫内仪仗、仪卫各分一半,在帐幕前排列站立。太傅以下都引导跟从。慈福宫、寿慈宫的册宝,由都大主管官往来照管。到达慈福宫门外,步行引导、步行跟从到慈福宫殿门外暂且放置停当,仪仗、吹奏乐器、仪卫等分别排列在慈福宫门内外,乐正率领乐工进入。押乐太常卿、协律郎进入就位,举册官跪着举起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的册书起立,中书令捧着册书,吏部侍郎押送册案登上西阶,捧册实行礼仪等官员的升降都从西阶。先到殿上褥位朝北放置停当,稍稍退后站立。举宝官跪着举起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的宝印起立,侍中捧着宝印,礼部侍郎押送宝案,先到殿上褥位朝北放置停当,稍稍退后站立。举册官跪着举起寿成惠慈皇太后的册书起立,吏部侍郎押送册案,先到殿上褥位朝北放置停当,稍稍退后站立。举宝官跪着举起寿成惠慈皇太后的宝印起立,礼部侍郎押送宝案,先到殿上褥位朝北放置停当,稍稍退后站立。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在前引导册宝前行,进入殿门,奏起《正安》乐曲。太常博士引导太傅跟从到殿下,乐曲停止。册宝登上殿堂,奏起《圣安》乐曲。到殿上,跪着将册宝放置在案上完毕,乐曲停止。中书令、侍中、举册举宝官起立,太傅以下都稍稍站立。举册宝内侍跪着举起慈福宫册宝起立,举册宝案内侍跪着举起册
册宝(外)[升]殿,作《圣安》之乐。至殿上,跪置册宝于案讫,乐止。中书令、侍中、举册举宝官兴,太傅以下并少立。举册宝内侍跪举慈福宫册宝兴,举册宝案内侍跪举册宝案兴,先入诣慈福宫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座前稍南在东褥位,西向置定。举册宝内侍跪举寿慈宫册宝兴,举册宝案内侍跪举册宝案兴,先入诣寿慈宫寿成惠慈皇太后座前稍南在东褥位,西向置定。太傅以下俱降阶,各归幕次,以俟拜笺。都大主管官前导册宝进行,作《正安》之乐。册宝入宫,举册宝内侍各置册宝于逐殿册宝案,乐止。兴。都大主管官往来照管。俟皇帝自后殿服靴袍出,乘辇出和宁门,将至慈福宫,文武百僚迎驾,奏圣躬万福讫,权退,如值雨露湿,权免册宝下,行礼官免奏圣躬万福。以俟立班拜笺。俟皇帝至慈福宫殿上降辇,入诣慈福宫,服通天冠、绛纱袍,内侍前导皇帝,内侍跪进大圭。皇帝执大圭,诣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座前褥位北向立。内侍引司言,司言引尚宫,尚宫引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出合,作《坤安》之乐。升座,乐止。皇帝再拜讫,奏万福讫,又再拜讫,退诣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座之东褥位〔西〕向立。举册内侍跪举册兴,作《圣安》之乐,举册案内侍举册案置于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座前褥位北向置定,立。内侍跪进册于案,乐止。举册内侍兴,少立,读册内侍北向立,举册内侍跪举册,读册内侍跪读册。册文曰:「皇帝臣扩谨稽首再拜言曰:臣闻章献有保护仁皇之恩,故尊称上于明道临政之始;昭慈有亲立光尧之绩,故鸿名揭于建炎登极之初。盖不能忘者宗社蒙赖之训,
而福本弥固,身历四朝而母仪益彰,三逢揖逊之盛时,六受尊崇之大典,九州岛四海极其奉养,三宫四殿恃其调虞,则又穷古亘今,见所未有。臣猥以眇质,获侍重闱,诞膺圣父神器之传,悉本太母慈训之禀。故践位以来,大惧凉薄无以钦承畀付之重,寡昧无以仰答生成之隆,辄遵昭代之宪章,博采 工之颂述,发扬景铄,衍着徽称,以殚臣子之微诚,以侈邦家之大庆。虽洪造不容于摹写,然闳休或可以铺张。永惟高世懿行,辉映简编,将赫赫明明而不泯,不曰光乎 启后大功,乂安宗鹢,将继继承承而不赞,不曰佑乎 臣不胜大愿,谨奉玉册金宝,加上尊号曰『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钦惟殿下福兮方至之川,寿兮不老之椿,与乾坤以齐久,居宇宙而独尊。亿载万年,永保我子孙黎民。」读讫,俛伏兴。举册内侍奠册 不容已者国家推崇之典。矧我太母,贶施于冲人者靡不备至,视章献、昭慈有光焉。自缵绍丕图,欲少伸报效,而缛仪未举,显号未增,宁非今日之旷礼欤!恭惟寿圣隆慈备福太皇太后德全淑哲,性秉柔明。
译宝案起立,先进入前往慈福宫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座前稍南偏东的褥位,朝西放置停当。举册宝内侍跪着举起寿慈宫册宝起立,举册宝案内侍跪着举起册宝案起立,先进入前往寿慈宫寿成惠慈皇太后座前稍南偏东的褥位,朝西放置停当。太傅以下都走下台阶,各自回到帐幕,等候拜进笺文。都大主管官在前引导册宝前行,奏起《正安》乐曲。册宝进入宫内,举册宝内侍各自将册宝放置在各殿的册宝案上,乐曲停止。起立。都大主管官往来照管。等候皇帝从后殿身穿靴袍出来,乘辇出和宁门,将要到达慈福宫,文武百官迎接车驾,奏报圣躬万福完毕,暂且退下,如果遇上雨天潮湿,暂且免去册宝仪式,行礼官免去奏报圣躬万福。等候排立班列拜进笺文。等候皇帝到达慈福宫殿上下辇,进入慈福宫,穿着通天冠、绛纱袍,内侍在前引导皇帝,内侍跪着进献大圭。皇帝手持大圭,前往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座前褥位朝北站立。内侍引导司言,司言引导尚宫,尚宫引导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走出帘阁,奏起《坤安》乐曲。升座,乐曲停止。皇帝拜两拜完毕,奏报万福完毕,又拜两拜完毕,退到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座位东侧褥位朝西站立。举册内侍跪着举起册书起立,奏起《圣安》乐曲,举册案内侍举起册案放置在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座前褥位朝北放置停当,站立。内侍跪着将册书进献到案上,乐曲停止。举册内侍起立,稍稍站立,读册内侍朝北站立,举册内侍跪着举起册书,读册内侍跪着诵读册文。册文说:「皇帝臣扩谨叩头再拜进言说:臣听闻章献太后有保护仁宗皇帝之恩,所以在明道年间临朝听政之初就尊称加上;昭慈太后有拥立光尧的功绩,所以在建炎登极之初就揭示宏大的名号。这是因为不能忘记宗庙社稷蒙受庇佑的教诲,而福分本已更加牢固,亲身经历四朝而母仪更加彰显,三次遇上禅让的盛世,六次接受尊崇的大典,四海九州极尽奉养之能事,三宫四殿依靠她调理护理,这实在是纵观古今,前所未有的事。臣以浅薄之资,得以侍奉深宫,有幸承受圣父传下的神器,都本于太皇太后慈训的禀受。所以自即位以来,深恐才薄德浅无以恭敬承担所托付的重任,浅陋无知无以仰答生养化育的隆恩,便遵循当代的法度典章,广泛采纳诸位臣工的颂扬叙述,发扬光大美德,衍扬彰显美好的称号,用以竭尽臣子微薄的诚意,用以扩大国家的重大喜庆。虽然宏大的功业不容用言语摹写,但是宏大的美善或许可以铺陈张扬。永远怀想她超世的美德善行,光辉照耀典籍,将会显赫光明而不磨灭,这不就是『光』吗 开启后世的大功,安定宗庙社稷,将会代代相承而不间断,这不就是『佑』吗 臣不胜万分的心愿,谨恭奉玉册金宝,加上尊号称『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恭敬地想殿下福分正如江河将至,寿数如同不老的椿树,与天地一同长久,居于宇宙之中而独尊。亿万斯年,永远保佑我的子孙百姓。」宣读完毕,俯身伏地起立。举册内侍将册书放定 这是国家不容停止的推崇典章。何况我的太皇太后,赐福施恩于我这年幼之人无不完备周至,比起章献太后、昭慈太后更有光彩。自从继承宏大的基业,想稍微表达报效之意,然而繁复的仪式尚未举行,显赫的称号尚未增加,这难道不是今日空缺的礼制吗!恭敬地想寿圣隆慈备福太皇太后德行完美贤淑明哲,本性秉持柔顺贤明。如沙麓储藏灵气,早年就应验了梦月的征兆;如洽阳凝聚气运,早就显示了配天的祥瑞。嫁入高宗,成为宋朝的圣后。当皇帝乘龙渡江之时,天下尚未安定,便一同渡过艰难;到了息马
沙麓储灵,夙符梦月之兆;洽阳锺气,蚤示俔天之祥。来嫔高宗,为宋圣后。方化龙渡江,时未底于宁谧,则同济于艰难;及息马论道,邦已臻于嘉靖,则相成于警戒。逮三圣法尧蹈舜,倦勤与子,则又密参内襌之谟。迹其均苦淡,更险夷,以丕赞中兴,则启夏之涂山也;调滑甘,承颜色,以祗奉慈宁,则媚姜之大任也。恭俭而寡嗜好,谦肃而多诵读,则汉之光烈明德也;献规而有雅体,着论而抑外家,则唐之太穆文德也。至于年过八,举册兴,并册案退复位。读册内侍退复位,举宝内侍跪,举宝兴,作《圣安》之乐,举宝案内侍举宝案置于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座前褥位北向置定,立。内侍跪进宝于案,乐止。举宝内侍兴,少立,读宝内侍北向立,举宝内侍跪举宝,读宝内侍跪读宝。宝以「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宝」为文。读讫,俛伏兴。举宝内侍奠宝,举宝兴,并宝案退复位,读宝内侍退复位。次前导皇帝诣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座前褥位北向立,尚宫奏请拜,皇帝再拜,俛伏,跪奏:「皇帝臣扩稽首言:伏惟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殿下燕诒德远,翼拥恩深,迭贡号徽,永绵福佑。」俛伏兴。又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内侍诣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座前,承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旨,退,西向答曰:「皇帝陈仪祲缛,登号辉华,备体爱钦,益深喜怿。」又奏请拜,皇帝再拜讫,退诣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座之东褥位,西向立。内侍诣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座前俛伏,跪奏礼毕。奏讫,俛伏兴。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降座,作《坤安》之乐。入合,乐止。内侍前导皇帝退,释
大圭,内侍跪受大圭讫,皇帝诣寿慈宫,内侍前导皇帝,内侍跪进大圭。皇帝执大圭,诣寿成惠慈皇太后殿行加上尊号册宝,并如慈福宫之礼。称贺致词:「皇帝臣扩稽首言:伏惟寿成惠慈皇太后殿下层闱并寿,镂册贡徽,家国荣怀,天人 喜。」宣答词曰:「寿成惠慈皇太后圣旨:皇帝八銮节卫,百礼崇容,来奉慈徽,深嘉恭爱。」礼毕,宰执率文武百僚常服诣慈福殿下拜笺,贺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移班拜笺,贺寿成惠慈皇太后,如拜表之仪讫,太傅以下行礼官并仪仗、 吹、仪卫等先赴和宁门外幄次前,俟太傅以下行礼官换朝服讫,导从册宝至寿康宫幄次,权退。应从驾臣僚免奏万福,以俟从驾至寿康宫,行奉上尊号册宝之礼。
二十二日,诏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加上尊号册宝礼毕,本殿官吏并亲属并特与转一官资,令先次开具职名申尚书省。
三年三月十六日,诏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册宝礼毕,亲属内侄女咸安郡夫人吴氏、咸宁郡夫人侄妇新安郡夫人雷氏、韩氏,并加封国夫人;妗淑人赵氏加封郡夫人;侄妇三人、侄孙女一十三人、曾侄孙女二人,亲属韦氏、潘氏、陆氏、张氏、左氏、王氏、周氏、周氏、张氏、王氏、吴氏、吴氏,内已有封号特与加封,未经封号并与初封。
译论道之时,国家已经趋于安定,便相互成就于警戒。到了三位圣君效法尧舜禅让,倦怠政务传位于子孙,又秘密参与内禅的谋划。考察她共同经历的清苦淡泊,历经险阻平易,用以大力辅佐中兴,就如同夏禹娶涂山氏;调和滋味甘美,承奉颜色,用以恭敬奉行慈宁之教,就如同美好的大任。恭谨节俭而少嗜好,谦逊庄重而多诵读,就如同汉朝的光烈皇后、明德皇后;进献规谏而有雅正的体统,撰写论述而抑制外戚,就如同唐朝的太穆皇后、文德皇后。至于年过八十,举起册书起立,连同册案一起退回原位。读册内侍退回原位,举宝内侍跪着,举起宝印起立,奏起《圣安》乐曲,举宝案内侍举起宝案放置在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座前褥位朝北放置停当,站立。内侍跪着将宝印进献到案上,乐曲停止。举宝内侍起立,稍稍站立,读宝内侍朝北站立,举宝内侍跪着举起宝印,读宝内侍跪着诵读宝文。宝文以「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宝」为文字。宣读完毕,俯身伏地起立。举宝内侍将宝印放定,举起宝印起立,连同宝案一起退回原位,读宝内侍退回原位。接着在前引导皇帝前往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座前褥位朝北站立,尚宫奏请行拜礼,皇帝拜两拜,俯身伏地,跪着奏报:「皇帝臣扩叩头进言:伏惟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殿下安享太平德泽深远,庇护恩德深厚,多次进献美好的称号,永远绵延福佑。」俯身伏地起立。又奏请行拜礼,皇帝拜两拜完毕,内侍到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座前,承接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的旨意,退下,朝西答复说:「皇帝陈设仪式盛大繁复,登上称号光辉华美,完备体现敬爱恭敬,更加感到欣喜愉悦。」又奏请行拜礼,皇帝拜两拜完毕,退到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座位东侧褥位朝西站立。内侍到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座前俯身伏地,跪着奏报礼仪完毕。奏报完毕,俯身伏地起立。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走下座位,奏起《坤安》乐曲。进入帘阁,乐曲停止。内侍在前引导皇帝退下,放下大圭,内侍跪着接受大圭完毕,皇帝前往寿慈宫,内侍在前引导皇帝,内侍跪着进献大圭。皇帝手持大圭,前往寿成惠慈皇太后的宫殿举行加上尊号册宝的仪式,都如同慈福宫的礼仪一样。称贺致辞:「皇帝臣扩叩头进言:伏惟寿成惠慈皇太后殿下深宫同享长寿,镌刻册书进献美号,家国都感到荣耀欣慰,天人都感到欣喜。」宣读答词说:「寿成惠慈皇太后圣旨:皇帝率领銮驾节仪护卫,百般礼仪崇尚仪容,前来奉上慈爱的美号,深深嘉许恭敬爱戴之情。」礼仪完毕,宰执率领文武百官身穿常服前往慈福殿下拜进笺文,祝贺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换班拜进笺文,祝贺寿成惠慈皇太后,如同拜进表文的仪式完毕后,太傅以下行礼官以及仪仗、吹奏乐器、仪卫等先前往和宁门外帐幕前,等候太傅以下行礼官更换朝服完毕后,引导跟从册宝到寿康宫帐幕,暂且退下。所有随从车驾的臣僚免除奏报万福,等候随从车驾到达寿康宫,举行奉上尊号册宝的仪式。
二十二日,下诏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加上尊号册宝的礼仪完毕,本殿的官吏以及亲属都特别给予转一官资,命令先行开列职名上报尚书省。
庆元三年三月十六日,下诏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册宝礼仪完毕,其亲属内侄女咸安郡夫人吴氏、咸宁郡夫人的侄媳妇新安郡夫人雷氏、韩氏,都加封为国夫人;舅母淑人赵氏加封为郡夫人;侄媳妇三人、侄孙女十三人、曾侄孙女二人,亲属韦氏、潘氏、陆氏、张氏、左氏、王氏、周氏、周氏、张氏、王氏、吴氏、吴氏,其中已有封号的特别给予加封,尚未经过封号的一并给予初封。
庆元二年十月三日,恭敬地奉上寿成皇太后尊号称「寿成惠慈皇太后」。册文由知枢密院事郑侨撰写,篆写宝文由参知政事谢深甫担任。诏书说:「朕恭敬秉承慈训,继承守护基业
庆元二年十月三日,恭上寿成皇太后尊号曰「寿成惠慈皇太后。」册文知枢密院事郑侨书撰,篆宝参知政事谢深甫。诏曰:「朕祗膺慈训,嗣守庆基。尊奉重闱,务爱钦之备至;增崇丕号,在典礼以必严。爰协佥辞,茂扬懿铄。寿成皇太后德全博厚,性本静专。佐内治于熙朝,是基王化;赞亲传于奕世,允赖母仪。方安色养之荣,▯介寿祺之永。惕惟菲质,实荷深恩,愿殚归报之诚,益尽推崇之美。曰惠以显乎至顺,曰慈以昭乎至仁。奉宝册以进登,将行吉旦;辑廷绅而播告,(慈)[兹]用先期。繄孝道以式孚,庶欢心之咸得。」
嘉泰二年十二月四日,恭加上寿成惠慈皇太后尊号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册文右丞相谢深甫撰,参知政事陈自强书,篆宝参知政事张(严)[岩]。于徽称;因庆元初载之隆名,愈腾于茂实。恪伸丹恳,恭禀俞音。洋洋乎帝者之上 之祥。顾眇躬夙荷于深恩,极天下莫伸于美报。若稽邦宪,宜衍号荣。诏掌故以陈仪,辑颂台而订议。陋汉家长信之故事,蔑 诏曰:「朕钦承圣绪,获奉重闱。诵万有千岁寿母之诗,仰孙谋之诒燕;稽五三六经载籍之谊,镂宝牒以垂鸿。轶邃古之弥文,赫丕天之大律。嗣涓谷旦,前诏多方。寿成惠慈太皇太后衍庆曾沙,怡神少广。万国咸蒙于子惠,圣以何加;三朝寅仰于母慈,佑于我后。逢尧、舜、禹之内 ,鬯姜、任、姒之徽音。天地有美而不言,讵可一词而尽;甲子既周而复始,有开七
仪,亶增光于祖烈;欣欣然百姓有喜色,谅参穆于舆情。以迎滋至之休,以笃无疆之佑。咨尔众庶,体予爱钦。寿成惠慈太皇太后宜恭上尊号曰『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其令有司详具仪注,朕当亲率 臣诣寿慈宫奉上册宝。」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 杂录
杂录
绍熙五年八月十一日,皇太后该遇大礼、圣节、生辰,各合得亲属恩泽,令有司依格于行。
庆元二年十月十三日,奉上寿成惠慈皇太后尊号册宝。仪注载于慈福宫。册文曰:「皇帝臣扩谨稽首再拜言曰:臣闻隆古之君曰尧、舜、禹,同道相禅而不同姓;宗周之后曰姜、任、姒,同德相继而不同时。《书》纪其盛,《诗》咏其美,后代仰望,不可及已。逮我国家,远过于是。中兴以来,父子揖逊,今历四朝,姑妇并处,今见四世。皇乎哉!视《书》所纪为盛之极,拟《诗》所咏为美之至者也。顾惟冲菲,亲绍丕祚,虞侍慈闱,方兹包众,甫行鸿名,以尊崇我重庆之懿,曷敢不推原极盛至美之所由来哉!恭惟寿成皇太后殿下道柔而正,德静而方,席庆华宗,俪尊烈祖。躬节俭之本,服澣濯之衣。后家之恩,法所宜优也,力请裁削,至于再三;后膳之品,礼所宜备也,深务抑损,期于寝免。
译。尊奉深宫,务求敬爱恭顺之情备至;增添崇高的尊号,在典礼上必须严谨。于是协同众人的言辞,大力宣扬美德。寿成皇太后德行完备宽厚,本性静默专一。辅佐熙宁盛朝的内治,是奠定王朝教化的根基;辅助亲传世代的大统,实在依赖她的母仪。正安享色养的荣耀,福寿绵长永久。惶恐自念资质浅薄,实在蒙受深厚的恩德,愿意竭尽归报的诚意,更加尽力推崇的美德。称『惠』是彰显至顺的美德,称『慈』是昭示至仁的美德。奉上宝册进献,将选定吉日举行;召集朝臣颁告,如今先期进行。依靠孝道以取信于人,希望众人的欢欣之心都能满足。」
嘉泰二年十二月四日,恭敬加上寿成惠慈皇太后尊号为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册文由右丞相谢深甫撰写,参知政事陈自强书写,篆写宝文由参知政事张(严)〔岩〕担任。……于美好的称号;因庆元初年隆盛的名号,更加传扬其美好的实质。恭敬地表达诚挚的心意,恭敬地接受允准的答复。浩浩荡荡如同帝王之上……的祥瑞。念及朕自身早年蒙受深厚的恩德,普天之下无法报答这样的美德。若考察国家的法典,应当增添荣耀的称号。诏令主管部门陈列仪式,召集颂扬的官署商订议定。鄙陋汉朝长信宫的旧事,藐视……诏书说:「朕恭敬承接圣君的基业,得以奉侍深宫。诵读《诗经》中『万有千岁』祝寿母亲的诗篇,仰望子孙的谋略传承;考察五帝三王六经典籍的义理,镌刻宝册用以垂示宏大的功业。超越远古的繁复文饰,光大上天的重大法度。承接吉日,先前的诏令多方颁布。寿成惠慈太皇太后福庆衍生于沙麓,怡然自得于少广之地。万国都蒙受她的恩惠,圣德还能超过什么呢;三朝都恭敬仰望她的慈爱,庇佑我们的后代。逢遇尧、舜、禹禅让的美德,弘扬姜、任、姒的美好声誉。天地有美德却不用言语表达,怎能用一句话说尽;甲子既已周而复始,又有新的开端……的仪式,实在为祖先的功业增添光彩;欣欣然百姓面露喜色,确实与民心相协调。用以迎接滋生而至的福祉,用以笃厚无穷的庇佑。告诫众位臣民,体察朕的敬爱之情。寿成惠慈太皇太后应当恭敬奉上尊号称『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命令有关部门详细拟定仪注,朕当亲自率领群臣前往寿慈宫奉上册宝。」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 杂录
杂录
绍熙五年八月十一日,皇太后遇到大礼、圣节、生辰,各自应得的亲属恩泽,命令有关部门依照规格施行。
庆元二年十月十三日,奉上寿成惠慈皇太后尊号册宝。仪注记载在慈福宫。册文说:「皇帝臣扩谨叩头再拜进言说:臣听闻远古的君主称尧、舜、禹,同道相互禅让而不同姓氏;宗周之后称姜、任、姒,同德相互继承而不同时代。《尚书》记载他们的盛况,《诗经》歌咏他们的美好,后代仰望,无法企及。到了我朝,远远超过这些。中兴以来,父子相互揖让传位,如今历经四朝,婆媳共处,如今见到四代同堂。多么盛大啊!比照《尚书》所记载的盛况,这是极致的盛况,比照《诗经》所歌咏的美好,这是极致的美好。念及朕自身浅薄,亲自承继宏大的皇位,在慈宫中虞侍奉养,正当此时汇集众多的美德,刚刚举行宏大的名号,用以尊崇我们重庆宫的美德,怎敢不推究这极盛至美的来由呢!恭敬地想寿成皇太后殿下德行柔顺而端正,德行静默而方正,凭借喜庆华贵的宗族,与尊贵的先祖相配。亲身奉行节俭的根本,穿着洗涤过的衣服。皇后娘家的恩泽,按法度本应优厚,她却极力请求裁减削减,多达再三;皇后膳食的品级,按礼制本应完备,她却深切致力于抑制
惟是辅佐君子,夙夜谦勤,修阴教以厚人伦,倡内则以基王化。家齐国治,大业升平。首赞宸谋,蚤传圣嗣。陪重华之清燕,承慈福之欢颜。妇范母仪,具全家法;诚里孝行,动协礼经。天锡寿期,如川方至。臣初受内禅,断于太上,成于太皇,亦惟我太后同力,是保是佑。恩隆德博,尽万物不足以报,乃涓良月,乃举祲容,徽称载新,庶几扬厉之万一焉。夫坤道尚顺,惟顺故惠;家道尚爱,惟(受)[爱]故慈。《虞书》以惠为吉,岂非天下之所同庆乎 老氏以慈为宝,岂非天下之所同贵乎 臣不胜大愿,谨奉玉册金宝,加上尊号曰『寿成惠慈皇太后』。伏惟殿下对此熙洽,安于寿慈,受四海之至养,膺一时之上仪。日奉皇姑,雍睦愉怡。万有千岁,我子孙其永赖之。」宝曰「寿成惠慈皇太后宝」。
二十二日,诏寿成惠慈皇太后加上尊号册宝礼毕,本殿官吏并亲属并特与转一官资,令先次开具职位、姓名申尚书省。
三年正月十八日,宰执进呈内批:「寿成皇太后外亲卢璋等补承信郎,谢氏等封恭人。」京镗等奏:「寿圣外亲止补进义校尉,妇人止该初封。」上曰:「如此则反重矣。」遂降旨依太皇太后外亲例。
四年十二月十三日,诏寿成惠慈皇太后亲妹嘉国淑惠柔懿庄顺夫人谢氏,特转嘉国淑惠柔懿庄顺恭温夫人。
五年正月九日,诏安庆军承宣使、提举佑神观吴回差充寿慈宫提举。
十月二十一日,诏慈福宫提举所、提点所并提辖造作见祗应使臣、人吏、诸色人,并系已经裁减人数,将来撤几筵毕,各依元名色,并就改差充寿慈宫祗应,理任、(清)[请]给、酬奖、差取,
并依德寿宫、重华宫、慈福宫前后已得指挥体例施行。
六年闰二月二十六日,车驾诣寿慈宫起居进香。
三月六日,寿成惠慈皇太后生辰,
译减损,希望能够全部免除。她辅佐君王,日夜谦逊勤勉,修习妇德以敦厚人伦,倡导内则以奠定王朝教化的根基。家庭齐整国家安治,大业升平。首先赞助皇帝的谋略,早早传下圣嗣。在重华宫陪伴清闲的宴乐,承欢慈福宫的欢颜。妇道母仪,具备完全的家法;诚挚的孝行,处处符合礼经。上天赐予长寿的福分,如同江河正当来临。臣当初接受内禅,决断于太上皇,成就于太皇太后,也是依靠我们太后同心协力,加以保佑护持。恩德隆厚德泽宽广,即使竭尽万物也不足以报答,于是选定良辰吉月,举行盛大的仪式,美好的称号再度更新,或许能够表达赞扬颂扬的万分之一。坤道崇尚顺从,唯有顺从所以称『惠』;家道崇尚爱护,唯有爱护所以称『慈』。《尚书·虞书》以『惠』为吉祥,这难道不是天下人共同庆贺的吗 老子以『慈』为宝,这难道不是天下人共同珍视的吗 臣不胜万分的心愿,谨恭奉玉册金宝,加上尊号称『寿成惠慈皇太后』。伏愿殿下面对这祥和融洽的景象,安享寿慈宫的长寿,接受四海至诚的奉养,承担一时崇高的仪典。每日侍奉太皇太后,和睦愉悦。万有千岁,我们的子孙将永远依赖她。」宝文称「寿成惠慈皇太后宝」。
二十二日,下诏寿成惠慈皇太后加上尊号册宝的礼仪完毕,本殿的官吏以及亲属都特别给予转一官资,命令先行开列职位、姓名上报尚书省。
庆元三年正月十八日,宰执进呈内批:「寿成皇太后的外亲卢璋等补授承信郎,谢氏等封为恭人。」京镗等上奏:「寿圣皇太后的外亲只补授进义校尉,妇人只加初封。」皇帝说:「这样反而更加隆重了。」于是降旨依照太皇太后外亲的先例。
庆元四年十二月十三日,下诏寿成惠慈皇太后的亲妹嘉国淑惠柔懿庄顺夫人谢氏,特别转封为嘉国淑惠柔懿庄顺恭温夫人。
庆元五年正月九日,下诏安庆军承宣使、提举佑神观吴回差遣充任寿慈宫提举。
十月二十一日,下诏慈福宫提举所、提点所以及提辖造作现今供职的使臣、人吏、各色人等,都已经是经过裁减的人数,将来撤除几筵完毕后,各自依照原来的名色,都改差充任寿慈宫供职,任职年限、请给、酬奖、差遣选取,都依照德寿宫、重华宫、慈福宫先前已得到的指挥体例施行。
庆元六年闰二月二十六日,车驾前往寿慈宫起居进香。
三月六日,寿成惠慈皇太后生辰。
车驾诣寿慈宫起居上寿。
八月十五日,内降诏曰:「朕仰承庆绪,祗奉层闱。道极爱钦,本列圣相传之懿;礼严尊奉,冠累朝最盛之称。肆举徽章,式循天下。寿成惠慈皇太后英娥媲德,任姒传音。恭俭流风,夙助重华之化;慈仁垂裕,密参太极之功。燕颐衍庆于三宫,赞 增辉于再世。比载瞻于北内,盍加异于东朝。爰稽长信之隆名,丕显寿康之末命。庶崇彝训,益展孝诚。谨上尊号曰『寿成惠慈太皇太后』,合行册礼,令有司检详典故以闻。」
译皇帝车驾前往寿慈宫,向太后请安祝寿。
八月十五日,宫中降下诏书说:「朕仰承福泽先绪,敬奉深宫尊亲。道义极尽敬爱恭顺,本是历代圣君相传的美德;礼数严守尊奉之则,堪称历朝中最为隆盛的称誉。今特举行加尊徽号之典,以顺应天下人心。寿成惠慈皇太后德比英娥、任姒,声名相传。恭谨节俭之风,向来助成盛世的教化;慈爱仁厚之德,暗中参与了太极之功。在三宫之中安享尊荣、广布喜庆,辅佐增辉于两代之间。近来屡次瞻仰北宫,何不特加尊礼于东朝。于是稽考长信宫的崇隆美名,彰显寿康宫末后的懿命。以此崇奉常法教训,更申表孝诚之心。谨此恭上尊号,称『寿成惠慈太皇太后』,应当举行册封典礼,命有司检核详考典章旧例,以奏闻朝廷。」
十月十一日,礼部、太常寺言:「奉诏寿成惠慈皇太后谨上尊号曰『寿成惠慈太皇太后』,册礼乞依淳熙十四年礼例,候三年丧毕行礼。」诏恭依。
嘉泰元年六月三日,诏寿成惠慈太皇太后侄女谢〔氏〕特封寿国夫人。
十一月一日,诏镇江府显亲胜果寺系寿成惠慈太皇太后功德寺,特与蠲免科敷借借借借:疑误。,及官员指占安泊,仍关州县不许差使坟寺占破摆铺军兵、宣借兵士等人。
二年八月二十八日,诏寿成惠慈太皇太后加上尊号,令有司前期参照典礼集议以闻。先是,庆元六年十月有上尊号之旨,适以光宗尚在殿攒,礼寺言国朝典故,候三年之制毕行礼,至是复有此诏。
九月十三日,宰执进呈次,右丞相谢深甫等奏:「太皇太后加上尊号,合以惠慈二字加作四字。礼官所拟,惟有惠圣慈佑四字可以形容太皇太后圣德。」上曰:「圣字为重。」深甫等奏:「诚如圣训。礼官拟到尊号乞留中,取圣裁。」次日,深甫等奏:「昨日所拟太皇太后尊号,未知孰合圣意 」上曰:「惠圣慈佑字既典重,且便称呼。」深甫等又奏:「臣等恭依圣旨,集议加上寿成惠慈太皇太后尊号『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诏恭依,令学士院降诏,择日宣布。
十二月三日,诏右丞相谢深甫撰册,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陈自强书册,参知政事张岩篆宝。
四日,诏〔将〕来加上寿成惠慈太皇太后尊号册宝:摄太傅奉上册宝,右丞相谢深甫。摄侍中奉宝,参右政事兼知枢密院事陈自强。摄中书令奉册,参知政事张岩。前导礼仪使并奏礼毕,同知枢密院事袁说友。押册案吏部侍郎,吏部尚书兼给事中费士寅。押宝案礼部侍郎,吏部侍郎张伯垓。奏中严外办礼部侍郎,秘书监兼权吏部侍郎曾(瑍)[ ]。御前奏中书舍人王容。前导册宝太常卿,兵部侍郎虞俦。举册,起居郎兼权刑部侍郎林采、起居舍人曾炎。举宝,殿中侍御史张泽、右正言邓友龙。押乐太常卿,太常少卿薛绍。奏解严礼部郎中,监察御史李景和。御前奏监察御史朱钦则。太常博士赞引太傅,宗正少卿颜棫。赞引前导礼
仪使,司农卿兼权户部侍郎叶簨。赞引太常卿,太府少卿兼权户部侍郎王▯▯违。协律郎,军器少监兼知临安府李澄。大庆殿前导行礼进中严外办兼进解〔严〕。权知合门事张时修。
同日,诏差寿慈宫内侍奉册置于座前吴回,奉宝置于座前王思诚,读册宋安世,读宝何俨,尚宫奏请前导杨旦。
同日,上帅文武百僚诣寿慈宫恭请,如寿成惠慈太皇太后。前一日,设御幄于大庆殿御屏风后之西,设册宝幄于大庆殿当中,南向。设皇帝褥位三:一于殿上册宝幄之东;一于殿下当中,面册;一于殿下当中,南向。
译十月十一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奉诏为寿成惠慈皇太后恭上尊号,称『寿成惠慈太皇太后』,册礼请依照淳熙十四年的礼例,等三年丧期满后再举行典礼。」诏令依此办理。
嘉泰元年六月三日,诏令寿成惠慈太皇太后的侄女谢氏,特封为寿国夫人。
十一月一日,诏令镇江府显亲胜果寺是寿成惠慈太皇太后的功德寺,特予免除各项科敷(此处"借借借"疑为衍误文字),以及不许官员指名占用作为住宿之地,仍关照州县不许差遣使者在坟寺占用摆设铺舍、驻扎军兵、借宿士兵等人。
二年八月二十八日,诏令为寿成惠慈太皇太后加上尊号,命有关部门先期参照典礼旧例集议后奏闻。此前,庆元六年十月已有加上尊号的旨意,恰逢光宗尚停灵于殿内未葬,礼寺官员说依国朝旧例,须等三年丧期满后才能举行典礼,到此时又重下此诏。
九月十三日,宰执进呈奏事时,右丞相谢深甫等奏道:「太皇太后加上尊号,应当在『惠慈』二字基础上加成四字。礼官所拟定的,只有『惠圣慈佑』四字可以形容太皇太后的圣德。」皇上说:「圣字份量太重。」谢深甫等奏道:「确如圣训所言。礼官所拟的尊号,请留在宫中,听候圣裁决定。」第二天,谢深甫等又奏道:「昨日所拟的太皇太后尊号,不知是否合乎圣意 」皇上说:「『惠圣慈佑』四字既典雅厚重,且便于称呼。」谢深甫等又奏道:「臣等恭敬遵照圣旨,集议加上寿成惠慈太皇太后尊号为『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诏令依此办理,命学士院颁降诏书,择日宣布。
十二月三日,诏令右丞相谢深甫撰写册文,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陈自强书写册文,参知政事张岩篆刻宝玺。
四日,诏令将来加上寿成惠慈太皇太后尊号、进献册宝时的仪式安排:代理太傅奉上册宝,由右丞相谢深甫担任。代理侍中奉宝,由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陈自强担任。代理中书令奉册,由参知政事张岩担任。前导礼仪使并负责奏报礼毕,由同知枢密院事袁说友担任。押送册案的吏部侍郎,由吏部尚书兼给事中费士寅担任。押送宝案的礼部侍郎,由吏部侍郎张伯垓担任。奏报中严外办的礼部侍郎,由秘书监兼权吏部侍郎曾某担任。御前奏事的中书舍人由王容担任。前导册宝的太常卿,由兵部侍郎虞俦担任。举册的,由起居郎兼权刑部侍郎林采、起居舍人曾炎担任。举宝的,由殿中侍御史张泽、右正言邓友龙担任。押乐的太常卿,由太常少卿薛绍担任。奏报解严的礼部郎中,由监察御史李景和担任。御前奏事的监察御史由朱钦则担任。太常博士赞引太傅的,由宗正少卿颜棫担任。赞引前导礼仪使的,由司农卿兼权户部侍郎叶簨担任。赞引太常卿的,由太府少卿兼权户部侍郎王某担任。协律郎,由军器少监兼知临安府李澄担任。在大庆殿前导行礼、奏报中严外办并兼奏报解严的,由权知合门事张时修担任。
同日,诏令差派寿慈宫内侍:捧册置于座前的由吴回担任,捧宝置于座前的由王思诚担任,读册的由宋安世担任,读宝的由何俨担任,尚宫奏请前导的由杨旦担任。
同日,皇上率领文武百官前往寿慈宫恭请,礼仪如同对待寿成惠慈太皇太后一样。前一日,在大庆殿御屏风后之西设置御幄,在大庆殿正中设置册宝幄,朝南。设皇帝褥位三处:一处在殿上册宝幄之东;一处在殿下正中,面朝册;一处在殿下正中,朝南。又设置将册宝授予太傅时用的褥位一处,在殿下正中。太常寺在殿庭设置宫架乐,协律郎、押乐太常卿的位置设在宫架之西。又设置册
又设以册宝授太傅褥位一于殿下当中。太常设宫架乐于殿庭,协律郎、押乐太常卿有位于宫架之西。(设)又设置册宝褥位四:二于殿下,南向;册东宝西。二于殿下东阶之东,西向。册南宝北。太傅、侍中、中书令、吏部侍郎、举册举宝官、太常卿、太常博士各有位于殿之东西阶下。是日,仪仗、 吹列于殿门外,禁卫等列于殿庭,前导官、礼仪使、合门官、太常博士分立于御幄前之左右,皆自西阶升,立于册宝幄之西,东向。皇帝服靴袍入御幄,易通天冠、绛纱袍。合门官、礼部侍郎奏请中严外办,太常博士引礼仪使奏请皇帝恭行发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尊号册宝之礼。前导官导皇帝出幄,殿中监跪进大圭。皇帝执大圭,殿中监进大圭讫,诣东阶上西向少立,以俟礼毕授大圭。诣殿上册宝幄前褥位西向立。举册官入幄举册,中书令奉册,吏部侍郎押册案。次举宝官入幄举宝,侍中奉宝,礼部侍郎押宝案。凡举册宝并置册宝于案,皆礼部职掌助举。太常博士、太常卿前导册宝,侍中、中书令奉册宝降自西阶,皇帝步从至殿下褥位,南向置定。侍中、中书令、吏部侍郎、举册举宝官,各诣东阶下褥位西向立。太常博士、太常卿前导皇帝至殿下面册褥位立。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讫,内应行事、执事、应奉官不拜。举册官前举册,吏部侍郎押册案,先诣皇帝褥位前置定。中书令前奉册进行,置于案,吏部侍郎、中书令退复西向立。举册官少立,太常博士引太傅诣受册褥位东南向侧身,俛伏跪,举册官跪举册。皇帝搢大圭,跪捧册授太傅,〔太傅〕受册。皇帝执大圭,俛伏兴。太傅兴,举册官举册兴,太傅奉册于殿东阶下褥位,西向,跪置册于案。太傅受册宝,皆礼部先举册宝案诣殿东阶下褥位,西向置定。举册官退立册案之后,太傅立于册案之侧,西向。次举宝官举宝,礼部侍郎押宝案,先诣皇帝褥位前置定。侍中奉宝进行,置于案,礼部侍郎、侍中退立于殿东阶下,西向立。举宝官少立,太常博士引太傅诣受宝褥位东南向侧。举宝官举宝,皇帝搢大圭,跪捧宝授太傅。太傅奉宝于东阶西
向褥位,置宝于案。太傅已下并退,立于殿东阶下褥位,西向。皇帝诣殿下当中南向褥位少立,举册举宝官举册宝兴,吏部、礼部侍郎押册宝案,太常博士、太常卿前导册宝,太傅、侍中、中书令后从册宝出大庆殿正门,至殿门外,捧册宝于腰舁。初,册宝出,礼仪使奏礼毕,皇帝升自东阶。至御幄,礼仪使奏请皇帝释大圭,殿中监跪受大圭。皇帝入御幄,帘降,合门官、礼部郎中奏解严,皇帝服靴袍还内,文武百僚以次退。
译宝褥位四处:两处在殿下,朝南,册在东、宝在西;两处在殿下东阶之东,朝西,册在南、宝在北。太傅、侍中、中书令、吏部侍郎、举册举宝官、太常卿、太常博士各自的位置设在殿的东西两阶之下。这一天,仪仗、鼓吹排列于殿门外,禁卫等排列于殿庭,前导官、礼仪使、合门官、太常博士分别站立于御幄前的左右两侧,都从西阶登殿,站立于册宝幄之西,面朝东。皇帝穿着靴袍进入御幄,更换通天冠、绛纱袍。合门官、礼部侍郎奏请中严外办,太常博士引导礼仪使奏请皇帝恭敬举行向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加上尊号、进献册宝的典礼。前导官引导皇帝走出御幄,殿中监跪着进上大圭。皇帝手执大圭,殿中监进献大圭完毕后,前往东阶上朝西站立片刻,等候礼成后收回大圭。皇帝前往殿上册宝幄前的褥位,朝西站立。举册官进入幄内举起册,中书令捧册,吏部侍郎押送册案。接着举宝官进入幄内举起宝,侍中捧宝,礼部侍郎押送宝案。凡举册宝并将册宝放置于案上,都由礼部职掌人员协助举办。太常博士、太常卿在前引导册宝,侍中、中书令捧着册宝从西阶下殿,皇帝随行至殿下褥位,朝南站定。侍中、中书令、吏部侍郎、举册举宝官,各自前往东阶下的褥位,朝西站立。太常博士、太常卿前导皇帝到殿下面向册的褥位站立。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典仪官高唱"再拜",赞者依次传呼,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完毕,宫内负责行事、执事、应奉的官员不用行拜礼。举册官上前举起册,吏部侍郎押送册案,先到皇帝的褥位前放定。中书令上前捧册前行,放置于案上,吏部侍郎、中书令退下复位,朝西站立。举册官稍站片刻,太常博士引导太傅前往接受册的褥位,朝东南侧身,俯身跪下,举册官跪着举起册。皇帝将大圭插入腰带,跪着捧册授予太傅,太傅接受册。皇帝重新手执大圭,俯身而起。太傅站起,举册官举册站起,太傅捧册到殿东阶下的褥位,朝西,跪着将册放置于案上。太傅接受册宝时,都是礼部先将举册宝的案送到殿东阶下褥位,朝西放定。举册官退到册案之后站立,太傅站在册案之侧,朝西。接着举宝官举起宝,礼部侍郎押送宝案,先送到皇帝的褥位前放定。侍中捧宝前行,放置于案上,礼部侍郎、侍中退下站立于殿东阶下,朝西站立。举宝官稍站片刻,太常博士引导太傅前往接受宝的褥位,朝东南侧身。举宝官举起宝,皇帝将大圭插入腰带,跪着捧宝授予太傅。太傅捧宝到东阶朝西的褥位,将宝放置于案上。太傅以下的人都退下,站立于殿东阶下的褥位,朝西。皇帝前往殿下正中朝南的褥位稍站片刻,举册举宝官举起册宝站起,吏部、礼部侍郎押送册宝案,太常博士、太常卿前导册宝,太傅、侍中、中书令随后跟从册宝走出大庆殿正门,到殿门外,将册宝抬入肩舆。当初,册宝出殿时,礼仪使奏报礼毕,皇帝从东阶登殿。到达御幄,礼仪使奏请皇帝放下大圭,殿中监跪着接过大圭。皇帝进入御幄,帘幕放下,合门官、礼部郎中奏报解严,皇帝穿着靴袍返回宫内,文武百官依次退下。宫内负责导引册宝的官员及随驾的臣僚,都等候导引册宝以及随驾,其中不需要导驾的官员则先前往寿慈宫。接着前往寿慈宫奉上册宝。事先,有关部门在寿慈殿之南设置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的座位,在寿慈宫大门内及殿廊设置大小帷帐,又在大门内设置权且安放册宝的帷幄,殿上设皇帝褥位两处,稍偏东北朝北。行礼官在殿上殿下都有各自的
内合导从册宝官并从驾臣僚,并俟导从册宝并从驾,其不该导从驾官并先赴寿慈宫。次诣寿慈宫奉上册宝。前期,有司设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座于寿慈殿南,设大小次于寿慈宫大门内及殿廊,又设权置册宝幄于大门内,皇帝褥位二于殿上,稍东北向。行礼官殿上下皆有位,宫架乐如大庆殿之仪。大庆殿礼毕,礼部率辇官捧擎册宝进行,仪仗、 吹振作,仪卫等以次援引从行。太常博士、太常卿、举册举宝官、吏部礼部侍郎步导,太傅、侍中、〔中〕书令步从。至和宁门外,太傅以下皆上马导从。都大主管官往来照管。至寿慈宫门外,步导、步从至册宝幄次权设讫,仪仗、 吹、仪卫等分列于宫门之内外,文武百僚入就位,东西相向立。举册官举册,中书令奉册,吏部侍郎押册案。奉册宝行礼等官皆升自西阶。,猗欤盛哉!顾惟冲人,钦绍鸿业,亲奉燕谋,谨五日之朝,备四海之养。尝仅举于缛仪,未大彰于懿铄,讵可不形容万分一,以推绎其所自乎!恭惟寿 举宝官举宝,侍中奉宝,礼部侍郎押宝案。并先诣殿上褥位北向置定,少退立。太常博士、太常卿前导册宝进行,入殿门,太傅后从至殿下。册宝升殿,置册宝于案,中书令、侍中、举册举宝官、太傅以下并少立。举册宝内侍举册宝,举册宝案内侍举册宝案,先入诣寿慈宫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座前褥位,西向置定。太傅已下俱降阶,各归幕次,以俟拜笺。都大主管官前导册宝进行,册宝入宫,举册宝内侍置册宝于册宝案。皇帝至寿慈宫殿上降辇,入诣寿慈宫,服通天冠、绛纱袍。内侍前导皇帝,跪进大圭。皇帝执大圭,诣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座前褥位北向立。内侍引司言,司言引尚宫,尚宫引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升座。皇帝再拜,稍前,躬身奏万福。又再拜,退诣西向褥位立。举册内侍举册,次举册案内侍举案置于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座前褥位,北向置定。内侍进册于案,举册内侍举册,读册内侍跪读册。册文曰:「皇帝臣扩谨稽首再拜言曰:臣闻周称贤后,太姜为冠。于昭文王,太姜之孙,原所以圣,积厚流远。诗雅登载,思媚有光,传诵徽音,于今不泯。矧我大母,卓乎远过,逢四朝父子之内 ,见四世妇姑之并处,身备众美,寿开七
成惠慈太皇太后性淑而行方,道大而德博。祥启沙麓,庆占渭阳。天作之合,俪尊烈祖。敬顺繇乎天禀,节俭本乎躬行。不侈鼎俎之同庖,而惟澹泊之适;不矜袆褕之盛服,而惟澣濯之安。请损外家之优恩,务绝内朝之私谒。惟以警戒,见于辅佐。阃则修而风动,彤史焕而日章。家道既正,天下已平。当慈极之倦勤,赞睿谟而揖逊。
译位置,宫架乐的安排与大庆殿仪式相同。大庆殿的典礼完成后,礼部率领辇官捧着册宝前行,仪仗、鼓吹奏乐,仪卫等依次引导随行。太常博士、太常卿、举册举宝官、吏部礼部侍郎步行前导,太傅、侍中、中书令步行跟从。到达和宁门外,太傅以下的人都改为骑马导从。都大主管官前后往来照管。到达寿慈宫门外,步行前导、步行跟从的人到册宝暂设的帷幄处完毕后,仪仗、鼓吹、仪卫等分别排列于宫门内外,文武百官进入各自的位置,东西相对而立。举册官举起册,中书令捧册,吏部侍郎押送册案。奉册宝行礼的各官都从西阶登殿。(原文此处有一段册文:)多么盛大啊!念及自己年幼继位,恭敬地承继皇家宏大的基业,亲自侍奉家族的谋议,谨守五日一朝的礼数,备足四海供养的礼仪。曾经仅仅在繁缛的仪式中略有表达,还未能充分彰显太皇太后的美德,怎能不将万分之一的心意表达出来,来推究这美德的由来呢!恭敬地想到寿成惠慈太皇太后天性善良品行端方,德行广大而深厚。祥瑞肇始于沙麓,喜庆应验于渭阳。天作之合,配偶尊贵的先祖。恭敬顺从本乎天赋的禀性,节俭本乎亲身的践行。不以珍馐美味共享厨房为奢侈,而只求淡泊适度;不以华美的袆衣褕翟为荣耀,而只求洗涤过的朴素为安。请求减损外戚家的优厚恩宠,务必杜绝内宫的私下请托。总是以警戒之心,体现在辅佐君王之中。宫闱之中德行修美而教化如风传播,史官记载而美德日益彰显。家道既已端正,天下已然太平。当慈心疲倦于操劳国事之时,赞助圣明的谋略而以谦让之礼相授。皇位既有所托付,于是陪伴太上皇高蹈物外,与太上皇同享安适,侍奉长乐宫的怡然欢愉。对上恭敬,对下施惠,内外和睦融洽。历经多次闰年,未曾有丝毫间断。作为妇道、母仪的典范,确实彰显得完满周全;神灵的福佑、上天的福祉,理应繁盛纷至。屡次赐予长寿吉祥,天赋的寿数难以衰老,即便是精于历算的人也难以推定其寿数究竟有多少。臣恭敬地承守祖业,继承先辈之志深感惭愧。念及自己继承先德的浅薄,承蒙祖宗保佑的恩情深厚。揣度这恩德的根源,用什么来报效呢!正值新春伊始,选定良辰吉日,遵循绍熙初年举行的旧典,推衍庆元年间再次奉上尊号的隆重礼制,希望能铺陈张扬,来表达归美颂德的心意。所谓"圣",是穷尽人伦之意,必定以厚待人伦为大;由"惠"而至"圣",则"惠"广大而"圣"愈加隆盛,岂不正是"惠"与"圣"的体现吗 所谓"佑",是助佑之意,必定得自上天的助佑才算吉祥;由"慈"而获"佑",则"慈"广大而"佑"愈加隆厚,岂不正是"慈"与"佑"的体现吗 臣不胜诚挚的心愿,谨恭奉玉册金宝,加上尊号为『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伏愿殿下安坐于少广之宫,长久接受这盛大的庆典,与太极同德而尊贵无以复加,与坤元同功而生生不息。愿多福常在,惠及子孙,永享亿万年无穷尽的美善。臣扩诚心欢喜、诚心欣悦,叩首再拜,谨此奏言。」
举宝官举起宝,侍中捧宝,礼部侍郎押送宝案。以上诸官都先到殿上褥位朝北放定,稍稍退后站立。太常博士、太常卿前导册宝前行,进入殿门,太傅随后跟从到殿下。册宝升殿,放置于案上,中书令、侍中、举册举宝官、太傅以下的人都稍站片刻。举册宝的内侍举起册宝,举册宝案的内侍举起册宝案,先进入到寿慈宫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座前的褥位,朝西放定。
神器有托,乃陪高蹈,齐大安之冲适,奉长乐之怡愉。上恭下惠,表里邕穆。亦阅累闰,曾无间然。妇道母仪,亶昭著以全尽;神休帝祉,宜繁衍以骈臻。申锡寿祺,后天难老,将巧历不能定其筭数也。臣祗获守文,居惭绳武。顾继承之德薄,戴保佑之恩隆。揆厥所元,曷为效报!俶践新阳,载诹良日,循绍熙初举之彝典,衍庆元再上之隆名,庶几铺张扬厉,以见归美之意焉。夫圣,尽伦也,必厚人伦以为大;由惠以致圣,则惠广而圣益盛,不曰惠而圣乎 佑者助也,必自天助以为吉;由慈以获佑,则慈广而佑益隆,不曰慈而佑乎 臣不胜大愿,谨奉玉册金宝,加上尊号曰『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伏惟殿下安坐少广之居,长受大庆之礼,与太极合德而尊尊莫尚,与坤元同功而生生不穷。聿怀多福,施于孙子,以永亿万年无疆之休。臣扩诚欢诚忭、稽首再拜,谨言。」读讫,举册内侍奠册,读册,举册并册案退。举宝内侍读宝等,并如上仪。皇帝复诣北向褥位立,尚宫奏请皇帝再拜,俛伏跪,奏:「皇帝臣扩稽首言: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殿下衍庆重闱,应荣显册,神人闿怿,福祉函蒙。」俛伏兴,又再拜。内侍承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旨退,西向宣答曰:「皇帝呜鸾饬卫,镂玉扬徽,勉觌祲容,第惭溢美。」皇帝又再拜讫,内侍奏礼毕,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降座,皇帝退,释大圭,内侍官跪受大圭。皇帝行礼毕,次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引宰执率文武百僚诣寿慈殿下拜笺,贺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讫,退。仪仗、 吹、仪卫以次退。应从贺臣僚免奏万福,以俟从驾还内。
闰十二月十五日,诏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加上尊号册宝礼毕,寿慈宫提举所等处并本殿官吏、诸色人等,及亲属并外宅,已降指挥各行推恩。内转一官资碍止法人,许令依条回授;白身人候有名目日,特作一官资收使。
寿康宫:绍熙五年七月,诏以太上皇后宅为泰安宫。移寓有日,上以太上玉体未安,惧有劳动,乃于大内因太上常御之所建泰安宫,遂以东华门里后苑画方等盖造殿廊五十,有四门,入出东华门,改宫名为寿康。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一 徽号 朝谒太清宫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一
徽号
朝谒太清宫原稿以「朝谒太清宫上玉皇圣帝徽号上皇地祇徽号」三子目与正文连排。今以第一子目单列为标题;第二、三子目后文自有,此处删去。
【宋会要】
真宗大中祥符六年七月十九日,亳州团练使高汉美遣判官李好问与父老、僧道、举人赵永等三千三百六十人诣阙,请车驾朝谒太清宫。对于从政殿,赐酒食、缗钱遣之。二十七日,宰臣率文武百官上表陈请,诏答之。
译太傅以下的人都下阶,各自回到帷帐座次,等候行拜笺之礼。都大主管官前导册宝前行,册宝进入宫中,举册宝的内侍将册宝放置于册宝案上。皇帝到达寿慈宫殿上下辇,进入寿慈宫,更换通天冠、绛纱袍。内侍在前引导皇帝,跪着进上大圭。皇帝手执大圭,前往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座前的褥位,朝北站立。内侍引导司言,司言引导尚宫,尚宫引导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升座。皇帝行再拜礼,稍向前,躬身奏道万福。又行再拜礼,退到朝西的褥位站立。举册的内侍举起册,接着举册案的内侍举起案放置于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座前的褥位,朝北放定。内侍将册进献到案上,举册的内侍举起册,读册的内侍跪着诵读册文。册文说:「皇帝臣扩谨恭敬叩首再拜说道:臣听闻周朝称颂贤良的皇后,以太姜为首。光明的文王,是太姜的孙子,之所以能成为圣人,是因为祖上积德深厚、流泽久远的缘故。《诗经·大雅》中有所记载,思念其美德而更显光辉,传诵其美好的声誉,直到如今仍未磨灭。何况我的祖母,卓然超越前人甚远,经历了四朝父子相承的时代,见证了四代婆媳相处的情形,自身兼备各种美德,寿数将开启七十……(寿成惠慈太皇太后天性善良品行端方,……以下与前段册文内容相同,此处应为重复的册文正文,)……愿多福常在,惠及子孙,永享亿万年无穷尽的美善。臣扩诚心欢喜、诚心欣悦,叩首再拜,谨此奏言。」诵读完毕,举册的内侍将册奠放,读册、举册及册案的人员退下。举宝的内侍读宝等仪式,都与上述仪式相同。皇帝再次前往朝北的褥位站立,尚宫奏请皇帝行再拜礼,俯身跪下,奏道:「皇帝臣扩叩首言: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殿下使深宫喜庆重重,应享荣耀显赫的册礼,神灵人众皆欢欣愉悦,福祉广被蒙受。」俯身而起,又行再拜礼。内侍承传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的旨意退下,朝西宣读答词说:「皇帝銮驾整肃仪卫,雕镂玉册、彰扬美德,勉力得见慈容,只感愧不敢当过誉之词。」皇帝又行再拜礼完毕,内侍奏报礼毕,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从座位上退下,皇帝退下,放下大圭,内侍官跪着接过大圭。皇帝行礼完毕后,接着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引导宰执率领文武百官到寿慈殿下行拜笺之礼,祝贺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完毕后,退下。仪仗、鼓吹、仪卫依次退下。凡是随同祝贺的臣僚免除奏报万福之礼,等候随驾返回宫内。
闰十二月十五日,诏令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加上尊号、进献册宝的典礼完毕后,寿慈宫提举所等处以及本殿的官吏、各色人等,及其亲属和外宅人员,已经降下指挥各按等级给予推恩封赏。其中原本转一官阶但受阻于止法规定的人,允许依照条例转授给他人;尚未有官职的白身人,等到有相应名目的官职空缺时,特别授予一官阶收录任用。
寿康宫:绍熙五年七月,诏令将太上皇后的宅第改为泰安宫。迁居有日,皇上因太上皇玉体未曾康复,担心搬迁会使其劳累,于是就在大内太上皇平常起居的地方建造泰安宫,就是在东华门里后苑绘图规划、建造殿廊五十间,设有四道门,出入经由东华门,改宫名为寿康宫。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一 徽号 朝谒太清宫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一
徽号
(原稿将"朝谒太清宫上玉皇圣帝徽号上皇地祇徽号"三个子目与正文连排。现将第一个子目单独列为标题;第二、三个子目后文自有记载,此处删去。)
【宋会要】
真宗大中祥符六年七月十九日,亳州团练
八月一日,内出御札曰:「朕以眇躬,缵承大宝,荷降康于穹壤,膺锡类于祖宗。明发之心,常增于厉翼;大同之俗,获固于隆平。盖积累之善祥,岂凉薄之能致 而自钦承端委,祗奉元符,陟云岱而上(对)[封],款魏(睢)[脽]而大报,再临巩洛,躬祀寝园。天监孔章,民和旁洽。暨太宫之归格,乃宣室以疑神。属以上真,荐回嘉贶。洪惟宝绪,逖悟于有开;复念休期,肇隆于无斁。故将 吉春序,卜胜神 ,恭建坛壝,亲谢天地。窃思三才之始,是谓道尊;百化之先,允推教父。顾谯都之旧壤,峙曲里之珍祠。炎汉庇民,荐芬馨而祗肃;有唐继孝,奉宝绶而尊崇。俾浃宇之咸康,实上清之幽赞。当乘法驭,顺拜殊庭。方冀询谋,未遑诞告。而景亳耆耋,趍丹阙而献封;外朝官师,伏彤庭而抗疏。愿修盛节,允契素怀。是用祗考元辰,缅遵令典。彼涡之曲,既奉于萧芗;在国之阳,复荐于圭币。朕以来年春亲诣亳州太清宫,行朝谒之礼。咨示蒇事,及夫撰仪,勿旷攸司,各扬乃职。祀礼所用,必极于丰崇;乘兴所须,务敦于简俭。应干费用,并从官给。一路但增修馆驿,以备行宫。所用什物,亦官自营辨,不得辄以科率及差役丁夫。诸路长(表)[吏]不得擅离本任,来赴行在,及以修贡为名,辄有率敛。两京诸路起居章表,附驿以闻。」
六日,详定所言:「皇帝亲诣亳州太清宫行朝谒之礼回,恭谢天地前,所有玉清昭应宫合行朝谒。」诏恭依。
八日,以参知政事丁谓为奉祀经度制置使、判亳州,翰林学士陈彭年为副使,权三司使林特计度粮草,命工部侍郎赵安仁、翰林学士晁迥、陈彭年、王曾同详定仪注。前监察御史薛田免持服,通判亳州。太常博士刘楚、殿中丞集贤校理宋绶,并签书亳州判官公事,绶兼掌表奏。以殿中丞、通判单州刘庆知真源县。
十一日,内出御札曰:「二仪剖判,实本于鸿蒙;万化弛张,聿宗于清净。盖体包于 有,遂功冠于三才。洪惟教父之尊,克总帝先之妙。洞希夷之壸奥,挺参午之纯精。自神降于灵区,乃庆流于远裔。皇图是启,天秩斯隆。逮锺累洽之期,益盛钦崇之礼。顾循菲德,夙慕真风,承穹厚之眷怀,恢祖宗之绪业。元符锡祚,荐振黄紫之文;毖祀洁诚,屡展禋燔之制。丹舆来格,宝训克昭。此皆上帝之所降衷,至真之所敷佑。载怀道荫,敢怠夤威!旋(田)[申]饬于庶工,命考仪于往册,俾涓令序,躬达明馨。重念
戬福是膺,徽章可举。虽冲虚不宰,固绝于强明;而肸蠁无方,岂忘于昭事 式隆称谓,以极推崇。咨尔攸司,肃将大典。谨奉上真元皇帝圣号曰『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择日备礼奉册。
译使高汉美派遣判官李好问与父老、僧道、举人赵永等三千三百六十人前往朝廷,请求皇帝车驾前往朝谒太清宫。皇帝在从政殿接见他们,赐给酒食、缗钱后遣送他们回去。二十七日,宰臣率领文武百官上表陈请,皇上下诏答复。
八月一日,宫内颁出皇帝御笔说:「朕以微薄之身,继承大宝,蒙受上天降下的康泰,承接祖宗所赐的福泽。日夜思虑之心,常常增加谨慎恭敬;大同的风俗,得以在太平盛世中巩固。这些积累的祥瑞善事,岂是朕这浅薄之人所能招致的呢 自从恭敬承接朝廷重任、虔诚奉持符箓以来,登上泰山举行封禅,在魏地祭祀睢水而举行大报之礼,两次亲临巩、洛,亲自祭祀寝园。上天的鉴察十分明显,百姓的和睦广泛普及。等到太庙祭祀礼成之后,便在宣室斋戒以感通神灵。恰逢天帝显现真容,屡次赐下嘉美的福泽。念及朝廷宝贵的基业,是从祖先开创而来;又念及美好的时运,肇始于永不衰竭的努力。所以将于吉祥的春日,选定殊胜的辰日,恭敬建造祭坛,亲自祭谢天地。私下思忖三才的起始,正是所谓的道之尊贵;万物变化的先导,实在应当推崇为教化之父。回想谯地的旧壤,矗立着曲仁里的珍贵祠庙。汉朝庇佑百姓,进献馨香而恭敬肃穆;唐朝继承孝道,奉上宝绶而尊崇备至。使得普天之下都能够安康,实在是仰赖上清神灵的默默护佑。当乘坐法驾,顺应礼制拜谒这特殊的宫殿。正当希望征询众意之时,还未来得及宣布诏告。而亳州的父老,就已经奔赴宫阙献上请封的奏章;朝廷内外的官员,也俯伏于朝廷之上呈上奏疏。愿意举行这盛大的典礼,正合乎朕素来的心愿。因此恭敬地考订良辰吉日,追念遵循先前的典章制度。那涡水的曲岸,已经奉上萧香之祭;在国都的南面,又要进献圭币之礼。朕将于来年春天亲自前往亳州太清宫,举行朝谒的典礼。谘询各方以完备大礼所需,以及撰写仪注,不得旷废各自职司,各自弘扬本职之责。祭祀典礼所用之物,务必极尽丰厚隆重;车驾出行所需之物,务必崇尚简约节俭。凡涉及的费用,一律由官府供给。沿途各州只需增修驿馆,以备作为行宫之用。所需的各种器物,也由官府自行营办,不得随意以科敷及差役征调百姓。各路长官不得擅自离开本任,前来行在,也不得以进贡为名,随意征收赋敛。两京及各路的起居章表,附驿传送奏闻。」
六日,详定所上言:「皇帝亲自前往亳州太清宫举行朝谒之礼后返回,在举行恭谢天地之礼前,应当前往玉清昭应宫一并举行朝谒之礼。」诏令依此办理。
八日,任命参知政事丁谓为奉祀经度制置使、判亳州,翰林学士陈彭年为副使,权三司使林特负责计度粮草,命工部侍郎赵安仁、翰林学士晁迥、陈彭年、王曾共同详定仪注。前监察御史薛田免除服丧,改任通判亳州。太常博士刘楚、殿中丞集贤校理宋绶,一并签书亳州判官公事,宋绶兼掌表奏事宜。以殿中丞、通判单州刘庆知真源县。
十一日,宫内颁出皇帝御笔说:「天地开辟之初,实在本于混沌鸿蒙之中;万物变化盛衰,都归本于清静无为。大道包容万有,功德统冠三才之上。念及教化之父的尊贵,能总揽先于天帝的玄妙。洞悉希夷的深奥境界,秉持纯正精粹的德行。自从神灵降临于这灵秀之地,便使福泽流传于后世子孙。皇家的基业由此开启,天命的秩序因此隆盛。到了累世承平的时代,更加崇盛虔诚敬奉的礼仪。念及自己德行浅薄,向来仰慕真道之风,承受上天深厚的眷顾关怀,光大祖宗留下的基
」
十三日,诏禁奉祠一路粘竿、弹弓、罝网诸捕猎之具,太清宫园林五里内禁樵采,应修饬行宫桥道,不得侵占田畴,蹂践禾稼,犯者重寘其罪。
十五日,详定所言:「朝谒太清宫,牙盘、笾豆、簠簋、祭馔物,请用去年十一月三日朝元殿恭谢玉皇礼例,太清宫庭并天书幄用登歌四架,玉清昭应宫太初殿下设宫架二十(虞)[虡],太初殿上及明庆殿上各设登歌二架。」并从之。
十六日,诏亳州罪人至死者,送邻州裁断。
十七日,宴饯丁谓于长春殿,陈彭年预焉,各赐诗宠行。及行,又命相王元墦饯于都门外。
十九日,命赵安仁撰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册文及书宝。
二十四日,诏奉祀一路诸色人不得以伎巧雕绘宝装物来献。
二十五日,礼仪院言:「按唐太清宫令,奠献老君用碧币,同人灵,故不用玉。今详太上老君宜同天神用玉,若依昊天上帝例,合用四圭有邸。昨荐献圣祖文帝用四圭有邸。」诏用苍璧,太清宫用竹册一副。
二十八日,诏车驾所历州县,悉于城外经过,毋令毁拆门户,遇坟冢则避之。禁亳州妇人至真源县及太清宫。
同日,礼仪院言:「朝太清宫用一献饮福。」诏特备三献,以尽严恭。
三十日,诏奉祀后役卒、工人日给缗钱,两月一给麻屦。
九月六日,丁谓言:「围城顿室宇(溢)[隘]陋,其扈从 官至时请依东封翔銮顿、西祀硖石顿例,放迎驾起居,先一日发付太康县。」从之。
十六日,陈彭年言:「太清宫行礼日,邻州知州及宅州经省试举人、本宫道士,望并令陪位。又本宫殿室内无奉安宝册之所,请于殿庭天宝台下封藏,仍令礼仪院详定制度。又行礼日,诸宫观尊像请遣官荐献,真源观灵宝天尊、三清,先天观元始天尊,并用碧币;洞霄宫圣母太后用白币;广灵宫玉皇大帝用苍币。仍用大祀礼。本宫元中大法师、经籍度三师、真武将军、张天师,洞霄龙女,各用两笾两豆。又还京谒玉清昭应宫,请依谒太庙礼例,至外门勘契。」并从之。
十七日,命入内都知邓永迁赍诏抚问丁谓已下,并赐茶药。十月,再遣副都知张继能犒赐,及军校、役夫缗钱衣物,并赐辇运、马递卒缗钱。
二十四日,丁谓等言:「太清宫封藏太上老君宝册,请用玉匮各一副,长广一尺,高如之,检厚一寸二分,长广如匮。刻金绳道五,封处深二分,方取容受命宝。请下中书门下省修制。石匮三层,各长五尺三寸,阔四尺三寸。下层高二尺,刻牙道一周,阔四寸,深五分,中容玉匮处凿深一尺二寸,长二尺五寸,阔一尺三寸。中层高一尺,南北刻金绳
道三,相距各五寸,阔一寸,深五分。系金绳处各深四分,方取容天下同文宝,四角安牙道。
译业。天赐的符箓赐予国运,屡次颁布黄纸紫诰的诏文;虔诚的祭祀洁净心诚,屡次举行焚香祭天的典礼。丹车降临人间,宝训昭示于世。这些都是上天所降下的恩泽,是至真的神灵所敷施的护佑。念及承受大道的庇荫,怎敢懈怠敬畏之心!随即申饬各部门官员,命令考订往昔典籍中的仪注,选定良辰,亲自表达虔诚的心意。又念及所受的福泽深厚,尊崇的称号可以举行加封。虽然虚空之道不主宰万物,本来就超绝于强力彰显之外;但神灵的感应无处不在,又怎敢忘记对上天的虔诚侍奉呢 因此隆重举行尊号的称谓,以极尽推崇之意。谘询有关部门,恭敬地筹备这盛大的典礼。谨此奉上真元皇帝的圣号为『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选定吉日备齐礼仪奉上册文。」
十三日,诏令禁止奉祀所经路途上使用粘竿、弹弓、罝网等各种捕猎的器具,太清宫园林五里之内禁止砍柴采樵,凡是修缮整治行宫桥道的,不得侵占田地,践踏庄稼,违犯者从重治罪。
十五日,详定所上言:「朝谒太清宫时,牙盘、笾豆、簠簋等祭祀用的器物、祭品,请依照去年十一月三日在朝元殿恭谢玉皇的礼仪旧例,太清宫庭中和天书帷幄使用登歌四架乐,玉清昭应宫太初殿下设置宫架乐二十虡,太初殿上及明庆殿上各设置登歌二架乐。」都予以准许。
十六日,诏令亳州判处死刑的罪人,送到邻州裁决决断。
十七日,在长春殿设宴为丁谓饯行,陈彭年也参加了,各自赐诗以示恩宠送行。等到出发时,又命令相王赵元俨在都门外为其饯行。
十九日,命令赵安仁撰写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的册文并书写宝文。
二十四日,诏令奉祀所经路途上的各色人等不得以奇技巧饰雕刻绘画的珍宝装饰物来进献。
二十五日,礼仪院上言:「按照唐代太清宫令的规定,祭奠老君使用碧色币帛,与祭祀人间神灵相同,所以不用玉器。现在详考太上老君应当与天神同等待遇使用玉器,如果依照祭祀昊天上帝的礼例,应当使用四圭有邸。此前进献圣祖文帝时使用的是四圭有邸。」诏令使用苍璧,太清宫使用竹册一副。
二十八日,诏令车驾所经过的州县,都从城外经过,不得毁拆百姓的门户,遇到坟冢就予以回避。禁止亳州的妇人前往真源县及太清宫。
同日,礼仪院上言:「朝谒太清宫使用一献饮福之礼。」诏令特别准备三献之礼,以尽虔诚恭敬之意。
三十日,诏令奉祀所用的役卒、工人每日发给缗钱,每两月发给一次麻鞋。
九月六日,丁谓上言:「围城的顿宿房舍狭窄简陋,扈从的官员到时请依照东封泰山时翔銮顿、西祀汾阴时硖石顿的旧例,放行迎驾起居的仪式,先一日出发到太康县。」朝廷依从了这个建议。
十六日,陈彭年上言:「太清宫举行典礼之日,邻近州的知州以及在宅州参加过省试的举人、本宫的道士,希望都能一并陪同侍立。又本宫的殿室内没有安放宝册的地方,请在殿庭天宝台下封藏,仍命礼仪院详定相关制度。又举行典礼之日,各宫观的尊像请派遣官员前往祭献,真源观的灵宝天尊、三清,先天观的元始天尊,都使用碧色币帛;洞霄宫的圣母太后使用白色币帛;广灵宫的玉皇大帝使用苍色币帛。仍旧使用大祀的礼仪。本宫的元中大法师、经籍度三师、真武将军、张天师,以及洞霄龙女,各自使用两笾两豆。又返京拜谒玉清昭应宫时,请依照拜谒太庙的礼例,到外门时验证符契。」都予以准许。
十七日,命令入内都知邓永迁携带诏书前往抚慰丁谓等人,并赐给茶叶药物。十月,又
上层为盝顶盖,盖下刻用印处。请下三司制造。」
同日,礼仪院言:「朝谒太清宫日,老君殿内列子而下四真人,唐明皇、文宗二帝,请依从祀例设位两廊,遣官分荐。」并从之。
二十五日,礼仪院言:「朝谒太清宫日,荐献饮福请用《太安》之乐,其降圣已下乐并同朝元殿恭谢玉皇例。」从之。
十月六日,礼仪使言:「将来行事官有先诣太清宫者,请令择严洁公宇,用官高一员摄太尉,立班读誓如仪。又车驾前告太庙、出京日、太清宫行礼日,并用銮驾仪仗四千人。周绕官垣别用黄麾仗三千人。至真源县中路,离真源县日止,中路顿并用銮驾仪仗二千二十人。太清宫前一日遣官奉上宝册,用黄麾仗二千人。内鼓吹四百人。宝册安玉辂中,太尉持节上册宝,用本路仪仗车辂。车驾告宫庙及朝谒、恭谢,(黄)[皇]帝饮福清清:疑当作「酒」。,令尚食奉御进上樽酒,庶 礼文。」并从之。
七日,诏曰:「朕 谒灵宫,虔修真祀。飨献之礼,备考于典章;警跸所经,务崇于严肃。屏兹声乐,庶极齐明。朕自离京,奉祀以前不举乐,经州县无令乐人迎候。」
八日,诏定銮驾内导驾官从人:亲王、中书、枢密院、使相、宣徽、三司使已上四人,学士、尚书丞郎、节度使已上三人,给谏、知制诰、待制、三司副使、卿监、金吾大将军、内职崇班已上二人,少卿监已下、供奉官以上一人。
