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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之。
二十八日,诏谥册宝并沿册宝法物、哀册并沿册法物,并下文思院制造。
同日,诏撰谥册文并书谥册文官差右丞相谢深甫,撰哀册文并书哀册文官差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何澹,书篆宝文官差签枢密院事陈自强,撰谥议官差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邵文炳。
九月二日,大祥,行祭奠之礼。如永阜陵之仪。
三日,礼部、太常寺言,乞依故例集议谥号于尚书省。从之。
四
日,禫除,行祭奠之礼。如永阜陵之仪。
七日,诏:「皇堂内椁令有司用沙板随宜修制。候将来掩皇堂时,先下椁底板,候进梓宫于椁底上定正讫,然后安下椁身。次将天盘曩(纲)[网]于椁上。梓宫已有牙脚,其椁止用平底,可就修奉攒宫处制造。」
十九日,总护使韩侂胄言:「将来梓宫发引,尚虑州县以排办为名,乱有追呼(紧)[监]系科扰,乞出给黄牓晓谕。仍乞札下诸使、诸司并经由监司、州郡县镇,体认恤民之意。如或违戾,许令被扰之人指实越诉,具名奏劾,重寘典宪。」从之。
二十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故,山陵皇堂神台及上宫等不同,今来系修奉攒宫,乞依高宗皇帝礼例施行。」从之。
同日,又言:「攒宫内合用十二神等,乞下文思院修制。」从之。
二十四日,按行使副韩邈、黄鉴言:「判太史局荆大声等相视得大行太上皇帝神穴,系在永阜陵西永思陵下空闲地段,委是国音王气秀聚之地,依得尊卑次序,可以安建。乞差官覆按。」诏吏部尚书兼侍读袁说友充覆按使,入内内侍省押班卢安仁副之。既而说友等亦以为是,乃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梓宫发引前夕并沿路导引宿顿排设,合用警场、鼓吹、挽歌,依故例系总护、顿递使同都大主管官、礼部太常寺官,于发引前二日就贡院按阅。」从之。挽词,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撰二十首,文臣职事官以上各撰二首;导引歌词,学士院撰。
同日,又言:
「发引日,合用卤簿仪仗,权以仪卫服青紫褐衫权以仪:原无,据本书《礼》三○之八二同类文字补。,执持仪物充代,乞令主管禁卫所前期相度差拨。」从之。
译祔庙时,所需应用的法物一并交由下文思院制造。"皇帝同意。
二十八日,下诏谥册宝及沿册宝法物、哀册及沿册法物,一并交由下文思院制造。
同日,下诏撰写谥册文并书写谥册文的官员差右丞相谢深甫,撰写哀册文并书写哀册文的官员差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何澹,书写篆刻宝文的官员差签枢密院事陈自强,撰写谥议的官员差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邵文炳。
九月二日,大祥,举行祭奠之礼,如同永阜陵的仪式。
三日,礼部、太常寺上言,请求依照旧例在尚书省集议确定谥号。皇帝同意。
四日,禫除,举行祭奠之礼,如同永阜陵的仪式。
七日,下诏:"皇堂内的椁室令有关部门用沙板随宜修制。等将来掩闭皇堂时,先放下椁底板,等梓宫进入并在椁底上安放妥正后,再安放椁身。接着将天盘用网罩覆盖在椁上。梓宫已有牙脚支撑,其椁只需用平底,可就在修奉攒宫之处制造。"
十九日,总护使韩侂胄上言:"将来梓宫发引之时,担心州县会以排办事务为名,胡乱征召扰民,请求出示黄榜予以晓谕。并请下达文书给各使、各司以及沿途经过的监司、州郡县镇,让他们体会体恤百姓之意。如有违反,允许被扰的百姓查实后越级诉告,具名奏报弹劾,从重惩处。"皇帝同意。
二十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查照典故,山陵的皇堂神台及上宫等规制有所不同,如今是修奉攒宫,请依照高宗皇帝的礼例施行。"皇帝同意。
同日,又上言:"攒宫内应用的十二神等物,请交由下文思院修制。"皇帝同意。
二十四日,按行使副韩邈、黄鉴上言:"判太史局荆大声等人相看得知大行太上皇帝的神穴,位于永阜陵西面永思陵下的空闲地段,确实是国音王气聚集之地,依尊卑次序,可以在此安葬。请派官员再次复核勘察。"下诏命吏部尚书兼侍读袁说友充任覆按使,入内内侍省押班卢安仁为副使。后来袁说友等人也认为此地可行,于是予以采纳。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将来梓宫发引前一夜及沿途导引、宿顿排设,所需应用的警场、鼓吹、挽歌,依照旧例由总护使、顿递使会同都大主管官、礼部太常寺官,在发引前两日到贡院检阅审定。"皇帝同意。挽词由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撰写二十首,文臣职事官以上各撰写两首;导引歌词由学士院撰写。
同日,又上言:"发引之日,所需应用的卤簿仪仗,暂时以仪卫穿青紫色褐衫,手持仪物充代,请令主管禁卫所提前相度并差派安排。"皇帝同意。
同日,又言:「依礼例,发引日总护使、顿递使、都大主管官就幄次前朝辞,余行事官并免。」从之。
同日,内出御制挽诗五首。其一曰:「问寝长清禁,宾空遽白云。万方怀覆育,六载想忧勤。虚己来辰告,稽经每夜分。遗言犹薄葬,不起霸陵坟。」其二曰:「德盛兼神圣,仁深似祖宗。繁几劳听断,高蹈适从容。日谨承尊养,天胡降闵凶。稽山传禹葬,僊寝又闉封。」其三曰:「顾复恩勤厚,基图父子传。虽怀心爱日,曷报德如天。太极方同运,神机倏已僊。可胜殂落痛,得疾为民编。」其四曰:「亹深凉德薄,祸踵数旬余。母范成真驭,丧容正倚庐。尚成慈父养,又怆大庭虚。号绝羹墙慕,奎文但宝书。」其五曰:「祖载僊辒去,因山浙水东。铭旌愁落照,挽铎咽悲风。凤翣 灵拥,乌号兆姓同。嬛嬛心欲折,哭踊望陵宫。」
译同日,又奏称:「按照礼制惯例,出殡当日,总护使、顿递使、都大主管官在灵帐前朝拜辞别即可,其余办事的官员一律免去此礼。」皇帝准奏。
同日,宫中颁出御制挽诗五首。
其一:往日问安省视,是宫中长期奉行的礼节;不料先帝竟骤然驾鹤仙去。天下万方都怀念他覆育苍生的恩德,在位六载,追想他操劳忧勤的辛苦。他虚怀若谷,清晨便前来禀告政事;稽考经典,常常到夜半时分。临终遗言仍嘱薄葬,不肯像汉文帝霸陵那样起坟build。
其二:先帝德业隆盛兼具神圣,仁爱深厚犹如列祖列宗。繁杂政务,劳心听断裁决;退居高位后,又能从容自适。往日每日谨慎奉养尊亲,谁知上天竟降下这般忧患凶事。会稽山曾传大禹俭葬之遗风,如今仙寝也已封闭安葬。
其三:抚育之恩深厚勤勉,基业相传父子相承。虽怀爱日之心,盼能多侍奉几日,又怎能报答如天之德恩?国运正当同心运转之际,先帝的神思却倏然仙逝。怎堪承受这丧亡之痛,他竟是为了苍生百姓而积劳成疾。
其四:我德行浅薄却心存深忧,祸患接踵而至已有数十余日。母仪典范终成真驭而去,服丧之中正倚庐而居。往日尚能承欢慈父膝下,如今又悲伤朝堂空虚。哀号已断绝了对先帝音容的思慕,唯有御制文章仍是珍藏的典籍。
其五:灵柩载着仙驾远去,依山而葬于浙水之东。铭旌在落日余晖中显得凄凉,挽铃在悲风中呜咽哽咽。凤形的翣扇护拥着灵柩,百姓哀号如出一辙、同悲共戚。孤苦伶仃,心几欲摧折,恸哭跳踊,遥望着陵寝宫阙。
三十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来灵驾前所立重,乞依典礼,俟发引日捧擎至攒宫,令太史局选利方,至掩攒日埋瘗。」从之。
十月一日,诏朝散大夫、吏部郎中、兼删修 令官丁常任假朝议大夫、工部尚书、清化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一百户、赐紫金鱼袋,差充太上皇帝遗留礼信使;武翼郎、左骁卫中郎将郭掞假严州观察使、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安仁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副之。
五日,诏将来请谥于南郊,
摄太傅差右丞相谢深甫,读谥议官差权吏部侍郎兼给事中费士寅。
六日,攒宫修奉司言:「今来修奉攒宫,所有下宫俟标定上宫地段毕,依永阜陵礼例,于上宫之后随地修盖。」从之。
八日,攒宫修奉司言:「将来铺砌皇堂石藏,照得高宗皇帝、孝宗皇帝石藏里明长一丈六尺二寸,阔一丈六寸,深九尺,今乞依上件高低深阔丈尺修奉施行。」从之。
二十五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梓宫发引日,大轝龙輴车并在寿康宫前排设,委是拥遏。乞依典故,除启奠行礼太傅、宰执、总护使、皇亲、行事侍中以下前导等官外,余文武官并免立班,径赴城外奉辞灵驾。」从之。
二十七日,摄太傅谢深甫率百官请谥于天。如永阜陵之仪。
也。繄我神宋,同符帝王。太祖肇基,太宗践祚,传绪十叶,炎图中兴。巍乎大哉,时乃天道,法尧蹈舜,跨商轶周,稽三圣之传,揭二典之范,铺张 同日,摄太傅谢深甫等请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谥曰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庙号光宗。议曰:「臣闻至大而不可名者天,至盛而不容述者圣。圣人之道,实原于天,而功德之盛,与天同大。尧、舜相继,勋、华并称。逮文命之祗承,昭神禹之授受。心传微妙,精一执中,广运而神,诚难俄测,而帝舜两申命于惟贤,孔子三致意于无间。于是禹之为大,古今同辞,流祚扬休,相为先后,亦犹钦明文思,温恭浚哲,随事以着,推类以言,全众美而归全,犹可得而髣
丕绩,视禹益光,则固有在乎今日也。恭惟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躬上圣之资,际重熙之运。(奥)[粤]自朱邸,升储青宫,鸡鸣问寝而子道克全,龙潜进修而君德滋懋。渊泉溥博以时出,聪明圣智而能知。剖明讼牍,已得于尹正之始;谙知物情,复见于参决之初。中外想慕而属心,圣父临朝而嘉孍。天人协应,内 增华。钦奉燕谋,润色鸿业。严两宫之尊奉,益供进之常仪。述寿皇已行之规,期于必遵,以见继承之实;念祖宗已成之宪,自有深意,以塞更张之源。先器识而务典实,则鉴取士之家法;贵久任而重数易,则循命守之圣谟。尊老成以悦重华,扬宝册以庆慈福。
译三十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如今灵驾前所立的重(神主牌的前身),请依照典礼,等到发引之日捧持送到攒宫,命太史局选择吉利方位,到掩攒之日埋葬。」朝廷依从。
十月一日,下诏令朝散大夫、吏部郎中兼删修令官丁常任暂代朝议大夫、工部尚书、清化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一百户、赐紫金鱼袋,差任太上皇帝遗留礼信使;武翼郎、左骁卫中郎将郭掞暂代严州观察使、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安仁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任副使。
五日,下诏将来在南郊请定谥号,摄太傅差右丞相谢深甫担任,读谥议官差权吏部侍郎兼给事中费士寅担任。
六日,攒宫修奉司上言:「如今修奉攒宫,所有下宫等上宫地段标定完毕后,依照永阜陵的礼例,在上宫之后随地势修建。」朝廷依从。
八日,攒宫修奉司上言:「将来铺砌皇堂石藏,查得高宗皇帝、孝宗皇帝石藏里面长一丈六尺二寸,宽一丈六寸,深九尺,如今请依照以上高低深宽的尺寸修奉施行。」朝廷依从。
二十五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将来梓宫发引之日,大舆、龙輴车都在寿康宫前排列陈设,确实拥挤阻塞。请依照典故,除了启奠行礼的太傅、宰执、总护使、皇亲、行事侍中以下前导等官员外,其余文武官员一律免除排班站立,直接前往城外奉辞灵驾。」朝廷依从。
二十七日,摄太傅谢深甫率领百官向上天请定谥号,如同永阜陵的礼仪。
(此处原文残缺"也。繄我神宋……"一段谥议文字,前后接续如下)……这确实是天道所在,效法尧、蹈行舜之道,超越商朝、跨越周朝,稽考三圣相传之道,揭示二典的规范,铺陈宏大的功绩,比之于禹更加光大,这本来就是今日所应有的。恭敬地想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身负至圣之资,遭逢重熙盛运。自从身居王府,升任储君于东宫,如鸡鸣即问安而尽为子之道,潜居龙邸而修养君德日渐深厚。渊深广博之德随时显现,聪明睿智而能通晓事理。剖决诉讼文书,早在尹正京邑之初就已表现;通晓民情事理,又见于参与决策之初。中外之人无不倾慕归心,圣父临朝而深感嘉悦。天意人心相互感应,内外增添光华。恭承燕谋(父皇的谋划),润色宏大的基业。加严对两宫的尊奉,增益日常供奉的礼仪。遵循寿皇已经施行的规制,期望必定遵守,以体现继承之实;顾念祖宗已成之法,自有深意,以杜绝更改变易之源。以器识为先而务求典实,就要取法先辈选取人才的家法;重视长久任用而慎重频繁更换,就要遵循命守的圣明谋略。尊崇年高德劭之臣以取悦太上皇,宣扬宝册以庆贺慈福之礼。业业孜孜,坚守此一道。畏惧天变显现于上而对六事之陈言有所感动,希望人心没有怨恨而留意听取有关土木工程的议论。以祥瑞之物为戒而思念丰收乐业之事,励精图治而拒绝歌颂宣扬功绩,不看重奇珍异宝而杜绝远方的索求,不聚敛财货利益而务求节俭之本。行事无为则因心中无私而能秉公,治道运转无积弊则审察器用日常而不至于蠹坏。停务的假期日益减少,处理政事的日子日益增多,这就是勤于治国;核算始于宫掖,恩泽减省于后妃之家,这就是俭于治家。勤勉恭谨,不断进取而无穷尽。树立中正之道以消除朋党,喜好正直而崇尚公平。以任用贤
业业孜孜,守以一道也。畏天变之上形而感动于六事之陈,欲人心之无怨而察听于土木之役。戒言瑞物而思丰登之乐业,励精治道而却歌颂之宣功,不贵奇珍而杜远方之求,不殖货利而务节用之本。行所无事则以心不私而能公,道运无积则审器日用而不蠹。休务之假益减,治事之日益增,则克勤于邦;会计始于宫掖,恩泽损于椒房,则克俭于家。亹亹穆穆,进以无(强)[疆]也。建大中而消朋党,好正直而尚公平。以任贤使能为致治之要,以更出迭入为用人之法。语近臣以遏绝侥幸,饬监司以发擿奸赃。清介纯实则列置禁涂,博洽纯正则辅导王府。讲筵取经学赅通之老,馆阁储议论正平之人。择边帅于大臣详议之余,得殿岩于