九日,以宰臣王旦为奉祀大礼使,向敏中为仪仗使,枢密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钦若为礼仪(事)[使],陈尧叟为卤簿使,参知政事丁谓为桥道顿递使。以王旦为天书仪卫使,王钦若为同仪卫使,丁谓为副使,兵部侍郎赵安仁为扶侍使,入内副都知张继能为扶侍都监。诏朝谒太清宫,天下禁屠宰十日,以明年正月十四日为始。
十三日,礼仪院言:「告玉清昭应宫日,太初明庆殿亲行礼,二圣神御殿亲焚香,紫微已下诸殿遣官以素馔荐献,集灵殿、翊圣阁遣官焚香,着为永式。」诏令近臣分献。
十六日,朝谒玉清昭应宫。
十七日,命直(入)[集]贤院石中立、初暐初暐:按此时有直集贤院祁暐,《宋史》卷四五六有传,疑「初」即「祁」之讹。、钱易、集贤校理晏殊修车驾所过图经,以备顾问。
二十一日,诏扈从 官、诸色人不得隳坏百姓庐舍什物,伤践苗稼,仍各谨火禁,无致他虞。
二十八日,命给事中、知制诰钱惟演押当太上老君宝册,先车驾二日进发。
同日,礼仪院言:「车驾所经山川,前代帝王、名臣、(列)[烈]士十里内神祠,所历桥梁,并本处遣官祭之。内有功德赫奕者,请命使致祭。」从之。
二十九日,诏改亳州太清宫洞玄真人号曰洞元真人。
译派遣副都知张继能前往犒劳赏赐,以及赏给军校、役夫缗钱衣物,并赏赐负责辇运的人员、马递士卒缗钱。
二十四日,丁谓等人上言:「太清宫封藏太上老君的宝册,请使用玉匮各一副,长宽各一尺,高度也是一尺,封检的厚度一寸二分,长宽与匮相同。雕刻金绳纹路五道,封口处深二分,恰好能容纳受命宝。请交付中书门下省修制。石匮分三层,各长五尺三寸,宽四尺三寸。下层高二尺,四周雕刻牙道一圈,宽四寸,深五分,中间容纳玉匮的地方凿深一尺二寸,长二尺五寸,宽一尺三寸。中层高一尺,南北方向雕刻金绳道三道,各相距五寸,宽一寸,深五分。系金绳的地方各深四分,恰好能容纳天下同文宝,四角设有牙道。上层做成盝顶形状的盖子,盖子下面雕刻放置印章的地方。请交付三司制造。」
同日,礼仪院上言:「朝谒太清宫之日,老君殿内列子以下的四位真人,以及唐明皇、唐文宗二帝,请依照从祀的旧例在两廊设置牌位,派遣官员分别祭献。」都予以准许。
二十五日,礼仪院上言:「朝谒太清宫之日,进献饮福时请使用《太安》之乐,其中降圣以下的乐章都与朝元殿恭谢玉皇时的旧例相同。」朝廷依从了这个建议。
十月六日,礼仪使上言:「将来行礼的官员中有先到太清宫的,请命令挑选严肃洁净的官署,用一位官职较高的官员摄任太尉,站立宣誓如同仪式规定。又车驾出发前告祭太庙、离京之日、太清宫举行典礼之日,都使用銮驾仪仗四千人。周绕官垣另用黄麾仗三千人。到真源县途中,离开真源县当日为止,途中驻跸使用銮驾仪仗二千二十人。太清宫典礼的前一日派遣官员奉上宝册,使用黄麾仗二千人,其中鼓吹四百人。宝册安放在玉辂之中,太尉持节捧上册宝,使用本路的仪仗车辂。车驾告祭宫庙以及朝谒、恭谢时,皇帝饮福酒,令尚食奉御进献上等酒樽,以彰显礼仪的隆重。」都予以准许。
七日,诏书说:「朕前往拜谒神灵之宫,虔诚举行真道的祭祀。飨献的礼仪,已在典章中详加考订;警跸经过之处,务必崇尚严肃。摒除音乐声响,力求极尽庄重清明。朕自离京以来,在举行祭祀之前不奏乐,所经过的州县不要派乐人前来迎候。」
八日,诏令确定銮驾仪卫中导驾官随行人员数目:亲王、中书、枢密院、使相、宣徽、三司使以上四人,学士、尚书丞郎、节度使以上三人,给谏、知制诰、待制、三司副使、卿监、金吾大将军、内职崇班以上二人,少卿监以下、供奉官以上一人。
九日,任命宰臣王旦为奉祀大礼使,向敏中为仪仗使,枢密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钦若为礼仪使,陈尧叟为卤簿使,参知政事丁谓为桥道顿递使。以王旦为天书仪卫使,王钦若为同仪卫使,丁谓为副使,兵部侍郎赵安仁为扶侍使,入内副都知张继能为扶侍都监。诏令朝谒太清宫期间,天下禁止屠宰十日,从来年正月十四日开始。
十三日,礼仪院上言:「告祭玉清昭应宫之日,太初、明庆二殿由皇帝亲自行礼,二圣神御殿由皇帝亲自焚香,紫微以下诸殿派遣官员用素馔祭献,集灵殿、翊圣阁派遣官员焚香,作为永久遵行的定式。」诏令命近臣分别祭献。
十六日,皇帝朝谒玉清昭应宫。
十七日,命令直集贤院石中立、祁暐(原文作"初暐",疑为讹误)、钱易、集贤校理晏殊编修车驾所经过地方的图经,以备皇帝顾问查阅。
二十一日,诏令扈从的官员以及各色人等不得毁坏百姓的房屋器物,践踏损伤庄稼,各自要谨慎防火,不得酿成其他事端。
二
十一月六日,赐真源县行宫名曰奉元,殿曰迎禧,殿后亭曰观妙。
十九日,诏车驾巡幸,其近京州军兵甲寇盗事,令东京留守提举之。京东西、
江淮南诸路,即以藩镇知州领之。
十二月五日,令扈从诸军分为十番,有司预给春衣。
十日,以兵部尚书寇准权东京留守,礼部侍郎冯起权判留司御史台,左谏议大夫陈象舆权判留司三馆,三司度支副使赵湘、户部副使李士龙权同管勾留司三司事,内侍都知阎承翰、崇仪使蓝继宗、入内押班周怀政、内殿崇班周文质同管勾大内公事,权殿前都虞候高翰为京旧城内都巡检使,蔡州团练使荆嗣、东染院使韩景佑为同巡检使,权步军都虞候蔚昭敏为新城内都巡检使,捧日左厢都指挥使张赟、礼宾副使岑保正为同巡检使,(翰)[蔚]昭敏仍权勾当留司殿前马步军司事。
十二日,以右谏议大夫、权三司使事林特为行在三司使,殿前都指挥使曹璨、马军副都指挥使张旻兼行在马步军司事,盐铁判官直集贤院杨侃、权度支判官曹谷、户部判官袁成务并为行在三司判官,四方馆使杨怀(中)[忠]、枢密副都丞旨张质为车驾前后行宫四面都巡检,宫苑使郭崇仁、内藏库使刘赞明、衣库使杨崇勋、庄宅使王怀节、崇仪使梁昭信为同都巡检,庄宅副使王丞佑、礼宾副使郭守信、侯绍隆、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刘美为拦前收后巡检,入内都知秦翰、都知邓永迁、军器库使安守中为行宫使,翰仍同昭宣使赵承煦、枢密院诸房副承旨尹德润提举往来顿递事,绫绵使杨保用、洛苑使张景宗、内侍省右班副都知窦神宝整肃行在禁卫。
十五日,奉天书于崇德殿道场,帝斋于殿之后阁。翌日四鼓,奉天书于朝元殿,帝服衮冕行酌献之礼。质明,扶侍使奉天书(外)[升]玉辂,出干元门,至玉清昭应宫,奉安于太初殿。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金辂出干元门,诣玉清昭应宫,改服衮冕,升殿荐献。又诣明庆殿告飨圣祖大帝。改服靴袍,朝拜二圣殿,分遣近臣酌献诸殿,遂诣太庙荐告六室,以亳州所贡灵芝列于宫庙之庭。
二十一日,帝谓辅臣曰:「向东封、西祀,皆遣使驰书谕契丹,令朝谒太清宫,去京师非远,更不遣使,重于烦费。宜令国信使晁迥以此意谕之。」
二十五日,
译十八日,命令给事中、知制诰钱惟演押送太上老君的宝册,先于车驾两日出发。
同日,礼仪院上言:「车驾所经过的山川,前代帝王、名臣、烈士十里以内的神祠,以及所经过的桥梁,都由当地官府派遣官员祭祀。其中功德显赫卓著者,请命使者专程致祭。」朝廷依从了这个建议。
二十九日,诏令改亳州太清宫洞玄真人的封号为洞元真人。
十一月六日,赐真源县的行宫名为奉元,正殿名为迎禧,殿后的亭子名为观妙。
十九日,诏令车驾巡幸期间,靠近京城各州军的兵甲防务和盗寇之事,命令东京留守负责提举管理。京东、京西、江淮南等路,则由当地藩镇知州兼管。
十二月五日,命令扈从的各军分为十班轮值,由有关部门预先发给春装衣物。
十日,任命兵部尚书寇准权任东京留守,礼部侍郎冯起权判留司御史台,左谏议大夫陈象舆权判留司三馆,三司度支副使赵湘、户部副使李士龙权同管勾留司三司事务,内侍都知阎承翰、崇仪使蓝继宗、入内押班周怀政、内殿崇班周文质共同管勾大内事务,权殿前都虞候高翰任京城旧城内都巡检使,蔡州团练使荆嗣、东染院使韩景佑任同巡检使,权步军都虞候蔚昭敏任新城内都巡检使,捧日左厢都指挥使张赟、礼宾副使岑保正任同巡检使,蔚昭敏仍权勾当留司殿前马步军司事务。
十二日,任命右谏议大夫、权三司使事林特为行在三司使,殿前都指挥使曹璨、马军副都指挥使张旻兼管行在马步军司事务,盐铁判官直集贤院杨侃、权度支判官曹谷、户部判官袁成务一并担任行在三司判官,四方馆使杨怀忠、枢密副都承旨张质担任车驾前后行宫四面都巡检,宫苑使郭崇仁、内藏库使刘赞明、衣库使杨崇勋、庄宅使王怀节、崇仪使梁昭信担任同都巡检,庄宅副使王丞佑、礼宾副使郭守信、侯绍隆、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刘美担任拦前收后巡检,入内都知秦翰、都知邓永迁、军器库使安守中担任行宫使,秦翰仍与同昭宣使赵承煦、枢密院诸房副承旨尹德润共同提举往来顿递事务,绫绵使杨保用、洛苑使张景宗、内侍省右班副都知窦神宝负责整肃行在的禁卫。
十五日,将天书奉安于崇德殿道场,皇帝在殿的后阁斋戒。次日四更时分,将天书奉安于朝元殿,皇帝穿着衮冕举行酌献之礼。天亮之时,扶侍使奉天书登上玉辂,走出干元门,到达玉清昭应宫,奉安于太初殿。皇帝穿着通天冠、绛纱袍,乘坐金辂走出干元门,前往玉清昭应宫,更换衮冕,登殿进献祭品。又前往明庆殿祭告飨祀圣祖大帝。更换靴袍,朝拜二圣殿,分别派遣近臣到各殿酌献祭品,随后前往太庙祭告六室,将亳州进贡的灵芝陈列在宫庙的庭院中。
二十一日,皇帝对辅臣说:「以往东封泰山、西祀汾阴时,都曾派遣使者驰送书信告知契丹,此次命令朝谒太清宫,距离京师并不遥远,就不再派遣使者了,以免造成繁重的费用。应当让国信使晁迥将此意转告契丹。」
二十五日,
以翰林学士王曾摄御史大夫为考制度使,侍御史知杂段晔摄中丞副之,知制诰钱惟演、直(使)[史]馆姜屿编排迎驾父老及州县系囚,右谏议大夫慎从吉、直史馆刘锴详定词状。
译任命翰林学士王曾兼任御史大夫,担任考制度使,侍御史知杂段晔兼任中丞,担任副使,知制诰钱惟演、直史馆姜屿负责编排迎驾的父老及州县在押囚犯,右谏议大夫慎从吉、直史馆刘锴负责详细审定各类词状。
七年正月六日,礼仪使言:「准礼例,自京至太清宫,所经县镇先车驾三日禁止坊市哭泣。」从之。
十五日,仪卫使等具鼓吹、仗卫、道门威仪、(坊教)[教坊]乐,奉天书升玉辂。少顷,帝乘辇出干元门,留司百官、京畿父老奉辞于南熏门外。改御逍遥辇进发,夕次咸平县,赐僧道、父老时服、茶绢。自是所过皆然。自咸平县历(围城)[圉城]、太康县、鹿邑县至真源县,凡五置顿。
十六日,命陈彭年
赴太清宫醮告。
十七日,王旦告至于太清宫。
袍,乘大辇至奉元宫。是夕,帝斋于迎禧殿。 十九日,至真源县西五里大次,帝服
二十一日,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于迎禧殿庭奉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加号册宝,再拜。摄太尉王旦(旦)奉以升玉辂,持节乘车,具本卤簿诣太清宫。摄中书令丁谓读册文,册文曰:「嗣皇帝臣某谨再拜稽首言:伏以先天地,母万物,大道强名而混成;一希夷,总众妙,元圣无私而独运。肆结绳之上世,逮凝旒而应期,必敦清净之风,乃洽淳熙之化。伏惟太上玄元皇帝神凝气祖,粹蕴帝先。绝学以阐真宗,袭明而开道奥。圣母发祥于梦日,宣父兴孍于犹龙。(徽)[微]言阐幽,大象垂教。二仪长久,本清净而不居;兆庶乐康,资恬淡而无欲。首出万古,式是百王。天付烝民,运兴有宋。烈祖之开创,神宗之治平,率慈俭为永图率:原脱,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五补。,遵(幞)[朴]素为常道。庆锺长发,猥及眇躬。宝箓葳蕤,惟新于元命;玉音(照)[昭]晰,亲觏于神期。谕皇世之有开,示高真之幽赞。上帝克享,妙本是依。仰止灵区,虔申顺拜;周爰徽称,益表钦崇。夫恍惚无形,生三为大,兹之谓混元;渊默守中,吹万自化,兹之谓上德。虽善贷常存于不有,而可名恭荐于至诚。谨遣摄太尉、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王旦奉玉册〔玉〕宝,上徽号曰『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伏以因大成而曲全,循(遵)[尊]道而贵德。储祉善建,保鸿基之配天;降鉴勤行,佑冲人之治国。万方富寿,世祚千亿,(受)[爱]养蒸黎,永永无极。谨言。」夜漏上五刻,天书扶侍使奉天书赴太清宫。自行宫夹路设笼灯燎台,左右执炬以间之,参映仪卫,照灼如昼。二鼓,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具法驾继进,驻大坎。二十(三)[二]日三鼓,奉天书升殿,服衮冕行朝谒之礼。相王元墦为亚献,荣王元俨为三献。帝还大次,太尉奉加号册宝于玉匮。缠以金绳,封以金泥,印以金(绶)[受]命之宝;纳于醮坛石匮,填以石泥,印以天下同文之宝。将作监领徒加石盖其上。 臣称贺于大次。
译七年正月六日,礼仪使上奏说:「按照礼制惯例,从京城到太清宫,所经过的县镇要在车驾到达前三天禁止街市哭丧。」皇帝依从了这个意见。
十五日,仪卫使等人备齐鼓吹、仪仗、道门威仪、教坊音乐,奉天书登上玉辂。片刻后,皇帝乘坐辇车走出干元门,留守京城的百官和京畿的父老在南熏门外奉送辞别。皇帝改乘逍遥辇出发,傍晚在咸平县驻宿,赏赐僧人、道士、父老应时的衣物、茶叶和绢帛。此后所经之处都照此办理。从咸平县经过圉城、太康县、鹿邑县到真源县,一共设置了五个驻跸之所。
十六日,命令陈彭年
前往太清宫举行醮祭告祭。
十七日,王旦到达太清宫。
(皇帝身着)袍服,乘坐大辇到达奉元宫。这天傍晚,皇帝在迎禧殿斋戒。十九日,到达真源县西五里的大次,皇帝穿上礼服。
二十一日,皇帝身着通天冠、绛纱袍,在迎禧殿庭中奉上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的加号册宝,行再拜之礼。代理太尉王旦捧着册宝登上玉辂,持符节乘车,率领全部仪仗前往太清宫。代理中书令丁谓宣读册文,册文说:「继位的皇帝臣某恭敬地再拜叩首说:伏念先天地而生,为万物之母,大道勉强命名而混然天成;抱守希夷之道,总揽众妙之理,元始圣人无私而独自运化。远自结绳记事的上古,直到垂旒治世的当今,必须弘扬清净的风气,才能达成淳厚光明的教化。伏念太上玄元皇帝,神凝聚于气之根源,精粹蕴含于万帝之先。断绝俗学以阐明真正的宗旨,承袭明道而开启道之奥义。圣母梦见太阳而降下祥瑞,宣父(孔子)因见犹龙般的老子而兴叹。微言阐发幽微,大象垂示教化。天地长久,本是因清净而不居功;万民安乐康泰,凭借恬淡无欲而得。老君为万古之首出,是百代帝王的典范。上天将万民托付,国运兴盛在于我大宋。烈祖开创基业,神宗治理太平,都遵循慈俭作为长远的谋划,遵奉朴素作为恒常的法则。庆典绵延长久的福泽,竟然降临到我这渺小之身。宝箓繁盛,正当我国运更新之时;玉音清晰,亲自在神明降临之时听闻。晓谕皇朝世运的开启,昭示高真神灵的暗中辅助。上帝能够享用祭祀,正是依凭这玄妙的本源。仰望这灵异之地,虔诚地行顺应之拜;广泛地呈上美好的称号,更加表达敬仰尊崇之意。恍惚而无形,生出三才是为至大,这就叫做'混元';深沉静默而守持中道,化育万物而自然运化,这就叫做'上德'。虽然大道善于施与而常存于不占有,但仍可用至诚之心来恭敬地上呈名号。谨此派遣代理太尉、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王旦捧上玉册玉宝,敬上尊号为『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伏念顺应大道的成就而委曲周全,遵循至尊之道而崇尚德行。积储福祉、妥善建树,保佑宏大基业能配合上天;降临垂鉴、勤勉践行,护佑我这浅薄之人治理国家。愿万方百姓富足长寿,国运绵延千亿年,抚养万民,永远没有穷尽。谨此上言。」夜漏上五刻时,天书扶侍使捧着天书前往太清宫。从行宫沿路设置了笼灯和燎台,左右侍从手持火炬夹道照明,与仪仗交相辉映,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二更时分,皇帝身着通天冠、绛纱袍,乘坐玉辂,率领全部法驾随后前进,驻扎在大坎。二十二日三更时分,奉天书登殿,皇帝身着衮冕举行朝谒之礼。相王赵元墦担任亚献,荣王赵元俨担任三献。皇帝返回大次,太尉将加号册宝奉入玉匮。用金绳缠绕,用金泥封口,盖上「金受命之宝」的印玺;将其存放入醮坛的石匮中,用石泥填封,盖上「天下同文之宝」的印玺。将作监率领工匠在上
分命辅臣荐献诸殿。少顷,帝复(谐)[诣]先天观元始天尊殿、广灵宫、玉皇大帝殿、洞霄宫、先天太后殿,焚香再拜。复至上清宫,周览灵井瑞桧。至真武殿,赤蛇见于龛间。诏曰:「恭惟秘馆,式展庆祠,精意允孚,蕃厘总萃。乃眷斋心之宇,斯为集福之庭。是宜肃按冲科,改营仙室。法清都之伟制,增大壮之新规。庶延飙 之游,用介苍黔之祉。奉元宫宜改曰明道宫,奉安玉皇大帝像。」又诏亳州、应天府各赐酺三日。公宇门楼,亳州以奉元均庆,应天府以重熙颁庆为名。赐丁谓以下袭衣、金带、器币有差。
二十三日,发卫真县,改真源县改真源县:按此四字应作小注,谓改「真源」为「卫真」。。次亳州州城之西,设朝真回跸楼,帝驻辇观乐,赐物有差,即诣新立圣祖殿朝拜。
二十五日,诏亳州士庶不得上太清宫老君殿、洞霄
宫先天太后殿、广灵宫玉皇殿。周设栏楯,务存严肃。官吏非致祭亦如之。改亳州城西门曰朝真,北门曰均禧。又诏沿路置顿侵占民田者,并据顷亩之数免二年租税,须永占者厚给其直。
二十八日,次应天府。天书升辇,五色云如花木,又黄云如人连袂状,翊辂而行。扶侍使赵安仁请播为乐章,以备酌献。从之。翌日,帝服靴袍朝拜圣祖殿。诏号〔曰〕鸿庆宫,仍奉安太祖、太宗圣像。
二月一日,改南京南门曰崇礼,双门曰祥辉,外西门曰回銮。
二日,皇子自上都来迎于襄邑县。
五日,帝至自亳州,权东京留守寇准率留司百官迎对于太一宫西之幄殿。有司以卫真灵芝二百舆洎白鹿前导天书而入,帝服靴袍,乘大辇,备仪卫还宫。赐扈从文武官休假三日,辅臣二日。
八日,帝作《奉祀礼成还京歌》赐近臣。
三月十三日,丁谓、陈彭年请以奉祀沿路圣制刻石,分立于太清、明道二宫洎亳州、南京。诏从之,仍命谓书。
十月十六日,诏奉祀陪位官勒名于《太清宫颂》碑阴,天书仪卫使、奉使五使、仪仗导驾官勒名于明道碑阴,扈从官勒名于《南京颂》碑阴。
八年四月十五日,命王旦撰《亳州明道宫记》,向敏中撰《太清宫颂》,王钦若撰《崇真桥记》,陈尧叟撰《灵津桥记》,丁谓撰《应天府安跸桥记》,王嗣宗撰《陈留县凝祥桥记》,知亳州李迪撰《明道宫觏妙亭记》。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一 徽号 上玉皇圣祖徽号
上玉皇圣祖徽号
真宗大中祥符五年十月二十四日,对辅臣于滋福殿。帝曰:「朕此月十七日夜梦景德四年先降神人,复传玉皇之命,云:『先令汝祖赵某授汝天书,此月二十四日再得见汝,如唐朝恭奉玄元皇帝。』翌日,夜复梦神人言:『天尊报皇帝,至日吾座西,当斜设六位以候吾。
译面加盖石盖。
群臣在大次向皇帝称贺。分派辅臣分别到各殿进献祭品。片刻后,皇帝又前往先天观的元始天尊殿、广灵宫、玉皇大帝殿、洞霄宫、先天太后殿,焚香行再拜之礼。又到上清宫,遍览灵井和瑞桧。到真武殿时,有赤蛇出现在神龛之间。皇帝下诏说:「恭念此秘馆,正好用来展开庆祝的祭祀,精诚之意得到应验,众多的福祉都汇聚于此。这里正是斋心之所,是聚集福泽的庭院。理应严整地遵循清静的仪轨,改建为仙室。效法清都的宏伟规制,增添雄壮的新规模。庶几能延续神游飙举之意,用以造福黎民百姓。奉元宫应当改名为明道宫,供奉安置玉皇大帝像。」又下诏亳州、应天府各自赐予饮酺三天的恩典。官署的门楼,亳州取名为「奉元均庆」,应天府取名为「重熙颁庆」。赏赐丁谓以下官员袭衣、金带、器物钱币,各有差等。
二十三日,从卫真县(原真源县改名)出发。到达亳州州城的西边,设立了朝真回跸楼,皇帝驻辇观看乐舞,赏赐财物各有差等,随即前往新建的圣祖殿朝拜。
二十五日,下诏亳州的士人百姓不得进入太清宫老君殿、洞霄宫先天太后殿、广灵宫玉皇殿。四周设置栏杆,务必保持庄严肃穆。官吏若非举行祭典,也照此办理。将亳州城的西门改名为「朝真」,北门改名为「均禧」。又下诏,沿路设置驻跸之所而侵占了百姓田地的,一律按照所占顷亩的数目免除两年的租税,若需要永久占用的,则给予丰厚的补偿。
二十八日,到达应天府。天书升上辇车时,出现五色云彩如花木一般,又有黄云像人连袂而立的样子,护卫着车驾前行。扶侍使赵安仁请求将此景写成乐章,以备酌献之用。皇帝依从了。第二天,皇帝身着靴袍朝拜圣祖殿。下诏赐名「鸿庆宫」,并奉安太祖、太宗的圣像。
二月一日,将南京(应天府)的南门改名为「崇礼」,双门改名为「祥辉」,外西门改名为「回銮」。
二日,皇子从上都前来在襄邑县迎接。
五日,皇帝从亳州到达(京师),暂代东京留守的寇准率领留守的百官在太一宫西边的帷幄大殿迎接。有关官员用卫真出产的灵芝二百舆和白鹿在前引导天书入城,皇帝身着靴袍,乘坐大辇,率领仪仗返回皇宫。赏赐扈从的文武官员休假三天,辅臣休假两天。
八日,皇帝撰写《奉祀礼成还京歌》赐给近臣。
三月十三日,丁谓、陈彭年请求将沿路奉祀所作的御制诗文刻石,分别立于太清宫、明道宫以及亳州、南京。皇帝下诏依从,并命丁谓书写碑文。
十月十六日,下诏命奉祀时陪位的官员将姓名刻于《太清宫颂》碑阴,天书仪卫使、奉使五使、仪仗导驾官将姓名刻于明道碑阴,扈从官将姓名刻于《南京颂》碑阴。
八年四月十五日,命王旦撰写《亳州明道宫记》,向敏中撰写《太清宫颂》,王钦若撰写《崇真桥记》,陈尧叟撰写《灵津桥记》,丁谓撰写《应天府安跸桥记》,王嗣宗撰写《陈留县凝祥桥记》,知亳州李迪撰写《明道宫觏妙亭记》。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一 徽号 上玉皇圣祖徽号
上玉皇圣祖徽号
真宗大中祥符五年十月二十四日,皇帝在滋福殿会见辅臣。皇帝说:「朕这个月十七日夜里梦见景德四年曾经降临的神人,又传达玉皇的旨意,说:『先前命你的先祖赵某授你天书,这个月二十四日会再次见你,就如同唐朝恭敬奉祀玄元皇帝一样。』第二天夜里,又梦见神人说:『天尊转告皇帝,到那天我的座位西边,应当斜设六个座位来等候我。』朕便依照所告之言,在延恩殿恭敬设立道场。这天五更一筹时,先闻到异香,片刻后,黄光洒满殿中,
』朕即依所告,于延恩殿恭设道场。是日五鼓一筹,先闻异香,少顷,黄光满殿,掩蔽灯烛。俄见灵仙仪卫,所执器物皆有光明。天尊至,朕再拜于殿下。顷之雾气渐浓,须臾雾散,由西陛以升,见侍从在东陛。天尊就座,有六人揖天尊而后座。朕欲拜此六人,天尊令揖,不拜。揖讫,天尊令朕前,谓朕曰:『吾人皇九人中一人也,是赵之始祖,有功于世。再降,乃轩辕皇帝。凡世所知少典之子,非也。母感电梦天人,生于寿丘。于后唐时,奉玉皇帝〔命〕七月一日下降,总治下方,主赵氏之族,今已百年。』朕有所请问,皆垂答谕。朕因垂涕上问太祖、太宗在天圣号,答云:『人世不可轻语。』又云:『皇帝善为抚育苍生,毋怠前志。』朕再拜,天尊众真皆离座,乘云而去。」王旦等曰:「陛下款奉上真,亲承宝训,兹□殊异,简册所无。」再拜称贺。即召旦等至延恩殿,历观临降之所。
二十五日,内降御札,以天尊临降布告天下,命参知政事丁谓、翰林学士李宗谔、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与太常礼院检讨官详定崇奉仪制以闻。
二十六日, 臣诣崇德殿称贺,赐酒五行而罢,宴宗室诸亲于万岁殿。帝作《九天司命天尊降临》七言诗赐近臣,继和。
闰十月五日,制曰:「先天者大道,总众妙以为宗;无方者至神,感精衷而斯应。朕嗣守丕业,惕厉一心,祗贺殊休,绍膺秘检。奉符云岱,报本汾脽,秘祀交修,鸿仪克举。凌兢即积,顾諟非常。遽奉真游,仰闻谆诲。启洪源于古始,隆多祚于本支。永惟长发之详,敢罄归尊之志。虔遵宝训,聿荐徽名。咨示有司,肃扬令典。谨上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圣号曰『圣祖上灵高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大帝』,择日备礼奉册。」
六日,命宰臣王旦撰圣祖册文。
九日,详定所言:「准制奉上圣祖徽号。按唐《郊祀录》,荐献玄元皇帝青词,云『嗣皇帝臣某』。今请应上圣祖青词,并依称谓。伏缘圣祖居上真之位,不用祀文,自令除道场外,非时奏告止用青词。」诏恭依。又诏天下州府军监并于天庆观置圣祖殿,其尊像侍从,令玉清昭应宫定式付之。
十一日,制曰:「大道之始,实本于混元;二仪之生,肇从于太极。伊先天之孕粹,由太电以发祥。灵感诞昭,仙缘斯启。进崇祖德,已焕于徽章;钦奉母仪,敢宣于慈教。恭荐隆号,式达至虔。谨奉上圣祖母懿号曰『元天大圣后』,择日备礼奉册。」
十二日,详定所言:「圣祖母未有宫殿,望遣官于兖州曲阜县寿丘奏告。」从之。
十三日,详定所言:「按唐天宝四年敕,太清宫告献,行礼官用朝服,改祀版为青词。自今玉清昭应宫荐献告圣祖,除已奉敕用青词外,其奏告大事望服朝服,常时奏告则公服。
译遮蔽了灯烛之光。忽然看见灵仙仪仗,所持的器物都发出光明。天尊到来,朕在殿下再拜。不久雾气渐渐浓厚,片刻后雾气散开,(天尊)从西阶升上来,看见侍从站在东阶。天尊就座,有六人向天尊作揖后才就座。朕想要拜这六人,天尊命令只作揖,不要下拜。作揖完毕,天尊命朕上前,对朕说:『我是人皇九人当中的一人,是赵氏的始祖,对世间有功绩。第二次降世,就是轩辕黄帝。世人所知道的少典之子(黄帝),并不是这样的。母亲感应电光入梦而怀天人之孕,生于寿丘。后来在后唐时,奉玉皇帝之命于七月一日下凡降世,总管治理人间,主掌赵氏一族,至今已有百年。』朕有所请教询问,天尊都一一垂示答复。朕于是流着泪询问太祖、太宗在天上的封号,答复说:『人间不可轻易谈论。』又说:『皇帝要好好抚育百姓,不要懈怠先前的志向。』朕再拜之后,天尊和众位真人都离座,乘云而去。」王旦等人说:「陛下诚心恭奉至上的真仙,亲自承受珍贵的教诲,这样殊异的事情,是史册中所没有记载过的。」于是再拜称贺。皇帝随即召王旦等人到延恩殿,逐一察看神灵降临的地方。
二十五日,皇帝宫中颁下御札,以天尊降临之事布告天下,命参知政事丁谓、翰林学士李宗谔、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与太常礼院检讨官详定崇奉的仪制,奏报朝廷。
二十六日,群臣到崇德殿称贺,赐酒五巡后礼毕,在万岁殿宴请宗室诸亲。皇帝撰写《九天司命天尊降临》七言诗赐给近臣,众人相继唱和。
闰十月五日,皇帝下制说:「先天之道乃是大道,总揽众妙作为其宗旨;无所不在的乃是至神,感应精诚之心便会应验。朕承继守护宏大基业,戒惧谨慎,一心一意,恭敬地庆贺特殊的祥瑞,再次蒙受秘藏典册。奉符去泰山祭祀,在汾水脽上报答根本,秘密的祭祀交相修举,宏大的仪典得以举行。恐惧敬畏之心愈加深重,顾念此事非同寻常。忽然又蒙真仙来游,仰闻谆谆教诲。开启远古的洪大本源,隆盛本支后代的福泽。永远怀念绵长发展的详情,怎敢不竭尽归依尊崇之志。虔诚遵循珍贵的教诲,特此进献尊贵的名号。谨此上奏九天司命保生天尊的圣号为『圣祖上灵高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大帝』,选择吉日备齐礼仪奉上册宝。」
六日,命宰相王旦撰写圣祖册文。
九日,详定所上奏说:「按制度应当奉上圣祖徽号。按照唐代《郊祀录》,进献祭祀玄元皇帝的青词,称『嗣皇帝臣某』。如今请求凡是上呈圣祖的青词,一并依照这个称谓。因为圣祖处于上真的地位,不用祀文,从今以后除了道场之外,平时的奏告只用青词。」皇帝下诏依从。又下诏天下各州府军监一律在天庆观设置圣祖殿,其尊像和侍从的规制,命令依照玉清昭应宫制定的样式给予。
十一日,皇帝下制说:「大道的开端,实际根源于混元;天地的产生,起始于太极。念及先天孕育精粹,由太电而生发祥瑞。灵异的感应昭示诞生,仙缘由此开启。进一步崇尚祖先的功德,已经彰显于徽号典章之中;恭敬奉行母仪之教,怎敢不宣扬慈爱的教诲。恭敬进献隆重的尊号,用以表达至诚之意。谨此奉上圣祖母的懿号为『元天大圣后』,选择吉日备齐礼仪奉上册宝。」
十二日,详定所上奏说:「圣祖母还没有宫殿,希望派遣官员到兖州曲阜县寿丘去奏告。」皇帝依从了。
十三日,详定所上奏说:「按唐天宝四年的敕令,太清宫告献时,行礼官穿朝服,将祀版改为青词。从今以后,玉清昭应宫进献告祭圣祖,除了已经奉敕使用青词之外,其中奏告大事的应当穿朝服,平时奏告则穿公服。至于青词,如果是设立醮坛则命道士
其青词,如设醮则令道士读之,荐献则命太祝。」并从之。
十八日,命宰臣向敏中撰圣祖母册文。
二十三日,诏圣祖、望祖母徽号册宝法物,并饰以金。旧制,皇帝册宝饰以金,宗庙饰以银。及是,有司请圣祖册宝如宗庙之制,帝崇奉圣祖,志存谦于「于」字疑误。,故有是诏。
十一月八日,诏圣祖、圣祖母册宝文,并令户部侍郎、参知政事丁谓书,宝文曰「天宝」。
十一日,中书门下言:「准制加上圣祖、圣祖母徽号。恭以清都锡佑,紫禁延真,述圣胄之有开,表蕃厘之纷委。鸿名仰渐,聿申尊祖之心;徽谥载增,用达奉先之志。方咨令典,俟举鸿仪。爰奉德音,别营秘宇。考室之制,倘未毕于僝功;奉册之辰,虑难成于备礼。臣等参详,圣祖宝册,欲望俟宫成备礼;圣祖母宝册,俟仙源县太极观成日,命使奉上。」诏:可。圣祖宝册,朕亲诣宫奉上。
六年二月四日,帝御滋福殿,召宗室、近臣观圣祖天尊大帝降延恩殿及众真列侍图。
七年九月一日,对辅臣于滋福殿。帝曰:「自元符之降,四海安宁,朕欲昭答 昊,与天下臣庶同上玉皇圣号。来日吉辰,止就此殿设圣像,朕亲授中书门下,择日降制。」王旦等曰:「陛下特出清衷,仰答天贶,
盛事冠古,非攸司谋虑所及。臣等不胜大庆。」因请奉圣号匣安于朝元殿后,天书刻玉幄次。从之。
一日一日:疑是「二日」。,帝诣滋福殿玉帝像焚香,奉圣号匣,再拜以授辅臣王旦等,奉置逍遥辇,安于朝元殿幄次。
八日,帝服靴袍,奉玉〔皇〕圣号御札于崇德殿庭,设香案再拜,授枢密使,奉赴文德殿宣付中书门下。御札曰:「穹昊盖高,允昭于下济;妙道为大,实着于强名。而况端拱璇枢,裁成宝历,总九阳之政令,布万民之福禧。俯致隆平,方膺于圣荫;仰崇称谓,洪阐于神功。所以伸有国之至虔,谢蒸黎之介祉。伏维玉皇大帝宅尊紫宙宙:原作「胄」,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五改。,制治清都,居二仪之先,为万物之主。至仁不载,覆冒于 伦;妙用无方,监观于浃宇。是谓莫窥其际,曷得而谕者。顾以眇冲,缵兹基绪。元符敷锡,祗受于眷怀;懿典昭扬,钦隆于保佑。勒封梁祉,报本鄈丘。百礼咸宜,八纮(押)[狎]至。僊宗荐降,谆诲密彰。大庇家邦,宠绥海域。故得俗登仁寿,岁洽顺成,七政以齐,百嘉并鬯。庆怀生之多幸,咸美应之有孚。天造降衷,虽巍巍之罔报;夙兴厉志,庶翼翼之获伸。由是度越前闻,肇新宝号。将以祗率亿兆,虔叩希夷,内倾斋栗之心,上达高明之听,与天下臣庶上玉皇大帝圣号。谨以来年正月一日,躬申荐告,其册宝朕亲撰文及书。
译诵读,如果是进献祭品则命太祝诵读。」皇帝一并依从。
十八日,命宰相向敏中撰写圣祖母册文。
二十三日,下诏圣祖、圣祖母徽号的册宝法物,一律用金装饰。按照旧制,皇帝的册宝用金装饰,宗庙的用银装饰。到这时,有关官员请求圣祖的册宝按照宗庙的规制(用银),皇帝因崇奉圣祖,心存谦逊,所以有此诏令。
十一月八日,下诏圣祖、圣祖母册宝的文字,一并命户部侍郎、参知政事丁谓书写,宝文称「天宝」。
十一日,中书门下上奏说:「按制度应当加上圣祖、圣祖母的徽号。恭念清都赐予护佑,紫禁延续仙真,叙述圣祖后裔的开创,表彰福泽的繁盛汇聚。宏大的名号仰赖渐渐推崇,正是申明尊祖之心;尊贵的谥号一再增加,用以表达奉先之志。正当咨询典章制度,等待举行盛大仪典之时。于是承奉德音,另外营建秘密的宫室。考察营造的规制,恐怕未能完全竣工;奉册的时辰,担忧难以齐备礼仪。臣等参详之后,认为圣祖的宝册,希望等宫殿建成后再备齐礼仪;圣祖母的宝册,等仙源县太极观建成之日,再命使者奉上。」皇帝下诏:可以。圣祖的宝册,朕将亲自到宫中奉上。
六年二月四日,皇帝驾临滋福殿,召宗室、近臣观看圣祖天尊大帝降临延恩殿以及众真人列侍的图画。
七年九月一日,皇帝在滋福殿会见辅臣。皇帝说:「自从元符降临以来,四海安宁,朕想要昭答上天,与天下臣民一同奉上玉皇的圣号。来日选定吉辰,只在此殿设立圣像,朕亲自授命给中书门下,选择日期颁布制书。」王旦等人说:「陛下特别出于清明之衷,用以仰答上天的赐予,这实在是超越古今的盛事,不是臣等职责所及谋虑到的。臣等不胜庆幸之至。」于是请求将奉圣号的匣子安置在朝元殿后面,天书刻玉的帷幄之中。皇帝依从了。
一日(疑为「二日」),皇帝到滋福殿的玉帝像前焚香,捧着圣号匣,再拜后交给辅臣王旦等人,奉入逍遥辇,安置在朝元殿的帷幄之中。
八日,皇帝身着靴袍,捧着玉皇圣号的御札在崇德殿庭中,设立香案行再拜之礼,交给枢密使,奉送到文德殿宣付中书门下。御札说:「苍天广大高远,确实昭示于下方济世;玄妙之道极为伟大,实际显现于勉强的命名之中。何况我端然拱手于璇玑之枢,裁成宝贵的历法,总揽九阳的政令,布施万民的福祉。俯身致力于隆盛太平,正好承蒙圣德的荫庇;仰面崇尚尊号,广泛地阐发神明的功业。这是用以伸达一国至诚的虔敬,答谢百姓的美好福祉。伏念玉皇大帝坐镇尊贵的紫微天宙,治理清都,居于天地之先,为万物之主。至高的仁德无所不载,覆盖庇护一切伦类;玄妙的作用无所不在,监察观照四方八宇。这真是无法窥测其边际,难以言语来阐明的。念朕以渺小浅薄之身,继承这一基业。元符赐降,恭敬承受眷顾关怀;美好的典章昭示宣扬,恭谨崇敬地依赖保佑。在梁父山刻石封禅祈福,在汾水脽上报答根本。百般礼仪都合宜,八方都归顺而至。仙宗屡次降临,谆谆教诲密切地彰显。大力庇护国家,宠爱安抚海内四方。因此得以风俗趋于仁厚长寿,年岁和顺丰收,七政得以整齐,百般美好之事一并昌盛。庆幸有生之类多蒙福泽,都赞美天意之应验确实可信。上天降下衷心的关怀,虽然巍巍宏大而无以为报;朕早起勤勉自励,希望能小心翼翼地有所伸达。因此超越前代所未有之事,开创新的尊贵称号。将用以恭敬率领亿万百姓,虔诚叩拜希夷之道,内心怀着斋戒战栗之情,上达高明的听闻,与天下臣民一同奉上玉皇大帝的圣号。谨定于来
天下亦以此日奏告此句「天」与上句「书」原互倒,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五乙。,仍定仪式颁下。其奉上册宝委中书门下命礼官参详仪注,别择吉年,恭行大典。咨尔有位,体于朕怀。」宣讫,左右正言捧案,礼部侍郎奉以出,安于朝元殿。
十五日, 臣以上玉皇圣号,诣合门拜表称贺。
十二月十八日,以宰臣王旦为奉告大礼使,向敏中为仪仗使,枢密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寇准为卤簿使,参知政事丁谓为礼仪使,枢密副使王嗣宗为桥道顿递使。故事,礼仪使为四使之首,赞导行事,敏中以衰疾,故易谓,以便于陟降便:原作「使」,据《长编》卷八三改。。
二十九日,帝服靴袍,奉玉皇圣号表案安于文德殿,斋于长春殿。
八年正月一日,帝诣玉清昭应宫,率天下臣庶奉表奏告,上玉皇大帝圣号曰「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玉皇大天帝」。又奉刻玉天书案于宝符阁,以皇帝御容侍立于侧。帝升阁酌献,复朝拜明庆、二圣殿。礼毕还宫,常服御崇德殿,文武 臣称贺。
九年五月一日,制曰:「朕获以菲德,夙绍庆基绍:原作「昭」,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八改。,法前王昭事之心,荷穹昊维新之命。秘图申锡,灵浸鸿均;封祀绍修,诚明合答。(构)[遘]仙宗之降格,示宝系之绵长系:原作「素」,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八改。。锡祚蕃滋,输祥纷沓。爰于前岁,特发精虔,(或)[式]瞻霄极之尊,虔上帝真之号。仍期奉册,别择吉年。属明律之再更明律:原作「呜津」,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八改。,果揆辰而有德。今以来岁元日,适 上辛,愿同亿兆之诚,共荐穹崇之称。信辞真迹,匪懈于躬亲;金简玉文,庶垂于永久。举冠绝未行之事「绝」原脱,「未」原作「朱」,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一八补、改。,报高明洪覆之恩。谨以来年正月一日
诣玉清昭应宫,与天下臣庶恭上玉皇大帝圣号宝册。凡百有司,各供其职。」
八月四日,诏诸州应缘来年正月一日恭上圣号道场,拜表官吏有服制者,并预行礼,不得惨服。
十月一日,诏曰:「乃者苍昊顾怀,真游降格。侧聆谆诲,逖悟仙源,允昭积累之祥,洞协希微之应希:原作「帝」,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六改。。宗祊蒙佑,遐(尔)[迩]均欢。是用率吁 诚,归尊大帝。揆首春之谷旦,荐徽册于真宫。适戒先期,已申诞告。重念答太霄之洪覆,既竭寅恭;崇圣祖之丕名,合遵严奉。爰因吉序,并展威仪。谨以来年正月二日诣景灵宫,奉上圣祖天尊大帝徽号。咨尔中外,体兹意焉。」
十二月十二日,诏曰:「朕躬诣殊庭,奉荐丕称。顾兹版位之设,当于玉册之前,方内罄于夤威,固莫遑于宁处。
译年正月一日,亲自前往进献祭告,其册宝由朕亲自撰写文字并亲笔书写。天下也在这一天一同奏告,并制定仪式颁布下达。至于奉上册宝一事,委托中书门下命礼官详细参定仪注,另外选择吉祥的年份,恭敬举行盛大典礼。凡尔在位诸臣,都要体会朕的心意。」宣读完毕,左右正言捧着奏案,礼部侍郎捧着走出,安置在朝元殿。
十五日,群臣因奉上玉皇圣号一事,到合门拜表称贺。
十二月十八日,任命宰相王旦为奉告大礼使,向敏中为仪仗使,枢密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寇准为卤簿使,参知政事丁谓为礼仪使,枢密副使王嗣宗为桥道顿递使。按照旧例,礼仪使是四使之首,辅助引导行事,向敏中因年老多病,所以改用丁谓,以便于上下行走办事。
二十九日,皇帝身着靴袍,捧着玉皇圣号的表案安置在文德殿,在长春殿斋戒。
八年正月一日,皇帝到玉清昭应宫,率领天下臣民奉表奏告,奉上玉皇大帝圣号为「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玉皇大天帝」。又将刻玉的天书案奉入宝符阁,以皇帝的御容像侍立在旁边。皇帝登阁行酌献之礼,又朝拜明庆、二圣殿。典礼完毕返回宫中,穿着常服驾临崇德殿,文武群臣称贺。
九年五月一日,皇帝下制说:「朕获得浅薄的德行,早年承继吉庆的基业,效法前代帝王昭事上天之心,承受苍天维新的使命。秘图颁降赐予,灵异的恩泽宏大均沾;封祀相继修举,诚明之心相互应答。适逢仙宗降临,昭示宝贵世系的绵长。福泽赐降繁盛滋长,祥瑞纷纷汇聚而至。于是在前几年,特别发出精诚虔敬之心,瞻仰霄极至尊之神,虔诚奉上天帝真名的尊号。仍然期待奉上册宝,另外选择吉祥的年份。适逢历法再度更新,果然验证时辰有德。如今在来年的元日,恰逢上辛之日,愿与亿万百姓同心一致的诚意,共同进献崇高尊贵的称号。诚心的言辞和真实的墨迹,绝不懈怠于亲自撰写;金简玉文,将永久流传后世。举行前代未曾举行过的盛典,报答高明博大覆育的恩德。谨定于来年正月一日
前往玉清昭应宫,与天下臣民恭敬奉上玉皇大帝圣号宝册。凡百官有司,各自尽其职责。」
八月四日,下诏各州凡是关系到来年正月一日恭上圣号的道场,前来拜表的官吏若有服丧之制的,一并预先举行礼仪,不得穿着丧服。
十月一日,皇帝下诏说:「近来苍天眷顾关怀,真仙下降人间。侧耳聆听谆谆教诲,深深领悟仙人的本源,确实昭示了累世积德的祥瑞,暗合玄妙希微的应验。宗庙承蒙护佑,远近百姓一同欢欣。因此率领百姓一心归依,尊奉大帝。选定初春的良辰吉日,向真宫进献尊贵的册文。适逢在此期限之前,已经宣告了诞降的消息。又念及要报答太霄广大的覆育,既已竭尽恭敬之心;崇尚圣祖伟大的名号,也应当遵循严格的奉祀。于是趁着吉祥的时序,一并展现威仪。谨定于来年正月二日前往景灵宫,奉上圣祖天尊大帝的徽号。凡尔中外臣民,都要体会这个用意。」
十二月十二日,皇帝下诏说:「朕亲自前往殊胜的宫庭,进献伟大的尊号。念及这版位的设置,应当在玉册之前,心中充满恭敬敬畏之情,实在无暇安处。应当表示谦抑敬畏,用以表明恭敬崇敬之意。玉清昭应宫太初殿奉上玉皇大天帝圣号宝册,册墀的版位应当设在龙墀,亚献、三献的位置应当设在沙墀。等到奉上宝册完毕举行进献之后,就依照旧制。」
二十七日,有关官员将玉皇的宝、册、衮服,圣祖的宝、册、仙衣,以及二圣的绛纱袍捧到长春殿,中书、枢密院、修奉宝册副使在庭中迎拜,道门威仪、禁卫在崇德殿护卫安放。第二天,将天书安置在天安殿,玉皇
宜伸抑畏,用表钦崇。其玉清昭应宫太初殿奉上玉皇大天帝圣号宝册,册墀版位宜设于龙墀,亚献、三献宜设于沙墀。俟奉宝册毕荐献,即依旧制。」
二十七日,有司(奏)[奉]玉皇宝、册、衮服、圣祖宝、册、仙衣、二圣绛纱袍至长春殿,中书、枢密院、(奉)修奉宝册副使迎拜庭中,道门威仪、禁卫、援护安于崇德殿。翌日,奉天书置天安殿,玉皇宝、册、衮服、二圣绛纱袍于文德殿,内出紫微大帝绛纱袍、七元辅弼红绡衣、翊圣保德真君皁袍,安于滋福殿,帝斋于崇德殿。
二十九日,奉圣祖宝、册、仙衣安于文德殿。是夕,帝斋于天安殿后室。翌日四鼓,帝诣天安殿酌献天书。五鼓,仪卫使奉以赴玉清昭应宫之集禧殿,又奉宝、册、衮服、仙衣赴玉清昭应宫之宣仪殿、景灵宫之别殿。大驾赴玉清昭应宫。
天禧元年正月一日,仪卫使已下奉天书升太初殿,中书令已下奉圣号〔宝〕、册、衮服升丹墀之东(握)[幄],百官朝服班于殿庭,贡举人、僧道、耆老分(别)[列]于宫门外。帝服衮冕升殿,恭上玉皇大天帝圣号宝、册、衮服。册文曰:「嗣天子臣恒谨再稽首上言:臣闻曰至曰妙,道之精也;为昊为苍,天之大也。上德不德,曷可以详言;而常名非名,于是乎丕显。所以居上者受之而弗拒,居下者奉之而归尊,盖三才之至公,亿龄之巨典也。伏维玉皇大帝刚健纯粹,高明博临,主造化之先,居正真之首。九阳有命,恭己而财成;万 无强,克仁而大庇。若乃广运之圣,不测之神,总治百灵,统齐七政。茫茫率土,祗若于监观;蠢蠢流形,钦承于覆冒。是以自翕辟之始,浃融结之区,照日月之辉,沐雷雨之泽。为物为变之类,丽天丽地之俦。道荫诞敷,故谐其茂遂;皇灵昭著,故积其夤威。宜乎有国者兢兢而不忘,干干而内罄也。臣顾惟眇质,获绍睿图,继祖考之庆基,守区宇之大器。向以干戈倒载,符瑞交臻,荐告休期,迭颁秘箓。云岱之岳,纪号而勤崇;河汾之丘,省方而报本。承仙宗之降格,述宝训之开先。由是盛则隆兴,纯禧纷委,嘉生并育,善气
弥(克)[充],俗还于醇和,路盈于雅颂。岂云寡昧,能致于升平;盖自顾怀,茂彰于保佑。夫杳冥之况,既表于殊尤;菲薄之怀,敢忘于励翼!于是举邦国未行之事,报太紫曲成之仁。祗率舆民,奉崇宝号。太上者首出庶物,开天者资始六合,执符御历者冠于司牧,含真体道者契于自然。瞻玉宸之崇高,思璇霄之尊极,合为丕称,奉于清都。臣不胜大愿,谨率天下臣庶,奉玉册玉宝,恭上圣号曰『太上开天(执)[报]符御历含真体道玉皇大天帝』。伏维允彰鸿佑,俯照至精,永流介福,下及怀生。
译的宝、册、衮服和二圣的绛纱袍安置在文德殿,宫中取出紫微大帝的绛纱袍、七元辅弼的红绡衣、翊圣保德真君的皁袍,安置在滋福殿,皇帝在崇德殿斋戒。
二十九日,将圣祖的宝、册、仙衣安置在文德殿。这天傍晚,皇帝在天安殿后室斋戒。第二天四更时分,皇帝到天安殿向天书行酌献之礼。五更时分,仪卫使捧着天书前往玉清昭应宫的集禧殿,又将宝、册、衮服、仙衣捧到玉清昭应宫的宣仪殿、景灵宫的别殿。大驾前往玉清昭应宫。
天禧元年正月一日,仪卫使以下官员捧着天书登上太初殿,中书令以下官员捧着圣号宝、册、衮服登上丹墀东边的帷幄,百官身着朝服在殿庭中排班,贡举人、僧道、耆老分别列队在宫门外。皇帝身着衮冕登殿,恭敬奉上玉皇大天帝的圣号宝、册、衮服。册文说:「继位的天子臣恒恭敬地再次叩首上言:臣听闻称之为'至'、称之为'妙'的,是道的精微所在;称之为'昊'、称之为'苍'的,是天的广大所在。至高的德行不表现为有德的样子,怎能详细言说;而恒常的名称并非固定的名号,于是才更加彰显。所以在上者接受它而不拒绝,在下者奉行它而归依尊崇,这大概是天地人三才的至公之理,也是亿万年间的重大典章。伏念玉皇大帝刚健纯粹,高明博大地临照万物,主持造化之先,位居正真之首。掌管九阳的天命,恭谨自守而裁成万物;统御万类而不强加,能行仁德而广施庇护。至于其广大的运化、圣明之德,不可测度的神通,总揽统治百般灵异,统一调理七政运行。茫茫大地之上,恭谨顺从地受其监察观照;蠢蠢万物之中,恭敬承受其覆盖庇护。因此从天地开辟之始,遍及万物融结的区域,都照耀着日月的光辉,沐浴着雷雨的恩泽。凡属于化育变化之类的万物,附丽于天地之间的众生,无不受其恩泽。大道的荫庇广泛地敷施,所以能使万物和谐茂盛地生长;皇天的灵异昭彰显著,所以能积累深重的敬畏之心。因此拥有国家的人应当兢兢业业而不敢忘怀,勤勉不懈而内心充满敬畏。臣念及自身渺小浅薄,得以继承伟大的基业,延续祖先的吉庆根基,守护天下的重器。此前因为战乱平息,符瑞交相来临,进献祭告吉庆的时期,屡次颁降秘藏的图箓。在云岱之山(泰山),纪立封号而勤加崇奉;在河汾之丘,巡省四方而报答根本。承受仙宗的降临,叙述宝贵教诲的开启先声。因此盛德便隆盛兴旺,纯正的吉庆纷纷聚集,万物美好地一同生长,善气充盈弥漫,风俗回归淳厚和睦,道路上充满典雅的颂歌。这岂是朕这浅陋愚昧之人所能致成的太平盛世;实在是上天眷顾关怀,格外彰显对朕的保佑。那杳冥深远的境界,已经表明了特殊超凡的应验;朕浅薄之怀,怎敢忘记自我勉励!于是举行邦国前所未行的大典,报答太紫大帝成全化育的仁德。恭敬率领百姓,奉上崇高的尊号。'太上'是指首出于万物之上,'开天'是指资始于宇宙六合,'执符御历'是指位冠于治理万民之首,'含真体道'是指契合于自然之理。瞻仰玉宸的崇高,思慕璇霄的尊贵至极,合而为伟大的称号,奉献于清都。臣不胜至大的心愿,谨率领天下臣民,奉上玉册玉宝,恭敬地奉上圣号为『太上开天报符御历含真体道玉皇大天帝』。伏念确实彰显宏大的护佑,俯身照察至诚的精心,永远流传美好的福泽,下及一切有生之物。小心翼翼地恭谨从事,深切承受您的眷顾;昭昭彰显的美好应验,永远保有天下的太平和顺。臣恒惶恐再拜,谨此上言。」进献玉币、荐上祭馔、三献之礼、饮福、登歌、二舞、望燎,都如同祭祀昊天上帝的仪式一样。礼
翼翼小心,诞膺于乃睠;昭昭嘉应,永保于咸亨。臣恒皇恐再拜,谨言。」奠玉币、荐馔、三献、饮福、登歌、二舞、望燎,如祀昊天上帝之仪。礼毕,诣二圣殿奉上绛纱袍,奉币进酒,分遣摄殿中监上紫微大帝绛纱袍、七元辅弼真君红绡衣、翊圣保德真君皁袍,遣官分献诸殿阁。帝改服袍,诣紫微殿宝符阁焚香, 臣诣集禧殿门拜表贺。正旦,天书赴景灵宫,大驾次至,斋于明福殿。
二日,帝服衮冕,诣天兴殿,奉上圣祖天尊大帝册、宝、仙衣。册文曰:「嗣皇帝臣恒谨再拜稽首上言曰:粤以生三为大,实本乎道枢;得一以灵,聿资乎神教。洪惟圣祖,降自先天。位冠真阶,功宣民极。施及中古,再抚庶邦抚:原作「无」,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六改。。修德振兵,举贤播谷。顺风而访道,迎日以授时。大勋布昭,淳化宣洽。乘王气于五胜,司命纪于九清纪:原无,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六补。。陟降霄宸,财成品汇。复膺帝命,垂庇皇宗。昭启孙谋,永绥天禄。曩以秘文申锡,灵眷是将,协谋告期,奉符拜贶。今复警于(宵)[霄]寐,彰厥休徽,纡乃云軿,戾于禁闼。众真翊导,尊仪粹和。躬闻至言,获知洪绪。俯循冲菲,祗荷顾怀,钦膺锡羡之祥,丕阐莫京之胄。璇源惟永,宝历无疆。纯嘏荐臻,感庆交集。是用敷求令典,申荐徽名,搢众妙之渊宗,述无方之况施。本支所系,仰祖德之有开;天极至崇,俪帝宸而增焕。表兹崇尚,以答高明。谨奉玉册玉宝,恭上徽号曰『圣祖上灵高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大帝』。伏维鉴德霄垠,贻休宗稷,永隆孚佑,诞集祺祥。丕冒 伦,翕然蕃祉。谨言。」奉天书荐献,悉如玉清昭应宫之仪。帝又服靴袍诣保宁阁焚香。车驾还内, 臣入贺于崇德殿,赐酒五行。契丹使预焉。
二十六日,命宰臣王旦为兖州太极观奉上宝册使,景灵宫副使、尚书右丞兼宗正卿赵安仁副之,龙图阁待制李虚己押册、宝,集贤校理(宗)[宋]绶押仙衣。
二月十七日,帝斋于长春殿。
十八日,有司于文德殿设圣祖母元天大圣后版位,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行酌献之礼。拜授册、宝于王旦,仙衣于赵安仁,旦等跪受,奉以升辂,其卤簿仪卫,夕次于瑞圣园。翌日,援护而行。册文曰:「嗣皇帝臣恒再拜稽首上言曰:恭以大道无形,为一气之祖;至神毓粹,居二仪之先。洪维灵懿无方,柔明有赫,总妙本
而资始,启真绪以肇基。顾以冲人,嗣守鸿构,夙持励翼,思致治平。乃者曾宇监观宇:原作「宙」,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六改。,秘符申锡,佑绵长之祚,示清静之方。瑞命珠尤,景贶纷属。由是勒封云岱,展事汾脽。
译毕,前往二圣殿奉上绛纱袍,进献币帛和酒,分别派遣代理殿中监的官员奉上紫微大帝的绛纱袍、七元辅弼真君的红绡衣、翊圣保德真君的皁袍,又派遣官员分别到各殿阁进献祭品。皇帝改换袍服,到紫微殿宝符阁焚香,群臣到集禧殿门前拜表称贺。正月初一,天书前往景灵宫,大驾随后到达,在明福殿斋戒。
二日,皇帝身着衮冕,前往天兴殿,奉上圣祖天尊大帝的册、宝、仙衣。册文说:「继位的皇帝臣恒恭敬地再拜叩首上言说:念及'生三为大',实际根本于大道的枢纽;'得一以灵',实在凭借于神明的教化。洪念圣祖,降生于先天之时。地位冠于真仙之列,功德宣扬于万民极致之处。延及中古之时,再次抚育天下万邦。修养德行,整饬军旅,选举贤能,播种谷物。顺应风向而访求大道,迎候太阳以传授农时。宏大的功勋昭示彰显,淳厚的教化广泛推行。乘御五行之王气,掌管九天之中的司命之职。上下于九霄之间,裁成万物的品类。又承受天命,垂示庇护皇家宗室。昭示开启子孙的谋略,永远安绥上天赐予的福禄。此前因为秘藏的文书颁降赐予,灵异的眷顾正将降临,协同谋划告知时期,奉承符命拜受恩赐。如今又在睡梦中受到警示,彰显这美好的祥瑞,屈驾祥云飘举的仙车,降临于宫门禁地。众位真人辅佐引导,尊贵的仪容纯粹祥和。亲自聆听至理之言,得以领悟宏大的谱系。俯身遵循谦逊浅薄之心,恭敬承受眷顾关怀,钦承承受赐福绵延的祥瑞,弘扬阐明无比崇高的后裔世系。璇源永远长存,宝贵国运无穷无尽。纯厚的福泽相继到来,感恩庆幸交相汇集。因此广泛搜求美好的典章,进献尊贵的名号,探究众妙的深远根源,叙述无方大道的普施恩泽。本支世系所系之处,仰望祖先功德的开创;上天极为崇高之处,与帝王的尊位相俪而更加光耀。表彰这份崇尚之意,以报答高明的天恩。谨此奉上玉册玉宝,恭敬奉上徽号为『圣祖上灵高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大帝』。伏念以德行昭鉴于云霄边际,赐福惠泽于宗庙社稷,永远隆盛真诚的护佑,诞育汇集祥和吉庆。广泛覆盖一切伦类,使众多福泽和睦汇聚。谨此上言。」捧着天书进献,一切都如同玉清昭应宫的仪式一样。皇帝又身着靴袍前往保宁阁焚香。车驾返回宫中,群臣入宫在崇德殿称贺,赐酒五巡。契丹的使者也参与了这次庆贺。
二十六日,任命宰相王旦为兖州太极观奉上宝册使,景灵宫副使、尚书右丞兼宗正卿赵安仁担任副使,龙图阁待制李虚己负责押送册、宝,集贤校理宋绶负责押送仙衣。
二月十七日,皇帝在长春殿斋戒。
十八日,有关官员在文德殿设立圣祖母元天大圣后的版位,皇帝身着通天冠、绛纱袍,举行酌献之礼。将册、宝拜授给王旦,仙衣拜授给赵安仁,王旦等人跪受,捧着登上车辂,其卤簿仪卫,傍晚驻留在瑞圣园。第二天,护卫着继续前行。册文说:「继位的皇帝臣恒再拜叩首上言说:恭念大道无形,是一气的本源;至神孕育精粹,居于天地之先。洪念灵异懿德无所不在,柔顺光明而显赫,总揽万物的妙本而资以创始,开启真正的头绪而奠定基础。念朕以浅薄之身,继承守护宏大的基业,一向持守勉励自省的心志,思虑致力于太平之治。近来上天监察观照,秘藏的符命颁降赐予,护佑绵长的国运,昭示清静的法门。祥瑞的天命和珠玉般的殊胜之处,美好的赐福纷纷降临。因此在云岱之山(泰山)刻石封禅,在汾水脽上展开祭祀。既明察而交相修举,又蒙福祉吉庆而屡屡到来。仙人的车驾在宫禁之中告知期限,端庄的仪容来自太
既明察以交修,复休祺而荐至。仙驭告期于中禁,睟仪来自于太霄。法从俨其音容,谆诲受于清密。谕感祥于大电,聆育圣于高丘。厚德浮光,浚原长发。猥绍(绐)[诒]谋之庆,敢忘克荷之艰 飨是休嘉,永怀钦奉。惟祖德之盛,爰上丕称;而母仪之尊,未崇显号。斯所以顺稽礼,式耀徽章,允罄精衷,肃伸昭报。谨奉玉册玉宝,恭上懿号曰『圣祖母元天大圣后』。恭惟诞膺茂典,丕赫殊祥,垂佑后昆,永锡繁祉。谨言。」
三月九日,兖州奉册礼毕, 臣入贺,赐(钦)[饮]于崇德殿。
徽宗政和六年四月二十九日,诏曰:「朕德不类,(护)[获]承至尊。惟天之大,微妙元通,深不可识,夙夜祗栗,恐不足以体法而顺承之。永惟玉皇大天帝、昊天上帝主宰万化,名殊实同,而昔之论者析而言之,不能致一,故于徽称,阙而未备。今兴建明堂,以享以配,而名实弗称,震于朕心,大惧无以承天之休,钦帝之命。谨涓吉斋明,恭上尊号曰『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昊天玉皇上帝』。其令有司备礼奉上玉宝玉册,以称朕意。」
五月二十八日,诏:「已亲制玉皇册文书于玉册,以九月朔躬诣和阳宫奉上,于本宫奉安,不当更差册宝使。册自内出,
奉安在禁中,无升辂、恭谢、致斋之礼。可差官撰文,前期奏告,如常仪。百官朝服,尊献、登歌并如祀上帝仪。内奠镇圭于缫藉,改用元圭。素馔。其仪注、乐章,令有司撰定。礼毕,次日称贺。」
八月二十九日,书艺局奉册宝至延福宫权奉安,守卫如仪。
九月朔日黎明,有司陈细仗于延福殿门之外,军将等援卫,以次导引进行。内侍捧舁至和阳宫门外,以俟行礼。前期,尚舍设御幄于玉虚殿之东;设皇帝位于东陛上,西向;设权置玉册、玉宝位于殿上圣像前近南稍东,西向;册北宝南。设(黄)[皇]帝上册宝褥位于昊天玉皇上帝香案之南,北向。置册宝褥位在前。亚献、终献及行事官各以次设位。列陪祠文武官于执事官之南,东西相向。设玉币玉以苍璧,币以苍色。篚于昊天玉皇上帝香案前之左;设笾豆、簠簋、尊罍于圣像前;设道众供奉盥洗盘匜位于皇帝之前北面,匜居盘西。吏部侍
译霄天界。随行护法者恭敬地承受音容,谆谆的教诲在清静秘密之中承受。晓谕梦感电光而生大祥之事,聆听诞育于高丘的圣德。深厚的德泽浮光四射,深远的本源绵长发展。猥然承继了留传谋略的吉庆,怎敢忘记克承重任的艰辛。享受这份美好的吉庆,永远怀念虔诚地奉祀。念及祖先德行的盛大,才进献崇高的称号;而母仪的尊贵,尚未崇尚彰显的尊号。这正是顺应礼制而考订,用以彰显徽号典章,确实是竭尽精诚之心,恭敬地表达昭示报答之意。谨此奉上玉册玉宝,恭敬奉上懿号为『圣祖母元天大圣后』。恭念承受隆重的典章,光大显赫殊胜的祥瑞,垂佑后代子孙,永远赐予繁盛的福祉。谨此上言。」
三月九日,兖州奉册的典礼完毕,群臣入宫称贺,皇帝在崇德殿赐饮。
徽宗政和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下诏说:「朕德行不足,承受至尊之位。念及上天的广大,微妙玄通,深奥不可测识,日夜恭敬戒惧,恐怕不足以体察法度而顺承天意。永远念及玉皇大天帝、昊天上帝主宰万物的变化,名称虽异而实质相同,而以前论述此事的人各自分开来说,未能归于统一,所以在尊贵的称号上,一直有所欠缺不够完备。如今兴建明堂,用来祭祀配享,然而名称与实质不相称,使朕内心震动惶恐,深深担心无法承受上天的恩赐,恭敬天帝的使命。谨此选择吉日斋戒沐浴,恭敬奉上尊号为『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昊天玉皇上帝』。命令有关官员备齐礼仪奉上玉宝玉册,以符合朕的心意。」
五月二十八日,下诏说:「已经亲自撰写玉皇的册文书写在玉册上,将于九月初一亲自前往和阳宫奉上,在本宫奉安,不必再另外差遣册宝使。册文从宫中发出,奉安于宫禁之中,不需要有登辂、恭谢、致斋的礼仪。可以差遣官员撰写祭文,事先奏告,如同平常的仪式一样。百官身着朝服,尊献、登歌都如同祭祀上帝的仪式一样。祭祀内殿的镇圭改用缫藉,改用元圭。使用素馔。其中的仪注、乐章,命令有关官员撰写制定。典礼完毕,第二天举行称贺。」
八月二十九日,书艺局将册宝奉到延福宫暂时奉安,如同仪式一样加以守卫。
九月初一黎明,有关官员在延福殿门外陈设细仪仗,军将等人护卫,依次引导前行。内侍捧着奉送到和阳宫门外,等候举行礼仪。事先,尚舍局在玉虚殿的东边设置御幄;在东阶上设置皇帝的位置,面向西方;在殿上圣像前偏南稍东处设置暂时安放玉册、玉宝的位置,面向西方;册在北面,宝在南面。在昊天玉皇上帝的香案南边设置皇帝上献册宝的跪拜褥位。将放置册宝的褥位设在前面。亚献、终献以及行事的官员各自依次设立位置。将陪祭的文武官员排列在执事官的南边,东西相对而立。在昊天玉皇上帝香案前的左边设置玉币(玉用苍璧,币用苍色)的竹篚;在圣像前设置笾豆、簠簋、尊罍;在皇帝面前的北面设置道众供奉盥洗的盘匜位置,匜放在盘的西边。吏部侍
郎并执巾者位其北,南向。(绪)[诸]行事及陪祠官各服其服入就位。皇帝服靴袍,乘舆赴御幄。礼仪使俛伏跪,奏请是后奏请皆俛伏跪,皇帝执圭、搢圭、奠圭、奠玉币、再拜、盥帨、执爵、奠爵、饮福、前导行礼还位,并礼仪使赞相(直)〔其〕仪。皇帝行恭上昊天玉皇上帝尊号之礼。皇帝服衮冕以出,殿中监跪进大圭,皇帝执圭,宫架乐作。至东阶下,乐止。升自东阶,登歌乐作。至位西向立,乐止。礼仪使奏请「有
译郎和执巾人员站在他们北面,面朝南。各行事官员及陪祭官员各自穿好本职服饰入内就位。皇帝穿上靴袍,乘车驾前往御幄。礼仪使俯身跪下,奏请(此后的奏请都是俯身跪下),皇帝执圭、插圭、放置圭、放置玉帛、行再拜礼、盥洗擦手、执爵、放置爵、饮福酒、在前引导行礼返回原位,都是礼仪使赞礼引导其仪式。皇帝举行恭上昊天玉皇上帝尊号的礼仪。皇帝穿戴衮冕出来,殿中监跪着进献大圭,皇帝执圭,宫架乐奏响。到东阶下时,音乐停止。从东阶升上去,登歌乐奏响。到位次面朝西站立,音乐停止。礼仪使奏请说:"有
司谨具,请行事」,宫架乐作,文舞六成止。皇帝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册宝入门,宫架乐作。中书侍郎前引册案,中书舍人捧册案,右弼后从;门下侍郎前引宝案,给事中捧宝案,右辅后从。至殿东阶下,乐止。登歌乐作,升自东 ,权(致)[置]褥位,乐止。左辅以下立于册宝之后,重行,西向,以北为上。皇帝搢大圭,盥手,帨手,执大圭,诣昊天玉皇上帝香案前,搢大圭,三上香。执大圭,再拜,在位皆拜。右弼诣昊天玉皇上帝香案前奏言:「嗣天子佶谨以九月朔恭上昊天玉皇上帝册宝。」御制册文曰:「嗣天子臣佶谨再拜稽首上言:臣闻太极之初,希微混冥,未始有象,不可致( )[诘],盖无得而名。是生两仪,高卑以陈,始制有名,强而字之曰道。道无乎不在,形而上者曰天,神而应物曰帝。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万物作而不辞。故莫神于天,莫大于帝,两者同出而异名。名虽不能尽道,而道所由以显,则名其可不宾于实 臣获以眇末,嗣有令绪,夤威宝命,惧不足以辅相财成。若古在昔,惟典神天,虽天子必有尊,而尊无二上。循考典礼,有昊天、玉皇之异。斋明夙夜,感于明神,形于朕兆,谓名称不同,当协于一。谨与四海含生,万邦黎庶,对越灵承,面稽天若,循沿旧号,合为一帝。恭谓明威在上,监观在下,感而遂通,神而不测,非形容拟议可既,然自我民视,亦自我民听。躬以玉册玉宝,稽首再拜,上圣号曰『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奉道昊天玉皇上帝』。惟天难谌,惟德是辅,盖高听卑,昭格不违,永保于无疆之休。臣佶惶恐,再拜谨言。」退复位,中书舍人捧册案,右弼、中书侍郎从至褥位。皇帝搢大圭,奉册跪置褥位讫,〔执〕大圭,俛(代)[伏]兴,少退立。中书舍人号举册,右弼诣册案前俛伏侧跪,读册文讫,中书侍郎前引右弼押当,诣殿室奉安,登歌乐作。每奉安册宝并登歌乐作,至奉安讫乐止。册案将入殿室,给事中捧宝案,左辅、门下侍郎从至褥位。皇帝搢大圭,奉宝跪置褥位讫,俛伏兴,少退立。给事中举宝,左辅读宝,给事中捧宝案,诣殿(宝)[室]奉安,皆如上仪。皇帝诣香案前褥位,登歌乐作。搢大圭,诣昊天玉皇上帝香案前跪,奠元圭于缫藉。执大圭,俛伏兴。搢圭,奠玉币,执圭,再拜。内侍举元圭以授殿中监,礼部、户部尚书各奉俎豆,宫架乐作。奠讫,乐止。皇帝搢大圭,盥手、帨手、洗爵、拭爵讫,执大圭,登歌乐作。诣昊天玉皇上帝香案前,搢大圭,执爵祭酒三。执圭,俛伏兴,再拜讫,乐止。亚献盥帨讫,武舞,宫架乐作。行礼毕,乐止。终献行礼如上仪。
译礼官恭敬地准备完毕,禀报说"请举行仪式",宫架乐奏响,文舞跳到第六段停止。皇帝再拜,在位的人都跟着再拜。册宝抬入宫门,宫架乐奏响。中书侍郎在前引导册案,中书舍人捧着册案,右弼在后跟随;门下侍郎在前引导宝案,给事中捧着宝案,右辅在后跟随。到殿东阶下,乐止。登歌乐奏响,皇帝从东阶登上,暂时安放好跪垫的位置,乐止。左辅以下的官员站在册宝之后,排成两行,面向西,以北为上位。皇帝把大圭插在腰间,洗手,擦手,手持大圭,走到昊天玉皇上帝的香案前,把大圭插入腰间,三次上香。手持大圭,再拜,在位的人都跟着拜。右弼走到昊天玉皇上帝香案前奏告说:"嗣天子赵佶恭谨在九月初一恭敬地献上昊天玉皇上帝的册宝。"皇帝亲撰的册文说:"嗣天子臣赵佶恭谨再拜叩首上奏:臣听说太极之初,混沌幽微,还没有形象,无法追问穷究,因为根本无法命名。由此产生了天地两仪,尊卑因此陈列,才开始有了名称,勉强给它取字叫做'道'。道无处不在,其中形而上的称为'天',神妙而能感应万物的称为'帝'。天帝生养万物却不占为己有,有所作为却不自恃其功,使万物生长却不主宰它们,万物兴起却不加干涉。所以没有比天更神妙的,没有比帝更伟大的,两者本是同一事物而名称不同。名称虽然不能完全表达道的实质,但道正是通过名称才得以彰显,那么名称怎能不与实际相符呢?臣以浅陋之身,承继大统,敬畏天命,唯恐不能辅助成就大业。依照古代典礼,只有祭祀神天,虽然天子必定有其尊崇的对象,但至尊之位却不能有二。反复考究典礼,发现有'昊天'、'玉皇'两种不同的称谓。臣日夜斋戒虔诚,感应于神明,在心中形成了征兆,认为名称不同,应当统一协调为一。臣恭谨地与四海众生、万邦百姓一起,对越神灵、仰承天意,遵循旧有的称号,合并为一个尊号。恭敬地认为,圣明威严之神在上,监察观照在下,感应便能相通,神妙而不可测度,这不是言辞所能完全描述议论的,但从'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的道理出发,臣亲自捧着玉册玉宝,叩首再拜,敬上尊号为'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奉道昊天玉皇上帝'。天命难以揣测,唯有有德者才能得到辅佐,天虽高高在上却能听闻卑微之言,昭示感格而不违背,愿能永葆无穷的福祉。臣赵佶惶恐,再拜恭谨上言。"皇帝退回原位,中书舍人捧着册案,右弼、中书侍郎跟随到跪垫处。皇帝把大圭插入腰间,捧着册跪下放置在跪垫上完毕,手持大圭,俯身起身,稍稍后退站立。中书舍人高声宣布举起册书,右弼走到册案前俯伏侧跪,读完册文后,中书侍郎在前引导右弼捧护,到殿内安放,登歌乐奏响。每次奉安册宝时登歌乐都会奏响,到奉安完毕乐止。册案即将进入殿内时,给事中捧着宝案,左辅、门下侍郎跟随到跪垫处。皇帝把大圭插入腰间,捧着宝跪下放置在跪垫上完毕,俯身起身,稍稍后退站立。给事中举起宝印,左辅宣读宝文,给事中捧着宝案,到殿内安放,都如上面的仪式。皇帝走到香案前的跪垫处,登歌乐奏响。把大圭插入腰间,走到昊天玉皇上帝香案前跪下,把元圭放在缫藉上。手持大圭,俯身起身。把圭插入腰间,献上玉币,手持圭,再拜。内侍举起元圭交给殿中监,礼部、户部尚书各自捧着俎豆,宫架乐奏响。奠祭完毕,乐止。皇帝把
皇帝诣饮福位,登歌乐作。皇帝再拜,搢大圭,跪受爵,祭酒三,啐酒奠爵,受抟黍豆,再受爵饮福讫,尊爵。有司彻俎豆,礼直官曰赐福酒,行事、陪祠官再拜送神,宫架乐作,一成止。皇帝诣望燎位,南向立,礼直官曰可燎。俟火燎
半柴,礼仪使(奉)[奏]礼毕,皇帝还御幄,宫架乐作。释大圭,入幄,乐止。服靴袍,乘舆还内如来仪。三清并别殿圣像,并差官分诣烧香。
九月一日,诣玉清和阳宫上昊天玉皇上帝尊号宝册。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一 徽号 上皇地祗徽号
上皇地祗徽号
徽宗政和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诏曰:「王者父天而母地,乃者祗率万邦黎庶,强为之名,以玉册玉宝昭告于上帝。至哉坤元,万物资生,直方以大,未有称谓,非所以显微阐幽显微阐幽:原作「微显阐微」,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七改。,通神明之德。朕夙夜祗栗,罔敢怠忽。若稽在昔,夏日之至,于国之北,将求神于泽中之丘。虽名不足以尽道,而道隐于无名,则名不可已也。夫顺承于天,效法于下,厚德载物,含洪光大,地德也。谨以是德上徽号曰『承天效法厚德光大皇地祇』效:原作「郊」,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七改。,以尽兢兢业业母事之礼,令有司择日恭上。」其仪注、乐章,并依奉上昊天玉皇上帝(莫)[尊]号例。
二十五日,诏:「已降诏命,恭上地祇尊号。永惟地道,上顺承天,皇天后土,阴阳之理也。旧地祇未有后土之称,可以尊号内加『后土』二字。」
二十七日,诏「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一十三字,未审徽号文以如何为上下之序以上二句疑有误,此为有司之请示,不应曰「诏」。,诏依此序为文。
七年二月六日,奉上地祇册宝都大管勾所奏:「奉上皇地祇册宝开瘗坎,据礼直官高舜元状:勘会若殿之西北别无空闲地步,乞于殿西 之东开,合于瘗坎之南空留二丈已来设褥位。所有择日,欲三月内。其瘗坎合用方深四尺,可容章笼置币。」诏用殿前坎瘗。
五月二日,皇帝诣玉虚殿奉上「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徽号。其所用之礼,以瘗坎易燎柴,设望瘗位,玉以黄琮及两圭有邸,币以黄色,舞以八成,其余并同奉上昊天玉皇上帝尊号之仪尊:原作「虚」,据《宋史》卷一○四《礼志》七改。。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一 徽号 二 迎奉圣像
徽号二
迎奉圣像
真宗大中祥符五年七月五日,修玉清昭应宫使丁谓言:「本宫将来正殿设玉皇大天帝像,又于别殿设圣祖天尊大帝、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像,营缮将就,请命良工铸造尊像。」诏江淮发运使李溥于江浙访铸匠,相度地位镕范。
译大圭插入腰间,洗手、擦手、洗爵、擦爵完毕,手持大圭,登歌乐奏响。走到昊天玉皇上帝香案前,把大圭插入腰间,手持酒爵三次祭酒。手持圭,俯身起身,再拜完毕,乐止。亚献洗手擦手完毕,武舞开始,宫架乐奏响。行礼完毕,乐止。终献行礼如上面的仪式。皇帝走到饮福位,登歌乐奏响。皇帝再拜,把大圭插入腰间,跪下接受酒爵,三次祭酒,尝酒后放下酒爵,接受抟黍的豆器,再接受酒爵饮福完毕,放好酒爵。有司撤去俎豆,礼直官说赐福酒,行事官、陪祠官再拜送神,宫架乐奏响,奏完第一段停止。皇帝走到望燎位,面向南站立,礼直官说可以燎祭了。等到火烧到
一半柴薪时,礼仪使奏报礼毕,皇帝返回御幄,宫架乐奏响。放下大圭,进入御幄,乐止。换上靴袍,乘车驾返回宫内,如来时的仪仗一样。三清像及别殿的各圣像,都分别派官员前去烧香。
九月一日,到玉清和阳宫呈上昊天玉皇上帝的尊号册宝。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一 徽号 上皇地祗徽号
上皇地祗徽号
徽宗政和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下诏说:"为王者,以天为父,以地为母,从前朕曾率领万邦百姓,勉强为天地取名,用玉册玉宝昭告于上帝。至哉坤元,万物依赖大地而生,正直方正而广大,却没有一个相称的名号,这不是用来彰显幽微、通达神明之德的做法。朕日夜恭敬戒惧,不敢懈怠疏忽。考究古代,在夏至那天,在国都的北面,到水泽中的丘阜上祭求神灵。虽然名号不足以完全表达'道',但道隐藏于无名之中,所以名号还是不可缺少的。顺承于天,效法在下,厚德承载万物,包容广大而光明伟大,这就是地之德。谨以此德向上敬献徽号,称为'承天效法厚德光大皇地祇',以尽恭敬勤谨事奉如母之礼,命令有司择日恭敬献上。"其仪注、乐章,都依照恭上昊天玉皇上帝尊号的先例。
二十五日,下诏:"已经颁布诏命,恭敬献上地祇尊号。仔细想来,地道向上顺承于天,这是阴阳的道理。以往地祇没有'后土'的称号,可以在尊号中加上'后土'二字。"
二十七日,下诏询问"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共十三字,还未确定徽号的文字应当以什么次序排列在前在后(以上两句疑有讹误,这本是有司请示的内容,不应称为"诏")。诏令依照这个次序撰写文字。
七年二月六日,奉上地祇册宝都大管勾所奏报:"奉上皇地祇册宝,需要开挖瘗坎。据礼直官高舜元呈状:勘察若殿的西北另外没有空闲地方,请求在殿西的东侧开挖,应当在瘗坎的南面留出约二丈空地,设置跪垫之位。至于择日,希望定在三月之内。瘗坎应当挖成四面各深四尺,能够容纳装币帛的章笼。"下诏用殿前的坎穴瘗埋。
五月二日,皇帝到玉虚殿恭奉上"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徽号。所用的礼仪,用瘗坎代替燎柴,设置望瘗位,玉器用黄琮及两圭有邸,币帛用黄色,舞蹈用八佾,其余都与奉上昊天玉皇上帝尊号的仪式相同。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一 徽号 二 迎奉圣像
徽号二
迎奉圣像
真宗大中祥符五年七月五日,修玉清昭应宫使丁谓上奏说:"本宫将来的正殿要设玉皇大天帝的圣像,又在别殿设圣祖天尊大帝、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的圣像,营建修缮即将完工,请命良工铸造尊像。"下诏命江淮发运使李溥在江浙寻访铸造工匠,勘察地形铸造模范。不久李溥奏报在
俄而溥奏于杭、苏二州访得铸匠,乞就建安军西北小山铸写。诏可。
六年三月二十二日,李溥言玉皇大帝、圣祖天尊、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四殿圣像镕范已成。
二十四日,以修玉清昭应宫使、参知政事丁谓为迎奉圣像使,修玉清昭应宫副使、翰林学士李宗谔副之,北作坊使、淮南江浙荆湖都大发运使李溥为都监,集贤校理宋绶掌迎奉圣像使表奏。
二十六日,详定所言:「迎奉圣像,合用仪仗、鼓吹三千三百余人。」从之。
四月二十一日,宰臣王旦为迎奉〔圣〕像大礼使,向敏中为礼仪使,枢密使王钦若为仪仗使,陈尧叟为卤簿使,参知政事丁谓为桥道顿递使。
二十六日,诏圣像所经州府官吏赐宴
设。
五月七日,详定所言:「朝拜圣像,皇帝服衮冕。准《月令》,孟夏初衣暑服,孟冬始裘。尚衣库衮冕皆仲冬亲飨圜丘所服夹衣,今方盛暑,未称礼容,欲望依衮冕制度改制单衣,庶协时令。」从之。
十一日,诏曰:「钦承宝命,虔范睟容,方涉夷涂,即临珍馆。特广车舆之饰,用申近奉之仪。肇创嘉名,庶彰懿则。其玉皇大帝圣像车恭以迎真辂为名,圣祖天尊大帝车恭以迎圣辂为名,太祖皇帝车以奉圣辂为名,太宗皇帝车以奉宸辂为名。」
十二日,以圣像至京,遣官告天地、宗庙、社稷。
十四日,有司具大驾卤簿、仪仗、鼓吹、僧道威仪,夹汴奉迎圣像。宗室班迎于故驿, 臣班迎于通津门外七里曲,还诣升平桥朝拜。是日,圣像降舟,升辂,奉安于幄殿,帝斋于长春殿。
十五日,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大辇,备銮驾,出干元门而西,自右掖门直南街,东至幄殿,降辇。以圣像在升平桥之彩殿,故避御道焉。顷之,改乘小辇,至开封府前之大次,服衮冕,诣彩殿酌献玉皇、圣祖、太祖、太宗之圣像,升歌饮福,一如郊庙之礼,而俎用乳。礼毕,改服靴袍,乘大辇,由宫城西出天波门,至玉清昭应宫门外幄,以俟有司奉圣像由宫城东出景龙门,至玉清昭应宫东门。文武 臣班迎圣像入东门,帝迎拜。有司奉安于彩殿,帝 诣焚香再拜。礼毕,还宫。翌日, 臣诣长春殿称贺。
二十七日,以圣像至京,命左司谏、知制诰路振,刑部郎中、龙图阁(侍)[待]制查道奏告诸陵。
二十八日,赐大礼使已下休假二日。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一 徽号 二 玉清和阳宫奉安圣像
玉清和阳宫奉安圣像
徽宗政和三年四月二十四日,以福宁殿东今上诞圣之地作玉清和阳宫,凡为正殿三,挟殿六。前曰玉虚,以奉三清、玉皇、圣祖、北极天皇、元天太圣后、后土等九位;东挟曰三光,以奉十一曜;西挟曰宰御,以奉南北斗。
译杭州、苏州两地访得铸造工匠,请求就在建安军西北的小山铸造。诏令允许。
六年三月二十二日,李溥奏报玉皇大帝、圣祖天尊、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四殿圣像的铸造模范已经完成。
二十四日,任命修玉清昭应宫使、参知政事丁谓为迎奉圣像使,修玉清昭应宫副使、翰林学士李宗谔为副使,北作坊使、淮南江浙荆湖都大发运使李溥为都监,集贤校理宋绶掌管迎奉圣像使的表奏事务。
二十六日,详定所奏报:"迎奉圣像,应当用仪仗、鼓吹三千三百余人。"朝廷同意。
四月二十一日,任命宰臣王旦为迎奉圣像大礼使,向敏中为礼仪使,枢密使王钦若为仪仗使,陈尧叟为卤簿使,参知政事丁谓为桥道顿递使。
二十六日,下诏赐宴款待圣像所经过的州府官吏。
五月七日,详定所奏报:"朝拜圣像,皇帝应穿戴衮冕。按照《月令》,孟夏之初开始穿暑服,孟冬开始穿裘衣。尚衣库的衮冕都是仲冬亲祀圜丘时所穿的夹衣,如今正当盛暑,不合礼制仪容,希望依照衮冕的制度改制成单衣,以符合时令。"朝廷同意。
十一日,下诏说:"恭敬承受天命,虔诚地迎候圣容,正当经过平坦大道,即将驾临珍美的宫馆。特意增广车舆的装饰,以表达迎奉的礼仪。始创美好的名称,以彰显美善的法则。玉皇大帝圣像的车恭敬地命名为迎真辂,圣祖天尊大帝的车恭敬地命名为迎圣辂,太祖皇帝的车命名为奉圣辂,太宗皇帝的车命名为奉宸辂。"
十二日,因圣像到达京城,派遣官员告祭天地、宗庙、社稷。
十四日,有司备齐大驾卤簿、仪仗、鼓吹、僧道威仪,沿汴河两岸迎奉圣像。宗室在故驿迎候,群臣在通津门外七里曲迎候,然后到升平桥朝拜。这一天,圣像下船,登上车辂,安放在帷幄殿中,皇帝在长春殿斋戒。
十五日,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乘坐大辇,备齐銮驾,出干元门向西,从右掖门直行南街,向东到帷幄殿,下辇。因为圣像在升平桥的彩殿中,所以避开御道。不久,改乘小辇,到开封府前的大次,穿戴衮冕,到彩殿祭酌献祭玉皇、圣祖、太祖、太宗的圣像,升歌饮福,都和郊庙祭祀的礼仪一样,只是祭品用乳制品。礼毕,改穿靴袍,乘坐大辇,从宫城西面出天波门,到玉清昭应宫门外的帷幄,等候有司奉迎圣像从宫城东面出景龙门,到玉清昭应宫东门。文武百官排班迎接圣像进入东门,皇帝迎拜。有司安放在彩殿,皇帝亲自前去焚香再拜。礼毕,返回宫中。第二天,群臣到长春殿称贺。
二十七日,因圣像到达京城,命左司谏、知制诰路振,刑部郎中、龙图阁待制查道,奏告各处皇陵。
二十八日,赐给大礼使以下的官员休假二日。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一 徽号 二 玉清和阳宫奉安圣像
玉清和阳宫奉安圣像
徽宗政和三年四月二十四日,在福宁殿东面、当今皇帝诞生之地建造玉清和阳宫,共建正殿三座,挟殿六座。前殿名叫玉虚,用来供奉三清、玉皇、圣祖、北极天皇、元天太圣后、后土等九位神灵;东挟殿名叫三光,用来供奉十一曜;西挟殿名叫宰御,用来供奉南北斗。中殿名叫泰畤,用来供奉太一;东挟殿名叫灵一,用来供奉天蓬、天猷、翊圣、真武;西挟殿名叫正一,用来供奉正一静应真君。后殿名叫景命万年,用来供奉皇帝本命神;东挟殿名叫峻极,用来供奉五岳;西挟殿名叫三洞琼文,用来供奉《道藏》。
四年,宫
中曰泰畤,以奉太一;东挟曰灵一,以奉天蓬、天猷、翊圣、真武;西挟曰正一,以奉正一静应真君。后曰景命万年,以奉皇帝本命;东挟曰峻极,以奉五岳;西挟曰三洞琼文,以奉《道藏》。
四年,宫成,总屋一百四十二区。诏以四月一日奉安神像于逐殿,命太师蔡京充礼仪使,保静军节庆观察留后杨戬充都大主管官。其日,设大祠礼料、素馔及道门威仪,赴太清楼权奉安处。陈教坊、钧容乐、黄麾细仗于清阳门外,俟时告迁神像升彩殿腰舁。礼仪使后从至玉虚殿下,跪奉请降彩殿,升玉虚殿侧坐,以俟奉安。时至前一日,皇帝斋于内殿。尚舍预设御幄于玉虚殿东。又设皇帝位于东阶上,西向。设望燎位于殿之东,南向。太常设燎柴于殿之东南。大晟陈登歌之乐于殿上前楹间稍南,北向;设宫架于庭中,立舞表于酇缀之间。设奉币爵、受币爵、读祝官位于殿上,东西相向。设协律郎位,一于殿上前楹间稍西,
一于宫架西北,俱东向。大乐令位于登歌乐 北,大司乐位于宫架北,良酝令于酌尊所,俱北向。设陪位官位于殿庭,东西相向。设笾豆簠簋之位于逐神像前,左有十二笾,右有十二豆,俱为三行。俎二,在笾、豆之间。簠二,簋二,在笾、豆外。又设尊罍位于逐神像前,又设内侍供奉皇帝盥洗盘匜位于皇帝位前。捧盘内侍在执匜内侍之西 ,北向;奉爵官、执巾内侍在捧盘之北,皆南向。行礼前,行事官及陪位望参官各服其服,光禄卿入实笾豆簠簋俎,良酝令入实尊罍,乐工(师)[帅]工人、二舞以次入。陪位官入就位,礼直官并行事官入诣殿庭,北向再拜讫,各就行事位。礼仪使、太常博士立于御幄前。皇帝自内殿服靴袍,乘舆入幄次。俟时将至,礼仪使诣神像前俛伏跪,奏神像升正座讫,礼直官、太常博士引礼仪使诣幄前,奏请皇帝行奉安之礼。自是皇帝行礼拜跪、执圭、搢圭、奠圭、释圭、受币、奠酒、望燎、礼毕及进止前导,皆礼仪使赞相其仪。皇帝服衮冕以出,近侍从升。礼仪使前导,殿中监跪进大圭,少监副之。皇帝执大圭,宫架乐作。至东阶下,乐止。升东阶,登歌乐作。至位西向立,乐止。以俟时至迁正位讫,礼仪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宫架乐作,六成止。皇帝再拜,在位皆再拜。内侍奉盘匜,皇帝搢大圭,盥帨,执大圭,登歌乐作。皇帝搢大圭,执元圭,诣神像前北向跪,奠元圭于缫籍。执大圭,俛伏兴。搢大圭,三上香。有司进币,皇帝受币奠讫,执大圭,再拜,乐止。诣次位上香、奠币,并如上仪。皇帝还位,登歌乐作。至位西向立,乐止。内侍奉盘匜,皇帝搢大圭,盥帨,登歌乐作。
译殿建成,共计一百四十二间屋子。下诏于四月一日在各殿供奉安放神像,任命太师蔡京担任礼仪使,保静军节度观察留后杨戬担任都大主管官。这一天,设置大祠的礼料、素馔以及道门威仪,前往太清楼暂时供奉的地方。在清阳门外陈设教坊、钧容乐、黄麾细仗,等候时辰宣告迁移神像,用轿子抬上彩殿。礼仪使随后跟从到玉虚殿下,跪着奏请神像从彩殿降下,升坐到玉虚殿旁座,等候奉安。到了前一天,皇帝在内殿斋戒。尚舍预先在玉虚殿东面设置御幄。又在东阶上设置皇帝的位置,面向西。在殿的东面设置望燎位,面向南。太常在殿的东南面设置燎柴。大晟在殿上前楹之间稍偏南处陈设登歌之乐,面向北;在庭中设置宫架,在酂缀之间立舞表。在殿上设置奉币爵、受币爵、读祝官的位置,东西相对。设置协律郎的位置,一处在殿上前楹之间稍偏西,一处在宫架西北,都面向东。大乐令的位置在登歌乐之北,大司乐的位置在宫架之北,良酝令在斟酒的酒尊所在处,都面向北。在殿庭设置陪位官的位置,东西相对。在每位神像前设置笾豆簠簋的位置,左边十二个笾,右边十二个豆,都排成三行。俎二个,在笾、豆之间。簠二个,簋二个,在笾、豆外侧。又在每位神像前设置尊罍的位置,又在皇帝位前设置内侍供奉皇帝盥洗用的盘匜位置。捧盘的内侍在执匜内侍的西边,面向北;奉爵官、执巾内侍在捧盘内侍的北边,都面向南。行礼之前,行事官及陪位、望参官各自穿戴好其相应的服饰,光禄卿进入充实笾豆簠簋俎,良酝令进入充实尊罍,乐工率领工人、二舞依次进入。陪位官进入各就其位,礼直官及行事官进入到殿庭,面向北再拜完毕,各自到行事的位置。礼仪使、太常博士站立在御幄前。皇帝从内殿穿戴靴袍,乘车进入帷幄。等到时辰将到,礼仪使到神像前俯伏跪下,奏报神像升坐正位完毕,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礼仪使到帷幄前,奏请皇帝举行奉安之礼。从此以后,皇帝行礼中的拜跪、执圭、搢圭、奠圭、释圭、受币、奠酒、望燎、礼毕以及进退引导,都由礼仪使赞相其仪式。皇帝穿戴衮冕出来,近侍随从登殿。礼仪使在前引导,殿中监跪着进献大圭,少监辅助。皇帝手持大圭,宫架乐奏响。到东阶下,乐止。登上东阶,登歌乐奏响。到位置上面向西站立,乐止。等候时辰到时迁正神位完毕,礼仪使上前奏报"有司恭谨备齐,请举行仪式",宫架乐奏响,奏完第六段停止。皇帝再拜,在位的人都跟着再拜。内侍捧着盘匜,皇帝把大圭插入腰间,洗手擦手,手持大圭,登歌乐奏响。皇帝把大圭插入腰间,手持元圭,走到神像前面向北跪下,把元圭放在缫藉上。手持大圭,俯身起身。把大圭插入腰间,三次上香。有司进献币帛,皇帝接受币帛奠祭完毕,手持大圭,再拜,乐止。到其他神位上香、奠币,都和上面的仪式一样。皇帝返回位置,登歌乐奏响。到位置面向西站立,乐止。内侍捧着盘匜,皇帝把大圭插入腰间,洗手擦手,登歌乐奏响。奉爵官进献酒爵,皇帝洗爵、擦爵,乐止。手持大圭,登歌乐奏响。奉爵官走到酒尊所在处,良酝令斟酒,皇帝走到神像前面向北,把大圭插入腰间,跪下。奉爵官跪下,捧着盛酒的爵进献,皇帝手持酒爵三次奠酒,手持大圭,乐止。内侍举起祝版,读祝官面向东跪下诵读,皇帝再拜,内侍捧着祝版放置
奉爵官进爵,皇帝洗爵、拭爵,乐止。执大圭,登歌乐作。奉爵官诣尊所,良酝令酌酒,皇帝诣神像前北向,搢大圭,跪。奉爵官跪,以爵酒进,执爵三奠酒,执大圭,乐止。内侍举祝版,读祝官东向跪读,皇帝再拜,内侍奉祝版置于神像前。诣次位行礼,并如上仪。奉币爵、受币爵、读祝版官并降西阶,东向立。皇帝还位,登歌乐作。至位西向立,乐止。送神,宫架乐(止)[作],一成止。皇帝将诣望燎位,登歌乐作,降自东阶,乐止。宫架乐作,至位南向立,乐止。皇帝迁位,礼直官曰可燎,东西各以炬火燎半。礼毕,皇帝还幄次,宫架乐作。释大圭,殿中监跪受以还有司,皇帝入幄次,乐止。皇帝服靴袍,乘舆还内,如来仪。
四年正月十九日,诏岁中及大礼开建道场日数并仍旧制,天宁节七昼夜,老君生日、年交、保夏、大礼前预告、大礼毕恭谢,各二昼夜。
五月二十四日,诏今后遇旦、望、冬至、年节、天宁节,车驾并诣宫烧香。
五年二月四日,诏二月十五日太上老君诞日,于玉清和阳宫设道士登歌乐,皇帝行酌献之(理)[礼]。其日早,皇帝入玉清和阳宫,归小次,俟设馔等毕,读祝道士诣殿庭北向
三礼,升诣香案之右,东向立。自是前导及执事摄官并奏请行礼等,并以道士充。前导皇帝服靴袍,登东阶,登歌《干安》乐作。诣殿上西向褥位立定,乐止。降真,《诚安》乐作,一成止。奏请皇帝再拜讫,乐作。皇帝盥帨,诣香案前褥位北向,三上香,执事者跪进币,皇帝跪受币,奠币,执事者受币。皇帝再拜讫,归褥位,乐止。少顷,《真安》乐作,
皇帝盥帨爵讫,执事者受爵,赴着尊所。摄太官令实爵,皇帝诣香案前褥位北向立,执事者以爵坫跪进。皇帝跪受,执爵三献酒,执事者受爵,皇帝俛伏兴,少立。摄太祝东向读祝文讫,置于案,皇帝再拜讫,还褥位,西向立。送真,《钦安》乐作,一成止。皇帝诣望燎位,《干安》乐作。至南向褥位,乐止。执事者取祝文币帛,俟火燎半,奏礼毕,皇帝还位。
十八日,诏今后降圣节,可依太上老君生日例排办行礼,仍令本宫一月前检举以闻。
七年五月十六日,诏改玉清和阳宫以玉清神霄宫为名。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一 徽号 二 宣读天书
宣读天书
真宗大中祥符元年正月三日,对辅臣于崇政殿之西序。帝曰:「朕寝殿中帟幕皆用青絁,旦暮非张烛莫能辨色。去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夜将半,方就寝,忽光明满室,惊视之次,见神人星冠绛衣,告朕曰:『来月三日,宜于正殿建黄箓道场一月,将降天书《大中祥符》三篇,勿泄天机。』朕竦然起对,忽已不见,命笔识之。
译在神像前。到其他神位行礼,都和上面的仪式一样。奉币爵、受币爵、读祝版官都走下西阶,面向东站立。皇帝返回位置,登歌乐奏响。到位置面向西站立,乐止。送神,宫架乐奏响,奏完第一段停止。皇帝将要走到望燎位,登歌乐奏响,从东阶下来,乐止。宫架乐奏响,到位置面向南站立,乐止。皇帝迁移位置,礼直官说可以燎祭了,东西两边各用火炬燎烧至一半。礼毕,皇帝返回帷幄,宫架乐奏响。放下大圭,殿中监跪着接受收还有司,皇帝进入帷幄,乐止。皇帝穿戴靴袍,乘车返回宫中,如来时的仪仗一样。
四年正月十九日,下诏,一年当中及举行大礼时开设道场的天数都仍依照旧制,天宁节为七昼夜,老君生日、年交、保夏、大礼前预告、大礼后恭谢,各为二昼夜。
五月二十四日,下诏今后遇到初一、十五、冬至、年节、天宁节,皇帝车驾都要到宫中烧香。
五年二月四日,下诏二月十五日太上老君诞辰这天,在玉清和阳宫设道士登歌乐,皇帝举行酌献之礼。这一天清早,皇帝进入玉清和阳宫,进入小次,等设置祭品等事完毕后,读祝道士到殿庭面向北行三拜之礼,升坛走到香案的右边,面向东站立。从此前导及执事摄官以及奏请行礼等,都由道士担任。前导皇帝穿戴靴袍,登上东阶,登歌《干安》乐奏响。走到殿上面向西的跪垫位置站定,乐止。降真时,《诚安》乐奏响,奏完第一段停止。奏请皇帝再拜完毕,乐奏响。皇帝洗手擦手,走到香案前的跪垫位置面向北,三次上香,执事者跪着进献币帛,皇帝跪下接受币帛,奠祭币帛,执事者接受币帛。皇帝再拜完毕,返回跪垫位置,乐止。片刻后,《真安》乐奏响,皇帝洗手擦手酒爵完毕,执事者接过酒爵,前往设置酒尊的地方。摄太官令斟满酒爵,皇帝走到香案前的跪垫位置面向北站立,执事者用爵坫跪着进献。皇帝跪下接受,手持酒爵三次献酒,执事者接过酒爵,皇帝俯身起身,稍站立。摄太祝面向东诵读祝文完毕,放置在案上,皇帝再拜完毕,返回跪垫位置,面向西站立。送真时,《钦安》乐奏响,奏完第一段停止。皇帝走到望燎位,《干安》乐奏响。到面向南的跪垫位置,乐止。执事者取来祝文币帛,等火烧到一半,奏报礼毕,皇帝返回位置。
十八日,下诏今后遇到降圣节,可以依照太上老君生日的先例安排举行仪礼,仍命令本宫提前一个月检点上奏。
七年五月十六日,下诏将玉清和阳宫改名为玉清神霄宫。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一 徽号 二 宣读天书
宣读天书
真宗大中祥符元年正月三日,皇帝在崇政殿西侧的厢房接见辅臣。皇帝说:"朕寝殿之中的帷帐幕布都用青色的绢帛,早晚如果不点起蜡烛就无法辨别颜色。去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夜将过半时,朕刚要就寝,忽然满室光明,惊讶地看去,只见一位神人头戴星冠、身穿绛色衣服,告诉朕说:'下个月初三,应当在正殿建立黄箓道场一个月,将降下《大中祥符》天书三篇,不要泄露天机。'朕悚然起身应答,转眼间神人已不见踪影,朕便命人提笔记下此事。从十二月初一起,朕便在正殿蔬食斋戒,依照道门科仪结成九级彩坛,建立道场以等候神的赐福,虽然已经超过一个月,也不敢停止撤去。刚才皇城司奏报,左承天门屋檐南角有黄色丝帛垂挂在鸱尾之上,朕便派中使前去查看。回来奏报说,丝帛长约二丈,里面缠着一件像书卷的东西
自十二月朔,即蔬食斋戒于正殿,依道门科仪结彩坛九级,建道场以伫神贶贶:原作「祝」,据《宋史》卷一○四《礼志》七改。,虽越月未敢罢去。适皇城司奏,左承天门屋南角有黄帛曳于鸱尾之上,即遣中使视之。回奏云,帛长二丈许,缄一物如书卷,缠以青缕三道,封处隐隐有〔字〕。朕思之,盖神人所谓天降之书也。」王旦等曰:「此盖陛下至诚事天地,大孝奉祖宗,恭己爱人,夙夜求治,以致殊邻修睦,犷俗请吏,干戈偃戢,年粟屡丰,皆陛下赫赫业业、日慎一日之所致也。臣等尝谓天道不远,必有昭报。今者神告先期,灵文果降,实昭上穹佐德之应。」皆再拜称贺。又曰:「然未知天书所谕之事,启封之际,宜屏左右。」帝曰:「既有天命,固当祗受,适恐皇城司遽便收进,已便止之。朕当躬诣焚香拜受。朕自得神人所谕之言,寻雕木为舆殿,饰之以金宝,将以奉安天书。所云屏人以启封,虽神人云勿泄天机,朕以上天所贶,当与众共之。」旦复曰:「盖未测书意,不欲显示于众。」帝曰:「天若谪示阙政,当与卿等祗畏改悔;若告戒朕躬,朕亦当侧身自修。岂宜隐之而使众不知也 当即启读,但虑文莫能辨,须访明习篆籀者以从。」旦曰:「陛下肃奉天命,非臣等所能测也。」帝即步至承天门瞻望再拜,内臣周怀政、皇甫继明对捧而下,王旦跪奉而进。帝再拜受之,亲奉安于舆殿。初,辅臣请以道众前导,帝曰:「朕斋戒既久,止欲与卿等严导以表精虔。」遂奉引而行,帝却伞
盖,彻警跸,至朝元殿之丹墀。旦自舆殿捧天书,帝跪受讫,付陈尧叟启封。帛上有文曰:「赵受命,兴于宋,付于恒。居其器,守于正。世七百,九九定。」既去帛,缄书甚密,纸坚润,不与常类。厥以利刀,久而方启。启讫,跪进,帝亦跪捧,复(受)[授]尧叟,命读之。其书黄字二幅,词类《尚书 洪范》、老子《道德经》。始言帝能以(致)[至]孝至道治世,次谕以清净简俭,终述世祚延永之意。读讫,帝复跪捧,以所缄之帛蕴之,盛以金匮,置于舆殿。再拜讫,奉引升自东阶,安于道场中,复然香再拜。礼毕,帝御殿之北庑,召旦等谓曰:「朕德薄,何乃天降明命,昭晰若此!」旦等曰:「昔龙图授羲,龟书锡禹,非常之应,惟圣主得之。陛下应天立极,振(右)[古]称首,上帝所以申锡秘检,示治国大中之道,万世一时也。」咸再拜称贺。是夕,命王旦宿斋中书,晚诣道场上香。旦趍往,而帝已先至。
四日,文武百官、诸军将校、诸方番客入贺。是夕,帝斋于长春殿,辅臣宿于本司,道众声赞于朝元殿,教坊奏发曲于庭。
译,用三道青色的丝线缠绕,封口处隐隐约约有字。朕想,这大概就是神人所说的上天所降下的书卷。"王旦等人说:"这大概是因为陛下至诚事奉天地,大孝奉承祖宗,恭谨自守而爱护百姓,日夜求治,以致远方邻邦修好和睦、蛮夷之地请求归附朝廷官吏管辖、战事平息、年年丰收,这都是陛下勤勉谨慎、一天比一天更加谨慎所招致的结果。臣等曾说天道并不遥远,必定会有明显的昭示回报。如今神明先期告知,灵异的文书果然降下,实在是昭示上天辅佐圣德的应验。"众人都再拜称贺。又说:"然而还不知道天书所晓谕的是什么事情,启封的时候,应当屏退左右侍从。"皇帝说:"既然有天命,本当恭敬承受,刚才担心皇城司急忙就收去进呈,已经命令他们停止了。朕应当亲自前去焚香拜受。朕自从得到神人所晓谕的话之后,随即雕刻木制的舆殿,用金玉装饰,准备用来供奉安放天书。至于所说的屏退旁人来启封,虽然神人说不要泄露天机,但朕认为这是上天所赐,应当与众人共享。"王旦又说:"大概是还不清楚书中之意,所以不想显示给众人看。"皇帝说:"上天如果是要谴责指示朝政的缺失,朕当与诸位恭敬畏惧、改过悔改;如果是要告诫朕自身,朕也应当反躬自省、修养自身。怎么能隐藏起来而使众人不知道呢?现在应当立即开启诵读,只是担心文字难以辨认,需要寻访精通篆籀之学的人随从前往。"王旦说:"陛下恭敬承奉天命,这不是臣等所能揣测的。"皇帝随即步行到承天门瞻望再拜,内臣周怀政、皇甫继明相对捧着天书降下,王旦跪着接过进献。皇帝再拜接受,亲自供奉安放在舆殿中。当初,辅臣请求以道众在前引导,皇帝说:"朕斋戒已经很久了,只想和诸位卿家庄严地引导以表达虔诚之心。"于是众人捧着天书引导而行,皇帝撤去伞盖,撤除警跸的仪仗,一直到朝元殿的丹墀。王旦从舆殿中捧出天书,皇帝跪下接受完毕,交给陈尧叟启封。帛上有字写道:"赵受命,兴于宋,付于恒。居其器,守于正。世七百,九九定。"揭去丝帛后,里面缄封的书卷十分严密,纸质坚韧润泽,与平常的纸不同。用锋利的刀具,过了很久才启开。启开之后,跪着进献,皇帝也跪着捧接,又交给陈尧叟,命他诵读。这份天书用黄色的字写了两幅,文辞类似《尚书·洪范》、老子《道德经》。开始说皇帝能以至孝至道来治理天下,接着晓谕要清净简朴节俭,最后叙述世代福祚延续长久之意。诵读完毕,皇帝又跪着捧接,用原来缄封的丝帛把天书包裹起来,装入金匮之中,放置在舆殿。再拜之后,引导升上东阶,安放在道场之中,又焚香再拜。礼毕,皇帝驾临殿的北面廊庑,召见王旦等人说:"朕德行浅薄,为何上天竟降下如此明确的命令,昭示得这样清楚啊!"王旦等人说:"从前龙图授予伏羲,龟书赐给大禹,这种非同寻常的应验,只有圣明的君主才能得到。陛下应承天命、确立标准,奋发振兴超越古人,堪称第一,这正是上帝借此赐下秘藏的典籍,显示治理国家中正之道,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啊。"众人都再拜称贺。这天晚上,皇帝命王旦在中书省住宿斋戒,晚上到道场上香。王旦赶去时,皇帝已经先到了。
初四日,文武百官、各军将校、各方番邦使节入朝称贺。这天晚上,皇帝在长春殿斋戒,辅臣在本司住宿,道众在朝元殿诵经祈祷
翌日,所司设大次于朝元殿之西廊,列黄麾仗,自殿至阁门, 臣序立。帝服靴袍,太常卿赞导升殿,焚香酌献于三清、天书之前。登歌作乐既毕,执事者奉天书舆殿降自西阶,出朝元门,由右升龙门历文德殿,威仪乐部奉引,帝步导入东上阁门,避黄道而行。既入门,从官皆退,唯中官执事还(官)[宫],帝前导如初。
四月一日,天书再降内中功德阁。天禧元年正月二十七日,始下诏以四月一日天书再降内中功德阁日为天祺节。
六月八日,封禅制置使王钦若言禅:原作「记」,据《长编》卷六八、《宋史》卷七改。:「六日,泰山西南垂刀山上有红紫云气如桥梁之状,渐成花盖,至地而散。其日木工董祚于灵液亭北见黄素曳于林木之上,有字而不能识,遂言于皇城(吏)[使]王居正。居正见其上有御名,驰告李绅福、曹利用等,进于钦若。钦若遂率官属,以道门威仪迎置公舍。七日早,自公舍奉道至社首山社首山:原作「杜首山」,据《元丰九域志》卷一改。神人言:『来月上旬,当赐天书于泰山,宜斋戒祗受。』朕虽荷降告,亦未敢宣露,惟密谕王钦若等,凡有祥异即上闻。今得其奏,果与梦协。上天眷佑,丕应彰灼,祗畏惕厉,惟惧不称。」王旦等曰:「陛下至德动天,感应昭著,臣等不胜大庆。」再拜称贺。帝曰:「灵文非久到阙,奉迎之礼,宜加详定。」旦等曰:「正月奉迎天书已定仪注,今望约而行之。」帝曰:「向者降于内庭,故不别设仪仗,今自外而至,礼当严至。可且置于含芳园正殿,择日具仪卫奉迎。」旦等复曰:「至日欲具黄麾仗、道门威仪,百官并放朝参,出城班迎。入内日亦准是。」从之。即命旦为奉迎天书导卫使,丁谓为扶侍使,蓝继宗为都监。 ,钦若跪授中使,驰捧赴阙。」奏至,帝御崇政殿,促召辅臣,谓之曰:「朕五月十七日夜,忽梦前所
十日,天书至自泰山,扶侍使而下具仪卫奉迎,安于含芳园之
西门,命王旦诣园斋宿,晨夕焚香,道众作法事。
十一日, 臣诣含芳园门迎导天书升园之正殿,帝斋于长春殿。翌日,备銮驾赴含芳园,改服通天冠、绛纱袍,百官朝服序班。帝出大次,于殿下北面再拜讫,导卫、扶侍使自殿上奉天书而下,置帝前,再拜而受,付陈尧叟启封跪读。其文曰:「汝崇孝奉吾,育民广福,锡尔嘉瑞,黎庶咸知。秘守是言守:原作「定」,据《元丰九域志》卷一改。,善解吾意。国祚延永,寿历遐岁。」读讫,召百官示之,复奉以升殿,焚香酌奠。车驾先还,俟于朝元殿之幄次,导卫使等奉至,帝迎拜前导,避黄道而行,由东上合门入内。
四年正月二十一日,奉圣制《天书誓文》赴玉清昭应宫。
译,教坊在庭中演奏发曲。第二天,有司在朝元殿的西廊设置大次,陈列黄麾仪仗,从殿一直排到阁门,百官依序排班站立。皇帝穿戴靴袍,太常卿引导皇帝登殿,在三清、天书之前焚香酌献。登歌演奏结束后,执事者捧着天书从舆殿下来,走下西阶,出朝元门,经右升龙门,穿过文德殿,威仪乐部在前引导,皇帝步行引导进入东上阁门,避开黄道而行。进入宫门后,随从的官员都退下,只有内侍执事还留在宫中,皇帝依然在前引导如最初一样。
四月一日,天书再次降临内中功德阁。天禧元年正月二十七日,才下诏把四月一日天书再降内中功德阁的这一天定为天祺节。
六月八日,封禅制置使王钦若上奏说:"初六这天,泰山西南垂刀山上有红紫色的云气,形状如同桥梁,逐渐变成花盖的样子,飘到地面才消散。这天木工董祚在灵液亭北面看见黄色的丝绢挂在树林之上,上有文字但不能辨认,于是禀告皇城使王居正。王居正见丝绢上有御名,急忙飞报李绅福、曹利用等人,转告给王钦若。王钦若便率领官属,用道门的仪仗迎接安放在官舍中。初七清早,从官舍恭迎前往社首山。社首山的神人告诉说:'下月上旬,将赐下天书在泰山,应当斋戒恭敬迎受。'朕虽然承蒙这一告示,也不敢公开宣扬,只是秘密告知王钦若等人,凡有祥瑞异事就立即上报。如今得到他的奏报,果然与朕的梦境相符。上天眷顾庇佑,重大的感应彰明显著,朕恭敬畏惧、战战兢兢,唯恐自己德行不能相称。"王旦等人说:"陛下至高的德行感动上天,感应昭然显著,臣等不胜大庆之至。"于是再拜称贺。皇帝说:"灵异的文书不久将到达京城,奉迎的礼仪,应当详加制定。"王旦等人说:"正月奉迎天书时已经制定了仪注,如今希望大致依照而行。"皇帝说:"先前天书降于宫内,所以没有另外设置仪仗,如今是从外地而来,礼仪应当更加庄严隆重。可以暂且安放在含芳园正殿,择日备齐仪卫前去奉迎。"王旦等人又说:"到时候要准备黄麾仪仗、道门威仪,百官都放假不必上朝参见,出城排班迎接。天书入宫这天也照此办理。"皇帝同意了。随即任命王旦为奉迎天书导卫使,丁谓为扶侍使,蓝继宗为都监。皇帝驾临崇政殿,急忙召集辅臣,对他们说:"朕五月十七日夜里,忽然梦见先前……王钦若跪着交给中使,飞驰捧着奏报送到朝廷。"奏报到达之时,……
初十日,天书从泰山送到,扶侍使以下的官员备齐仪卫奉迎,安放在含芳园的西门,命王旦到园中斋戒住宿,早晚焚香,道众举行法事。
十一日,百官到含芳园门口迎接引导天书,升坐到园中的正殿,皇帝在长春殿斋戒。第二天,皇帝备齐銮驾前往含芳园,改穿通天冠、绛纱袍,百官身穿朝服依序排班。皇帝从大次中出来,在殿下面向北再拜完毕,导卫使、扶侍使从殿上捧着天书下来,放在皇帝面前,皇帝再拜接受,交给陈尧叟启封跪读。文中说:"你崇尚孝道恭奉于我,养育百姓、广施恩福,特赐给你美好的祥瑞,百姓都得以知晓。秘密守护这些话,善于领会我的旨意。国家的福祚将延续长久,寿运也将历经遥远的岁月。"诵读完毕,皇帝召集百官出示天书,又捧着升上殿,焚香酌献奠祭。皇帝车驾先行返回,在朝元殿的帷幄等候,导卫使等人捧着天书到达,皇帝迎接下拜、在前引导,避开黄道而行,从东上阁门进入宫中。
四年正月二十一日,奉上皇帝亲撰的
先是,帝谓王旦等曰:「朕以上穹敷佑,灵文三锡,夙夜兢励,尽志钦奉。且虑岁月寖久,子孙轻怠,故作此文刻石,寘于天书阁下。」
七年五月十一日,诏模刻天书,奉安于玉清昭应宫,命宰臣王旦为天书刻玉使,枢密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钦若为刻(士)[玉]副使,兵部侍郎赵安仁、翰林学士陈彭年为同刻玉副使,入内押班周怀政为都监。
八月七日,有司备仗卫、道门威仪、教坊乐,刻玉都监自内中奉天书升辇,刻玉使已下班迎,赴朝元殿。帝服靴袍,行酌献之礼,百官陪位,奉安于刻玉殿,令刻玉使日赴焚香,副使已下日一员 事。
天禧元年正月六日,诏曰:「顾以眇躬,获绍隆构,仰庆灵之积累,荷穹昊之监观。秘箓垂文,珍图锡祚,告卜世卜年之业,谕时万时亿之祥。载惟凉薄之姿,寅奉殊尤之贶,每增夕惕,祗答天祺。登岱畎以垂鸿,巡魏(睢)[脽]而有谷。而又飙轮临暨,浚发于仙源;曲里朝修,崇严于道荫。旷典以之交举,厚福由是咸怀。遂同海域之心,恭上紫清之号。揆首春之谷旦,陈徽册之威仪。获造殊庭,荐称神祖称:原作「珍」,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六改。。导珍符而展采,膺瑞历以建元。乃至洁祀大宫,升禋(告)[吉]土,式罄奉先之孝,克伸大(执)[报]之忱。福贶来同,感悦交集。夙宵内省,夤畏靡遑。思与官师,共遵天诲。体清虚之妙本,存悠永之真风。是用顺考灵辰,宣扬秘牒「是用」二句:「用」原作「周」,「秘牒」原脱,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六改、补。,共守建中之道,愈钦皇极之规钦:原作「清」,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六改。。谨以今年正月十五日,行宣读天书之礼。繄尔宰府,体兹意焉。」
十二日,帝斋于长春殿,亲王、近臣、御史中丞、知杂、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宗室团练使已上、藩侯观察使已上、管军防御使已上,并斋于朝堂及本司。以王钦若为宣读天书礼仪使。
十三日,有司于天安殿设次,奉玉皇圣像于中位,置写本天书于东,圣祖版位于西。命仪卫使王旦等建金箓道场三昼夜。
十四日,诏皇侄守节已上,驸马都尉王贻清、李遵▯,并升殿陪位预听。
十五日三鼓四筹,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诣天安殿道场焚香再拜,西向而立。 官朝服升殿,摄中书令任中正诣玉皇前跪奏:「嗣天子臣恒谨与宰臣等宣读天书,讲
译《天书誓文》前往玉清昭应宫。此前,皇帝对王旦等人说:"朕承蒙上天的庇佑,灵异的文书三次降赐,朕日夜兢兢业业、恭敬勉励,竭尽心志恭敬奉行。又担心年深日久之后,子孙会轻慢懈怠,所以撰写此文刻在石碑上,放置在天书阁下。"
七年五月十一日,下诏将天书摹刻,供奉安放在玉清昭应宫,任命宰臣王旦为天书刻玉使,枢密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钦若为刻玉副使,兵部侍郎赵安仁、翰林学士陈彭年为同刻玉副使,入内押班周怀政为都监。
八月七日,有司备齐仪仗侍卫、道门威仪、教坊乐,刻玉都监从宫内奉迎天书升上车辇,刻玉使以下的官员排班迎接,前往朝元殿。皇帝穿戴靴袍,举行酌献之礼,百官陪同侍立,供奉安放在刻玉殿,命刻玉使每日前去焚香,副使以下的官员每日轮值一人负责事务。
天禧元年正月六日,下诏说:"朕以浅薄之身,承继了皇位大统,上承祖宗积累的福泽庇佑,蒙受上天的监察垂顾。秘藏的典籍垂示文字,珍贵的图书特赐国运,昭告朕世世代代、年年岁岁的基业,晓谕千秋万代的祥瑞。想到朕德薄才浅之姿,恭敬承受这殊异非凡的赐福,每每更加夜半自省警惕,恭敬回应上天的福佑。登临泰山以垂示宏大的功业,巡幸汾睢而获得谷物丰收。又有飞驰的车轮亲临之处,在仙源之地深加发扬;曲里朝拜修祭,在道观之中崇严敬奉。盛大的典礼因此交相举行,深厚的福祉因此众人共享。于是朕同四海之心,恭敬呈上紫清的尊号。选择开春的吉日良辰,陈设徽册的威仪。得以造访那非凡的仙庭,荐告称颂神圣的祖先。引导珍贵的符命而展现文采,承受祥瑞的历数而确立年号。以至于在洁净的大宫举行祭祀,登上祭坛的吉土,以此完全尽到奉祀先祖的孝心,充分表达重大回报的诚意。福泽降临,与朕的感悟喜悦交融汇集。朕日夜反省自身,敬畏之心难以稍歇。想要与百官众臣,共同遵奉上天的教诲。体悟清静虚无的玄妙本源,保存悠远长久的纯真风范。因此顺应考察灵妙的时辰,宣扬秘藏的典籍,共同恪守建中的正道,更加恭敬皇极的法度。谨定于今年正月十五日,举行宣读天书的仪礼。你们这些宰执大臣,要体会朕的这番心意啊。"
十二日,皇帝在长春殿斋戒,亲王、近臣、御史中丞及其副职、尚书省四品以上官员、诸司三品以上官员、宗室团练使以上、藩侯观察使以上、管军防御使以上的官员,都在朝堂及本司斋戒。任命王钦若为宣读天书礼仪使。
十三日,有司在天安殿设置帷幄,供奉玉皇圣像在中间的位置,把摹写的天书放置在东边,圣祖的神位放置在西边。命令仪卫使王旦等人建立金箓道场三昼夜。
十四日,下诏命皇侄守节以上,驸马都尉王贻永、李遵勖,都升殿陪同侍立预先听闻仪式。
十五日三更四点时,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到天安殿道场焚香再拜,面向西站立。百官身穿朝服登殿,代理中书令的任中正走到玉皇像前跪下奏报:"嗣天子臣赵恒恭谨与宰臣等宣读天书,讲……"(原文至此中断)
求圣
意,虔思睿训,抚育生民。」仪卫使王旦跪取左承天祥符门天书置案上,摄殿中监张景宗、张继能捧案,摄司徒王曾、摄司空张知白跪展天书空:原作「司」,据《宋史》卷一○四《礼志》七改。,摄太尉向敏中宣读。每句毕,即详绎其指绎:原作「思」,据《宋史》卷一○四《礼志》七改。,言上天训谕之意。摄中书令王钦若执笔抄录。宣读毕,摄侍中张旻跪奏:「嗣天子臣恒敢不虔遵天命!」仪卫使跪纳天书于匣中。又跪取功德阁天书、泰山天书宣读,如上仪。王钦若跪进所录天书意,帝跪受讫,登歌酌献。礼毕,奉天书还内「奉」下原有「写帝」二字,据《宋史》卷一○四《礼志》七删。。
译寻求圣意,虔诚思念圣明的训示,以抚育百姓。仪卫使王旦跪着取出左承天祥符门的天书放在案上,代理殿中监张景宗、张继能捧着案子,代理司徒王曾、代理司空张知白跪着展开天书,代理太尉向敏中宣读。每读完一句,就详细解释其中的旨意,说明上天训谕的意思。代理中书令王钦若执笔抄录。宣读完毕,代理侍中张旻跪着奏道:"嗣位天子臣赵恒岂敢不虔诚遵奉天命!"仪卫使跪着把天书收纳进匣子里。又跪着取出功德阁天书、泰山天书宣读,礼仪如上。王钦若跪着进呈所抄录的天书旨意,皇帝跪着接受完毕,奏乐献酒。礼仪完毕,奉天书回宫内。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一 徽号 二 朝谒上帝祖宗圣容
朝谒上帝祖宗圣容
国朝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太平兴国寺、启圣院奉安祖宗圣容,每岁正月、十月望,皇帝朝拜,行酌献之礼。亲祠前一日,诣玉清昭应宫太初殿、明庆殿、景灵宫天兴殿玉皇、圣祖〔前〕行荐献之礼。又奉先寺庆基殿宣祖圣容,集禧观崇禧殿祖宗圣容,慈孝寺崇真殿真宗圣容,彰德殿章献明肃皇后圣容,普安禅院隆福殿元德皇后圣容,重徽殿明德皇后圣容,万寿观广爱殿章睿皇后圣容,每大礼庆成恭谢或祈祷朝谒,皆诣行礼。
真宗咸平五年正月六日,诏启圣院、永隆院朝拜太宗圣容,诏自今遂为定制。其仪:前一日,有司设大次于殿之东序,从官序班殿前,北向。太常卿于大次前跪奏,请行朝谒之礼,前导皇帝升殿,诣东陛褥位再拜,从官皆再拜。皇帝三上香,侍臣进酒,皇帝跪,三奠讫,复再拜,从官亦再拜。礼官赞导归大次复跪奏礼毕。礼生引宰臣升殿酌献讫,降阶,与从官已下并再拜退。从官就幕次赐蔬食。故事,祖宗每岁上元历幸佛寺,然后御楼观灯。帝自毕谅阴,以启圣院太宗降诞之地,圣容在焉,不欲为游幸之地,故前期恭请朝诣。后定以正月十一日。
大中祥符七年十月十日,玉清昭应宫成,诏自今每岁正月望诣宫行朝拜之礼。
九年五月二十三日,景灵宫成,诏每岁十月望诣宫朝拜,如玉清昭应宫正月望朝拜之仪。皇帝亲祠前二日,行荐献之礼。其仪:礼仪使一员;赞导皇帝行事侍中二员,一诣罍洗捧匜沃盘,一捧盘承水;门下侍郎一员;请罍洗、进帨巾太常博士一员;引礼仪使尚食奉御一员;酌酒侍臣二员,一俟尚食奉御酌酒毕接盏跪进,一俟皇帝受盏讫接盏置圣像前。
十月三日,礼仪院言:「正月天书降,用上元日朝拜玉清昭应宫。十月圣祖降,择日朝拜景灵宫。」诏以下元日朝拜,着为定式。
仁宗天圣元年正月十三日,命参知政事鲁宗道诣启圣院太宗神御前行荐献之礼。时帝在谅闇,故令近臣摄事,自后不亲朝谒皆如例。
二年三月九日,诏旧例每岁十月望诣景灵宫天兴殿朝拜,今后仍诣奉真殿朝谒真宗圣容。
八年十月十二日,太平兴国寺开元殿奉安太祖圣容。诏每岁上元日
朝谒,如启圣院之仪。
明道二年十月二十九日,景灵宫广孝殿奉安庄懿皇后圣容。
英宗治平二年四月十七日,景灵宫孝严殿奉安仁宗圣容。
熙宁二年正月二十五日,景灵宫英德殿奉安英宗圣容,每岁下元日朝谒,如奉真殿仪。
神宗熙宁元年正月十一日,分命参知政事赵概、赵抃朝拜太平兴国寺、启圣禅院神御殿。故事,上元皆车驾躬诣,时在谅阴故也。
译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一 徽号 二 朝谒上帝祖宗圣容
朝谒上帝祖宗圣容
本朝在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太平兴国寺、启圣院供奉安置祖宗圣容,每年正月、十月十五日,皇帝前往朝拜,举行酌献之礼。亲自祭祀的前一天,前往玉清昭应宫太初殿、明庆殿、景灵宫天兴殿的玉皇、圣祖像前行荐献之礼。又有奉先寺庆基殿宣祖圣容,集禧观崇禧殿祖宗圣容,慈孝寺崇真殿真宗圣容,彰德殿章献明肃皇后圣容,普安禅院隆福殿元德皇后圣容,重徽殿明德皇后圣容,万寿观广爱殿章睿皇后圣容,每逢大礼庆成、恭谢或祈祷朝谒,都要前往行礼。
真宗咸平五年正月六日,下诏命启圣院、永隆院朝拜太宗圣容,并下诏从此定为定制。其仪式是:前一天,有关部门在殿的东序设置大次(临时帷帐),随从官员在殿前依次排班,面朝北。太常卿在大次前跪着上奏,请求举行朝谒之礼,随后引导皇帝升殿,到东阶褥位行再拜礼,随从官员也都行再拜礼。皇帝三次上香,侍臣进酒,皇帝下跪,三次奠酒完毕后,再行再拜礼,随从官员也再拜。礼官引导皇帝返回大次,再跪着上奏礼毕。礼生引宰臣升殿行酌献礼完毕,走下台阶,与随从官员以下一起再拜后退下。随从官员到帷帐处受赐蔬食。按旧例,历代祖宗每年上元节都要先临幸佛寺,然后再登楼观灯。真宗皇帝自服丧期满后,因启圣院是太宗诞生之地,太宗圣容供奉在那里,不愿将此地作为游幸之所,所以提前恭敬地前往朝拜。后来定为每年正月十一日。
大中祥符七年十月十日,玉清昭应宫建成,下诏从此每年正月十五日前往该宫行朝拜之礼。
大中祥符九年五月二十三日,景灵宫建成,下诏每年十月十五日前往该宫朝拜,仪式如同玉清昭应宫正月十五日朝拜的仪式。皇帝亲祭前两天,举行荐献之礼。其仪式为:设礼仪使一员;引导皇帝行礼的侍中二员,一人到罍洗处捧匜浇水,一人捧盘承接水;门下侍郎一员;请罍洗、进帨巾的太常博士一员;引导礼仪使的尚食奉御一员;酌酒侍臣二员,一人等尚食奉御酌酒完毕后接过酒盏跪着进献,一人等皇帝接过酒盏后再接过盏放置在圣像前。
十月三日,礼仪院上奏说:"正月天书降临,用上元日朝拜玉清昭应宫。十月圣祖降临,应择日朝拜景灵宫。"于是下诏定在下元日朝拜,作为定制。
仁宗天圣元年正月十三日,命参知政事鲁宗道到启圣院太宗神御像前举行荐献之礼。当时皇帝正在服丧期间,所以命近臣代行祭事,此后皇帝不亲自朝谒都按此惯例。
天圣二年三月九日,下诏说旧例每年十月十五日到景灵宫天兴殿朝拜,今后改为到奉真殿朝谒真宗圣容。
天圣八年十月十二日,太平兴国寺开元殿供奉安置太祖圣容。下诏每年上元日前往朝谒,仪式如同启圣院的仪式。
明道二年十月二十九日,景灵宫广孝殿供奉安置庄懿皇后圣容。
英宗治平二年四月十七日,景灵宫孝严殿供奉安置仁宗圣容。
熙宁二年正月二十五日,景灵宫英德殿供奉安置英宗圣容,每年下元日朝谒,仪式如同奉真殿的仪式。
神宗熙宁元年正月十一日,分别命参
三年正月十日,以秦国大长公主丧,诏罢朝谒神御殿,命辅臣行礼。
四年正月十一日,幸太平兴国寺,诣开先殿,次幸启圣禅院,诣永隆殿,皆行朝谒之礼。赐从官食、坐、赐茶毕,还宫。
五年正月十一日,诣太平兴国寺、启圣禅院朝谒太祖、太宗神御殿。六年正月十三日、七年正月十一日、八年正月十一日、九年正月十一日、十年正月十一日、元丰元年正月十一日、二年正月十一日,并如上仪。
十年十二月十七日,诏今后正月十一日,依礼例诣太平兴国寺等处朝谒,及依例差行事公卿,并只进拟施行。
元丰三年正月十一日,以大行太皇太后梓宫在殡,诏罢朝谒祖宗神御,遣参知政事蔡确诣太平兴国寺、知枢密院事冯京诣启圣禅院行朝拜礼。
十二月十四日,以太皇太后丧服未除,诏权罢来年正月十一日太平兴国寺、启圣禅院神御殿、十四日集禧观朝谒,并遣官分诣行礼。
四年十月八日,以太皇太后丧服未除,诏罢望日朝拜景灵宫,依例差官分诣行礼。
五年十月,景灵宫成,应宫观寺院神御并迎奉入内,奉安于天元等十一殿。国朝玉清昭应宫奉玉皇、圣祖及太祖、太宗、真宗圣容,又景灵宫及诸寺观奉帝后神御者,皆以时亲行朝拜酌献之礼。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太平兴国寺、启圣禅院以正月或十月望,余无定日。亲祠前一日,诣玉清昭应宫太初殿、明庆殿、景灵宫天兴殿荐献,余悉以大礼毕恭谢,或祈祷亦亲至焉。自天圣七年玉清宫火,亲祠前朝献止诣天兴殿。及祖宗神御皆奉安于景灵宫,而他处朝谒悉罢。
高(宋)[宗]建炎三年二月二十三日,诏奉迎祖宗神御已到行在,候奉安毕,就孟夏酌献日,亲行朝谒之礼。
闰八月十六日,承议郎周元曜言,自京师太庙迎奉艺祖以下神位九室前往杭州,诏令宰执率百僚朝(诣)[谒]兼辞。
十一月十九日,诏京师迎奉到御容,迎赴天庆宫。
四年二月二十日,太常寺言:「祖宗大忌,系于温州天庆宫设位行香。今已迎奉到章武殿、会圣宫神御,于本宫圣祖殿权奉安讫,今后遇忌辰,并于神御殿行香。」从之。
五月一日,太常寺言:「依令,孟夏朝献景灵东、西宫,其平江府、温州天庆观见安奉神御,缘今车驾巡幸,未系驻跸,乞差逐州知、通于孟夏月择日逐处分诣行
礼。」从之。其后福州、湖州亦有奉安神御,每遇四孟,入内内侍省取降御封香,知、通分行朝献之礼。
九月六日,申王孙故鼎州兵马都监叔熊女赵氏进英宗皇帝御容一轴,诏令缴进。绍兴元年十一月十四日,又进太宗御容一轴,系判南衙日服色,伏乞宣取。诏令赴内东门司投进。
绍兴元年四月二十六日,都大监领丧事所言:「得旨传写大行隆佑皇太后御容三轴,内一轴天章阁,一轴内中钦先孝思殿,一轴下宫崇奉。
译知政事赵概、赵抃朝拜太平兴国寺、启圣禅院神御殿。按旧例,上元节都由皇帝亲自前往,此时因皇帝正在服丧期间的缘故(改由臣下代行)。
熙宁三年正月十日,因秦国大长公主丧事,下诏停止朝谒神御殿,命辅臣代行祭礼。
熙宁四年正月十一日,皇帝临幸太平兴国寺,到开先殿,接着又临幸启圣禅院,到永隆殿,都举行朝谒之礼。赐随从官员饮食、座位,赐茶完毕后,返回宫中。
熙宁五年正月十一日,到太平兴国寺、启圣禅院朝谒太祖、太宗神御殿。熙宁六年正月十三日、七年正月十一日、八年正月十一日、九年正月十一日、十年正月十一日、元丰元年正月十一日、二年正月十一日,都按照上述仪式进行。
熙宁十年十二月十七日,下诏今后正月十一日,依照礼制惯例到太平兴国寺等处朝谒,以及依例差派行事的公卿,都只需进呈奏拟施行即可。
元丰三年正月十一日,因大行太皇太后灵柩尚在殡宫,下诏停止朝谒祖宗神御,派参知政事蔡确到太平兴国寺、知枢密院事冯京到启圣禅院行朝拜之礼。
十二月十四日,因太皇太后丧服尚未除去,下诏暂停来年正月十一日太平兴国寺、启圣禅院神御殿、十四日集禧观的朝谒,都派官员分别前往行礼。
元丰四年十月八日,因太皇太后丧服尚未除去,下诏停止望日朝拜景灵宫,依例差派官员分别前往行礼。
元丰五年十月,景灵宫建成,各宫观寺院的神御像都迎请奉入宫内,供奉安置在天元等十一座殿中。本朝玉清昭应宫供奉玉皇、圣祖以及太祖、太宗、真宗圣容,又景灵宫及各寺观供奉先帝先后神御的,都按时亲自举行朝拜酌献之礼。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太平兴国寺、启圣禅院在正月或十月十五日举行,其余没有固定日期。亲祭前一天,到玉清昭应宫太初殿、明庆殿、景灵宫天兴殿举行荐献,其余都在大礼结束后恭谢,或者祈祷时也亲自前往。自天圣七年玉清宫失火以后,亲祭前的朝献只到天兴殿举行。等到祖宗神御都供奉安置在景灵宫后,到其他处所的朝谒就都停止了。
高宗建炎三年二月二十三日,下诏说迎奉祖宗神御已到行在,等供奉安置完毕后,就在孟夏酌献之日,亲自举行朝谒之礼。
闰八月十六日,承议郎周元曜上奏说,从京师太庙迎奉艺祖以下九室神位前往杭州,下诏命宰执率百官朝谒兼辞行。
十一月十九日,下诏说京师迎奉来的御容,迎送到天庆宫。
建炎四年二月二十日,太常寺上奏说:"祖宗的大忌日,在温州天庆宫设位行香。现在已迎奉到章武殿、会圣宫的神御,在本宫圣祖殿暂时供奉安置完毕,今后遇到忌辰,都在神御殿行香。"皇帝同意。
五月一日,太常寺上奏说:"依照法令,孟夏应朝献景灵东、西宫,平江府、温州天庆观现供奉安置有神御,因现在车驾巡幸在外,尚未驻跸,请求派各州知州、通判在孟夏月选择日期分别前往行礼。"皇帝同意。此后福州、湖州也供奉安置有神御,每逢四孟月,由入内内侍省领取降下的御封香,知州、通判分别前往行朝献之礼。
九月六日,申王之孙、故鼎州兵马都监赵叔熊之女赵氏进献英宗皇帝御容一轴,下诏命将其呈缴进献。绍兴元年十一月十四日,又进献太宗御容一轴,是太宗任判南衙时的服色像,恳请宣召取进。下
」从之。
十月二十五日,诏开封府祥符县进士徐涛进三朝御像,令礼部支降两浙东路空名度牒五道。涛自南京前来投进,故有是命。
十一月二十六日,武德郎、兼合门宣赞舍人、权江西兵马副都监李山进收得太祖、太宗、真宗、仁宗御容四轴,诏令江西安抚大使李回差官保护赴行在。
二年二月十四日,江南东路节制军马使司主管机宜文字周方平言:迎奉信州民间收到太祖、太宗、真宗、仁宗四朝御容。若到行在,诏于天章阁奉安。
五月十八日,诏道君太上皇帝道貌御容,令浙西安抚大使司差官迎奉赴行在。时楚州据僧报果于卫州得之,至是来上,见权安奉于镇江府故也。
七月二日,太常寺言:「枢密副承旨幕帏迎奉太祖、真宗御容,欲于天章阁安奉。」从之。
八月二十八日,使臣二人迎奉到太宗御容;九月九日,南京弩手戴立迎奉到真宗御容;十二年三月十四日,江南西路马步军副总管、御前统制军马刘诏迎奉到太祖御容。并送天章阁收奉。
三年十二月十一日,迪功郎凌浚进太上道君皇帝御容,诏送天庆观收奉。
四年十月十八日,诏令信安郡王孟忠厚迎奉昭慈圣献皇后御容前去稳便州军,差内侍官照管,遇岁时酌献,依攒宫体例。时以军兴权宜,已而事息,复回临安。
六年三月三十日,诏布衣孟端弼进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御容二轴,已迎奉赴天章阁,令户部支赐绢五十匹。
四月十四日,礼部言:「金州收得太祖皇帝御容,已于天庆观圣祖殿奉安,不敢擅自迎奉前去。」诏令本州岛专差武臣一员迎奉前来,不得沿路搔扰。
五月十五日,太常寺言:「辨验苏晔收到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绘像,乞依近例令天章阁收奉。」从之。
十一月二十五日,江南西路都转运使赵子淔言:「故翰林侍读学士王洙孙男楚老,进祖先在日有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真宗皇帝、仁宗皇帝四圣御容缴纳。」诏令江西转运使于见管银绢各支一百匹两。
七年五月十八日,行在龙图、天章、宝文、显谟、徽猷阁下,降下道君太上皇帝、宁德皇后御容,其崇奉礼仪,欲依见崇奉祖宗神御,每遇旦、望、诸节序、生忌辰,合行酌献之礼。」从之。
九年五月十一日,同签书枢密院事、
充东京留守、兼权开封尹王伦等言:「东京天章阁钦先孝思殿御容先在启圣院权行安奉,未审合与不合(近)[迎]奉赴行在。」诏令留守司将画像差官迎奉赴行在所,其雕塑、木石、圣像,依旧安奉,候汴水通日取旨。
四月二十三日,亲从承局邢道收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真宗皇帝御容,亲从额外指挥使王琪收得太祖皇帝御容,前来投进。诏令入内内侍省差天章阁官辨验,如委是御容,即仰临安府奉迎进入。
译诏命其赴内东门司投进。
绍兴元年四月二十六日,都大监领丧事所上奏说:"奉旨传写大行隆佑皇太后御容三轴,其中一轴放在天章阁,一轴放在宫内钦先孝思殿,一轴留下宫供奉。"皇帝同意。
十月二十五日,下诏开封府祥符县进士徐涛进献三朝御像,命礼部拨给两浙东路空名度牒五道。徐涛从南京前来投进,所以有此命令。
十一月二十六日,武德郎、兼合门宣赞舍人、权江西兵马副都监李山进献收得的太祖、太宗、真宗、仁宗御容四轴,下诏命江西安抚大使李回派官员保护送到行在。
绍兴二年二月十四日,江南东路节制军马使司主管机宜文字周方平上奏:迎奉信州民间收藏的太祖、太宗、真宗、仁宗四朝御容。若送到行在,下诏在天章阁供奉安置。
五月十八日,下诏说道君太上皇帝的道貌御容,命浙西安抚大使司派官员迎奉到行在。当时楚州依据僧人报果的消息在卫州得到此像,到此时呈上,是暂时供奉安置在镇江府的缘故。
七月二日,太常寺上奏说:"枢密副承旨的幕帏迎奉了太祖、真宗御容,请求在天章阁供奉安置。"皇帝同意。
八月二十八日,两名使臣迎奉来太宗御容;九月九日,南京弩手戴立迎奉来真宗御容;十二年三月十四日,江南西路马步军副总管、御前统制军马刘诏迎奉来太祖御容。都送到天章阁收藏供奉。
绍兴三年十二月十一日,迪功郎凌浚进献太上道君皇帝御容,下诏送到天庆观收藏供奉。
绍兴四年十月十八日,下诏命信安郡王孟忠厚迎奉昭慈圣献皇后御容前往安稳适宜的州军,派内侍官照管,遇到年节时令行酌献礼,依照攒宫(临时陵寝)的体例办理。当时因军事兴起而权宜行事,后来事情平息,又将御容送回临安。
绍兴六年三月三十日,下诏说布衣孟端弼进献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御容二轴,已迎奉送到天章阁,命户部拨赐绢五十匹。
四月十四日,礼部上奏说:"金州收藏有太祖皇帝御容,已在天庆观圣祖殿供奉安置,不敢擅自迎奉前来。"下诏命该州专门派一名武臣迎奉前来,不得沿途骚扰。
五月十五日,太常寺上奏说:"核验苏晔收得的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画像,请求依照近来的先例命天章阁收藏供奉。"皇帝同意。
十一月二十五日,江南西路都转运使赵子淔上奏说:"已故翰林侍读学士王洙的孙子王楚老,进献祖先在世时收藏的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真宗皇帝、仁宗皇帝四位圣上御容并缴纳。"下诏命江西转运使从现管银绢中各支给一百匹两。
绍兴七年五月十八日,行在龙图阁、天章阁、宝文阁、显谟阁、徽猷阁下,降下道君太上皇帝、宁德皇后御容,其供奉礼仪,打算依照现在供奉祖宗神御的做法,每逢初一、十五及各节令、生辰忌日,都要举行酌献之礼。皇帝同意。
绍兴九年五月十一日,同签书枢密院事、充东京留守、兼权开封尹王伦等人上奏说:"东京天章阁钦先孝思殿的御容先前在启圣院暂时供奉安置,不知是否应当迎奉到行在。"下诏命留守司将画像派官员迎奉到行在所,其雕塑、木石制的圣像,依旧供奉安置,等汴水通航之日再听候旨意。
四月二十三日,亲从承局邢道收得太祖皇帝
九月五日,左朝奉郎郑亿年言,昨被驱虏到东都日,收得祖宗诸后御容五十六轴,诏令临安府奉迎入内。
十年三月十四日,礼部、太常寺言:「塑制徽宗皇帝、显恭皇后、显肃皇后神御毕,依例合诣神御前行朝献之礼。欲乞车驾自常御殿乘辇诣天章阁两神御殿,行朝献之礼。」从之。
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迎护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懿节皇后梓宫礼仪使司言,内迎奉到祖宗御容三匣,系同梓宫船进行。缘见服缌麻,难以朝拜。太常寺看定,欲令礼仪使差属官先次迎奉赴天章阁收奉。从之。
十六年十二月十七日,眉州报恩光孝禅寺僧道求献太祖皇帝御容,诏令户部支赐绢二十匹。
十九年正月二十九日,从义郎赵子嵚投进太祖皇帝御容一轴,赴天章阁收奉。诏令户部支赐绢二十匹。
徽宗崇宁三年二月,以隐士魏汉津言,备百物之象,铸鼎九。四年三月告成,诏于中太一宫之南为殿以奉安。各周以垣,上施睥睨,墁以方色之土,外筑垣环之,名曰九成宫。中央曰帝鼐,其色黄,祭以土王日,为大祠,币用黄,乐用宫架。北方曰宝鼎,其色黑,祭以冬至,币用皁。东北方曰牡鼎牡:原作「壮」,据《宋史》卷一○四《礼志》七改。,其色青,祭以立春,币用皁。东方曰苍鼎,其色碧,祭以春分,币用青。东南曰冈鼎,其色绿,祭以立夏,币用绯。南方曰彤鼎,其色紫,祭以夏至,币用绯。西南曰阜鼎,其色赤,祭以立秋,币用白。西方曰阜鼎,其色赤,祭以秋分,币用白。西北曰魁鼎,其色白,祭以立冬,币用皁。八鼎皆为中祠,乐用登歌,飨用素馔。其乐舞,帝鼐奏《嘉安》之曲,迎神、送神奏《景安》,初献升降奏《正安》,亚献、终献奏《文安》,文舞〔曰〕《帝临嘉至之舞》,武舞曰《神娭锡羡之舞》。八鼎皆奏《明安》之曲,迎神奏《凝安》,初献升降奏《同安》,亚献、终献奏《成安》。
四年正月十七日,诏于帝鼐之宫立大角鼎星之祠,以导迎景贶。
八月二十日,奉安九鼎。翌日,车驾幸九成宫酌献。
大观元年十一月十四日,郑居中等言:「奉诏,亳州太清宫王与之进《黄帝崇天祀鼎仪诀》,令臣等参详,可与不可施行。臣等窃考其说,皆本于天元玉册、九宫太一,与魏汉津制度相合。其间论五运六气盛衰胜复,以五行相 制,亦合于汉津所授上帝锡夏禹隐文。乞修为祭
鼎仪范,时出而用之。今修成《鼎书》十七卷,《祭鼎仪范》六卷,乞颁降每岁祀鼎常典,付有司施行。」内出手诏曰:「鼎之为物久矣,其义莫传。比览居中等所上,(调)[网]罗遗失,稽参制度,合若符契,灿然可观。其论《易卦》,谓应鼎星之象。
译、太宗皇帝、真宗皇帝御容,亲从额外指挥使王琪收得太祖皇帝御容,前来投进。下诏命入内内侍省派天章阁官员辨验,如确实是御容,就命临安府奉迎送进宫内。
九月五日,左朝奉郎郑亿年上奏说,从前被掳掠到东都时,收得祖宗历代皇后御容五十六轴,下诏命临安府迎奉送入宫内。
绍兴十年三月十四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塑造制作徽宗皇帝、显恭皇后、显肃皇后神御像完成后,依例应到神御前举行朝献之礼。请求车驾从常御殿乘辇前往天章阁两座神御殿,举行朝献之礼。"皇帝同意。
绍兴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迎护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懿节皇后梓宫的礼仪使司上奏说,其中迎奉来的祖宗御容三匣,是与梓宫同船运来的。因现在服缌麻丧服,难以举行朝拜。太常寺审核后认为,应命礼仪使派属官先行迎奉送到天章阁收藏供奉。皇帝同意。
绍兴十六年十二月十七日,眉州报恩光孝禅寺僧人道求进献太祖皇帝御容,下诏命户部拨赐绢二十匹。
绍兴十九年正月二十九日,从义郎赵子嵚投进太祖皇帝御容一轴,送到天章阁收藏供奉。下诏命户部拨赐绢二十匹。
徽宗崇宁三年二月,因隐士魏汉津建言,备齐万物之象,铸造九鼎。崇宁四年三月告成,下诏在中太一宫的南面建殿供奉安置。各鼎周围筑有垣墙,上面设有矮墙(睥睨),用各方对应颜色的泥土涂抹,外面又筑墙环绕,名叫九成宫。中央的叫帝鼐,颜色为黄色,在土王日祭祀,列为大祠,用黄色币帛,音乐用宫架。北方的叫宝鼎,颜色为黑色,在冬至祭祀,用皁色币帛。东北方的叫牡鼎,颜色为青色,在立春祭祀,用皁色币帛。东方的叫苍鼎,颜色为碧色,在春分祭祀,用青色币帛。东南方的叫冈鼎,颜色为绿色,在立夏祭祀,用绯色币帛。南方的叫彤鼎,颜色为紫色,在夏至祭祀,用绯色币帛。西南方的叫阜鼎,颜色为赤色,在立秋祭祀,用白色币帛。西方的叫阜鼎,颜色为赤色,在秋分祭祀,用白色币帛。西北方的叫魁鼎,颜色为白色,在立冬祭祀,用皁色币帛。八鼎都列为中祠,音乐用登歌,祭品用素食。其乐舞方面,帝鼐演奏《嘉安》之曲,迎神、送神演奏《景安》,初献升降演奏《正安》,亚献、终献演奏《文安》,文舞叫《帝临嘉至之舞》,武舞叫《神娭锡羡之舞》。八鼎都演奏《明安》之曲,迎神演奏《凝安》,初献升降演奏《同安》,亚献、终献演奏《成安》。
崇宁四年正月十七日,下诏在帝鼐所在的宫内建立大角鼎星之祠,用来引导迎接祥瑞征兆。
八月二十日,供奉安置九鼎。第二天,车驾临幸九成宫举行酌献之礼。
大观元年十一月十四日,郑居中等人上奏说:"奉诏,亳州太清宫的王与之进献《黄帝崇天祀鼎仪诀》,命臣等参详研究,是否可以施行。臣等仔细考察其说法,都以天元玉册、九宫太一为根本,与魏汉津所定制度相符合。其中论述五运六气的盛衰胜复,以五行相制约,也与魏汉津所传授的上帝赐给夏禹的隐文相合。请求编修祭鼎仪范,适时颁行使用。现已修成《鼎书》十七卷,《祭鼎仪范》六卷,请求颁布作为
《易》莫非象也,有取象于天,有取象于地,有取象于人,皆象其一物而已。至鼎则备天地人之象,故《易》于鼎独曰象者此也。可令改正,余依所请。」先是,议者请用王与之所献《(皇)[黄]帝崇天祀鼎仪诀》并上帝锡夏禹隐文,同修为《祭鼎仪范》。内出手诏曰:「九鼎以奠九州岛,以御神奸,其用有法有:原作「其」,据《宋史》卷一○四《礼志》七改。,后失其传。阅王与之所上祀仪,推鼎之意,施于有用,盖非今人所能作。去古绵邈,文字杂揉,可依所请,择其当理合经,修为定制,颁付有司。」乃命居中等刊修,至是书成来上,故有是诏。
十二月二十四日,臣寮言:「陛下肇建九宫,增修祀典,迎气用律,以召至和,而逐鼎乐章尚未修定。乞诏有司考四时之气候,察五行之盛衰,撰谱制词,各从其方,以镇九州岛。」内出手诏曰:「九鼎以奠九州岛,祀事所用乐曲,亦当各随其方,不可概以一律。可依所请,命学士院撰进。」
政和六年九月十三日,以奉安(定)[九]鼎,诏差太师蔡京为礼仪使,提举官杨戬就充都大管干。
二十八日,诏帝(鼎)[鼐]神像依选定十月十三日卯时上车出城,宫门权行奉安。
十月十九日,赴天章阁西位奉安。
二十四日,诏诚感殿长生大君神像,可迁赴天章阁西位鼎阁奉安。
十一月三日,诏帝鼐改为隆鼐,正南彤鼎为明鼎,西南阜鼎为顺鼎,正西阜鼎为蕴鼎,西北魁鼎为健鼎,正北宝鼎依旧,东北(壮)[牡]鼎为龢鼎,正东苍鼎为育鼎,东南(罔)[冈]鼎为洁鼎,鼎阁为圜象徽调之阁。阁上神像,左周鼎星君,中帝席星君,右大角星君;阁下鼎鼐神像,各守逐鼎排列。
十二月二十六日,驾诣鼎阁,奉安隆鼐等神像。翌日,车驾诣阁烧香,百官陪位,仍以其日为休务假。
七年正月二十一日,手诏:「隆鼐、八鼎,旧九成宫逐时换水,用礼制大乐祭告。隆鼐、八鼎各有殿阁,内隆鼐系大祠,于阁下安设宫架;余八鼎系中祠,于殿上安设登歌。今鼎鼐共置一阁,令尚书省下有司参定。」太常寺、大晟府言:「每岁祠祭鼎鼐,随时更律,各用章曲节奏。今参酌宫架乐仍旧列于殿庭,其登歌乐虡欲并于殿上前楹之间北向安设,逐鼎各用乐章。」从之。
五月六日,太常寺言:「将来夏至,依《五礼新仪》祀明鼎,行事官吏前一日早赴圜象徽调阁省馔,至日行礼。缘在皇城内,车驾已赴夏祭斋宫,乞下皇城司经由门户,照会出入及将带灯烛等物。」从之。
重和元年十二月二日,手诏:「九鼎新名,乃狂人妄有改革,皆无稽据,宜复旧名,圜象徽调阁仍旧。」
祀宝成宫。
译每年祭鼎的常典,交付有关部门施行。"皇帝亲下手诏说:"鼎作为祭器由来已久,其中的含义没有流传下来。近来看到郑居中等人所进呈的内容,广泛搜罗遗失的资料,考证参详各种制度,与实际相合,灿然可观。其中论述《易经》卦象,说应合于鼎星之象。《易经》无一不是取象,有取象于天的,有取象于地的,有取象于人的,都只是取象于某一事物而已。至于鼎,则兼备天地人的形象,所以《易经》唯独在论鼎时说'象',就是这个道理。可命改正,其余按所请求的办理。"此前,议论此事的人请求采用王与之所进献的《黄帝崇天祀鼎仪诀》以及上帝赐给夏禹的隐文,一并编修为《祭鼎仪范》。皇帝亲下手诏说:"九鼎用来镇定九州,用来防御神奸邪祟,其使用是有法度的,后来失去了传承。阅览王与之所进呈的祀仪,推究鼎的意涵,运用于实际,这大概不是当今之人所能创作出来的。距古代已经很久远,文字也已混杂,可依所请,选择合乎道理、符合经义的内容,编修为定制,颁发交付有关部门。"于是命郑居中等人负责刊修,到此时书稿修成呈上,所以有此诏令。
十二月二十四日,臣僚上奏说:"陛下开创建立九宫,增修祀典,迎接节气用音律相配,以召来吉祥和气,然而各鼎的乐章还未修定。请求下诏命有关部门考察四时的气候,观察五行的盛衰,编撰乐谱、撰写歌词,各依其方位,以此镇定九州。"皇帝亲下手诏说:"九鼎用来镇定九州,祭祀所用的乐曲,也应各依其方位,不可一概用同一音律。可依所请,命学士院撰写进呈。"
政和六年九月十三日,因供奉安置九鼎,下诏派太师蔡京为礼仪使,提举官杨戬兼任都大管干。
二十八日,下诏帝鼐神像按所选定的十月十三日卯时上车出城,暂时在宫门供奉安置。
十月十九日,送到天章阁西位供奉安置。
二十四日,下诏诚感殿的长生大君神像,可迁往天章阁西位鼎阁供奉安置。
十一月三日,下诏将帝鼐改称隆鼐,正南方的彤鼎改称明鼎,西南方的阜鼎改称顺鼎,正西方的阜鼎改称蕴鼎,西北方的魁鼎改称健鼎,正北方的宝鼎仍旧不变,东北方的牡鼎改称龢鼎,正东方的苍鼎改称育鼎,东南方的冈鼎改称洁鼎,鼎阁改称圜象徽调之阁。阁上的神像,左边是周鼎星君,中间是帝席星君,右边是大角星君;阁下的鼎鼐神像,各自按所对应的鼎排列安置。
十二月二十六日,皇帝驾临鼎阁,供奉安置隆鼐等神像。第二天,车驾前往该阁烧香,百官陪位,并以此日作为休假日。
政和七年正月二十一日,皇帝亲下手诏:"隆鼐、八鼎,旧时在九成宫按时更换水,用礼制大乐祭告。隆鼐、八鼎各有专门殿阁,其中隆鼐属大祠,在阁下设置宫架乐;其余八鼎属中祠,在殿上设置登歌乐。现在鼎鼐共同安置在一阁中,命尚书省交付有关部门参酌议定。"太常寺、大晟府上奏说:"每年祭祀鼎鼐,按时更换音律,各用相应的乐章曲调。现参酌决定,宫架乐仍旧列于殿庭,登歌乐架打算一并设置在殿上前楹之间,面朝北安放,每鼎各用其对应的乐章。"