参稽公论之素。访旧弼以来谠论,擢御史以奖直言。访问而致谮愬之不行,虚怀而使所陈之得尽。采封事之议以伸四方敢言之气,讲景命之书而寤近习移人之非。论宽恤之可行即行,而不当具文;谓懋赏之当与即与,而不可不信。于以谨黎献之时举,而嘉言之罔伏也。念户口之虽众而民生实艰,审窖藏之非地而民忧无蓄,雨旸形于忧喜,水旱欲以实闻。赈恤牧养,必责以尽心;劝课农桑,必儆以无扰。严郡邑名舍实取之禁,广诸道预备先具之储。经总之繁多,纲运之折阅,科罚对减之色目,预买畸零之取赢,蠲减代输,立法必归于一,恶其太重,疑刑务从厥中。情犯之适轻则开其自新,流徙之抵远则示以不杀。春夏之际,俾非重事而勿拘;盛暑虑囚,俾必前期而及远。览囹圄空虚之奏,则喜形于奖谕;闻肌体或伤之罪,则言寓于哀矜。于以见政在于养民而刑期于不犯也。以义武寓兵之法为近古,以两淮藩篱之本为在民。军政欲一,指统帅副贰分治之为非;守御有地,视重屯列戍增损之当异。将臣屡戒于掊克,归正常务于抚存。招生部以结蕃戎,创神勇以收子弟。柔远能迩,敷文德也。 臣进对,商略大事,率言简而理得;诸儒讲论,反复折衷,皆心会而意明。传闻失实,知非王霸之图;细故从事,识非大体之务。临照百官而深辨邪正,明见万里而曲尽事情。由思而睿,惟几康也。临御
六载之间,规(抚)[ ]百王之上。九功之所以着,庶绩之所以凝,端由学聚问辨,咸笃实辉光之新,日就月将,大缉熙光明之盛。重离之继照而薄海咸仰,天鉴之下济而品物流形。何千万年,俾昌而炽。而乃履干之正,体道之宗,玩意希夷,脱屣高蹈。肆举神器而亲授圣子,侔功太极而颐燕寿康。为天子父以极其尊,享天下养以致其乐。岁受内朝之称庆,日顾寝门之问安。欢欣穆愉,慈爱备至。(递)[遽]闻凭几导扬之命,俄趣乘云上宾之游。
译能之人作为治国的要务,以更替选用作为用人的方法。告诫近臣杜绝侥幸之心,整饬监司揭发奸邪贪赃之事。清廉耿介、纯正朴实的人就安排在朝廷要职,学识广博、纯正平和的人就辅导王府。经筵选取经学渊博贯通的老臣,馆阁储备议论公正平和的人才。在大臣详议之余选择边帅,在参酌公论之中选定殿帅。访求旧日辅臣以求取正直的言论,擢用御史以褒奖直言。访问求教使谗言诬告无从施行,虚心接纳使进言者能够畅所欲言。采纳密封奏事的建议以伸张四方敢言的风气,讲习天命之书而醒悟近习佞臣蛊惑人心的过失。论及宽恤百姓之事可行的就立即施行,而不流于空文;说到应当加以奖赏的就立即给予,而不可失信于人。以此谨慎地举用贤能之士,使得嘉言不被埋没。顾念户口虽然众多而民生实际艰难,明察窖藏财货并非应存之地而民众忧虑没有积蓄,见到雨晴便形于忧喜之情,希望水旱灾情能如实上报。对赈济抚恤畜养之事,必定要求尽心竭力;对劝课农桑之事,必定告诫不可扰民。严格禁止郡县虚设名目、以实取利的做法,广泛建立各道预先准备的储备。对经总制钱之繁多、纲运折价的损耗、科罚对减的名目、预买零星之物而获取盈利,都予以蠲免减省、折价代输,立法务必求得统一;厌恶刑罚过重,疑难之刑务求适中。情节犯罪较轻的就给予自新的机会,流放边远的就表明不忍加以杀戮之意。春夏之际,让非重大案件不必拘押;盛暑之时审录囚犯,必定提前安排以照顾偏远地区。看到监狱空虚的奏报,就欣喜形于褒奖之词;听闻有肌体受伤的刑罚案例,便流露出哀怜之意。由此可见为政在于养育百姓、用刑期望使人不再犯法。认为以义武寄寓兵制之法近乎古制,以两淮为藩篱之本在于安抚百姓。希望军政统一,认为分设统帅副贰、分别治理是不对的;守御各有区域,视重要屯戍之地而增减驻军得当各有区别。屡次告诫将领不可搜刮盘剥,将招抚归正之人纳入日常安抚之中。设置招募新兵之部以联结归附的少数民族,创设神勇军以收纳其子弟。怀柔远方、安抚近邻,广施文德教化。大臣进言奏对、商议大事,往往言辞简约而道理透彻;诸位儒臣讲论经义,反复折衷论辩,都能心领神会、意旨明晰。听闻传言不实,便知不合王霸之道;处理琐细之事,便知非关大体之务。俯察百官而深辨邪正,明鉴万里而详尽事情。由思虑而至睿智,惟精惟微而致安康。临朝御政六年之间,规模气度超越历代百王之上。九功之所以显著,各种功业之所以凝聚,正是由于学问的积累、问辨的探求,都能笃实光辉焕然一新,日积月累,大大汇聚光明盛大之气象。如太阳重重照耀而四海之人无不仰望,如天鉴下临而万物皆得以生长化育。本应享国千秋万代,日益昌盛炽烈。然而竟能秉持刚健中正之道,体察大道之根本,寄意于虚无缥缈之境,脱然摆脱尊位而高蹈物外。于是举国家神器而亲自传授给圣明的太子,功业等同于太极而在寿康宫颐养天年。作天子之父以极尽尊贵,享天下的奉养以极尽欢乐。每年在朝廷受贺庆典,每日到寝门问安。欢欣和乐,慈爱备至。忽然听闻凭几托付遗命,很快便驾云仙游而去。这正是皇帝之所以哀伤无时、孝思无穷、捶胸顿足追思仰慕、悲痛不已的原因,哀伤
兹皇帝所以兴哀无时,孝思罔极,擗踊追慕,悼心悲擢,怆昊天之不辰,痛飙驭之莫返,而三灵改色,臣庶攀号,泣尽而继之以血也。禹陵献卜,会稽是瞻,因山有期,羡封夙戒。参酌古义,考订六家,将饬攸司,勒崇丕册,庶几有以冠徽称而诏万世。谨按《谥法》:『圣能法天曰宪,施仁服义曰仁,通达先知曰圣,能官贤才曰哲,视民如子曰慈,继志述事曰孝。』迹夫至公无私以应物,自强不息以进德,非圣能法天乎 济众而均于一视,博爱而事得其宜,非施仁服义乎 极深研几而融照万微,穷理尽性而超卓独见,非通达先知乎 明于知人而务取所长,量材授任而各得其用,非能官贤材乎 恻怛钦恤而轸怀如伤,抚绥和柔而燕及远迩,非视民如子乎 授受一辙而允执厥中,孝理天下而率由旧章,非继志述事乎 万善俱备,全德丕显,固已被四表而宅天下,至海隅而及万邦。宣昭洪
辉,扬厉景铄,疑非愚臣之所能及而天下之所得私。若昔成式,天子之谥则请之南郊。况我慈皇,尧舜之道既原于天,彝伦之畴复畀于帝,为纲为纪,克允成功,赫奕炜煌,配天无极。申以节惠,于昭至公,对在天之灵,无俯仰之愧。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尊谥,宜以天命锡之曰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庙号光宗。臣等谨议。」诏恭依。
十一月一日,诏令侍从、两省、台谏、太常寺、秘书省官集议配飨功臣。既而礼部尚书张釜等详议,请以故右丞相、赠少师葛邲配飨光宗庙庭邲:原作「祁」,据《宋史》卷一○九《礼志》一二改。。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虞主回并神主祔庙,合用细仗(百)[五]百人,太常鼓吹一百三十一人,两日排设振作导引,乞下兵部、太常寺差拨。」从之。
三日,诏奉上谥册宝摄太傅差右丞相谢深甫,奉谥册宝官差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
何澹,读谥宝摄侍中差签书枢密院事陈自强,读谥册中书令差礼部尚书兼吏部尚书张釜。
五日,礼部、太常寺言:「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依典故俟奉上谥号册宝了日,合称宪仁圣哲慈孝皇帝,祔庙毕合称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诏恭依。
十一日,学士院拟光宗皇帝原庙殿名「美明」,光宗皇帝室太庙酌献乐名《大和》。诏恭依。
同日,诏奉迎虞主并神主祔庙,礼仪使差右丞相谢深甫深:原作「申」,据《宋史》卷二一三《宰辅表》四改。,都大主管官差入内内侍省押班卢安仁。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掩攒宫毕,六虞在涂,太常卿
行礼。以后三虞系间日皇帝行礼,并依故事,神主祔庙前二日,皇帝行卒哭祭。今来祔庙用十二月二十一日,所有间日一虞,缘相去日逼,今欲乞十二月十四日行安神礼,十五日第七虞,十六日八虞,十七日九虞,十九日卒哭祭。
译上天为何如此不公,痛惜仙驾一去不返,天地人三灵都为之变色,臣民攀灵号哭,泪尽而继之以血。禹陵占卜献吉,会稽山是所瞻望之地,因山建陵已有定期,羡道封筑已提前戒备。参酌古代典礼之意,考订六家之说,将命令有关部门,刻制崇高的册文,希望能够冠以美好的尊号而昭示万世。谨按《谥法》:「圣德能效法天道叫做宪,施行仁德、践行道义叫做仁,通达事理、有先见之明叫做圣,能够任用贤才叫做哲,视百姓如子女叫做慈,继承先志、述行先业叫做孝。」推究先帝至公无私以应对万物,自强不息以增进德行,这不正是圣能法天吗?济助众人而一视同仁,博爱众人而处事得宜,这不正是施仁服义吗?极深研几而洞察照察万事细微之处,穷究事理、尽知本性而超卓独具见识,这不正是通达先知吗?明察知人而务求取用其所长,量才授任而各得其所,这不正是能官贤才吗?恻然哀怜、敬慎体恤而心怀如伤之痛,安抚和顺、恩泽惠及远近,这不正是视民如子吗?授受一脉相承而信实执守中正之道,以孝道治理天下而遵循旧有法度,这不正是继志述事吗?万善俱备,全德大显,本已恩泽四方而安定天下,遍及海角而及于万邦。宣扬昭示宏大光辉,弘扬盛大光明,恐怕不是愚臣所能企及而是天下人所共有的公论。像从前的成例,天子的谥号要在南郊请定。况且我大宋慈爱的先帝,尧舜之道本来源自上天,常道人伦又赋予帝王,作为纲纪,能够成就大功,光辉显赫,配天无极。加以谥号以彰显美德,对上昭示至公之心,面对在天之灵,无愧于俯仰天地。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的尊谥,应当以天命赐予他曰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庙号光宗。臣等谨此议定。」诏令恭敬依从。
十一月一日,下诏命侍从、两省、台谏、太常寺、秘书省官员集议配飨功臣。随后礼部尚书张釜等详细商议,请以已故右丞相、追赠少师葛邲配飨光宗庙庭。朝廷依从。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将来虞主回宫与神主祔庙,应当用细仗五百人,太常鼓吹一百三十一人,两日排列陈设振奏导引,请下达兵部、太常寺差派调拨。」朝廷依从。
三日,下诏奉上谥册宝,摄太傅差右丞相谢深甫担任,奉谥册宝官差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何澹担任,读谥宝摄侍中差签书枢密院事陈自强担任,读谥册中书令差礼部尚书兼吏部尚书张釜担任。
五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大行圣安寿仁太上皇帝依照典故,等到奉上谥号册宝之日后,应当称宪仁圣哲慈孝皇帝,祔庙完毕后应当称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诏令恭敬依从。
十一日,学士院拟定光宗皇帝原庙殿名为「美明」,光宗皇帝太庙室酌献乐名为《大和》。诏令恭敬依从。
同日,下诏奉迎虞主并神主祔庙,礼仪使差右丞相谢深甫担任,都大主管官差入内内侍省押班卢安仁担任。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将来掩攒宫完毕后,六虞在途中,由太常卿行礼。此后三虞是间日由皇帝行礼,都依照旧例,神主祔庙前二日,皇帝行卒哭祭。如今祔庙定在十二月二十一日,所有间日一虞的安排,因为日期相近迫近,如今请求十二月十四日举行安神礼,十五日第七虞,十六日第八虞,十七日第九虞,十九日举行卒哭祭。」朝廷依从。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本朝礼制,掩皇堂完毕后虞主回宫,皇帝举行奉迎、安神、虞祭、卒哭、宁神、奉辞的礼仪,均需穿相应
」从之。
袍。绍兴二十九年用见服素黄袍、黑带、素履,淳熙十五年用见服白布折上巾、黑带、白布袍、素履,所有今来衣服,乞施行。」诏依淳熙十五年礼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国朝礼制,掩皇堂毕虞主回,皇帝行奉迎、安神、虞祭、卒哭、宁神、奉辞之礼,并服
十二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神主祔庙,依典礼合前二日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从之。
十三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神主祔庙,制造光宗室牌一面,进请御书,修制毕,权于修内司安奉,以俟择日迎奉安挂。」从之。
十四日,摄太傅谢深甫率百官奉上宪仁圣哲慈孝皇帝谥册宝深:原作「申」,据《宋史》卷二一三《宰辅表》四改。。如永阜陵之仪。谥册文曰:「维庆元六年,岁次庚申,十有一月癸丑朔,十四日丙寅,孝子嗣皇帝臣扩谨稽首再拜言曰扩:原作「御名」,据宁宗名回改。:臣闻尧舜之道禹传子,而揖逊之懿同乎三圣;尧舜之治禹继之,而垂拱之盛同乎三朝。以言其德则冠百王,以言其功则被万世。立极垂统,忧深虑远,乃以神器,亲授与子。是以表行宾实,因名为谥,生则以禹称之,没则以禹号之,历数(十)[千]载,莫之与京。惟我烈考,无间然矣。恭惟大行太上皇帝亶明明美睿之姿,厉亹亹图回之
志,为声为律而辅以稽古,为纲为纪而本以守谦。毓德震宫,推戴已久;继明离照,讴歌皆归。精一执中,妙于心传;历数在躬,得于面命。禹之懋德丕绩,终陟元后也。神 之尹正而深识民情,议事之参决而洞达国体。践祚之初,天德清明,号令之发,竦动 听,惠泽之霈,渗漉函生。戒百官之贪浊而严紏劾,戒长吏之更易而重久任。蠲三辅预买丁庸之赋,损四川盐酒折估之额。轻徭役,谨刑罚,禹之德惟善政,政在养民也。条列五事,守孝宗所尚之规,申饬三省,遵孝宗已行之法,即祗承于帝也。广丰年之平籴以厚储积,行歉岁之赈贷以救流徙,即思溺由己也。旁开求言之路,日引轮对之班,诏执政旧臣之论事,谕宰辅侍从之入奏,即闻善言则拜也。荐举贤俊,命于近列,斥逐嬖幸,奋自威断,即称善人不善人远也。减休务之假,增治事之日,警怠忽,察偷惰,克勤于邦者也。恩泽裁损不私于椒涂,会计节省必始于宫掖,克俭于家者也。劝讲经籍,发明百篇之义,游戏翰墨,备具八法之体,洛书之锡也。承三宫之劝,极四海之养, 郊丘,飨宗庙,致孝之道也。若乃焦劳思治,致爽冲和,爰念退闲,逊于大位,褰裳高蹈,颐神澹泊,与天为徒,宜享康宁,永跻上寿。遽乘白云,返于帝乡。嗟夫!临御六年之间,垂模亿载之远,有典有则,贻厥子孙,道在敬承,罔敢失坠。
译服饰。绍兴二十九年用见服素黄袍、黑带、素履,淳熙十五年用见服白布折上巾、黑带、白布袍、素履,如今这次所用衣服,请予以施行。」诏令依照淳熙十五年的礼例。
十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将来神主祔庙,依照典礼应当在前二日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朝廷依从。