大观三年四月,诏以铸鼎之地作(作)宝
成宫,总屋七十一区。中置殿曰神灵,以祠黄帝;东庑殿曰成功,祀夏后氏;西庑殿曰持盈,祀周成王及周公旦、召公奭;后置堂曰昭应,祀唐李良及隐士嘉成侯魏汉津。
政和三年八月三日,礼部、太常寺言:「宝成宫特置为祠,黄帝、夏后氏、周成王、周公旦、召公奭、唐李良及魏汉津,每岁欲于大乐告成崇政殿元进乐日,秋八月二十五日举祀事二十五:《宋史》卷一○四《礼志》七作「二十七日」。,祀黄帝依感生帝、神州地祇为大祠,币用黄,乐用宫架,祀文依祀圣祖称嗣皇帝臣名。其乐舞迎神奏《宝安》,初献升降、奠币奏《正安》,复位奏《肃安》,奉馔奏《嘉安》,酌献登歌奏《歆安》,亚终、献奏《文安》,彻馔登歌奏《丰安》,望燎奏《正安》,文舞曰《治安庆昌之舞》,武舞曰《丕显神功之舞》。其成功、持盈二殿,礼用中祀,币各用白。昭应堂礼用小祀,并以素馔。」从之。
奉安神霄飞云鼐。政和八年二月,诏左右街道录院差威仪道士二百人,于今月十日赴礼制制造所,迎导神霄飞云鼐鼎赴上清宝(录)[箓]宫神霄殿奉安。先是,七年七月,诏礼制制造所铸造太极飞云洞劫之鼐、苍壶祀天贮醇酒之鼎、山岳五神之鼎、精明洞渊之鼎、天地阴阳之鼎、混沌之鼎、浮光洞天之鼎、灵光晃耀炼神之鼎、苍龟火蛇虫鱼金轮之鼎。自十月十日始铸,至是奉安。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太祖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宋会要】
笏,枢密都承旨、祗应诸司使以下并公服系 ,与内侍都知已下常起居,班首奉圣躬万福。 国朝之制,车驾幸寺观焚香、园苑游宴,其日内客省使至通事舍人、合门祗候并应起居者皆然。笏,一班常起居。 次殿前马步军以下于内东门廊南阶下,次执球杖供奉官以下于内东门南对立,次诸班并常起居。次舍人引宰臣以下应随驾官,并非泛驾幸诸处并常起居,曾起居止奏万福。执球仗供奉官候引驾回,于内东门南对立,常起居。袍出,降座,鸣鞭出内。至寺观殿上焚香讫,宣从臣吃茶,舍人引宰臣以下再拜就座。吃茶讫,复再拜退。或宣道僧录以下吃茶,舍人引当御前,躬三呼万岁,就座。吃茶讫,退,皆躬三呼万岁。如赐茶绢或茶果,即舍人宣 喝赐如常仪。如宣随驾官对御食,进酒、赐酒、就座,如大宴仪。应随驾官宰臣、亲王、枢密使以下,学士、三司 皇帝服(副使)[使副]、知开封府、使相、节度使至刺史、当直修起居注常从外,知制诰、待制、统军上将军,合门旋定旨。中书、亲王、枢密及宣徽使并禁卫内行马,余官并禁卫后序行。
译皇帝同意。
五月六日,太常寺上奏说:"将来夏至,依照《五礼新仪》祭祀明鼎,行事官吏在前一天早晨到圜象徽调阁省视祭品,到祭祀之日举行典礼。因该阁位于皇城之内,车驾已前往夏祭斋宫,请求下达皇城司,通知有关的门户,让人员出入及携带灯烛等物品。"皇帝同意。
重和元年十二月二日,皇帝亲下手诏:"九鼎的新名称,是狂妄之人擅自更改的,都没有依据,应恢复旧名称,圜象徽调阁的名称也仍旧不变。"
祭祀宝成宫。大观三年四月,下诏在铸鼎之地建造宝成宫,总共建屋七十一间。中间设置的殿叫神灵殿,用来祭祀黄帝;东庑的殿叫成功殿,祭祀夏后氏;西庑的殿叫持盈殿,祭祀周成王以及周公旦、召公奭;后面设置的堂叫昭应堂,祭祀唐代李良以及隐士嘉成侯魏汉津。
政和三年八月三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宝成宫特别设置为祠庙,祭祀黄帝、夏后氏、周成王、周公旦、召公奭、唐代李良以及魏汉津,打算每年在大乐告成、崇政殿举行元进乐仪式之日,即秋八月二十五日举行祭祀之事,祭祀黄帝依照感生帝、神州地祇的规格列为大祠,用黄色币帛,音乐用宫架,祝文依照祭祀圣祖时称"嗣皇帝臣某"的格式。其乐舞方面,迎神演奏《宝安》,初献升降、奠币演奏《正安》,复位演奏《肃安》,奉馔演奏《嘉安》,酌献登歌演奏《歆安》,亚献、终献演奏《文安》,撤馔登歌演奏《丰安》,望燎演奏《正安》,文舞叫《治安庆昌之舞》,武舞叫《丕显神功之舞》。成功殿、持盈殿这二殿,礼制用中祀规格,币帛各用白色。昭应堂礼制用小祀规格,都用素食祭品。"皇帝同意。
供奉安置神霄飞云鼐。政和八年二月,下诏命左右街道录院派威仪道士二百人,在本月十日前往礼制制造所,迎接引导神霄飞云鼐鼎前往上清宝箓宫神霄殿供奉安置。此前,政和七年七月,下诏命礼制制造所铸造太极飞云洞劫之鼐、苍壶祀天贮醇酒之鼎、山岳五神之鼎、精明洞渊之鼎、天地阴阳之鼎、混沌之鼎、浮光洞天之鼎、灵光晃耀炼神之鼎、苍龟火蛇虫鱼金轮之鼎。从十月十日开始铸造,到此时供奉安置完毕。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太祖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宋会要】
持笏,枢密都承旨、祗应诸司使以下都穿公服系带,与内侍都知以下的常规起居礼相同,班首要祝奏圣躬万福。本朝的制度,车驾临幸寺观焚香、园苑游宴时,当日内客省使至通事舍人、合门祗候以及应参与起居礼的官员都是如此。持笏,行一班常规起居礼。其次是殿前马步军以下的官员在内东门廊南阶下排列,其次是执球杖供奉官以下的在内东门南面相对而立,其次是诸班一并行常规起居礼。其次是舍人引导宰臣以下应随驾的官员,凡不是临时性的临幸各处都行常规起居礼,若已行过起居礼的则只须奏"万福"。执球仗供奉官等候引驾回宫时,在内东门南面相对而立,行常规起居礼。皇帝出御袍服,降座,鸣鞭出宫。到寺观殿上焚香完毕后,宣布赐随从大臣吃茶,舍人引导宰臣以下行再拜礼后就座。吃茶完毕,再行再拜礼后退下
驾回,并从至门内方退。应新授职官未朝谢特宣召者,座次合门临时奏裁。如视朝后非时行幸,宰臣、亲王以下并公服系 ,除不赴内东门起居外,余如上仪。
太祖
【宋会要】
建隆元年四月十六日,幸玉津园。八月五日、二年闰三月六日、四年七月六日、干德二年六月十六日、七月八日、八月十二日、开宝三年八月十九日、开宝六年五月十日、八月六日、七年五月十八日、七月六日、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九年五月十五日,凡十三临幸。
六月二十四日,车驾至潞州,幸延唐寺。
九月十一日,幸宜春苑。二年二月十七日、三年二月十八日,又临幸。
二年正月七日,幸造船务观习水战。是月二十四日、二月六日、三年十月二日、四年正月十二日、八月二十日、干德二年八月十二日、五年二月一日、开宝八年三月十三日开宝:原脱,据《长编》卷一六补。,凡八临幸。
十八日,幸元化门犒设修河丁夫。
二月二日,幸飞山军阅炮车。
十日,幸城南观修水柜。
八月二十日,幸崇夏寺观修三门。
十月九日,幸大相国寺。干德二年二月一日、六月十六日、六年八月四日、开宝六年三月二十二日,又临幸。
十二月十二日,幸新修河仓。
三年三月九日「三年」上原衍「开宝」二字,据《宋史》卷一《太祖纪》一删。,幸(大)[太]清观。四月十一日、十月二日,又临幸。
四年七月六日,幸教船池,诏近臣观习水战。是月十七日、干德二年二月一日、三月五日,赐水军将士衣物。六月十六日、七月八日、四年九月十四日、五年二月三十日、三月十七日、开宝三年四月二十四日、七月二十九日、八月十八日、四年三月九日、五月二十七日、五年三月十三日,凡十四临幸。
九月十九日,幸金凤园。干德五年十一月五日干德:原脱,据《长编》卷八补。、开宝二年十一月十一日、二十三日,又临幸。
干德二年七月二十二日,幸北郊观稼。
二年九月二十一日,幸西水硙。开宝二年七月二十七日、十月二十四日、八年四月二十八日,(又)凡三临幸。
四年闰八月二十九日,幸皇弟开封府尹北园。开宝八年八月十六日、十月二十七日,又临幸。
五年六月二十四日,幸建隆观。开宝三年二月十九日,再临幸。
六年七月二十五日,幸铁骑营,赐军士钱及羊酒有差。
八月七日,幸飞龙院。九月二十九日;十月十一日;开宝二年正月十一日,赐从臣马,仍令天雄军节度符彦卿等十二人自择之;十月二十四日,赐近臣名马;四年二月十一日,赐从臣马;九年正月十二日;五月三日:凡七临幸。
开宝二年七月十一日,幸封禅寺。
译。有时宣布道僧录以下人员吃茶,舍人引导他们到皇帝驾前,躬身三呼万岁,然后就座。吃茶完毕,退下时,都要躬身三呼万岁。如果赏赐茶绢或茶果,就由舍人宣读喝赐,按照常规仪式进行。如果宣布随驾官员一同御前进食,进酒、赐酒、就座等,都按照大宴的仪式进行。应随驾的宰臣、亲王、枢密使以下,学士、三司使副、知开封府、使相、节度使至刺史,以及当直负责修撰起居注的官员之外,知制诰、待制、统军上将军,其座次由合门临时奏请裁定。中书省、亲王、枢密院及宣徽使以及禁卫的内行马,排在前面,其余官员以及禁卫排在后面。车驾返回时,都要随行到宫门内方才退下。凡是刚授官职、还未曾朝见谢恩而被特别宣召的人,其座次由合门临时奏请裁定。如果是视朝后非常规时间出行,宰臣、亲王以下都穿公服系带,除了不到内东门行起居礼外,其余都按照上述仪式进行。
太祖
【宋会要】
建隆元年四月十六日,临幸玉津园。八月五日、二年闰三月六日、四年七月六日、干德二年六月十六日、七月八日、八月十二日、开宝三年八月十九日、开宝六年五月十日、八月六日、七年五月十八日、七月六日、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九年五月十五日,共十三次临幸。
六月二十四日,车驾到潞州,临幸延唐寺。
九月十一日,临幸宜春苑。二年二月十七日、三年二月十八日,又临幸。
二年正月七日,临幸造船务观看操习水战。本月二十四日、二月六日、三年十月二日、四年正月十二日、八月二十日、干德二年八月十二日、五年二月一日、开宝八年三月十三日,共八次临幸。
十八日,临幸元化门犒赏修河的民夫。
二月二日,临幸飞山军检阅炮车。
十日,临幸城南察看修建水柜。
八月二十日,临幸崇夏寺察看修建三门。
十月九日,临幸大相国寺。干德二年二月一日、六月十六日、六年八月四日、开宝六年三月二十二日,又临幸。
十二月十二日,临幸新修的河仓。
三年三月九日,临幸太清观。四月十一日、十月二日,又临幸。
四年七月六日,临幸教船池,下诏命近臣观看操习水战。本月十七日、干德二年二月一日、三月五日,赏赐水军将士衣物。六月十六日、七月八日、四年九月十四日、五年二月三十日、三月十七日、开宝三年四月二十四日、七月二十九日、八月十八日、四年三月九日、五月二十七日、五年三月十三日,共十四次临幸。
九月十九日,临幸金凤园。干德五年十一月五日、开宝二年十一月十一日、二十三日,又临幸。
干德二年七月二十二日,临幸北郊观察庄稼。
二年九月二十一日,临幸西水硙。开宝二年七月二十七日、十月二十四日、八年四月二十八日,共三次临幸。
四年闰八月二十九日,临幸皇弟开封府尹的北园。开宝八年八月十六日、十月二十七日,又临幸。
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临幸建隆观。开宝三年二月十九日,再次临幸。
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临幸铁骑营,赏赐军士钱财及羊酒不等。
八月七日,临幸飞龙院。九月二十九日;十月十一日;开宝二年正
十月二十四日、三年十一月十一日观新锺、四年四月十三日、九年八月十一日观经藏,凡四临幸。
八月十八日,幸开封府。
三年二月十九日,幸西茶库。
五月十三日,幸城北水硙。六年八月二十八日、七年正月二十九日,又临幸。
六年七月十日,幸都亭驿。八年四月十一日临河亭阅新造战船,十八日临汴水观飞江兵士乘刀鱼船习战刀:原无,据《长编》卷一六补。,凡再临幸。
七年五月十九日,幸讲武池习水战。是月二十九日;七月六日;
八月十四日,军士万人各赐缗钱;二十九日;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九年五月〔十〕四日:凡六幸。
八年四月三日,幸东水硙。八月十六日观鱼,九年五月三日又临幸。
五月十三日,幸新修染院。十月二十七日、九年八月十一日,又临幸。
十一月三日,幸绫绵院,赐锦工衣有差。
二十八日,幸新修龙兴寺。十二月十一日、九年八月五日,又临幸。
九年二月二十日,幸礼贤院宅。先是,命熏风门外起大第一区,器用储(待)[舄]之物悉备,以待钱俶,仍赐礼贤宅。至是,闻俶将至,故先临视焉。及俶至,三十日又临幸,九月二十七日再临幸。
三月二十四日,车驾(注)[驻]西京幸龙门广化寺,开无畏三藏塔。
七月三日,幸晋王第,观水入新池。先是,命水工自左掖门按地形为大轮,激金水河注晋王邸第,帝自步出宫门相视。及水通,乃临幸。
八月十一日,幸等觉寺。
九月二十七日,幸城南池亭。
八年十月,将议巡幸,遣庄宅使王仁珪、内供奉官李仁祚与知河南府焦继勋同修洛阳宫室焦继勋:原作「周继勋」,据《长编》卷一六、《宋史》卷二六一《焦继勋传》改。明年四月,帝至洛太宗 其壮丽,继勋等并优进秩。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太宗
太宗
太宗太平兴国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幸相国寺。九年三月七日、端拱二年九月十五日,又临幸。
十二月二十七日,幸玉津园。四年十一月十三日,再临幸。
二年正月三十日,幸讲武池。五年闰三月二十七日,再临幸观楼船卒习船。
译月十一日,赐从臣马匹,还命天雄军节度符彦卿等十二人自行挑选;十月二十四日,赐近臣名马;四年二月十一日,赐从臣马;九年正月十二日;五月三日:共七次临幸。
开宝二年七月十一日,临幸封禅寺。十月二十四日、三年十一月十一日观看新铸的钟、四年四月十三日、九年八月十一日观看经藏,共四次临幸。
八月十八日,临幸开封府。
三年二月十九日,临幸西茶库。
五月十三日,临幸城北水硙。六年八月二十八日、七年正月二十九日,又临幸。
六年七月十日,临幸都亭驿。八年四月十一日临幸河亭检阅新造的战船,十八日临幸汴水观看飞江兵士乘坐刀鱼船操习战阵,共两次临幸。
七年五月十九日,临幸讲武池操习水战。本月二十九日;七月六日;八月十四日,赏赐军士万人各若干缗钱;二十九日;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九年五月十四日:共六次临幸。
八年四月三日,临幸东水硙。八月十六日观看捕鱼,九年五月三日又临幸。
五月十三日,临幸新修的染院。十月二十七日、九年八月十一日,又临幸。
十一月三日,临幸绫绵院,赏赐锦工衣物不等。
二十八日,临幸新修的龙兴寺。十二月十一日、九年八月五日,又临幸。
九年二月二十日,临幸礼贤院宅第。此前,命人在熏风门外建大宅第一区,器用及所需之物一应俱备,用来接待钱俶,还赐名礼贤宅。到此时,听闻钱俶将要到来,所以先临视一番。等到钱俶到来后,三十日又临幸,九月二十七日再次临幸。
三月二十四日,车驾驻跸西京时临幸龙门广化寺,打开无畏三藏塔。
七月三日,临幸晋王府第,观看引水入新池。此前,命水工从左掖门按照地形建大轮,引金水河的水注入晋王府邸的新池,皇帝亲自步行出宫门察看。等到水引通后,才前往临幸。
八月十一日,临幸等觉寺。
九月二十七日,临幸城南池亭。
开宝八年十月,正打算商议巡幸之事,派庄宅使王仁珪、内供奉官李仁祚与知河南府焦继勋一同修缮洛阳宫室。第二年四月,太祖到洛阳,见宫室壮丽,焦继勋等人都获升官等级。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太宗
太宗
太宗太平兴国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临幸相国寺。九年三月七日、端拱二年九月十五日,又临幸。
十二月二十七日,临幸玉津园。四年十一月十三日,再次临幸。
二年正月三十日,临幸讲武池。五年闰三月二十七日,再次临幸观看楼船士卒操习船战。
二月十四日,幸新凿池,赐役卒三万五千人各千钱、布一端。
三十日,幸太平兴国寺。四年八月十七日、五年九月十七日,又临幸。
同日,幸造船务。三年四月十七日、八月二日,又临幸。
三月二十八日,幸开宝寺。六月二十六日、三年三月二十八日登经楼,九月十六日、五年二月八日,凡三临幸。
译二月十四日,皇上驾临新挖的池塘,赏赐服役的士卒三万五千人,每人一千钱、布一端。
三十日,皇上驾临太平兴国寺。四年八月十七日、五年九月十七日,又亲临巡视。
同日,皇上驾临造船务。三年四月十七日、八月二日,又亲临巡视。
三月二十八日,皇上驾临开宝寺。六月二十六日、三年三月二十八日登上经楼,九月十六日、五年二月八日,共三次亲临巡视。
五月五日,幸新水硙。是月二十三日;九月十四日,赐役夫钱帛有差;十二月一日,赐从官饮;四年闰三月三日,召近臣观鱼;九年十二月十九日:凡五临幸。
六月二十六日,幸飞龙院,赐从臣马各一匹。三年六月二十九日宴从官;六年十月二日;雍熙二年九月十三日,帝亲选名马赐近臣;淳化三年九月二十四日阅马,赐从官马一匹:凡四临幸。
闰七月十日,幸白鹘桥,临金水河。
九月十六日,幸造箭院,赐工徒人千钱、布一端。
同日,幸新修三馆,赐役夫钱有差。三年二月十六日,再临幸。
十一月二十七日,幸新修御龙弓箭直,赐军士钱帛。
三年正月二十八日,幸干明寺。
二月一日,幸郑国公主第,赐驸马都尉王承衍银器百两、帛百匹。
十六日,幸西绫锦院,命近臣纵观织室机杼,赐工役人钱帛。四年八月十七日再幸,赐绫锦使袭衣、银带、钱十万,工人衣服□钱。
四月十七日,幸建隆观。
同日,幸西染院。
二十六日,出景风门,驻辇观刈麦。
十月八日,幸齐王府,赐银万两、绢万匹。十一月十九日,再临幸。
同日,幸武功郡王第。
七年二月六日,幸新修御廪。
十月十日,幸琼林苑。
十四日,幸新尚书省。
八年三月四日,幸安远门,赐修城卒人千钱。
九年正月六日,幸景龙门外水硙。帝临水而坐,召从臣观之。因谓曰:「此水出于山源,清澄甘洁。近河之地水味皆甘,岂河闸所及乎 」宋琪等曰:「亦犹人性善恶染习所然。」帝曰:「卿言是也。」
四月十四日,幸金明池习水战。帝御水殿,召近臣观之,谓宰相曰:「水战,南方之事也。今其地已定,不复施用,时习之,示不忘战耳。」因幸(谓)[讲]武台阅诸兵,都试军中之绝技者,递加赏赉。登琼林苑楼,楼前百戏皆作,士庶阗咽。掷金钱,令乐人争之,极欢而罢。雍熙二年四月二十二日,再临幸。
五月二日,出南熏门观稼,召从官列坐于田中,令民刈麦,咸赐以钱帛。回幸玉津园,观鱼张乐,习射久之,宴饮极欢而罢。
雍熙二年五月二十日,幸城南观麦,赐田夫布帛有差。
二年二月二十七日,幸新骐骥院回,召近臣宴于后苑。帝临池钓鱼,令侍臣赋诗。饮从官酒,尽醉而罢。
四年四月十五日,幸金明池观水嬉,赐从官饮。帝曰:「雨霁天凉,中外无事,宜勿惜醉也。」因登苑中楼,掷金钱缯彩于楼下,令人争取,极欢而罢。
淳化三年三月二十二日,幸金明池观水嬉,命为竞渡之戏。掷银瓯于波间,俾军人撇波取之。因御楼船,命奏教坊乐于池岸,都人士女纵观者亿万。帝顾视高年皓首者,命以白金器皿就赐之。宴从官于琼林苑,帝作《游琼林苑》诗赐近臣。
译五月五日,驾临新水硙。当月二十三日;九月十四日,赏赐役夫钱帛各有差等;十二月一日,赐从官饮酒;四年闰三月三日,召集近臣观赏钓鱼;九年十二月十九日:共五次临幸。
六月二十六日,驾临飞龙院,赐从臣每人马一匹。三年六月二十九日宴请从官;六年十月二日;雍熙二年九月十三日,皇帝亲自挑选名马赏赐近臣;淳化三年九月二十四日检阅马匹,赐从官马一匹:共四次临幸。
闰七月十日,驾临白鹘桥,视察金水河。
九月十六日,驾临造箭院,赐工匠役夫每人一千钱、布一端。
同日,驾临新修三馆,赏赐役夫钱财各有差等。三年二月十六日,再次临幸。
十一月二十七日,驾临新修御龙弓箭直,赏赐军士钱帛。
三年正月二十八日,驾临干明寺。
二月一日,驾临郑国公主府第,赐驸马都尉王承衍银器百两、帛百匹。
十六日,驾临西绫锦院,命近臣尽情观看织造作坊的机杼,赏赐工役人员钱帛。四年八月十七日再次临幸,赐绫锦使公服、银带、钱十万,工匠衣服及若干钱。
四月十七日,驾临建隆观。
同日,驾临西染院。
二十六日,出景风门,停车观看收割麦子。
十月八日,驾临齐王府,赐银万两、绢万匹。十一月十九日,再次临幸。
同日,驾临武功郡王府第。
七年二月六日,驾临新修的御用粮仓。
十月十日,驾临琼林苑。
十四日,驾临新的尚书省。
八年三月四日,驾临安远门,赐修城士卒每人一千钱。
九年正月六日,驾临景龙门外水硙。皇帝临水而坐,召从臣观看,于是说道:"这水出自山中源头,清澈甘洁。靠近河边之地,水味都甘美,这难道是河闸所能达到的效果吗?"宋琪等人说:"这也如同人性善恶,是由习染所致啊。"皇帝说:"爱卿说得对。"
四月十四日,驾临金明池演习水战。皇帝亲临水殿,召近臣观看,对宰相说:"水战,是南方的战事。如今那里已经平定,不再需要施行,此时演习一下,只是表示不忘战事罢了。"于是驾临讲武台检阅各军,考核军中技艺超群者,依次加以赏赐。登上琼林苑楼阁,楼前各种杂技表演一齐上演,士人百姓拥挤喧闹。抛撒金钱,让乐人们争相拾取,极尽欢乐才罢休。雍熙二年四月二十二日,再次临幸。
五月二日,出南熏门观看庄稼,召从官在田间列坐,让百姓收割麦子,都赐给钱帛。返回时驾临玉津园,观赏鱼群、奏乐助兴,长时间练习射箭,宴饮极尽欢乐才罢休。
雍熙二年五月二十日,驾临城南观看麦子,赐农夫布帛各有差等。
二年二月二十七日,驾临新骐骥院返回后,召近臣在后苑设宴。皇帝临池垂钓,命侍臣赋诗。赐从官饮酒,尽醉方休。
四年四月十五日,驾临金明池观看水上嬉戏,赐从官饮酒。皇帝说:"雨过天晴,天气凉爽,朝廷内外都无事,应当不吝一醉。"于是登上苑中楼阁,向楼下抛撒金钱、彩缯,让人们争相拾取,极尽欢乐才罢休。
淳化三年三月二十二日,驾临金明池观看水上嬉戏,命人表演竞渡之戏。将银瓯抛入水波之间,让军士们在波浪中撇水取之
九月二十四日,幸潜龙园,驻辇池东岸,临水,谓近臣曰:「朕不至此已十年。昔尹京日,无事常痛钦饮上,倒戴者无数。今池边之木已成乔林矣。」因顾教坊使郭守忠等数人曰:「汝等前日以乐童从我,今亦皓首矣,何光阴易得如此!」嗟叹之久,帝亲引满举大白,诏(郡)[群]臣尽醉。
五年二月二十四日,幸南御庄观稼。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真宗
真宗
真宗咸平元年八月二十三日,幸诸王宫。九月二十六日;四年四月六日,以曹国公元俨将出阁,临视新宫;景德二年六月七日,大中祥符元年八月二日,十二月二十四日,宁王〔元〕僖、舒王元捻宫皆临幸。
二年九月二十四日,幸开宝寺福圣院。四年八月十一日、景德三年四月五日、大中祥符元年十二月十七日、二年二月十九日、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四年五月十七日、六年十二月十八日、七年三月十七日、八年八月四日、天禧元年五月十五日、十一月十一日、二年十月二十七日、三年四月六日、四年七月二十四日,凡十四临幸。
咸平三年正月十七日,车驾驻北京,幸太安寺紫微宫。
五月十三日,幸金明池,御水心殿,东向观水嬉。又西向观竞渡,扬旗鸣 ,分左右翼,植木(击)[系]缯彩以为标,方舟疾进,先至者赐之。移幸琼林苑,登露台,钧容直奏乐于台下,阛阓百戏竞集,有戏熊令捧壶盘槊者,遂宴于前殿。由水殿洎苑中,召从臣坐者五,皆酒数行。帝欢甚,从臣皆醉,善游军士及诸献技者赐物有差。
十一月,幸御龙营,阅射弓,遂观稼于北郊。四年四月十六日。景德元年幸天驷监按以上三事文字有误。「十一月」应为「十一日」,指咸平四年八月十一日,事见下文。「景德元年」条为此年正月七日事,后文亦有。是此三事均为错简。唯「四年四月十六日」条未知为何事。。
四年四月九日按以下三事,据诗题为「金明池阅水战」观之,应为幸金明池明,与上文「五月十三日」条相接。唯末言「凡四临幸」,而此只三事,疑上文「四年四月十六日」亦为幸金明池。,帝作《金明池阅水战》诗赐近臣;大中祥符三年三月十三日,帝作七言诗赐,近臣和;六年四月十五日,帝作歌,近臣毕歌。凡四临幸。
九月十八日据《宋史》卷六《真宗纪》,此指咸平三年九月十八日。,幸大相国寺,升三门。四年十二月八日、六年十一月十六日、景德二年五月一日、三年五月四日、四年八月九日、大中祥符二年二月十九日;四年正月十七日,令近臣留饮行香院;九年正月十四日、天(嬉)[禧]元年正月十六日:凡九临幸。
四年八月四日,幸左藏库,赐主藏官吏器帛有差。
译。于是登上御用楼船,命人在池岸奏教坊乐曲,京城百姓男女前来观看者数以亿万计。皇帝望见年高白发之人,命人赐给白金器皿。在琼林苑宴请从官,皇帝作《游琼林苑》诗赐给近臣。
九月二十四日,驾临潜龙园,在池东岸停车,临水而对近臣说:"我不到这里已经十年了。从前担任京兆尹时,常常无事纵情饮酒,倒地醉卧者不计其数。如今池边的树木已经长成高大的树林了。"于是回头对教坊使郭守忠等几人说:"你们从前作为乐童跟随我,如今也已白发苍苍了,光阴怎会如此容易流逝啊!"感叹良久,皇帝亲自斟满酒杯举起大白,下诏让群臣尽情畅饮至醉。
五年二月二十四日,驾临南御庄观看庄稼。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真宗
真宗
真宗咸平元年八月二十三日,驾临诸王宫。九月二十六日;四年四月六日,因曹国公元俨即将出阁,前往视察新宫;景德二年六月七日,大中祥符元年八月二日,十二月二十四日,宁王元僖、舒王元捻的宫室都曾临幸。
二年九月二十四日,驾临开宝寺福圣院。四年八月十一日、景德三年四月五日、大中祥符元年十二月十七日、二年二月十九日、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四年五月十七日、六年十二月十八日、七年三月十七日、八年八月四日、天禧元年五月十五日、十一月十一日、二年十月二十七日、三年四月六日、四年七月二十四日,共十四次临幸。
咸平三年正月十七日,车驾停留北京,驾临太安寺紫微宫。
五月十三日,驾临金明池,亲临水心殿,向东观看水上嬉戏。又向西观看竞渡,摇旗鸣鼓,分左右两翼,插上木杆系上彩缯作为标志,方舟争相疾驶前进,先到者赐予奖赏。转移驾临琼林苑,登上露台,钧容直在台下奏乐,街市各种杂技竞相聚集表演,有戏熊表演捧壶盘槊的,于是在前殿设宴。从水殿到苑中,召从臣入座者五次,都饮酒数巡。皇帝十分欢喜,从臣都喝醉了,善于游泳的军士及各位献技者都按等次赐予财物。
十一月,驾临御龙营,检阅射箭,于是在北郊观看庄稼。四年四月十六日。景德元年驾临天驷监(按以上三事文字有误。"十一月"应为"十一日",指咸平四年八月十一日,事见下文。"景德元年"条为此年正月七日事,后文亦有记载。此三事均为错简。唯"四年四月十六日"条不知为何事)。
四年四月九日(按以下三事,据诗题为"金明池阅水战"来看,应为驾临金明池,与上文"五月十三日"条相接。唯末尾说"凡四临幸",而此处只有三事,疑上文"四年四月十六日"亦为驾临金明池),皇帝作《金明池阅水战》诗赐近臣;大中祥符三年三月十三日,皇帝作七言诗赐给近臣,近臣唱和;六年四月十五日,皇帝作歌,近臣都唱和。共四次临幸。
九月十八日(据《宋史》卷六《真宗纪》,此指咸平三年九月十八日),驾临大相国寺,登上三门。四年十二月八日、六年十一月十六日、景德二年五月一日、三年五月四日、四年八月九日、大中祥符二年二月十九日;四年正月十七日,
大中祥符八年八月五日再临幸。
十一日,幸御龙营,阅射劲弓,赐缗钱有差,遂观稼于北郊。
五年二月二十三日,幸上清宫。景德四年八月八日、大中祥符元年十二月十七日、二年二月十九日、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四年正月十七日、五月十七日、六年十二月十八日、七年三月十七日、八年八月五日、天禧元年八月一日、十一月十五日、三年四月七日,凡十二临幸。
四月七日,幸玉津园,观刈麦。景德二年五月一日、三年五月四日、大中祥符二年五月六日;四年五月四日,观刈麦秧稻,赐役卒衣服缗钱;五年五月十七日,帝作《观稼》诗,近臣继和;六年四月二十五日,帝作《观稼》诗赐近臣;九年五月七日、天禧元年五月二日;三年四月二十三日,帝作《观稼》诗,(郡)[群]臣毕和;四年五月七日。凡十临幸。
七月十七日,幸三馆秘阁,阅书久之,赐直官校理器帛、书吏缗线有差。景德四年八月八日,再临幸。
真宗咸平五年七月二十一日,诏有司每行幸,翰林学士、侍讲、侍(讲)[读]、枢密直学士并从,不须临时取旨。大中祥符二年八月十五日,车驾幸金明池,特诏御史中丞赵昌言预焉。宪官从游宴,(日)[自]今月十四日皇帝诣诸宫寺焚香,总三十余处,过百拜以上。臣等侍从,倍增忧灼,昨崇政殿已面奏陈。臣闻尊事万灵,固先精意,登用百礼,乃贵时中。在经久之从宜,必裁正而惟久。伏望特命攸司,载详定式,自今车驾幸诸宫观、寺院,正殿再拜,及诸殿令群臣以下分拜,庶垂亿载,允 通规。」不允。自是再上表恳请,乃诏礼仪院详定差减焉。 昌言始也。十年正月十九日,中书门下上言:「伏
景德元年正月七日,幸天驷监,赐从官马。三年九月十五日再幸,赐从官马,
本监官吏、将士绵帛。
十一月二日,车驾驻澶州,幸开福寺、城南临河亭。
景德二年三月十八日,幸军器内弓箭库,赐官吏、兵健绵帛有差。
九月二十五日,幸太平兴国寺,至传法院观新译经。又至戒坛(完)[院],召僧官、译经僧座,赐茶彩有差。入自右掖门,幸殿前指挥使班观马射,赐缗钱,宴从官于崇和殿。
三年四月五日,幸御龙直班院,阅弓刀技,第赐缗钱。又幸左骐骥院,赐从官马,群牧使已下器帛有差。回幸崇文院,观四库图籍及所编君臣事迹,赐编修官品帛、书吏等缗钱有差,遂宴从臣于崇政殿。
四年正月二十九日,诏曰:「朕以春露既降,时感载深,祗谒寝园,躬申奠酌。盖达诚于孺慕,非取乐于游豫。瞻彼山川,时惟二宅,而守钥之长,留局之臣,耆耋之氓,缁黄之众,翘心望幸,掎袂拜章。
译命近臣留下在行香院饮酒;九年正月十四日、天禧元年正月十六日:共九次临幸。
四年八月四日,驾临左藏库,赐主管钱库的官吏器物、丝帛各有差等。大中祥符八年八月五日再次临幸。
十一日,驾临御龙营,检阅射强弓,赐钱财各有差等,于是在北郊观看庄稼。
五年二月二十三日,驾临上清宫。景德四年八月八日、大中祥符元年十二月十七日、二年二月十九日、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四年正月十七日、五月十七日、六年十二月十八日、七年三月十七日、八年八月五日、天禧元年八月一日、十一月十五日、三年四月七日,共十二次临幸。
四月七日,驾临玉津园,观看收割麦子。景德二年五月一日、三年五月四日、大中祥符二年五月六日;四年五月四日,观看收割麦子、栽种稻秧,赐役卒衣服钱财;五年五月十七日,皇帝作《观稼》诗,近臣接连唱和;六年四月二十五日,皇帝作《观稼》诗赐近臣;九年五月七日、天禧元年五月二日;三年四月二十三日,皇帝作《观稼》诗,群臣都唱和;四年五月七日。共十次临幸。
七月十七日,驾临三馆秘阁,长时间阅览书籍,赐直官、校理器物丝帛,书吏钱财各有差等。景德四年八月八日,再次临幸。
真宗咸平五年七月二十一日,下诏有关官署,今后每逢皇帝出行,翰林学士、侍讲、侍读、枢密直学士都要随从,不须临时请示。大中祥符二年八月十五日,车驾驾临金明池,特地下诏让御史中丞赵昌言参与。(关于台谏官员随从游宴,自本月十四日皇帝前往各宫观寺院焚香,总共三十余处,超过一百拜以上,臣等作为侍从,愈发忧虑焦灼,昨日已在崇政殿当面奏陈。臣听闻尊事天地神灵,本当以精诚之意为先,施行各种礼节,则贵在合乎时宜。作为长久遵循的准则,必须加以裁定改正而使其能够长久施行。恳请特命有关官署,详细制定规章,从今以后车驾驾临各宫观寺院,正殿行再拜之礼,其余各殿则命群臣以下分批行拜礼,希望能垂范万代,允当而合乎常规。)皇帝没有答应。此后(赵昌言)又两次上表恳求,于是下诏命礼仪院详细制定并酌情减省相关礼节。十年正月十九日,中书门下上奏道:(前述赵昌言之事乃是此事的开端。)
景德元年正月七日,驾临天驷监,赐从官马匹。三年九月十五日再次临幸,赐从官马匹,本监官吏、将士绵帛。
十一月二日,车驾停留澶州,驾临开福寺、城南临河亭。
景德二年三月十八日,驾临军器内弓箭库,赐官吏、兵士绵帛各有差等。
九月二十五日,驾临太平兴国寺,到传法院观看新译佛经。又到戒坛院,召见僧官、译经僧入座,赐茶叶彩帛各有差等。从右掖门入,驾临殿前指挥使班观看骑马射箭,赐钱财,在崇和殿宴请从官。
三年四月五日,驾临御龙直班院,检阅弓刀武艺,按等第赐钱财。又驾临左骐骥院,赐从官马匹,群牧使以下赐器物丝帛各有差等。返回时驾临崇文院,观看四库图书典籍及所编纂的君臣事迹,赐编修官品级丝帛,书
况数舍之匪遥,且(郡)[群]情之至确,或回舆驾,言历旧都,慰其徯仰之心,举此省巡之典。朕以来月二日暂幸西京,所司准式。」
二月二日,次西京,车驾由上东门,驻跸于迎銮彩楼。少顷,入大内。三月二日,至自西京「自」字原脱,据《长编》卷六五补。按「三月二日」条应在下文「二十九日」条后,以下皆述往返西京行程。。
五(月)[日],幸天宫、崇德二寺,回,宴从臣于讲武殿。
七日,幸永芳园,谒上清宫,赐道士紫衣、茶帛。
十二日,幸广化寺,观无畏三藏真身塔。又至龙门,南望香山寺,还御广化寺,赐从官食。移幸潜溪寺,所至赐主事僧紫衣、贫民老疾者缗钱。
十五日,幸广爱寺、会节园,赐从官食。又幸魏仁浦园。
二十四日,车驾发西京,幸白马寺。晚次偃师县,幸慈云寺,赐知寺僧紫衣、僧众茶绢。自是所至为常。
二十五日,次巩县,幸永福、胜果二院。
二十六日,次荥阳县,幸大海寺、玉像院、护圣院。
二十七日,至郑州,幸开元寺、保安院。
二十九日,次中牟县,幸智度寺。
四月二日,幸秦国主公第。十二月二十四日,再临幸。
八月七日,幸宝相寺。
四年八月八日,幸内藏库,赐提点刘承珪以下器币、官健缗钱。大中祥符八年八月五日,再临幸。
大中祥符元年四月十八日,幸晋国、鲁国长公主第,并赐白金千两、彩二千匹。
五月二日,幸玉津园南新亭,观刈麦,监园官吏、刈麦军士赐物有差。先是,每岁有司正设帐殿于园南,主吏言旁有隙地,请构亭以备游幸。及是亭成,始御(马)[焉]。
九月十八日,幸右骐骥院,赐从官马一匹。
十二月十七日,幸景德寺。二年二月十九日、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四年五月十七日,凡三临幸。
二年九月二十六日,幸崇真资圣院。三年六月三日,再临幸。
三年闰二月十七日,幸开封府射堂。帝谓从臣曰:「朕昔尹京府,先帝为创此堂,俾之习射。」周览久之,多所感慕。又至西京阅太宗御书图画数十轴「西堂」原作「西京」,「画」原脱,并据《长编》卷七三改、补。,遂宴于射堂。帝作七言诗,从臣毕赋。
十一月二十四日,幸太一宫。
大中祥符四年十二月十七日,幸玉清昭应宫。四年五月十七日、八年八月四日、天禧元年十一月十一日、二年七月二十七日、三年四月六日、四年七月二十四日,凡六临幸。
五年九月七日,车驾临视新作延安桥,因幸大相国寺、上清宫。
二十五日,幸故郓王、兖王宫,奠其画像。又宴相王元墦宫,从臣官僚毕预,帝作七言诗赐之。元墦等奉觞上寿,咸(阳)[赐]袭衣、(命)[金]带、器币、缗钱。
译吏等钱财各有差等,于是在崇政殿宴请从臣。
四年正月二十九日,下诏说:"朕因春露已降,感念之情愈发深切,恭敬拜谒陵寝,亲自奠酒祭祀。这本是为了表达对先人的孺慕之诚,并非为了游玩取乐。眺望那边的山川,此时正值二处陵寝,而守陵的长官、留守的官员、年高的百姓、僧道众人,都翘首盼望车驾临幸,拉衣拜章相求。况且路程不算遥远,众人的心愿又极为真切,或许可以掉转车驾,途经旧都,以宽慰他们企盼的心情,举行这一巡视之典。朕将于下月二日暂时驾临西京,有关部门依照惯例准备。"
二月二日,车驾抵达西京,从上东门进入,停驻在迎銮彩楼。不久,进入大内。三月二日,从西京返回(按:"三月二日"条应在下文"二十九日"条之后,以下都是叙述往返西京的行程)。
五日,驾临天宫寺、崇德寺两座寺院,返回后,在讲武殿宴请从臣。
七日,驾临永芳园,拜谒上清宫,赐道士紫衣、茶叶丝帛。
十二日,驾临广化寺,观看无畏三藏真身塔。又到龙门,向南眺望香山寺,返回后驾临广化寺,赐从官饮食。转而驾临潜溪寺,所到之处都赐给主事僧人紫衣,赐贫苦百姓、老弱病残者钱财。
十五日,驾临广爱寺、会节园,赐从官饮食。又驾临魏仁浦的园林。
二十四日,车驾从西京出发,驾临白马寺。傍晚停留偃师县,驾临慈云寺,赐知寺僧人紫衣,僧众茶叶绢帛。从此以后所到之处都成为惯例。
二十五日,停留巩县,驾临永福、胜果两院。
二十六日,停留荥阳县,驾临大海寺、玉像院、护圣院。
二十七日,抵达郑州,驾临开元寺、保安院。
二十九日,停留中牟县,驾临智度寺。
四月二日,驾临秦国长公主府第。十二月二十四日,再次临幸。
八月七日,驾临宝相寺。
四年八月八日,驾临内藏库,赐提点刘承珪以下器物钱币,官吏兵士钱财。大中祥符八年八月五日,再次临幸。
大中祥符元年四月十八日,驾临晋国、鲁国两位长公主府第,都赐白金千两、彩帛二千匹。
五月二日,驾临玉津园南新亭,观看收割麦子,监园官吏、割麦军士赐给财物各有差等。此前,每年有关部门都在园南正式设置帐殿,主管官吏说旁边有空地,请求建造亭子以备游幸之用。等到此亭建成,才开始在此驾临。
九月十八日,驾临右骐骥院,赐从官马一匹。
十二月十七日,驾临景德寺。二年二月十九日、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四年五月十七日,共三次临幸。
二年九月二十六日,驾临崇真资圣院。三年六月三日,再次临幸。
三年闰二月十七日,驾临开封府射堂。皇帝对从臣说:"朕从前担任京府尹时,先帝为我建造了这座射堂,让我练习射箭。"环视良久,感慨颇多。又到西京观阅太宗御笔书法、图画数十轴,于是在射堂设宴。皇帝作七言诗,从臣都赋诗应和。
十一月二十四日,驾临太一宫。
大中祥符四年十二月十七日,驾临玉清昭应宫。四年五月十七日、八年八月四日、天禧元年十一月十一日、二年七月二十七日、三年四月六日
又与宗室射于宫之西南亭。申时,从官退,帝独以中官从,复幸元捻、元俨宫。又宴元墦宫,夜三 而罢。
六年八月十三日,幸瑞圣园观稼,帝作《郊外观稼》诗,近臣皆和。八年七月二十九日,再幸,帝又作《观稼》五言诗,近臣继和。天禧元年八月六日,又幸,帝作《观稼》七言诗,近臣皆和。
八年七月十九日,幸相王元墦〔新宫〕新宫:原脱,据《长编》卷八五补。。〔元墦〕表献御衣、金器、银、缯、绵、钱凡八千,诏回赐之,别赉袭衣、金带、鞍勒马、缗钱,悉加常数。又遣使赐城南诸王宫缗帛各有差。
八月五日,幸会灵观。九年正月十四日、天禧元年八月一日、十一月十五日、三年四月七日,凡四临幸。
二十四日,幸端王元俨新宫,赐元俨袭衣、金带、鞍勒马、缗钱。还幸相王元墦宫。
九年七月二十五日,幸天清寺。
天禧二年八月一日,幸景灵宫。三年四月六日、四年七月二十六日,又临幸。
同日,幸祥源观。三年四月七日,再临幸。
四年正月十四日,幸建隆观、太平兴国寺。
十七日,诣祥源观,幸资善堂。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仁宗
仁宗
天圣三年五月十二日,幸南御苑观稼。翌日,帝谕宰臣曰:「昨亲疆畔,闻旁舍轧轧有机杼之声,因召问,乃一贫妇人纺织耳。寻令赐与茶帛。织造辛苦,不免贫寒。」王曾等奏曰:「陛下深知耕织艰辛,曲轸圣念,实天下生民之幸。」五年五月三日,再幸,赐宰臣、刈麦穗兵士等缗钱。
同日,幸玉津园,命殿前指挥使射柳枝。五年五月三日;九年五月十一日观刈麦莳稻,赐耕者钱绢衫屦;庆历四年五月十一日观刈麦种稻。凡三临幸。
八月十七日,幸瑞圣园观稼亭观刈粟,赐垦田兵士钱有差。六年八月二十一日,御幄殿,赐近臣酒五行、刈粟兵士帛有差;景佑三年八月十七日、宝元二年八月二十八日、康定二年八月一日、庆历二年八月二十八日、五年八月四日、皇佑元年八月十五日:凡七临幸。
四年九月二十一日,幸玉清(诏)[昭]应宫。
同日,幸建隆观。
五年十月八日,帝同皇太后幸御书院,翰林(院)学士宋绶撰记,刻石院壁。
六年五月八日,幸开宝寺灵感塔。八年十二月十五日、九年八月二十五日、明道二年十二月八日、景佑二年三月九日、十二月十九
日、四年八月六日、宝元元年十二月八日,凡七临幸。
同日,幸上清宫。八年十二月十五日、九年八月二十五日、明道二年十二月八日、景佑二年十二月十七日、四年八月六日、宝元元年十二月八日、二年八月八日,凡七临幸。
十七日,幸显圣寺天圣塔。
九月十二日,幸新修西太一宫,路次观农民执来种莳,赐茶帛有差。
译、四年七月二十四日,共六次临幸。
五年九月七日,车驾亲临视察新建的延安桥,于是驾临大相国寺、上清宫。
二十五日,驾临已故郓王、兖王的宫室,祭奠其画像。又在相王元墦的宫室设宴,从臣官僚都参与,皇帝作七言诗赐给他们。元墦等人捧杯为皇帝祝寿,都赐给公服、金带、器物钱币、钱财。又与宗室在宫的西南亭比试射箭。申时,从官退下,皇帝只带宦官随从,又驾临元捻、元俨的宫室。又在元墦宫室设宴,直到深夜三更才罢休。
六年八月十三日,驾临瑞圣园观看庄稼,皇帝作《郊外观稼》诗,近臣都唱和。八年七月二十九日,再次临幸,皇帝又作《观稼》五言诗,近臣接连唱和。天禧元年八月六日,又临幸,皇帝作《观稼》七言诗,近臣都唱和。
八年七月十九日,驾临相王元墦的新宫。元墦上表进献御衣、金器、银、丝帛、绵、钱财共八千,皇帝下诏一并回赐,另外赐给公服、金带、配鞍良马、钱财,都超出寻常的数额。又派遣使者赐给城南诸王宫室钱帛各有差等。
八月五日,驾临会灵观。九年正月十四日、天禧元年八月一日、十一月十五日、三年四月七日,共四次临幸。
二十四日,驾临端王元俨的新宫,赐元俨公服、金带、配鞍良马、钱财。返回时驾临相王元墦的宫室。
九年七月二十五日,驾临天清寺。
天禧二年八月一日,驾临景灵宫。三年四月六日、四年七月二十六日,又临幸。
同日,驾临祥源观。三年四月七日,再次临幸。
四年正月十四日,驾临建隆观、太平兴国寺。
十七日,前往祥源观,驾临资善堂。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仁宗
仁宗
天圣三年五月十二日,驾临南御苑观看庄稼。次日,皇帝对宰臣说:"昨日亲临田间地头,听见旁边屋舍传来轧轧的织机声,于是召来询问,原来是一位贫苦妇人在纺织。随即命人赐给她茶叶丝帛。织造辛苦,(她)仍不免贫寒。"王曾等人上奏说:"陛下深知耕种纺织的艰辛,特别体恤,实在是天下百姓的幸事。"五年五月三日,再次临幸,赐宰臣、割麦穗士兵等钱财。
同日,驾临玉津园,命殿前指挥使射柳枝。五年五月三日;九年五月十一日观看收割麦子、栽种稻苗,赐耕种者钱财绢帛衣鞋;庆历四年五月十一日观看收割麦子、栽种稻苗。共三次临幸。
八月十七日,驾临瑞圣园观稼亭观看收割粟米,赐垦荒士兵钱财各有差等。六年八月二十一日,亲临帐幄,赐近臣饮酒五巡,割粟士兵丝帛各有差等;景佑三年八月十七日、宝元二年八月二十八日、康定二年八月一日、庆历二年八月二十八日、五年八月四日、皇佑元年八月十五日:共七次临幸。
四年九月二十一日,驾临玉清昭应宫。
同日,驾临建隆观。
五年十月八日,皇帝与皇太后同赴御书院,翰林学士宋绶撰写记文,刻石立于院墙。
六年五月八日,驾临开宝寺灵感塔。八年十二月十五日、九年八月二十五日、明道二年十二月八日、景佑二年三月九日、十二月十九日、四年八月六日、宝元元年十二月八日,共七次临幸。
同日,驾临上清宫。
十二月三日、九年九月八日,又临幸。
同日,幸晋安禅院。十二月三日、明道二年三月八日,又临幸。
八年四月三日,幸金明池水心亭观水戏,移西幄观棹船争标。又幸琼林苑,登望波台,宴从臣,赐军士缗帛。九年四月三日、景佑二年四月三日、五年四月七日、庆历二年四月一日、六年四月一日、八年四月六日、皇佑二年四月一日,凡七临幸。
十月二十六日,幸洪福院。明道二年三月八日,再幸,命从官游览山亭,赐道傍耕者茶绢。
十二月十五日,幸景德寺。宝元二年八月八日,再临幸。
九年九月八日,幸顺天禅院。
明道二年十二月八日,幸祥源观。景佑二年十二月九日、宝元元年十二月八日,又临幸。
同日,幸会灵观。景(德)[佑]二年十二月九日、宝元元年十二月五日、康定二年十二月四日、庆历二年五月十四日、二十三日,凡五临幸。
景佑元年九月十六日,幸万寿观。二年十二月十七日、四年三月五日、宝元元年十二月八日、庆历七年十二月十五日,凡四临幸。
景佑二年三月十七日,诏开封府:「车驾行幸,今后诸色人不得升屋登高观看。如违犯,勘鞫,严行断遣。更有合行钤辖事件,即仰肃整禁卫所擘画条奏。」
三年二月七日,诏:「今后车驾幸宫观、寺院,令合门依例喝赐茶酒。」四月十三日,合门详定到车驾幸宫观、寺院支赐茶绢等第例,诏依奏。景灵宫、会灵观、祥源观、万寿观、上清宫、建隆观、东西太一宫。道录绢七疋,茶五斤;副道录绢五疋,茶五斤;都监绢三疋,茶二斤;鉴仪、守阙鉴仪,各绢一疋,茶一斤;宫观主、本宫观都监,各绢一十疋,茶五斤;逐宫观道众共绢三十疋,茶二十斤;驾经过起居道众共绢二十疋,茶一十斤。延祥观及诸道观,道众共绢一十五疋,茶一十斤;驾经过起居道众共绢五疋,茶三斤。大相国寺、开宝寺、太平兴国寺、启圣院、景德寺、显圣寺、太清寺、显宁寺、奉先禅院、普安禅院、慈恩寺,僧录绢七疋,茶五斤;副僧录,绢五疋,茶二斤;讲谕、讲经首坐,各绢三疋,茶二斤;鉴(义)[仪]、守阙鉴(义)[仪],各绢二疋,茶二斤;僧众共绢三十匹,茶二十斤;驾经过起居僧众共绢二十匹,茶一十斤。启圣院、普安禅院、奉先禅院、慈孝寺院,各绢一十匹,茶五斤。开宝寺塔、显圣寺塔、起居寺僧众,共绢一十疋,茶五斤。报恩院、惠辩院、惠圣院、奉圣院、水陆院、崇福院、法济院、明禧院、法云院、承天院并诸寺院僧尼众,逐院
共绢十匹,茶五斤;驾经过起居僧尼众共绢五匹,茶三斤。太平兴国寺译经大卿、小卿,各绢七匹,茶五斤;同译经僧,各绢二匹,茶二斤。
译八年十二月十五日、九年八月二十五日、明道二年十二月八日、景佑二年十二月十七日、四年八月六日、宝元元年十二月八日、二年八月八日,共七次临幸。
十七日,驾临显圣寺天圣塔。
九月十二日,驾临新修的西太一宫,途中观看农民持农具耕种,赐茶叶丝帛各有差等。十二月三日、九年九月八日,又临幸。
同日,驾临晋安禅院。十二月三日、明道二年三月八日,又临幸。
八年四月三日,驾临金明池水心亭观看水上嬉戏,转移到西幄观看划船比赛争标。又驾临琼林苑,登上望波台,宴请从臣,赐军士丝帛钱财。九年四月三日、景佑二年四月三日、五年四月七日、庆历二年四月一日、六年四月一日、八年四月六日、皇佑二年四月一日,共七次临幸。
十月二十六日,驾临洪福院。明道二年三月八日,再次临幸,命从官游览山亭,赐路旁耕种者茶叶绢帛。
十二月十五日,驾临景德寺。宝元二年八月八日,再次临幸。
九年九月八日,驾临顺天禅院。
明道二年十二月八日,驾临祥源观。景佑二年十二月九日、宝元元年十二月八日,又临幸。
同日,驾临会灵观。景佑二年十二月九日、宝元元年十二月五日、康定二年十二月四日、庆历二年五月十四日、二十三日,共五次临幸。
景佑元年九月十六日,驾临万寿观。二年十二月十七日、四年三月五日、宝元元年十二月八日、庆历七年十二月十五日,共四次临幸。
景佑二年三月十七日,下诏开封府:"车驾出行时,今后各类人等不得登上屋顶、爬到高处观看。若有违犯,予以审问查办,严加惩处。还有应当施行的巡防管束事项,就命肃整禁卫所拟定条例上奏。"
三年二月七日,下诏:"今后车驾驾临宫观、寺院,命合门依照惯例宣布赐给茶酒。"四月十三日,合门详细拟定车驾驾临宫观、寺院时赏赐茶叶绢帛等次的条例,皇帝下诏依照奏请施行:景灵宫、会灵观、祥源观、万寿观、上清宫、建隆观、东西太一宫,道录赐绢七匹,茶五斤;副道录赐绢五匹,茶五斤;都监赐绢三匹,茶二斤;鉴仪、守阙鉴仪,各赐绢一匹,茶一斤;宫观主、本宫观都监,各赐绢十匹,茶五斤;本宫观道众共赐绢三十匹,茶二十斤;车驾经过时起居的道众共赐绢二十匹,茶十斤。延祥观及其他各道观,道众共赐绢十五匹,茶十斤;车驾经过时起居的道众共赐绢五匹,茶三斤。大相国寺、开宝寺、太平兴国寺、启圣院、景德寺、显圣寺、太清寺、显宁寺、奉先禅院、普安禅院、慈恩寺,僧录赐绢七匹,茶五斤;副僧录,绢五匹,茶二斤;讲谕、讲经首坐,各赐绢三匹,茶二斤;鉴仪、守阙鉴仪,各赐绢二匹,茶二斤;僧众共赐绢三十匹,茶二十斤;车驾经过时起居的僧众共赐绢二十匹,茶十斤。启圣院、普安禅院、奉先禅院、慈孝寺院,各赐绢十匹,茶五斤。开宝寺塔、显圣寺塔、起居寺僧众,共赐绢十匹,茶五斤。报恩院、惠辩院、惠圣院、奉圣院、水陆院、崇福院、法济院、明禧院、法云院、承天院并各寺院僧尼众人,每院共赐绢
上元观(登)[灯],相国寺佛牙阁僧众共绢一十疋,茶五斤。
八月十七日,阁门言:「准诏,车驾(寺)[幸]宫观、寺(寺)院,令阁门依例喝赐茶绢,更不候传宣。其迎驾起居僧尼道士,欲乞车驾亲临寺观前后门经过,即依例喝赐。」从之。
十一月一日,诏今后(除)车驾幸宫观、寺院烧香及诸处游宴,即喝赐茶酒。
二年八月十五日,幸奉先资福禅院。
十二月四日,幸太平兴国寺。庆历七年十二月十五日,再临幸。
同日,幸启圣禅院。宝元元年十二月五日、康定二年十二月四日、庆历七年十二月十五日、至和二年四月四日,凡四临幸。
九日,幸大相国寺。宝元元年十二月五日、康定二年十二月四日、庆历三年五月十四日、二十三日,凡四临幸。
三年九月五日,幸睦亲宅,先诣祖宗神御殿,次 阅第舍,赐帛有差。宴宗室及两制以上于都厅,教坊作乐,酒七行罢。
宝元元年十二月五日,幸慈孝寺。康定二年十二月四日、皇佑三年九月一日,又临幸。
庆历七年三月九日,毁后苑龙船。初,有司请修以备幸御,诏毁之。
至和三年七月二十八日,幸景灵宫、慈孝寺、太平兴国寺、启圣禅院。
景佑三年,幸六亲宅。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神宗
神宗
神宗熙宁元年正月十九日,幸集禧观、清天寺、醴泉观、大相国寺。
二年八月二十日,幸太平兴国寺、启圣禅院、景灵宫、慈孝寺。元丰二年正月十一日、五年十一月,凡两幸太平兴国寺、启圣禅院。
二十二日,幸奉先禅院。
三年四月三日,幸金明池观水嬉。移幸琼林苑,登宝津楼,宴从官,教坊作乐。
四年正月十四日,幸集(嬉)[禧]观,宴从臣于斋殿。幸大相国寺。
二月十四日,合门言:「自来车驾幸宫观、寺院朝谒烧香,迎驾僧道喝赐茶绢,承例只告报祗候库就赐。欲乞今后依圣节、南郊回赐例,告报僧道等赴合门,差合门祗候监散。」从之。
六年十月二十九日,马步军司言:「乞遇车驾出新旧城门,诸军正副指挥使内留一名在营部辖。」从之。
六年十一月十六日,幸太一宫。次诣凝祥池、崇禧殿、集禧观、奉神殿,以太一宫成也。
九年七月四日,中书门下(奉)[奏]:「中太一宫言,皇帝今后正月十四日诣集禧观烧香,次崇真殿行礼讫,乞自凝祥池山亭子西街道入本宫凝晖门,入东偏门,至御合降辇。」从之。
九年十月十五日,幸开宝寺福圣院庆寿崇因阁,以阁新成也。
元丰元年正月十四日,幸集禧观、中太一宫、大相国寺。二年正月十四日,〔又〕临幸。
元丰二年正月十五日,诏:上元节车驾登门及行幸燕所,并令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提举几察。
译十匹,茶五斤;车驾经过时起居的僧尼众共赐绢五匹,茶三斤。太平兴国寺译经大卿、小卿,各赐绢七匹,茶五斤;同译经僧,各赐绢二匹,茶二斤。上元节观灯,相国寺佛牙阁僧众共赐绢十匹,茶五斤。
八月十七日,阁门上言:"按照诏令,车驾驾临宫观、寺院,命阁门依照惯例宣布赐给茶绢,不再等候传宣。前来迎驾起居的僧尼道士,请求在车驾亲临寺观前后门经过时,即依照惯例宣布赏赐。"皇帝准许。
十一月一日,下诏今后车驾驾临宫观、寺院烧香以及在各处游宴时,即宣布赐予茶酒。
二年八月十五日,驾临奉先资福禅院。
十二月四日,驾临太平兴国寺。庆历七年十二月十五日,再次临幸。
同日,驾临启圣禅院。宝元元年十二月五日、康定二年十二月四日、庆历七年十二月十五日、至和二年四月四日,共四次临幸。
九日,驾临大相国寺。宝元元年十二月五日、康定二年十二月四日、庆历三年五月十四日、二十三日,共四次临幸。
三年九月五日,驾临睦亲宅,先到祖宗神御殿祭拜,接着巡视府第房舍,赐丝帛各有差等。在都厅宴请宗室及两制以上官员,教坊奏乐,饮酒七巡才罢休。
宝元元年十二月五日,驾临慈孝寺。康定二年十二月四日、皇佑三年九月一日,又临幸。
庆历七年三月九日,拆毁后苑的龙船。当初,有关部门请求修缮以备皇帝出游乘用,皇帝下诏将其拆毁。
至和三年七月二十八日,驾临景灵宫、慈孝寺、太平兴国寺、启圣禅院。
景佑三年,驾临六亲宅。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神宗
神宗
神宗熙宁元年正月十九日,驾临集禧观、清天寺、醴泉观、大相国寺。
二年八月二十日,驾临太平兴国寺、启圣禅院、景灵宫、慈孝寺。元丰二年正月十一日、五年十一月,共两次驾临太平兴国寺、启圣禅院。
二十二日,驾临奉先禅院。
三年四月三日,驾临金明池观看水上嬉戏。转移驾临琼林苑,登上宝津楼,宴请从官,教坊奏乐。
四年正月十四日,驾临集禧观,在斋殿宴请从臣。驾临大相国寺。
二月十四日,合门上言:"向来车驾驾临宫观、寺院朝拜烧香,迎驾僧道宣布赐予茶绢,按惯例只告知祗候库前去领取。请求今后依照圣节、南郊回宫的惯例,告知僧道等人前往合门,派遣合门祗候人员监督发放。"皇帝准许。
六年十月二十九日,马步军司上言:"请求遇到车驾出入新旧城门时,各军正副指挥使中留一名在军营中主管。"皇帝准许。
六年十一月十六日,驾临太一宫。接着到凝祥池、崇禧殿、集禧观、奉神殿,这是因为太一宫落成的缘故。
九年七月四日,中书门下上奏:"中太一宫说,皇帝今后正月十四日前往集禧观烧香,接着到崇真殿行礼完毕后,请求从凝祥池山亭子西边街道进入本宫的凝晖门,再进入东偏门,到御合处下车。"皇帝准许。
九年十月十五日,驾临开宝寺福圣院庆寿崇因阁,因为此阁新近落成。
元丰元年正月十四日,驾临集禧观、中太一宫、大相国寺。二年正月十四日,又临幸。
元丰
四月三日,幸金明池观水嬉。
三年五月十六日,幸蜀国公主第(规)[视]疾,因幸陈国长公主第。
五年正月十五日,幸
集禧观、凝祥池、中太一宫、大相国寺。
六年正月十四日,幸集禧观、中太一宫、醴泉观、大相国寺。
十一月九日,恭谢万寿观,乃幸凝祥池、中太一宫、集禧观。
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宰臣王珪等言:「车驾幸尚书省,自尚书以下并迁秩迁:原作「巡」,据《长编》卷三四一改。。臣等职在外辅,岂可复与诸曹例沾圣恩 窃不自安,乞寝罢。」上批:「君臣之际,惟义而已。尚书以下既以推恩,卿等义所当得,毋固辞也。」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哲宗
哲宗
哲宗元佑元年正月二十七日,幸大相国寺祈雨。
五月十三日,杨王颢、荆王頵迁外第,太皇太后、皇帝幸其第,诏颢二子、(郡)[頵]七子并特转一官。六月十二日,诏:「自来行幸,职事官带学士、待制者许随驾,不带职合随驾者仍旧。」
元佑二年十月十二日,幸凝祥池、中太一宫原稿无此条,「四年正月十四日」以下直接前条,然查《长编》所谓「九临幸」者均为凝祥池、中太一宫、集禧观、醴泉观、大相国寺,可知此处必有脱文。兹据《长编》卷四○六补。。四年正月十四日、六年正月十四日正月:原作「六月」,据《长编》卷四五四改。、七年正月十四日、十一月二十六日、八年正月十四日、(诏)[绍]圣三年正月十四日、四年正月十三日、元符元年正月十四日、五月八日,凡九临幸。
同日,幸集(嬉)[禧]观。五年正月十四日、六年正月十四日、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八年正月十四日、绍圣三年正月十四日、四年正月十二日、元符元年正月十四日、五月八日,凡八临幸。
同日,幸大相国寺。五年正月十四日、六年正月十四日、七年正月十四日、十一月二十六日、八年正月十四日、绍圣三年正月十四日,凡六临幸。
五年三月二十七日,工部言:「车驾幸琼林苑、金明池,旧制
译二年正月十五日,下诏:上元节车驾登城门以及前往行幸游宴场所,都命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负责稽查监督。
四月三日,驾临金明池观看水上嬉戏。
三年五月十六日,驾临蜀国公主府第探视病情,因而又驾临陈国长公主府第。
五年正月十五日,驾临集禧观、凝祥池、中太一宫、大相国寺。
六年正月十四日,驾临集禧观、中太一宫、醴泉观、大相国寺。
十一月九日,前往万寿观答谢神恩,于是驾临凝祥池、中太一宫、集禧观。
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宰臣王珪等人上言:"车驾驾临尚书省,自尚书以下官员都升迁官阶。臣等职在外朝辅佐之位,岂可再与诸曹官员一样沾受皇恩,内心深感不安,请求停止推恩。"皇帝批复:"君臣之间的关系,只是以道义相待罢了。尚书以下既然已经施以恩泽,各位在道义上理应受之,不必坚决推辞。"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哲宗
哲宗
哲宗元佑元年正月二十七日,驾临大相国寺祈雨。
五月十三日,杨王赵颢、荆王赵頵迁往外第,太皇太后、皇帝驾临他们的府第,下诏赐颢的两个儿子、頵的七个儿子都特别晋升一级官阶。六月十二日,下诏:"今后皇帝出行,凡任职事官而兼带学士、待制之衔者,允许随驾;不带职衔而应当随驾者,仍按旧例。"
元佑二年十月十二日,驾临凝祥池、中太一宫(原稿无此条,"四年正月十四日"以下直接承接前条,然而查《长编》所说的"九临幸"都是指凝祥池、中太一宫、集禧观、醴泉观、大相国寺,可知此处必有脱漏文字,现据《长编》卷四○六补充)。四年正月十四日、六年正月十四日、七年正月十四日、十一月二十六日、八年正月十四日、绍圣三年正月十四日、四年正月十三日、元符元年正月十四日、五月八日,共九次临幸。
同日,驾临集禧观。五年正月十四日、六年正月十四日、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八年正月十四日、绍圣三年正月十四日、四年正月十二日、元符元年正月十四日、五月八日,共八次临幸。
同日,驾临大相国寺。五年正月十四日、六年正月十四日、七年正月十四日、十一月二十六日、八年正月十四日、绍圣三年正月十四日,共六次临幸。
五年三月二十七日,工部上言:"车驾驾临琼林苑、金明池,按照旧制……"
三月下旬取旨。」诏今岁(榷)[权]罢,仍依旧令支赐。
六年正月十四日,幸醴泉观。八年正月十四日,绍圣四年正月十二日、元符元年正月十四日、五月八日、二年九月六日,凡五临幸。
九月十九日,幸上清储祥宫。七年正月十四日、元符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二年九月五日,凡三临幸。
十月十五日,朝献景灵宫,退幸国子监,赐丰稷三品服丰稷:原作「农稷」,据《长编》卷四六七改。当日稷讲《尚书》。,本监官、学官等赐帛有差。
译三月下旬请示皇帝旨意。」皇帝下诏今年暂且停止,仍依照旧例支付赏赐。
六年正月十四日,驾临醴泉观。八年正月十四日、绍圣四年正月十二日、元符元年正月十四日、五月八日、二年九月六日,共五次亲临。
九月十九日,驾临上清储祥宫。七年正月十四日、元符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二年九月五日,共三次亲临。
十月十五日,到景灵宫朝拜献祭,随后驾临国子监,赐给丰稷三品官服,本监官员、学官等按等差赐予布帛。
六年八月二十七日,详定编修阁门仪制所言:「按旧制,车驾行幸,文臣待制已上并随驾。自改官制后来,止以旧日两制即令随从。看详典故,两省常侍、给、舍、谏议正系侍奉及备顾问之官,理当随从。今欲乞将上件(宫)[官]于新仪内修入。」
绍圣三年三月二十七日,幸申王府,又幸端王府。元符元年三月二十一日,幸申王府。二十二日,幸端王府。
绍圣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皇城司言:「车驾行幸诸处,即本处官司豫行检察,整肃排办,从来未着通用令文。请今后差入内内侍省长立使臣二人,管押禁卫并行门亲从人员二人,节级四人,长行二十四人,应车驾行幸处所,即先往本处计会,官司再行检察。」从之。
四年三月八日,诏:「自今遇车驾出新城,令殿前马步军司取旨,权差马步军赴新城外四面巡检下祗应。每壁马军二百人,并于城外巡警。」
四年三月二十日,幸金明池。
九月二十三日,幸中太一宫,为民祈福也。
元符元年四月六日,幸东宫、
莘王、简王府,因幸睿成宫。二年四月八日,止幸莘王第此条应移「五月九日」条后,下句「二十二日」指元符元年四月二十二日。。二十二日,幸睿成宫。诏先朝从龙官并等第推恩,而朱有童与白身子孙恩泽,亡殁者赐银绢有差,并付其家。五月九日,诏(北)[以]幸睿成宫,其先朝从龙官等已推恩外,其宫官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韩维特复左朝议大夫致仕,(乃)[仍]与一子宫观差遣。故孙固、邵亢、王陶、陈荐、孙永、孙家恭家,各赐银绢共三百匹两。
二年正月十四日,幸开宝寺庆寿崇因阁。
四月八日,幸懿亲宅。
三年九月二十三日,幸巘邸,徐绩、何执中各转一官。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徽宗
徽宗
徽宗崇宁元年三月二十七日,幸懿亲宅〔定〕王戚第。
三年四月二十四日,幸金明池。大观元年三月三日,再幸。
十一月四日,幸太学,遂幸辟廱,诏国子司业吴纲等转官、改官、循资、赐章服、文武学生授官、免省试、免文解、赐帛有差。宣和四年三月二日,又幸,祭酒韦寿隆等转官职,诸生赐茶。
四年八月二十一日,幸九成宫。
大观元年正月十一日,幸兴德禅院,以英宗、神考诞育之地,濮安懿王子孙可特与推恩。
三年正月二十三日,幸佑神观。政和元年正月十三日、宣和三年正月十四日、七年十二月九日,凡三临幸。
政和三年正月十四日,幸醴泉观。五年九月八日、宣和元年七月二十三日、三年正月十日,凡三临幸。
政和三年正月十四日,幸醴泉观。五年九月八日、宣和元年七月二十三日、三年正月十日,凡三临幸。
译六年八月二十七日,详定编修阁门仪制所上言:"按照旧制度,皇帝车驾出行,文臣待制以上官员都随驾扈从。自从改革官制以后,只让旧日两制官员随从。查考典章旧例,两省常侍、给事中、中书舍人、谏议大夫本来就是侍奉皇帝及备顾问的官员,理应随从。现在请求将上述官员写入新仪制之中。"
绍圣三年三月二十七日,皇帝驾临申王府,又驾临端王府。元符元年三月二十一日,驾临申王府。二十二日,驾临端王府。
绍圣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皇城司上言:"车驾巡幸各处,应由所到之处的官司预先检察,整顿肃清、排列安排,向来没有形成通行的法令条文。请今后差遣入内内侍省长立使臣二人,率领禁卫及行门亲从人员二人、节级四人、长行二十四人,凡车驾巡幸的处所,先前往该处会同商议,再由官司进行检察。"皇帝准奏。
四年三月八日,下诏:"从今以后凡车驾出新城,命殿前马步军司请旨,临时差遣马步军前往新城外四面巡检值守。每边马军二百人,都在城外巡逻警戒。"
四年三月二十日,驾临金明池。
九月二十三日,驾临中太一宫,为百姓祈福。
元符元年四月六日,驾临东宫、莘王府、简王府,顺道驾临睿成宫。二年四月八日,只驾临莘王府邸(此条应移到"五月九日"条之后,下句"二十二日"指元符元年四月二十二日)。二十二日,驾临睿成宫。下诏对先朝随驾龙飞之官一并按等第施恩,朱有童与出身平民的子孙也给予恩泽,已经去世的赏赐银绢各有差等,都交付其家属。五月九日,下诏因驾临睿成宫,对先朝随驾龙飞之官已经推恩之外,其中宫官、被贬为崇信军节度副使的韩维特恢复左朝议大夫致仕之职,仍授予其一子宫观差遣。已故的孙固、邵亢、王陶、陈荐、孙永、孙家恭之家,各赏赐银绢共三百匹两。
二年正月十四日,驾临开宝寺庆寿崇因阁。
四月八日,驾临懿亲宅。
三年九月二十三日,驾临巘邸,徐绩、何执中各升迁一官。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徽宗
徽宗
徽宗崇宁元年三月二十七日,驾临懿亲宅〔定〕王戚第。
三年四月二十四日,驾临金明池。大观元年三月三日,再次驾临。
十一月四日,驾临太学,于是驾临辟雍,下诏国子司业吴纲等升官、改官、循资升迁、赐予章服,文武学生授予官职、免除省试、免除文解、赏赐布帛各有差等。宣和四年三月二日,又驾临,祭酒韦寿隆等升迁官职,诸生赏赐茶叶。
四年八月二十一日,驾临九成宫。
大观元年正月十一日,驾临兴德禅院,因这里是英宗、神宗降生之地,特别对濮安懿王的子孙推恩。
三年正月二十三日,驾临佑神观。政和元年正月十三日、宣和三年正月十四日、七年十二月九日,共三次驾临。
政和三年正月十四日,驾临醴泉观。五年九月八日、宣和元年七月二十三日、三年正月十日,共三次驾临。
政和三年正月十四日,驾临醴泉观。五年九月八日、宣和元年七月二十三日、三年正月十日,共三次驾临。
三月三十日,驾临东太一宫。
九月一日,驾临延福宫。
四年四月五日,驾临尚书省。
政和四年五月二
三月三十日,幸东太一宫。
九月一日,幸延福宫。
四年四月五日,幸尚书省。
政和四年五月二十四日,诏今后遇旦、望、冬、年、〔天〕宁节,车驾并诣宫观烧香。
八月十五日,幸筠庄。
五年二月十五日,幸玉清和阳宫。
四月六日,幸秘书省,在省官皆迁秩一等,人吏转一资,卒徒支赐有差。
六年六月五日,幸阳德观。宣和三年正月十日、七年十二月十日,凡再临幸。
八月二十六日,幸建隆观,又幸太师鲁国公蔡京赐第。
七年正月十四日,幸凝祥池。宣和元年正月十四日、三年正月十四日、六年正月十四日、七年十二月十日,凡四临幸。
同日,幸中太一宫。宣和七年十二月十日,又临幸。
三月三十日,幸琼林苑。
宣和元年三月七日,幸蕃衍宅。十二月十三日,又幸景王位。
宣和三年正月十日,景灵宫朝献既毕,诣阳德观等处烧香。道过少保邓洵武赐第,时洵武在殡,特令止乐。
宣和四年四月十八日此条前当有脱文。、五年三月十三日、十九日,凡五临幸。
四年三月二日,幸秘书省,御道山堂幄次。俟班齐,御右文殿, 臣起居毕,移幸秘阁,宣群臣观书及古器。再御右文殿,赐茶,在省官转官、赐章服。再御提举厅,宣三公、宰执、亲王、使相、从官观御府书画,赐御书画有差,又出御墨分赐
臣。是日进早 毕,次幸太学。
八月十九日,幸郓王府,赐诸王宴。
二十五日,幸太清储庆宫及重芳贻庆寺。
五年正月十四日,幸上清储祥宫。七年十二月十一日,又临幸。
十一月十七日,幸太(博)[傅]王黼赐第,观芝草,亲属并推恩有差。
十二月九日,幸神霄宫。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钦宗
钦宗
靖康元年四月二十五日,左司谏陈公辅言:「窃 陛下以孟夏享景灵东、西二宫,遂幸阳德、佑神观。夫诚心斋戒,以荐明神,瞻其威灵,如在其上,退而思之,不忘于心,岂容此日拥嫔御、具声乐以肆游幸之乐耶 伏望孟享既罢,实时还宫,其余行幸,皆乞暂罢。」诏今后并享,更不带过宫观,供帐饮食已曾减省,可更令简俭。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高宗
高宗
建炎三年九月二十日元年:原作「三年」,据《建炎要录》卷六改。,诏:「据群臣章疏,请幸东南。金贼狡诈,难以便凭探报,远去中原,专备一方。可暂驻跸淮甸,庶四方有警,皆易接应。除河北、河东已相继发兵,及京师已应副运并委措置防托外,可分留精兵,科发钱物,于应天、拱、泗州等处防守,准备使唤,增重中原之势。应合行事务,令三省、枢院同共措置施行。今来巡幸,即非迁都,捍御稍定,即还京(关)[阙],以待二圣之复。
译十四日,下诏今后凡遇初一、十五、冬至、年节、〔天〕宁节,车驾都前往宫观烧香。
八月十五日,驾临筠庄。
五年二月十五日,驾临玉清和阳宫。
四月六日,驾临秘书省,在省的官员都升迁一等官阶,吏人升迁一资,士卒差役赏赐各有差等。
六年六月五日,驾临阳德观。宣和三年正月十日、七年十二月十日,共再次驾临两次。
八月二十六日,驾临建隆观,又驾临太师鲁国公蔡京的赐第。
七年正月十四日,驾临凝祥池。宣和元年正月十四日、三年正月十四日、六年正月十四日、七年十二月十日,共四次驾临。
同日,驾临中太一宫。宣和七年十二月十日,又驾临。
三月三十日,驾临琼林苑。
宣和元年三月七日,驾临蕃衍宅。十二月十三日,又驾临景王府邸。
宣和三年正月十日,在景灵宫朝献完毕后,前往阳德观等处烧香。途经少保邓洵武的赐第,当时邓洵武正停灵在殡,特意下令停止奏乐。
宣和四年四月十八日(此条前应当有缺文)、五年三月十三日、十九日,共五次驾临。
四年三月二日,驾临秘书省,皇帝车驾在山堂帷幄暂歇。等待班列齐整后,驾临右文殿,群臣起居礼毕,移驾秘阁,宣召群臣观看藏书及古器。再驾临右文殿,赏赐茶叶,在省官员升官、赐予章服。再驾临提举厅,宣召三公、宰执、亲王、使相、从官观赏御府书画,赏赐御书御画各有差等,又拿出御墨分赐群臣。这一天进用早膳完毕,接着驾临太学。
八月十九日,驾临郓王府,赏赐诸王宴席。
二十五日,驾临太清储庆宫及重芳贻庆寺。
五年正月十四日,驾临上清储祥宫。七年十二月十一日,又驾临。
十一月十七日,驾临太傅王黼的赐第,观看灵芝瑞草,其亲属都各有推恩差等。
十二月九日,驾临神霄宫。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钦宗
钦宗
靖康元年四月二十五日,左司谏陈公辅上言:"私下窃思陛下在孟夏时节祭享景灵东、西二宫,于是驾临阳德观、佑神观。心怀虔诚斋戒,以此奉祀神明,瞻仰神明威灵,如在其上,退朝之后思量此事,不敢忘怀,岂能容许在这样的日子里拥簇嫔妃侍从、备设声乐来纵情游幸取乐呢?伏望孟享礼毕之后,即刻返回宫中,其余出行巡幸,都请暂且停止。"皇帝下诏今后合并祭享,不再顺道经过宫观,供帐饮食已经曾经减省,可以再命令更加简朴节俭。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高宗
高宗
建炎三年(元年:原作"三年",据《建炎要录》卷六改)九月二十日,下诏:"根据群臣的奏章,请求驾临东南。金贼狡诈,难以就凭借探报便贸然行事,如果远离中原,就只能专门防守一方。可以暂且驻跸淮甸,如此则四方若有警报,都容易接应。除河北、河东已经相继发兵,以及京师已经应对配合运送兵粮并委任措置防守外,可以分派留守精兵,征发钱物,在应天府、拱州、泗州等处防守,准备调用,以增重中原的形势。凡应当施行的事务,命令三省、枢密院共同措置施行。如今此次巡幸,并非迁都,等抵御稳定下来,就返回京阙,以等待二圣归来。驻跸之地,不作长久打算。命令先行下达,不得随意兴建修缮更改,以致劳民伤财。"此前,已
驻跸之地,不为久计。仰先次行下,不得辄有兴修改易,以致劳费。」先是,诏将来巡幸,驻跸扬州,行下知扬州吕颐浩修治城池,命膳部员外郎陈兖干办顿递行宫一行官吏将佐军兵安治去处,虞部员外郎李俦干办舟船并桩办粮草,发运使李佑、淮南转运使李传正并差随军转运使。
十月一日,车驾登舟,巡幸淮甸,宰执、侍从、百官、三衙禁旅、御营使司、五将军佐扈卫以行。
十四日,次泗州。
十五日,诣普诏寺塔下,宰执、从臣扈从。
二十七日,至扬州驻跸。诏:「应军吏官兵等,昨自应天府扈卫从至扬州,道路勤劳,并与转一官资,合转(员)[官]者与(员)[官]。该载未尽者,条具取旨。」
十月十五日,车驾巡幸淮甸寿宁寺,诣僖祖以下神主前烧香。
建炎三年二月三日,诏宰执、百司、诸军并扈卫车驾渡杨子江。是日至镇江府,十三日至杭州。
三月一日,诏:「昨金人逼近,仓卒南渡,暂至钱塘,势非得已。每念中原,未尝终食敢忘。今累据探报,金人军马已离扬州,钱塘非久留之地,便当稍进,移驻江宁府,经理中原。可于四月上旬择日进发,应江宁府合预排办并沿路一行程顿等事,有司疾速施行,务要前期趁办。应副诸军外,余事尽从简便,不得骚扰。」
三日,命尚书右(承相)[丞]叶梦得专一提领户
部财用,充车驾巡幸顿递使。
二十八日,诏曰:「国家历运中微,干戈未弭,时因巡省,盖顺权宜。以江宁府王气龙盘,地形绣错。据大江之际,兹惟用武之邦;当各路之冲,实有丰财之便。将移前跸,暂驻大邦,外以控制于多方,内以经营乎中国。尚虑有司排办过于奉承,百姓追呼,疲于道路,傥齐民之或扰,岂菲德之敢安!将来巡幸,缘路州郡及两浙路、江东监司、江宁府,不得分毫骚扰,以安人心。」
四月二十日,车驾进发,自杭州幸江宁府。五月八日,至建康府驻跸。旧江宁府是日改为建康府。
闰六月二十六日,诏车驾幸浙西。二十七日,诏户部侍郎叶份先次点检沿路排顿去处。知建康府汤东野充巡幸应办事务官,先次令往平江府排办事件。
二十八日,次镇江府。九月四日,次常州荆溪堂。五日,次无锡县。
绍兴元年十一月五日,诏绍兴府驻跸日久,漕运艰梗,军兵薪水不便,可移跸临安府。令徐康国日下前去权知临安府,措置移跸事务,候席益到交割府事讫,依旧同共措置。
十二月二十四日,诏车驾移跸临安府,留神武右军统制官刘宝、张宗颜两项人马,仍且在绍兴府驻札,听候朝廷指挥起发。令张俊统其余兵并中军将全装军兵结成队伍,准备扈从。
二十三日,尚书省言:「车驾用来年正月十七日移跸临安府,所有侍从百司官吏,窃虑难以一并起发。
译下诏将来巡幸时,驻跸扬州,命令知扬州吕颐浩修治城池,命膳部员外郎陈兖负责办理顿递、行宫一行官吏将佐军兵安置去处,虞部员外郎李俦负责办理船只并筹办粮草,发运使李佑、淮南转运使李传正一并差遣兼任随军转运使。
十月一日,车驾登船,巡幸淮甸,宰执、侍从、百官、三衙禁军、御营使司、五位将军护卫随行。
十四日,抵达泗州。
十五日,前往普诏寺塔下,宰执、从臣随驾护从。
二十七日,抵达扬州驻跸。下诏:"凡军吏官兵等,此前从应天府护驾随从至扬州,一路辛劳,都各升迁一官阶,应当升官的就给予升官。记载未尽的,逐条开列请旨。"
十月十五日,车驾巡幸淮甸寿宁寺,前往僖祖以下历代神主前烧香。
建炎三年二月三日,下诏命宰执、百司、各军一并护卫车驾渡过扬子江。这一天抵达镇江府,十三日抵达杭州。
三月一日,下诏:"此前金人逼近,仓促间南渡,暂时抵达钱塘,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时常念及中原,从未曾有一顿饭的工夫敢忘怀。如今屡次根据探报,金人军马已经离开扬州,钱塘不是久留之地,应当再稍作进发,移驻江宁府,经营治理中原。可以在四月上旬选择吉日进发,凡江宁府应当预先排办以及沿途一路的顿宿等事务,有关部门须迅速施行,务必要提前筹办妥当。除应对配合各军所需外,其余事务一切从简便利,不得骚扰百姓。"
三日,命尚书右丞叶梦得专门提领户部财用,充任车驾巡幸顿递使。
二十八日,下诏说:"国家国运正当中衰,战乱尚未平息,此时借巡视省察各地,也是顺应权宜之计。江宁府王气盘绕龙盘,地形交错如绣。凭据大江之要冲,这里是用武之地;地处各路要道,实有丰饶财货之便利。将要移驾前往,暂时驻留大邦,对外可以控制多方,对内可以经营治理中原。仍恐怕有关部门排办过于奉承逢迎,导致百姓被追索呼役、疲于奔命于道路之上,倘若使平民百姓受到骚扰,我这薄德之君岂能安心!将来巡幸,沿途经过的州郡以及两浙路、江东监司、江宁府,不得有丝毫骚扰百姓,以此安定人心。"
四月二十日,车驾进发,从杭州驾临江宁府。五月八日,抵达建康府驻跸。原来的江宁府这一天改名为建康府。
闰六月二十六日,下诏车驾驾临浙西。二十七日,下诏命户部侍郎叶份先行点检沿途排办顿宿处所。命知建康府汤东野充任巡幸应办事务官,先行前往平江府排办相关事项。
二十八日,抵达镇江府。九月四日,抵达常州荆溪堂。五日,抵达无锡县。
绍兴元年十一月五日,下诏因绍兴府驻跸时间已久,漕运艰难阻滞,军兵薪柴用水都不方便,可移驾驻跸临安府。命徐康国即日前往暂代知临安府之职,措置安排移跸相关事务,等席益到任交接府事之后,一同共同措置办理。
十二月二十四日,下诏车驾移驾驻跸临安府,留下神武右军统制官刘宝、张宗颜两部人马,仍暂且驻扎在绍兴府,听候朝廷指挥调发。命张俊统率其余兵马及中军将士全副武装的军兵编成队伍,准备护驾随行。
二十三日,尚书省上言:"车驾定于来年正月十七日移驾驻跸临安府,所有侍从、百司官吏,恐怕难以一齐起程出发。"下诏命侍从及百司官吏都从正月十日起,依
」诏令侍从及百司官吏并自正月十日许逐旋从便先次起发前去外,留户部侍郎并郎官一员,左右司郎官各一员,枢密院检详官一员,粮审院官各一员,左藏西库官一员,量(载)[戴]见钱金银,随从进发。
二年正月一日,合门言:「〔军〕贺移跸临安府,正月十日登舟。今比附旧例,画一事件如〔左〕:一、车驾登舟日更不视事,至日禁卫行门等殿内排立,皇帝出禁,禁卫等迎驾,自赞常起居,随拜三呼万岁。皇帝坐,合门官已下,带御器械官并祗应官等,并一班起居,次管军一班起居,官(各)[合]宣名即宣名。次引宰臣宣名常起居讫,宰臣并管军、合门官已下并祗应官等,并头巾、窄衣、带子。皇帝升辇,至御舟降辇。或乘马,临时听旨。一、沿路逐日住程处,引三省、枢密院起居,升舟奏事,先应奉、合门官已下并管军并赴起居,如有上殿臣僚并合门官奏事,并升舟奏事如仪。早朝依例放。一、沿路州府县镇现任官并就本处迎驾起居,不许辄离本界。一、沿路遇忌辰日,臣僚并免起居。一、沿路如值雨雪沾湿,臣僚等并免起居。一、车驾至临安府,其日江岸禁卫、合门等并排立,并应奉官已下立定,皇帝出禁城,〔禁〕卫等迎驾,自
赞常起居。随拜三呼万岁。次合门官并合应奉官迎驾,常起居讫,皇帝升辇行宫,或乘马,临时听旨。侍从官并百(岁)[司]欲乞依例于行宫门外迎驾起居。」诏依。
同日,太常寺言:「正月十日车驾进发,移(毕)[跸]临安府,今参酌到合行事件:一、车驾自绍兴府进发,登舟日并至临安府,各合差侍从官一员诣天庆观圣祖殿烧香。其香并令入内内(寺)[侍]省请降,付绍兴府、临安府本观收掌,至日供烧。一、车驾巡幸,沿路所过名山大川,系逐州府差官致祭。今来乞令绍兴府、临安府依例施行。」诏依。
十四日,车驾至临安府驻跸。
四年十月一日,宰臣赵鼎等进呈韩世忠奏报,番伪贼马自淮阳军犯承、楚州。上曰:「朕为二圣在远,及天下生灵久罹涂炭,屈己请和,而黠虏贪惏不已,复肆侵凌,朕当亲总六师,往临大江,决于一战。」遂诏先遣张俊统率所部军马前去应援韩世忠,及令刘光世移军建康。
十一日,殿中侍御史张致远言:「近缘警报,车驾将亲总六师,往临大江,事属机密,恐合早降黄榜,预行约束,每事简省,务在不扰而集。如稍有配率,许人陈告,仍委侍从、台谏官觉察弹劾。」诏依。
同日,诏已降指挥,亲总六师,往临大江,其扈从臣僚,从官可差孙近、梁汝嘉、王居正、刘岑,台谏赵霈霈:原作「沾」,据《建炎要录》卷八一改。、张致远,都司王绾,检详陈昂,郎(汪)[官]汪思温、李元瀹、吴并。
译次随便先行起程前往,此外留下户部侍郎及郎官一员、左右司郎官各一员、枢密院检详官一员、粮审院官各一员、左藏西库官一员,酌量携带现钱金银,随驾进发。
二年正月一日,合门上言:"军中庆贺移驾驻跸临安府,正月十日登船。如今比照旧例,逐条列出事项如〔下〕:一、车驾登船之日不再处理政务,到当天禁卫、行门等在殿内排列站立,皇帝出禁城,禁卫等迎驾,自行赞唱恒常起居礼,随即拜礼三呼万岁。皇帝就座后,合门官以下,带御器械官及祗应官等,一并一班起居行礼,接着管军一班起居行礼,官员该宣名的即宣名。接着引宰臣宣名行常起居礼完毕,宰臣与管军、合门官以下及祗应官等,都戴头巾、着窄衣、系带子。皇帝登辇,抵达御舟处下辇。或者骑马,届时听候旨意。一、沿途每日停留处所,引三省、枢密院官员起居行礼,登船奏事,先由应奉、合门官以下及管军一并前往起居行礼,如有上殿臣僚以及合门官奏事,都登船奏事如常礼仪。早朝按惯例免除。一、沿途州府县镇现任官员都在本处迎驾起居行礼,不许擅自离开本地界限。一、沿途遇忌辰之日,臣僚一律免除起居行礼。一、沿途如遇雨雪沾湿,臣僚等一律免除起居行礼。一、车驾抵达临安府,当天江岸禁卫、合门等一并排列站立,及应奉官以下站立就位,皇帝出禁城,禁卫等迎驾,自行赞唱恒常起居礼。随即拜礼三呼万岁。接着合门官及应奉官迎驾,恒常起居礼完毕后,皇帝登辇前往行宫,或者骑马,届时听候旨意。侍从官及百司恳请依照惯例在行宫门外迎驾起居行礼。"皇帝下诏准奏。
同日,太常寺上言:"正月十日车驾进发,移驾驻跸临安府,如今参酌拟定应当施行的事项:一、车驾从绍兴府进发,登船之日以及抵达临安府之日,各应当差遣侍从官一员前往天庆观圣祖殿烧香。所用的香命入内内侍省请领颁降,交付绍兴府、临安府本观收藏保管,到时供应烧香之用。一、车驾巡幸,沿途所经过的名山大川,按例由所在州府差遣官员致祭。如今请命绍兴府、临安府依照惯例施行。"皇帝下诏准奏。
十四日,车驾抵达临安府驻跸。
四年十月一日,宰臣赵鼎等进呈韩世忠的奏报,说金国伪齐贼军自淮阳军进犯承州、楚州。皇上说:"朕因为二圣被掳在远方,加上天下百姓久罹战乱涂炭之苦,才屈己请求议和,而金虏贪婪不止,又肆意侵犯凌辱,朕当亲自统率六军,前往大江边,与之决一死战。"于是下诏先派遣张俊统率所部军马前去支援韩世忠,并命刘光世移军至建康。
十一日,殿中侍御史张致远上言:"近来因为警报传来,车驾将要亲自统率六军,前往大江,此事关乎机密,恐怕应当及早降下黄榜,预先约束,凡事从简省约,务必做到不骚扰百姓却能成事。如稍有摊派征敛,许百姓陈告,并委任侍从、台谏官员觉察弹劾。"皇帝下诏准奏。
同日,下诏已经降下指挥,亲自统率六军,前往大江,其护驾随从的臣僚,从官可以差遣孙近、梁汝嘉、王居正、刘岑,台谏赵霈(原作"沾",据《建炎要录》卷八一改)、张致远,都司王绾,检详陈昂,郎官汪思温、李元瀹、吴并。百司官吏除侍从、台谏官自然应当依例随行,以
百司官吏除侍从、台谏官自合依例,并三省、枢密院已选留人吏外,百司留吏、户部、祠部、大理寺、粮料院、审计司、左藏东西库、省仓、内藏库、榷货务、官告院、(驰)[驼]坊、合门、御厨、御马院、禁卫所、皇城司、通进司并量留官吏人兵外,其余三省、枢密院诸房及应干曹部官司局所等官吏,并本管下人兵,并令从便于诸州县权暂寄居。仍仰逐州县照在行在日文历,已请终至,接续批勘请给。内见系行在就都历批勘。仍令户部依例分劈小历前去,合用钱米,许于诸州县应干见在储司,不以是何窠名,除朝廷日近桩办下钱米不许支使外,余并许取拨应副。稍有阙误,许寄居官司官吏等径赴尚书省陈诉,具违戾当职官吏重(制)[置]典宪。仍并候春暖,逐旋发赴行在。
二十七日,车驾至平江府。
五年正月十九日,参(和)[知]政事、行宫留守孟庾恭请车驾暂还临安府,诏依。
二十七日,行宫留守司言:「临安府状,勘会前来车驾进发,于盐桥章亭驿登舟,出天聪水门。(念)[今]来车驾回銮,未审于甚处登岸。」诏章亭驿登岸,备仪卫还行宫。二十八日,诏可于二月三日进发回临安府,札与诸官司照会。
二月二日,御史台、太常寺、合门言:「已降指挥,暂回临安驻跸,今具仪制条令故事下项:一、《车驾省方仪令》:车驾巡幸请还京,及期出城百里外奉迎,主当物务并监临官免赴。临京再于五里外起居,次日入问圣体。一、仪制,车驾临京,诣城外奉迎,起
居依合门仪。内执政及两省、御史台官并尚书侍郎以上侍从官、节度使俟迎驾讫,分左右前道入内。一、检会《因革礼》,太平兴国五年,太宗北面回,礼院言銮驾回京,是日早留守文武百官并出城奉迎,再拜起居如常仪,退。中书、门下两省常侍以下、舍人以上,御史中丞,并引驾至升龙门下马,分班序立。驾至,中书、门下横行,余官不横行,俱再拜三呼万岁。俟驾过,其不引驾官先至丹凤门外立班,俟驾至,横行起居,再拜,随拜三呼万岁,分班,俟驾过。次日,中书、门下、文武百官内殿起居如常仪。一、今来前项仪令故事,比附参酌,若依仪起居讫前导官前导,缘今来车驾系乘御舟进发,窃恐难以前导。兼员数止有三两员,若依令除主当物务并监临官不赴外,余官出城百里外奉迎,其合赴官数目亦是不多。兼俟迎驾班退,合赴近城五里外起居,其经由道路窄隘,或至日值雨,虑恐难以趁赴。及百里外即非程顿去处,若行仓造侍班幕次,显是劳费。欲乞并行权免,止依仪集应见任文武臣僚并寄居待阙官京官小使臣以上,出城五里外立班,(奏)[奉]迎起居。
译及三省、枢密院已经选留人吏之外,百司留下吏员、户部、祠部、大理寺、粮料院、审计司、左藏东西库、省仓、内藏库、榷货务、官告院、驼坊、合门、御厨、御马院、禁卫所、皇城司、通进司都酌量留下官吏人兵,其余三省、枢密院各房及相关各曹部官司局所等官吏,连同所管辖下的人兵,都命令从便暂时寄居在各州县。仍令各州县依照在行在时的文历,已经请领到终期的,接续批勘请给。至于目前仍在行在的,就在都历上批勘。并命户部依例分开誊录小历送往各处,所需钱米,许在各州县所辖现存的储备中,不论是何名目,除朝廷近来已经桩办的钱米不许支用外,其余都准许调拨应对。如稍有差错遗漏,许寄居的官司官吏等径直前往尚书省陈情申诉,将违反的当值官吏依法严加追究处置。并等到春暖时节,依次陆续发遣前往行在。
二十七日,车驾抵达平江府。
五年正月十九日,参知政事、行宫留守孟庾恳请车驾暂时返回临安府,皇帝下诏准奏。
二十七日,行宫留守司上言:"据临安府呈状,查勘此前车驾进发,是在盐桥章亭驿登船,从天聪水门出发。如今车驾回銮,尚不清楚在何处登岸。"皇帝下诏在章亭驿登岸,备齐仪卫护送返回行宫。二十八日,下诏可以在二月三日进发返回临安府,札文通知各官司知晓。
二月二日,御史台、太常寺、合门上言:"已经降下指挥,暂时返回临安府驻跸,如今详列仪制条令旧例如下:一、《车驾省方仪令》规定:车驾巡幸后请求返京,到达城外百里之外时进行迎奉,主管事务及监临官员免于前往。临近京城再在五里外行起居礼,次日入宫问候圣体安好。一、仪制规定,车驾临近京城,在城外迎驾,起居行礼依照合门仪制。其中执政及两省、御史台官员以及尚书侍郎以上的侍从官、节度使等到迎驾行礼完毕后,分左右两侧在前引导入城。一、查考《因革礼》记载,太平兴国五年,太宗从北面归来,礼院上言銮驾回京之日,当日早留守文武百官都出城迎奉,行再拜起居礼如常仪,然后退下。中书、门下两省常侍以下、舍人以上,御史中丞,一并引驾至升龙门下马,分班依次站立。车驾抵达,中书、门下横列成行,其余官员不横列,都行再拜礼三呼万岁。等车驾经过后,其中不引驾的官员先在丹凤门外站立成班,等车驾抵达,横列成行行起居礼,行再拜礼,随即拜礼三呼万岁,分班站立,等车驾经过。次日,中书、门下、文武百官在内殿行起居礼如常仪。一、如今前面所列仪令旧例,经比照参酌,若依此仪起居行礼完毕后再由前导官前导,恐怕如今车驾是乘御舟进发,难以前导。且随行人员只有两三人,若依照法令,除主管事务及监临官不必前往外,其余官员在城外百里迎奉,符合前往条件的官员人数也不算多。加之等迎驾之班退下后,还需在近城五里外行起居礼,而沿途道路狭窄,或恰逢下雨天,恐怕难以及时赶赴。且百里之外并非停顿驻宿之处,若临时搭建帷幕以供侍班等候,显然劳民伤财。因此恳请一并权且免除,只依照仪制召集应到的现任文武臣僚以及寄居待阙官、京官小使臣以上,在城外五里外站立成班
一、今拟定将来奉迎车驾节次。其日留守率应见任文武臣僚并寄居待阙京官小使臣以上,并履笏,内将校止窄衣、执杖子。出余杭门五里分立定,俟御舟将至,舍人揖躬喝拜,两拜起且躬,留守奏圣躬万福。再喝拜,两拜讫,各祗候。俟御舟过,并退内。留守先入门,赴章亭驿御幄下侧立定。俟车驾降御舟,入御幄坐。管军官僚并合从驾祗应官,欲乞免奏万福。留守自赴幄殿下立定,舍人揖,宣名奏万福。喝祗候,留守升幄殿当头问圣体讫,两拜,如有宣谕又两拜。讫,诣御座左侧奏事如仪。俟奏事毕,降阶,退。皇帝升辇还内。如宣马,临时听旨。沿路官局并履笏迎驾起居,应合从驾官并管军臣僚、祗应官等,并从驾还内如仪。一、已降指挥,车驾章亭驿登岸,备仪卫还行宫,百官免前导。所有城内前导官,缘道路窄(溢)[隘],亦乞依城外礼例,更不前导。」诏依。
三日,车驾自平江府次吴江县。四日次平望镇,五日次秀州,六日次崇德县,七日次临平镇。
七日,御史台、太常寺、合门言:「依(修)[条]令故事,俟车驾还内,次日文武百官内殿起居,问圣体如常仪。所有今来车驾还内,次日起居问圣体,伏乞朝廷取旨施行。勘(合)[会]已降指挥,车驾候到临安府,依例作歇泊假三日。」诏候歇泊假满日,依自来条例施行。
八日,至临安府,上乘辇还行宫大内。
诏:「应昨日自临安府扈从及随逐官吏、禁军、内诸司各与转一官资,余人犒设一次。内有该载不尽之人,令有司取见诣实,比类施行。白身人候有
名〔目〕日收使。」
六年八月九日,诏:「将来进发,三省、枢密院、百司以绍兴四年随从人数三分为(卒)[率],差拨二分前去。应军旅非泛支降钱谷、差除,并随行在所处分外,其余百司常程事务并留临安府依旧行遣,听行宫留守司与决。内事有不(缺)[决]者,即申奏行在所。令解巘于本司所管军马内,拣选精锐一千人随逐前去。边顺留临安府弹压,兼治殿前马军司事务。侍从官更互赴行在所共职。应一行事务并桩办移运钱粮、草料之类,并令随军都转运使梁汝嘉措置应办。合行事件,仰疾速条具申尚书省。」
十四年三月十八日,幸太学,祗谒先圣。礼毕,御敦化堂,颁手诏命礼部侍郎秦 执经,国子司业高闶讲《周易 泰卦》,赐闶三品服。已而遂幸养正、持志二斋。太学、国子监官各转一官,选人改合入官,大职事已该永免解人与免省,未该免解人与免解一次,学生支赐束帛,余转资、犒设有差。
十五年正月十八日,车驾幸景灵宫朝献。礼毕,次幸天竺寺烧香。
六月三日,幸太师秦桧新第,桧降制加恩,妻封两国夫人,新妇封郡夫人,孙女封令人,孙并除直秘阁,赐紫章服,干办使臣推恩有差。
译,迎奉行起居礼。一、如今拟定将来迎奉车驾的仪程次序。当日留守率领现任文武臣僚以及寄居待阙京官小使臣以上,都穿履执笏,其中将校只穿窄衣、执杖子。出余杭门五里处分开站立定位,等御舟将要到达时,舍人作揖躬身高喊行拜礼,两拜起身且躬身,留守奏报圣躬万福。再高喊行拜礼,两拜完毕后,各自侍立等候。等御舟经过后,一并退下入内。留守先行入门,赶赴章亭驿御幄一侧站立定位。等车驾从御舟下来,进入御幄就座。管军官员以及应当随驾护从的祗应官,恳请免于奏报万福。留守自行赴御幄殿下站立定位,舍人作揖,宣读姓名奏报万福。高喊侍候,留守登御幄殿正面问候圣体安好完毕,行两拜礼,如有宣谕又行两拜礼。完毕后,前往御座左侧奏事如常仪。等奏事完毕,下阶,退下。皇帝登辇返回宫内。如宣召骑马,届时听候旨意。沿途官员局所都穿履执笏迎驾行起居礼,应当随驾的官员以及管军臣僚、祗应官等,都随驾返回宫内如常仪。一、已降下指挥,车驾在章亭驿登岸,备齐仪卫护送返回行宫,百官免于前导。至于城内的前导官,因道路狭隘,也恳请依照城外礼例,不再前导。"皇帝下诏准奏。
三日,车驾从平江府前往吴江县。四日抵达平望镇,五日抵达秀州,六日抵达崇德县,七日抵达临平镇。
七日,御史台、太常寺、合门上言:"依照条令旧例,等车驾返回宫内,次日文武百官在内殿行起居礼,问候圣体安好如常仪。如今车驾返回宫内后,次日行起居礼问候圣体一事,伏请朝廷取旨施行。查勘已经降下指挥,车驾等到临安府,依例放歇泊假三日。"皇帝下诏等歇泊假期满之日,依照惯例条例施行。
八日,抵达临安府,皇上乘辇返回行宫大内。
下诏:"凡昨日从临安府护驾随从及随行官吏、禁军、内诸司各升迁一官阶,其余人赏赐犒劳一次。其中有记载未尽的人员,命有关部门查明核实情况,比照类推施行。平民出身之人等待有名目之日再录用。"
六年八月九日,下诏:"将来进发,三省、枢密院、百司按照绍兴四年随从人数的三分之一比例,差派三分之二人数前往。凡军旅事务中非常规支拨钱谷、除授差遣,一并随行在所处理外,其余百司日常事务一并留在临安府依旧处理,听凭行宫留守司裁决。内中若有不能裁决的事务,即上奏行在所。命解巘在本司所管军马中,挑选精锐一千人随行前往。边顺留在临安府弹压治安,兼理殿前马军司事务。侍从官交替前往行在共同任职。凡一行事务以及筹办运送钱粮、草料之类,都命随军都转运使梁汝嘉措置应办。应当施行的事项,命迅速逐条开列上报尚书省。"
十四年三月十八日,驾临太学,恭谒先圣孔子。礼毕,驾临敦化堂,颁布手诏命礼部侍郎秦桧讲授经义,国子司业高闶讲解《周易·泰卦》,赐高闶三品官服。随后又驾临养正、持志二斋。太学、国子监官员各升迁一官阶,选人改为合入官职,大职事官已该永免解者给予免除省试,未该免解者给予免解一次机会,学生赏赐束帛,其余升迁官资、犒劳赏赐各有差等。
十五年正月十八日,车驾驾临景灵宫朝献。礼毕,接着驾临天竺寺烧香。
六月三日,驾临太师秦桧的新宅第,秦桧被降制加恩,其妻被封为两国夫人,新妇被封为郡夫人,孙
十七年二月十三日,亲祀高禖礼毕,幸龙井、寿圣院等处烧香。
十八年正月十四日,车驾御景灵宫朝献礼毕,幸天竺寺院烧香,次幸玉津园。十九年正月二十日、二十年正月十八日、二十一年正月十八日,又幸。
三月二十二日,以太一宫告成,车驾亲诣烧香。
十九年二月十六日,亲郊礼毕,车驾诣太一宫恭谢烧香,就西斋殿进早膳,宣臣僚对御,赐酒食。自是郊礼毕并行此礼。
二十一年十月八日,车驾诣景灵宫朝献礼毕,幸太傅、清河郡王张俊第。制以俊为太师,弟保特转遥郡防御使,男直敷文阁子颜、直敷文阁子正、直秘阁子仁并升两职,侄子仪、子安、子文,侄孙宗元、宗弼、宗亮、宗说、宗益、宗颖,各转两官。内子仪除两浙东路安抚司参议官,宗元除大宗正丞,女、新妇、侄新妇并封郡夫人,干办府以下推恩有差。
二十二年正月十八日,车驾诣景灵宫朝献礼毕,幸延祥观等处烧香,次幸玉津园。二十三年二月四日、二十四年正月十八日、二十五年正月十八日、二十七年正月十八日、二十八年正月十八日、二十九年正月十八日,又幸。
二十五年二月十日,御厨、翰林司言:「自今后每遇车驾行幸去处,从驾官令破器食酒果,除宰执、亲王、使相、侍从、台谏、三衙管军正任、(两)[内]省都知、押班、御带、御(乐)[药]、门司、卿监、郎官、宗室遥郡、横行五司官依旧供应,其余除米面对象不给外,将合得猪、羊、酒、果数开具牒临安府,估定钱数,径行晓示合赴官等,从人一面赴行在粮审院入历批勘。」从之。
二十八年十二月十九日,诏新知平江府陈正、同知镇江府杨揆以侍从官补外,未经朝辞,令赴太一宫随班对御茶酒。
十八日,诏:「军头司等子每遇车驾行幸,(牧)[收]接唐突人,除宗室、宗女、宗子、宗妇外,余人各行殴击。比来诸司人乱有询问,急于得知,擅行止约,不得殴击,理宜禁止。可自今后除亲从快行按表当询问,入厢入殿御前祗应许殴击讫量问事因,余人不得询问。如尚敢违戾及本司人漏泄,并依无故辄入通进司法断罪。仍令军头引见司觉察闻奏。」
二十九年四月六日,诏:「车驾行幸,禁卫排立之后,尚有诸色人从等坐卧諠哗,往还不已,甚失恪恭之礼。可令有司立法断罪止绝。皇城司、禁卫所如辄(从)[纵]容犯者,不行收执,从杖一百科罪。」
三十二年八月十七日,孝宗皇帝已即位,未改元。诏:「去年官吏扈从太上皇帝巡幸建康者,并已推恩,自今日以后,凡扈从无券历者,更不推恩。」以殿中侍御史张震言:「近因二府掾属申请,应扈从官吏不曾给券之人,令扈〔从〕官司保明刺报检正检详审度,出给付身。
译女被封为令人,孙子都被授予直秘阁,赐予紫色章服,办事使臣各有推恩差等。
十七年二月十三日,亲自祭祀高禖礼毕,驾临龙井、寿圣院等处烧香。
十八年正月十四日,车驾驾临景灵宫朝献礼毕,驾临天竺寺院烧香,接着驾临玉津园。十九年正月二十日、二十年正月十八日、二十一年正月十八日,又驾临。
三月二十二日,因太一宫建成,车驾亲自前往烧香。
十九年二月十六日,亲自祭祀南郊礼毕,车驾前往太一宫恭谢烧香,就在西斋殿进用早膳,宣召臣僚陪同皇帝,赐予酒食。从此以后凡郊祀礼毕都施行此礼。
二十一年十月八日,车驾前往景灵宫朝献礼毕,驾临太傅、清河郡王张俊的宅第。下制授张俊为太师,其弟张保特升迁为遥郡防御使,其子直敷文阁张子颜、直敷文阁张子正、直秘阁张子仁都升迁两职,其侄张子仪、张子安、张子文,其侄孙张宗元、张宗弼、张宗亮、张宗说、张宗益、张宗颖,各升迁两官。其中张子仪授两浙东路安抚司参议官,张宗元授大宗正丞,其女儿、新妇、侄新妇都封为郡夫人,办事府以下人员各有推恩差等。
二十二年正月十八日,车驾前往景灵宫朝献礼毕,驾临延祥观等处烧香,接着驾临玉津园。二十三年二月四日、二十四年正月十八日、二十五年正月十八日、二十七年正月十八日、二十八年正月十八日、二十九年正月十八日,又驾临。
二十五年二月十日,御厨、翰林司上言:"从今以后凡遇车驾出行之处,随驾官员分派器食酒果,除宰执、亲王、使相、侍从、台谏、三衙管军正任、内省都知、押班、御带、御药、门司、卿监、郎官、宗室遥郡、横行五司官依旧供应外,其余除米面食物不予供给外,将应得的猪、羊、酒、果数量开列文书通知临安府,估定钱数,直接向应到官员晓示,随从人员一律到行在粮审院登记批勘。"皇帝准奏。
二十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下诏新任知平江府陈正、同知镇江府杨揆以侍从官身份补授外任,尚未经过朝辞,命前往太一宫随班陪同皇帝饮茶饮酒。
十八日,下诏:"军头司等子每次遇车驾出行,收查冒犯唐突之人,除宗室、宗女、宗子、宗妇外,其余人一律予以殴打驱逐。近来诸司人员纷乱地随意询问查问,急于要弄清楚身份,擅自制止约束,不许殴打,此事理应加以禁止。可自今以后除亲从快行按照表明的身份进行询问,进入厢房、进入殿内御前当值的可以殴打驱逐并适当询问缘由外,其余人不得随意询问。如仍有敢于违反者,以及本司人员泄露机密,都依照无故擅自进入通进司之法定罪处置。仍命军头引见司加以查察上奏。"
二十九年四月六日,下诏:"车驾出行,禁卫排列站立之后,还有各色随从人等坐卧喧哗,来回不止,很失恭敬肃穆之礼。可命有关部门立法治罪加以禁绝。皇城司、禁卫所如擅自纵容犯者,不加以收押处置,一律以杖一百治罪。"
三十二年八月十七日,孝宗皇帝已经即位,尚未改元。下诏:"去年随从护驾太上皇帝巡幸建康的官吏,都已经推恩,从今日以后,凡随驾护从而无券历凭证者,不再推恩。"这是因为殿中侍御史张震上言:"近来因为二府属官的申请,凡随驾护从官吏中不曾发给券
各随从官吏未有不给券者,今有此指挥,则不系随从之人例皆附会,货赂公行,展转相攀,源源不已。且当时视师,正为捍御大敌,后苑作人吏何缘从行 此一项推恩已至一百十三人,以类推之,必皆非实。若更不为之限,则迁延岁月,无有了时。」故有是诏。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孝宗
孝宗
淳熙五年九月十二日,幸秘书省。十三日,孝宗幸秘书省,如绍兴十四年之仪。帝赋诗,群臣皆属和。
十年七月四日,朝献景灵宫回,幸明庆(幸)[寺]烧香祈雨。十四年七月十四日,再幸。
十一月十三日,幸龙山教场抽摘马军按阅回,幸玉津园。
十六年十月二十八日,进早膳毕,车驾幸候潮门外大教场阅兵。
孝宗干道二年二月四日,车驾幸玉津园射,次幸龙井。凡车驾行幸出郊,皇太子及管军、应从驾臣僚并戎服扈从,宰执已下免从驾。或宰臣及使相许从至某所,临时降旨。
十一月二十四日,车驾幸候潮门外大教场,进蚤膳毕,次幸白石教场阅兵。
四年正月二十七日,车驾幸景灵宫朝献
毕,次幸天竺寺烧香,(次幸天竺寺)晚幸玉津园。
十月十六日,车驾幸茅滩抽摘诸军人马按教。
六年十月三日,车驾幸大教场,蚤膳毕,次幸白石教场按教。
八年正月二十八日,车驾诸景灵宫朝献毕,天竺寺烧香,次幸冷泉亭,(晓)[晚]幸玉津园。
九年闰正月二十八日,车驾幸天竺寺烧香,次幸玉津园。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光宗
光宗
【宋会要】
绍熙二年四月八日,进早膳毕,车驾诣重华宫,恭请至尊寿皇圣帝、寿(城)[成]皇后同幸聚景园。四年三月二十六日如之。
五年四月三日,进早膳毕,车驾幸玉津园,进晚膳。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宁宗
宁宗
宁宗庆元年十月二十九曰,车驾幸候潮门外大教场阅兵。
六年三月十六日,进早膳毕
译历的人,命随驾护从的官司保明具情送呈检正、检详审核,发给身份凭证。各随行官吏没有不发给凭证的,如今有此指挥,那么原本不属于随从之列的人,都会援例附会,行贿受贿之风盛行,辗转相互攀附,源源不断。况且当时视察军情,正是为了抵御大敌,后苑作坊的人吏又有何理由随行呢(此一项推恩人数已达一百一十三人,以此类推,必定都非属实)。若不再加以限制,则拖延岁月,没有终结之时。"因此才有此诏令。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孝宗
孝宗
淳熙五年九月十二日,驾临秘书省。十三日,孝宗驾临秘书省,仪式如绍兴十四年的旧仪。皇帝赋诗,群臣都属和唱酬。
十年七月四日,朝献景灵宫返回后,驾临明庆寺烧香祈雨。十四年七月十四日,又一次驾临。
十一月十三日,驾临龙山教场抽调检阅马军返回后,驾临玉津园。
十六年十月二十八日,进用早膳完毕,车驾驾临候潮门外大教场阅兵。
孝宗乾道二年二月四日,车驾驾临玉津园射箭,接着驾临龙井。凡车驾出行至郊外,皇太子及管军、应当随驾的臣僚一律穿戎装随驾护从,宰执以下免于随驾。或者宰臣及使相被允许随驾至某处,届时降旨决定。
十一月二十四日,车驾驾临候潮门外大教场,进用早膳完毕,接着驾临白石教场阅兵。
四年正月二十七日,车驾驾临景灵宫朝献完毕,接着驾临天竺寺烧香,傍晚驾临玉津园。
十月十六日,车驾驾临茅滩抽调各军人马按队操演。
六年十月三日,车驾驾临大教场,进用早膳完毕,接着驾临白石教场按队操演。
八年正月二十八日,车驾驾临景灵宫朝献完毕,在天竺寺烧香,接着驾临冷泉亭,傍晚驾临玉津园。
九年闰正月二十八日,车驾驾临天竺寺烧香,接着驾临玉津园。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光宗
光宗
【宋会要】
绍熙二年四月八日,进用早膳完毕,车驾前往重华宫,恭请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一同驾临聚景园。四年三月二十六日情形相同。
五年四月三日,进用早膳完毕,车驾驾临玉津园,进用晚膳。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二 巡幸 宁宗
宁宗
宁宗庆元年十月二十九日,车驾驾临候潮门外大教场阅兵。
六年三月十六日,进用早膳完毕
,车驾诣寿慈宫起居,恭请寿成惠慈皇太后同幸聚景园。
嘉泰二年十二月二十日,幸大教场按阅诸军人马。
三年正月二十八日,幸太学,祗谒先圣。先诣至圣文宣王殿行礼,次幸太学讲书毕,赐茶。次赴(照)[昭]烈武成王殿行礼,次幸武学赐茶。
三月十六日,幸聚景园。
译皇帝车驾前往寿慈宫问安,恭请寿成惠慈皇太后一同前往聚景园游览。
嘉泰二年十二月二十日,皇帝前往大教场检阅各军人马。
嘉泰三年正月二十八日,皇帝前往太学,恭敬拜谒先圣。先到至圣文宣王殿行礼,接着前往太学听讲书完毕后,赐茶。然后前往昭烈武成王殿行礼,再到武学赐茶。
三月十六日,皇帝前往聚景园游览。
开禧二年三月十八日,车驾诣寿慈宫起居,恭请太皇太后同幸聚景园。
嘉定元年闰四月二十七日,车驾诣太一宫祈雨烧香,次诣明庆寺灵感观音前烧香。
二十四日,御笔:「朕念常(赐)[旸]为沴,夕惕靡宁,虽已齐心致祷于宫中,外命群臣 走名祀,而精诚未至,雨泽尚愆。朕以二十七日亲诣太一宫及明庆寺烧香,仍令三省行下诸路监(寺)[司]守臣,各体朕意,虔(如)[加]祈求,务获通济。」
八年四月六日,车驾诣景灵宫孟夏朝献。礼毕,又以祷雨诣太一宫及明庆寺。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三 册后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三
册后原批:「案册后宜在妃册皇太子册前。」
【宋会要】
太祖建隆元年八月十九日,制曰:「轩辕四星,爰着正妃之象正:原作「王」,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八改。;虞舜二女,诞彰内治之功。崇阴教而敦国风,体坤仪而修壸政,兹所以正人伦之大本也。琅琊夫人王氏代袭勋贤,心游图史,肃雍可以奉禋祀,勤俭可以率中闱,实锺开国之祥,允赖宜家之助。淑慧天赋,英徽日隆。既侔太姒之贤,宜正长秋之号。可立为皇后,所司择日备礼册命。」自后凡制书云册命者,多不行册礼。
太宗雍熙元年十一月十七日,制曰:「姬周之盛,本自姜、任之烈;虞舜之圣,亦资皇、英之助。盖化行于内而阴教以孚,位正于中而人伦以叙。始于宫阃,迨于家邦。前典具存,敢忘循举 陇西李氏柔嘉维则,和顺积中,茂庆着于侯藩,盛烈传于勋阀。顷自作嫔帝室,毓德椒涂,象服垂风,关雎播美。服阿保之箴诫,知臣下之勤劳。固已绩茂公桑,道光彤管。而造舟之礼,尚稽于徽命;袆翟之贵,未正于中宫。宜考旧章,焕兹缛礼。法轩星而践位,配皇帝以为尊。可立为皇后,有司择日备礼册命。」自后册命后妃,皆写告身,用遍地涂金花龙凤罗纸,以金涂标袋,有司进入。
至道三年五月二十四日,制曰:「王者法星轩之文,正椒掖之号,所以协宣阴教,敦厚人伦。故妫汭美嫔虞之贤,涂山光翼夏之德,着之典训,刑于家邦。斯为大猷,朕所祗尚。秦国夫人郭氏生彼华胄,归于列藩,婉嫕有仪,柔嘉成性,寅恭罄奉上之德,慈仁符逮下之规。景命维新,纯熙载集,俾膺徽称,用则旧章。宜立为皇后,仍令所司备礼册命。」二十八日, 臣拜表称贺,又诣内东门奉笺贺皇后。
真宗大中祥符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中书门下上言,以中宫母仪万国,不可久虚位号,诏允所请。二十四日,制曰:「朕仰承嘉运,嗣守洪基,思厚人伦,聿崇王化。眷惟中壸,实有旧章,宜得淑贤,佐于懃毖。爰敷明命,诞告外庭。
译开禧二年三月十八日,皇帝车驾前往寿慈宫问安起居,恭请太皇太后一同前往聚景园游幸。
嘉定元年闰四月二十七日,皇帝车驾前往太一宫祈雨烧香,随后前往明庆寺灵感观音像前烧香。
二十四日,皇帝御笔批示:"朕因久旱成灾,日夜忧惧不安,虽已在宫中一心一意地祈祷,又命群臣分头祭祀各处神祇,然而诚心尚未感通,雨泽仍未降下。朕定于二十七日亲自前往太一宫及明庆寺烧香,仍命三省下达命令给各路监司、守臣,令他们各自体察朕意,虔诚加以祈求,务必求得雨水普降。"
(嘉定元年)八年四月六日,皇帝车驾前往景灵宫举行孟夏朝献之礼。礼毕之后,又因祈雨前往太一宫及明庆寺。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三 册后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三
"册后"条原批注:"按理册立皇后应排在册立妃嫔、册立皇太子之前。"
【宋会要】
太祖建隆元年八月十九日,皇帝下制书说:"轩辕四星,正是象征正妃之位;虞舜的两位妃子(娥皇、女英),彰显了内治之功。尊崇阴教而敦厚国风,效法坤仪而修整宫闱之政,这正是端正人伦根本的道理所在。琅琊夫人王氏世代承袭功勋贤德之家,心中常涉猎图书史籍,庄重和顺可以主持祭祀,勤俭可以统率后宫,实在是应验了开国的祥瑞,也确实有助于家道兴旺。她天生淑德聪慧,美好的名声一天天隆盛。既已比得上太姒那样的贤德,理应正式确立皇后之位号。可册立为皇后,命有司选择吉日备办礼仪册命。"此后凡是制书中说要行册命之礼的,大多并未真正举行册礼。
太宗雍熙元年十一月十七日,皇帝下制书说:"姬周的兴盛,本源于太姜、太任这样贤德的先烈;虞舜的圣德,也是仰赖娥皇、女英的辅助。这是因为教化在内宫施行而阴教得以诚信,地位端正于中宫而人伦得以有序。这道理起于宫闱之内,进而推及于国家。前代典章俱在,怎敢忘记遵循举行 陇西李氏温柔美善,恪守法度,和顺之德积于内心,美好的德行显扬于封国,盛大的功业传自功勋世家。此前已嫁入帝室为妃,在后宫修养德行,仪容服饰体现风范,如《关雎》之诗所颂扬的美德一般。她听从保姆的告诫训示,深知臣下的辛劳。功绩早已在蚕桑之事上显着,德行光辉照耀于史册。然而迎娶册立的大礼,至今仍拖延未行册命之令;后位的尊贵身份,尚未正式确立于中宫。理应考订旧有典章,使这隆重的礼仪焕发光彩。效法轩辕星象而登上后位,与皇帝相配而共享尊崇。可册立为皇后,命有司选择吉日备办礼仪册命。"此后册命皇后、妃嫔,都要书写告身,使用满铺涂金花纹龙凤图案的罗纸,用涂金的标签袋盛装,由有司呈进。
至道三年五月二十四日,皇帝下制书说:"为王者效法轩辕星象之文采,端正椒房宫掖的名号,用以协助宣扬阴教,敦厚人伦。所以娥皇女英的美名彰显了嫔于虞舜的贤德,涂山氏的光辉辅助了大禹夏朝的德业,这些都记载于典训之中,成为治理家国的法则。这是重大的治国之道,是朕所敬重推崇的。秦国夫人郭氏出身于显贵世家,嫁入王室封藩,仪态婉顺美好,性情温柔美善,恭敬地竭力侍奉尊长的德行,慈爱仁厚符合体恤下属的规范。新的天命焕然一新,纯正光明之运正当汇集,应当让她承受尊贵的称号,遵用旧有的典章。理应册立为皇后,仍命有司备办礼仪册命。"二十八日,群臣上表称贺,又前往内东门呈上贺笺祝贺皇后。
真宗大中祥符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中书门下上奏,认为中宫作为万国的表率,不可长久空缺位号,皇帝下诏允准所请。二十四日,下制书说:"朕仰承美好的时运,继承守护宏大的基业,思虑要敦厚人伦,大力推崇教化天下的王道。念及中宫,确实有旧有的典章制度,理应得到淑德贤良之人,来辅佐朕勤勉戒慎地治理国家。于是颁布英明的诏命,昭告于朝廷内外
德妃刘氏毓萃高门,锺英甲族,载挺闲和之质,茂昭婉嫕之风。览图史之格言,早扬惠问;躬组紃之懿绩,实显令猷。自升冠于掖庭,颇贸更于岁月。肃雝之美,表率于六宫;敦睦之仁,协(合)和于九族。事遵彤管,兆协玉衣。邦教聿隆,嫔则攸着。长秋虚位,宰辅上言,援据古今,契予褒择。于戏!《诗》有《思齐》之咏,《易》垂厚载之文,福祉攸滋,邦家所赖。肃膺典册,其懋戒哉!可立为皇后,择日备礼册命此制自「长秋虚位」以下原脱,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八补。。」
仁宗天圣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制曰此句原无,据前后文例及《宋史》卷九《仁宗纪》补。:「古之有国家者,体乾坤之象,明教化之源,必正人伦,以齐天下。姜、任之佐周道,阴、焉之隆汉风,皆有茂规,垂于方册。朕猥以凉德,绍膺丕祚此制自此以上原脱,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八补。。允赖盈成之业,敢忘励翼之勤!皇太后慈念素深,诲辞斯至,历选门阀,为求良善。得人果协于圣心,班诏以开于列位。择兹吉旦,乃降命书。赠中书令郭崇孙女,将相之家,簪缨不绝,渐仁义于宗党,播柔芳于阃闱。遂生贤明,式耀勋绪。炳俔天之表,敻出常伦;谨佩玉之声,率由懿范。盖已动中图史,言成矩模。徽音蔼闻,慎简胥协。宜其升训九列,统齐六宫,秉椒极之旧章,陟轩星之正位。于戏!上承宗庙
之重,下契臣民之则,夫惟匪懈,克广令猷。尽尔孝恭,事于文母。执饔膳以佐馂,端縰笄而承颜。守其静方,济以纯俭。使四海之内,九族之中,仰袆翟之礼容,识朝廷之妇顺,传芳永世,岂不盛欤!可立为皇后,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
仁宗景佑元年九月十八日,制曰:「王者握符御宇,继体守文。保于万方,允资外辅;率乎六列,实藉中闱。是以涂山之兴,协禹功而弥远;有莘之娶,赞汤祚以滋昌。朕受命昊穹,居尊夷夏。念长秋之虚位,览上宰之敷言,且曰皇王之猷,必端天地之本。明《关雎》之风化,美《螽斯》之众多。欲正邦基,在求德阀。询于壸范,敦此人伦。诞告彤庭,庸彰懿烁。赠尚书令、冀王、配飨太祖庙庭曹彬孙女,生于鼎族,教自公宫。眷乃祖之孙谋,着元勋于庙祀。庆流令淑,望蔼高华。而性禀柔闲,体含仁厚,授图史以自览,节环佩而有容。宜登金屋之荣,用表玉衣之瑞。袆褕无阙,龟筮协从。于戏!立后之规,建国所系,上承宗鹢之重,内凭辅佐之勤。思进贤才,以昭阴教。修纮紞而隆礼隆:原作「降」,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八改。,执圭瓒而训恭,肃奉徽章,钦惟永命。可立为皇后。所陈嘉会,仍俟吉辰,所司择日备礼册命。
译。德妃刘氏出身汇聚高门望族,集聚了甲族的英华,天生具备娴静温和的资质,充分彰显婉顺美好的风范。她研读图书史籍中的嘉言懿行,早已传扬美好的声誉;亲自操持纺织女红的美好功绩,确实显现出美好的德行。自从她登上后宫尊位以来,岁月已经历不少变迁。庄重和顺的美德,成为六宫的表率;敦厚和睦的仁爱,协调和睦于九族之间。行事遵循史书记载的懿范,征兆吻合玉衣的祥瑞。国家的教化因此隆盛,嫔妃的法则因此彰显。长秋宫位长久空虚,宰相辅臣上奏进言,援引古今典故,契合朕褒奖选择之意。啊!《诗经》中有《思齐》篇的咏叹,《易经》中有厚德载物的文辞,福祉因此滋长,国家因此有所依赖。恭敬地接受典册,应当更加勉励戒慎啊!可册立为皇后,选择吉日备办礼仪册命。"
仁宗天圣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下制书说:"自古拥有国家的人,体察天地的法象,彰明教化的根源,必定端正人伦,以此整齐天下。太姜、太任辅佐周朝的王道,阴丽华、邓绥使汉代风气兴隆,都有美好的典范,流传于典籍之中。朕自愧德行浅薄,继承了宏大的皇位。确实仰赖前人成就的基业,怎敢忘记勤勉戒惧!皇太后一向慈爱深切,教诲之言由此而至,历经遍选门第族望,为朕寻求良善之人。所得之人果然契合圣心,于是颁布诏命以确立其位号。选择这个吉祥的日子,颁下册命之书。已故中书令郭崇的孙女,出身将相之家,世代簪缨不绝,在宗族之中渐染仁义,在闺阁之中传播柔美的芬芳。于是生育出这样贤明的女子,从而使功勋世系更加光耀。她的美德如同镜子映照上天之表率,远远超出常人;她佩戴玉饰所发出的声响谨守礼节,一切都遵循美好的规范。她的心思已经融汇于图书史籍之中,言语已经合乎法度规矩。美好的声誉广为传闻,经过慎重选择而众议相合。理应让她登上教化九卿百官的地位,统率整齐六宫,秉持椒房宫掖的旧有典章,登上轩辕星象所象征的正位。啊!上要承担宗庙的
重任,下要契合臣民的法则,唯有不懈怠,才能广布美好的德行。要竭尽孝顺恭敬之心,侍奉如同侍奉文母一般。手持饔膳协助进食,端正地梳理发饰以承顺颜色。持守清静方正之道,辅以纯朴节俭之德。使四海之内,九族之中,都能仰慕后妃礼服的礼仪容止,认识朝廷妇道的顺从美德,美名永远流传于后世,这岂不是很隆盛的事吗!可册立为皇后,仍命有司选择吉日备办礼仪册命。"
仁宗景佑元年九月十八日,下制书说:"为王者手持符命统御天下,继承先业守护成法。安定万方,确实要依靠外朝的辅佐;统率六宫,实在要凭借中宫的治理。因此涂山氏助禹兴起,协助大禹的功业而流传更加久远;有莘氏出嫁给成汤,辅助商汤的国运而使之滋长兴盛。朕承受上天的使命,君临华夏四方。念及长秋宫位长久空缺,览阅宰相所呈的奏言,说道帝王的治国之道,必须端正天地之根本。要彰明《关雎》诗篇所颂的教化风气,赞美《螽斯》诗篇所颂子孙众多的美德。想要端正国家的根基,就在于寻求德行门第兼备之人。征询于后宫的典范,敦厚这人伦之道。于是昭告朝廷内外,用以彰明美好的光辉。已故尚书令、冀王、配享太祖庙庭的曹彬的孙女,出生于显贵世家,自幼便受宫廷教化。念及她祖父留下的谋略恩泽,彰显先祖的元勋于宗庙祭祀之中。福庆流传成就美善,声望蔼然高华。而她生性柔顺娴静,体态仁厚,研读图书史籍以自我修养,节制环佩之声而仪态从容。理应登上金屋的荣耀,以彰显玉衣的祥瑞。后妃的服饰礼节没有缺失,龟卜蓍筮的结果协调顺从。啊!册立皇后的规制,是建立国家所系之重事,上要承担宗庙祭祀的重任,内要依靠辅佐大臣的勤勉。要思虑引进贤才,以彰明阴教。修整发带冠饰而隆重典礼,执持圭瓒而恭敬训导,恭敬地奉行典章,敬慎地
」
二十九日,诏太常礼院详定册皇后仪制以闻。礼院言:「皇后玉册如皇太子制度,用 玉五十简,匣随册之长短。宝用金,方一寸五分,高一寸,其文曰『皇后之宝』。盘螭纽,其绶并缘册宝法物即比附书制,匣、盝并朱漆,以金涂银装。又准令文,皇后服首饰花十二株,小花如大花之数,并两博鬓。袆衣,深青织成为之,文为翚翟之形,素织五色,十二等。青纱中单,黼领,罗縠褾▯,蔽膝,随常色,以緅领缘,用翟为章,二等。大带,随衣色,朱裹,纰其外,上以朱锦,下以绿锦,钮约青组。以青衣、革带、青革▯蔑、舄,舄加金饰。白玉双佩,黑组,双大绶。章、绶尺寸与乘辂同。」从之。
十一月三日,行册礼。是日冬至,文武百官称贺,礼毕,复诣文德殿庭立班。内臣二员自内中承旨,降皇后册宝出垂拱殿,捧册宝官俱搢笏,率执事人以次捧兴。礼官、通事舍人导中书侍郎押册,中书令后从;门下侍郎押宝,侍中后从。由东上合门出,至文德殿庭权置。礼官、通事舍人引册宝使副就位,次引侍中于使前,西向称有制。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使副、应在位官皆再拜讫,宣曰:「赠尚书令、冀王曹彬孙女册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使副再拜,侍中还位,门下侍郎帅主节者诣使东北,主节者以节授门下侍郎,执节授册使,跪受,兴,付主节,幡随节立于使左。次引中书令、侍中诣册宝使东北,西面立,中书侍郎引册案立于中书令右,中书令取册授册宝使,册宝使跪受,兴,置于案。册文曰:「皇帝若曰:天地定位,阴阳相成。人道贯之,以纲大伦;后德配之,以熙内治。圣人有以端其本也,故造舟之迎
言乎备;诗人有以美其化也,故《周南》之风着乎始。粤朕冲昧,祗若丕构。深惟承荷之重,辅佐攸艰;用简纳贤明,协于人神之望。咨尔赠尚书令、冀王、配飨太祖庙庭曹彬孙女,惟乃祖克有武力武力:《宋大诏令集》卷一九作「武国各」,较胜。,勤劳王家,保勋不伐,飨厥终庆。教流后昆,熏然慈和,善祥凭积祥:原作「神」,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九改。,生此邦媛。其渐渍醇醲,发闻馨香,所从来远矣。起居闲习闲:原作「祖」,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九改。,不待姆师之训;风容矩度,自为宗党之宪。长秋旷位,阴教未序,咨求训范,统正六列。宗公鼎臣,诵言于朝,愿即嘉时,聿申典礼。朕以《春秋》之义,必娶大国;挚畴之家,乃称福耦。谋及泰筮,聘以谷圭,惟吉之从,有命既集。今遣使工部尚书、同平章事李迪,副使户部侍郎、参知政事王随,持节册命尔为皇后。钦哉!夫惟肃恭可以事上,夫惟谦裕可以接下,泰而能约则骄弗至,勋而慎思则悔弗萌。
译思虑永久的天命。可册立为皇后。所陈述的这一嘉庆盛事,仍等待吉祥的时辰,由有司选择吉日备办礼仪册命。"
二十九日,皇帝下诏命太常礼院详细拟定册立皇后的仪制上报。礼院上奏说:"皇后的玉册按照皇太子的制度,用玉简五十片,玉匣随册的长短而定。玉宝用金制成,方一寸五分,高一寸,上刻文字为'皇后之宝'。用盘螭作为印纽,其绶带以及相关的法物即比照皇太子的规制,匣、盝都用朱漆,以镀金的银来装饰。又依照令文规定,皇后所用首饰花共十二株,小花的数目与大花相同,并配两博鬓。袆衣,用深青色织成,纹样为翚翟(雉鸡)之形,用素色织成五色花纹,共十二等。青纱中单,黼纹领口,罗縠褾〇,蔽膝随常色,用緅色作领缘,以翟鸟为图案,共二等。大带,颜色随衣色而定,朱色内里,外缘镶边,上部用朱锦,下部用绿锦,钮扣用青色丝组系束。搭配青衣、革带、青革〇蔑、舄鞋,舄鞋上加饰金饰。佩戴白玉双佩,黑色丝组,配双大绶。绶带的等级、尺寸与乘坐辂车时相同。"皇帝依从了这个意见。
十一月三日,举行册立之礼。这一天正值冬至,文武百官前来称贺,礼毕后,又前往文德殿庭中列队站立。两名内臣从宫内承奉旨意,将皇后的册宝迎出垂拱殿,捧册宝的官员都将笏板插入腰带,率领执事人员依次捧持而行。礼官、通事舍人引导中书侍郎押送册书,中书令随后跟从;门下侍郎押送宝印,侍中随后跟从。从东上合门出来,到文德殿庭暂时安置。礼官、通事舍人引导册宝使、副使就位,接着引导侍中到册宝使面前,面向西宣称有制。典仪官说再拜,赞者依次传达,册宝使、副使以及在位的官员都行完再拜之礼后,宣布说:"册立已故尚书令、冀王曹彬的孙女为皇后,命各位持节展行礼仪。"使、副使再拜,侍中回归本位,门下侍郎带领持节官到册宝使的东北面,持节官将节授予门下侍郎,门下侍郎执节授予册宝使,册宝使跪着接受,起身,交付给持节官,节幡随持节官立于册宝使的左边。接着引导中书令、侍中到册宝使的东北面,面向西站立,中书侍郎引导册案立于中书令的右边,中书令取册授予册宝使,册宝使跪着接受,起身,将册放置于案上。册文说:"皇帝这样说:天地各定其位,阴阳相互成就。人伦之道贯通于此,以此维系大的伦常;皇后的德行与之相配,以此使内治兴盛。圣人以此端正了根本,所以迎娶皇后造舟为梁的礼仪
说得很完备;诗人以此赞美了教化,所以《周南》的诗风从起始就已彰明。朕这样年幼愚昧的人,恭敬地承受着宏大的基业。深深思虑承担重任的艰难,辅佐之事十分不易;因而选拔贤明之人,以契合人神的期望。咨询你已故尚书令、冀王、配享太祖庙庭曹彬的孙女,念及你祖父能有武功武力,为王室勤劳效力,保有功勋而不自我夸耀,享受这最终的福庆。教化流传到后代子孙,你温和慈爱,善行祥瑞积聚,生育出这样的邦国佳媛。她所受到的深厚浸润熏陶,散发出的馨香美名,由来已经很久远了。她的日常起居娴熟合宜,不需要保姆师傅的教导;她的风范仪容合乎法度,自然成为宗族的表率。长秋宫位长久空虚,阴教未能有序,因而咨询访求可为典范之人,来统率整齐六宫。宗室重臣、朝廷大臣,在朝中共同进言,希望趁此良机,重申典礼制度。朕依照《春秋》的道义,必须娶大国之女;出身相当的世家,才称得上美好的配偶。谋议征询于卜筮,以谷圭作为聘礼,只依从吉兆而行,天命既已汇集。现在派遣正使工部尚书、同平章事李迪,副使户部侍郎、参知政事王随,持节册命你为皇后。要恭敬啊!只有严肃恭敬才可以侍奉尊上,只有谦逊宽厚才可以接待下属,安泰而能够节制就不会招致骄纵,功勋而能够谨慎思虑就不会萌生悔恨。要勉力增进你为皇后的德行,修习你嫔妃的职分,奉承宗庙祭祀,为家国树立仪范,永享无穷无尽的福祉,这
懋乃后德,修乃嫔职,奉承宗庙,仪刑家国,永绥无疆之祉,不其韪欤!」中书令与中书侍郎退复本班,门下侍郎引宝案于侍中之右,侍中跪取宝以授册宝使,跪受,兴,置于案。侍中(兴)[与]门下侍郎俱退复本班。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册宝使副、在位文武官皆再拜讫,礼官、通事舍人引使副押册宝,持节者前导,捧册宝官捧舁,援卫如式,以次出朝堂门,由右并龙门入大庆殿门,次由宣佑门至内东门,附内臣入进。内臣引内外命妇俱入就位如仪,内侍诣合请皇后服袆衣。册宝至内东门外位,使、副俱东向,内给事进南向位,礼官、通事舍人引使就内给事前(向)北向跪,称「册宝使李迪、副使王随奉制授皇后册宝」。俛伏,兴,退复位。内给事入诣受册宝殿合皇后前跪奏讫,俛伏,兴,退。内侍进诣使前,面西跪,受册宝以授内谒者监,使退复位。内谒者监、主当内臣持册宝入内东门,内侍从之,以次入诣殿庭。内侍赞引皇后降诣庭中,北向,内侍跪取册,次内侍跪取宝,兴,进立皇后右少前西向,内侍二员进立皇后左,少前东向。又内侍称有制,内侍赞皇后再拜。拜讫,内侍奉册进授皇后,皇后受以授内侍,内侍奉宝授皇后,皇后受以授内侍讫,内侍赞皇后再拜。拜讫,内侍前导皇后升座,南向,内臣引内外命妇称贺如仪。毕,内侍进诣皇后前跪,(奉)[奏]礼毕,内侍前导皇后降座还合,内外命妇班退。宰臣、文武百官诣东上合门拜表称贺。
英宗嘉佑八年四月二十八日,英宗即位未改元。制曰:「天子之有后,如天之与地,惠养万物;如日之与月,临照四方。苟称号之弗崇,则臣民之安仰 京兆郡君高氏,生阀阅之后而不自矜大,处富贵之习而能安素约。服在藩邸,宜于室家;肆朕缵成,嘉乃辅佐。惟长乐之奉养,左右不可不虔;惟六宫之表仪,晨夕不可不肃。爰正轩星之位,以为国风之倡。举是典册,告于治朝。于戏!邦教所基,人伦兹重。涂山启夏,
太任兴周,勤劳一时,焜耀万世。乃其总笄栉纚,日侍慈颜,衡紞纮綖,时承宗祀,庶几天下之俗,知我门中之私。可立为皇后。其合行册礼,令有司检详典故以闻。」
治平二年九月十八日,命参知政事赵 撰册文并书。
十二月十六日,郊祀礼毕,帝御文德殿,遣摄太尉、宰臣曾公亮公:原作「元」,据《宋史》卷二一一《宰辅表》二改。,摄司徒、枢密副使陈升之,持节册命皇后。册文曰:「皇帝若曰:惟坤仪承天以亭育万物,惟阴景配日以照临四方,惟后德佐王以化成天下,盖风乎远者必始于近,正其国者先齐其家。有(辛)[莘]翼商,涂山兴夏。
译难道不是很美善的事吗!"中书令与中书侍郎退回本来的班位,门下侍郎引导宝案到侍中的右边,侍中跪着取宝以授予册宝使,册宝使跪着接受,起身,将宝放置于案上。侍中与门下侍郎都退回本来的班位。典仪官说再拜,赞者依次传达,册宝使、副使以及在位的文武官员都行完再拜之礼后,礼官、通事舍人引导使、副使押送册宝,持节的人在前面引导,捧册宝的官员捧持而行,护卫按照规定的仪式进行,依次走出朝堂门,从右边经龙门进入大庆殿门,接着经宣佑门到达内东门,附上内臣一同进入呈递。内臣引导内外命妇都进入就位如同礼仪规定,内侍到合门前请皇后穿上袆衣。册宝到达内东门外的位置,使、副使都面朝东,内给事进入面朝南的位置,礼官、通事舍人引导使者到内给事面前面朝北跪下,宣称"册宝使李迪、副使王随奉皇帝制命呈授皇后册宝"。俯身伏地,起身,退回本位。内给事进入到接受册宝的殿合皇后面前跪着奏告完毕,俯身伏地,起身,退下。内侍进到使者面前,面朝西跪下,接受册宝以授予内谒者监,使者退回本位。内谒者监、主管的内臣持册宝进入内东门,内侍跟随其后,依次进入到殿庭之中。内侍引导皇后走下庭中,面朝北,内侍跪着取册,接着内侍跪着取宝,起身,进立于皇后右边稍前面朝西,另有两名内侍进立于皇后左边,稍前面朝东。又有内侍宣称有制,内侍赞导皇后行再拜之礼。拜完之后,内侍捧着册进呈授予皇后,皇后接受后授予内侍,内侍捧着宝授予皇后,皇后接受后授予内侍完毕,内侍赞导皇后行再拜之礼。拜完之后,内侍在前引导皇后登上座位,面朝南,内臣引导内外命妇如同仪制称贺。完毕后,内侍进到皇后面前跪下,奏告礼毕,内侍在前引导皇后走下座位返回合门,内外命妇分班退下。宰相、文武百官到东上合门呈上表章称贺。
英宗嘉佑八年四月二十八日(英宗即位尚未改年号)。下制书说:"天子拥有皇后,就如同天与地一样,惠泽养育万物;如同日与月一样,光照四方。如果称号不加以尊崇,那么臣民对朝廷的仰赖就无所依托 京兆郡君高氏,出生于功勋世家的后代却不因此自我矜持夸大,身处富贵的环境中却能够安于俭朴节约。她此前在藩邸服侍,很适宜于治理家室;如今朕承继大业成就帝业,嘉许她的辅佐之功。念及长乐宫(太后)的奉养之事,身边侍奉之人不可不虔诚谨慎;念及六宫的表率仪范,晨昏之间不可不严肃恭敬。于是正式确立轩辕星象所象征的后位,以此作为国家风教的表率。举行这隆重的典册之礼,昭告于治理天下的朝廷。啊!国家教化以此为根基,人伦之道于此更加重要。涂山氏助禹开启夏朝,
太任辅佐兴起周朝,一时之间的辛勤劳苦,光耀于千秋万世。她总管头饰梳篦等事,日日侍奉太后慈颜,管理冠冕饰带等礼服之物,时常承奉宗庙祭祀,希望天下的风俗,都能了解朕宫中的这份私心厚意。可册立为皇后。其应当施行的册立典礼,命有司查检详核旧有典故上报。"
治平二年九月十八日,命参知政事赵 撰写册文并书写。
十二月十六日,郊祀礼毕后,皇帝驾临文德殿,派遣摄太尉、宰相曾公亮,摄司徒、枢密副使陈升之,持节册命皇后。册文说:"皇帝这样说:坤仪承奉上天以养育万物,阴景配合日光以照临四方,皇后的德行辅佐君王以化育成就天下,大凡教化影响远方的人必定从身边近处开始,端正一国的人必定先整齐自己的家室。有莘氏辅助商朝,涂山氏助兴夏朝。虞舜娶了尧的二女,充分昭示了下嫁的礼文;周室有了太姒,因此被称颂为大明的美德。这些是拥有国家的既定成法,是古今共通的常道,怎能不慎重对待呢!朕愧任宏大的帝业,承受着皇朝的重任,承袭先帝的宏大基业,承受长乐宫(太后)的慈爱庇荫。因此寻求内助,遵循
舜以二女,茂昭厘降之文;周以大姒,聿称大明之咏。此有国之成宪,古今之常道也,可不慎焉!朕猥当洪业,获奉皇图,袭先帝之大基,承长乐之慈荫。粤求内助,率迪故常。咨尔高氏,惟乃祖休有丕烈,显于家邦,勋昭前人,庆浃后世。眷乃淑哲,雍和粹纯,贵而能去其骄,动而能约以礼。自嫔藩邸,肇正壸仪;肆朕缵服,辅予忧勤。矧慈寿徽音,方资善继;六宫懿范,宜有宗师。故 公卿士,佥绎旧典,遂加褕狄之饰,允正长秋之位。诞告有众,既吁外庭;式契元龟,协诹谷旦。今遣摄太尉、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曾公亮,摄司徒、枢密副使、尚书礼部侍郎陈升之,持节册命尔为皇后。夫《家人》正内,《易》所以显于象中;《关雎》进贤,《诗》所以为之风首。惟其懋乃德,迪厥善,畅肃雍之化,敦《螽斯》之义,尚播美于彤史,以光乎万世,岂不韪欤!」百官自文德殿移班合门拜表称贺,又上表笺贺皇太后、皇后于内东门。
神宗治平四年二月六日,即位未改元。制曰:「王者制治当天,法阴阳而布风化;自家刑国,正夫妇以穆人伦。惟长秋之冠六宫,首六教而光万 。朕祗膺顾命,获荷丕基,秩容典以敦睦,稽礼经而必叙。安国夫人尚氏,德教柔顺,道义贤和,锺相阀以挺生,积善祥而袭庆。自居藩邸,辅佐朕躬,肃(行佩)[珩佩]以无哗,鉴图史而有毖。属缵承于宝祚,用进陟于坤仪。咨以佥谐,重于国体。于戏!晨昏养之文,思谨奉于两宫;粢盛祭之伦,必虔恭于七庙。着雍睦为嫔则,尚节俭为民彝,茂宣懿猷,助我善教。可立为皇后。其合行册礼,令有司检详典故以闻。」
熙宁二年正月十四日,命参知政事王安石撰册文并书。
四月二十六日,上御文德殿,遣摄太尉、枢密使吕公弼,摄司徒、参知政事唐介,持节册命皇后。册文曰:「皇帝若曰:自昔有天下,必择建厥配,以承宗庙,以御家邦。肆朕受命,奉循前烈,考慎典册,以祈协于神民。咨尔向氏,懿柔淑恭,旧有显闻。肇功惟祖功:原作「初」,据《临川先生文集》卷四五、《宋大诏令集》卷一九改。,弼亮帝室,流德之泽,覃延后嗣,是产硕媛,比贤姜、任。越朕初载,来嫔藩邸,盥馈在中,率礼无违。以至嗣服嗣服:原脱,据《临川先生文集》卷四五、《宋大诏令集》卷一九补。,祗承内事,斋明夙夜,罔有旷失。宜崇位号,表正宫庭。今遣摄太尉、枢密使、检校
太傅、行尚书刑部侍郎吕公弼,摄司徒、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王安石,持节册命尔为皇后。夫惟兴王,厘厥士女,咸自内始,达于四海。朕克勤,人用弗怠;朕克俭,人用弗奢;朕克正,人用无敢侧颇僻。
译旧有的常规。咨询你高氏,念及你祖父有美好卓着的功业,显扬于家国之间,功勋昭示于前人,福庆延及后世。念及你淑德明理,温和纯正,身处尊贵却能去除骄纵,行事却能以礼节制。自从在藩邸为妃嫔,就开始端正治家之仪;如今朕承继帝业,你辅佐朕的忧劳勤勉之事。况且太后的美好声誉,正需要善加继承;六宫的美好典范,理应有所师法。所以 三公九卿百官,都共同探讨旧有的典章制度,于是加以后妃的服饰,确实端正了长秋宫的位号。将此事昭告于众人,已经询问过外朝的意见;也契合了灵龟蓍卜的占验,选定了吉祥的日子。现在派遣摄太尉、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曾公亮,摄司徒、枢密副使、尚书礼部侍郎陈升之,持节册命你为皇后。《易经》中《家人》卦以端正内治,是《易经》用来彰显于卦象之中的道理;《关雎》进用贤德之人,是《诗经》用来作为诗风开篇的原因。希望你能勉力增进你的德行,遵循其中的善道,畅达庄重和顺的教化,敦厚《螽斯》诗篇所颂的道义,还望传扬美名于史册,以光耀于万世,这难道不是很美善的事吗!"百官从文德殿转移班位到合门呈上表章称贺,又向皇太后、皇后在内东门呈上表笺祝贺。
神宗治平四年二月六日(即位尚未改年号)。下制书说:"为王者治理国家取法于上天,效法阴阳之理以布施教化;从自身家室推及治理国家,端正夫妇之道以使人伦和穆。念及长秋宫位统率六宫,位居六种教化之首而光耀万方。朕恭敬承受先帝的遗命,承受宏大的基业,制定礼容典制以敦厚和睦,考察礼经而务必使之有序。安国夫人尚氏,德行教养温柔和顺,道义贤德平和。她汇聚了世家门第的灵秀而降生,积累善行祥瑞而承袭福庆。自从她入居藩邸,辅佐朕的身躬,恭肃地佩戴玉饰而没有喧哗,鉴览图书史籍而有所戒慎。适逢朕承继宝贵的帝位,因而应当晋升她登上皇后之位。咨询众意都表示赞同,这关系到国家的体统。啊!朝夕奉养的礼文,要思虑谨慎地奉侍两宫太后;祭祀粢盛的伦常,必须虔诚恭敬地对待七庙祖先。要以和睦亲善作为嫔妃的法则,崇尚节俭作为百姓的常道,努力宣扬美善的德行,辅助朕的良善教化。可册立为皇后。其应当施行的册立典礼,命有司查检详核旧有典故上报。"
熙宁二年正月十四日,命参知政事王安石撰写册文并书写。
四月二十六日,皇帝驾临文德殿,派遣摄太尉、枢密使吕公弼,摄司徒、参知政事唐介,持节册命皇后。册文说:"皇帝这样说:自古拥有天下的人,必定要选择确立自己的配偶,以此奉承宗庙,以此治理国家。因此朕承受天命,奉行遵循前代的功业,慎重考订典章册命,以求契合于神灵百姓的心意。咨询你向氏,美好温柔贤淑恭谨,向来就有显着的名声。你的功业始自于先祖,辅佐匡助帝室,德泽流传,延及后代子孙,因而诞育出这样杰出的佳媛,可与太姜、太任相媲美。到了朕即位之初,你来到藩邸为妃,操持盥洗馈食等内宫事务,遵循礼法没有违逆。等到朕继承帝位,你恭敬承担宫内事务,庄重明察,日夜谨慎,没有旷废失职之处。理应尊崇你的位号,表率端正宫廷。现在派遣摄太尉、枢密使、检校
太傅、行尚书刑部侍郎吕公弼,摄司徒、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王安石,持节册命你为皇后。凡是兴盛的帝王,端正治理士女之道,都是从宫内开始,进而通达于四海。朕能够勤勉,百姓因此不敢懈怠;朕能够节俭,百姓因此不敢奢侈;朕能够端正,百姓因此没有敢偏邪不正的。你要勉力辅佐朕,才能成就这番事业。啊!并非只是开始时艰难,而是要谨慎到最后,你若能真诚地念及此,朕就能永享上天赐予的福禄,你也会因此享有无穷的福祉,这难道不是很美善的事吗!"