十三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将来神主祔庙,需制造光宗室神主牌一面,进请御书,制作完毕后,暂时在修内司安奉,等候择日迎奉安挂。」朝廷依从。
十四日,摄太傅谢深甫率领百官奉上宪仁圣哲慈孝皇帝谥册宝,如同永阜陵的礼仪。谥册文说:「在庆元六年,岁次庚申,十一月癸丑朔,十四日丙寅,孝子嗣皇帝臣扩谨恭敬叩首再拜说道:臣听闻尧舜之道由禹继承传给儿子,而禅让的美德与三圣相同;尧舜的治世由禹继承延续,而垂拱而治的盛况与三朝相同。论其德行则冠绝历代帝王,论其功业则泽被万世。确立准则、垂范统绪,忧虑深远,于是将神器亲手传授给儿子。因此表彰其德行以彰显实际,据此定名为谥号,在世时以禹称呼他,去世后以禹为谥号,历经千年,无人能与之匹敌。唯独我们的先帝,也毫无逊色于此。恭敬地想大行太上皇帝确实具备明睿美好的资质,勤勉图谋恢复中兴之志,或作声律或加以稽考古制而辅助之,作为纲纪而以守谦为根本。在东宫涵养德行,被推戴已久;继承光明照耀天下,天下人的赞颂归于一身。精一执中,深得心传之妙;历数天命在身,得自面授之命。禹的盛德大业,最终登上帝位。审察京邑尹正而深切体察民情,参与商议政事而洞察国家大体。登基之初,天德清明,号令一发,天下震动;惠泽广施,恩泽普及众生。告诫百官不得贪污,严加纠察弹劾;告诫长吏不可轻易更换,重视长期任用。蠲免三辅预买丁庸之赋,减损四川盐酒折估的额度。减轻徭役,慎重刑罚,禹之德在于善政,政事在于养育百姓。条列五事,遵守孝宗所崇尚的规制,申明三省,遵循孝宗已经施行的法度,这就是恭敬承奉先帝。推广丰年的平籴以增厚储备,施行歉收之年的赈贷以救济流民,这就是心念他人困苦如同自己溺水。广开进言之路,每日安排轮对之班,诏令执政旧臣议论政事,谕示宰辅侍从入奏,这就是闻善言则拜。荐举贤能才俊,任命于近臣之列,斥退驱逐奸邪嬖幸,奋然出于威断,这就是称许善人、疏远不善之人。减少停务的假期,增加处理政事的日子,警戒怠惰疏忽,察觉偷懒懈怠,这就是勤于治国。恩泽裁减不偏私于后妃之家,核算节省必始于宫掖,这就是俭于治家。劝勉讲习经籍,阐发《尚书》百篇的义理,游戏于翰墨之间,具备八法书体,这是承受洛书之赐。秉承三宫的劝勉,极尽四海的奉养,祭祀郊丘,祭飨宗庙,这是尽孝之道。至于焦虑操劳、思图治理,以致损耗冲和之气,于是想到退隐闲居,逊位于至尊之位,撩起衣裳高蹈物外,颐养精神、澹泊自守,与天为伴,理应享受康宁,永享高寿。却忽然乘白云而去,返归天帝之乡。哎呀!临朝御政六年之间,垂留典范于亿万年之远,有典有则,遗留给子孙,道在于恭敬承继,不敢有所失坠。想到一家父子相传,三世圣明相继承,效法尧、蹈行舜,就如同禹一样。如今弓剑之藏,又归于会稽禹穴,探究始终,如同符节相合,呜呼,难道是偶然
载惟一家父子之亲传,三世圣明之相继,体尧蹈
舜,壹似乎禹。今也弓剑之藏,复归禹穴,原始要终,若(今)[合]符节,呜呼,岂偶然哉!臣以凉德,嬛然在疚,即远有期,攀号莫及,敢纪鸿名,图报罔极。然巍巍之治,莫可拟议;非浑浑之书,岂能形容!管窥蠡测,姑述见闻。是用稽谋于众,(精)[请]命于天。宪垂百代之后,仁居五常之先。惟睿作圣,惟明作哲。首三宝以为慈,冠百行而为孝。诞辑众美,具扬丕铄。至于德之著者光于上下,功之显者光于祖宗,若帝与王,孰能两尽!由今准古,厥光大矣。谨遣摄太傅、特进、右丞相、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敕令、岐国公、食邑三(十)[千]六百户、食实〔封〕三千二百户臣谢深甫,奉玉册、玉宝,上尊谥曰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庙号光宗。伏惟皇矣威灵,克配彼天,于万斯年,以顾越我国家。谨言。」
十八日,百日,皇帝诣梓宫前行烧香礼,如宫中之仪。宰臣率文武百僚诣寿康殿下临,次移班进名奉慰太皇太后讫,退。行在禁屠宰三日,诸路一日。
同日,诏总护使改差谢深甫。
十九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灵驾发引,欲乞(行)[依]礼例差太傅一员,(复)[后]从皇帝行启奠、祖奠、遣奠之礼。」诏差右丞相谢深甫。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梓宫发引,依典故于启攒前三日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从之。
同日,诏摄太傅、持节导灵驾及奠谥册谥宝、监掩攒宫,差右丞相谢深甫,礼仪使、摄少傅、帅捧梓宫官奉升太升轝,又引梓宫即攒宫,摄少保复土九锸,并差礼
部侍郎陈宗召。
同日,右丞相谢深甫率文武百僚三上表,奏请御正殿。内批宜允,俟过百日择日,诏用二十三日权御后殿。
二十三日,诏书题神主官差给事中张严。
三十日,启攒,皇帝服初丧之服,行祭奠之礼。如永阜陵之仪。
十二月三日,灵驾发引,皇帝行启奠、祖奠、遣〔奠〕之礼。如永阜陵之仪。哀册文曰:「维庆元六年,岁次庚申,八月甲申朔,八日辛卯,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崩于寿康宫之寿康殿,旋殡于殿之西阶。粤十二月癸未朔,三日乙酉,迁座于永崇陵攒宫,礼也。神禹宾天,会稽启穴,廞仪既备,灵舆将发。孝子嗣皇帝臣
扩爰泉在疚,陟岵增歔,望原陵而擗踊,攀池翣以踌躇。念德厚以莫报,且功成而不居,肆诏迩臣,作册大书。其词曰:我宋中兴,法尧禅舜。大统再传,同符三圣。天锡九畴,为生人主。渊停少海,多历年所。洞鉴古今,周知稼穑。历试诸难,尹兹京邑。精一心传,不言已孚。帝欲面命,俾侍都俞。堂建议事,参运化钧。位正九五,尊严若神。
译吗!臣德行浅薄,忧伤在身,先帝安葬有期,攀灵号哭而不及追随,谨敢记录先帝的盛名,图谋报答其无穷之恩。然而其巍巍治绩,无法拟议评说;若非浑厚广博的文辞,又怎能形容其万一!臣管窥蠡测,姑且叙述所见所闻。因此谋议于众人,请命于上天。宪德垂范百代之后,仁德居于五常之先。惟有睿智才能成为圣人,惟有明察才能成为哲人。以三宝为首而成其慈,冠绝百行而成其孝。诞育汇集众多美德,尽力弘扬盛大光辉。至于德行显著者光耀于天地上下,功业显赫者光耀于列祖列宗,若论帝与王,谁能两全其美!以今比古,其光辉盛大矣。谨派遣摄太傅、特进、右丞相、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敕令、岐国公、食邑三千六百户、食实封三千二百户臣谢深甫,奉上玉册、玉宝,敬上尊谥曰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庙号光宗。伏惟威严神灵,能够配天,于万年之后,仍眷顾我大宋国家。谨此进言。」
十八日,即百日,皇帝到梓宫前行烧香礼,如同宫中之礼仪。宰臣率领文武百僚到寿康殿下临祭,接着移班进名奉慰太皇太后完毕,退出。行在禁止屠宰三日,各路禁止屠宰一日。
同日,下诏改派谢深甫为总护使。
十九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将来灵驾发引,请依照礼例差派太傅一员,随后跟从皇帝行启奠、祖奠、遣奠之礼。」诏令差派右丞相谢深甫担任。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将来梓宫发引,依照典故应在启攒前三日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朝廷依从。
同日,下诏摄太傅、持节导引灵驾并奉献谥册谥宝、监督掩攒宫,差派右丞相谢深甫担任;礼仪使、摄少傅、率领捧持梓宫的官员奉升太升舆,又引导梓宫至攒宫,摄少保负责复土九锸,均差派礼部侍郎陈宗召担任。
同日,右丞相谢深甫率领文武百僚三次上表,奏请皇帝临御正殿。内批表示应予允许,等过了百日择日,下诏定于二十三日权且御临后殿。
二十三日,下诏题写神主的官员差派给事中张严担任。
三十日,启攒,皇帝穿着初丧之服,举行祭奠之礼,如同永阜陵的礼仪。
十二月三日,灵驾发引,皇帝举行启奠、祖奠、遣奠之礼,如同永阜陵的礼仪。哀册文说:「在庆元六年,岁次庚申,八月甲申朔,八日辛卯,宪仁圣哲慈孝皇帝驾崩于寿康宫的寿康殿,随即在殿的西阶暂时殡葬。到十二月癸未朔,三日乙酉,迁移灵座到永崇陵攒宫,这是合乎礼制的。神禹归天,在会稽开启墓穴,丧葬仪仗已经齐备,灵柩即将启程。孝子嗣皇帝臣扩深怀丧亲之痛,登高望远而更增悲叹,望着先帝陵寝而捶胸顿足,攀附灵柩华饰而徘徊不忍离去。想到先帝深厚的恩德无以为报,又想到其功业成就而不居功自傲,于是诏令近臣,撰写这篇册文。其辞说:我大宋中兴,效法尧禅让给舜。皇统再度传承,与三代圣王相符合。上天赐予九畴大法,成为苍生之君主。如渊水停蓄于少海,历经多年而深厚。洞察古今,遍知农事稼穑。历经种种艰难考验,治理京城政事。精一心传,不言而自信实。先帝想要当面训示,令其侍立参与朝议。设堂商议政事,参与运筹调和国政。登临九五之位,尊严如神明一般。绍熙初年,一心励精图治。赏罚信实必行,耳聪目明。有蠹害必定铲除,无人敢萌生奸邪之心。减少停务假期以
初元绍熙,一意励精。赏信罚必,听聪视明。有蠹必剔,无奸敢萌。减休务以熙庶政,日轮对以通下情。俗方尚于( )[偏]党,帝首建于皇极。访旧弼以示谦虚,赏封事以来忠直。非时延见于公卿,乙夜究观于典籍。远遵烈祖之制度,近守淳熙之规画。威以揽权,仁以守位。恤刑狱而一民不 ,蠲赋输而百姓受赐。节费先自于宫掖,驭下尤严于阍寺。去佞靡拔
山之难,从谏踰转圜之易。智 庶物,艺超百王。舞鹓鸾于宸翰,发锦绣于天章。以仁义道德而为丽,岂观逸游田之是荒。至若奉三宫之养,则尤严五日之常。孝治方隆,节宣偶失。变复罹于荼毒,功未收于药石。独观昭旷,退藏深密。天德出宁,虽止于六祀;文谟启佑,可延于千亿。宫敞兴庆,地联禁扃。徽称牒陈于镂白,圣政书成于汗青。味黄老以冲淡,友墦佺而燕宁。登寿觞于北内,倾沛泽于南溟。 气川流,欢声涛沸。曾期月之未浃, 长秋之先逝。故剑寻兮孤飞,遗弓号兮相继。圣子省疾于昕夕,拜手祈哀于天地。耳恩言兮犹在,相睟容兮莫侍。呜呼哀哉!地坼兮天倾,创兮痛深。岁八千以祝寿,年半百而病侵。明庭纷兮缟仗,寝门闭兮槐阴。赤水元珠,望真游而弗返;清都绛阙,陪列圣以来临。呜呼哀哉!驹隙载驰,蓂阶屡变。清霜肃兮井梧飘,白露浓兮宫草羡。上金镜兮佳节,想玉 兮前殿。裘在御兮生尘,景凋年兮结恋。呜呼哀哉!甫竁协吉,司常戒期,背岧峣之凤阙,建婀娜之鸾旗。六绋动兮千官泣,七萃行兮万宇悲。长乐锺呜,已隔龙楼之问;钧天乐奏,徒倾鹤驾之思。呜呼哀哉!命方相兮先驱,指越江兮东渡。神祇奔走以效职,鱼龙杂▯而来护。蓬莱郁兮在望,岩壑秀兮争露。哀莫哀兮弃九州岛之养,乐莫乐兮从二帝之祔。风萧萧兮玉衣冷,云惨惨兮 城暮。呜呼哀哉!若古有夏兮称极功,前
圣后圣兮道则同。损己以益人兮,积勤而致忠。与子而高蹈兮,何龄之不丰!帝之治兮春以育,帝之仁兮天比崇。光祖宗兮建号,揭日月兮焉穷。呜呼哀哉!」
九日,掩攒。如永阜陵之仪。
十四日,虞主渡江,于权安奉处礼仪使行奉迎之礼。如永阜陵之仪。
同日,文武百僚常服、黑带,出城奉迎虞主诣寿康宫。
同日,皇帝于寿康宫门外奉迎虞主升殿,行安神之礼。如永阜陵之仪。
十五日,皇帝诣寿康殿,行第七虞祭之礼。如永阜陵之仪。
十九日,皇帝诣寿康殿,行卒哭祭之礼。如永阜陵之仪。
二十一日,神主祔庙,皇帝行宁神奉辞之礼。如永阜陵之仪。
同日,神主祔庙,以慈懿皇后配,行晨祼之礼。如永阜陵之仪。
二十二日,诏诸司诸(司)[军]等推恩有差,余并依庆元四年五月十七日指挥施行。
译振兴各项政务,每日轮对以通晓下情民意。世俗方才崇尚偏私结党,皇帝率先建立皇极中正之道。访求旧日辅臣以示谦虚,奖赏密封奏事以招来忠直之言。不按常规接见公卿大臣,深夜仍研读典籍。远则遵循先祖的制度,近则遵守淳熙年间的规划。以威严掌握权柄,以仁德固守帝位。体恤刑狱而百姓不受冤屈,蠲免赋税而百姓蒙受恩赐。节省费用先从宫掖做起,驾驭臣下尤其严格约束宦官。去除奸佞不难如移山,听从谏言容易如转圜。智慧超越万物,才艺超越历代帝王。挥毫如鹓鸾飞舞,文章焕发如锦绣。以仁义道德为美,岂会沉溺游猎田乐而荒废政事。至于奉养三宫,则尤其严格遵守每五日一次的常规礼仪。孝道之治正当兴隆,调养起居却偶有失当。病情反复缠绵,功效未见于药石之治。独自观照澄明旷达之境,退隐深藏于幽密之处。天德归于安宁,虽然只在位六年;然而文治谋略垂范护佑,可以延续千秋万代。宫殿宏敞兴庆,地域接连宫禁。徽美的尊号刻写于镂白之册,圣政书成载于青史。玩味黄老之道以求冲淡,与仙人为友而燕居安宁。在北内举杯祝寿,恩泽如江河倾注南海。祥瑞之气如川流不息,欢声如波涛沸腾。不料仅仅一月之间,太上皇后竟先行逝去。故剑之思如孤飞而寻,遗弓之痛号哭而相继。圣子早晚探视病情,拜手祈求于天地。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恩言,然而容颜安详之貌却再也无法侍奉。呜呼哀哉!大地崩裂,苍天倾覆,创痛深重。年寿八千岁之祝愿,却在半百之年遭病痛侵袭。明庭纷然缟素治丧,寝门紧闭,槐荫寂寂。赤水元珠般的珍宝,盼望仙游归来却终究不返;清都绛阙般的仙境,陪伴列祖列圣前来降临。呜呼哀哉!光阴飞驰如白驹过隙,节气历法屡屡变换。清霜肃杀,井边梧桐叶飘落;白露浓重,宫中秋草凋零。抬头望见金镜般的佳节,遥想玉座前的前殿。裘衣在御座上蒙尘,年华凋零而更添眷恋之情。呜呼哀哉!陵墓选定吉地,太常寺预先戒备日期,辞别高耸的宫阙,竖起婀娜的鸾旗。六条引绳牵动而百官悲泣,仪仗队列行进而普天同悲。长乐宫钟声响起,已隔绝龙楼问安之路;钧天雅乐奏响,徒然倾诉思念仙驾之情。呜呼哀哉!命方相氏在前开道,指引灵柩向越江以东渡去。神灵奔走以效其职守,鱼龙纷杂前来护卫。蓬莱仙境郁然在望,山岩沟壑秀丽争相显露。最哀伤的莫过于舍弃九州之奉养,最快乐的莫过于随从二帝在天之灵而祔祭。风萧萧兮玉衣寒冷,云惨惨兮宫城日暮。呜呼哀哉!像古时夏禹称颂盛大功业,前圣后圣之道理相同。牺牲自己以利益他人,积累勤劳以致忠诚。与儿子一同高蹈物外,为何寿数不够丰厚!先帝的治绩如春天般养育万物,先帝的仁德与上天同样崇高。光耀祖宗而建立尊号,与日月同辉而永无穷尽。呜呼哀哉!」
九日,掩攒,如同永阜陵的礼仪。
十四日,虞主渡江,在权且安奉之处,礼仪使举行奉迎之礼,如同永阜陵的礼仪。
同日,文武百僚穿常服、系黑带,出城奉迎虞主到寿康宫。
同日,皇帝在寿康宫门外奉迎虞主升殿,举行安神之礼,如同永阜陵的礼仪。
十五日,皇帝到寿康殿,举行第七虞祭之礼,如同永阜陵的礼仪。
十九日,皇帝到寿康殿,举行卒哭祭之礼,如同永阜陵的礼仪。
二十一日,神主祔庙,皇帝举行宁神奉辞之礼,如同永阜
内两该人止从一重。
嘉泰元年正月十四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来吊慰祭奠使副到(关)[阙]。」从之。 ,诣寿康殿行礼并朝见,欲乞依礼例皇帝服衰绖。其行礼朝见日并奉辞日,宰执已下合赴立班官并应奉官及引班人,服布幞头、布襕衫、腰绖、布
二十五日,金国吊祭使骠骑卫上将军、兵部尚书(元)[完]颜充,副使嘉议大夫、尚书户部侍郎李仁惠,读祭文官朝列大夫、翰林修撰张复亨,赴寿康殿行祭奠礼。如永阜陵之仪。
三十日,金国吊祭使(元)[完]颜充等赴寿康殿奉辞。如永阜陵之仪。
二月十二日,诏中奉大夫、右司郎中
闾丘泳假试兵部尚书、永嘉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三百户、食实封三百户、赐紫金鱼袋,差充奉使金国报谢使;武翼大夫、右屯卫将军李言假福州观察使、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寿昌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副之。既而泳以疾,改差起居舍人俞烈,借官仍旧。
八月五日,为光宗皇帝小祥前三日,辅臣至六曹权侍郎以上,管军臣僚正任观察使、皇亲遥郡防御使以上,诣几筵殿行奠酹礼。六日同。
八日,小祥,皇帝诣寿康殿行祭奠之礼,如宫中之仪。次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僚诣几筵殿内外立班定,礼直官揖躬拜,在位官皆再拜讫,礼直官引班首升殿,诣几筵殿香(安)[案]前,搢笏三上香讫,执笏降阶,复位立。礼直官揖躬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移班进名奉慰太皇太后、皇帝讫,次赴传法寺行香如忌辰之仪讫,班退。
十七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绍兴七年徽宗皇帝升遐,初诏 臣候祔庙毕纯吉服,继令候过小祥日取旨。八年正月二十五日小祥,二月二十三日诏百官纯吉。至淳熙十四年高宗皇帝升遐,诏并依绍兴七年典礼,又诏 臣自遵易月之制。欲乞详酌,遵用绍兴已行之典、淳熙申命之文,百官过小祥,用九月一日并服纯吉。」从之。
二十六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来光宗皇帝已经小祥,百官用九月一日并服纯吉。所有见应奉从物并禁卫班直、亲从等,依典故并合仍
旧,俟将来皇帝纯吉日,即合从吉。」从之。
嘉泰二年五月十一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八月八日,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大祥,自初三日命辅臣至六曹权侍郎以上,管军臣僚遥郡观察使,应宗室南班官,诣光宗皇帝几筵奠酹。自是日一奠,至初七日 臣皆入奠。入奠日,依故事,臣僚到阙未见、迁官未谢、已辞未发,并听随班入奠。奠酹日,应奠酹官服常服、黑带,去鱼。立班奠酹毕,换吉带,退。」从之。
八月八日,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大祥,皇帝行祥祭之礼。其日夙兴,太常入陈祭器,供设礼(撰)[馔]于寿康宫几筵殿。
译陵的礼仪。
同日,神主祔庙,以慈懿皇后配享,举行晨祼之礼,如同永阜陵的礼仪。
二十二日,下诏对各司各军等分别推恩,其余均依照庆元四年五月十七日的指挥施行。其中两处该赏之人只按一重计算。
嘉泰元年正月十四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如今吊慰祭奠的使者副使已到达京师,到寿康殿行礼并朝见,请依照礼例,皇帝穿丧服衰绖。行礼朝见之日以及奉辞之日,宰执以下应当排班站立的官员及应奉官、引班人,穿布幞头、布襕衫、腰绖、布袍。」朝廷依从。
二十五日,金国吊祭使骠骑卫上将军、兵部尚书完颜充,副使嘉议大夫、尚书户部侍郎李仁惠,读祭文官朝列大夫、翰林修撰张复亨,前往寿康殿举行祭奠礼,如同永阜陵的礼仪。
三十日,金国吊祭使完颜充等前往寿康殿奉辞,如同永阜陵的礼仪。
二月十二日,下诏令中奉大夫、右司郎中闾丘泳暂代试兵部尚书、永嘉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三百户、食实封三百户、赐紫金鱼袋,差任出使金国的报谢使;武翼大夫、右屯卫将军李言暂代福州观察使、知合门事兼客省四方馆事、寿昌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任副使。后来闾丘泳因病,改派起居舍人俞烈担任,所借官职仍旧不变。
八月五日,是光宗皇帝小祥前三日,辅臣以下至六曹权侍郎以上、管军的臣僚以及正任观察使、皇亲遥郡防御使以上官员,到几筵殿举行奠酹之礼。六日情形相同。
八日,小祥,皇帝到寿康殿举行祭奠之礼,如同宫中的礼仪。接着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别引领文武百僚到几筵殿内外排列站定,礼直官作揖躬身行拜礼,在位官员皆再拜完毕,礼直官引领班首升殿,到几筵殿香案前,插笏三次上香完毕,执笏下阶,回到原位站立。礼直官作揖躬身行拜礼,在位官员皆再拜完毕,接着移班进名奉慰太皇太后、皇帝完毕,接着前往传法寺行香,如同忌辰的礼仪,完毕后各班退出。
十七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查照绍兴七年徽宗皇帝驾崩之时,最初诏令臣僚等候祔庙完毕后穿纯吉服,后又命令等到过了小祥之日再听候旨意。绍兴八年正月二十五日小祥,二月二十三日下诏百官穿纯吉服。到淳熙十四年高宗皇帝驾崩,下诏一并依照绍兴七年的典礼,又下诏臣僚自行遵守以日易月之制。请予详细斟酌,遵用绍兴年间已经施行的典礼、淳熙年间申明的文告,百官过了小祥之后,从九月一日起一并穿纯吉服。」朝廷依从。
二十六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如今光宗皇帝已经过了小祥,百官从九月一日起一并穿纯吉服。所有现今应奉的仪仗物品以及禁卫班直、亲从等,依照典故都应仍旧不变,等到将来皇帝穿纯吉服之日,才一并从吉。」朝廷依从。
嘉泰二年五月十一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将来八月八日,是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大祥之日,从初三日起命辅臣以下至六曹权侍郎以上、管军的臣僚、遥郡观察使、以及各宗室南班官,到光宗皇帝几筵前奠酹。从这一日起每日一次奠祭,到初七日各臣僚都入殿奠祭。入殿奠祭之日,依照旧例,臣僚中到京城尚未参见者、迁官尚未谢恩者、已经辞行尚未出发者,都可随班入殿奠祭。奠酹之日,应行奠酹的官员穿常服、系黑带,不佩鱼袋。排班奠酹完毕后,换上吉带,退出。」朝廷依从。
八月八日,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大祥,皇帝举
文武百僚并赴寿康宫,常服、黑带,以俟奉慰立班。仪卫、几筵禁卫及僧道于殿门外排立定,次引进币爵酒官、读祝文、酌酒官入殿,及执烛等官,并先升殿,各就位立定。次引礼仪使、陪位官、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各入就位。礼仪使、前导、执事、陪位官、供进盘匜等内侍官及侍卫之官,并常服、黑带。
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于御幄前立定。皇帝服衰服,入诣几筵殿侧御幄,帘降,释衰服,易祥服,服白素纱软脚幞头、白罗袍、黑银带,即座。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为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大祥行祥祭之礼」。奏讫,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北向立。太常卿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内侍各执盘匜帨巾以进,(奉)[奏]请皇帝
盥手。内侍进盘匜沃水,皇帝盥手。内侍进巾,奏请帨手,皇帝帨手讫,内侍进爵沃水,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巾,奏请拭爵。皇帝拭爵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诣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几筵前褥位立,奏请皇帝跪,三上香。进币爵酒官搢笏,先进币,次进爵酒,又奏请皇帝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俛伏,兴,奏请皇帝少立。读祝文官搢笏跪,读祝文讫,奏请举哭拜,皇帝举哭再拜,在位官皆举哭再拜讫,哭止。前导官前导皇帝还褥位北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幄,帘降。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奏讫,伏,兴,退复位立。前导、陪位等官并权退。次引礼仪使、执事官诣望燎位立,俟焚燎祝币讫,权退。太常撤祭器、礼馔讫,俟几筵钦奉所别设香茶酒果等讫,提举官奏请太皇太后行烧香礼毕,退。
同日,光宗皇帝除几筵,奏请皇帝扶护几筵行礼。其日焚几筵时前,俟皇帝行祥祭礼毕,及太皇太后行烧香礼毕,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于御幄前立定。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躬亲扶护几筵」。
译行祥祭之礼。这一日清晨,太常寺陈列祭器,在寿康宫几筵殿供设祭馔。文武百僚都前往寿康宫,穿常服、系黑带,等候奉慰排班。仪卫、几筵禁卫以及僧道在殿门外排列站定,接着引导进献币帛爵酒的官员、读祝文官、酌酒官入殿,以及执烛等官员,均先升殿,各自就位站定。接着引导礼仪使、陪位官、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各自入殿就位。礼仪使、前导、执事、陪位官、供进盘匜等内侍官及侍卫之官,都穿常服、系黑带。
接着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在御幄前站定。皇帝身穿丧服,进入几筵殿旁的御幄,帘幕放下,脱去丧服,换上祥服,穿白素纱软脚幞头、白罗袍、黑银带,即座。接着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到帐幄前俯伏,跪奏说:「太常卿臣某禀告:请皇帝为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举行大祥祥祭之礼。」奏毕,俯伏,起身,退回原位。帘幕卷起,前导官引领皇帝走出帐幄,到殿上褥位面朝北站立。太常卿奏请行拜礼,皇帝再拜,在位官员皆再拜完毕,内侍分别执盘匜、手巾上前,奏请皇帝洗手。内侍进上盘匜浇水,皇帝洗手。内侍进上手巾,奏请擦手,皇帝擦手完毕,内侍进上酒爵浇水,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上手巾,奏请擦拭酒爵,皇帝擦拭酒爵完毕,前导官引领皇帝到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几筵前的褥位站立,奏请皇帝跪下,三次上香。进献币帛爵酒的官员插笏,先进献币帛,再进献爵酒,又奏请皇帝接受币帛、奠上币帛、手执酒爵,三次祭酒于茅苴之上。放下酒爵,俯伏,起身,奏请皇帝稍立片刻。读祝文官插笏跪下,读毕祝文,奏请举哀行拜礼,皇帝举哀再拜,在位官员皆举哀再拜完毕,哭声停止。前导官引领皇帝回到褥位面朝北站立,奏请行拜礼,皇帝再拜,在位官员皆再拜完毕,前导官引领皇帝回到帐幄,帘幕放下。接着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到帐幄前俯伏,跪奏说:「太常卿臣某禀告:礼毕。」奏毕,俯伏,起身,退回原位站立。前导、陪位等官员都暂且退下。接着引导礼仪使、执事官到望燎位站立,等到焚烧祝文币帛完毕后,暂且退下。太常寺撤去祭器、祭馔完毕,等到几筵前钦奉所另外陈设香茶酒果等完毕后,提举官奏请太皇太后举行烧香礼,完毕后退出。
同日,撤除光宗皇帝几筵,奏请皇帝亲自扶护几筵举行礼仪。这一日焚烧几筵之前,等到皇帝举行祥祭礼完毕,以及太皇太后举行烧香礼完毕后,接着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在御幄前站定。接着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到帐幄前俯伏,跪奏说:「太常卿臣某禀告:请皇帝亲自扶护几筵。」
奏讫,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北向立,太常卿奏请拜,皇帝再拜举哭。前导官前导皇帝躬亲扶护神御,内侍官分左右扶护。至东南权安奉讫,
译奏事完毕后,俯伏,起身,退回原位。帘子卷起,前导官在前引导皇帝走出帷帐,到殿上褥位处面朝北站立,太常卿奏请皇帝行拜礼,皇帝再拜并放声哭泣。前导官引导皇帝亲自搀扶护卫神御,内侍官分左右两边搀扶护卫。到东南方暂时安放供奉完毕后,