哲宗元符二年九月七日,皇太后亲手写诏书赐给宰相章惇说:"朕因为你们上表请求建立中宫之事,已禀告两宫(太
尔励相朕,乃济登兹。于戏!匪初惟艰,惟慎厥终,尔忱念兹,朕以永飨天禄,尔亦豫有无疆之福,岂不韪哉!」
哲宗元符二年九月七日,皇太后手诏赐宰臣章惇曰:「朕以卿等上表请建中宫事禀于两宫,皆以为莫宜于贤妃刘氏,柔明懿淑,德冠后宫,诞育元良,为宗庙万世之庆。中宫将建,非斯人其谁可当 所宜备举典册,以正位号,恭依慈训,即班礼命。」
八日,制曰:「朕获以菲质,绍承宝图。历观王化之兴,莫非内德之茂。惟时淑媛,祗事掖庭,生尔天材,立我国本。其涓谷旦,升冠长秋,章妇道于家人,焕母仪于天下。贤妃刘氏心容具善,德履参和。弓韣祠禖,蚤歆帝武之敏;簟筦考室,遂占熊梦之祥。诞降元良,来符亨会。属中宫之虚位,适宰府之有言,以七庙祭祀必有以共承,两宫奉养不可以无助。朕躬禀慈训,钦聆玉音,谓其有柔明之姿,懿淑之德,载育长嗣,垂庆万年,亮非斯人,谁可为后。宜举典册之备,以正位号之崇。播告治朝,是颁休命。于戏!虞舜之厘二女,帝喾之登四妃。冠德后宫,远则贵人选(逮)[建]于永平之岁;锺英甲族,近则德妃礼命于祥符之年。匪朕私恩,具咨故实。尚协修于阴教,其笃叙于壸彝。忧若《关雎》之进贤,仁如《樛木》之逮下,成《麟趾》之信厚,致《螽斯》之众多,燕及家邦,永绥福祚。可立为皇后,令所司备礼册命。」先是,将立后,内出皇太后手诏曰:「非此人其谁可当 」翰林学士蒋之奇载其语于白麻,故有「亮非斯人谁可为后」之语。其后皇太后临朝,以瑶华无辜被废,遣治元符立后之因,诏之奇进所奉手诏,验其字画,乃刘友端所书。之奇帘前奏曰:「当时降制用手诏语,皆得旨,不谓皇太后不知也。」皇太后谕曰:「当时实未(常)[尝]见,唯九月二日先(常)[帝]来殿中,云章惇等乞立中宫,议已定,欲初七日降制,自后文字皆不曾见。友端、郝随辈误先帝多矣。」它日曾布问惇:「立元符手诏是刘友端书,外间有人进入文字,皇太后未尝见问,何也 」惇遽曰:「是惇进入。先帝云已得两宫旨,令撰此诏意。」于是二府以惇语奏,徽宗及皇太后曰:「惇罪诚不可贷,然不可暴扬者,正为先帝尔。」是时章惇专政,结内侍郝随以固权宠,刘友端助之。三人凶狡相济,故长乐手札惇撰定进入,友端矫制书之。宫禁事秘,人莫得而辨也。
同日,命尚书左丞蔡卞撰册文并书。
二十七日,上御文德殿,遣摄太尉、宰臣章惇,摄司徒、中书侍郎许将,持节册命皇后。册文曰:「皇帝若曰:古之明王,天立厥配,以赞助其行事,御于家邦。朕嗣有令绪,抚绥万方,若稽大
猷,严所登建,以奉宗庙,非朕敢私,图惟其人,在帝所右。
译皇太后与太后),都认为没有比贤妃刘氏更适合的人选了,她温柔明理贤淑美善,德行冠于后宫,诞育了皇储,是宗庙万世的福庆。中宫之位将要建立,除了此人还有谁能够担当 应当具备举行典册之礼,以端正她的位号,恭敬地依从慈训,即刻颁布礼命。"
初八日,下制书说:"朕能够以浅薄的资质,继承宏大的帝位。遍观历代王道教化的兴盛,无不出于内治之德的兴隆。念及当时的淑德佳媛,恭敬地侍奉于宫掖之中,生育出你这样有天赋的人才,确立了我朝的国本。选择吉日,登上长秋宫的尊位,彰明妇道于家人之间,光耀母仪于天下之内。贤妃刘氏内心容貌俱是美善,德行操守兼具平和。她如同祠祷求子的弓韣一般,早已感应到帝王威武的祥兆;又如同占卜考察室居的簟筦,终于应验了生子的熊梦吉兆。诞育了皇储,正符合了这兴盛的机运。恰逢中宫位号空虚,又适逢宰府大臣有所进言,因为七庙祭祀必须有人共同承担,两宫太后的奉养也不可以没有人协助。朕亲自禀承慈训,恭敬地聆听太后的旨意,认为她具有温柔明理的姿态,贤淑美善的德行,又养育了皇长子,垂福于万年,实在除了此人,还有谁可以立为皇后。理应举行完备的典册之礼,以端正尊崇的位号。昭告于治理天下的朝廷,颁布这美好的诏命。啊!虞舜安排娥皇、女英二女,帝喾册立四位妃嫔。德行冠于后宫,从远处说则如贵人在永平年间被选立;她汇聚了甲族的英华,从近处说则如德妃在祥符年间被授予礼命。这并非朕的私人恩宠,都是咨询了旧有的典故。希望能协助修明阴教,敦厚整顿后宫的常法。忧念如同《关雎》诗篇进用贤德之人,仁爱如同《樛木》诗篇施及于下属,成就《麟趾》诗篇所颂的诚信笃厚,达到《螽斯》诗篇所颂的子孙众多,恩泽延及家国,永享安定的福祚。可册立为皇后,命有司备办礼仪册命。"在此之前,正当准备册立皇后之时,宫内颁出皇太后亲手写的诏书说:"除了此人还有谁能够担当 "翰林学士蒋之奇将这句话写入正式的诏令文书中,所以才有"实在除了此人,还有谁可以立为皇后"这样的语句。后来皇太后临朝听政时,因为瑶华宫(孟皇后)无辜被废,派人查究元符年间立后的原委,下诏命蒋之奇呈上他当时所奉的那份亲手诏书,查验其中的字迹笔画,竟然是刘友端所写。蒋之奇在帘前奏道:"当时下达制书使用手诏中的话语,都是得到了旨意的,没想到皇太后竟不知情。"皇太后对他说:"当时朕实在未曾见过这份诏书,只是九月初二那天先帝来到殿中,说章惇等人请求册立中宫,此事已经议定,打算于初七日颁下制书,此后的文字朕都不曾看过。刘友端、郝随这些人耽误先帝太多了。"后来有一天曾布问章惇:"册立元符皇后的手诏是刘友端所写,外间却有人呈入这份文字,皇太后竟未曾过问,这是为什么 "章惇急忙说:"是我呈进去的。先帝说已经得到两宫的旨意,命我撰写这份诏书的意思。"于是二府(中书、枢密)将章惇的话奏报皇帝,徽宗与皇太后说:"章惇的罪过确实不可宽恕,然而不可公开张扬此事,正是为了先帝的缘故。"当时章惇专擅朝政,勾结内侍郝随以巩固自己的权势宠信,刘友端也帮助他们。三人凶险狡诈互相勾结,所以长乐宫(太后)的手札是章惇拟定后呈进,刘友端假托皇帝旨意书写而成。宫禁之中的事情十分隐秘,外人无从辨别真相。
同一天,命尚书左丞蔡卞撰写册文并书写。
二十七日,皇帝驾临文德殿,派遣摄太尉、宰相章惇,摄司徒、中书侍郎许将,持节册命皇后。册文说:"皇帝这样说:古代英明的君王,上天为他确立配偶,用以赞助他治理天下之事,统御家国。朕承继美好的基业,安抚天下万方,若考察宏大的
治国之道,郑重地考虑确立皇后之事,是为了奉承宗庙,这并非朕的私心,而是慎重考虑合适之人,在于皇帝身边最尊贵的位置。咨询你贤妃刘氏,美好温柔贤淑明理,是德行的
咨尔贤妃刘氏,懿柔淑哲,维德之行,自初叙御,率礼不越,震夙之庆,协于声诗。乃生元子,诞受帝祉,立我国本,垂休无疆。朕率吁庶言,恭承慈训,敷教在位,莫如尔贤,神人允谐,命尔予翼。其膺典册,正位宫庭。今遣摄太尉、金紫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惇,摄司徒、右光禄大夫、守中书侍郎许将,持节册命尔为皇后。夫王化之美,必自内始,浃于四海,凡厥攸行,罔不在初。尔为顺,故能上承两宫,化天下以妇道;尔惟明,故〔能〕迪朕夙夜无怠,以懋尔德,毗(于)[予]一人,永绥兆民「永」、「兆」二字原脱,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九补。。天其申命于我家,尔亦永膺多福,岂不韪欤!」礼毕, 臣诣东上合门拜表称贺,又贺皇太后、皇太妃、皇后于内东门。
元符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徽宗即位未改元。制曰:「朕嗣守令绪,若稽前人。王假有家,所以始基邦教;天作之合,所以缵成治功。肆朕柬求柬:原作「作」,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九改。,惟古时宪。咨尔万方之有家,听予一人之告猷。顺国夫人王氏,徽柔懿和,温恭慈顺。胄自勋阀,嫔于王藩。夙夜在公,克明其德;朝夕匪懈,淑谨其身。兹入绍于基图,用申加于位号,以承九庙之祀,以刑四海之风。于戏!古先哲王,肇修人纪,厘厥士女,御于家邦。惟克艰则罔有后艰,惟克正则罔敢不正。尔励朕相,予惟汝嘉,朕其永孚于休,尔亦并受其福。可立为皇后,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
徽宗崇宁二年六月五日,上御文德殿,遣摄太尉、宰臣蔡京,摄司徒、中书侍郎赵挺之,持节册命皇后。册文曰:「皇帝若曰:昔之制后,缵王之事,以听天下之内治,其义配于乾坤。非有《关雎》之淑则不足以帅六宫,非有《樛木》之仁则不足以羞众善。王化之美,自其躬兴,播之声诗,后世承式。肆朕时若,以蕲协于前人。咨尔王氏,徽柔静专,夙蹈彝训。惟乃显祖,服劳王家,庆锺令人,启大厥后。越朕初载,来嫔于藩,爰逮缵承,克资劢相朕。上帝眷佑,元子挺生,恪勤祗修,夙夜靡懈。膺受册典,神人允谐。今遣摄太尉、右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蔡京,摄司徒、中大夫、中书侍郎赵挺之,持节册命尔为皇后。惟先哲王,建用皇极,能使天下好于其家。尔克诚,其膺不僭;尔克和,其应不乖。尔尚辅予,惟以一德,无俾姜、任专美于周,则有宋惟时建无穷之基,尔亦与有无穷之闻,岂不韪欤!」
大观四年十月二十一日,制曰:「天地定位,二气合而万物生;日月并明,四序时而百度正。朕祗膺先烈,嗣守丕图,顾修身而治家,将明内而齐外。
译践行者,自从入宫侍奉以来,遵循礼法从不逾越,震动早晨的祥庆,契合于诗歌所颂的美德。你诞育了皇储,承受了天赐的福祉,确立了我朝的国本,垂留美好福泽于无穷。朕遍询众人的言论,恭敬地承受慈训,敷布教化于在位之人,没有谁比得上你的贤德,神明与百姓都一致赞同,因此命你辅佐朕的事业。应当接受这隆重的典册,端正你在宫廷中的位置。现在派遣摄太尉、金紫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惇,摄司徒、右光禄大夫、守中书侍郎许将,持节册命你为皇后。王道教化的美善,必定从宫内开始,浸润普及于四海,凡是所推行的事情,无不是从最初开始。你能够柔顺,所以能够上承两宫太后,用妇道教化天下;你能够明理,所以能够引导朕夙夜不懈怠,以此勉励增进你的德行,辅佐朕一人,永远安定万民百姓。上天大概会将这美好的使命降临我朝家国,你也会永远享有众多的福祉,这难道不是很美善的事吗!"礼成之后,群臣到东上合门呈上表章称贺,又到内东门祝贺皇太后、皇太妃、皇后。
元符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徽宗即位尚未改年号)。下制书说:"朕继承守护先帝的宏大基业,考察遵循前人的成法。《易经》中说王者具有家室,所以是开始奠定国家教化的根基;天作之合,所以是成就治理功业的开端。因此朕加以选择求访,依据古时的法度典章。咨询你天下所有具备家室之人,听候朕一人的诏告谋划。顺国夫人王氏,美好温柔贤德平和,温顺恭谨慈爱和顺。出身于功勋世家,嫁入王室封藩。日夜勤于公务,能够彰明她的德行;朝夕不敢懈怠,美善谨慎立身处世。如今她入宫承继帝业的根基,因而应当加封她的位号,用以承奉九庙的祭祀,用以为四海树立风范。啊!古代先哲君王,开始整治人伦纲纪,端正士女之道,统御家国。能够知道艰难就不会再有后来的艰难,能够端正自身就没有人敢不端正。你要勉力辅佐朕,朕嘉许你的美德,朕将会永享美好,你也会一同享受这福祉。可册立为皇后,命有司选择吉日备办礼仪册命。"
徽宗崇宁二年六月五日,皇帝驾临文德殿,派遣摄太尉、宰相蔡京,摄司徒、中书侍郎赵挺之,持节册命皇后。册文说:"皇帝这样说:从前制定册立皇后之礼,是因为皇后要继承辅佐君王之事,用以治理天下的内政,其道义可配于乾坤。若不具备《关雎》诗篇所颂的美善法则,就不足以统率六宫;若不具备《樛木》诗篇所颂的仁爱,就不足以进用众多善良之人。王道教化的美善,从自身开始兴起,传播于诗歌之中,后世遵循效法。因此朕顺应此理,以求契合前人的成法。咨询你王氏,美好温柔娴静专一,向来遵循恪守常法。念及你显赫的祖先,为王室效力,福庆汇聚在贤良之人身上,开启了你如此优秀的后代。到了朕即位之初,你来到藩邸为妃,等到朕承继帝业,能够资助勉励辅佐朕。承蒙上天眷顾保佑,皇长子挺然而生,你恭谨勤勉地修养德行,日夜不曾懈怠。理应接受册立的典礼,神明与百姓都一致赞同。现在派遣摄太尉、右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蔡京,摄司徒、中大夫、中书侍郎赵挺之,持节册命你为皇后。只有先代的贤明君王,建立起中正的准则,能够使天下人在自己家中就能行善。你能够诚恳,所以你所应承的就不会有差失;你能够和顺,所以你所感应的就不会有乖违。希望你能够辅佐朕,只以一心一德,不要让太姜、太任在周朝专美于前,那么本朝将会建立无穷的基业,你也将会拥有无穷的美名,这难道不是很美善的事吗!"
大观四年十月二十一日,下制书说:"天地各定其位,阴阳二气相合而万物得以生长;日月同时光明,四季按时序运转而各种法度得以端正。朕恭敬承受先帝的功业,继承守护宏大的基业,顾念修养自身而治理家室,将要彰明内治而整齐外朝。考
稽《关雎》正始之义,考《思齐》嗣徽之音,用昭俨极之尊,爰求硕德之媛,扬于路寝,正厥坤仪。贵妃郑氏,婉淑柔明,谦恭靖密。辅予内治,顾已历年。怀《卷耳》之进贤,体《樛木》之逮下,警戒有相成之道,忧勤无私谒之心。鉴图史之训以持身,谨珩佩之节
以率下。德高禁阃,位极元妃。属长秋之久虚,致大臣之屡请。远惟东汉,得永平选建之公;近则真皇,有祥符宣制之比。龟筮协吉,袆翟有光。既勤绩于壸中,更仪刑于天下。一人有庆,万世无疆。于戏!王假有家,化必资于阴教;天作之合,理非(侍)[待]于人为。灵承七庙之休,表倡六宫之治。惟久乃济,非初其难。用燕及于家邦,兹永绥于福禄。可立为皇后,仍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
十二月十八日,议礼局奉御笔:「据所奏皇后受册仪制,颇未详备。比览《开元礼》嘉礼,册命皇后,于皇后殿张幄位,设宫架乐,进重翟,诸位屯门列仗之类,其礼详尽。宜精加讨论,重别议定。」本局看详:临轩册使,皇帝御文德殿,服通天冠、绛纱袍, 臣并朝服,陈黄麾细仗,依古用宫架。册使出殿门,依近议不乘辂。权以穆清殿为受册殿。其日皇后服袆衣,其奉册宝授皇后,皆用内侍。受册讫,皇后上表谢皇帝,内外命妇立班称贺, 臣入殿贺皇帝,于内东门上笺贺皇后。其上礼仪注,乞依进马条令施行。其会 臣及皇后会外命妇仪注,并乞遵用《开元》、《开宝礼》开宝:原无「开」字,据《宋史》卷一一一《礼志》一四补。下文同。从之。又按《开元》、《开宝礼》,皇后受册及内外命妇班贺,皆于受册之殿陈宫架,用女工,升降行止并以乐节。乞定乐名,别撰乐章。及修皇后谒景灵宫仪注,诏付议礼局。
政和元年正月二十五日,皇后上表乞免受册排黄麾仗及乘重翟车、陈小驾卤簿等。诏依所乞,其延福宫受册依已降指挥,朝谒景灵宫止依近例。
二月九日早一刻,开内门,文武百官、未升朝官由右掖门,宗室及诸司使副至殿直由东华门、左掖门,入赴朝堂内外幕次换朝服,未升朝官公服。赴殿庭立班。俟皇帝赴文德殿西合,皇后册宝降出,由东正合门至文德殿庭权(直)[置]。侍中奏中严外办,承旨索扇,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以出,
译察《关雎》诗篇端正开始的道义,考究《思齐》诗篇继承美德的旨意,用以彰显庄严尊位的尊贵,因而寻求德行美好的佳媛,让她显扬于宫殿之中,端正她坤仪的地位。贵妃郑氏,温婉贤淑柔顺明理,谦逊恭谨安静细密。辅佐朕治理内宫,至今已经历年岁。怀有《卷耳》诗篇所颂进用贤才的心思,体现《樛木》诗篇所颂施及于下属的仁爱,戒慎警惕之中有相辅相成之道,忧虑勤勉之中没有私自请托之心。鉴览图书史籍中的训诫以持守自身,谨慎地佩戴玉饰的节度
以统率下属。德行高于宫掖之内,地位达到元妃之极。适逢长秋宫位长久空缺,导致大臣屡次上奏请求。远的说如东汉时,有在永平年间选立贵人的公正先例;近的说则如真宗时,有在祥符年间宣布制书册立德妃的先例。龟卜蓍筮都协调吉祥,后妃的服饰因此有了光彩。她既已在宫闱之中勤勉建立功绩,更应当为天下树立仪范。一人有此喜庆之事,万世都将无穷无尽。啊!《易经》中说王者拥有家室,教化必定要凭借阴教的施行;天作之合,这道理并非要等待人为的造作。承奉神灵七庙的福佑,表率倡导六宫的治理。只有长久才能有所成就,并非只有开始才是艰难的。用以恩泽延及家国,从此永远安享福禄。可册立为皇后,仍命有司选择吉日备办礼仪册命。"
十二月十八日,议礼局奉皇帝御笔批示:"根据所奏的皇后受册仪制,还很不完备详尽。近来查阅《开元礼》中的嘉礼部分,关于册命皇后之礼,在皇后所居宫殿张设帷幄座位,设置宫架乐队,进呈重翟车,各种位次屯门列仗之类,其礼仪十分详尽。应当精心加以讨论,重新另行议定。"本局详细考查后认为:临轩册命之礼,皇帝驾临文德殿,穿戴通天冠、绛纱袍,群臣都穿朝服,陈设黄麾细仗,依照古制使用宫架乐队。册使走出殿门,依照近来的议定不乘坐辂车。暂且以穆清殿作为受册的宫殿。这一天皇后穿着袆衣,捧献册宝授予皇后,都由内侍担任。受册完毕后,皇后上表向皇帝致谢,内外命妇排列成班行礼称贺,群臣入殿祝贺皇帝,在内东门上呈贺笺祝贺皇后。其中上呈的礼仪注文,请求依照进马的条令施行。至于群臣以及皇后会见外命妇的仪注,一并请求遵照采用《开元礼》、《开宝礼》。皇帝依从了这个意见。又按照《开元礼》、《开宝礼》,皇后受册以及内外命妇分班称贺,都要在受册的宫殿陈设宫架乐队,使用女乐,升降行止都配合乐曲的节奏。请求确定乐曲的名称,另外撰写乐章。以及修订皇后拜谒景灵宫的仪注,皇帝下诏交付议礼局办理。
政和元年正月二十五日,皇后上表请求免去受册时排列黄麾仪仗以及乘坐重翟车、陈设小驾卤簿等礼节。皇帝下诏依照所请求的施行,至于在延福宫受册一事依照已经颁下的指挥办理,朝谒景灵宫的仪节只依照近来的先例施行。
二月初九日清晨一刻,打开宫内城门,文武百官、未升朝的官员从右掖门进入,宗室以及诸司使副至殿直等官员从东华门、左掖门进入,前往朝堂内外的幕次更换朝服,未升朝的官员穿公服。前往殿庭排列成班次。等候皇帝前往文德殿西合门,皇后的册宝迎出,从东正合门到文德殿庭暂时安置。侍中奏报宫中警戒外面办妥,承接旨意索取扇子,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出殿。
乐作。即御座,乐止。扇开,太尉、司徒入门,奏《正安》之乐,乐作,至位,乐止。在位官皆再拜。侍中宣制曰:「册贵妃郑氏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宣讫,太尉、司徒再拜,侍中退。门下侍郎以节授太尉讫,次中书令取册授太尉讫,兴,置于案,举案退。册文曰:「皇帝若曰:王者体象二仪,宪法两曜,登建正后,以临兆民,盖以端本人伦,始基王化。朕亲承丕绪,若稽前训,睠图硕德,以御邦家。咨尔贵妃郑氏,秉柔明之懿则,赋燕婉之令猷。袭庆儒宗,俔天异表。自居藩邸,蚤辅朕躬。感会云龙之期,浸膺褕翟之贵。寤寐思服而有进贤之志,夙夜匪懈而无私谒之心。深避外家之宠荣,每坚冲恳;屡被褒功之典策,推以惠畴。无珠玉美丽之矜,惟诗书理义之阅。行高往籍,德冠后庭。睠长秋之久虚,属大臣之屡请,朕考古以定命,卜龟而见祥。宜进正于中宫,俾专听于内治。今遣摄太尉某、摄司徒某,持节册命尔为皇后。夫上承九
译乐音奏起。即就御座,音乐停止。障扇打开,太尉、司徒进入殿门,奏起《正安》乐曲,音乐奏起,走到位置,音乐停止。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侍中宣读诏命说:"册封贵妃郑氏为皇后,命你们几位持符节举行典礼。"宣读完毕,太尉、司徒行再拜礼,侍中退下。门下侍郎把符节授予太尉完毕,接着中书令取出册书授予太尉完毕,起身,放在几案上,抬起案子退下。册文说:"皇帝这样说:帝王体察效法天地二仪,效法日月两曜,册立正后,以统临亿万百姓,大概是为了端正人伦根本,开启王道教化的基础。朕亲自承继洪大的基业,依照先前的训示,眷念图求大德之人,用来治理国家。咨嗟你贵妃郑氏,秉持柔顺贤明的美德法则,天生具有温婉美好的德行。承袭儒学宗族的福庆,仪表出众如同上天所示。自从居于藩邸之时,早已辅助朕身。感应到风云际会的时机,渐渐承受起王后翟衣的尊贵。日夜思虑而有荐进贤才之志,早晚不懈怠而没有徇私请托之心。深切回避外戚家族的恩宠荣耀,每每坚持谦逊恳切的态度;屡次受到褒奖功绩的典册,却推让给同类之人施以恩惠。没有以珠玉华美自我矜夸,只专心研习诗书义理。德行高过以往典籍所载,德望冠绝后宫。眷念皇后之位长久空虚,适逢大臣屡次请求,朕考察古制以确定册命,占卜龟兆而显现吉祥。应当册立为中宫正位,使她专掌内廷治理之事。如今派遣摄太尉某、摄司徒某,持符节册命你为皇后。那上承九
庙之禋洁,下隆六寝之表仪,位弥高则施愈光,德益新则望愈理。涂山启夏,太任兴周,流芳六经,垂誉万世。尔其益圣素蕴,追配前人,朕永享无穷之休,尔亦有无穷之闻,岂不韪欤!」太尉、中书令、中书侍郎复本班,侍中取宝以授司徒讫,兴,置于案,兴案退。司徒、待中、门下侍郎复本班,在位官皆再拜,太尉押册,司徒押宝,出文德殿门。礼仪使奏礼毕,皇帝降坐,承旨索扇,乐作。入东房,乐止。所司承旨放仗,在位官皆再拜讫,退归幕次。俟太尉、司徒诣文德殿庭复命讫,文武百僚常服赴东上合门拜表贺皇帝,内东门司进笺贺皇太后。
钦宗宣和七年钦宗即位未改元。》之德,抚列媵以咸均。实生 十二月二十五日,制曰:「进贤而王化基,道允资于淑女;正家而天下定,议盖总于严君。朕蚤践储闱,肇临宸极。仰遵圣训,当茂建于长秋;俯重人伦,肆诞扬于异数。载涓良日,敷告具僚。皇太子妃朱氏性禀贤明,心存婉嫕。毓于庆阀,素隆邦媛之风;嫔我震维,夙悟阴仪之政。居每观于图史,动常谨于佩环。节俭《葛覃》之功,服澣袍而无厌;和平《芣(申)[甲]观之孙,弥荷中宫之睠。爰当履阼,方赖协心。朕欲黛耜劝耕,尔则供后熟之种;朕欲紫(壈)[坛]蒇事,尔则备亲蚕之衣。可以远过于二《南》,可以丕宣于四教。是用褒其兰驭,登以椒涂,焕缛礼于金根,蔼令名于王度。制皆考古,恩匪 私。于戏!妫水兴虞,遂致五典克从之 ;涂山翊夏,终成九功惟叙之歌。勉继徽音,益光懿范。可立为皇后,其合行册礼,令有司检详典故以闻。」
【宋续会要】
此下原有标目「后礼」。按以下仍为册后之礼,非别是一门,今删
。
淳熙十六年二月二日,诏:「恭奉至尊寿皇圣帝圣旨,皇太子妃李氏册为皇后。」
十一日,制曰:「缵女于莘,三代必资于内助;自家刑国,二《南》寔首于正风。朕嗣守宗祧,始基王化。恭禀圣皇之命,仪图妇德之良。粤在初潜,得君子好逑之配;逮兹践祚,建长秋俪极之尊。爰择刚辰,诞扬涣号。妃李氏柔嘉而庄栗,仁俭而静专。箴规不待于姆师,言动率循于法度。表应俔天之异,蔼着令猷;庆锺指李之祥,亶为名阀。有来懿范,作合朕躬。吉占 于和鸣,盛礼光于厘降。曩开恭邸,已疏定国之封;洎正储闱,遂锡元妃之册。就馆早临于甲观,抱孙久副于慈怀。每娱侍于亲庭,实佐予于子职。忧勤在念,警戒相成。朕有惭文命之贤,揖逊钦承于尧舜;尔能法思齐之行,音徽嗣鬯于姜任。祗奉国章,俾仪坤极。于戏!予治外而后治内,所以明人伦;予亲耕而后亲蚕,所以风天下。
译庙宇的祭祀洁净,向下光大六寝的表率仪则,地位越高则恩泽越显扬,德行越新则声望越昭彰。涂山启迪夏朝,太任兴盛周室,流传美名于六经,垂示美誉于万世。你若能更加充实圣德的蕴积,追随比配前人,朕将永享无穷的福祉,你也将有无穷的令闻,这岂不是美善之事!」太尉、中书令、中书侍郎回到原来的班位,侍中取宝授给司徒完毕,起身,放置于案上,兴身后退。司徒、侍中、门下侍郎回到原来的班位,在位的官员都再拜,太尉捧押册书,司徒捧押宝玺,出文德殿门。礼仪使奏报礼毕,皇帝降座,承旨索取扇子,奏乐。进入东房,乐止。所司承旨撤去仪仗,在位的官员都再拜完毕,退回幕次。等到太尉、司徒到文德殿庭复命完毕,文武百官穿常服前往东上合门拜表祝贺皇帝,内东门司进笺祝贺皇太后。
钦宗宣和七年(钦宗即位尚未改元)之德,安抚众妃嫔而使之均等。实生十二月二十五日,制书说:「进用贤德而王化立基,正道确实取资于淑女;正家而天下安定,此议总归于严正的君主。朕早年身居储宫,起初登临帝位。仰承圣上的教诲,应当隆重册立皇后;俯察重视人伦,于是宣扬此特殊恩典。选定吉日,昭告群臣。皇太子妃朱氏天性禀赋贤明,心存温婉柔顺。生长于显贵之家,向来隆盛邦国佳媛之风;嫔配于我东宫,早已通晓阴教的道理。平居常常览观图史,举动常常谨守佩环之节。有《葛覃》节俭之功,穿浣洗的衣袍而不厌倦;有《芣苢》和平之德,深受中宫的眷顾。当今正值践登帝位,正倚赖同心协力。朕欲亲耕劝农,你便供奉后熟的种子;朕欲于紫坛完成祭事,你便备办亲蚕的衣服。可以远远超过二《南》,可以大力宣扬于四方教化。因此褒扬她的车驾,登入椒房,在金根车上焕发繁盛的礼仪,在王朝制度中洋溢美好的名声。制书都考据古制,恩典并非出于私意。啊!妫水兴起虞舜之业,终于成就五典能顺从之美;涂山辅佐夏禹之业,终于成就九功得以序次之歌。望能继续这美好的声誉,更加光大美善的典范。可立为皇后,其应行的册礼,命有司检详典故上报。」
【宋续会要】
此下原有标目「后礼」。按以下仍为册后之礼,非另是一门,今删去。
淳熙十六年二月二日,下诏说:「恭奉至尊寿皇圣帝的圣旨,皇太子妃李氏册立为皇后。」
十一日,制书说:「在莘地缵续佳配,三代必定取资于内助;从治家推及治国,二《南》实为端正风化之首。朕承嗣守护宗庙社稷,才开始奠定王道教化。恭敬禀承圣皇的命令,谋划考量妇德之贤良。当初尚在潜邸之时,得配君子好逑的佳偶;到如今登临帝位,建立皇后配极的尊位。于是选择刚日吉辰,宣扬册立的诏命。妃李氏柔和美善而庄重恭谨,仁厚俭朴而清静专一。规谏不必等待保姆师傅的教导,言语行动皆遵循法度。表征应合俔天之异兆,美德昭著;吉庆锺聚指李的祥瑞,确实是名门望族。有如此美好的典范,与朕相配合。吉兆应验于和鸣之征,盛大的礼仪光耀于降嫁之礼。往昔在恭王邸时,已疏封定国夫人;及至正位东宫,遂颁赐元妃之册。就馆之初即临于甲观,抱孙之喜久已慰藉慈怀。常常侍奉于双亲膝下娱亲,实在辅佐我尽子职之责。忧心勤谨常存于念,警戒相互成全。朕自愧不及大禹文命之贤,谦让恭承尧舜禅让之德;你能效法思齐之德行,声誉美德继承姜氏太任之风。恭敬奉行国家典章,使你正位于坤极
予欲奉三宫之孝养,尔则助调于旨甘;予欲严九庙之蒸尝,尔宜躬视于涤濯。协宣阴教,训迪阃彝,益昭不显之光,长保无疆之禄。可立为皇后,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
九月二十一日,诏书撰册文并篆宝文,差同知枢密院事葛邲。
十一月四日,诏李氏立为皇后,册宝日分用正月十九日。
十二月四日,礼部、太常寺言:「依仪,皇帝御文德殿发册宝,皇后受册宝于穆清殿,乞令都大主管官相视殿分,权作穆清殿受册宝行礼。」诏以后殿权为穆清殿。
十五日,礼部、太常寺言:「皇后受册,合差内给事、内谒者监并读册举册宝及(夫)主当内侍等官,乞依礼例,令太常寺具窠目报内东门司取旨差。尚宫、司赞、典赞等,并系宫人至日赞引行礼,乞依礼例差内侍官三员,取太常寺受册仪范于禁中教习。」从之。
同日,又言:「依仪,皇帝御文德殿发册,其日尚辇陈大辇于西阶下,东向,乞依例权不陈设。」从之。
二十一日,诏奉册宝使差右丞相留正,奉册宝副使知枢密院事王蔺,奉册取册授奉册宝使并后从册同知枢密院事葛邲,奉宝取宝授奉册宝副使并后从宝户部尚书叶翥。
二十六日,诏册命皇后,临轩发册宝:礼仪使前导,权吏部尚书郑侨;奏中严外办,权兵部尚书、兼知临安府张杓;御前奏中严外办,吏部侍郎余端礼;奏解严,礼部侍郎李巘;御前奏解严,给事中胡晋臣;承旨宣制,中书舍人罗点;奉节,右谏议大夫何澹;举册官,权吏部侍郎陈骙、权户部侍郎赵彦逾;举宝官,权吏部侍郎吴博古、殿中侍御史范处义;太常卿押乐,右正言黄抡;太常博士引奉册宝使,监察御史计衡;引奉册宝副使,监察御史林大中;引礼仪使,太常少卿丘 ;协律郎举麾诣文德殿下,太常丞林湜;诣
穆清殿门外,太常博士兼实录院检讨官汪逵。
二十七日,诏皇后受册外符宝郎二员,仓部郎中赵伯达、太常寺主簿徐柟。
绍熙元年正月十四日,礼部、太常寺言:「皇后受册,依礼例,宰执率文武百僚诣文德殿,次诣重华宫拜表笺称贺。乞令礼部修撰,俟拜表笺讫,令本殿官进入。」从之。
同日,又言:「正月十九日发中宫册宝,欲前三日赴文德殿庭并穆清殿门外习仪,其日礼部册宝下并用介(绩)[帻]绯衫。」从之。
同日,又言:「依《五礼新仪》,皇后受册毕,择日乘重翟车,有司陈小驾卤簿、仪仗朝谒景灵宫。所有今来皇后受册毕,欲乞先诣钦先孝思殿祖宗神御前行烧香之礼讫,次诣慈福宫朝谢寿圣皇太后,次诣重华宫朝谢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其朝谒景灵宫,缘重翟车等未备,今欲乞止用肩舆、龙檐子。」从之。
译。啊!朕先治外而后治内,用以彰明人伦;朕先亲耕而后你亲蚕,用以风化天下。朕欲奉养三宫尽孝,你便协助调理甘美的膳食;朕欲严肃九庙的祭祀,你应亲自察看祭器的洗涤。共同宣明阴教,训导规范宫闱的常法,更加昭明幽隐的德辉,长保无疆的福禄。可立为皇后,命所司择日备办礼仪册命。」
九月二十一日,下诏撰写册文并篆刻宝文,派遣同知枢密院事葛邲负责。
十一月四日,下诏李氏立为皇后,册宝之日定在正月十九日。
十二月四日,礼部、太常寺上言:「依照礼仪,皇帝在文德殿颁发册宝,皇后在穆清殿接受册宝,请命都大主管官相视殿宇分布,暂且以此殿作为穆清殿举行受册宝之礼。」诏令以后殿暂作穆清殿。
十五日,礼部、太常寺上言:「皇后受册,应当差遣内给事、内谒者监以及读册举册宝和主管内侍等官员,请依照礼例,命太常寺开具职位名目上报内东门司请旨差遣。尚宫、司赞、典赞等,都由宫人在册礼当日赞引行礼,请依照礼例差遣内侍官三员,取太常寺受册仪范于宫禁中教习演练。」朝廷依从。
同日,又上言:「依照礼仪,皇帝在文德殿颁发册书,当日尚辇官陈设大辇于西阶下,面朝东方,请依照惯例暂不陈设。」朝廷依从。
二十一日,下诏奉册宝使差遣右丞相留正,奉册宝副使知枢密院事王蔺,奉册取册授予奉册宝使并皇后随从奉册的同知枢密院事葛邲,奉宝取宝授予奉册宝副使并皇后随从奉宝的户部尚书叶翥。
二十六日,下诏册命皇后,皇帝临朝颁发册宝:礼仪使在前引导,由权吏部尚书郑侨担任;奏报中严外办,由权兵部尚书兼知临安府张杓担任;御前奏报中严外办,由吏部侍郎余端礼担任;奏报解严,由礼部侍郎李巘担任;御前奏报解严,由给事中胡晋臣担任;承旨宣读制书,由中书舍人罗点担任;奉持符节,由右谏议大夫何澹担任;举册官,由权吏部侍郎陈骙、权户部侍郎赵彦逾担任;举宝官,由权吏部侍郎吴博古、殿中侍御史范处义担任;太常卿押乐,由右正言黄抡担任;太常博士引导奉册宝使,由监察御史计衡担任;引导奉册宝副使,由监察御史林大中担任;引导礼仪使,由太常少卿丘崈担任;协律郎举麾至文德殿下,由太常丞林湜担任;至穆清殿门外,由太常博士兼实录院检讨官汪逵担任。
二十七日,下诏皇后受册时殿外符宝郎二员,由仓部郎中赵伯达、太常寺主簿徐柟担任。
绍熙元年正月十四日,礼部、太常寺上言:「皇后受册,依照礼例,宰相执政率领文武百官前往文德殿,其次前往重华宫拜表笺祝贺。请命礼部撰修表笺,等拜表笺完毕后,命本殿官员进呈。」朝廷依从。
同日,又上言:「正月十九日颁发中宫册宝,欲提前三日到文德殿庭以及穆清殿门外演习礼仪,当日礼部册宝官员都穿介帻绯衫。」朝廷依从。
同日,又上言:「依照《五礼新仪》,皇后受册完毕,选择吉日乘坐重翟车,有司陈设小驾卤簿、仪仗前往朝谒景灵宫。如今皇后受册完毕后,请先到钦先孝思殿祖宗神御像前行烧香之礼完毕,其次到慈福宫朝谢寿圣皇太后,其次到重华宫朝谢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至于朝谒景灵宫一事,因重翟车等尚未齐备,如今请只用肩舆、龙檐子代替。」朝廷依从。
十九日,皇上驾临文德殿,派遣右丞相留正、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王蔺持节册命皇后。册文说:「皇帝这样说:天地相合其德,因此成就阴阳
十九日,上御文德殿,遣右丞相留正、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王蔺持节册命皇后。册文曰:「皇帝若曰:天地合德,所以成阴阳之和;君后齐体,所以听内外之治。朕以菲质,膺寿皇付托之重,嗣有令绪,永惟伉俪之懿,稽经诹律,亦惟其礼之称而已。肆承慈训,俾进位于长秋,神人允谐,朕躬敢弗祗若!咨尔妃李氏,慈明正淑,备有嘉德,梦月之祥,俔天之表。生于勋阀,早昭惠问。越自初载,来嫔藩邸。克相朕躬,以御于家邦,日宣令猷,警戒不怠。自家刑国,诚可以正坤极而母仪天下矣。今询考卜筮,显设容物,遣使正议大夫、右丞相、清源郡开国公、食邑四千五百户、食实封一千二百户留正,副使太中大夫、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庐江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二百户、食实封三百户王蔺,持节册命尔为皇后。于戏!三代多内德之助,二《南》为王化之基。洪惟我家,代有壸则,姜、任并美,千载一时,嗣厥徽音,惟后时克。予欲奉两宫之养,后则视饔膳以致乎顺;予欲严太室之享,后则助蒸尝以致乎钦。无险诐私谒则可以辅佐君子,能恭俭节用则可以化成妇道。佑我鸿图,光于彤管。朕承休无斁,后亦并受其福,岂不韪欤!」宝以「皇后之宝」为文。
绍熙五年七月六日,诏:「恭奉太皇太后圣旨,皇子嘉王已即皇帝位,夫人韩氏册为皇后。」
八月十四日,制曰:「王者体元以居正,方临中夏之朝;君子治国先齐家,爰举长秋之礼。乃眷菲凉之质,仰承熙洽之期。尊尊亲亲,既隆于孝理;夫夫妇妇,式懋于人伦。播告大廷,用孚 听。崇国夫人韩氏柔和而端敏,肃靖而宽容。居惟图史之遵,动中佩环之节。顷奉重闱之命,肆求名阀之良,作合潜藩,克彰懿范。辅佐于内,形朝夕至勤之思;警戒不忘,有夙夜相成之道。惟尔祖一德格天之业,为我家两朝定策之勋。安社稷而勒功于鼎彝,仍父子而配食于宗庙,丕积庆羡,笃生令姿。兹予
入绍于基图,俾尔申加于位号,以应隆慈之旨,以明正始之风。于戏!《书》称尧、舜、禹之传,朕实艰于负荷;《诗》美姜、任、姒之圣,后惟谨于仪刑。服澣濯以躬俭,则可以教行于宫中;执饔膳以佐馂,则以化成于天下。助修治道,益显家声。可立为皇后,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
庆元二年五月二十四日,礼部、太常寺言:「皇帝御文德殿发册,其日尚辇陈大辇于西阶下,向东,乞依例权不陈设。」从之。
七月十二日,诏书撰册文并篆宝文,差签书枢密院事叶翥。
八月十五日,礼部、太常寺言:「依仪,皇帝御文德殿发册宝,皇后受册宝于穆清殿,乞令都大主管官相视殿分,权作穆清殿受册宝行礼。
译的和谐;君王与皇后同体,因此听理内外的政治。朕以浅薄的资质,承受寿皇付托的重任,继承美好的基业,永远思念夫妇的美德,考稽经典询问律法,也只是求礼制的相称罢了。于是承奉慈训,使你晋升皇后之位,神明与人心都赞同和谐,朕怎敢不恭敬顺从!咨尔妃李氏,慈爱明达端正贤淑,具备各种美德,有梦月之祥瑞,有俔天之仪表。出生于功勋世家,早已昭著美好的声誉。自从当初,来嫔配于藩邸。能够辅助朕躬,以治理家国,每日宣扬美善的德行,警戒自己毫不懈怠。从治家推及治国,实在可以端正坤极而为天下母仪了。如今询问考验卜筮,显明设置礼器仪物,派遣使者正议大夫、右丞相、清源郡开国公、食邑四千五百户、食实封一千二百户留正,副使太中大夫、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庐江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二百户、食实封三百户王蔺,持节册命你为皇后。啊!三代多有内德的辅助,二《南》为王道教化的根基。追思我朝,历代都有中宫的法则,姜氏太任并美齐名,千载难逢的良机,继承这美好的声誉,只有皇后此时能够做到。朕欲奉养两宫,皇后便察看饮食以尽孝顺;朕欲严肃太庙的祭享,皇后便协助祭祀以尽恭敬。没有邪僻私谒之心便可以辅佐君子,能够恭俭节用便可以化成妇道。保佑我朝宏图,光耀于史册。朕承受美善没有厌倦,皇后也一并蒙受福泽,这岂不是美善之事!」宝玺以「皇后之宝」为文字。
绍熙五年七月六日,下诏说:「恭奉太皇太后的圣旨,皇子嘉王已经即位为皇帝,夫人韩氏册立为皇后。」
八月十四日,制书说:「王者秉持元德以居正位,正当君临中原之朝;君子治理国家先要整齐家道,于是举行册立皇后的礼仪。眷念这浅薄的资质,仰承和睦安乐的良机。尊崇尊长亲爱亲人,已经隆重于孝道的治理;夫妇各尽其道,因此勉力于人伦之道。宣告于朝廷,用以取信于众人。崇国夫人韩氏柔和而端庄敏慧,肃静而宽容。平居惟遵循图史的教诲,举动符合佩环的礼节。当初奉太上皇太后的旨意,广求名门望族的贤良女子,配合于潜邸,能够彰显美善的典范。在内辅佐,形成朝夕勤勉的思虑;警戒不忘,有日夜相互成就之道。想到你祖上一心归顺天命的功业,是我朝两代定策的功勋。安定社稷而功勋铭刻于鼎彝,接续父子而配享于宗庙,广积吉庆,笃生美好的资质。如今朕入继大统的基业,使你晋升位号,以顺应隆慈太后的旨意,以彰明端正开始的风范。啊!《尚书》称颂尧、舜、禹的禅让,朕实在难以承担这重任;《诗经》赞美姜氏太任太姒的圣德,皇后应当谨守这些典范。穿浣洗衣物以躬行节俭,便可以使教化推行于宫中;执掌饮食以协助进餐,便可以使教化成就于天下。协助修明治国之道,更加彰显家国的声誉。可立为皇后,命所司择日备办礼仪册命。」
庆元二年五月二十四日,礼部、太常寺上言:「皇帝在文德殿颁发册书,当日尚辇官陈设大辇于西阶下,面朝东方,请依照惯例暂不陈设。」朝廷依从。
七月十二日,下诏撰写册文并篆刻宝文,派遣签书枢密院事叶翥负责。
八月十五日,礼部、太常寺上言:「依照礼仪,皇帝在文德殿颁发册宝,皇后在穆清殿接受册宝,请命都大主管官相视殿宇分布,暂且以此殿作为穆清殿举行受册宝之礼。」诏令以后殿暂作穆清殿。
二十七日,下诏:奉册宝使,由太傅、左丞相京镗担任;奉册宝副使,由太保、枢密院事郑侨担
」诏以后殿权为穆清殿。
二十七日,诏:奉册宝使,太(常)[傅]、左丞相京镗;奉册宝副使,太保、枢密院事郑侨;中书令奉册取册授奉册宝使并后从册,参知政事谢深甫;侍中奉宝取宝授奉册宝副使并后从宝,参知政事何澹;礼仪使前导,签书枢密院事叶翥。
九月十二日,礼部、太常寺言:「依《五礼新仪》,皇后受册,择日乘重翟车,有司陈小驾卤簿仪仗朝谒景灵宫。今来皇后受册毕,欲乞先诣钦先孝思殿祖宗神御前行烧香之礼讫,次诣慈福宫朝谢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次诣寿慈宫朝谢寿成惠慈皇太后,次诣寿康宫朝谢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寿仁太上皇后。其朝谒景灵宫,缘重翟车未备,今乞止用肩舆、龙檐子。」从之。
十三日,礼部、太常寺言:「十月六日皇后受册毕,宰执率文武百僚诣文德殿拜表贺皇帝,次移班稍东拜笺贺皇后,次诣寿康宫殿下拜表贺圣安寿仁太上皇帝,次移班稍南拜笺贺寿仁太上皇后,次诣慈福宫殿下拜笺贺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次移班稍东拜笺贺寿成惠慈皇太后。其表笺乞令礼部修撰,所有慈福宫、寿慈宫、寿康宫笺表,俟拜笺表讫,系本殿官进入。」从之。
同日,诏皇后受册外符宝郎二员,吏部郎中张釜、太常丞张震。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发中宫册宝前三日,赴文德殿庭并穆清殿门外习仪,其日礼部册宝下并用介帻绯衣。」从之。
十九日,礼部、太常寺言:「皇后受册,合差内给事、内谒者监并读册举册宝及主管内侍等官,乞依礼例令太常寺具窠目报内东门司取旨差。内所差尚宫、司赞、典赞等,并系宫人至日赞引行礼,乞依礼例差内侍官三员,取太常寺受册仪范于禁中教习。」从之。
二十一日,诏册命皇后,临轩发册宝:中严外办,翰林院学士傅伯寿。御前奏中严外办,权吏部尚书许及之。奏解严,中书舍人谢源明。御前奏解严,谏议大夫刘德秀。承旨宣制,起居郎兼刑部侍郎张孝伯。参知政事奉节,起居舍人胡(弦)[纮]。举册官,太府少卿兼知临安府王溉、殿中侍御史
姚愈。举宝官,监察御史张伯垓、金部郎中赵师炳。太常卿押乐,秘书郎兼都管郎官费士寅。太常博士引奉册宝使,太常寺主簿张经。引奉册宝使,太府寺主簿商飞卿。引礼仪使,秘书郎陈宗召。协律郎举麾诣文德殿下,秘书丞曾(焕)[ ]。诣穆清殿门外,秘书省校书郎陈岘。
九月二十八日,诏将来皇后受册宝毕日,命妇并免入贺。
十月六日,上御文德殿,遣右丞相京镗、知枢密院事郑侨持节册命皇后。册文曰:「皇帝若曰:干元之大,必有坤元以合其德;外治之听,必有内治以辅其成。
译任;中书令奉册取册授予奉册宝使并皇后随从奉册,由参知政事谢深甫担任;侍中奉宝取宝授予奉册宝副使并皇后随从奉宝,由参知政事何澹担任;礼仪使在前引导,由签书枢密院事叶翥担任。
九月十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依照《五礼新仪》,皇后受册,选择吉日乘坐重翟车,有司陈设小驾卤簿仪仗前往朝谒景灵宫。如今皇后受册完毕后,请先到钦先孝思殿祖宗神御像前行烧香之礼完毕,其次到慈福宫朝谢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其次到寿慈宫朝谢寿成惠慈皇太后,其次到寿康宫朝谢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寿仁太上皇后。至于朝谒景灵宫一事,因重翟车尚未齐备,如今请只用肩舆、龙檐子代替。」朝廷依从。
十三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十月六日皇后受册完毕后,宰相执政率领文武百官前往文德殿拜表祝贺皇帝,其次移班稍向东拜笺祝贺皇后,其次前往寿康宫殿下拜表祝贺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其次移班稍向南拜笺祝贺寿仁太上皇后,其次前往慈福宫殿下拜笺祝贺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其次移班稍向东拜笺祝贺寿成惠慈皇太后。请命礼部撰修这些表笺,至于慈福宫、寿慈宫、寿康宫的笺表,等拜笺表完毕后,由本殿官员进呈。」朝廷依从。
同日,下诏皇后受册时殿外符宝郎二员,由吏部郎中张釜、太常丞张震担任。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颁发中宫册宝前三日,到文德殿庭以及穆清殿门外演习礼仪,当日礼部册宝官员都穿介帻绯衣。」朝廷依从。
十九日,礼部、太常寺上言:「皇后受册,应当差遣内给事、内谒者监以及读册举册宝和主管内侍等官员,请依照礼例命太常寺开具职位名目上报内东门司请旨差遣。内中所差遣的尚宫、司赞、典赞等,都由宫人在册礼当日赞引行礼,请依照礼例差遣内侍官三员,取太常寺受册仪范于宫禁中教习演练。」朝廷依从。
二十一日,下诏册命皇后,皇帝临朝颁发册宝:中严外办,由翰林院学士傅伯寿担任。御前奏报中严外办,由权吏部尚书许及之担任。奏报解严,由中书舍人谢源明担任。御前奏报解严,由谏议大夫刘德秀担任。承旨宣读制书,由起居郎兼刑部侍郎张孝伯担任。参知政事奉持符节,由起居舍人胡纮担任。举册官,由太府少卿兼知临安府王溉、殿中侍御史姚愈担任。举宝官,由监察御史张伯垓、金部郎中赵师炳担任。太常卿押乐,由秘书郎兼都管郎官费士寅担任。太常博士引导奉册宝使,由太常寺主簿张经担任。引导奉册宝副使,由太府寺主簿商飞卿担任。引导礼仪使,由秘书郎陈宗召担任。协律郎举麾至文德殿下,由秘书丞曾□担任。至穆清殿门外,由秘书省校书郎陈岘担任。
九月二十八日,下诏将来皇后受册宝完毕之日,命妇都免除入宫朝贺。
十月六日,皇上驾临文德殿,派遣右丞相京镗、知枢密院事郑侨持节册命皇后。册文说:「皇帝这样说:干元的伟大,必定有坤元来配合其德;外朝政事的听理,必定有内朝辅治来成就其功。朕恭敬承受祖宗留传的基业,继承美好的宏大伟绪。稽考古代典章,王道教化自有根基,《关雎》居于《周南》之首,《家人》出于伏羲《周易》,都是用以彰明君王与皇后同体,应当崇尚夫妇之礼,以配合皇位的尊贵。因此遵循隆慈太后的旨意,彰明相配的祥瑞,端正皇后的位号,怎敢延后!咨尔夫人韩氏,贤淑明哲得自天赋,清静专一立身处世,举动皆合乎礼法,勤于遵循保
朕祗奉燕诒,绍休丕绪。载考古昔,王化有基,《关雎》首于《周南》,《家人》繇于羲《易》,盖所以明君后齐体,宜崇伉俪,以配宸极之尊。是用遵隆慈之旨,彰作合之祥,正位长秋,其曷敢后 咨尔夫人韩氏,淑哲自天,静专居体,动中礼法,丕勤姆师。堂堂忠献,实惟尔之旧门,定策两朝,勋在王室,浚源流光,以大厥后。宜其曾沙启庆,俔天有子,来嫔藩邸,维德之行。底予践祚,亦既登建,分任阴教,佐理初元。发令门而新彤管之辉,进群御而有金环之喜。适符亨会,稽彝典,举褥仪,恭上三宫之徽号,后乃母临万国,夙有禀命,容物显设,亶维其时。今遣使摄太傅、右丞相京镗,副使摄太保、知枢密事郑侨,持节册命尔为皇后。于戏!念之哉,有周之兴,任、姒并美。曰任思媚,能慕太姜之所行;曰姒嗣徽,能缵太任之女事。诗雅称述,克继是先。后执妇道,内则事姑,又有二大姆在上,躬行揭则得于亲承。惟肃敬宗庙,乃助予致孝享也;惟钦奉重闱,乃助予严至养也。予欲崇俭,宜安服于练缯;予欲省耕,宜率职于茧馆。言不踰阃则无私谒之心,仁以逮下则有和平之乐。并此众善,彰厥有常。仰协今日,同而无愧,毗予一人,共承天命,锡羡开统,则百斯男。我国家无疆惟休,后亦受福千万年有永,岂不韪欤!」
嘉泰二年十二月十四日,制曰:「天下系一人之本,治必始于齐家;王者形四方之风,化允资于后德。朕方务辑宁于万 ,孰其专听于六宫 眷中壸之久虚,属重闱之有命,升贤妃掖,作俪宸居。爰即路朝,诞扬显册。贵妃杨氏温和而婉淑,聪睿而敏明。窈窕好逑,声播睢河之远;恭俭节用,志存葛谷之延。系遥缀于赤泉,选亟充于紫禁。动皆合度,无烦女史之规;巧出自然,不待天孙之乞。惟时尧母,念我文孙,美其冠于后庭,使之见于丙殿。进止仰风容之盛,勤劳殚朝夕之思。象既炳于次星,华遂参于褕狄。秉心弥恪,处贵益谦。图籍陈前,览古今而洞鉴;珩璜在佩,谐韶濩以锵鸣。占合寿房,异符俔表。朕追怀良佐,孰绍芳猷,顾尝居坐论以首陪,必能追行事而踵及。众虽共属,事靡敢专。兹奉寿慈之训言,俾正长秋之位号。爰差谷旦,进处椒房。夫合坤元者惟柔正之攸行,而
在中馈者由巽顺而无遂。予欲严清庙之祀,尔其躬织紞而奉齐▯皿;予欲承长乐之颜,尔必勤侍膳而佐(骏)[馂]。抚育则宜劳瘁之过,荐达则当宠 之增。用开百世本支之祥,以慰兆民父母之望。于戏!遵永平之(事故)[故事],已先令德之登;嗣大姒之徽音,勉企思齐之圣。内翊宣于阴教,俯笃棐于民彝。惟能明章妇顺之成,斯保绥将福履之固。
译姆师傅之教。声名显赫的忠献公家族,实在是你的旧有门第,两朝定策辅立之功,勋业系于王室,源远流长,光大后世。宜乎其如曾沙启示吉庆,俔天有子之应,来嫔配于藩邸,皆是德行所致。到朕即位之时,也已经登临建立,分担阴教的职责,辅佐初期的治理。开启美好的家门而使彤管之辉焕然一新,晋升众妃嫔而有金环之喜。恰逢亨通吉庆之会,稽考典章制度,举行册立之礼,恭敬奉上三宫的尊号,皇后于是母仪万国,早已禀受天命,仪容器物显明陈设,确实是恰逢其时。如今派遣使者摄太傅、右丞相京镗,副使摄太保、知枢密事郑侨,持节册命你为皇后。啊!要谨记啊,周朝的兴起,太任、太姒并美齐名。太任慕思贤德,能仰慕太姜的德行;太姒继承美德,能承续太任的妇道。《诗经》雅颂称颂述说,能够继承这先贤。皇后履行妇道,在内侍奉婆母,又有两位年长的姆师在上,亲身效法准则得自亲身承教。惟有恭敬肃穆宗庙,才能助朕致以孝享;惟有恭敬奉养重闱,才能助朕尽以至养。朕欲崇尚节俭,皇后宜安于穿着素练缯帛之服;朕欲省视农耕,皇后宜亲自履行蚕馆的职责。言语不越出闺门便无私自请谒之心,仁爱施及下人便有和平之乐。兼备这些美善,彰明这恒久的德行。仰合今日之礼,同心而无愧,辅佐朕一人,共同承受天命,赐予多福开创统绪,则百子千孙。我朝无疆的美善,皇后也一并受福千秋万代,这岂不是美善之事!」
嘉泰二年十二月十四日,制书说:「天下系于一人之根本,治理必定始于齐家;王者形成四方的风化,教化确实取资于皇后的德行。朕正致力于安抚万邦,怎能专听于六宫琐事!眷念中宫长久空虚,适逢重闱有立后之命,晋升贤妃于掖庭,配作君主的匹俪。于是就在朝堂之上,宣扬显赫的册命。贵妃杨氏温和而婉淑,聪慧睿智而敏捷明达。窈窕淑女好逑之德,声名传播于睢水淇河之远;恭俭节用之志,心存葛谷之延续。世系遥承于赤泉,选拔屡次充实于紫禁宫中。举动皆合乎法度,不烦女史官的规劝;巧思出于自然,不待天孙织女的祈求。惟有当时尧母,念及我孙皇帝,赞美她冠冕于后宫,使之显现于丙殿。进退举止仰承风度仪容之盛美,勤劳竭尽朝夕之思虑。天象既已彰显于紫微旁星,华美遂参列于褕翟之服。持心更加恭谨,处于尊贵而更加谦逊。图籍陈列于前,遍览古今而洞察明鉴;珩璜佩饰于身,谐和韶乐濩乐而锵然鸣响。占卜应合寿房之兆,殊异应验俔天之表。朕追怀良善的辅佐,谁能继承这美好的声誉,回顾她曾坐而论道居于首位陪侍,必定能够追随行事而随即跟上。众人虽都属意于她,但此事不敢擅自专断。于是奉承寿慈太后的训示之言,使她正位于皇后的位号。于是选定良辰吉日,晋升入居椒房。夫合乎坤元之德者惟有柔顺中正的德行,而
主持中馈饮食者由于谦逊柔顺而无所偏失。朕欲严肃清庙的祭祀,你便亲自织造祭服并奉持祭器;朕欲承欢长乐宫太后之颜色,你必定勤于侍奉膳食而协助进餐。抚育子女则应体谅劳苦,荐举贤达则应增添宠遇。用以开启百世子孙昌盛的祥瑞,以慰藉万民父母的期望。啊!遵循永平年间的旧例,已经先行登升美德之人;继承太姒的美好声誉,勉力企及思齐的圣德。在内辅助宣扬阴教,俯身笃厚辅助民众常法。惟有能够彰明妇道之成就,才能保有安定福禄的稳固。可立为皇后,命所司择日备办礼仪册命。」
十九日,礼部、太常寺上
可立为皇后,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
十九日,礼部、太常寺言:「依仪,皇帝诣文德殿发册宝,皇后受册宝于穆清殿,乞令都大主管官相视殿分,权作穆清殿受册宝行礼。」诏以后殿权为穆清殿。
二十七日,又言:「依《五礼新仪》,皇后受册,择日乘重翟车,有司陈小驾卤簿仪仗朝谒景灵宫。今来皇后受册毕,乞先诣钦先孝思殿祖宗神御前行烧香礼讫,次诣寿慈宫朝谢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其朝谒景灵宫,缘重翟车等未备,乞止用肩舆、龙檐子。」从之。
三十日,又言:「将来皇后受册毕,宰执率文武百僚诣文德殿拜表贺皇帝,次移班稍东拜笺贺皇后,次诣寿慈宫殿下拜笺贺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其表笺乞令礼部修撰。所有寿慈宫、文德殿笺表,俟拜笺表讫,系本殿官进入。」从之。
同日,又言;「皇后受册,合差内给事、内谒者监并读册宝及主管内侍等官,乞依礼例令太常寺具窠目报内东门司取旨差。所差尚宫、司赞、典赞等,并系宫人至时赞引行礼,依礼例差内侍官三员,取太常寺受册仪范于禁中教习。」从之。
同日,又言:「发中宫册宝前三日,赴文德殿庭并穆清殿门外习仪。其日册宝下,并用介帻绯衫。」从之。
闰十二月二十九日,诏命皇后临轩发册宝:中(殿)[严]外办,中书舍人颜棫。御前奏中严外办,权吏部侍郎曾 。奏解严,权工部侍郎兼国子祭酒李寅仲。御前解严,中书舍人王客。承旨宣制,权礼部侍郎兼中书舍人林采。参知政事奉节,权户部侍郎王(▯▯( ▯肃))[▯▯违]。举册官,殿中侍御史张泽、左司谏宇文绍节。举宝官,监察御史李景和、监察御史林行可。太常卿押乐,太常少卿薛绍。太常博士引奉册宝使,将作少监兼权尚右郎官陈景思。引奉册宝副使,军器少监兼知临安府李澄。引礼仪使,礼部郎官陈岘。协律郎举麾诣文德殿下,太常博士钱易直。诣穆清殿门外。太常寺主簿叶时。
三年正月十一日,诏撰册文知枢密院事陈自强,书册文参知政事许及之,篆宝文参知政事张岩。
二十五日,诏奉册宝使,太傅、知枢密院事陈自强;奉册宝副使,太保、参知政事许及之;中书令奉册取册授奉册宝使并后从册,同知枢密院事袁说友;侍中奉宝取宝授奉册宝副使并后从宝,权吏部尚书兼给事中费士寅;礼仪使前导,吏部侍郎张伯垓。
二月六日,上御文德殿,遣知枢密
院事陈自强、参知政事许及之,持节册命皇后。册文曰:「皇帝若曰:正二《南》而始化基,《诗》所以咏后妃之德;立六宫而听内治,《礼》所以章家国之和。朕缵绍帝图,修明邦典。椒壸虚位,历日弥长,睠我哲媛,当冠妃掖。
译言:「依照礼仪,皇帝前往文德殿颁发册宝,皇后在穆清殿接受册宝,请命都大主管官相视殿宇分布,暂且以此殿作为穆清殿举行受册宝之礼。」诏令以后殿暂作穆清殿。
二十七日,又上言:「依照《五礼新仪》,皇后受册,选择吉日乘坐重翟车,有司陈设小驾卤簿仪仗前往朝谒景灵宫。如今皇后受册完毕后,请先到钦先孝思殿祖宗神御像前行烧香之礼完毕,其次到寿慈宫朝谢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至于朝谒景灵宫一事,因重翟车等尚未齐备,请只用肩舆、龙檐子代替。」朝廷依从。
三十日,又上言:「将来皇后受册完毕后,宰相执政率领文武百官前往文德殿拜表祝贺皇帝,其次移班稍向东拜笺祝贺皇后,其次前往寿慈宫殿下拜笺祝贺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请命礼部撰修这些表笺。至于寿慈宫、文德殿的笺表,等拜笺表完毕后,由本殿官员进呈。」朝廷依从。
同日,又上言:「皇后受册,应当差遣内给事、内谒者监以及读册宝和主管内侍等官员,请依照礼例命太常寺开具职位名目上报内东门司请旨差遣。所差遣的尚宫、司赞、典赞等,都由宫人在册礼当时赞引行礼,依照礼例差遣内侍官三员,取太常寺受册仪范于宫禁中教习演练。」朝廷依从。
同日,又上言:「颁发中宫册宝前三日,到文德殿庭以及穆清殿门外演习礼仪。当日册宝官员,都穿介帻绯衫。」朝廷依从。
闰十二月二十九日,下诏命皇后临朝颁发册宝:中严外办,由中书舍人颜棫担任。御前奏报中严外办,由权吏部侍郎曾□担任。奏报解严,由权工部侍郎兼国子祭酒李寅仲担任。御前解严,由中书舍人王客担任。承旨宣读制书,由权礼部侍郎兼中书舍人林采担任。参知政事奉持符节,由权户部侍郎王□□违担任。举册官,由殿中侍御史张泽、左司谏宇文绍节担任。举宝官,由监察御史李景和、监察御史林行可担任。太常卿押乐,由太常少卿薛绍担任。太常博士引导奉册宝使,由将作少监兼权尚右郎官陈景思担任。引导奉册宝副使,由军器少监兼知临安府李澄担任。引导礼仪使,由礼部郎官陈岘担任。协律郎举麾至文德殿下,由太常博士钱易直担任。至穆清殿门外,由太常寺主簿叶时担任。
三年正月十一日,下诏撰写册文由知枢密院事陈自强负责,书写册文由参知政事许及之负责,篆刻宝文由参知政事张岩负责。
二十五日,下诏奉册宝使,由太傅、知枢密院事陈自强担任;奉册宝副使,由太保、参知政事许及之担任;中书令奉册取册授予奉册宝使并皇后随从奉册,由同知枢密院事袁说友担任;侍中奉宝取宝授予奉册宝副使并皇后随从奉宝,由权吏部尚书兼给事中费士寅担任;礼仪使在前引导,由吏部侍郎张伯垓担任。
二月六日,皇上驾临文德殿,派遣知枢密院事陈自强、参知政事许及之,持节册命皇后。册文说:「皇帝这样说:端正二《南》而开始奠定教化根基,《诗经》因此歌咏后妃的德行;建立六宫而听理内朝之治,《礼记》因此彰明家国的和睦。朕继承先帝的基业,修明国家的法典。中宫椒房虚位,历经时日已久,眷念我贤明的佳丽,应当冠冕于妃嫔之首。太母有旨意,理应册立你为皇后,神明与人心共同和谐,朕怎敢不恭敬顺从!咨尔贵妃杨氏,敏慧端庄贞静,美好的声誉日益彰著。想当初河洛之间,你家族受姓显赫,绵延不绝的世系,庆典延续光荣,美德天成,举动皆合乎法度。自从你的名号列于宫廷官秩,更加传播
太母有命,庸建尔于长秋;神人协龢,朕其敢不祗若!咨尔贵妃杨氏,敏齐端靖,淑誉日章。维昔河洛之间,受姓显著,绵绵系绪,席庆延光,懿德天成,动合绳矩。自其名参宫秩,益播管彤;见于长乐,进止有度。逮登配次星之象,亦既宣内则之勤。日者展礼东朝,扬徽镂玉,荣怀之祉,衍于我家,是用虔禀慈音,趣正位号。螭玺采绶,翚衣翟车,诹合彝章,昭陈容物,于以承天禄而表坤极也。遣使宣奉大夫、知枢密院事、清源郡开国公、食邑三千八百户、食实封一千四百户陈自强,副使宣奉大夫、参知政事、同提举编修敕令、永嘉郡开国公、食邑三千九百户、食实封一千二百户许及之,持节册命尔为皇后。于戏,念之哉!朕惟中兴以来,三圣授受,母仪俪极,家法相传,虽尧妃舜嫔,涂山配禹,不是过也。缵美嗣徽,惟后时克。予欲享九庙,后共玉齑,崇吉蠲也;予欲事重闱,后备珍养,奉怡愉也。茧馆亲蚕,相予耕藉,示崇本也;练常绢饰,赞予卑服,昭尚俭也。使私诐之谒不行,而和平之美可辑,则予一人以怿,后亦永有无疆之休,不其韪欤!」临轩发册仪注,并如庆元二年十月册皇后之制。皇后受册仪注,并如庆元二年十月册皇后之制。皇后表谢、皇后受内外命妇贺、皇后会外命妇仪注,并如庆元二年十月册皇后之制。皇后还宫,礼毕,宰执率文武百僚诣文德殿拜表贺皇帝,次移班稍东拜笺贺皇后,次诣寿慈宫拜笺贺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三 册命皇太子妃
册命皇太子妃
【宋会要】
册命皇太子妃。徽宗政和五年三月二十九日,御笔:「朕嗣有令绪,惟怀永图,御于家邦,预建太子。若古之训,扬于大廷,以荐君臣父子大伦之恩,以立宗庙社稷万世之本。无疆之恤,申命于休。年既冠于阼阶,礼及时而有室,必立之配,以宜其家。可令有司选皇太子妃,仍讨论典礼以闻。」
六年五月九日,命翰林学士承旨王黼书撰册文,礼部尚书白时中书篆印文。后王黼丁父忧,改命翰林学士刘嗣明书撰。
六月十三日,制曰:「朕祗承天序,懋建储闱。既假有家,式厚人伦之本;用求厥配,助成王化之基。眷乃懿亲,惟时淑女,诞扬显命,敦告群工。少傅、恩平郡王朱伯材女孺人朱氏,毓德粹温,秉心渊静。以祗以顺,夙资天性之良;有言有容,允蹈公官之教。家风素绍,祖泽覃延。庆在后人,誉闻当世。出自钦成之裔,来嫔上嗣之贤。朕临御治朝,讲明盛礼,缙绅在列,金石充庭,爰亲饰于迩臣,肆丕成于庆事。蓍龟既吉,荐鴈甫期,宜侈闳休,以昭异数。灿然仪服之盛,申以册书之荣。国典有期,师言雅穆。
译彤管之美;显现于长乐宫,进退举止皆有法度。及至登升配列紫微旁星之象,也已经宣扬内则的勤勉。前日在东朝举行典礼,宣扬美德镂刻于玉册,荣耀怀抱的福泽,延及我朝,因此虔诚禀承慈训之音,趣于端正位号。螭纽玉玺采绶,翚衣翟车,考稽合乎典章,昭明陈设礼器仪物,用以承受天禄而彰表坤极之位。派遣使者宣奉大夫、知枢密院事、清源郡开国公、食邑三千八百户、食实封一千四百户陈自强,副使宣奉大夫、参知政事、同提举编修敕令、永嘉郡开国公、食邑三千九百户、食实封一千二百户许及之,持节册命你为皇后。啊,要谨记啊!朕思及中兴以来,三代圣君相继传授,母仪配极,家法相传,即使是尧的妃子舜的嫔妃,涂山氏配夏禹,也不过如此了。继承美德承续美誉,惟有皇后此时能够做到。朕欲祭享九庙,皇后共同奉上祭品,崇尚洁净虔诚;朕欲侍奉重闱太后,皇后备办珍贵的奉养,尽心怡悦。蚕馆亲自养蚕,辅助朕亲耕籍田,昭示崇尚根本;穿着素练常服,赞助朕穿着简朴的服饰,昭示崇尚节俭。使私邪偏颇的请谒不能通行,而和平的美德可以聚集,那么朕一人得以欣悦,皇后也永远享有无疆的福泽,这岂不是美善之事!」临朝颁发册书的仪注,都如同庆元二年十月册立皇后的制度。皇后受册的仪注,都如同庆元二年十月册立皇后的制度。皇后上表致谢、皇后接受内外命妇祝贺、皇后宴会外命妇的仪注,都如同庆元二年十月册立皇后的制度。皇后返回宫中,礼仪完毕后,宰相执政率领文武百官前往文德殿拜表祝贺皇帝,其次移班稍向东拜笺祝贺皇后,其次前往寿慈宫拜笺祝贺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三 册命皇太子妃
册命皇太子妃
【宋会要】
册命皇太子妃。徽宗政和五年三月二十九日,皇帝御笔:「朕承嗣有美好的基业,惟愿怀抱长远的谋划,统治家国,预先册立太子。依照古代的训典,在朝廷上宣扬,以此彰明君臣父子的大伦之恩,以此确立宗庙社稷万世的根本。无穷的忧虑,申明于美善之事。年岁既已弱冠登临阼阶,礼制应当及时成家,必须为他确立配偶,以使其家齐整。可命有司选定皇太子妃,并商讨制定典礼上报。」
六年五月九日,命翰林学士承旨王黼书写撰述册文,礼部尚书白时中书写篆刻印文。后来王黼因父丧丁忧,改命翰林学士刘嗣明书写撰述。
六月十三日,制书说:「朕恭敬承受上天的次第,致力建立东宫储位。既已使太子有家室,用以厚植人伦的根本;用来求取太子的配偶,助成王道教化的根基。眷念这美好的亲事,惟有当今的淑女,昭示宣扬显赫的册命,敦厚告知群臣。少傅、恩平郡王朱伯材之女孺人朱氏,涵育德行纯粹温良,秉持内心深沉宁静。恭敬而柔顺,早已禀赋天性的美善;有言语有仪容,确实遵循公官的教诲。家风向来传承有序,祖上恩泽延续绵长。庆祥荫及后人,声誉闻名于当世。出自钦成皇后的后裔,来嫔配于皇位继承人的贤德之家。朕亲临朝廷治理国事,讲明盛大的礼仪,缙绅之士排列于朝,钟磬之乐充盈庭中,于是亲自饰命近臣,于是大力成就这庆典之事。蓍龟卜筮既已吉祥,献上大雁之礼刚刚届期,宜当广布宏大的美善,以昭示特殊的恩典。仪容服饰灿然盛美,加之以册书的荣耀。国家典章有其定期,师传之言雅正肃穆。啊!结合两姓的美好姻缘,这是称为政治的首要;形成四方的风化,都遵循近
于戏!合二姓之好,是谓政先;形四方之风,率繇近始。尚迪柔嘉之则,往思盥馈之恭。克称(龙)[宠]庥,永膺燕誉。可特选充皇太子妃,仍令所司备礼册命。」
十七日,发册。册文阙。以下《续国朝会要》。《国朝中兴会要》无此门。
孝宗
干道元年九月八日,制曰:「建元良而正万国,有严天序之承;明内则以风四方,斯迪人伦之厚。乃睠储闱之贵,允资妃阃之贤。宜懋举于典章,用申崇于位号。广国夫人钱氏,气锺和粹,性禀靓渊。生忠孝之家,袭将相侯王之庆;遵图书之戒,备言容功德之命。擢秀外 ,作嫔上嗣。服饰盛笄珈之美,起居循珩瑀之音。兹予肇启于青宫,惟尔增华于彤管。画堂甲观,既升鹤禁之华;绮绂金龟,爰焕龙光之渥。诏布纶言之宠,载加册命之优。以笃邦彝,且章妇顺。于戏!受祉而施于子,方隆监抚之权;治〔国〕在齐其家,尤赖肃雍之化。祗承徽数,益茂芳猷。可立为皇太子妃,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辞不受册。
七年三月二日,制曰:「门下:御家邦而为治,既茂于储闱;助匕鬯以宁亲,盖有资于内捆。眷时淑媛,夙蓍妇功,方开二极之祥,宜进元妃之贵。肆颁显命,用播芳猷。定国夫人李氏,柔正而和,静专以肃。望高阀阅,参联四姓之华;行饰箴规,久蹈二《南》之教。惠问蔼称于冠族,盛年作合于嗣贤。固非衣绛缘以徼内殿之观,实乃正结褵以谐中馈之礼。德容兰郁,久疏定国之封;福禄(州)[川]增,爰启春宫之庆。顾元良之克立,斯伉俪之兼崇。副珈昭象服之宜,懿范应前(前)星之焕。寔章明于嫔则,益敬戒于尔仪。庸笃恩徽,聿隆风化。于戏!佩珩璜而中节,蚤膺君子之逑;事笄总以承颜,亶示人伦之正。其祗家训,以对宠光。可立为皇太
子妃,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辞不受册。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三 亲王娶
亲王娶
【宋会要】
宋朝亲王娶,初赐女家银万两以修房从。敲门用羊、二十口。酒、二十瓶。红绢,四十匹。下定用羊、二十口。酒、三十瓶。红绢、六十匹。腊面茶、五十斤。缚子茶、五十斤。果、六盘。花、六罩。花粉、十二奁。眠羊卧鹿花饼、千枚。头▯红绫绢、三十匹。涂金银胜、二十合。罗画胜、百合。小色金银钱、三十千。金钗钏、四双十两。金缠、一副十两。真珠琥珀璎珞、二项。真珠
译处开始。希望遵循柔和美善的准则,常念盥洗进食的恭敬之礼。能够称得上尊宠的美善,永远享有美好的声誉。可特别选定充任皇太子妃,仍命所司备办礼仪册命。」
十七日,颁发册书。册文缺失。以下出自《续国朝会要》。《国朝中兴会要》没有这一门类。
孝宗
干道元年九月八日,制书说:「建立元良太子以匡正万国,有严明天序的传承;彰明内则以风化四方,这是遵循人伦的敦厚。眷念东宫的尊贵,确实取资于妃位的贤德。应当隆重举行典章制度,用以申明晋升位号。广国夫人钱氏,气质锺聚和顺纯粹,性情禀赋娴静深沉。生长于忠孝之家,承袭将相侯王的庆祥;遵循图书的训诫,具备言语仪容功德的美善。选拔于众多女子之中,配作太子的嫔妃。服饰穿戴笄珈的美好,起居举止合乎珩瑀佩玉的音律。如今朕开创东宫之位,惟有你增添彤管的光华。画堂甲观,既已提升鹤禁宫苑的华美;绮罗绶带金龟佩饰,于是焕发龙光的恩泽。诏书颁布纶言的荣宠,加之以册命的优渥。以此敦厚邦国的常法,且彰明妇道的顺从。啊!受福泽而施及子孙,正当隆重监国抚军的权柄;治国在于先齐家,尤其倚赖肃穆和谐的教化。恭敬承受美好的册数,更加茂盛芳美的德行。可立为皇太子妃,命所司择日备办礼仪册命。」辞让不肯接受册命。
七年三月二日,制书说:「门下:治理家国而为政,既已隆盛于东宫;协助祭祀以安宁双亲,实有取资于内助。眷念当今的淑媛,早已积蓄妇德妇功,正当开启两宫的祥瑞,宜当晋升元妃的尊贵。于是颁布显赫的诏命,用以宣扬美好的德行。定国夫人李氏,柔和端正而温顺,清静专一而恭肃。声望出于高门望族,参列于四姓的荣华;行为饰以箴言规诫,久已践行二《南》的教化。美好的声誉蔼然称誉于世家大族,正值盛年配合于皇位继承人的贤德。原本并非以红色衣缘来求取内殿的观瞻,实在是以正式婚嫁来谐和中馈饮食的礼仪。德行仪容如兰芬芳,久已疏封定国夫人;福禄如川增长,于是开启东宫的庆典。念及元良太子的确立,这正是夫妇之礼一同崇隆之时。副以珈饰昭示命妇服饰之相宜,美好的典范应合前星的焕发。这实在彰明为嫔妃的法则,更加敬慎警戒你的仪容。用以敦厚恩典的美善,大力隆盛风化。啊!佩戴珩璜而合乎礼节,早已配得君子的佳偶;奉侍笄总以承欢父母,实在昭示人伦的端正。恭敬遵循家训,以对应这尊宠的荣光。可立为皇太子妃,命所司择日备办礼仪册命。」辞让不肯接受册命。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三 亲王娶
亲王娶
【宋会要】
宋朝亲王娶妻,起初赐给女家白银一万两以修建新房及侍从费用。敲门礼用羊二十口、酒二十瓶、红绢四十匹。下定礼用羊二十口、酒三十瓶、红绢六十匹、腊面茶五十斤、缚子茶五十斤、果六盘、花六罩、花粉十二奁、眠羊卧鹿花饼一千枚、头红绫绢三十匹、涂金银胜二十合、罗画胜一百合、小色金银钱三十千、金钗钏一副四双十两、金缠一副十两、真珠琥珀璎珞两项、真珠……
翠毛玉钗朵、二副。
销金生色衣、各一袭。涂金银合、二,各百两。锦绮绫罗。共三百匹。其日女家献象牙笏、一。玉带、一,涂金,银匣盛。泥金缀珠衣、一袭七事。真珠翠毛花、十枝,戴花金钗胜副之。涂金银鞍辔马、一,银缨及绒毛座褥副之。紫丝席帽、一,紫罗金袋副之。乌皮桦、一。涂金银合、一。银钱。千文。纳财用函书、一通。玄纁罗、五匹。绫、十匹。押函马、二匹。羊、五十口。酒、五十瓶。红绢、百匹。花粉、十奁。果、十盘。花、六罩。涂金银胜、二十合。罗画胜、二百合。销金生色绣衣、共十袭。真珠翠毛玉钗朵、三副。黄金器、百两。银器、千两。衣着、千匹。钱、五百千。锦绮罗绫、二百匹。生白绫绢。六百匹。房从则真珠、翠毛、水精玉、琥珀、璎珞、珑璁、耳环、面花、钗梳、冠朵、共百二十七事。金钗钏缠妆具、共百五十三两。涂金银器鞍辔等、五十两。缀珠销金贴金戭金生色绣衣、二十袭,又散衣百八十,鞋革▯蔑二百緉,手巾百三十,裙簟十八。画胜、十五合。绯罗绣画、银泥帐幔、图鄣、仰额、壁柱、箱笼、 衣、照帊、粉夹、共二百三十四。五色蜡烛、百枚。锦绣被、十五。毡褥帘席、百四十五。卓倚什物、百八十三。镇柜钱银绢、各一百。马。四匹,鞍辔副之。又从人金钗五枝,银饰妆具二百五十两,衣三袭,散
译翠鸟羽毛装饰的玉钗,两副。
销金彩绣衣,各一套。
涂金银盒,两个,各重一百两。
锦、绮、绫、罗,共三百匹。
当天女方家献上象牙笏一支。
玉带一条,涂金,用银匣盛装。
泥金缀珠衣一套,共七件。
真珠翠毛花十枝,配以戴花金钗胜。
涂金银鞍辔的马一匹,配以银缨和绒毛座褥。
紫丝席帽一顶,配以紫罗金袋。
黑皮靴一双。
涂金银盒一个。
银钱一千文。
纳财所用的函书一封。
玄纁罗五匹。
绫十匹。
押函马两匹。
羊五十只。
酒五十瓶。
红绢一百匹。
花粉十奁。
果品十盘。
花六罩。
涂金银胜二十合。
罗画胜二百合。
销金彩绣衣,共十套。
真珠翠毛玉钗朵三副。
黄金器一百两。
银器一千两。
衣料一千匹。
钱五百贯。
锦绮罗绫二百匹。
生白绫绢六百匹。
随嫁之物则有真珠、翠毛、水精玉、琥珀、璎珞、珑璁、耳环、面花、钗梳、冠朵,共一百二十七件。
金钗钏缠等妆具,共重一百五十三两。
涂金银器鞍辔等,五十两。
缀珠销金贴金戭金彩绣衣二十套,又有散衣一百八十件,鞋二百双,手巾一百三十条,裙帘十八件。
画胜十五合。
绯罗绣画、银泥帐幔、图鄣、仰额、壁柱、箱笼、衣物、照帊、粉夹,共二百三十四件。
五色蜡烛一百枚。
锦绣被十五床。
毡褥帘席一百四十五件。
桌椅等家什一百八十三件。
镇柜的钱、银、绢,各一百。
马四匹,配以鞍辔。
又随从之人用金钗五枝,银饰妆具二百五十两,衣三套,散……
衣二百三十,帐幔毡褥子十二。亲迎日,命亲王夫人一人往迎,赐涂金银装檐子,银一千两。檐子官、十三人。小殿侍,二人。又给行鄣、二。坐鄣、二。方圆扇、四。引帐花、十。烛笼、十。钗插童子。八人骑,分左右前导。及成礼之翌日,宰臣、亲王、使相、节度使以上各进马或银称贺。女家兄弟亦或各献马称贺。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四 改元诏
宋会要辑稿 礼五四
改元诏
【宋会要】
太祖建隆元年正月五日,诏曰:「五运推移,上帝于焉眷命;三灵改卜,王者所以膺图。朕早练龙韬,常提虎旅。当周邦末造,从二帝以征行;洎乔岳缠哀,翊嗣君而纂位。罄一心而事帝,谅四海以皆闻。一昨北虏侵疆,边民受弊,朕长驱禁旅,克日平戎。六师纔发于近郊,万众喧哗而莫遏。拥回京阙,推戴眇躬。幼主以历数有归,寻行禅让。兆庶不可以无主,万几不可以暂停,勉徇 心,已登大宝。宜改显德七年为建隆元年,改国号为大宋。」
四年十一月十六日,诏曰:「朕自三灵眷命,五让兴邦,躬亲罔惮于万几,德教将加于四海。岁时屡稔,华夏大同。盖上穹垂佑于皇家,非凉德自隆于昌运。繇是率百王之旧制,遵千古之宪章,坠典必修,无文咸秩。洁牺 而谒清庙,被大裘而郊上天。明德既馨,神心有答。乃回金辂,载御应门。律且协于黄锺,日正临于甲子。顺三元之更始,庶万汇之咸亨。宜覃旷荡之恩,用慰黎元之望。可改建隆四年为干德元年。」
干德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诏曰:「国家受天景福,率土咸宾,声明洞照于万方,德教咸加于四海。风雨顺而岁稔,干戈戢而刑清。荷上帝之垂休,致中原之大定。仰答自天之佑,恭陈告谢之仪。具物荐诚,神心昭格,霏烟呈瑞,嘉气降祥。宜与寰区,同兹胥
悦。尽日月照临之内,罔间幽遐;极车书混同之邦,咸均雨露。庶成端拱,永洽提封。宜改干德六年为开宝元年。
【宋会要】
开宝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太宗已即位。诏曰:「朕猥以眇躬,嗣守洪业,托于人上,奄宅域中。常念王业之艰难,勉副兆民之推戴。神器大宝,既负荷以维艰;薄冰深渊,实临履而增惕。自躬亲庶政,励翼小心,晦朔仅同,中外胥悦。盖(宗祖)[祖宗]之垂贶,非寡昧之克(戡)[堪]。今者方国会朝,无防风之后至;公卿在列,见考文之益恭。及物之泽未孚,戴予之心斯切。改元发号,宜表于自新;肆赦眚灾,聿彰于大赉。可大赦天下,改开宝九年为太平兴国元年。
太宗太平兴国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诏曰:「惟皇抚运,建洪业于中区;惟辟奉天,表至诚于大报。朕自祗膺眷命,嗣守丕基,夕惕晨兴,宵衣旰食,九年于此,罔敢怠荒。
译衣服二百三十件,帐幔毡褥子十二件。亲迎那天,命一位亲王夫人前往迎接,赐给涂金银装饰的檐子,银一千两。抬檐子的官员,十三人。小殿侍,二人。又给行鄣二件。坐鄣二件。方圆扇四把。引帐花十枝。烛笼十个。插钗童子。八人骑马,分左右在前引导。到了成礼的第二天,宰臣、亲王、使相、节度使以上各自献马或献银称贺。新娘家的兄弟也各自献马称贺。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四 改元诏
宋会要辑稿 礼五四
改元诏
【宋会要】
太祖建隆元年正月五日,下诏说:"五运推移变迁,上天于此眷顾授命;三灵重新选择,为王者因此应验图谶。朕早年操练龙韬兵法,常统率虎旅之师。正值后周末年,随从二帝出征作战;到先帝驾崩哀丧之际,辅佐新君继位。竭尽一心侍奉皇帝,天下四海皆知。前不久北方契丹侵犯边疆,边民深受其害,朕率禁军长驱直入,克日平定敌寇。六军刚从近郊出发,众军哗然而不可遏止。拥立朕返回京城,推举朕登基。幼主鉴于天命已有所归,随即行禅让之礼。百姓不可无君主,国家大事不可片刻停顿,朕勉强顺从众心,已登上皇位。应当将显德七年改为建隆元年,改国号为大宋。"
四年十一月十六日,下诏说:"朕自受三灵眷顾授命,历经五次辞让而兴邦立业,亲身操持万机而不敢懈怠,德教将施加于四海。连年丰收,华夏一统。这是上天垂佑于皇家,并非朕薄德而能自致昌盛国运。因此遵循历代帝王旧制,遵奉千古典章,废弛的典礼必定修复,缺失的礼文一并整理。洁净祭牲而拜谒宗庙,身披大裘而郊祭上天。明德既已昭彰,神明之心有所感应。于是驾着金辂车返回,登临应门。音律恰合黄钟之音,时日正当甲子之日。顺应三元更始之义,愿万物皆得亨通。应当广施浩荡恩泽,用以慰藉百姓期望。可将建隆四年改为干德元年。"
干德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下诏说:"国家承受上天洪福,四海归顺,声威教化遍及万方,德教施加于四海。风调雨顺而年谷丰稔,兵戈止息而刑罚清明。承蒙上帝垂佑,致使中原大定。仰答上天恩佑,恭行告谢之礼。备办祭物以表诚敬,神明之心昭然感应,云雾呈现祥瑞,嘉气降下吉兆。应当与天下万民,共享这份
喜悦。凡日月照临之地,无论远近皆施恩泽;凡车同轨、书同文之邦,都均沾雨露。愿能成就垂拱而治,永葆疆域安宁。可将干德六年改为开宝元年。"
【宋会要】
开宝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太宗已经即位。下诏说:"朕以微薄之身,继承先帝洪业,托身于万民之上,统治天下境内。常思创业之艰难,勉力回应万民的拥戴。神器至宝,既已承担维系实属艰难;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实在是身临其境而更加警惕。自亲自处理各项政务以来,兢兢业业、小心谨慎,仅历一月,中外皆感欣悦。这都是祖宗恩赐所致,并非朕德薄能力所及。如今四方邦国前来朝会,没有像防风氏那样迟到的;公卿百官列朝,见到考订礼文更加恭敬。恩泽未能普及万民,拥戴之心因此更加迫切。改元发布号令,应当昭示自新之意;大赦罪过灾异,用以彰显大恩。可大赦天下,将开宝九年改为太平兴国元年。"
太宗太平兴国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下诏说:"唯有帝王承运,在中原建立洪业;唯有君王敬奉上天,以至诚举行大报之礼。朕自恭承天命,继承宏大基业,朝夕警惕勤勉,废寝忘食,至今已九年,不敢有丝毫懈怠荒废。而连年丰收,兵戈不用,祥瑞屡屡应验,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而大同。回想朕这年幼之人,何以能致此盛况,都是上天所垂鉴,宗庙社稷所积蓄的福泽。因此亲自举行禋祭燔柴之礼,告谢天地。礼乐典章因此大备,声威教化因此昭彰,六代音乐上达天听,百神降临感应。这纯正的福佑,岂止赐予朕一人,愿与四海万邦,共享这份大庆。应当更
而丰岁屡臻,五兵不试,符瑞昭应,书轨大同。顾惟冲人,何能致此,盖昊穹之所降鉴,宗社之所储休。所以躬事禋燔,告谢天地。文物以之大备,声明于是孔昭,六变升闻,百神降假。纯嘏之锡,岂独在予,思与万邦,同兹大庆。宜改纪元之号,仍均作解之恩。可大赦天下,改太平兴国九年为雍熙元年。」
雍熙五年正月十七日,诏曰:「王者握图御极,膺骏命于上穹;务穑劝农,庇蒸民于率土。朕嗣临大宝,十有三年,每思勤俭之风,用洽雍熙之化。民惟
邦本,虽无怠于辑宁;食乃民天,宜务敦于教导。是用举累朝之坠典,籍千亩于近郊。载陟青坛,躬展接神之礼;三推黛耜,式隆敦本之风。岂惟备郊庙之粢盛,抑亦励蒸黎之播殖。万国骏奔而述职,千官星拱以在廷。望宫阙城社之尊,睹声明文物之盛。岂惟寡昧独荷于洪休,思与华夷同均于大庆。宜革纪年之号,仍覃作解之恩。可大赦天下,改雍熙五年为端拱元年。」
端拱三年正月一日,诏曰:「朕司牧黎元,对越穹壤,小心祗栗,明发不遑,思以答上帝之眷怀,跻 生于仁寿。而疆埸甫定,京坻屡登,闾阎臻乎小康,金革至于不用。去秋以骄阳孔炽,膏泽愆期,分命近臣,并走 望。彻县减膳,损抑斯甚;阽原挤壑,祗畏弥深。至诚上通,灵应如响。云始肤寸,已彰救旱之应;雪复盈尺,益表丰年之祥。顾惟眇躬,奉顺天意,宜革纪元之号,用覃肆眚之恩。可大赦天下,改端拱三年为淳化元年。」
淳化六年正月一日,诏曰:「朕以眇躬,缵承丕构,托于兆民之上,二十载于兹矣。夙兴夜寐,罔敢遑宁,未尝发一念不在于黎元,举一事不先于政教。庶修人纪,用答天工。近岁已来,荐逢灾厉,蜀(士)[土]暴兴于狂孽,齐民颇匮于仓箱。予心浩然,罔知攸济。是用侧身思道,期洽隆平。弥增宵旰之忧,果获昊穹之佑。祅氛渐弭,禾稼咸登。对越上天,载深祗惕。当惟新于大政,庶免保于永图。发号改元,与民更始。宜改淳化六年为
至道元年。」
至道四年正月一日,真宗已即位。诏曰:「朕诞受皇图,绍承茂烈,深惟抑畏,岂敢遑宁。岁阜民康,迩安远肃。承上穹之眷命,宅大宝以踰年。四序复端,万物资始。式遵古义,俾易初元。可改至道四年为咸平元年。」
真宗咸平七年正月一日,诏曰:「国家皇天眷命,四海归仁。太祖以神武定寰中,肇基王业;太宗以睿文化天下,光阐洪图。朕以眇躬,嗣承丕构,仰荷余庆,俯临万邦,夙夜忧勤,不遑宁处。五辰迁易,七载于兹,何尝不寤寐贤良,讲求遗逸。亲决庶政,期于小康,永怀克恭,式绍丕训。月正元日,条风发春,方贡在庭,周行备列,聿更元号,用 灵心。
译改纪元的年号,同时普施赦免之恩。可大赦天下,将太平兴国九年改为雍熙元年。"
雍熙五年正月十七日,下诏说:"帝王承受天命图谶而统御天下,是承受上天的重大使命;致力农耕劝勉稼穑,是庇护天下百姓。朕继承皇位,已有十三年,常思勤俭之风,用以推行雍熙之教化。百姓乃
国家根本,虽不敢懈怠于安定百姓;粮食乃百姓的根本,应当致力于教导农事。因此举行历代废弃的典礼,在京郊划出千亩籍田。登上青坛,亲身行接神之礼;三次推耜耕作,用以弘扬重视农本之风。这不仅是为了备办郊庙祭祀所用的谷物,也是为了勉励百姓播种耕殖。万国奔走前来朝会述职,百官如众星拱月立于朝廷。望见宫阙城社的尊严,看到礼乐文物的兴盛。岂止朕一人独享这洪福,愿与华夏四夷共享这份大庆。应当改换纪年的年号,同时普施赦免之恩。可大赦天下,将雍熙五年改为端拱元年。"
端拱三年正月一日,下诏说:"朕治理万民,敬对天地,小心谨慎,从早到晚不敢懈怠,想借此回应上天的眷顾期望,使百姓达到仁德长寿之境。如今疆域刚刚安定,年年丰收,民间渐趋小康,兵革已不再使用。去年秋天因烈日炎炎,雨泽迟迟未降,分派近臣,分头祈祷望祭。撤去乐器减省膳食,自我克制颇深;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忧惧更加深切。至诚之心上达于天,感应如同回响。云气才起,已显示解除旱情的征兆;雪深至一尺,更彰显丰年的吉祥。念及朕这渺小之身,顺应天意,应当改换纪元的年号,用以广施赦免之恩。可大赦天下,将端拱三年改为淳化元年。"
淳化六年正月一日,下诏说:"朕以微薄之身,承继宏大基业,托身于万民之上,至今已二十年了。日夜操劳,不敢有片刻安宁,未曾有一念不系于百姓,未曾有一事不以政教为先。希望能整顿人伦纲纪,以此回应上天的托付。近年以来,屡遭灾祸疫病,蜀地突发妖乱,百姓多有粮仓空虚之困。朕心中忧虑浩茫,不知如何救济。因此反躬自省思考治国之道,期望达到太平盛世。更加增添了朝夕忧劳,终于获得上天的庇佑。妖氛渐渐消散,庄稼都获丰收。对越上天,更加心怀敬畏警惕。应当在此革新大政之时,力求保全长久大计。发布号令改换年号,与万民一同重新开始。应当将淳化六年改为
至道元年。"
至道四年正月一日,真宗已经即位。下诏说:"朕承受帝王大业,继承先帝丰功,深自谦抑敬畏,岂敢有片刻安逸。年谷丰稔百姓安康,近处安宁远方顺服。承蒙上天眷顾授命,登基已逾一年。四季重新开始,万物赖以萌生。特此遵循古义,改换年初纪元。可将至道四年改为咸平元年。"
真宗咸平七年正月一日,下诏说:"国家承蒙皇天眷顾授命,四海归顺仁德。太祖以神武之才平定天下,开创帝业根基;太宗以睿智文治教化天下,光大宏图伟业。朕以微薄之身,继承宏大基业,仰承先帝余德,俯临万邦百姓,日夜忧劳勤勉,不敢有片刻安宁。五年光阴变换,至今已有七年,何曾不日夜思念贤良之才,广求遗漏隐逸之士。亲自裁决各项政务,期望达到小康之世,永怀恭敬克己之心,弘扬伟大教训。正月初一,和风带来春意,四方贡品陈列朝廷,百官行列齐备,特此更改年号,用以宽慰神明之心。宽宥罪过布施和气,与万物一同重新开始。应当将咸平七年改为景德元年。"
景德五年正月三日,下诏说:"朕恭承天命历数,惠泽安抚百姓,抚御四方,忧勤已历十二年,何曾不遵循考察古代治道,谨慎维系长久大计。严格祭祀之事以奉祀神祇,洁净至诚之心以祭享宗庙。体恤刑罚政事,用心培育百姓;恩信所施及之处,一同达到长寿安乐之境。不敢有丝毫自逸,期望达到太平和谐。承蒙上帝眷顾关怀,启示灵异之心而垂鉴下界。祥瑞光辉照耀寝宫,神明预先告知;肃穆
宥罪布和,与物更始。宜改咸平七年为景德元年。」
景德五年正月三日,诏曰:「朕钦承命历,惠绥黎元,抚御万方,忧勤一纪,何尝不顺考古道,惟钦永图。严(纪)[祀]事以奉神祇,洁至诚以享宗庙。刑政是恤,茂育于 生;恩信所加,同跻于寿域。罔敢自逸,期臻太和。荷上帝之眷怀,启灵心而降鉴。烛祥辉于内寝,神告先期;肃清醮于斋坛,天垂宝箓。诞敷粤训,垂谕眇姿。清静为宗,浚发爱民之旨;延洪储祉,远踰卜世之期。嘉应非常,惕然增惧。是用特均庆赐,仰答高明,虔遵锡瑞之文,用易纪年之号。式均大赉,普洽洪休。可大赦天下,改景德五年为大中祥符元年。」
大中祥符九年十一月十五日,诏曰:「朕奄受元符,克
昭骏命,示以延洪之旨,诲其清静之方。爰建号以纪年以:原脱,据《宋大诏令集》卷二补。,用垂鸿而流庆。登封乔岳,禋瘗隆脽脽:原作「睢」,据《宋大诏令集》卷二改。,荐锡蕃禧,弥思昭报。是用率寰区之臣庶,崇霄极之尊称。属献岁方初,涓日惟吉,诣真居而致洁,奉恭册以陈仪。将刊荐信之辞,式举建元之典。归尊之礼,庶协于惟新;诞告之文,特申于先甲。来年正月一日,宜改为天禧元年。」
天禧六年正月一日,诏曰:「朕祗荷庆灵,嗣守洪业,惧陟道之多昧,念守文之惟艰。未明求衣,既昃忘食,兢兢业业,靡敢怠荒。而天地储休,宗社垂祉,嘉生屡降,庶政斯和,民俗阜康,边陲清谧。兴言致此,益用愧怀。属岁律之肇新,庆春祺之纷委,式建纪年之号,伫申及物之恩。宜自正月一日改(元)天禧六年为干兴元年。」
干兴二年正月一日,仁宗已即位。诏曰:「王者奉天子民,握图御宇,率循彝宪,式焕大猷。肆予冲人,获嗣丕构,兢兢业业,罔敢怠荒,曷尝不念长世之善经,思守文之格训,冀隆先烈,以保至宁。而穹昊眷怀,宗社垂佑,九围嘉靖,百谷丰登。而又轩墀将相之臣,告猷而体国;表着簪绅之列,勤职以循公。刑政交修,夷夏胥悦。顾 凉德,飨是洪休。属万汇发春,三微戒序,蕃禧载集,景命惟新,俾建号以纪元,庶与民而更始。宜自正月一日改干兴二年为天圣元年。」
仁宗天圣十年十一月六日,诏曰:「朕绍膺骏命,钦奉先猷,继累圣之成基,为 元之司牧。内则慈闱申
诲, 助于懿纲;外则多士尽规,亿宁于百度。获保丕构,于兹十年。念守文之至难,思置器之攸重,罔敢自逸,期臻太和。居常虑善纳忠,忧勤于旰日;务农劝穑,敦厚于时风。懋建永图,庶无阙政。昨以仲秋在序,炎燎挻灾,谅儆戒之有繇,顾眇冲之增惧。伊禁闱之胥葺,遂不日以斯成,咸集事功,聿新缔构。
译清静设醮坛前,上天降下宝箓。广布训示,垂谕朕这渺小之身。以清静为宗旨,弘扬爱民之意旨;延续洪福储备吉祥,远远超过占卜所定的世代期限。祥瑞感应非同寻常,惕然更加惶恐。因此特别普施庆赐,仰答上天的光明恩德,虔诚遵循赐予祥瑞的文书,用以更改纪年的年号。普施大恩,广泛惠及洪福。可大赦天下,将景德五年改为大中祥符元年。"
大中祥符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下诏说:"朕忽然承受重大符命,得以
昭示宏大天命,昭示延续洪福的旨意,教诲清静无为的方略。于是建立年号以纪年(此四字原缺,据《宋大诏令集》卷二补),用以流传洪福而广施庆泽。登临泰山封禅,禋祭瘗埋隆重于脽地,屡屡赐予众多福祉,更加思念要昭示回报。因此率领天下臣民百姓,尊崇皇天至尊的称号。正值新年伊始,选定吉日,前往真君所在之地表达洁净之诚,奉上恭敬的册文以陈述典礼。将要刊刻献祭诚信的文辞,特举行建立年号的典礼。归本尊崇之礼,希望能顺应革新之意;昭告天下的文书,特此申明于新年之前。来年正月一日,应当改为天禧元年。"
天禧六年正月一日,下诏说:"朕恭承庆福灵佑,继承宏大基业,惧怕登临大位之路多有蒙昧,念及守成之难。天未明便起身求衣,日已偏西仍忘记进食,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荒废。而天地储备福泽,宗庙社稷垂佑吉祥,嘉禾屡屡降生,各项政务因此和谐,民俗富庶安康,边疆清静安宁。念及能有此成就,更加感到惭愧。正值岁序更新之际,庆贺新春喜气纷至沓来,特此建立纪年的年号,冀望申明惠及万物的恩泽。应当自正月一日起,将天禧六年改为干兴元年。"
干兴二年正月一日,仁宗已经即位。下诏说:"帝王奉天命治理百姓,掌握图谶统御天下,遵循常法,弘扬大道。朕这年幼之人,得以继承宏大基业,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荒废,何曾不思念治国长久的善道,思考守成的规范教训,希望能弘扬先辈功业,以保永久安宁。而上天眷顾关怀,宗庙社稷垂佑,九州安定太平,百谷丰收。又有朝堂将相大臣,献计谋而以国家为体;朝列显要官员,勤于职守而奉公守法。刑罚政事交相修明,华夏四夷都感欣悦。念及朕这德薄之人,享有这洪福。正值万物萌发新春之际,三微更迭有序,众多祥瑞聚集,天命焕然一新,命朕建立年号以纪元,希望与万民一同重新开始。应当自正月一日起,将干兴二年改为天圣元年。"
仁宗天圣十年十一月六日,下诏说:"朕承受重大天命,恭奉先辈教诲,继承历代圣君的既成基业,成为万
民的君主牧守。内有慈母太后申明教诲,辅助懿德纲纪;外有众多士人竭尽规谏,使各项法度安定。得以保全宏大基业,至今已有十年。念及守成极为艰难,思虑治国重器之重要,不敢有丝毫自逸,期望达到太平和谐。平常总是思虑纳谏忠言,日夜为国事忧勤;致力农事劝勉耕作,敦厚于时代风气。努力建立长久大计,希望没有政事阙失。前不久正值仲秋时节,火灾突起为患,想是有所警戒的缘由,念及朕这渺小之身更加惶恐。而宫禁修葺之事,随即不日便告完成,都能集聚事功,重新建成宫室。既已安顿宴居之所,岂敢忘记修省的心怀?因此答谢天地共同赐福的仁德,承蒙九庙降祥的福泽。清洁正殿,表达明察的诚意;进献香酒于太庙,抒发肃穆敬仰的心志。精诚之心得以展现,纯正的福祉随之而来。因此纪年建号,希望顺应时序而布施恩惠。特此临朝正殿,大赐天下邦国。可将天圣十年改为明道元年。"
明道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下诏说:"朕恭承重大天命,君临天下,承守三代先帝既成的基业,成为万民的君主牧守。四方已经安定,至今已历十二年。于是任用忠良之臣,广泛询访正直之士,不敢有丝毫闲逸,
载安燕御之所,敢忘修省之怀 是用答二仪并贶之仁,荷九庙发祥之祉。洁齐路寝,致明察之诚;荐鬯太宫,伸僾肃之志。精衷克展,纯嘏来同。因纪号以建元,庶顺时而布惠。爰临端阙,大赉庶邦。可改天圣十年为明道元年。」
明道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诏曰:「朕钦膺骏命,临御中区,守三后之成基,为 黎之司牧。四隅底定,一纪于兹。乃至图任忠良,博询谠直,罔敢暇逸,务致隆平。自明道之建元,逮作噩之居岁,祲灾荐起,暵潦相仍,人多疠疫之伤,稼有虫螟之害。亦尝去溢美之号,损兼膳之珍。宵旰不遑,但虞于阙政;牲币靡爱, 祷于 神。然而丰泽尚僣,和气犹郁,物价腾涌,编氓阻饥。常赋既蠲,廪粟皆振,岂恤隐之心弗至,致休若之应未臻。侧身内思,其咎安在 且夫阴阳之道叵测,变则能通;天地之戒甚明,顺则成福。消灾之理斯在,影飨之振可期。惟上奉首祚之辰,及万物向荣之始,因举授时之典,载更纪岁之名。祗若灵心,庶迎丕贶。式布惟新之令,先申诞告之文。宜改明道三年为景佑元年。」
景佑五年十一月十八日,诏曰:「升禋陟配,诚孝所以兼申;拥休肆眚,人灵由其交豫。朕奉承丕历,钦率先谟,永惟置器之重,浩若涉川之广,讫在尊极,弗敢遑宁。幸席成规,侵寻至治,而疆陲宾款,岁物顺蕃,民罔时恫,政克用乂。斯皆穹昊开佑之况,宗祊燕贻之谋,幽赞于兹,朕将何力!内循凉寡,期保顾存,是用图讲旧义,毖修大报。严饰坛兆,丰洁粢盛,虔会迎长之辰,躬陈合祭之典。至于前献道祖,历课庙昭,尽礼经必先之文,庶哲王能享之义。指事之日,备物有严,百执骏奔,三圣参侑,获率强功,以底盛容,居歆在上,降鉴如答。迪拜胙之吉,敢曰余勤;霈崇朝之泽,方思众共。再念向循 议,许加徽名,深揆浮实之华,如乖克己之训。宜因冠号,俾易建元,顾无专享之福,更示惟新之命。可改景佑五年为宝元元年。」
宝元三年二月二十一日,诏曰:「朕绍膺骏命,继御庶邦,祗迪先猷,甫浃章闰,何尝不稽探前载,询纳迩言,克念永图之安,聿求小毖之助,靡敢暇逸,迄臻治康。而近岁以来,眚灾间作,穹躔示象,星舍舛期,灵戒有开,史占攸着。每惟凉薄,茂对鉴观,夙夜疚怀,儆惧兼切。企汤乙在予之诰,慕周王侧身之思,屡省实勤,厥咎非远。虽复彻盛食之品,躬怀旰朝之忧怀:原脱,据《宋大诏令集》卷二补。,务罄焦劳,以伫消伏。是用推筴正本,协纪求中,庶迎嘉气之和,式新瑞历之授瑞:原作「端」,据《宋大诏令集》卷二改。。宜改宝元三年为康定元年。」
康定二年十一月二十日,
诏曰:「朕继膺宝命,嗣守洪基。
译务求达到太平盛世。自明道建元以来,直到今年,灾异屡屡兴起,旱涝相继,百姓多受疫病之害,庄稼有虫害之患。朕也曾去除过誉的尊号,减省丰盛的膳食。日夜不敢懈怠,唯恐有政事的阙失;祭品钱帛在所不惜,向各方神灵祈祷。然而丰年的润泽依然稀少,和气仍然郁结不畅,物价腾涨,百姓困于饥饿。常赋已经蠲免,仓廪粮米都已赈济,难道是朕体恤百姓的心意未能达到,以致祥瑞感应尚未来临?反躬自省,过错究竟在哪里?况且阴阳之道难以预测,但变化中能够贯通;天地示警甚为明显,但顺应便能成福。消除灾异的道理就在于此,如影随形的报应也可期待。正值上天赐福新年伊始,以及万物欣欣向荣之始,因此举行传授农时的典礼,重新更改纪年的名号。恭敬顺应神明之心,希望能迎来洪福。特此颁布革新的政令,先申明昭告天下的文书。应当将明道三年改为景佑元年。"
景佑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下诉说:"举行禋祭配享大礼,诚心孝道因此得以兼申;广施恩泽大赦罪过,人神都因此而各得其所。朕承受宏大历数,恭敬遵循先辈谋略,永远思念治国重器之重,如同渡越广阔江河,皇位至为尊贵,不敢有片刻安宁。幸而承袭既成的规范,逐渐达到大治,边疆宾服归顺,年谷顺利丰收,百姓不再有忧患困苦,政事得以治理有序。这都是上天开启庇佑的景况,宗庙祖先留下的谋略,冥冥之中辅助于此,朕又有何力量!内心反省自身德薄,期望能够保全先业,因此谋划讲求旧有礼仪,谨慎修举隆重的报答之礼。严整修饰坛台四周,丰盛洁净祭品谷物,恭逢冬至长至之日,亲身举行合祭大典。至于此前祭献道教祖先,历考宗庙昭穆次序,尽礼经中必先祭祀之文,遵循先哲帝王能够享用祭祀的道理。举行典礼那天,礼器陈设庄严完备,百官奔走效力,太祖太宗真宗三位圣君配享陪祀,得以率领众人竭尽功力,以成就盛大的仪容,神明居于上位歆享,垂鉴下界如同回应。举行迪吉受胙的典礼,岂敢说这是朕一人的勤劳;广施如朝露般的恩泽,正应当与众人共享。再念及此前朝廷商议尊号之事,许可加上美好的徽号,深思浮华之名有违实质,如同背离克己的教训。应当借此更改尊号之机,改换建立的年号,念及不敢独享这福泽,更以此昭示革新的诏命。可将景佑五年改为宝元元年。"
宝元三年二月二十一日,下诏说:"朕承受重大天命,继续统治天下邦国,恭敬遵循先辈谋略,刚刚经历一个闰月周期,何曾不探究考察前代典籍,采纳询问身边谏言,深念国家长久安定之策,务求防患于未然的助力,不敢有丝毫闲逸,终于达到太平安康。而近年以来,灾异屡屡发生,天象显示异兆,星辰运行错乱失序,上天开启警戒,史官记载明著于此。每每念及自身德薄,深切对照鉴戒,日夜忧心忡忡,警惕惶恐兼而有之。仰慕商汤自责'罪在朕躬'的诰词,效法周王反躬自省的思虑,屡屡反省实在是出于勤勉,这些过错其实并不遥远。虽已撤去丰盛的膳食,亲身怀有日夜忧劳的心思,务必竭尽忧劳,以期消除祸患。因此推算历法端正根本,协调节气以求适中,希望能迎来祥和之气,用以更新历法所授的祥瑞。应当将宝元三年改为康定元年。"
康定二年十一月二十日,
下诏说:"朕继承重大天命,继承宏大基业。承蒙上天垂鉴的吉祥,恭奉历代先帝相传的法度,安抚治理国运,牧守万民百姓。谨慎保全既成之业的艰难,思虑弘扬长久宏大的功业,恭敬勤勉更加畏惧,将近二十年,何曾不是日中至日偏仍励精图治,广泛倾听微小的意见?担心有一人未能得到照顾,期望众多志向都能实现。致力于像商汤铭文那样日日更新,达成大禹治水时依时而顺的境界。至于秉持慈爱节俭的训诫,杜绝游猎的享乐,器物服饰摒弃雕琢纹饰的工艺,刑罚政事革
荷上灵降鉴之祥,奉列圣绍庭之宪,抚宁兴运,司牧黎元。谨保盈成之难,思隆久大之业,祗勤益畏,垂二十年,何尝不中昃厉精,幽微博听 虑一夫之不获,期百志之惟熙。务汤铭之日新,致禹畴之时若。至于秉慈俭之训,绝游畋之娱,器服屏琱文之功,刑政革烦苛之弊。虽未臻于淳古,庶无怠于始初。幸以诸夏谧清,百嘉汇茂,民涵丰楙之乐,物弭疵疠之伤。玉烛四时,萧勺 慝。斯皆三神之所孚佑,九庙之所拥绥,岂繄眇眇之躬,克召穰穰之福!是用揆天元景至之序,定国阳郊庙之仪。皇穹地祇, 瞻嘉飨之厚;艺祖文考,毖陈升侑之严。交集盛容,克成美报。礼繇众举,庆靡专承。当天地并况之仁,幸均大嘏;法雷雨既解之施,用霈洪恩。仍建号以纪元,美受厘而布庆。宜改康定二年为庆历元年。」
庆历八年十二月一日,诏曰:「朕执象御民,稽古布度。顾幅员之至广,常临履以自持,莫不顺人之心,奉天之道,虑一物之失所,斯庶政之惟和。稼穑虽登,或未臻于丰稔;兵戈载戢,尚靡格于偃销。惕惕居怀,兢兢在念,惟兹黔庶,仅底乐康。而自春夏之交,霖雨作沴,伤暴禾麦,漂溢堤防漂:原作「坛」,据《宋大诏令集》卷二改。。河北之民,尤罹弊苦,粒食罄阙,庐室荡空,流离乡园,携挈老幼,十室而九,自秋徂冬,嗷嗷道涂,沟壑为虑。愍其失业,弥甚纳隍。当原究其由来,冀销弭于灾变。宜均霈泽,以召嘉祥。仍更纪岁之元更:原作「经」,据《宋大诏令集》卷二改。,
用冀自天之佑。宜改庆历九年为皇佑元年。」
皇佑六年三月十七日,诏曰:「朕以寡闇,守兹盈成,缅念为君之难,深惟置器之重,罔敢怠忽,思致治平,而王泽未孚,治道多阙。皇天降谴,太史上言,豫陈薄蚀之灾,近在正阳之朔。经典所忌,阴慝是嫌。寻灾异之攸兴,缘政教之所起。永思厥咎,在予一人,德不能绥,理有未烛,赏罚失序,听纳不明,庶政未协于中,众冤或壅于下,有违万物之性,以累三光之明。上穹动威,阳精示变,此皆彰朕过失,警予省修。畏天之威,栗栗危惧,若将陨于渊谷,兹用惕于夙宵。庶几减损之诚,或蒙降鉴之眷。是用改避正寝,却去常珍,俾更元历之名,冀召太和之气。仍敷惠泽,益霈眚恩,庶达眇冲之心,更回亿兆之佑。宜改皇佑六年为至和元年,以四月一日为始。」
至和三年九月十二日,诏曰:「朕缵承基绪,继御幅员,周视万机,仅成三纪。思守文之尤重,念居上之至难,或未明而衣,或既旰乃食。惟正人是访,惟公论是稽。恬然过勤,举不知困。此春云始,平履或亏。荷高明之博临,膺厚顺之丕拥,宗社降福,士民输忠。
译除繁苛的弊端。虽然还未达到淳朴古风的境界,但也不敢懈怠于初心。幸而四方安定清平,百业兴旺繁茂,百姓沐浴丰盛安乐之福,万物免除疾病灾害之苦。四季如玉烛般调和,音律清和消除邪气。这都是三清神明所信赖庇佑,九庙祖先所拥护安定,岂是朕这渺小之身,能够招致如此丰盛的福泽!因此推算冬至祭天的时序,制定国家祭祀南郊宗庙的仪式。皇天后土,恭敬瞻仰隆重的祭飨;太祖列位先皇,谨慎陈设配享的庄严礼仪。交相汇集盛大的仪容,得以成就美好的报答。礼仪由众人共同举行,庆典不该由朕一人独享。承蒙天地共同垂佑的仁德,庆幸普沾洪福;效法雷雨消解阴霾的恩施,用以广施浩大恩泽。特此建立年号以纪元,美好地承受福祉而布施庆典。应当将康定二年改为庆历元年。"
庆历八年十二月一日,下诏说:"朕执掌治国之道以统治百姓,考察古制以颁布法度。念及疆域极为广大,常常亲身以自我克制,无不顺应民心,奉行天道,忧虑有一物未能各得其所,这是各项政务能够和谐的关键。庄稼虽已丰收,或许还未达到十分丰稔;兵戈虽已收藏,尚未完全停息止戈。心中常怀忧惧,兢兢业业不敢懈怠,唯有这些黎民百姓,仅仅达到小康安乐。而自春夏之交以来,连绵大雨造成灾害,损伤了成熟的稻麦,堤防也被冲毁淹没。河北的百姓,尤其遭受困苦,粮食储备罄尽匮乏,房屋被荡涤一空,流离失所背井离乡,扶老携幼,十户人家九户如此,从秋到冬,哀号于道途之中,深陷沟壑之忧。哀怜他们失去生业,忧虑之心更甚于人溺己溺。应当追究其中原委,希望能消除弭平这场灾变。应当普施恩泽,以招来吉祥的征兆。同时更改纪年的年号,
用以期望上天的庇佑。应当将庆历九年改为皇佑元年。"
皇佑六年三月十七日,下诏说:"朕以昏昧之资,守持这既成的大业,深切念及为君的艰难,深思国家重器的分量,不敢有丝毫懈怠疏忽,思虑达到太平盛世,然而恩泽未能普及万民,治国之道多有阙失。皇天降下谴责,太史官上奏此事,预先陈明日食之灾,将近在正月初一。经典中所忌讳的,阴气邪祟是最为忌惮的。探究灾异发生的缘由,都源自政教施行的失当。深切思虑其中过错,都在朕一人身上,德行不能安抚天下,事理有所未能明察,赏罚失去次序,听取采纳不够明察,各项政务未能协调得当,众多冤屈或许壅塞于下情,有违万物的本性,以致累及日月星辰的光明。上天因此震怒示威,太阳呈现异变,这都是彰显朕的过失,警示朕反省修德。敬畏上天的威严,战战兢兢深感危惧,如同将要坠入深渊,因此更加日夜警惕。希望这份自我克制的诚心,或许能蒙受上天的垂鉴眷顾。因此避开正殿寝宫,撤去日常珍馐,改换年号历法的名称,希望能招来太平和谐之气。同时广施恩惠泽被,更加普施赦免之恩,希望能表达朕这渺小之人的心意,更加换来万民的庇佑。应当将皇佑六年改为至和元年,从四月一日开始施行。"
至和三年九月十二日,下诏说:"朕承继基业,继续统治疆域,周览审视各项政务,才刚满三十六年。念及守成的责任尤为重大,思虑身居上位的极度艰难,有时天未明便已穿衣,有时到了日暮才进食。唯有寻访正直之人,唯有考察公正的议论。安然处于繁忙之中,做起来并不觉得困顿。承蒙上天高明博大的照临,蒙受深厚和顺的拥护,宗庙社稷降下福泽,士民百姓竭尽忠诚。朕这渺小之身,迅速达到安定太平;平和的政事,也顺利得以推行修举。虽然遭逢水患成灾,河流改道,眷顾各地邦国,都能得以安定。国家的常道所系,朕又有何力量!只是反省自身,更加感到战战兢兢。秋气清冽正当其时,农事收获已经完毕,广泛询问旧典故事,参考考订从前的文献,简约郊
眇眇之躬,遄臻于绥乂;便便之政,率遂于讲修。虽属水潦遘灾,河流移道,眷言方国,咸克妥安。邦经所繄,朕力何有!亶兹循省,弥用战兢。秋凛戒期,农收毕务,诞询故事,参绎前文,约郊壝之仪,严路庭之制。工师虔巩,物品晏清。祗罄诚忱,洁伸款见。上以答玄元之开
右,下以蕲生聚之乐康。寖通明灵,交示肸蠁,宜与兆庶,共均休嘉。式覃涣汗之恩,仍易纪年之号,以孚神贶,以顺物宜。可大赦天下,宜改至和三年为嘉佑元年。」
嘉佑九年正月一日,时英宗已即位。诏曰:「朕以眇躬,获承洪绪,涉道犹浅,烛理弗明,大惧菲冲,罔克负荷,深惟抑畏,曷敢荒宁!然而仰凭社稷之灵,俯赖股肱之助。先帝至德,遗惠结于人心;列圣重光,流泽长于世祚。所以自新庶政,甫陟逾年,中外乂宁,风雨时若。惟《春秋》之正始,盖历代之通规。献岁发春,方临于吉旦;开元易纪,祗率于旧章。宜改嘉佑九年为治平元年。」
英宗治平五年正月一日,神宗已即位。诏曰:「朕膺凭几之遗音,遵委裘之定业。动则铭于周席,处则见于尧墙。深虞朽驭之难持,大惧菑田之弗获,恭思至道,勉继先猷。采获善谋,不敢忽负薪之谏;敷求吉人,庶几成构厦之功。白云未远于遗弓,駃景俄惊于过隙。属穷阴之毕岁,肇苍德以建正。茂惟《春秋》(五)[正]始之文,载考人君逾年之制,不求其端则不足以承天命,不正其元则不足以法诸侯。表嘉靖之休辰,揭熙宁之美号。欲跻黎庶,永底时雍。王统于此遂尊,法象繇之乃出。混齐六合,敢期尽入于甄陶;鼓舞万民,将以一新其耳目。宜自正月一日改治平五年为熙宁元年。」
神宗熙宁十年十二月六日,诏曰:「朕奉承圣绪,一纪于兹,兢兢业业,罔敢暇逸。赖天之佑,年谷顺
成。其因来岁之正,以新元统之号。式循旧典,对越神休。宜自明年正月一日改为元丰元年。」
元丰九年正月一日,哲宗已即位。诏曰:「朕绍承大统,遹骏燕谋,于乎皇王王:原作「上」,据《宋大诏令集》卷二改。,永世克孝。维予小子,未堪多难,业业兢兢,夙夜钦止。尚赖亲慈拥佑,神保况临,年谷顺成,方内安乂。永惟《春秋》正始之义,深见天人相与之符。即位逾年,改元布政,以俟属景命,以作新斯民。顾惟守成,敢忘继序!宜自正月一日改元丰九年为元佑元年。」
哲宗元佑八年四月十二日,诏曰:「朕荷皇穹之眷命,守列圣之丕基,十年于兹,四海用乂。日听外朝之治,躬勤万务之微,眇若涉渊,未知所济。顾念祗承上帝,诞保受命命:原作「民」,据《宋大诏令集》卷二改。,惟骏惠于先猷,以缵隆于下武。
译祀坛台的仪式,严整宫廷的制度。工匠恭敬地完成,各项物品清明安定。恭敬地竭尽诚心,洁净地陈献仪礼。上以此报答上天开启的
庇佑,下以此祈求百姓的安乐康泰。逐渐感通神明,交相显现感应征兆,应当与天下百姓,共享这份吉庆。特此广施如涣汗般的恩泽,同时更改纪年的年号,以此顺应神明的赐福,以此顺应事物的宜当。可大赦天下,应当将至和三年改为嘉佑元年。"
嘉佑九年正月一日,此时英宗已经即位。下诏说:"朕以微薄之身,得以承继宏大的基业,涉猎治国之道尚浅,明察事理还未透彻,深自惭愧微薄之资,恐怕难以承担重任,深自谦抑敬畏,岂敢懈怠安逸!然而仰仗社稷神灵的庇佑,俯赖股肱大臣的辅助。先帝至高的德行,遗留的恩惠深植人心;历代圣君光辉相继,流传的恩泽绵延于世代国运。因此自新地处理各项政务,刚刚登基已逾一年,中外都得以安定,风调雨顺顺应时节。唯有《春秋》正始的义理,是历代通行的规范。新年伊始正当春季,正值吉利的日子;开创新纪元更改年号,恭敬遵循旧有的规章。应当将嘉佑九年改为治平元年。"
英宗治平五年正月一日,神宗已经即位。下诏说:"朕承受先帝临终托付的遗训,遵循先帝留下的既成大业。行动时铭记于席位之上的警语,静处时如见于尧帝墙上的画像。深切忧虑如朽木驾车般难以掌控,深切惧怕如薄田耕种般难以有所收获,恭敬思虑至高治国之道,勉力继承先辈的谋略。采纳有益的谋划,不敢忽视负薪者的谏言;广求吉祥贤才,希望能成就建造大厦的功业。先帝遗留的弓箭还未远去,光阴却已飞逝而过。正值岁末寒冬将尽,开启苍龙之德以建立正朔。深思《春秋》正始的文义,考察君王逾年改元的制度,不探求其中的开端就不足以承受天命,不端正其纪元就不足以效法诸侯。彰显嘉靖太平的吉时,揭示熙宁的美好年号。希望能使百姓安乐,永远达到太平和谐的境地。皇统由此愈加尊崇,法度典章因此而彰显。混同天下六合,怎敢期望能尽数陶冶教化;鼓舞万民百姓,将以此使他们耳目一新。应当自正月一日起,将治平五年改为熙宁元年。"
神宗熙宁十年十二月六日,下诏说:"朕承奉先辈遗留的基业,至今已有十二年,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闲逸。承蒙上天庇佑,年谷顺利
丰收。因此趁来年正月之际,更新纪元统绪的年号。特此遵循旧有的典章,对答神明的福佑。应当自明年正月一日起改为元丰元年。"
元丰九年正月一日,哲宗已经即位。下诏说:"朕继承宏大的皇统,遵循先辈的宏大谋略,于皇天先王之前,永世恭行孝道。朕这年幼之人,尚未能承担诸多艰难之事,兢兢业业,日夜恭敬奉行。仰赖母后慈爱庇佑,神明护佑降临,年谷顺利丰收,四方境内安定太平。永远思念《春秋》正始的义理,深切体会天人相互感应的征兆。即位已逾一年,改换年号施行政令,以此顺应天命,以此革新百姓风气。念及朕唯有守成之责,岂敢忘记继承先业的次序!应当自正月一日起,将元丰九年改为元佑元年。"
哲宗元佑八年四月十二日,下诏说:"朕承蒙皇天的眷顾授命,守持历代圣君既成的基业,至今已有十年,四海因此得以太平安定。每日听取朝廷内外的政事,亲自操劳于各种细微事务,渺小如涉越深渊,不知能否成功济渡。念及恭敬承奉上天,长久保全所受的天命,唯有恭顺遵循先辈的谋略,以此继承弘扬后世的功业。极力考察仁宗既成的法度,思念先帝的丰功伟业。趁此盛夏之时,更新纪元统绪的年号,希望能迎来吉祥的福佑,用以广施恩泽于万民百姓。应当将元佑九年改为绍圣元年。"
绍圣五年五月十九日,下诏说:"朕承继皇统的先业,继承阐述先辈的谋略,能够契合上天之心
力稽仁祖之成宪,思大文考之烈光。其因盛夏之辰,载新元统之号,庶导迎于景贶,用敷锡于 黎。宜改元佑九年为绍圣元年。」
绍圣五年五月十九日,诏曰:「朕统承圣绪,绍述先猷,克享天心,屡蒙嘉贶。甘露荐降,灵光属天,申锡无疆,神玺自出。顾德菲薄,荷帝溥临,敕命之几,惟圣时宪。严恭寅畏,惧弗克胜,思答神休,以协瑞应。其易统年之号,用昭受命之符。宜自绍圣五年六月朔改为元符元年。」
元符三年十一月十三日,徽宗已即位。诏曰:「朕丕承祖宗,奉若天命,思建皇极,嘉靖庶邦。盖尝端好恶以示人,本中和以立政,日谨一日,期月于兹。稽历数在躬之文,念《春
秋》谨始之谊,肇新元统,国有常典。是遵踰岁之期,以易纪年之号。岂惟昭示朕志,永绥斯民;庶几仰协灵心,导迎景福。宜自来年正月一日改为建中靖国元年。」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制曰:「朕绍膺宝命,祗遹洪图。躬勤俭以御邦,本宽仁而敷政。维先训是式,维师虞是从。永言继序之▯,克谨持盈之戒。荷皇天之降佑,蒙列圣之诒谋,方夏乂宁,蛮夷宾服,三时不害,六府孔修。建皇极而王道明,即康功而民志惬,以迪纯熙之运,以形平富之风。岂朕德之能胜,繄帝临之下属。肇称禋祀,祗答闳休。是用恭酌上仪,铺昭旷典,奉神考恭行之志,绎绍圣申讲之文,将蒇事于皇祇,先致飨乎穹昊。乃候景涓日,饬躬绍虔,祼清庙以肃将,款圜坛而拜享,侑我烈祖,秩于百神。礼严钦翼之答,乐备雝和之奏。苍璧既奠,柴烟其升。于时干象粹精,灵心嘉向,和气洋溢,景光陆离。瑞庆大来,俾缉熙于纯嘏;膏泽并下,用敷锡厥庶民。豫建新元,诞扬涣号。可大赦天下,仍自来年正月一日改为崇宁元年。」
崇宁五年七月十三日,制曰:「朕克谨天戒,顺受民时。若稽前王,遹追先烈,卜降年之有永,导新布之嘉祥。宜因来岁之初,是正纪元之号,思与万国,裒对神休。可自明年正月朔改为大观元年。」
大观四年十一月三日,制曰:「朕奉承圣绪,遹追先猷,荷穹昊之休,蒙宗庙之佑,昭事翼翼,夙夜惟寅。中外靖绥,年
谷登稔,礼乐明备,百志用成,嘉与多方,布新显号。可以来年正月一日改元政和。
政和八年十一月一日,制曰:「得天之纪,上帝所以申景命之休;以道为门,圣人所以对高真之睠。朕绍承丕绪,祗遹先猷,荷穹昊以降康,罄寰区而作乂。法完令具,礼备乐成。乃追邃古之淳,乃发内经之隐。顺斗布合宫之政,分方调文鼎之和。修德锡符,维新九宝;迎日推策,载列三雍。兹者气应仲冬,日极南至,当甲子之月朔旦,逢己酉之会复元。
译,屡蒙嘉美的赐福。甘露屡屡降下,神光连接上天,屡次赏赐无穷无尽,神玺自然出现。念及朕德行浅薄,承蒙上天广泛垂临,敕命所在的关键,唯有圣明才能顺应天命法度。严肃恭敬敬畏,唯恐不能承担,思虑报答神明的恩泽,以顺应祥瑞的感应。特此更换纪年统绪的年号,用以昭示承受天命的符验。应当自绍圣五年六月初一起改为元符元年。"
元符三年十一月十三日,徽宗已经即位。下诏说:"朕承继祖宗基业,恭敬顺应天命,思虑建立至高的皇极,安抚治理天下邦国。曾经端正好恶以示范于人,本着中正平和之道以施政,一天比一天谨慎,至今已满一月。考察历数所在的文义,念及《春
秋》谨慎开端的义理,重新开启新的纪元统绪,这是国家的常典。特此遵循逾年改元的旧例,以更换纪年的年号。这不仅是昭示朕的心志,永远安定这天下百姓;也希望能仰仗上天的心意,迎来吉祥的福泽。应当自来年正月一日起,改为建中靖国元年。"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颁布制书说:"朕承继宝贵的天命,恭敬遵循宏大的谋略。亲身以勤俭治理邦国,以宽仁为本施行政事。以先辈的训诫为准则,以先贤的谋虑为遵从。永远思念继承先业的(此处原文缺一字),恭谨遵守保持成业的警戒。承蒙皇天的垂佑,蒙受历代圣君传承的谋略,四方境内安定太平,蛮夷都已归顺臣服,四时没有灾害,六府政务修举得当。建立皇极而王道昭明,成就安康的功业而民心满足,以此开创淳厚清明的国运,以此形成太平富庶的风气。这岂是朕的德行所能胜任,都是仰赖上天的垂临眷顾。特举行禋祀大典,恭敬报答广大的福泽。因此恭敬斟酌隆重的礼仪,颁布昭示宏大的典章,奉行先帝恭行的志向,延续绍圣年间讲求申明的文义,将要在皇天后土处完成祭祀之事,先向上天致献祭飨。于是等候吉祥的日子,谨慎地亲身恭敬虔诚,在清净的宗庙行祼祭之礼以表肃穆恭行,虔诚地到圜丘祭坛拜谒祭享,配享我朝列祖列宗,依次祭祀百神。礼仪严格遵循恭敬的回应,乐曲完备演奏和谐的乐章。苍璧已经陈设,柴烟已经升起。此时天象纯正精粹,神明之心欣然向应,和气弥漫洋溢,祥光绚丽多彩。祥瑞庆典大量降临,用以增添纯正的福祉;恩泽普遍降下,用以广施于天下百姓。预先建立新的纪元,昭示颁布浩荡的号令。可大赦天下,同时自来年正月一日起改为崇宁元年。"
崇宁五年七月十三日,颁布制书说:"朕恭谨遵循上天的警戒,顺应承受百姓的时序。效法考察前代帝王,遵循追念先辈的功业,占卜降下长久的福运,引导颁布新的吉祥征兆。应当趁来年初始之际,端正纪元的年号,愿与天下万国,共同对答神明的福佑。可自明年正月初一起改为大观元年。"
大观四年十一月三日,颁布制书说:"朕承奉先帝圣绪,遵循追念先辈的谋略,承蒙上天的福泽,蒙受宗庙的庇佑,恭敬奉事天地,日夜恭谨敬畏。中外安定太平,年
谷丰收,礼乐昭明完备,各项志业因此成就,广泛地与天下四方共享,颁布新的显赫年号。可以从来年正月一日起改元为政和。
政和八年十一月一日,颁布制书说:"得到上天的纲纪,是上帝用以申明大命的美善;以道为门径,是圣人用以应对至高真神眷顾的途径。朕继承宏大的先业,恭敬遵循先辈的谋略,承蒙上天降下康泰,尽力治理天下而使其安定。法度完备号令齐全,礼乐完备而成就。于是追溯远古的淳朴,阐发内典的隐微义理。顺应北斗布置合宫的政事,分辨方位调和文鼎的中和之道。修养德行赐下符命,更新九宝;迎接日出推算历法,陈列于三雍之中。此时节气正当仲冬,白昼达到最短的冬至,正当甲子月朔日清晨,恰逢己酉会合复元之期。于是契合臾区的言论,上同黄帝之世
遂契臾区之言臾区:原作「史区」,据《宋大诏令集》卷二改。,上同黄帝之世。于时太一,适次干维。基迹潜(官)[宫],仰宪紫微之象;妥神熉幄,下娭黄秘之庭。丛祥并祚于邦图,冠号肇更于年统。兴四时而合序,以莫不增;参万岁以成纯,终而复始。肆扬大号,溥宥多方。可大赦天下,其今年十一月一日为重和元年。」
重和二年二月一日,诏曰:「农者天下之本,朕躬执耒耜以劝天下,赖天降康,礼成涓日。用协惟新之政,诞扬率土之休。可于布政之初,用冠纪元之号。宜以重和二年为宣和元年。」
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钦宗已即位。诏曰:「朕光膺眷佑,夤奉燕诒。载惟菲薄之资,获抚盈成之运,宵衣罔怠,旰食靡遑。发政施仁,怀日靖四方之志;经文纬武,图永康兆民之功。式纪初元,是新美号,庶格神灵之助,遂臻华夏之和。茂谨王春,岂特遵鲁史踰年之义;遹宁国步,盖将绍周人过历之期。自宣和八年正月一日改为靖康
元年。」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一日,诏曰:「皇天佑宋,卜世过于汉唐;艺祖承周,受禅同乎舜禹。列圣嗣无疆之历,保邦隆不拔之基。属以朝奸,稔成边衅,恃中都之安富,忘外敌之凭陵,驯致金人,来犯京邑。初登城而不下,终邀驾以偕行。痛念鸾舆,远征沙漠,宗族从而尽徙,宫阙为之一空。仍抑臣僚,俾僭位号。朕以介弟之亲而受指,开元帅之府以总师。方输敌忾之忠,并奉讲和之诏。岂徒变故,终致阽危。盖尝指日以誓诸军,使前迎而后请;不惮沥血而檄率土,冀外抚而内亲。而三事大夫与万邦黎献,共致乐推之恳,靡容牢避之私。谓亹亹万机,难以一日而旷位;矧皇皇四海,讵可三月而无君。勉循 情,嗣登大宝。宵衣旰食,绍祖宗垂创之基。疾首痛心,怀父兄播迁之难。顾号令久隔,众罔系心,军旅荐兴,农多失业。慰民耳目之注,敷朕腹心之言,爰布湛恩,诞绥区夏。可大赦天下。朕惟火德中微,天命未改,考光武纪元之制,绍建隆开国之基,用赫丕图,益光前烈。以靖康二年五月一日改为建炎元年。」
绍兴元年正月一日,诏曰:「圣人受命以宅中,莫大邦图之继
译。此时太一星,正巡次于乾维之位。基业潜藏于宫中,仰观效法紫微星象;神明妥居于帷幄,下临游娭于黄庭之地。众多祥瑞一并降福于国家版图,年号的更改率先始于此年统绪。四时兴起而合乎顺序,以此万物无不增益;参合万年而成就纯正,终而复始。因此颁布宏大的号令,广施宽宥于四方。可大赦天下,将今年十一月一日定为重和元年。"
重和二年二月一日,下诏说:"农业是天下的根本,朕亲身执耒耜以劝勉天下百姓,承蒙上天降下康泰,礼仪已经选定吉日完成。用以顺应革新的政事,昭示天下的吉庆。可在施行新政之初,用以冠名纪元的年号。应当将重和二年改为宣和元年。"
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钦宗已经即位。下诏说:"朕承蒙上天光耀的眷顾庇佑,恭敬奉承先辈遗留的基业。念及朕德行浅薄之资,得以抚有既成的国运,日夜穿衣不敢懈怠,废寝忘食不敢安闲。施行政事广布仁德,怀有日日安定四方的志向;修治文治整饬武备,图谋永远安康万民的功业。特此建立初始的纪元,革新美好的年号,希望能感召神灵的助佑,达成华夏的和谐安定。恭谨遵循新春正月,岂止是遵循《鲁史》逾年改元的义理;安定国家的命运,也将延续周人过历改元的先例。自宣和八年正月一日起改为靖康
元年。"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一日,下诏说:"皇天庇佑大宋,传承世代超过汉唐;太祖承接后周天命,受禅登基如同舜禹。历代圣君继承无穷的历数,保有国家巩固不拔的基业。近来因朝中奸邪,逐渐酿成边境祸患,倚仗都城的安定富庶,忘却外敌的欺凌侵犯,以致金人逐渐得势,前来侵犯京城。起初登上城楼而未能降服,最终邀请皇帝车驾一同前行。痛心怀念皇帝车驾,远征至荒漠之地,宗室族人也随之全部迁徙,宫阙因此变得空荡荡。还压制臣僚,让他们僭越皇位名号。朕因是皇帝胞弟的亲缘而承受指命,开设元帅府以统领军队。正当竭尽同仇敌忾的忠诚之时,又要一并接受讲和的诏令。这岂止是变故,最终导致了国家的危亡。曾经指着太阳向众军将士誓师,让他们先迎回皇帝再行请命;不惜沥血传檄天下,希望能对外安抚敌人对内亲近百姓。而三公大臣与四方万邦的贤良百姓,共同表达拥立朕的恳切心愿,不容许朕以牢辞推却之私。他们认为纷繁的万机政务,难以一日空缺君位;况且茫茫四海,岂可三个月没有君主。朕勉强顺从众人的心愿,继承登上皇位。日夜操劳,继承祖宗留下开创的基业。心中痛切,怀念父兄流离迁徙的患难。念及号令长久隔绝,民众无所归心,军事屡屡兴起,百姓多失农业。为安慰百姓的期盼,宣布朕的心腹之言,于是广施深厚的恩泽,安定天下四方。可大赦天下。朕想到我朝以火德立国而中途衰微,但天命并未改变,考察光武帝中兴改元的制度,继承建隆开国的基业,以此振兴宏大的图业,更加光大前代的功烈。将靖康二年五月一日改为建炎元年。"
绍兴元年正月一日,下诏说:"圣人承受天命以安定天下,没有比继承邦国宏图更重大的事……
;王者体元而居正,盍新年纪之颁。朕遭时艰难,涉道寡昧,熟视斯民之荼毒,莫当强敌之侵陵。负此百忧,于今五载。曷尝不未明求治,当馈思贤。念两宫之远而菲陋是安,恐九庙之颠而艰危
译;帝王秉承天道根本而居于正位,何不颁布新的纪元年号。朕遭逢时局艰难,治国之道尚且浅陋不明,眼看着百姓遭受荼毒,却无法抵挡强敌的侵凌欺辱。身负这重重忧患,到如今已经五年了。何尝不是天未破晓就已在求治之道,用膳之时仍在思念贤才。想到两宫远隔而自己却安于简陋粗劣,唯恐宗庙倾覆而处境艰危。
是蹈。苟祸可弭,虽劳弗辞。然生灵久困于干戈,城郭悉残于煨烬。丁壮絷身于异域,旄倪暴骨于中原。田桑失时,男女隳业,仅存常产者苦斗舂之敛,乍失故乡者无尺土之依,或逼饥寒,散为盗贼。始于莫之加恤,终而无以自还。致汝于斯,皆予之过。幸高穹之未厌,哀否运之已穷,戎马虽来,边防粗备。嘉与照临之内,共图休息之期,绍奕世之闳休,兴百年之丕绪。爰因正岁,肇易嘉名,发涣汗于治朝,霈洪恩于寰海。其建炎五年可改为绍兴元年。
孝宗绍兴三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即位未改元。诏曰:「朕仰膺太上皇帝付托之重,夙夜图回,务隆绍兴之圣政。其以来年正月一日改元为隆兴。」令学士院降诏曰:「朕猥以眇身,惕膺大宝。问安视膳,敢忘付托之恩;任贤使能,庶尽图回之效。自临宸极,荐阅朔辰。躬亲虽总于万机,利泽未周于四海,而迩遐咸乂,边鄙粗安。岂凉德之克堪,皆慈谋之所致。属当正岁,肇易新名。惟建隆创业之宏规,洎绍兴中天之圣烈。继高光之统,益谨丕承;合正元之称,用循故事。其以明年为隆兴元年。」