哭止。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幄,帘降。前导官于幄前立定,次太常入陈祭器,供设礼馔讫,次引进币爵酒官、读祝文、酌酒官、执烛等官先升殿,各就位立定。次引礼仪使、陪位官、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各入就位。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为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大祥除几筵,行祭奠之礼」。奏讫,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诣殿上褥位北向立,太常卿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内侍各执盘匜帨巾以进,奏请皇〔帝〕盥(水)[手]。内侍进盘匜沃水,皇帝盥手。内侍进巾,奏请帨手,皇帝帨手讫,内侍进爵沃水,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巾,奏请拭爵,皇帝拭爵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诣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几筵前褥位立。奏请皇帝跪,三上香。进币爵酒官搢笏跪,先进币,次进爵酒,又奏请皇帝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讫,俛伏,兴,奏请皇帝少立。读祝文官搢笏跪,读祝文讫,奏请举哭拜,皇帝举哭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哭止。前导官前导皇帝还褥位北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幄,帘降。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挽)[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奏讫,伏,兴,退复位。前导陪、(臣)[位]等官退,次引礼仪使、执事官诣望燎位立,俟焚燎祝币讫,退。次引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诣殿下,分左右立。次
引礼仪使升诣几筵前,(挽)[俛]伏,跪奏称「礼仪使臣某言,请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几筵座升辇舆」。奏讫,伏,兴,少退,南向立。次内侍官扶护几筵升辇舆,辇官捧擎进行,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分左右导引,禁卫援卫及僧道作法事迎引,礼仪使后从。至焚几筵处,俟辇舆过,退。有司俟时焚讫,并退。次文武百僚赴传法寺行香,如忌辰仪。
十月二十八日,光宗皇帝禫除,皇帝行禫祭之礼。如永阜陵之仪。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 历代大行丧礼下 宁宗
宁宗
【宋会要】
嘉定十七年闰八月三日,宁宗皇帝崩于福宁殿,遗制曰:「朕承十二圣之丕基,历三十有一年之久。允赖天地之佑,祖宗之灵,海内(又)[乂]安,年谷丰衍,北方故壤,寖入版图,中原遗黎,感怀内附。而朕夙夜祗惧,不敢荒宁,宵衣御朝,感寒致疾,迄今大(斩)[渐],不得负扆以见 臣。皇子昀神授美奇昀:原作「御名」,今据理宗之名回改。,天锺睿哲,舂容朝谒,休问日彰,授以宗祧,天人允 。可于柩前即皇帝位。然嗣君夙居外邸,未熟万几,皇后左右朕躬,历年滋久,秉心公正,务在进贤,任、姒之称,闻于天下,可尊为皇太后,权同听政。
译哭声停止。前导官引导皇帝返回帷幄,帘幕放下。前导官在帷幄前站定,接着太常官入内陈设祭器,供设礼馔完毕,接着引进币爵酒官、读祝文官、酌酒官、执烛等官先登殿,各自就位站定。接着引礼仪使、陪位官、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各自入内就位。接着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到帷幄前俯身,跪下奏称"太常卿臣某禀告,请皇帝为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大祥撤除几筵,举行祭奠之礼"。奏毕,俯身,起身,退回原位。帘幕卷起,前导官引导皇帝到殿上褥位面北站立,太常卿奏请行拜礼,皇帝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完毕,内侍各自捧着盘匜、帨巾进上,奏请皇帝洗手。内侍进上盘匜浇水,皇帝洗手。内侍进上手巾,奏请擦手,皇帝擦手完毕,内侍进上酒爵浇水,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上手巾,奏请擦拭酒爵,皇帝擦拭完毕,前导官引导皇帝到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几筵前褥位站立。奏请皇帝跪下,三次上香。进币爵酒官插笏跪下,先进献币帛,接着进献爵酒,又奏请皇帝接受币帛、奠币,手执酒爵,三次将酒祭洒在茅苴上。奠爵完毕,俯身,起身,奏请皇帝稍作站立。读祝文官插笏跪下,读完祝文,奏请举哭下拜,皇帝举哭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完毕,哭声停止。前导官引导皇帝返回褥位面北站立,奏请行拜礼,皇帝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完毕,前导官引导皇帝返回帷幄,帘幕放下。接着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到帷幄前俯身,跪下奏称"太常卿臣某禀告,礼仪完毕"。奏毕,俯身,起身,退回原位。前导、陪位等官退下,接着引礼仪使、执事官到望燎位站立,等焚烧祝文币帛完毕,退下。接着引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到殿下,分左右站立。接着引礼仪使登殿到几筵前,俯身,跪下奏称"礼仪使臣某禀告,请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几筵灵座登上辇舆"。奏毕,俯身,起身,稍退,面南站立。接着内侍官扶护几筵登上辇舆,辇官捧持抬行,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分左右导引,禁卫护卫以及僧道作法事迎引,礼仪使随后跟从。到达焚烧几筵之处,等辇舆经过,退下。有司等到时辰焚烧完毕,一并退下。接着文武百官前往传法寺行香,如同忌辰的仪式。
十月二十八日,光宗皇帝禫祭除服,皇帝举行禫祭之礼,如同永阜陵的仪制。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 历代大行丧礼下 宁宗
宁宗
【宋会要】
嘉定十七年闰八月三日,宁宗皇帝在福宁殿驾崩,遗制说:"朕承继十二位先圣的宏大基业,经历了三十一年之久。
应军国事务,并听皇太后处分,必能祗荷宠休,奉若成宪,佐中兴之运,副率土之心。更赖左右宗子,文武列辟,辅其不逮,惟怀永图。皇帝成服,三日听政,丧纪以日易月, 臣共为宽释,勿过摧伤。百官入临,随地之宜。诸道州府长吏以
(以)[下]三日释服。在京禁音乐百日,在外一月,无禁祠祀、嫁娶。沿边不用举哀。内外诸军并令支赐,并听皇太后、皇帝处分据前孝宗、光宗遗诰,「并听」上似当有「他不在诰中者」一句。。于戏!念有生之必死,如昼夜相代之常;惟付托之得人,乃宗社无穷之计。咨尔有众,体予至怀。」其日,文武百僚黑带,去金玉(饬)[饰],入诣殿下立班定,礼直官引班首出班前东向立,搢笏宣遗制讫,归位,并举哭再拜,移班稍东立定。皇帝即位,逊避再四,乃于殿上东楹即坐。班首出班,躬身起居皇太后,次起居皇帝。次移班奉慰皇太后,殿上下并举哭。次奉慰皇帝,班首躬身致词,归位举哭。各再拜讫,皇帝降坐,并退。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会国朝山陵故事, 臣叙班殿庭,辅臣宣制发哀毕,移班谒见帝于殿之东楹称贺,复奉慰尽哀而退。今欲依上件典故施行。」从之。
。大祥日,服素纱软脚折上巾、浅黄袍、黑银带。皇太后、内外命妇,粗布盖头、裙衫、帔子、首绖、绢衬服。六宫内人无帔,合服布盖头、长衫裙、首绖、绢衬服。内外合入临人,仍加冠。所有今来服制,欲乞并依前项典故,令工部下文思院制造供应。」从之。 、冠帽、竹杖、腰绖、首绖、直领大袖布襕衫、白绢衬衫。皇帝视事日,去杖、首绖。小祥日,改服布四脚、直领布襕衫、腰绖、布 同日,又言:「检会国朝故事,皇帝合服初丧服,白罗袍、黑银带、丝鞋、白罗软脚折上巾。成服日,皇帝服布斜巾、四脚、裙
四日,又言:「检会国朝故事,城内外诸
寺院共声锺二十五万杵,乞依典故令临安府吉服声锺。文武百僚朝晡临于宫庭内外,自小祥后至禫祭朝一临,自是七日皆朝临,四十九日而止。禫祭除后,山陵前,每遇朔望, 臣并朝临,进名奉慰皇太后、皇帝。」成服日、大小祥、禫、朔望,并奉慰。
同日,诏辰日不得忌哭。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故,诸路监司、州军县镇长吏以下,依礼例合服四脚、系幞头。直领襕衫、即是大袖上领不盘。谓以布一条屈为领,虽如凉紫衫领而不用斜剪盘成,是为直领。腰绖,以麻为带。朝晡临,三日除之。」从之。
同日,又言:「检照典故,内外品官禁乐二十七月。京城内外民庶等,自举哀至祔庙,合行禁乐。诸路州县管内寺观,自关报到日,修建道场七昼夜,禁屠宰三日。
译确实仰赖天地的保佑、祖宗的神灵,海内安定,年谷丰收,北方故土,逐渐纳入版图,中原遗民,感怀而归附朝廷。而朕日夜恭敬戒惧,不敢荒废懈怠,天不亮就穿衣上朝,因受寒而生病,到如今病情危重,不能再临朝面见群臣了。皇子赵昀天授美好奇姿("昀":原文作"御名",现依据理宗的名字回改。),上天赐予睿智明哲,仪容雍容前来朝拜,美好声誉日益显著,可将宗庙社稷传授于他,天意人心都允合。可以在灵柩前即皇帝位。然而嗣君向来居住在外邸,还不熟悉朝政诸事,皇后侍奉在朕身边,年头已经很久,持心公正,致力于举荐贤能,如任姒(周文王之母太任、太姒)般的美名,闻名于天下,可尊为皇太后,暂且共同处理朝政。凡是军国事务,都听凭皇太后裁决处分,一定能恭敬承受这份尊荣,遵奉如同既定的法度,辅佐中兴的国运,符合天下人的心愿。更要依靠左右宗室子弟、文武百官,辅助他不足之处,只求长久的谋划。皇帝服丧成服后,三日便临朝听政,丧礼依"以日易月"之制,望群臣共同宽慰解释,不要过分悲伤摧残身体。百官入宫哭临,各随所在地方的时宜行事。各道州府长官以下官员三日后释去丧服。京城内禁止音乐一百天,京外禁止一个月,不禁止祠祀、嫁娶。边境地区不必举哀。内外各军仍旧发放钱粮,都听凭皇太后、皇帝裁处(据前面孝宗、光宗遗诰,"并听"之上似应有"他不在诰中者"一句)。啊!想到凡有生命必有一死,如同昼夜相互更替的常理;只有把国家托付给合适的人,才是宗庙社稷长久不衰的良策。你们众人,要体察朕的这番心意。"
当天,文武百官系黑带,去除金玉饰物,进入殿下排班站定,礼直官引导班首出班向东站立,插笏宣读遗制完毕,归位,一同举哭再拜,移班稍向东站定。皇帝即位,谦让推辞再三,才在殿上东楹就座。班首出班,躬身向皇太后请安问候,接着向皇帝请安问候。接着移班向皇太后奉慰,殿上殿下一同举哭。接着向皇帝奉慰,班首躬身致辞,归位举哭。各自再拜完毕,皇帝走下座位,众人一并退下。
同一天,礼部、太常寺上奏说:"查考本朝山陵旧例,群臣在殿庭排班,辅臣宣读制书发丧完毕,移班拜见皇帝于殿的东楹称贺,再奉慰尽哀而退。如今打算依照上述旧例施行。"皇帝准许了。
……大祥之日,皇帝服素纱软脚折上巾、浅黄袍、黑银带。皇太后、内外命妇,服粗布盖头、裙衫、帔子、
民庶等禁乐百日。沿边军中及在内诸军军行教阅不禁。」从之。
同日,又言:「检照典故,自成服至释服日,遇朝殿,所有帘幕并用缟素,辇舆从物用浅黄包裹。」从之。
六日,又言:「乞依典礼,集议大行皇帝谥号于尚书省。」诏恭依。
十三日,又言:「检照典礼,皇帝释禫服行礼毕,皇帝服皂幞头、淡黄袍、乌犀带、素丝鞋。皇太后冠仿袆衣冠,去华饰;服仿袆衣,以淡黄罗制造;鞋浅色。」从之。
十八日,又言:「检照典礼,将来梓宫发引,合用节一副,大升轝并輴一副。一、攒宫内安设合用黝三匹,纁二匹,黝、纁乞下左藏库拣选堪好物帛充。赠玉一段。盛黝、纁、赠玉
匣(状)[ ]及帕、锁、匙全。一、启奠、祖奠、遣奠祭器,就本寺见管使用外。合用牙 三张。合差 擎兵士一十五人,节级一名,乞下步军司差赴寺,事毕发遣。如经由水路,乞下所属差拨人船。攒宫毕并神主祔庙,合用虞主一,神主一,大 二,小 二,腰舆二,汲水铁络桶二,索全。矮香案二,紫罗衣子全。白罗拭巾一,长八尺。小尺。笔砚墨一副,白罗巾二,各长八尺。小尺。行障一,紫罗袍衣全。藉神主、虞主紫罗褥子二,浴斛二,(跌)[趺]座二,锦褥子全。曲儿二,衣子全。油绢帕二,各三幅。罩 黄罗夹帕二,各三幅。并鹢室法物等,并乞下文思院制造。」从之。
十九日,又言:「检照故事,帝、后谥号,其间一字相连。昨上孝宗皇帝谥号,安穆皇后、安恭皇后改从『成』字。今来大行皇帝将欲议谥,所有恭淑皇后谥号,合依典故改谥。」从之。
二十日,又言:「将来梓宫发引,沿路导引、宿顿排设、合用警场、鼓吹、挽歌,依故例系总护使同桥道顿递使、都大主管官、礼部太常寺官按阅。」从之。
同日,又言:「一、挽词,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撰二十首,文臣职事官各二首;导引鼓吹歌词,学士院撰。一、合用挽歌郎,依例差拨。一、发引日,总护、桥道顿递使、都〔大〕主管官就幄次前朝辞,余官并免。一、合差掩攒宫行事官,候回日计会合门朝见。一、合用卤簿仪仗,权以仪卫服素紫褐衫,执持仪物充代。」从之。
二十六日,诏以参知政事宣缯为攒宫总护使,吏部侍郎、兼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兼同详定 令官杨烨为按行使,保康军承宣使、入
内内侍省押班郑俣副之,师贡为桥道顿递使,冯榯为修奉总护,符思信为钤辖。
同日,诏:「今来大行皇帝升遐,应合行典礼及支费赏赐等,并依光宗皇帝升遐典故施行。」
二十八日,命少傅、右丞相、兼枢密使、鲁国公史弥远撰哀册文并书哀册文,参知政事宣缯撰谥册文,签书枢密院事薛极书篆宝文,礼部侍郎、兼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程珌撰谥议。
译首绖、绢衬服。六宫内人没有帔,应当服布盖头、长衫裙、首绖、绢衬服。内外应当入宫哭临的人,仍旧加冠。所有现今的服制,恳请都依照前面所述的旧例,命工部下达文思院制造供应。"皇帝准许了。……冠帽、竹杖、腰绖、首绖、直领大袖布襕衫、白绢衬衫。皇帝理事之日,去掉丧杖、首绖。小祥之日,改服布四脚巾、直领布襕衫、腰绖、布……
同一天,又上奏说:"查考本朝旧例,皇帝应当服初丧之服,白罗袍、黑银带、丝鞋、白罗软脚折上巾。成服之日,皇帝服布斜巾、四脚巾、裙……
四日,又上奏说:"查考本朝旧例,城内外各寺院共敲钟二十五万下,恳请依照旧例命临安府吉服敲钟。文武百官在朝晡时分于宫廷内外哭临,从小祥之后到禫祭当天早晨哭临一次,此后七日都在早晨哭临,四十九天而止。禫祭除服后,直到山陵安葬前,每逢初一、十五, 群臣都在早晨哭临,写下姓名奉慰皇太后、皇帝。"成服日、大小祥、禫祭、朔望,都要奉慰。