干道元年正月一日,制曰:「朕仰受燕谋,获承洪业。刺六经之王制,监百代之礼文,治坛燎以祭天,惊边氛而迁日。盖昌陵始避于近晦,在太宗尝改而用辛。诚意动而二仪通,孝道专而九庙格,致邻国讲休兵之好,实上穹开悔祸之
期。前事俱损,弗念乎薄物细故;烝民咸乂,靡分乎尔界此疆。五辰循宣夜之躔,三白示丰年之兆。进玉 而介亲寿,爰创缛仪;偕椒屋以庆母慈,有光徽躅。祗荷博临之况,敢忘昭报之虔 启蛰而郊,饬周人槁秸之具;奉牲以告,协汉世竹宫之时。式履孟陬之端,遂逢先甲之吉。灵心可卜,帝武是绳。辄裒四极之驩,用洁一纯之荐。款閟宫而朝献,假太室以祼将。酌沿袭不同之宜,取斋戒自新之旨。瑄璧填 ,权火配黎。高斿滇滇胪所求,美光旁烛;百官济济敬厥事,熙典备成。载惟我宋之肇禋,乃当干德之盛际。法皇祖纪元之义,采羲文行健之辞,诞易嘉名,以宁大器。宜推作解之宥,益广好生之仁。可大赦天下,其隆兴三年改为干道元年。」
干道九年十一月九日,制曰:「合二仪而蒇事,聿严报本之诚;假九庙以揭虔,式表奉先之孝。朕亲承慈训,寅绍丕图,念创业守文之难,有临深履冰之惧。宵旰将周于一纪,几康夙谨于万微。庶与黎元,共臻嘉靖。荷上穹之孚佑,赖列圣之储休,威械戢而疆埸安,农事邵而田畴辟,气顺消干溢之变,政平亡愁叹之声。顾非凉菲之堪,敢罄齐明之报。阳适亨于明复,物正底于西成。稽肆类于《虞书》,丕讲精禋之礼;考思文于《周颂》,益崇陟配之仪。
译人情世态,只见浮薄的风气竞相浮华。只因言语不慎而挑起战端,使民生困乏;因贪求借贷以自肥而使吏治之道衰败。边境骚动不安,外族戎狄惊扰更甚。一定想要使各方邦国安定,一定要谋求百姓心志的安宁,如果不效法前代的谋略典章,又怎能振作众人的视听!又想到仁宗、孝宗两朝的盛世,和乐得如同唐尧虞舜、周成王时代的太平。节省财用、爱护百姓,这正是嘉佑年间得以永固天命的原因;以文治为经、以武功为纬,这正是淳熙年间得以恢弘圣明谋略的原因。用来表明新年的年号,以传达期望治平的心意。就以明年正月初一为淳佑元年。"
淳佑十二年九月壬午日,下诏以明年改为宝佑元年。十二月丙子朔日,诏书说:"门下:变革政教就能实现良好的治理,这是开启太平之期的原因;颁发号令而制定诰示教化,这是承受光明安宁之庆的原因。朕昭然承继宏大的基业,大力守护所受的天命,承蒙上帝降下的安康,蒙受历代先帝垂示的庇佑。已经历经三纪,日夜不敢有片刻安逸;安定四方,然而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尚不知能否最终成功。常常兢兢业业地践行治国之道,期望以恭敬和顺之心迎合天道的权衡。然而考察文治、反省自身,各项政务仍不整齐;致力于农本、重视农事,但百姓生活仍少有得遂心愿的。朝廷纲纪废弛而积习玩忽懈怠,官吏习气沉溺于怀抱私心。国势仅仅安定却尚未强盛,边境局势多有忧患而尚未平靖。思虑如何报答天恩以谋求容易之法,弥补弊病以举正偏失。唯有靠三百年来深厚的德泽,才能达到今日的局面;而使万代基业永续长久,用来昭示承受上天美好的福佑。想要变通政令以利于百姓,于是取用此意来凝聚天命。考稽既成的典章法度,进一步弘扬美好的声名。效法太祖的宏大规制,会同车轨文字的统一;承继仁宗盛世的传统,使朝廷内外都归于和睦。于是更改美好的年号,以振兴新的一年。遵循迎接美善的喜庆,振奋起众人的心志。使长久的功业更加凝聚,永远奠定和睦安宁的福祉。就以明年正月初一改为宝佑元年。"
咸淳十年七月癸未日,奉遗诏在灵柩前即皇帝位。甲子日,下诏以明年为德佑元年。
德佑二年五月乙未朔日,陈宜中等人在福州拥立赵昱为帝,作为宋朝的君主,改元为景炎元年。四月戊辰日,赵昱在碙洲去世,他的臣子追尊他为端宗。庚午日,众人又拥立卫王赵昺为君主,任命
是用修朝献于郊宫,祼将于太室。乃肃青城之驾,乃亲紫畤之祠。多士骏奔,执豆(边)[笾]吉而嘉 而显相;一纯致恪,奉珪币以思诚。神
虞,乐写和而奋豫。美光旁烛,宵然盻蠁之交;馨德昭升,纷若福祥之下。用覃四海之泽,上接三灵之欢。寿慈极以称觞,御端闱而肆眚。载惟年统,仰体干刚。既用九以宅师,将通贯变;宜改元而发号,茂介纯熙。肇易嘉名,肆攽庆赉。可大赦天下,其干道十年正月一日改为(纯)[淳]熙元年。」
淳熙十六年十一月十四日,光宗已即位未改元。诏来年正月一日改元为绍熙,令学士院降诏。既而诏曰:「朕懋缵基图,丕膺历数。相受一道,日亲奉于燕谋;继照四方,时适乘于亨会。粤繇临御,莫敢迨遑。幸农穑之初登,属边疆之咸谧,凡修庶政,实踵成功。荐推朔月之更,寖告春朝之届。正岁序事,宜先纪号之新;钦天授时,万重体元之始。肆当谷旦,肇易嘉名。惟绍兴宏远之摹,不忘取法;而淳熙明昌之运,方务祗承。用孚亿载之休,允穆万邦之听。其以明年为绍熙元年。
光宗绍熙五年闰十月二十一日,宁宗已即位未改元。诏来年正月一日改元为庆元。诏曰:「朕以眇身托于兆人之上,惟日兢兢,惧无以绍列圣之庥而对扬上皇之慈训也。永惟当今之务何者为急,岂非欲百官修辅而民力裕欤 夫亲君子,远小人,庆历、元佑之所以尊朝廷也;省刑罚,薄税敛,庆历、元佑之所以惠天下也。是彝是训,历年弥长。肆于中兴,举偏补敝,皆于此乎取法,克至今日,中外乂宁。朕幸蒙遗业,继绳祖武,而敢一日忘乎!掇取美号,于以纪元。《诗》云『不愆不忘,率由旧章』,盖庶几周成焉」。
宁宗庆元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诏来年正月一日改元为嘉泰。诏曰:「朕祗奉燕谋,懋膺鸿业。寅恭自度,期克享于天心;兢业惟几,陟丕厘于帝命。粤临大宝,幸汔小康。夫何降割于我家,继趣宾空于慈极。痛念重忧之荐集,敢言定数之莫逃。用震于衷,深求其故。谅灾祥之在德,何后责躬;凛夙夜之畏威,力蕲转祸。亶是三阳之协吉,休兹七始之更华。月穷星回,旋记亨嘉之会;岁正事序,诞迎交泰之期。爰辑美称,肇新端朔。迹武皇元光之纪,有赫炎图;仰章圣景德之规,益恢熙运。率践祚六年而后易,顾流辉千载以相望。肆惟冲人,祗若前代。方举偏而弊币,讫用咸和;尚储祉以垂恩,其自今始。匪独觊一人之庆,庶永均四
海之欢。播告多方,明听朕志。」
嘉泰四年十二月十一日,诏来年正月一日改元为开禧。诏曰:「大《易》论变则通,通则久,莫如故以取新「故」上似脱一字。;《春秋》谓正次王,王次春,尤重表年而首事。
译陆秀夫为左丞相。这个月有黄龙出现在海中,五月癸未朔日,改元为祥兴。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五 听政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五
听政
【宋会要】
请求听政御殿。太祖建隆二年六月二日,昭宪皇太后驾崩。五日,宰相范质等人上表请求皇帝听政,未获允准。接连三次上表坚决请求,诏令允准。九日,才在殿门接见百官。
开宝九年十月二十日,太祖驾崩,太宗即位。二十三日,宰相薛居正等人上表请求听政,诏令答复不允准。二十四日,在万岁殿成服,薛居正上前跪奏坚决请求,皇帝答允了。当天就移驾长春殿听政,群臣都穿着丧服排列就位。
太宗至道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太宗驾崩,真宗即位。四月二日,宰相吕端等人上表请求听政,未获允准。接连三次上表,诏令允准。四日,驾临崇政殿的西厢,群臣入内拜谒,皇帝号哭悲恸地接见他们,辅臣依次奏报政事。十四日,吕端等人又请求驾临正殿,三次上表,才获允准。五月三日,驾临崇政殿临朝听政,回宫后又在后殿处理政事,如同平常的仪制。
真宗景德元年三月十五日,明德皇太后驾崩。十七日,宰相李沆等人上表请求听政,未获允准。十九日,再次上表。二十一日,李沆等人前往万安宫门请求觐见,皇帝号哭着接见了他们。李沆说:"军国大事繁多,不能片刻荒废,希望陛下以天下为念,早日应允众人的恳求。"于是接连上了四次表章,仍未获允准。李沆等人又请求觐见,说西北边境驻扎重兵,机要政务不能片刻耽搁滞留。皇帝说:"先帝灵柩尚在殡宫,四方事务各有主管部门处理,你们请求朕听政一事,朕在情理上实在难以忍心答应。"李沆等人瞻仰皇帝的容颜,见其因哀毁而极度消瘦,于是退下后又上奏说:"臣等伏念先后仙逝,陛下内心哀痛思慕,悲痛之深、创伤之巨,捶胸顿足、悲伤摧折,已将近十天,孤零零地沉浸在哀伤之中。虽然遗诰规定三日之后即应听政,遗诰中已反复叮咛,臣等四次上表叩阍恳求,竭尽众人恳切的祈求,但陛下的诏旨仍恳切晓谕,表现出不忍之情,朝野上下都惶恐惊骇,不知该如何是好。臣等私下认为,政务机要极其繁多,不可片刻荒废;太后临终的遗命极为重要,不可轻易违背。何况自从先后圣体不安以来,历经寒暑,陛下衣不解带地侍奉,汤药必定亲自先尝,亲身向神祇祷告,奔走遍祭各处山川望祀,亲自探问太后安否,每日都亲
朕猥渐凉德,嗣守(不)[丕]基。无怠无荒,每躬亲于庶政;何修何饰,可坐致于隆平。赖宗社之翊扶,荷穹祗之况施,年谷娄书于中熟,边垂觕弭于外虞。汔可小康,未知攸济。宵旰焦劳而治 愈邈,夙夜寅畏而和气未臻。至于众大之区,间有郁攸之变。士鲜公忠经远之操,人怀偷堕自营之私。闻见熟(为谓)[谓为]当然「熟」字上或下当脱一字。,风俗流失恬而不怪。思欲洗凡而破陋,宜先涤秽以荡瑕。矧庚申受命以至今,踰二百载;自甲子循环而复始,又六十年。兹迓续于方来,期增光于既往。爰因嗣岁,载易美名。法开宝肇造之初,洎天禧命盛之日,庶几二祖之烈,永底(丞)[烝]民之生。既大号之涣孚,宜洪恩之解作。」
开禧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诏来年正月一日改元为嘉定。诏曰:「朕嗣承大统,勤抚庶邦,更星纪之一周,见历元之三易。频年相继,寰宇多虞。边衅遽开,顾生灵之何罪;虫蝗为孽,与旱潦以相仍。皆权臣误国之致斯,在菲质应天之敢慢!今则典刑已正,纲纪益张。乃因正月之和,适际三阳之泰,诞扬大号,亶告多方。取商宗嘉靖之言,暨周王耆定之义,用光嗣岁,式迓休祥。庶几 气之熏,太平可望;行见万民之集,得所为期。衍丕祚于无疆,与斯人而更始天头原批:「阙宝庆、绍定、端平、嘉熙改元诏。」又批:「夹注『更始』下。」。」
理宗嘉熙四年十月癸巳按自理宗以下当非《宋会要》之文。,诏以明年正月初一日为淳佑元年。 :「门下:春秋内夏外夷,寔重三正之统;王者改元立号,每因万国之心。朕猥以眇躬,嗣膺大历。践祚十有三载,若涉春冰;临朝一日万机,靡遑旰食。蔇更张于鸿化,期开际于多艰。厉精虽勤,计 愈邈。仰而观诸天运,未臻协气之横流;俯而验诸人情,但见浇风之华竞。惟口兴戎而民生匮,藩身以贷而吏道衰。疆埸骚然,戎狄惊甚。必欲庶邦之靖,必图百志之安,若非宪法于前猷,何以作兴于群听!重念仁、孝两朝之盛,蔼如唐虞、成周之和。节用爱人,此嘉佑所以永天命;经文纬武,此淳熙所以恢圣谟。用表新年之名,以达(斯)[期]治之意。(期)[其]以明年正月朔为淳佑元年。」
淳佑十二年九月壬午,诏以明年改为宝佑元年。十二月丙子朔,诏曰:「 门下:更化则可善治,所以开平之期此句有脱文。;发号而定诰教,所以膺缉熙之庆。朕昭承丕绪,诞保受命,荷上帝之降康,蒙列圣之垂佑。既历三纪,夙夜罔敢遑宁;底绥四方,渊冰未知攸济。每兢兢而行道,期穆穆以迓
衡。然察文审己而庶政靡齐,务本重农而群生寡遂。朝纲隳而积玩,吏习狃于怀私。
译近太后的容颜。那么太后长乐宫中如在的神灵,实在会歆享陛下的孝德;而有关部门各自发扬其职责,也不会紊乱官府的常规。此事所关系的非同小可,期望能够得到陛下的允准。"李沆等人又上奏说:"臣等恭奉诏书晓谕,誓愿谨守居丧的礼制。陛下居丧哀伤超过礼制的规定,朝廷内外都惶惶不安。臣等私下认为,历代的礼仪规定,三日之后听政,是在便座处理政事,等到以日易月满一月之后才驾临前殿,以此表示礼制变化是逐渐进行的。如今等到以日易月期满,才允准听政,却便直接升临前殿,这就废除了先在便座处理政事的礼仪;再者若在便殿临朝,由于丧服的期限已经结束,也没有这样的典礼先例。恳望陛下节制哀痛、顺应变故,俯就礼仪规定,庶几可以安定众人之心,也不致耽误政务机要。"李沆等人又前往宫门请求觐见,告知边境军情机要之事,深恐有所耽误荒废。皇帝流泪对李沆说:"朕勉强依从你们的请求,若有军国紧急事务,就在便殿商议吧。"
……(太后)寝门(问安之事)。有时太后日常饮食有所增加,陛下才肯用膳;即使半夜也屡次起身探视,不敢安然歇息。举止起居都顺承太后颜色,勤劳侍奉不曾懈怠,天子如此的孝行,是史籍中前所未有的。到如今太后仙逝,陛下追思怀念无穷无尽,永远哀感不已,居丧守默不言。臣等得以前往倚庐,当面陈述最诚挚的恳求。愿陛下以宗庙社稷为念,稍稍抑制哀伤的情怀;希望陛下遵从太后遗命的文字,俯身亲理各项政务。至于以日易月的礼制,陛下圣心誓愿在灵位几筵前谨守;自从居丧以来,陛下容颜几乎因哀伤而憔悴不堪。臣等惶恐战栗、屏住呼吸,不敢抬头仰视。恳望陛下遵循祖宗的旧有典章,禀承母后的遗言,节制哀伤、顺应变故,效法前代的经训,垂衣拱手响应清明之治,亲自裁决各项政务,以天下大计为重,使群臣……
二十四日,皇帝拄着丧杖、系着丧绖,驾临万安宫西侧接见辅臣。第二天,有关部门在崇政殿廊庑设置帷幄,皇帝除去丧杖丧绖,穿着丧服,由近臣搀扶就坐于御座,左右之人都为之哀伤悲恸。李沆等人跪奏说:"陛下因哀伤而过度消瘦,恳望陛下割舍哀痛、勉强进食,为了宗庙社稷着想,这是臣等最大的心愿。"四月七日,才驾临崇政殿听政。九日,群臣又请求驾临正殿。三次上表,才获允准。
(景德)四年四月十六
国势仅定而未强,边机多虞而未靖。思报以图其易,补币而举其偏。惟三百年德泽之深,式克至于今日;而万亿载基图之永,用昭受于天休。欲通变于宜民,乃取斯而凝命。若稽成宪,遹广骏声。法势之宏规势:疑当作「艺祖」。按此联上句言取开宝之「宝」字,下句言取嘉佑之「佑」字。,会车书之一统;踵仁祖之盛际,致朝野之咸和。爰易嘉名,以兴嗣岁。遵迎善庆,振起群心。茂凝常久之功,永底辑宁之福。其以明年正月一日改为宝佑元年天头原批:「阙开庆、景定、咸淳改元诏。」又批:「夹注『宝佑元年』下。」。」
咸淳十年七月癸未,奉遗诏即皇帝位于柩前。甲子,诏以明年为德佑元年。
德佑二年五月乙未朔,宜中等立昱于福州,以为宋主,改元景炎元年。四月戊辰,昱殂于碙洲,其臣号之曰端宗。庚午,众又立卫王昺为主,以陆秀夫为左丞相。是月有黄龙现海中,五月癸未朔,改元祥兴。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五 听政
宋会要辑稿 礼五五
听政
【宋会要】
请听政御殿。太祖建隆二年六月二日,昭宪皇太后崩。五日,宰臣范质等上表请听政,不允。继三上表固请,诏允。九日,始见百官于殿门。
开宝九年十月二十日,太祖崩,太宗即位。二十三日,宰臣薛居正等上表请听政,诏答不允。二十四日,成服于万岁殿,居正前跪奏固请,可之。即日移御长春殿听政, 臣皆丧服就列。
太宗至道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太宗崩,真宗即位。四月二日,宰臣吕端等上表请听政,不允。继三上表,诏允。四日,御崇政殿之西序,群臣入谒,帝号恸以见,辅臣以次奏事。十四日,端等复请御(政)[正]殿,三上表,始允。五月三日,御崇政殿视朝,还御后殿阅事如常仪。
真宗景德元年三月十五日,明德皇太后崩。十七日,宰臣李沆等上表请听政,不允。十九日,再上表。二十一日,沆等诣万安宫门请对,帝号泣见之。沆曰:「军国事繁,不可暂旷,愿以天下为念,早俞众恳。」于是继上四表,犹不许。沆等复请对,言西北边屯重兵,机务不可暂滞。帝曰:「梓宫在殡,四方之事各有司存,所请听政,朕情所未忍。」沆等瞻仰圣颜,毁瘠至甚,因退复上言曰:「伏以先后升遐,宸衷哀慕,痛深创(讵)〔〕,擗(拥)[踊]伤摧,殆此弥旬,茕然在疚。虽三日听政,备遗诰以丁宁,四表叫阍,罄群情之恳祷,而诏旨敦谕,(刑)[形]于未忍,朝野惶骇,不知所图。窃以机务至繁,不可暂旷;治命至重,不可辄违。况自先后圣体弗康,载离寒暑,陛下衣不解带,药必先尝,躬祷神祇, 走群望,亲(后)[候]安否,(至日)[日至]清光。
译日,庄穆皇后驾崩,下诏命崇文院查考皇帝处理政务的先例故事。检讨官杜镐说:"查考典籍,历代皇后仙逝,都没有群臣上表请求皇帝听政的先例,也就是说皇帝没有不处理政务的明文规定了。又唐德宗明德皇后在贞元二年十一月丁酉日仙逝,壬寅日成服之日,宣抚军节度使刘元佐、幽州行营节度使曲环、鄂岳观察使卢玄卿前来朝见,到延英门拜谒觐见。私下详考,从丁酉日到壬寅日共六天,就已经接见藩镇之臣,明显是在丧服期内听政,其延英殿正是便座之处。希望皇帝依照辍朝的旧例,不在前殿升座,而在便殿依礼处理政务。"下诏命太常礼院详细评定后奏闻。礼院上奏说:"历代没有丧服期内不处理政务的明文规定,请求依照杜镐所议,在便殿处理政务,等到除去丧服之后再恢复正常的仪制。至于停殡及除服之日则都不处理政务。"皇帝依从了这个意见。
真宗干兴元年二月十九日,真宗驾崩,仁宗即位。二十一日,宰相丁谓等人上表请求听政,未获允准。二十二日,前往内东门拜呈表章,请求皇太后依照遗制处理军国大事,未获允许。二十三日,请皇帝听政的表章三次上呈,诏令允准。二十四日,请皇太后听政的表章三次上呈,批答表示应当允许。二十五日,皇帝在崇政殿西侧廊庑下听政,有关部门设置御座,垂挂帘幕,帘幕都用素白色。中书门下、文武百官、各军将校都在殿门外排列班次。皇帝从宫中出来时穿着丧服,去除了丧杖丧绖,改穿布制襕衫、系腰绖、戴斜巾垂帽,号哭悲恸而出。侍臣搀扶皇帝登上御座,通事舍人引导百官进入殿庭,面朝西合成一班。等到帘幕卷起,百官再次拜礼,宰相作为班首奏报圣体万福,随即再拜三呼万岁。班首走出队列稍向前,跪着奏称:"臣某某等启奏,请求皇帝听政。"然后归位,宣徽使承接圣旨宣称皇帝准许,百官再拜,随即再拜三呼万岁。百官退班,宰相等人登殿奏事,军头司引呈各类公事,一切都依照旧有的仪制。这一天,宫中先设祭祭奠大行皇帝,然后才前往听政。三月四日,丁谓等人又请求驾临正殿。三次上表,才获允准。二十一日,驾临崇政殿。
明道二年三月二十九日,章献明肃皇太后驾崩。四月二日,宰相吕夷简等人上表请求听政,未获允准。接连五次上表坚决请求,诏令允准。十三日,在崇政殿西厢听政。十六日,吕夷简等人又请求驾临正殿。表章三
则长乐如在之灵,实歆孝德;有司各扬之职,不紊官常。所系非轻,期于得请。」沆等又上奏曰:「伏奉诏谕,誓守哀制。陛下宅忧过礼,中外不遑。窃以历代礼文,三日听政,盖于便座视事,俟易月始御前殿,以示变礼之渐。今候易月,方允听政,便升前殿,即废便座视事之仪;更于便殿视朝,缘服制已终,无此典礼。伏望节哀顺变,俯就礼文,庶安群心,免滞机务。」沆等复诣宫门求见,告以边事军机,深虑有所旷阙。帝泣谓沆曰:「勉依卿等所请,有军国急务,即于便殿商量。」 寝门。或常膳之载加,然乃御食;虽中夕而屡起,靡敢宁居。动静承颜,勤劳不匮,天子之孝,载籍所无。及兹上仙,追怀罔极,无穷永感,谅闇不言。臣等获造倚庐,面陈至恳。愿以宗社为念,少抑哀怀;望遵顾命之文,俯亲庶政。而易月之制,圣情誓守于几筵;宅忧以来,天颜殆至于栾棘。臣等兢惶屏息,不敢仰视。伏望循祖宗之旧典,禀母后之遗言,节哀顺变,式 前经,垂拱响明,躬决庶务,以天下为大计,俾群臣
二十四日,帝杖绖御万安宫西偏对辅臣。翌日,有司设幄于崇政殿廊,帝去杖绖,服缞裳,近臣扶(节)[即]御座,哀恸左右。
沆等跪奏:「陛下毁瘠过甚,伏望割哀强食,以为宗庙社稷,臣等不胜大愿。」
四月七日,始御崇政殿听政。九日,(郡)[群]臣复请御正殿。三上表,始允。
四年四月十六日,庄穆皇后崩,诏崇文院讨寻皇帝视事故事。检讨杜镐言:「 观载籍,历代皇后上仙,无群臣〔请〕听政表,即皇帝无不视事之文明矣。又唐德宗明德皇后以贞元二年十一月丁酉上仙,壬寅成服之日,宣抚军节度使刘元佐、幽州行营节度使曲环、鄂岳观察使卢玄卿来朝,诣延英门谒见。窃详自丁酉至壬寅六日,已接见藩臣,明是服内听政,其延英是便座。欲望皇帝依辍朝例,前殿不座,便殿视事如仪。」诏太常礼院详定以闻。礼院上言:「历代无服内不视事之文,欲请如镐所(义)[议],视事便殿,俟释服后即复常仪。其攒殡及释服日皆不视事。」从之。
真宗干兴元年二月十九日,真宗崩,仁宗即位。二十一日,宰臣丁谓等上表请听政,不允。二十二日,诣内东门拜表,请皇太后依遗制处分军国事,不许。二十三日,皇帝表三上,诏允。二十四日,皇太后表三上,批答宜许。二十五日,皇帝听政于崇政殿之西庑下,有司设御座,垂帘,帘幕皆用缟素。中书门下、文武百僚、诸军将校于殿门外立班。帝自宫中缞服,去杖绖,服布襕衫、腰绖、斜巾垂帽,号恸而出。侍臣扶侍升御座,通事舍人引百僚入至殿庭,西向合班。
译次上呈,才获允准。二十日,驾临紫宸殿。
嘉佑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仁宗驾崩,英宗即位。四月五日,宰相韩琦等人上表请求听政,未获允准。表章三次上呈。起初,皇帝想要命韩琦代理冢宰之职,自己亲身践行守丧三年、居丧不言政事的礼制,执政大臣都认为不可行,于是作罢。
八日,下诏说:"朕承受大行皇帝的遗命,继承历代先帝的宏大基业。登基之初,怀着无穷的哀痛,因而染上疾病,未能痊愈康复,而政务机要繁多,裁决处理或有壅滞。皇太后母仪天下,如同慈母抚育朕躬,又曾辅佐先朝,通晓各项政务,因此请求她一同临朝处理政务,还望曲加体谅、慈悲允从。使朕能够减缓忧虑,勉力调养,希望能够尽快康复。等到将来听政之日,请皇太后暂且一同处理政务,凡文武臣僚一律暂免朝参,等到朕痊愈之日再依旧制。"皇帝染病尚未痊愈,所以才有这道诏令。礼院奏请从十一日起,皇帝与皇太后一同驾临内东门小殿垂帘听政,中书省、枢密院一同起居问安,依次奏事,而皇帝正在服药调养,暂时居住在柔仪殿东门的西侧厢室,皇太后居住在东侧厢室,辅臣每日进入东阁问候皇帝圣体,并趁机奏报政事。到五月二十七日,皇帝才初次驾临延和殿。到六月三日,又不再出殿视朝。这时只有辅臣得以进入柔仪殿奏对,退出后再前往内东门小殿帘帷之外,向皇太后复奏政事。到七月十三日,皇帝才开始隔日驾临前后殿视朝听政。辅臣每次退朝后,仍进入内东门小殿像先前一样向皇太后复奏。到治平元年五月,皇太后颁下手诏,于是撤去小殿的帘帷,不再处理军国大事。(以下内容出自《国朝会要》。)
英宗治平四年正月八日,英宗皇帝驾崩,神宗皇帝即位。十一日,宰相韩琦等人上表请求听政,未获允准。接连三次上表坚决请求,诏令允准。十七日,才接见百官。二十一日,驾临迎阳门帷幄殿。二十四日,韩琦等人又请求驾临正殿,表章三次上呈,才获允准。二月六日,驾临正殿。
元丰二年十月二十日,慈圣光献皇后驾崩。二十六日,宰相王珪等人上表请求听政,未获允准。接连七次上表,于是下诏等到以日易月的礼制期满,由有关部门择定日期驾临正殿。十一月十九日,驾临崇政殿听政。皇上穿戴素纱幞头、淡黄色衫袍、黑犀角腰带,在殿西侧廊庑帷帐中号哭着接见群臣。面朝西行起居礼
俟帘卷,百僚再拜,宰臣班首奏圣(宫)[躬]万福,随拜三呼万岁。班首出并少前,跪奏称:「臣某等言,请皇帝听政。」复位,宣徽使承旨称制可,百僚再拜,随拜三呼万岁。班退,宰臣等升殿奏事,军头司引呈杂公事,并如旧仪。是日,宫中设祭大行皇帝,而后赴听政。三月四日,谓等复请御正殿。三(日)[上]表,始允。二十一日,御崇政殿。
明道二年三月二十九日,章献明肃皇太后崩。四月二日,宰臣吕夷简等上表请听政,不允。继五上表固请,诏允。十三日,听政于崇政殿之西厢。十六日,夷简等复请御正殿。表三上,始允。二十日,御紫宸殿。
嘉佑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仁宗崩,英宗即位。四月五日,宰臣韩琦等上表请听政,不允。表三上。初,帝欲命琦摄冢宰,躬行谅闇三年之礼,执政皆以为不可,乃止。
八日,诏曰:「朕承大行之遗命,嗣列圣之丕基。践祚之初,衔哀罔极,遂罹疾恙,未获痊和,而机政之繁,裁决或壅。皇太后母仪天下,子育朕躬,辅佐先朝,练达庶务,因请同于听览,惟曲赐于矜从。俾缓忧劝,冀速康复。(后)[候]将来听政日,请皇太后权同处分,应文武臣僚并权放朝参,俟平愈日依旧。」帝感疾未瘳,故有是诏。礼院奏请自十一日皇帝同皇太后御内东门小殿垂帘,中书、枢密合起居,以次奏事,而帝方服药,权居柔仪殿东门之西室,皇太后居其东室,
辅臣日入东合候问圣体,因奏政事。至五月二十七日,帝初御延和殿。至六月三日,复不出。是时惟辅臣得入对柔仪,退诣内东门小殿帘帷之外,覆奏事于皇太后。至七月十三日,帝始间日御前后殿视朝听政。辅臣每退朝,入内东门小殿覆奏如初。至治平元年五月,皇太后降手诏,遂彻小殿帘帷,不复处分军国事。以下《国朝会要》。
英宗治平四年正月八日,英宗皇帝崩,神宗皇帝即位。十一日,宰臣韩琦等上表请听政,不允。继三上表固请,诏允。十七日,始见百官。二十一日,御迎阳门幄殿。二十四日,琦等复请御殿,表三上,始允。二月六日,御正殿。
元丰二年十月二十日,慈圣光献皇后崩。二十六日,宰臣王珪等上表请听政,不允。继七上表,乃诏候终易月之制,有司定日御殿。十一月十九日,御崇政殿听政。上服素纱幞头、淡黄衫、黑犀带,于殿西庑幄次号哭见群臣。西向起居毕,中书、枢密院,次使相至合门副使,次翰林学士至修起居注官,并升殿奉慰。二十八日,宰臣吴充等再上表请御正殿,诏曰:「朕既逾易月,即御便朝,外虽揽于繁机,内更深于悲慕。何需章之来(止)[上],祈路寝之亲临寝:原缺,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四六补。
译完毕后,中书省、枢密院,其次是使相到合门副使,再其次是翰林学士到修起居注官,都依次登殿奉表慰问。二十八日,宰相吴充等人再次上表请求驾临正殿,诏令说:"朕既已过了以日易月的期限,就在便殿处理朝政,对外虽已总揽繁杂的政务机要,内心却更加沉浸于悲伤思慕之中。何须表章屡次呈上,祈请朕亲临正寝呢。应当体谅朕的至深情感,不要急迫催促。所请求之事应当不予允准。"到这时表章已上呈五次,于是才依从了。到十二月二十三日,才驾临垂拱殿。
三年二月二十二日,皇上驾临崇政殿。皇上自十六日起因大行太皇太后灵柩出殡而不处理政务,这一天才开始驾临后殿,等到神主祔入太庙之后才驾临前殿。
(元丰)八年三月五日,神宗皇帝驾崩,哲宗皇帝即位。八日,群臣上表请求皇帝听政,又前往内东门请求太皇太后听政,两方各上表三次,都获得依从。二十一日,皇上驾临迎阳门听政,接见百官。在集英殿瞻仰神宗皇帝的御容画像,宰相等人以及文臣御史、武臣横行以上官员依次登殿,举哀痛哭直至尽情然后退下。二十五日,群臣又请求驾临正殿,三次上表,于是获得依从。四月三日,皇上初次驾临紫宸殿,宰相以下官员奏报政事,各官署仍未获准奏对。
元佑八年九月三日,宣仁圣烈皇后驾崩。七日,宰相吕大防等人在崇庆殿的东楹柱下入见皇上,奏禀拜呈表章请求听政,说:"慈圣光献皇后仙逝时,神宗皇帝是在七次上表之后才准许听政的,如今依照祖宗的先例,上表五次即可。"皇上说:"朕内心有所不忍。况且先帝的先例,朕也不敢有所减损。"八日,文武百官前往东上合门拜呈表章请求听政,从此共上表七次,才获得依从。十月四日,皇上驾临崇政殿亲自处理政务。七日,文武百官又请求驾临正殿,五次上表,才获允准。十一月一日,驾临垂拱殿。
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哲宗皇帝驾崩,徽宗皇帝即位。二十五日,宰相章惇等人上表请求听政,共上表五次,获得依从。到二月二日,皇上驾临迎阳门帷幄殿,宰相请求听政,与亲王、宗室、侍从、管军臣僚一同登殿当面慰问,皇上悲恸痛哭了许久。三省、枢密院奏事完毕后,一同前往帘前,又慰问皇太后,皇太后面对辅臣悲恸痛哭。辅臣复奏完毕后,退下。从此以此为常例。这一天,将皇帝听政之事设祭告知大行皇帝。四日,宰相章惇等人
。宜体至情,勿为迫遽。所请宜不允。」至是五表,乃从之。至十二月二十三日,始御垂拱殿。
三年二月二十二日,上御崇政殿。上自十六日以大行太皇太后发引不视事太皇太后:原作「皇帝」,据《长编》卷三○二改。,是日始御后殿,至祔庙乃御前殿。
八年三月五日,神宗皇帝崩,哲宗皇帝即位。八日,群臣上表请听政,又诣内东门请太皇太后听政,并三表,从之。二十一日,上御迎阳门听政,见百官。瞻神宗皇帝像于集英殿,宰臣等及文臣御史、武臣横行已上以次升殿,举哭尽哀而退。二十五日,群臣复请御正殿,三上表,乃从之。四月三日,上初御紫宸殿,宰臣以下奏事,诸司犹未许对。
元佑八年九月三日,宣仁圣烈皇后崩。七日,宰臣吕大防等入见上于崇庆殿之东楹,奏禀拜表请听政,曰:「光献上仙,神宗皇帝七表而许,今依祖宗故事,五表可也。」上曰:「朕有所不忍。且先帝故事,不敢损也。」八日,文武百官诣东上合门拜表请听政,自是七表,乃从之。十月四日,上御崇政殿亲政。七日,文武百僚复请御正殿,五上表,始允。十一月一日,御垂拱殿垂:原脱,据《宋史》卷一七《哲宗纪》补。。
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哲宗皇帝崩,徽宗皇帝即位。二十五日,宰臣章惇等上表请听政,凡五表,从之。至二月二日,上御迎阳门幄殿,宰臣请听政,与亲王、宗室、侍从、管军臣僚升殿面尉,上恸哭久之。三省、枢密院奏事讫,同诣帘前,又慰皇太后,对辅臣恸哭。辅臣覆奏讫,退。自是以为常。是日,以皇帝听政奠告于大行皇帝。四日,宰臣章惇等请御殿,三表,从之。至十二日,上御崇政殿。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十三日,钦圣宪肃皇后
崩。十九日,宰臣韩忠彦等上表请听政。凡七表,从之。至二月十三日,百官进名慈德殿门奉慰。上服素纱幞头、淡黄衫、黑犀带御迎阳门,宰臣等起居。听政讫,次升殿奉慰,上淹泣久之。十四日,宰臣韩忠彦等请御殿,五上表,从之。三月三日,上始御紫宸殿,群臣起居、见、谢、辞如仪。
高宗绍兴元年四月十四日,隆佑皇太后崩,遗诰:「皇帝服期以日易月,仍不候除服御朝听政,勿以吾故妨废军国事务。」十七日,成服。二十三日,宰臣范宗尹等上表请听政,不允。三上表固请,批答:「卿等以四方未靖,万机不可久旷为言,所请宜允。」五月一日,宗尹等复上表请御正殿。五日,三上表,始允。
七年正月二十五日,问安使何藓至自金国,得报道君太上皇帝绍兴五年四月二十一日崩,宁德皇后相继上仙。宰臣张浚等入见于内殿后庑,皇帝号恸擗踊不胜哀,内侍扶掖之。
译请求驾临正殿,三次上表,获得依从。到十二日,皇上驾临崇政殿。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十三日,钦圣宪肃皇后驾崩。十九日,宰相韩忠彦等人上表请求听政。共上表七次,获得依从。到二月十三日,百官在慈德殿门递进名帖奉表慰问。皇上穿戴素纱幞头、淡黄色衫袍、黑犀角腰带驾临迎阳门,宰相等人行起居礼。听政完毕后,依次登殿奉表慰问,皇上长久地悲泣不已。十四日,宰相韩忠彦等人请求驾临正殿,五次上表,获得依从。三月三日,皇上才驾临紫宸殿,群臣行起居、觐见、谢恩、辞别之礼,都依照常仪进行。
高宗绍兴元年四月十四日,隆佑皇太后驾崩,留下遗诰说:"皇帝服丧期以日易月即可,而且不必等到除服就可以临朝听政,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妨碍荒废军国事务。"十七日,成服。二十三日,宰相范宗尹等人上表请求听政,未获允准。三次上表坚决请求,批答说:"你们以四方尚未平靖、万般政务不可长久荒废为由请求,所请求之事应当允准。"五月一日,范宗尹等人又上表请求驾临正殿。五日,三次上表,才获允准。
七年正月二十五日,问安使何藓从金国归来,得知报告说道君太上皇帝在绍兴五年四月二十一日驾崩,宁德皇后也相继仙逝。宰相张浚等人在内殿后廊庑入见,皇帝号哭悲恸、捶胸顿足,悲痛不能自胜,内侍搀扶着他。二十七日,在几筵殿成服。二十九日,张浚等人上表请求听政,未获允准。二月五日,五次上表,宫内批复说:"等过了小祥之后,在几筵旁暂设素色帷幄,允许辅臣奏事。"又上表坚决请求,批答说:"你们以战车正整装待发、军事文书交相驰送为由,朕不得已,为此俯从你们的请求。等过了小祥之后,朕将延见近臣辅弼,但在宫中仍自行三年的丧礼。"共上表六次,才获允准。十九日,又上表请求驾临正殿。二十三日,三次上表,应当允准。
(绍兴)二十九年九月二十日,皇太后在慈宁殿驾崩,遗诰命皇帝成服三日之后即听政。二十三日,成服。二十四日,宰相汤思退等人率领百官上表请求听政,未获允准。二十八日,五次上表,批答说:"等过了小祥之后,在灵柩旁暂设素色帷幄,命辅臣奏事。"十月五日,又上表请求驾临正殿。十四日,三次上表,批答说:"等过了禫除之礼,朕勉力遵从遗诰。"十八日,驾临前殿,临朝处理政务如同平常的仪
二十七日,成服于几筵殿。二十九日,浚等上表请听政,不允。二月五日,五上表,内批:「俟过小祥,几筵之(则)[侧]权设素幄,许辅臣(奉)[奏]事。」又上表固请,批答:「卿等以戎车方驾,军檄交驰,朕不得已,为之俯从。俟过小祥,延见近辅,宫中自行三年之丧。」凡六表,始允。十九日,复上表请御殿。二十三日,三上表,宜允。
二十九年九月二十日,皇太后崩于慈宁殿,遗诰皇帝成服三日听政。二十三日,成服。二十四日,宰臣汤思退等率百官上表请听政,不允。二十八日,五上表,批答:「俟过小祥,于梓宫之侧权设素幄,令(转)[辅]臣奏事。」十月五日,复上表请御殿。十四日,三上表,批答:「俟过禫除,勉遵遗诰。」十八日,御前殿,视朝如常仪。
三十一年五月二十二日,金国人使报孝慈渊圣皇帝升遐,诏:「朕当持斩衰三年之服,以申哀慕。」二十二日,成服于几筵前。六月一日,宰臣陈康伯等上表请听政,不允。四日,三上表,始允。八日,复上表请御正殿。十六日,三上表,宜允。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六 朝会
宋会要辑稿 礼五六
朝会
【宋会要】
大朝会:其日,准择时刻,陈布将士填街,及左右金吾、六军、诸卫勒所部,列黄麾大仗屯门及陈于殿庭,如常仪。文武百寮及 官、客使等俱入朝,文武常参官朝服,陪位官等公服。近仗就陈于合下。太乐令、乐工、协律郎俱入就位,中书侍郎以诸方镇表案、给事中以所奏祥瑞案,俱俟于大庆门外之左右。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符宝郎奉宝,俱诣合门奉迎。 官、客使、陪位官俱入就位立定,侍中版奏请中严,又奏外办。闻鸣鞭,宫县撞黄锺之锺,右五锺皆应。殿上承旨索扇,皇帝服衮冕,御舆以出,曲直华盖侍卫如常仪。协律郎举麾,宫县奏《干安》乐,鼓吹振作。皇帝服衮冕,执珪,出自西房,即御座,南向。扇开,协律郎偃麾戛敔,乐止。符宝郎奉宝置于御座前,文武三品以上、尚书省四品自大庆门入。三品以上官初入门,奏《正安》之乐,至位,乐止。中书侍郎、给事中押表案、祥瑞案入,诣东西阶下相对立。侍郎、给事置表、瑞案讫,各还侍臣班,俟起居讫还表、瑞案位。中书门下、学士、两省、御史台、供奉官横行北向,乐止
译制。
(绍兴)三十一年五月二十二日,金国使者来报孝慈渊圣皇帝驾崩,下诏说:"朕应当服斩衰三年的丧服,以表达哀伤思慕之情。"二十二日,在几筵前成服。六月一日,宰相陈康伯等人上表请求听政,未获允准。四日,三次上表,才获允准。八日,又上表请求驾临正殿。十六日,三次上表,应当允准。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五六 朝会
宋会要辑稿 礼五六
朝会
【宋会要】
大朝会:当天,依照选定的时刻,陈列布置将士充塞街道,以及左右金吾卫、六军、各卫统领所部兵马,排列黄麾大仗屯守宫门并陈设于殿庭,如同平常的仪制。文武百官以及蕃邦官员、宾客使者等都入朝,文武常参官穿朝服,陪位官员等穿公服。近身仪仗在阁门之下列陈。太乐令、乐工、协律郎都进入就位,中书侍郎捧持各地方镇的表章案卷、给事中捧持所奏祥瑞的案卷,都在大庆门外的左右两侧等候。各侍卫官员各自穿戴其应有的器具服饰,符宝郎捧奉玉玺,都前往阁门奉迎皇帝。蕃邦官员、宾客使者、陪位官员都入内就位站定,侍中执笏板奏请"中严",又奏报"外办"。听到鸣鞭之声,宫悬乐架敲响黄钟之钟,右边五口钟都随之应和。殿上承旨传令索取扇扇,皇帝穿戴衮服冕旒,乘坐御舆而出,曲盖直盖华盖等侍卫仪仗如同平常的仪制。协律郎举起指挥的麾旗,宫悬乐架奏起《干安》之乐,鼓吹乐声振作响起。皇帝穿戴衮服冕旒,手执玉圭,从西房出来,登上御座,面朝南方。障扇展开,协律郎放下麾旗、敲击敔器,音乐停止。符宝郎捧奉玉玺放置于御座之前,文武三品以上官员、尚书省四品官员从大庆门进入。三品以上官员刚进入宫门时,奏起《正安》之乐,到达各自位置后,音乐停止。中书侍郎、给事中押送表章案卷、祥瑞案卷进入,到东西两阶下相对而立。侍郎、给事放置好表章案、祥瑞案完毕后,各自返回侍臣的班列,等到起居礼完毕后再返回表章案、祥瑞案所在之位。中书门下、学士、两省官员、御史台、供奉官横向排列面朝北方,音乐停止。
。典仪赞再拜,在位官拜舞起居讫,太尉将升,中书令、门下侍郎俱降至两阶下。太尉诣西阶下,太尉升降皆礼官、通事舍人引,余官止通事舍人引之。又太尉每行,乐作,至位,乐止。解剑脱舄升殿。中书令、门下侍郎各于案取所奏之文诣褥位,解剑脱舄,以次升,分东西立以俟。太尉诣御座前,北向跪奏称
译典仪官赞礼,众人再拜行礼完毕,太尉将要升殿,中书令、门下侍郎都退到两阶之下。太尉走到西阶下,太尉升降都由礼官、通事舍人引导,其余官员只由通事舍人引导。太尉每次行走,乐声便奏起,到达位置,乐声便止。解下佩剑、脱去鞋履后升殿。中书令、门下侍郎各自从案上取来所要上奏的文书,走到褥位,解剑脱舄,依次升殿,分别在东西两侧站立等候。太尉走到御座前,面朝北跪下奏称
贺云,俛伏,兴,降阶,佩剑纳(写)[舄],余官升降剑舄并准此。还位。在位官俱再拜舞蹈讫,侍中进当御座前承旨,称制宣答。横行官分班序立,中书令、门下侍郎升诣御座前,各奏诸方镇表及祥瑞讫,户部尚书就承制位跪奏诸州贡物,请付所司。侍中承旨称制可,退。次礼部尚书奏诸蕃贡物,请付所司,司天监奏云物祥瑞,请付史馆,皆如上仪。侍中进当御座前,奏礼毕,殿上承旨索扇,宫县撞蕤宾之锺,左五锺皆应。协律郎举麾,宫县奏《干安》乐,鼓吹振作。皇帝降座,御舆入自东房,扇开,偃麾戛敔,乐止。侍中奏解严,文武百僚相次退还次,诸州客使、陪位官、蕃客等并退。
仗卫排列如旧,以俟上寿。中书门下、文武百僚立班如朝贺仪,并朝服。侍中版奏中严外办,闻鸣鞭撞锺,殿上索扇,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舆以出,举麾,奏乐、鼓吹。皇帝即御座,扇开,偃麾戛敔。中书门下、文武百寮横行拜舞、分班,并如贺仪。光禄卿诣横街南奏请允群官上寿,侍中承旨称制可,文武百寮并横行拜舞。太尉升殿,诣寿樽所,北向。尚食奉御酌御酒一爵授太尉奉:原作「奏」,据《宋史》卷一一六《礼志》一九改。,太尉搢笏执爵,诣御座前跪进。皇帝执爵,太尉执笏,俛伏,兴,少退,跪奏称上千万岁寿云,降阶。在位官皆拜舞。公王诣东西阶升殿,剑履者各解脱于阶下。 官升东西廊,并立于席后。群臣解剑脱舄并于席位。太乐令引歌者及琴瑟至阶下升,就位座,其笙管者进阶。尚食奉御进酒,殿中监省酒以进,
皇帝举第二爵,登歌作《甘露之曲》。饮讫,乐止。皇帝饮讫,殿中监受虚爵。中书门下殿上横行,通事舍人曰「各赐酒」,上下群官拜呼万岁,就坐,搢笏受酒,宫县作《正安之乐》。饮酒巡周,凡行酒讫,并太官令奏巡周。乐止。尚食奉御进食,升阶,以次置御座前。又设群官食讫,凡设食讫,太官令奏食遍。太乐丞引《盛德升闻之舞》入,作三变止。殿中监进皇帝第三爵,群官立席后,登歌作《瑞木成文之曲》瑞:原作「端」,据《宋史》卷一一六《礼志》一九改。。饮讫,群官皆座。又行群官酒、作乐、进食、设群官食,如上仪。太乐丞引《天下大定之舞》,作三变,止。殿中监进皇帝第四爵酒,登歌奏《嘉禾之曲》,如第三爵之仪。皇帝四盏,百僚三盏,其食即两度进设,二舞各作三变。通事舍人曰可起,百僚皆立于席后。群官皆佩剑纳舄,候升殿官降即降。侍中进御座前跪(奉)[奏]礼毕,俛伏,兴,群官俱降阶复位,北向立班,拜舞,分班序立。次殿上索扇,太乐撞锺、举麾,(奉)[奏]《干安乐》,鼓吹振作。
译乐停止。尚食奉御进献食物,登阶后依次摆放在御座前。又为众官员摆设食物,每次摆设完毕,都由太官令奏报食物已摆设周遍。太乐丞引领《盛德升闻之舞》入场,演奏三段后停止。殿中监进献皇帝第三杯酒,众官员站立在席位之后,登歌演奏《瑞木成文之曲》。饮完,众官员都就座。又为众官员斟酒、奏乐、进食、摆设食物,都如上述仪式。太乐丞引领《天下大定之舞》,演奏三段后停止。殿中监进献皇帝第四杯酒,登歌演奏《嘉禾之曲》,如同第三杯酒的仪式。皇帝共饮四杯,百官共饮三杯,进食则分两次摆设,两支舞各演奏三段。通事舍人宣布可以起身,百官都站立在席位之后。众官员都重新佩上剑、穿上鞋,等候先前登殿的官员下殿后自己也随之下殿。侍中走到御座前跪奏典礼完毕,俯身下拜,起身,众官员一同下阶回到原位,面朝北排班站立,行拜舞之礼后分班依次站立。接着殿上传令取扇,太乐敲钟、举起旌旗,奏《干安乐》,鼓吹乐随之奏响。皇帝走下御座,乘御舆从东房进入,扇子打开,敲击敔器,音乐停止。侍中奏报解除戒严,有关部门领旨撤去仪仗,文武百官行再拜之礼完毕,依次退下。
《文昌杂录》记载:按旧的仪制,宰相、两省官员、学士、待制官直到殿中侍御史,先在丹墀就位;待皇帝乘舆升上御座后,才引领各司三品、四品官员从大庆殿偏门进入,此时奏《正安之乐》。据李德裕《两朝献替录》记载:"每逢元正、冬至,官员与两省官一同侍立在香案两侧,整个朝会过程中并无拜贺之礼。我曾奏请从今以后先在香案南面站立,等扇子打开,赞礼官唱赞行拜礼,拜两次,出班致词祝贺,再拜两次后,分别到香案东西两侧侍立。"可见唐代仪制中,丹墀只是两省侍奉官侍立之地,由一位宰相代行太尉之职,与一品、二品、三品、四品官员一同排列在殿门,奏乐后各自就位。宫悬立乐,本是为上公而设。如今元会的新仪制,是百官先就位,皇帝升座后,礼官才引领宰相、亲王、使相带领文武三品等官员分东西两门进入,此时奏《正安之乐》。虽然纠正了旧制的谬误,但两省侍奉官仍在丹墀行拜贺之礼,尚未恢复侍立香案的旧制。详定所进呈《朝会仪注》二卷、《令式》四十卷,其详密程度如此,恐怕至今仍未能真正确立施行。
太祖建隆元年五月初一,有关部门请求举行受朝之礼。当时司天监奏报当日应有日食,因此取消。
按月朔视朝御殿,并非古制。唐德宗因术数之说才始行此礼,宪宗元和年间认为此礼不合经典,予以废止。后唐同光年间,又下诏恢复举行。到宋代仍沿袭旧例。
十一月冬至,皇帝亲征扬州,未受朝贺,宰相率百官到行宫呈递表章称贺。
从此以后,凡正旦、冬至及五月初一,都由太常礼院奏请举行。若无特殊事由而取消朝会的,敕令中只说"不御殿",到日期时宰相率文武百官到合门呈递表章称贺。五月初一也没有呈递表章之礼。无事而取消朝会的情形,不再
皇帝降座,御舆入自东房,扇开,戛敔,乐止。侍中奏解严,所司承旨放仗,文武百僚再拜讫,相次退。《文昌杂录》:旧仪,宰臣、两省、学士、待制至殿中侍御史先就丹墀位,乘舆升御座,方引诸司三品、四品入大庆偏门,《正安之乐》作。按李德裕《两朝献赞录》云:「每遇正、至,与两省官侍立香案两边,终朝会无拜贺之礼。尝奏请自今且立香案南,俟扇开,赞拜,再拜,出班致词贺,又再拜讫,分香案东西侍立。」乃唐仪丹墀祗是两省供奉官侍立之地,宰相一员摄太尉,与一品、二品、三品、四品列于殿门,乐作就位。盖宫架立乐,本为上公。今元会新仪,百官就位,皇帝升座,礼官乃引宰相、亲王、使相押文武三品等官分东西门入,《正安之乐》作。虽刊正谬误,而两省供奉官犹拜贺于丹墀,未复侍立之制。详定所上《朝会仪注》二卷,《令式》四十卷,其详密如此,恐尚未有立者焉。
太祖建隆元年五月朔,有司请受朝。时司天上言日当食,故罢。视
朔御殿,非古也。唐德宗以数术之说肇行斯礼说:原脱,据《玉海》卷七○补。,宪(中)[宗]元和中以其不经,罢之。后唐同光中,复诏举行。至是犹循旧例。
十一月冬至,帝亲征扬州,不受朝,宰臣率百官诣行宫拜表称贺。自是凡正、冬及五月朔,皆太常礼院奏请。其无事而罢会者,下敕但云不御殿,至日宰臣文武百官诣合门拜表称贺。五月朔亦无拜表之礼。其无事而罢会,不录。
二年正月朔,御崇元殿受朝贺,服衮冕,设宫悬、仗卫如仪。仗退,常服御广德殿,群臣上寿,用教坊乐。《通考》:仗退,群臣诣皇太后宫门奉贺。
五月朔,御崇元殿受朝,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宫县、仗卫如式。
十一月冬至,不受朝,以昭宪皇太后始祔庙故也。
四年十一月冬至,行郊祀之礼,群臣诣斋宫拜表称贺。自(俊)[后]凡冬至日值行礼者,皆拜表贺。
干德二年正月朔,不受朝,以孝明皇后在殡故也。
十一月冬至,不受朝。
三年正月朔,不受朝。皆以王师在蜀故也。
十一月冬至,受朝贺于文明殿。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余如元会之仪。
四年正月朔,御文明殿受贺,退诣崇德殿上寿。
十一月冬至,御干元殿,退御文明殿,群臣上寿,始用雅乐登歌、二舞,赐群臣酒,五行而罢。《玉海》:是年正、至朝会,撰二十四曲,《白龟》、《甘露》、《紫芝》、《嘉禾》、《玉免》。
开宝三年正月朔,不受朝,雨雪故也。
四年正月朔,不受朝,王师征岭南故也。
五年正月朔,不受朝,雨雪故也。
七年十一月冬至不受朝,八年正月朔不受朝,十一月冬至不受朝,皆以出师江南故也。
译一一记录。
二年正月初一,皇帝在崇元殿受朝贺,穿衮冕,设宫悬乐架、仪仗护卫如仪制所定。仪仗退下后,皇帝换常服在广德殿,群臣上寿,用教坊乐。《文献通考》记载:仪仗退下后,群臣前往皇太后宫门奉贺。
五月初一,皇帝在崇元殿受朝,穿通天冠、绛纱袍,宫悬乐架、仪仗护卫按规定摆设。
十一月冬至,未受朝,因昭宪皇太后神主刚祔入太庙的缘故。
四年十一月冬至,举行郊祀之礼,群臣到斋宫呈递表章称贺。此后凡冬至遇上举行郊祀之礼的,都呈递表章称贺。
乾德二年正月初一,未受朝,因孝明皇后灵柩尚在殡宫的缘故。
十一月冬至,未受朝。
三年正月初一,未受朝。都因王师正在蜀地征战的缘故。
十一月冬至,在文明殿受朝贺。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其余如元会之仪。
四年正月初一,皇帝在文明殿受贺,退朝后到崇德殿上寿。
十一月冬至,皇帝在乾元殿受朝,退朝后到文明殿,群臣上寿,首次使用雅乐登歌、二舞,赐群臣酒,历经五巡而止。《玉海》记载:这一年正旦、冬至朝会,撰制了二十四支曲子,包括《白龟》《甘露》《紫芝》《嘉禾》《玉兔》等。
开宝三年正月初一,未受朝,因雨雪的缘故。
四年正月初一,未受朝,因王师征讨岭南的缘故。
五年正月初一,未受朝,因雨雪的缘故。
七年十一月冬至未受朝,八年正月初一未受朝,十一月冬至未受朝,都因出兵江南的缘故。《玉海》记载:开宝……(原文缺)
九年正月戊寅朔,在乾元殿受朝,归降的王侯列位其中,声威仪容极为齐备,知制诰扈蒙进献《圣功颂》记述此事,皇帝下诏褒奖他。
九年,太宗即位尚未改元。十一月冬至,未受朝,因太祖灵柩尚在殡宫的缘故。太平兴国二年正月初一也是如此。
十二月二十二日,皇帝穿衮冕在乾元殿,百官穿朝服按位列班,六军、诸卫、殿中省的仪仗服饰如元会之仪,太常寺乐悬只陈设而不演奏,百官称贺,宣布大赦,改元为太平兴国。宣读制书完毕,到大明殿上寿。这一年十月二十日皇帝即位,至此才首次举行朝会、改元。
太平兴国二年十一月冬至,在乾元殿受朝贺,退朝后到文明殿上寿,重新使用教坊乐。
三年五月初一,在乾元殿受朝,如同冬至之仪。当时因陈洪进、钱俶前来朝见的缘故。
雍熙五年正月初一,未受朝,因即将举行耕籍田之礼的缘故。《玉海》记载:太平兴国五年正月丙子朔,在乾元殿受朝贺,退朝后到大明殿上寿。淳化元年正月戊寅朔,在朝元殿受朝贺,颁下诏书改元。
淳化三年正月初一,穿衮冕在朝元殿受朝贺。礼毕,换通天冠、绛纱袍升座,接受群臣上寿。皇帝即位以来,每次朝贺完毕退朝后到大明殿,都是穿常服上寿,奏教坊乐。到这时,才命令有关部门依照《开元礼》确定上寿的仪制,都以法定礼服行礼,陈设宫悬乐架、万舞,酒过三巡而止,恢复了旧制。又采取即位以来出现的祥瑞,撰制《祥麟》《丹凤》《白龟》《
《玉海》:开宝
九年正月戊寅朔,受朝干元殿,降王在列,声容大备,知制诰扈蒙上《圣功颂》述其事,诏褒之。
九年太宗即位未改元。十一月冬至,不受朝,以太祖梓宫在殡故也。太平兴国二年正月朔亦然。
十二月二十二日,帝服衮冕御干元殿,百官朝服班于位,六军、诸卫、殿中省仗服如元会之仪,太常县而不作,百官称贺,大赦,改元为太平兴国。宣制毕,御大明殿上寿。是年十月二十日,帝即位,至是始朝会,改元。
太平兴国二年十一月冬至,御(朝)[干]元殿受朝贺,退御(大)[文]明殿上寿,复用教坊乐。
三年五月朔,御(朝)[干]元殿受朝,如冬至之仪。时以陈洪进、钱俶来朝故也。
雍熙五年正月朔,不受朝,以将有事耕籍故也。《玉海》:〔太平兴国〕五年正月丙(寅)[字]朔,御干元殿受朝贺,退御大明殿上寿。淳化元年正月戊寅朔,御朝元殿受朝贺,下诏改元。
淳化三年正月朔淳化:原脱,据《长编》卷三三、《玉海》卷七一补。,服衮冕御朝元殿受朝贺。礼毕,改通天冠、绛纱袍升座,受群臣上寿。帝即位以来,每朝贺毕退御大明殿,常服上寿,奏教坊乐。至是,(司)[始]命有司约《开元礼》定上寿仪,皆以法服行礼,设宫悬、万舞,酒三行而罢,复旧制也。又取嗣位以来祥瑞作《祥麟》、《丹凤》、《白龟》、《河清》、《瑞麦》五曲用之。
十一月冬至,不受朝,以许王薨日近故也。
五年十一月冬至,诏以剑南用兵,罢朝会。
真宗至道三年十一月冬至,不受朝,以丧制中故也。自是至咸平二年皆然。
咸平三年正月朔,驻跸天雄军,群臣诣行宫拜表称贺。
五月朔前一日,所司于朝元殿陈仗卫,质明,将受朝,以雨沾服,命合门使宣放仗,百僚常服起居于长春殿,退诣正衙立班宣制
焉。
十一月冬至,御朝元殿受朝贺,群臣上寿。又诣万安宫进名贺皇太后。时宰臣张(斋)[齐]贤已下检详建隆二年正月朔受朝贺,仗退,百僚诣皇太后宫称庆故事,又诏礼官详定而行之。《玉海》:景德元年春正月丙戌朔,御朝元殿受朝,改元,大赦。三年,撰《祥麟》、《丹凤》、《河清》等十三曲。四年正月己亥朔,御朝元殿受朝贺,群臣上寿,诸道进奉,契丹诸蕃使在焉,下诏肆眚。司天言日抱戴佳气覆宫阙,上作《九日会朝》诗赐近臣,属和。祥符元年,撰《醴泉》、《祥芝》〔等〕五曲。
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冬至,车驾次澶州,群臣诣行宫拜表称贺。
二年正月朔,不受朝,召辅臣至内殿朝拜天书。自是岁以为常。
三年正月朔,不受朝,以晋国公主丧故也。
五年闰十月一日,诏以来年正月一日御朝元殿受朝贺。
译河清》《瑞麦》五支曲子加以使用。
十一月冬至,未受朝,因许王薨逝之日相近的缘故。
五年十一月冬至,下诏因剑南用兵,取消朝会。
真宗至道三年十一月冬至,未受朝,因正处丧期的缘故。此后一直到咸平二年都是如此。
咸平三年正月初一,皇帝驻跸天雄军,群臣到行宫呈递表章称贺。
五月初一的前一天,有关部门在朝元殿陈设仪仗,天将明时,正要举行受朝之礼,因雨水沾湿了礼服,皇帝命合门使宣布撤去仪仗,百官穿常服到长春殿起居问安,然后退到正衙排班,宣读制书。
十一月冬至,在朝元殿受朝贺,群臣上寿。又到万安宫呈递名帖祝贺皇太后。当时宰相张齐贤等人查考建隆二年正月初一受朝贺、仪仗退下后百官到皇太后宫称庆的旧例,又下诏命礼官详定后施行。《玉海》记载:景德元年春正月丙戌朔,在朝元殿受朝,改元,大赦天下。三年,撰制《祥麟》《丹凤》《河清》等十三支曲子。四年正月己亥朔,在朝元殿受朝贺,群臣上寿,各道进献贡物,契丹等蕃国使者也在场,颁下诏书大赦罪犯。司天监奏报太阳周围环绕祥瑞之气笼罩宫阙,皇帝作《九日会朝》诗赐给近臣,令其唱和。祥符元年,撰制《醴泉》《祥芝》等五支曲子。
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冬至,御驾驻留澶州,群臣到行宫呈递表章称贺。
二年正月初一,未受朝,召集辅臣到内殿朝拜天书。从此每年都成为惯例。
三年正月初一,未受朝,因晋国公主丧事的缘故。
五年闰十月初一,下诏来年正月初一在朝元殿受朝贺。此前曾下诏改用冬至受朝贺,是因为圣祖降临庆贺,在朝元殿设道场一个月,而冬至恰好在恭谢玉皇致斋期间之内,所以有此诏令。
八年正月初一,皇帝到玉清昭应宫奉上玉皇圣号,礼毕回宫,穿常服在崇德殿,群臣称贺。
乾兴元年十一月,仁宗即位尚未改元。冬至,未受朝,因正处丧期的缘故。此后一直到天圣二年都是如此。
仁宗天圣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国信所奏报:"正旦朝会,契丹使者是否应列班尚未确定。"礼官请求依照旧仪,在龙墀上设置其位置,排在节度使之南,升殿就座的位置如同侍宴之仪。皇帝准许。
《玉海》记载:天圣三年四月,皇帝问及五月初一御殿的旧例,王钦若回答说:"唐朝因阴气开始旺盛,设立君臣相见之仪,但近年来未曾施行。"
十六日,皇帝对宰相说:"元正在正殿受朝,因北朝使者远道而来,要为皇太后上寿,我打算到时先率百官到会庆殿为皇太后奉上寿酒,然后再到天安殿。"皇太后说:"元日御殿设立仪仗之礼,是帝王的旧制,其余的事我都不便轻易置喙。"王曾等人再拜祝贺道:"皇帝以孝道治天下之德,上奉母仪;皇太后以谦逊自抑之美,深保国体。朝廷内外听闻此事,谁不感动欣喜?这实在是宗庙社稷之福、百姓之幸啊。"第二天,皇帝亲笔下诏交付中书门下:元日先率百官为皇太后奉上寿酒,然后再前往天安殿,并命太常礼院依此修订仪制。
七年十月,御史台
先是,诏用冬至受朝贺,时以圣祖降庆,设道场一月于朝元殿,而冬至在恭谢玉皇致斋之内,故有是诏。
八年正月朔,帝诣玉清昭应宫上玉皇圣号,礼毕还宫,常服御崇德殿,群臣称贺。
干兴元年十一月仁宗即位未改元。冬至,不受朝,以丧制故也。自是至天圣二年皆然。
仁宗天圣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国信所言:「正旦朝会,契丹使未审赴班否。」礼官请如旧仪设位于龙墀上,次节度使之南,升殿坐位如侍宴之仪。从之。《玉海》:天圣三年四月,(闰)〔上问〕五月一日御殿故事,王钦若对:「唐以阴气始盛,设君臣相见之仪,然近岁未尝行。」
十六日,帝谕宰臣曰:「元正御殿,缘北朝人使自远而来,为皇太后上寿,朕欲至时先率百官赴会庆殿上皇太后寿酒讫,然后御天安殿。」皇太后曰:「元日御殿立仗之仪,帝王旧式,余并不得轻议。」王曾等再拜
贺曰:「皇帝以孝治之德上奉母仪,皇太后以谦尊之美深全国体,中外闻之,谁不感悦 实宗社之休,生民之福也。」翌日,帝手诏付中书门下,元日先率百官上皇太后寿酒讫,然后赴天安殿,仍令太常礼院依此修定仪制。
七年十月,御史台言:「冬至御殿旧仪,公卿自殿门外叙班以入。今缘文班三品、四品以上并阙,又左右金吾上将军、大将军各二员,将军各四员,分左右立班。今同判左金吾张斌久病在假,南班见止二员,并望差官充摄。」诏枢密直学士李谘、知制诰李仲容摄公卿,左千牛卫将军符承煦与西京左藏库副使石孝孙等七人分摄左右金吾。
庆历六年十二月十五日,管勾西驿所言:「夏国进奉人未经正月一日御殿称贺,未审赴班否。」诏首领等赴,习仪称贺。
嘉佑元年正月朔,御大庆殿受朝。前一夕,殿庭设仗卫既具,而大雨雪,至压宫架折。帝于禁中跣而告天,至是日虽开霁,然帝暴感风眩,促行礼而罢。
英宗治平四年正月朔,诏罢元会,只受册尊号。先是,诏会朝上册尊号,英宗不豫,遂罢会。
神宗熙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诏罢五月一日御大庆殿受朝,太常礼院今后无复申请。
十一月三十日冬至,上御大庆殿受朝。是日,宰臣、文武百官又诣内东门贺太皇太后、皇太后。
三年十二月十六日,右谏议大夫宋敏求言:「淳化
二年,诏来年正月一日御殿,皇帝更衣再坐,执圭,候太尉进酒,差官受圭。第四盏毕,却进圭。后来有司失于奏请,再坐上寿,遂不执圭。今欲乞并依旧仪。又正冬御殿,朝臣自太子中舍、洗马而上并摄南班官,皆得赴坐赐酒,惟皇亲大将军以上至率府副率独不与坐,亦无侍立明文。当赐酒之时,徘徊阶陛,班列不肃。
译奏报:"冬至御殿的旧仪,公卿要从殿门外排班依次进入。如今因文官三品、四品以上多有空缺,又左右金吾上将军、大将军各二员、将军各四员分左右排班,眼下同判左金吾张斌长期患病告假,南班现只有两员在位,希望委派官员暂代其职。"诏令枢密直学士李谘、知制诰李仲容暂代公卿之职,左千牛卫将军符承煦与西京左藏库副使石孝孙等七人分别暂代左右金吾之职。
庆历六年十二月十五日,管勾西驿所奏报:"夏国进贡使者从未经历过正月初一御殿称贺的仪式,是否应列班尚未确定。"诏令其首领等人参加,演习仪式后称贺。
嘉佑元年正月初一,在大庆殿受朝。前一天晚上,殿庭仪仗已陈设完备,忽降大雨雪,以致压垮了宫架。皇帝在宫中赤脚祷告上天,到这一天虽然天已放晴,但皇帝突然感受风眩之疾,于是加快行礼进程后便结束了。
英宗治平四年正月初一,下诏取消元会,只接受册封尊号。此前曾诏令在朝会上呈进尊号册文,因英宗身体不适,于是取消了朝会。
神宗熙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下诏取消五月初一在大庆殿受朝,此后太常礼院不必再奏请举行。
十一月三十日冬至,皇帝在大庆殿受朝。这一天,宰相、文武百官又到内东门祝贺太皇太后、皇太后。
三年十二月十六日,右谏议大夫宋敏求奏报:"淳化二年,曾下诏来年正月初一御殿,皇帝更衣后再次升座,手执玉圭,等太尉进酒时,另派官员暂时接过玉圭,第四杯酒饮毕后再交还玉圭。后来有关部门未能妥善奏请,皇帝再次升座上寿时便不再手执玉圭了。现在请求一并依照旧仪恢复。又,正旦、冬至御殿时,朝臣从太子中舍、洗马以上及暂代南班之职的官员,都可以入座受赐酒,唯独皇亲中大将军以上直到率府副率却唯独不能入座,也没有明文规定他们侍立之处。每逢赐酒之时,他们便在阶陛间徘徊,使班列显得不整肃。又因当日宗室正任以上官员也都入座,现在请求命将军以上一并入座,率府副率以下则随班行完上寿之礼后先行退下。"皇帝都予以批准。
九年七月二十一日,下诏合门:近来准许入座上寿的宗室,大庆殿朝会也应准许其参加。
元丰元年十一月十九日,下诏命龙图阁直学士、右谏议大夫、史馆修撰、修国史宋敏求,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蔡确,西上合门使、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直舍人院、权同判太常寺李清臣,详定正旦御殿的仪注。此前,曾命宋敏求会同合门、御史台详加审议,皇帝批示说:"各处参与的官员众多,议论难以统一,恐怕旷日持久而无法完成,应当在御史台、合门、太常礼院各委派一员,与宋敏求一同详定。"
不久,详定正旦御殿仪注所奏报:"《周礼》中记载天子手执镇圭,注解认为这是在祭祀天地、宗庙以及朝日夕月时所执。至于朝觐之礼,诸侯从天子处接受玉器,只是接受、抚触玉器而已。《考工记》记载,天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