同一天,下诏辰日不得忌讳哭泣。
同一天,礼部、太常寺上奏说:"查照旧例,各路监司、州军县镇长官以下,依礼制应当服四脚巾,系幞头。直领襕衫,即是大袖上领不盘绕。所谓以一条布屈折为领,虽然像凉紫衫的领子却不用斜裁盘成,这就是直领。腰绖,用麻做带子。早晚哭临,三日后除去。"皇帝准许了。
同一天,又上奏说:"查照旧例,内外品官禁止音乐二十七个月。京城内外百姓等,从举哀到神主祔庙,都应当禁止音乐。各路州县管辖内的寺观,从接到通报之日起,修建道场七昼夜,禁止屠宰三日。百姓禁止音乐一百天。边境军中以及京城内各军的军事训练检阅不禁止。"皇帝准许了。
同一天,又上奏说:"查照旧例,从成服到释服之日,遇到临朝上殿,所有帘幕都用素白之色,辇舆等随行物品用浅黄色包裹。"皇帝准许了。
六日,又上奏说:"请求依照礼制,在尚书省集议大行皇帝的谥号。"下诏恭敬依从。
十三日,又上奏说:"查照礼典,皇帝除去禫服行礼完毕后,皇帝服皂幞头、淡黄袍、乌犀带、素丝鞋。皇太后戴仿袆衣的冠,去掉华丽的装饰;穿仿袆衣的服装,用淡黄色罗制作;鞋用浅色。"皇帝准许了。
十八日,又上奏说:"查照礼典,将来梓宫发引,应当用节一副,大升舆连同輴一副。一、攒宫内应设置黝色布二匹,纁色布二匹,黝、纁二色请下令左藏库挑选上好的布帛充用。赠玉一段。盛放黝、纁、赠玉的匣子(原字缺)以及包裹、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来大行皇帝升遐,依故事合修制谥册宝并沿册宝法物、哀册并沿册法物,并乞下文思院修制。」从之。
九月二十三日,宰臣史弥远拟撰大行皇帝陵名曰永茂,诏恭依。
十月二十一日,诏令封桩库支会子二十五万贯,丰储仓支米二万石,付绍兴府充应办梓宫事务使用。于内拨会子一万贯,付都大提举丧事所应办使用。
二十九日,按行使副杨烨、郑俣言:「判太史局周奕等相视得泰宁山形势起伏,龙虎掩抱,依经书于此创建大行皇帝神穴,亦合随即补治,乞差官覆按施行。」诏宝谟阁直学士、枢密都承旨聂子述充覆按使,昭庆军承宣使、带御器械、符宝郎罗舜举副之。先是,太史局周奕等于永崇陵之下相视,迫溪,无地可择,继至泰宁寺山标建,故命使副覆按。既而子述等言:「恭惟大行皇帝僊驭上宾,神宫定卜,而有泰宁寺者,素擅形势之区,名为绝胜之境,冈峦怀抱,气脉隐藏,朝揖分明,落势特达。是
乃天造地设,储之数百年以俟今日之用。非大臣阅历之久,主张之力,上以开陈两宫,下以镇压 议,则僧徒宁保其不为动摇哉 今此神穴坐壬向丙,亦与国音为利益,伏望明饬有司,早严修奉。」上谓使、副曰:「泰宁与昭慈相去多少 」使、副奏曰:「昭慈陵侧仅一里许,往来最便。」上曰:「甚善。」乃从之。
十二月九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梓宫发引,虞主未还宫,如遇文武百僚奉慰,欲乞于后殿门外立班,其合赴官许令入出和宁门。」从之。
二十九日,少傅、右丞相史弥远等请大行皇帝谥曰仁文哲武恭孝皇帝,庙号宁宗。议曰:「臣等闻皇坟帝典,咸述于徽谟;玉锁全函,悉储于美号。然史纪五帝之寿,于古独高;而商称三后之年,历书有永。盖履位既久,则膏润之被也必深;而享国既长,则治功之凝也必盛。惟功德之兼茂,宜名号之益张。恭以熙朝,上承尧运,仁皇御历四十二年四十二年:原脱「四」字,按宋仁宗在位四十二年,径补。,高宗中兴三十六载。伟淳熙之继体,亦四七以承休。逮我先皇,垂及三纪。羲昊而上,莫可订详;《诗》《书》所编,于斯为盛。昭德作谥,宜鉴在兹。恭惟大行皇帝梦日开祥,神光阐瑞,万善众美,天授神锺。迹其登贤聘逸,消庸斥回,放勋之明也;欢奉两宫,善述前志,重华之孝也;食不御珍,衣裳屡澣,大禹之俭也;阴燠小愆,露祷清禁,文王之畏天也;未昕视朝,暑寒不变,宣王之勤也。视民若伤,念兵在己。敬大臣,恤小臣,察迩言而莫惑,塈谗说而
不行。郊庙迭举以隆报本之心,亲幸儒宫以示右文之化。日惟一讲,肇始再临。
译锁、钥匙齐全。一、启奠、祖奠、遣奠所用祭器,除本寺现有可用的以外。应当用牙……三张。应当差拨抬运的兵士十五人,节级一名,请下令步军司差派前往寺中,事情完毕后遣散。如果途经水路,请下令所属部门差拨人船。攒宫礼毕以及神主祔庙,应当用虞主一个,神主一个,大……二个,小……二个,腰舆二个,汲水铁络桶二个,绳索齐全。矮香案二张,紫罗衣饰齐全。白罗拭巾一条,长八尺。小尺。笔砚墨一副,白罗巾二条,各长八尺。小尺。行障一件,紫罗袍衣齐全。垫神主、虞主用的紫罗褥子二条,浴斛二个,趺座二个,锦褥子齐全。曲儿二个,衣饰齐全。油绢帕二条,各三幅。罩……黄罗夹帕二条,各三幅。以及鹢室法物等,都请下令文思院制造。"皇帝准许了。
十九日,又上奏说:"查照旧例,皇帝、皇后的谥号,其中有一字相连。先前奉上孝宗皇帝的谥号时,安穆皇后、安恭皇后改用'成'字。如今大行皇帝将要议定谥号,所以恭淑皇后的谥号,应当依照旧例改谥。"皇帝准许了。
二十日,又上奏说:"将来梓宫发引,沿路导引、住宿驻扎的安排布置,应当用的警场、鼓吹、挽歌,依照旧例由总护使会同桥道顿递使、都大主管官、礼部太常寺官员检阅安排。"皇帝准许了。
同一天,又上奏说:"一、挽词,由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各撰二十首,文臣职事官各撰二首;导引鼓吹歌词,由学士院撰写。一、应差用的挽歌郎,依照旧例差派。一、发引之日,总护使、桥道顿递使、都大主管官在帷幄前朝辞,其余官员一律免除。一、应当差派掩攒宫的行事官,等回来之日再商议赴合门朝见。一、应当用的卤簿仪仗,暂且用仪卫穿素色紫褐衫,手执礼仪之物代替。"皇帝准许了。
二十六日,下诏任命参知政事宣缯为攒宫总护使,吏部侍郎兼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兼同详定敕令官杨烨为按行使,保康军承宣使、入内内侍省押班郑俣为副使,师贡为桥道顿递使,冯榯为修奉总护,符思信为钤辖。
同一天,下诏:"如今大行皇帝驾崩,凡是应当施行的典礼以及支费赏赐等,都依照光宗皇帝驾崩时的旧例施行。"
二十八日,命令少傅、右丞相、兼枢密使、鲁国公史弥远撰写哀册文并书写哀册文,参知政事宣缯撰写谥册文,签书枢密院事薛极书写篆刻宝文,礼部侍郎兼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程珌撰写谥议。
同一天,礼部、太常寺上奏说:
录先圣之后,赐诸儒之谥。奥学上窥于轩昊,飞毫俯烂于云章。既书《说命》以锡辅臣,复翰《无逸》以置坐右。蠲两浙丁钱之困,减江东折帛之重。建学以垕宗枝,锡庙以表忠节。苑囿不修,游幸绝迹。禁罔持严于金翠,仁心下逮于肖翘。闻民食之稍艰,即发丰储之廪;念民生之不易,数捐内帑之金。凡帝轨王涂,圣言哲行,若修身之三德,暨为治之九经,无不躬蹈而力行,积久而不懈。用是纯德上格,实意下孚。五雨十风, 生茂豫;冰洋桂海,爱戴同心。重译鞑靼,连岁输忱;四世金雠,绝币不与。粤自南渡,块土未还,今也名若魏、梁,大若齐、鲁,略河以北,循山而东,奉图职方,请印少府。而又中土人心,影从风动,豪士则挈州送 ,黔民则襁褓归仁。列处边亭,凡数百里,万艘余粟,沾及伧荒。矧其传国古玺,元佑宝章,与夫荐天之璧,祀庙之器,爵尊王▯累珂,锺律铿锵,列玉大圭,尽归广内,边吏不绝受,史馆不绝书。履德于践祚之始,收功于真积之余。巍巍煌煌,光洗六合,如清风戒晓而白日升,如蛰雷起春而应龙奋。良由德盛于身,故功显于世,本末有第,非幸而致。仰惟玩志穆清,观道昭旷,宜千亿岁,比筭三皇。顾以求衣中宵,忘食过旰,焦勤圣体,寖爽天和。既愆豫于逾旬,尚临朝于一日。若与臣子,永诀僊凡;自是广庭,不再清跸。三灵为
之色变,万宇为之心摧。初,玉几甫凭,亟命圣子,自承大统,盛德愈新。付托得人,海邦胥慰。体天议谥,下属末臣。臣等是用循列圣之规,刺六经之制,阐章天之藻德,酌希代之隽功,合为徽称,用昭亿世。谨按《谥法》:『功施于人曰仁,圣德广运曰文广:原作「光」,据下文改。,知人能官曰哲,辟土斥疆曰武,接下不骄曰恭,继志成事曰孝。』夫泽流方夏,余被北方,非功施于人乎 道统既明,邪说自殄,非圣德广运乎 信贤逐佞,至明不惑,非知人能官乎 北方版图,日衍月增,非辟土斥疆乎 臣谒奏,虚心乐从,非接下不骄乎 愤解百年,功光列庙,非继志成事乎 夫贤起有尧之野,万国咸安;舜躬天德之全,出宁四海。或遗大龟之宝,亦取安邦;或惟武功之图,亦贵能敉。然则宁之为义,大矣哉!夫植显号,建鸿名,必也稽之事业,考之佥舆,关于百圣而不疑,质诸鬼神而无媿。故荐于天而天心受,陈于庙而帝意愉。韦昭曰『王者无上,故于南郊称天以谥』。大行皇帝尊谥,宜天锡之曰仁文哲武恭孝皇帝,庙号宁宗。」诏恭依。
宝庆元年正月四日,礼部、太常寺言:「大行皇帝谥宝,欲以『仁文哲武恭孝皇帝之宝』十字为文,乞下工部行下文思院修制。
译"如今大行皇帝驾崩,依照旧例应当修制谥册宝以及相关的册宝法物、哀册以及相关的法物,都请下令文思院修制。"皇帝准许了。
九月二十三日,宰臣史弥远拟定大行皇帝的陵名为永茂,下诏恭敬依从。
十月二十一日,下诏命封桩库支拨会子二十五万贯,丰储仓支拨米二万石,交付绍兴府用于筹办梓宫的相关事务。从中拨出会子一万贯,交付都大提举丧事所应用。
二十九日,按行使副杨烨、郑俣上奏说:"判太史局周奕等人相看勘察得知泰宁山形势起伏,如龙虎相护环抱,依照堪舆经书应当在此地营建大行皇帝的神穴,也应当随即补加治理,请差派官员复核勘察施行。"下诏命宝谟阁直学士、枢密都承旨聂子述充任覆按使,昭庆军承宣使、带御器械、符宝郎罗舜举为副使。此前,太史局周奕等人在永崇陵之下相看勘察,因迫近溪流,没有可选之地,接着到泰宁寺山标示营建,所以命使、副使覆按。不久聂子述等人上奏说:"恭敬地想大行皇帝驾崩升天,神宫定要选定吉地,而泰宁寺这个地方,向来擅有形势胜地,堪称最佳的境地,山冈环抱,气脉隐藏,朝拱分明,落势特别显达。这实在是天造地设,积蓄了数百年来等待今日的用途。若非大臣阅历深厚,主张有力,对上向两宫陈明,对下镇压众议,那么僧人们又怎能保证不为此动摇呢!如今此处神穴坐壬向丙,也与国运音理相合有利,恳请明令有司,及早严格修奉。"皇上问使、副使道:"泰宁寺与昭慈陵相距多远?"使、副使奏答说:"距昭慈陵旁仅一里多,往来十分方便。"皇上说:"很好。"于是依从了。
十二月九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将来梓宫发引,虞主还未回宫,如果遇上文武百官奉慰,恳请在后殿门外排班,其中应当赴班的官员许可从和宁门出入。"皇帝准许了。
二十九日,少傅、右丞相史弥远率领文武百官奉上宁宗仁文哲武恭孝皇帝的谥册文,说道:"在宝庆元年,岁次乙酉,正月壬戌朔,二十八日己亥,孝子嗣皇帝臣赵昀恭敬地叩首再拜说道:臣听说有德必有功,功业,是德行的枝干;有功必因于德,德行,是功业的根本。然而古时祖有功,宗有德,分别而言,并非要加以区别,铭记德行、记载功业,敬奉祖宗、尊崇先人,其意义是一致的。美好的名号显赫的称谓,刻镂在玉版金简之上,自帝王以来,逐渐更加详备。思念我已故的父皇,怎能容许有所欠缺遗漏!恭敬地想大
」从之。
九日,又言:「将来灵驾发引,依礼例差太傅一员后从皇帝行启奠、祖奠、遣奠之礼。」诏差少傅、右丞相、兼枢密使、鲁国公史弥远。
十六日,臣僚言:「近同副使郑俣再诣先皇帝新陵恭行告土之仪。
启土之日,天宇澄霁,阳耀宣明,土脉缜密,形势秀聚,天造地设,合于地理之吉。见〔者〕莫不举手加额而相告曰:『此先皇帝盛德之应也,两宫孝思之格也!』七月而葬,礼有常经,以月计之,为期已迫。欲望明诏有司,预涓发引之日。仍乞行下应办诸司,务在督趣整备,使无 缓苟简之虞、仓卒科扰之弊。」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梓宫发引,依典故启攒前三日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从之。
十七日,诏将来梓宫发引,依故例前一日免呈拽。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奉上(太)[大]行皇帝谥册宝,宜用正月二十八日己丑吉。」从之。
十九日,又言:「将来神主祔庙日,皇帝行宁神奉辞虞主之礼。今欲乞是日于皇帝行礼前,提举官奏请皇太后诣虞主前,先行宁神奉辞烧香之礼。灵驾发引掩攒毕,迎奉虞主回,皇帝亲行三虞祭及卒哭祭之礼。」
二十日,又言:「将来神主祔庙,合于祔享时前告迁恭淑皇后神主,诣太庙南神门外幄次权行安奉,以俟同时祔谒升祔宁宗室。一、合差宫闱令一员,自别庙告迁恭淑皇后诣太庙升祔行礼。扶侍、夹侍各一员,捧腰舆官四员,并前一日赴太庙致斋。乞令太常寺报入内内侍省差官施行。一、合差仪卫亲事官三十人,装着仪注全,乞令皇城司差拨,前一日赴太庙奉安所上宿,至日祗应。一、所有告迁仪注,令太常寺修定关报施行。」从之。
二十七日,又言:「将来
梓宫用三月十二日掩攒,依典故除攒宫荐献外,自三月十日为始,禁止屠宰三日。令进奏院牒绍兴府,行下合属县分禁止施行。」从之。
二十八日,少傅、右丞相史弥远率文武百僚奉上宁宗仁文哲武恭孝皇帝谥册文,曰:「维宝庆元年,岁次乙酉,正月壬戌朔,二十八日己亥,孝子嗣皇帝臣昀谨稽首再拜言曰:臣闻德必有功,功,德之干也;功必由德,德,功之本也。然古者祖有功,宗有德, 而言之,匪曰区别,铭德纪功,敬宗尊祖,其义一也。徽名显号,镂玉绳金,帝王以降,寖加详矣。思我昭考,讵容阙遗!恭惟大行皇帝生有神光,梦符抱日。天之所畀,秉德粹冲。充养滋深,始终克一。爰自潜蟠,逮于御极,雅言懿行,善政良规,皆德之发也。表正影随,根茂实遂,休功伟绩,得于自然,皆德之应也。屡书悉数,莫可胜纪,敢因节惠,采摭形容,庶几万一焉。凝神靖穆,靡事玩好,岁寒清心,揭以名室,至纯也。
译行皇帝出生时便有神奇的光辉,梦中呈现日光相符的祥兆。上天所赋予的,禀持着纯粹充盈的德行。修养涵蕴日益深厚,始终如一。从潜藏未显之时,到登上帝位,雅正的言辞、美善的德行,良好的政令法规,都是德行的显发。仪表端正而影随其后,根本茂盛而果实自成,美好的功绩伟业,出于自然,都是德行的应验。屡屡记载,说不胜说,谨此因追加谥号之机,撷取记述其形貌,希望能表达万分之一。凝神安静肃穆,不玩弄嗜好之物,岁寒时心境清明,特意以此命名居室,这是至纯之德。《中庸》《大学》,能够明察其要旨,秦始皇、梁武帝,这些都被认为荒诞渺茫,这是至正之德。在金华殿讲书,形成朝夕的功课,在黼扆前听朝,不懈怠于清晨,衣服必定穿洗涤过的,饮食不超过三道菜,勤俭于治国、节俭于持家啊。容止进退,可供观瞻可为法度,在朝廷在宫中,雍容肃穆,一举一动都合乎礼仪。敬畏上天,遇到灾异便心生恐惧,减少膳食撤去乐舞,露天站立祈祷,孝顺双亲则能以孝道谐和相处,问安侍疾,亲自进献药饵,事奉上天如同事奉双亲一般。以和悦的容颜接待臣僚,以宽宏的气度采纳谏诤,为民之忧而忧,听闻必定悲伤忧虑,以民之乐为乐,不自满自大,体恤群臣而又爱护百姓。至于形之于言辞,在学问方面则说人君之心,是众人所攻讦的对象;在讲读方面则说要引古证今,希望不只是徒具形式。谈到珠玉之宝时,便阐明德业才是真正的宝物;谈到君为舟、民为水的比喻,便阐明覆舟是可畏之事。因举子有了君主,便说父母养育之心由此而生;因收复平定海寇,便说招抚安置能得其用,又可保全生灵。以此类推,所言皆是德行之言。于是体现在行事上,则政事必定出于中书省,任官不偏私宠幸近臣。祖宗既定的法度,遵循恪守惟恐不谨慎,有利于民的奏章,命令予以考核施行。举用贤才不拘一格因而朋党勾结之弊消亡,憎恶奸恶必定除去因而奸邪之人受挫。捐出府库储蓄,赈济穷乏断绝之人,开发仓廪,救济饥荒。人口赋税全部予以免除,折变科敛过重的予以减免。振兴学校,广泛推及宗室学校,追加褒扬先贤的谥号,恩泽推及其后裔,选拔民间豪杰任为将领,怜恤为国捐躯之士并抚恤其孤儿。罪行有疑虑的从轻处理,可怜悯的便予以宽贷,平反冤案的给予奖赏,判决有失误入罪的予以惩罚。十次下诏征求士人,八次在朝廷策问,只求实际有用;七次举行合宫飨礼,三次登上
《中庸》《大学》,克明要旨,秦皇、梁武,是谓渺茫,至正也。金华说书,演为朝夕,黼扆听朝,不怠昕旦,衣必服澣濯,饮不过三行,勤于邦、俭于家矣。容止进退,可观可度,在朝在宫,雝雝肃肃,动容周旋中礼矣。畏天则遇灾而惧,减膳彻乐,露立请祷,宁亲则克谐以孝,问安侍疾,躬进药饵,事天如事亲矣。以和颜接臣邻,以大度纳谏诤,忧民之忧,闻必憯怛,乐民之乐,不自满假,体 臣而爱百姓矣。及夫形而为言,于学问则
曰人主一心,攻之者众;于讲读则曰引古证今,庶非文具。语珠玉之宝,而明德业之为宝;语君为舟、民为水,而明覆舟之可畏。因举子有君,则谓父母之心由之以生;因收平海寇,则谓招徕得用,又可全生。推是以往,言皆德言。于是见诸行事,则政必由中书,官不私嬖近。祖宗成宪,遵承惟谨,便民奏牍,命以考行。立贤无方而朋比亡,恶恶必去而奸邪沮。捐帑储,振乏绝,发仓廪,救饥馑。丁口之赋全以弛之,折科之色重则损之。兴崇学校,广及宗庠,褒谥先贤,录及后裔,拔民豪以为将,轸死士而恤孤。罪疑惟轻,可悯即贷,平反者有赏,失入者有罚。十诏取士,八策于庭,惟实用是求;七飨合宫,三登圆陛,惟时宜(时)[是]举。设施注措,莫非德政。稽验成功,则天地顺应而阴阳和,风雨时,年谷阜成, 物畅茂。帝歆亲祀,夜气澄肃;封人岁祝,晨光赫曦。眷佑之来,可幸而得耶!人心丕应而户口蕃息,囹圄空虚,遗黎襁负以向化,豪杰率众以来王。山河境土,寖复版图;符宝珍瑞,复还御府。多助之至,可强而致耶!故虽残虏陆梁,终自取败;寇攘间作,毙不旋踵。权奸自孽而莫逭,叛将弗征而就诛。在位三十有一▯,事变屡萌而汔康,感应之机有不疾而速、不行而至者。大功数十,是不曰盛德之所召乎!乃若(震)[宸]奎宝画,笔由心正;弓矢侯鹄,中由体直。以之而书《无逸》,书《说命》,则书可以观德矣;以之而尚武勇,去弋猎,则射
可以观德矣。游于艺者犹若是,岂功而非德欤!夫有大德者必得其寿,谓宜无(强)[疆]惟休,眉寿万岁,夫何遽厌黄屋,灵驾莫追!殂落之旦,风雨晦冥,天人俱惨,臣方□荒,顿足摧心。乃承凭几之命,俾绍丕图之休。追惟凉菲,凛弗克胜,茕茕在疚。因山告期,四辅 工若稽古训,敬紬称谓,得请于郊,人谋天同,诞昭懿铄。谨奉玉册、玉宝,上尊谥曰仁文哲武恭孝皇帝,庙号宁宗。恭惟睿灵如在,允膺茂典,列于宗庙,妥安閟恤,于万斯年,永昌厥后。呜呼哀哉!谨言。」
二月二日,检察宫陵所言:「将来大行皇帝攒宫所有差置官吏、诸色祗应军兵等人,并应干合行事务,乞照诸陵体例差官。
译圆坛祭天,只是应时而举行。所设施措置,无不是德政。考验其成效,则天地顺应而阴阳调和,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万物繁茂。皇帝亲自祭祀感通神灵,夜间气象澄澈肃穆;守土之官每年祝祷,晨光灿烂辉煌。这样的眷顾护佑降临,难道是可以侥幸得到的吗!人心大为顺应而户口繁衍增长,牢狱空虚无人,遗留的百姓背负婴儿归向教化,豪杰率领部众前来归附称臣。山河疆土,逐渐恢复纳入版图;符宝珍宝瑞物,重新归还御府。多助的至极,难道是可以强求得到的吗!所以即使残余的敌虏骚扰跳梁,终究自取失败;盗贼间或兴起,也旋即被剿灭。专权奸臣自取罪孽而无法逃脱,叛将不待征讨而自取灭亡。在位三十一年,事变屡屡萌发而终归安定,感应的机理有不急促而自速、不行动而自至的。数十项大功,这难道不是盛德所招致的吗!至于宸翰御笔宝墨,笔法出于心正;弓箭射侯,中的出于体正。以此而书写《无逸》《说命》,则书法可以体现德行;以此而崇尚武勇,去除田猎,则射艺可以体现德行。游艺尚且如此,难道有功而无德吗!大凡有大德的人必定获得长寿,本应无疆无休,长眉高寿万年,为何竟遽然厌弃了帝位,灵驾无法追回!驾崩的那天早晨,风雨晦暗,天地人间都为之悲惨,臣方寸大乱、心神仓皇,顿足捶胸。于是承接了先帝临终托付的遗命,蒙受继承宏大基业的美好。追念浅薄的德行,惶恐不能胜任,孤独忧伤守丧。因山陵定下安葬的日期,四辅大臣依照古礼制度,恭敬地编纂谥号称谓,得到郊祀的许可,人谋与天意相合,昭示美好显赫的功业。谨此奉上玉册、玉宝,上尊谥为仁文哲武恭孝皇帝,庙号宁宗。恭敬地想圣明的英灵如同仍在,理当承受这隆重的典礼,列于宗庙之中,安妥地享受祭祀,直到万年之后,永远昌盛其后代。呜呼哀哉!谨此奏言。"
二月二日,检察宫陵所上奏说:"将来大行皇帝攒宫所设置的官吏、各色应差的军兵等人员,以及应当办理的相关事务,请依照各陵的旧例差派官员。应当支给的钱粮请给、随行人员、任期考核、赏赐等,都依照前后已得的指挥施行。"下诏差派都监一员兼管香火,并差派内外巡检一员,主管官物一员,专知官一名,手分二名,其余依从所请。攒宫修奉时缺员的官职掌管出入牌记事务,暂且令永崇陵攒宫都监陈叔达兼理,等差到正式官员之日再依旧制。主管官物及专知官,从本所现任得替的小使臣、校副尉中差派。其官吏以及各色应差人员、防
应合支破请给、人从、理任、酬赏,并依前后已得指挥施行。」诏差都监一员兼香火,并差内外巡检一员,主管官物一员,专知官一名,手分二名,余从之。攒宫修奉(关)[阙]官掌管出入牌记,权令永崇陵攒宫都监陈叔达兼权,候差到正官日仍旧。主管官物及专知官,从本所于见任得替小使臣、校副尉内指差。其官吏并诸色祗应人、防守军兵等,应合得诸般请给,令绍兴府挨排,按月批勘。
二十一日,都省言:「今来梓宫发引在近,合行祈晴。」诏日轮侍从一员,诣上天竺灵感观音前及分诣东岳、城隍、福顺庙、旌忠观祈祷,香自入内内侍省请降。
二十四日,梓宫启攒,皇太后诣梓宫前行烧香,如宫中之仪。皇帝行祭奠礼,文武百僚赴
几筵殿陪位立班,进名奉慰。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会淳熙元年已降指挥节文,遇合班去处,如东〔班〕阙宰执,即移西班执政过东班。今来二月三十日仁文哲武恭孝皇帝梓宫发引,渡江船路朝晡临,并掩攒宫毕朝拜路陵、进表奉慰,及沿路虞祭等合班,即无宰执,止有摄太傅、签书枢密院事,恩数并依执政,合过东班作班首,上香立班及进上皇太后、皇帝慰表。」从之。
二十七日,诏灵驾发引在即,令提领丰储仓所拨(来)[米]七万石,令临安府日下委官抄札城内外贫乏下户大小口数,赈给一次。务要实惠及民,毋令吏胥漏落欺隐及减 作弊。
同日,诏令封桩库日下取会殿前司、马步军司守卫官兵及班直、皇城司并诸司见管兵人数,每日各特支犒设钱一贯文,并以会子支拨,付遂处当官点名给散。
同日,诏梓宫发引在近,见行祈晴,应(雨)[两]浙路州军城内外并属县官私房钱,并放有差。
三十日,灵驾发引,皇太后行(奉宁)[宁神]奉辞礼,皇帝行启(殿)[奠]、祖奠礼毕,次诣皇城门外奉辞,行遣奠礼。哀册文:「维嘉定十七年,岁次甲申,闰八月乙未朔,三日丁酉,仁文哲武恭孝皇帝崩于福宁殿,旋殡于殿之西阶。粤宝庆元年二月壬辰朔,三十日辛酉,迁座于永茂陵攒宫,礼也。
译守军兵等,应当获得的各种钱粮请给,命绍兴府安排调度,按月核发。
二十一日,都省上奏说:"如今梓宫发引在即,应当祈晴。"下诏每日轮派侍从一员,前往上天竺灵感观音前以及分别前往东岳、城隍、福顺庙、旌忠观祈祷,香烛从内内侍省请领发放。
二十四日,梓宫启攒,皇太后到梓宫前行烧香之礼,如同宫中的礼仪。皇帝行祭奠之礼,文武百官前往几筵殿陪位排班,写下姓名奉慰。
同一天,礼部、太常寺上奏说:"查考淳熙元年已下达的指挥文书,遇到合班的场合,如果东班缺少宰执,就将西班执政移到东班。如今二月三十日仁文哲武恭孝皇帝梓宫发引,渡江船路早晚哭临,以及掩攒宫完毕朝拜路陵、进表奉慰,以及沿路的虞祭等场合合班,若没有宰执,只有摄太傅、签书枢密院事,恩数都依照执政大臣,应当移到东班作班首,上香立班以及进呈给皇太后、皇帝的慰表。"皇帝准许了。
二十七日,下诏梓宫发引即将来临,命提领丰储仓所拨米七万石,命临安府即日委派官员抄录登记城内外贫困下户的大小人口数,赈济一次。务必让实惠真正惠及百姓,不许吏胥漏报欺瞒以及克扣作弊。
同一天,下诏命封桩库即日核查殿前司、马步军司守卫官兵以及班直、皇城司以及各司现有管辖的兵员人数,每日各别加发犒赏钱一贯文,都用会子支拨,交付相关部门当值官员点名发放。
同一天,下诏梓宫发引在即,正在祈晴,凡两浙路州军城内外以及所属县的官私房钱,一律予以不同程度的免除。
三十日,灵驾发引,皇太后行宁神奉辞之礼,皇帝行启奠、祖奠之礼完毕,接着到皇城门外奉辞,行遣奠之礼。哀册文说:"在嘉定十七年,岁次甲申,闰八月乙未朔,三日丁酉,仁文哲武恭孝皇帝在福宁殿驾崩,随即殡于殿的西阶。到了宝庆元年二月壬辰朔,三十日辛酉,迁灵座于永茂陵攒宫,这是合乎礼制的。
云绕帝乡,漏沉天阙。陈扆帟以如在,挽车旌而尚列。苍梧连泣竹之野,玉匮藏函书之穴。瞻象物以凄黯,企僊游而怆咽。
孝子嗣皇帝臣昀摧痛罔极,衔哀永诀。弓剑漠以难攀,尊罍奠而将彻。端咨近辅,缉扬洪烈。其词曰:天享至仁,格于艺祖。诞舜明命,全付区宇。觐讴盛乎虞夏,誓伐卑乎汤武。启佑我后,以笃斯(佑)[祜]之掖,嗜好不营,服御无饬。衣必再浣,洗更以锡。苑圃不增,游畋屏迹。辇路苔侵,禁园草积。赐绝横缗,嫔皆虚席。俭德之隆,卓冠载籍。若乃天作清明,机运英刚,迄翦奸孽,总收权纲。新化如涤,皇猷聿彰。众正翕受,帝纮孔张。宗社之计,赫乎灵张。乃挈治统,乃疏政经。九赋数减,一役不兴。刑虽小而逾恤,兵惟应而弗征。亲斋露祷,忱通顾歆。岁书屡丰,变销无形。立国之势,以尊以宁。至于七敞堂延,三登觚畤,原庙之谒,太室之祀,升以苾馨,涓以芳美。天地昭答,神祇嘉喜,贶之珍符,介之蕃祉。帝眷载膺,圣志愈抑。惟成宪是监,惟古训是式。两讲迭进,缉熙日益。帝曰能定,朕心自得。万机余间,玩情翰墨。鸾蚪翚矫,奎璧绚奕。首幸 。若时中兴,三圣继序,文孙丕承,实天所与。秉哲而丽正,饬躬而履纯。寅畏以事上帝,徽柔以怀小民。度常裕以有容,威不严而自神。舍己从善,忠谠毕陈。予亮予弼,汝臣汝邻。浑然如天,熙然如春。措一世于升平,陶八荒于晏醇。三十一年,仁祖之仁。始其慈福开宫,寿慈对殿。巍巍寿康,高蹈清燕。翠跸来朝,问安视膳。宝册交举,琼觞齐献。庆重仪缛,龢翔泽遍。孝德之全,光乎三禅。太紫之庭,兰
译云雾缭绕着帝王居所,滴漏声沉寂于天阙。陈设屏风帷帐,仿佛先帝还在;牵引灵车的旌旗,依然排列如仪。苍梧连接着舜妃泣竹的旷野,玉匮收藏着先帝遗书的墓穴。瞻望遗留的器物而凄凉黯然,盼望仙游而悲怆哽咽。
孝子嗣皇帝臣赵昀悲痛无穷,含哀永别。先帝弓剑渺茫难以攀及,尊罍祭奠即将撤去。特此咨询近臣辅弼,续写光大先帝的丰功伟业。其祭文说:
上天享用至高的仁德,感通于艺祖太祖。诞降如舜般圣明的天命,将天下疆域全部托付。朝觐讴歌之盛超过虞夏,誓师征伐之事逊于商汤周武。开启保佑我朝后世君王,以巩固这福祐的扶持,先帝嗜好之事从不经营,服饰车驾从不修饰。衣服必定反复洗涤,洗后再赐人使用。苑囿园圃不曾增建,游猎踪迹已然绝迹。辇道被苔藓侵蚀,禁苑荒草堆积。赏赐杜绝额外钱财,嫔妃之位大多空缺。节俭之德的隆盛,卓然冠绝于史册记载。
至于上天造就清明之世,时运英明刚毅,终于剪除奸邪之人,总揽收回权柄纲纪。新的教化如同洗涤一般焕然一新,皇家的谋略于是彰显。众多正直之士齐心归附,帝王的纲纪十分张扬。宗庙社稷的大计,显赫而灵长永续。于是提挈治国的统绪,疏理政事的纲纪。九种赋税屡次减免,一项徭役都不兴起。刑罚即使轻微也更加体恤,用兵只在应对之时而从不主动征伐。亲自斋戒露天祈祷,赤诚感通神明的眷顾歆享。岁书屡屡记载丰收,灾变消弭于无形。立国的形势,因此尊崇而安宁。
至于七次敞开堂殿延请,三次登临觚畤祭天,拜谒原庙,祭祀太室,献上馨香的祭品,择取芳美的祭物。天地昭示应答,神祇嘉许喜悦,赐予珍贵的符瑞,助以繁盛的福祉。上天的眷顾更加承受,圣明的心志却愈加谦抑。只以既成的法度为鉴,只以古代的训示为准则。经筵两讲交替进讲,德业光明日益增进。天帝说能够安定,朕心自然满足。处理万机政务的余暇,寄情于翰墨书写。笔法如鸾蚪般矫健飞动,如奎璧般绚烂光彩。首先临幸……
至于此时的中兴之世,三位圣君相继承续,文孙大大承继大统,实在是上天所赐予。秉持睿智而附丽于中正,整饬自身而践行纯正。恭敬敬畏以侍奉上帝,美善柔和以怀抚百姓。器度常常宽裕而有容量,威严不显而自然神圣。舍弃己见听从善言,忠诚正直之言全都陈述。你们辅佐我、匡正我,你们既是我的臣子,也如我的近邻。浑然如同上天,和熙如同春天。将一世安置于升平之境,陶冶八方于安乐淳厚之中。
在位三十一年,秉持仁祖的仁德。起初慈福宫开启,寿慈宫与之相对。巍巍壮丽的寿康宫,超然于清闲宴乐之中。翠羽仪仗前来朝见,问候起居、察看饮食。宝册交相举行,玉杯一同奉献。庆典隆重、礼仪繁盛,和气流布、恩泽遍及。孝德的完备,光耀于三次禅让之事。太紫宫廷之中,兰……
辟雍,儒道用光。若稽旧典,肇复东庠。辑麟趾之振振,环冠带之锵锵。俾道德而咏仁,咸追琢乎圭璋。而又发(辉)[挥]幽潜,表章正学,录裔胄于洙泗,锡谥名于关洛。振斯文而接坠绪,镜 昏而开后觉。于是圣化被乎六合,皇威信乎四陲。内修既备,外攘兼施。蹙胡运于垂尽,起遗黎之来思。故壤舆图,迭上封圻,闻风动河北之应,布令感山东之归。景命用集,鸿禧羡滋。玺还玉府,礼行瑶墀。恩渗漉于臣庶,声震詟于戎夷。媲宣王复古之雅,迈宣帝兴业之规。要略恢乎绍兴,宏模广乎淳熙。方当躬抚昌期,丕凝庶绩,旦旦视朝,寒暑不易,终始如一,遂爽冲豫,遂亲药石。层云蔽阙以连朝,彤霞覆殿而竟夕。忽钧天之宵断,骇宫车之晏出。呜呼哀哉!天崩莫柱,民哀斯擗。雷号薄乎霄汉,雨泪凄乎郡国。风烟为之俱惨,日星几于无色。而况母幄流悲,宫闱伤(尽)[衋],忍凭几之导扬,赖东朝之拥翼。省付托之至重,每茕疚而加惕。呜呼哀哉!询谋方笃,睟容遽违,斿卫犹整,音尘寖微。黼座寒兮花露欲泫,素翿肃兮鴈霜共飞。乙夜书残,唯想又新之训;景阳锺绝,那求未晓之衣。呜呼哀哉!同轨咸臻,元龟协吉,澄晖涵万壑之秀,佳气贯五陵之玉。审协祔之胥契,庶妥宁之允穆。飞帘先导而尘清,海若骏奔而波伏。卤簿引兮,嗟越渚之道迎;龙輴渡兮,痛京 之巷哭。山川拱扈,永陪四后之游;松桧郁森,申衍万年之福。呜呼哀哉!
列圣一心,以仁而传。忠厚之基,垂裕于后;岂弟之洽,冞深于前。细而覃乎草木,充而塞乎天渊。苍箓兴兮损文王之寿,丹鼎就兮催黄帝之僊。愿灵休之敷遗,长燕及于皇天。呜呼哀哉!」
天颜。」其五曰:「一意遵先烈,无忘付托功。天心期不负,帝业勉无穷。七月犹为近,三年尚有终。惟余飘血泪,千岁五云东。」 同日,内出御制挽诗五首。其一曰:「我宋书开雒,炎图统得天。年推仁祖久,历至绍兴绵。孝庙鸿谟永,先皇宝祚延。四朝各三纪,盛德洽民编。」其二曰:「帝烈王谟大,居然备一身。聪明尧寔并,孝友舜惟均。夏后犹称俭,周王独擅仁。兼之惟圣德,天赋绝群伦。」其三曰:「冲澹凝金永,忧勤失宝丹。讲余曦已午,班趣漏方残。济野云生暗,苍梧日转寒。烈朝从艺祖,天阙会金銮。」其四曰:「僊御宾空日,龙飞杳杳间。五霞呈瑞彩,九虎敝重关。宝辇扶苍鹤,云歆拥玉班。千年栖佛地,今日
三月四日,诏令提领丰储仓所贴拨米二万五千六百石,付临安府添充赈给贫民。
十二日,仁文哲武恭孝皇帝掩攒宫,文武百僚赴后殿门外,进名奉慰皇太后、皇帝。
译灵的美善广布遗留,长久安享于皇天之上。呜呼哀哉!」
……天子容颜。」其五首说:「一心遵循先辈的功业,不敢忘记托付的重任。上天的心意盼望不被辜负,帝王的基业当勉力使其无穷无尽。七个月的丧期还嫌太近,三年之丧尚未终了。只余下我飘零的血泪,千秋万代随着祥云飘向东方。」
同一天,宫中颁出御制挽诗五首。
第一首:「我大宋典籍开创于洛邑,炎汉般的统绪承受天命。年岁推算仁宗一朝最为长久,历经传至绍兴绵延不绝。孝宗庙堂的宏大谋略永存,先皇的宝贵国祚得以延续。四朝各历经三纪,盛大的德泽普及在百姓的史册之中。」
第二首:「先帝的功业、先王的谋略都十分宏大,居然一身兼备。聪明堪与尧帝并称,孝顺友爱与舜帝相当。夏禹尚且被称赞节俭,周王独享仁德之名。而这些兼而有之,唯有圣德之人,是上天赋予、超绝群伦的。」
第三首:「淡泊冲和本可凝聚长生的金丹,却因忧劳勤政而失却了养生的宝丹。讲读经筵之余,日头已经过午;散朝催促之时,更漏方才将残。济野之地云气渐暗,苍梧之地日色转寒。先帝的功烈追随太祖,如今在天阙与金銮殿相会。」
第四首:「仙驭宾天而去的那一日,龙飞升天渺渺茫茫之间。五色霞光呈现祥瑞的色彩,九虎遮蔽了重重宫关。珍宝辇车扶护着青苍仙鹤,祥云香气簇拥着玉班仪仗。千年栖息在佛地之中,今日……」(原文至此中断)
三月四日,下诏命提领丰储仓所拨付贴补大米二万五千六百石,交给临安府用以增补赈济贫民。
十二日,仁文哲武恭孝皇帝(宁宗)的灵柩安葬于攒宫,文武百官前往后殿门外,呈递名帖奉慰皇太后与皇帝。
十七日,皇帝在皇城门外奉迎虞主升殿,举行安神的礼仪。
二十五日,在祔庙前两天,派遣官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
二十六日,下诏因仁文哲武恭孝皇帝祔庙,凡临安府城内外官府、私人房屋的租金,都按等差予以豁免。小祥、大祥时也照此办理。
二十七日,神主祔祭太庙,皇帝举行宁神奉辞的礼仪。
凡情节轻微的杀人罪以及各类死罪以下直至徒刑、流刑,一律降低一等处罚;杖刑以下的一律释放。四月二日,宫中颁下恩诏,因宁宗仁文哲武恭孝皇帝祔庙仪式已经完成,对临安府、绍兴府境内在押的罪犯(依上述办理)。
二十七日,下诏因灵驾发引已经完毕,攒宫的各位使臣及负责修建奉安事务的官员各自特别晋升一官。知绍兴府中负责攒宫事务的官员以及两浙运副各自授予职名。
六月二十六日,攒宫事务完毕,顿递使、主管宿顿官、壕寨官属等按等差论功行赏,其中两处兼任的人员只按一重授赏,选人比照同类办理。因检校少保、奉国军节度使、知大宗正事赵师禀报攒宫事务已经完毕,请求依照历次先例赏赐随行人员,经工部、吏部勘验核实,因此才有这道命令。
七月十六日,下诏都大提举丧事所及各司官员,依照惯例各按等差给予恩赏,是因为安奉、掩葬攒宫的事务已经完毕的缘故。
八月二十四日,殿前司上奏说:「筹办木材物料,建造修补大型规制的船只,总共一百一十四艘,借拨给临安府、绍兴府、转运司等处用于奉迎梓宫,已经运到并妥善安置之外,还有经检验、加盖印烙但尚未修造的船只一百五十七艘,请求拨发会子,凑集经费加紧打造。」朝廷下诏命封桩库拨付,发给牒文六十三道交给殿前司
十七日,皇帝于皇城门外奉迎虞主升殿,行安神之礼。
二十五日,祔庙前二日,遣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
二十六日,诏仁文哲武恭孝皇帝祔庙,应临安府城内外官私房赁钱并放有差。小祥、大祥并如之。
二十七日,神主祔庙,皇帝
行宁神奉辞之礼。
杀情轻及杂犯死罪以下至徒流递减一等,杖以下释之。 四月二日,内降德音,以宁宗仁文哲武恭孝皇帝祔庙毕,在临安府、绍兴府管内见禁罪人,
二十七日,诏灵驾发引毕,攒宫诸使及应办修奉官各特转一官。其知绍兴府应办攒宫及两浙运副各除职。
六月二十六日,攒宁毕,顿递使、主管宿顿官、壕寨官属推赏有差,内两该人止从一重,选人比类施行。以检校少保、奉国军节度使、知大宗正事师贡言顿攒宫了毕,乞依节次体例推赏人从,工、吏部勘当,故有是命。
七月十六日,诏都大提举丧事所、诸司官属依例各推恩有差,以安奉掩攒了毕故也。
八月二十四日,殿前司言:「措办木植物料,创造修补大料例船,通计一百一十四只,借付临安府、绍兴府、转运司等处应奉梓宫发到了当外,有检视印烙讫未修船一百五十七只,乞支降会子,揍行打造。」诏令封桩库取拨,支牒六十三道付殿前司,每道作八百贯变卖,专充修造未办船只,务要坚壮经久。
二年正月一日,皇太后、皇帝诣几筵殿行祭奠礼,如宫中仪。辅臣至六曹权侍郎已上,管军臣僚正任观察使、皇亲遥郡防御使已上,并赴几筵殿行奠酹礼。《宋史 张忠恕传》忠:原脱,据《宋史》卷四○九《张忠恕传》补。:理宗即位,户部郎官张忠恕移书史弥远,请取法孝宗,行三年丧。且曰:「孝宗始自践祚,服勤子职凡二十有七年,今上自外邸入继大统,未尝躬一日定省之劳,欲报之德,视孝宗宜有加。」宝庆初,诏求直言,忠恕上封事曰:「人道莫先于孝,送死尤为大事。孝宗朝衣朝冠皆以大布,迨宁考
以嫡孙承重宁:原作「定」,据《宋史》卷四○九《张忠恕传》改。,光宗虽有疾,未尝不服丧宫中也。洎光宗上宾,权焰方张,莫有言者。去秋礼寺受成胥吏,未尝以义折衷。庆元间再期而祥,百僚始纯服吉。今若甫经练祭今:原作「之」,据《宋史》卷四○九《张忠恕传》改。,虽朝臣一带之微,不复有吉凶之别,则是三年之丧降而为期,害理滋甚。况人主执丧于内内:原作「外」,据《宋史》卷四○九《张忠恕传》改。,而 工之服无异常日,是有父子而无君臣也。」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一 后丧 一天头原批:「礼。凶礼。后丧。」 昭宪皇后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一
后丧一天头原批:「礼。
译,每道折合八百贯变卖,专门用作修造尚未完工的船只经费,务必要坚固牢靠、经久耐用。
宝庆二年正月一日,皇太后、皇帝前往几筵殿举行祭奠之礼,按照宫中的仪制进行。辅政大臣直至六部代理侍郎以上,统兵的臣僚中正任观察使以及皇族中遥郡防御使以上的官员,都前往几筵殿举行奠酒祭礼。
《宋史·张忠恕传》:理宗即位后,户部郎官张忠恕写信给史弥远,请求效法孝宗,实行三年守丧之礼。并且说:「孝宗自登基以来,尽心竭力履行儿子的本分共二十七年,如今皇上从宗室外邸入继大统,未曾亲身尽过一天晨昏定省的辛劳,若要报答先帝的恩德,相比孝宗理应更加尽心。」
宝庆初年,朝廷下诏征求直言,张忠恕上呈密封奏章说:「为人之道没有比孝更重要的,为逝者送终尤其是大事。孝宗当年上朝所穿的朝服、朝冠都用粗布制成,到了宁宗以嫡孙的身份承担丧礼的重任,光宗虽然患病,也未曾不在宫中服丧。等到光宗驾崩,权臣势焰正盛,没有人敢进言。去年秋天礼部的事务竟受制于胥吏,从未能以礼义来折中裁断。庆元年间,服丧满两年便举行祥祭,百官这才全部改穿吉服。如今如果刚刚经过练祭,就连朝臣腰带这样细微之处都不再有吉凶的区别,那么三年之丧就降格为期年之丧,有悖情理,危害极大。何况君主在宫内守丧,而百官的服饰却与平日无异,这就是只有父子之情而没有君臣之礼了。」
礼 《宋会要辑稿》礼三一 后丧一(天头原有批注:「礼。凶礼。后丧。」)昭宪皇后
【宋会要】
太祖建隆二年六月二日,皇太后驾崩于滋德殿,遗命说:「生死是人之常理,寿命长短是上天注定的定数。善终便是福分,又何必悲伤呢!我年过六十,近来多有衰病,因家国之事,忧劳积虑,从春到夏,风疾频频发作,针灸药石都用遍了,病情只增不减。我将要走完天年,应当申明遗命。皇帝天性仁孝,亲自侍奉汤药,衣不解带,已经历数十日。军国大事繁多,是神人所寄托的重任,务必勉力思虑长远大计,不要过度悲伤毁坏身体。我闭眼之后,应当把宗庙社稷放在心上,还要依靠群臣,共同为皇帝分忧解释哀情。皇帝穿上丧服后,三天便临朝听政,以日代月,一切依照旧制。在京文武臣僚服丧十三天后除服,各司长官以上及近臣、各级将校在早晚于宫门外哭临。各道州府长吏以下服丧三天后除服,军人百姓不必穿戴丧服,沿边州府不必举哀。除服之后,不要禁止奏乐。园陵的规制,务必从俭。希望能遵从我的心愿,不要烦劳众人。」
按照旧例,皇太后下达文书称为「令」,自称「未亡人」。如今的制度开头则说「皇太后敬问某官位」,只有太上皇下达文书才称「诰」,自称「予」。如今昭宪皇太后下达的是「诰」,又自称「予」,这大概是翰林学士的笔误。此后明德皇太后的诏令也沿袭了这一错误。
这一天,皇帝在滋德殿穿上丧服。
三日,文武群臣入宫哭临。
四日,举行大殓,灵柩暂厝于滋福宫,百官穿上丧服。中书门下、文武百官、各军副兵马使以上官员,都穿戴布制斜巾、四脚幞头、直领襕衫,腰系麻绖。外命妇则戴帕头,穿披帛、裙衫。
五日,太常礼院奏请文武百官哭临三日后不再入宫哭临,每天入朝时也不必排列朝班。小祥、大祥、禫除之日,都前往滋福宫哭临,队列稍向东移动以奉慰,同时呈递名帖奉慰皇后。因为百官既已除服不
凶礼。后丧。」
昭宪皇后
【宋会要】
太祖建隆二年六月二日,皇太后崩于滋德殿,遗令曰:「生死者人之常道,修短者天之定数。考终为福,又奚其悲!予年过六旬,比多衰病,家国之故,忧劳积念,自春及夏,风气频作,针石备至,有加无瘳。将尽天年,宜申理命。皇帝天资仁孝,亲侍医药,衣不解带,涉于数旬。军国事繁,人神所托,勉思远大,无过哀毁。予瞑目之后,宜以宗社为心,更赖群臣,共与开释。皇帝成服,三日听政,以日易月,一依旧制。在京文武臣僚十三日而除,诸司长官以上及近臣、列校朝晡临于宫门外。诸道州府长吏以下三日释服,军人百姓不用缟素,沿边州府不得举哀。释服之后,勿禁作乐。园陵制度,务从俭省。勉从予志,勿用烦劳。」故事,皇太后下书曰(今)[令],称末亡人。今制首云皇太后敬问(其)[具]位,惟太上皇书曰诰,称予。今昭宪下诰,复称予,盖学士之误也。其后明德亦仍此矣。是日,帝行服于滋德殿。
三日,文武群臣入临。
四日,大敛,攒于滋福宫,百官成服。中书门下、文武百僚、诸军副兵马使以上,并服布斜巾、四脚、直领襕衫、腰绖。外命妇帕头、帔、裙衫。
五日,太常礼院请文武百官临三日后更不入临,每日入朝不立班。小祥、大祥、禫除日,并赴滋福宫临,移班少东奉慰,又进名奉慰皇后。缘百官既已除服不临,外命妇进笺慰皇后,朔望日百官进名奉慰。又准礼例,合权停太庙时飨及中小
祠,俟山陵毕复旧。从之。是日,宰臣范质等上表请听政,表三上。七日,诏答允。
八日,以枢密副使赵普为山陵按行使,又命内客省使王赞、司天监赵修己同往按行。
九日,帝见百官于紫宸殿门。太(掌)[常]礼院言:「皇后、燕国长公主高氏、皇弟泰宁军节度使匡义匡义:原作「太宗旧名」,今据其名回改。、嘉州防御使
光美并服齐衰三年。准故事,合随皇帝以日易月之制,二十五日释服,二十七日而禫除毕,服吉服,心丧终制。」从之。
十四日,百官释服。
十九日,有司言,请以今年十月十六日祔葬安陵,从之。
二十三日,太常少卿冯吉请上尊谥曰明宪皇太后,诏恭依。谥曰:「臣闻谥所以知行,号所以表功。功大者播之无穷,德厚者传之不朽。唯诗人之咏,本王化之基。姜嫄发后稷之祥,太姒兴武王之业。祖宗之庆,今古相沿。恭惟大行皇太后沙麓储灵太: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九二补。,涂山孕粹,恢张阴教,表正人伦,化行而九族惟和,法正而六宫承式。事光彤史,美溢椒涂。母仪方耀于庶邦,仙驭俄闻于厌世。袆衣褕翟,即成原庙之游;蜃路龙輴,将祔霜陵之寝霜:原作「霸」,据《太常因革礼》卷九二改。
译再哭临,外命妇便呈进书信奉慰皇后,每逢初一、十五百官呈递名帖奉慰。又依照礼制惯例,应当暂时停止太庙的四时祭飨及中祠、小祠,等到山陵事务完毕后再恢复旧制。朝廷准许照办。
这一天,宰相范质等人上表请求皇帝临朝听政,表章一连呈上三次。七日,皇帝下诏答应。
八日,任命枢密副使赵普为山陵按行使,又命内客省使王赞、司天监赵修己一同前往勘察陵地。
九日,皇帝在紫宸殿门接见百官。太常礼院上奏说:「皇后、燕国长公主高氏、皇弟泰宁军节度使匡义、嘉州防御使光美,都应服齐衰三年之丧。依照旧例,应当随从皇帝以日代月的制度,服丧二十五天后除服,二十七天举行禫祭除服完毕,改穿吉服,但心中的哀丧仍要服满全期。」朝廷准许照办。
十四日,百官除去丧服。
十九日,有关部门奏称,请求在今年十月十六日将皇太后祔葬于安陵,朝廷准许照办。
二十三日,太常少卿冯吉请求上尊谥为明宪皇太后,皇帝下诏恭敬依从。谥议说:「臣听闻谥号是用来彰显德行的,称号是用来表彰功业的。功业宏大的人,声名传播无穷;德泽深厚的人,流传不朽。诗人的吟咏,正是王道教化的根基。姜嫄孕育了后稷的祥瑞,太姒成就了周武王的伟业。祖宗留下的福庆,古今相因相承。恭敬地想到大行皇太后如沙麓山储蓄灵气,如涂山孕育纯粹之德,弘扬后宫的教化,端正人伦纲常,教化推行而九族因此和睦,法度端正而六宫都遵循楷模。事迹光耀于彤史,美名洋溢于椒房宫掖。正当母仪天下、光耀四方之时,忽然传来仙驭厌世的消息。身着袆衣、褕翟之服,即将完成前往原庙巡游的礼仪;蜃车、龙輴载着灵柩,即将祔葬于霜陵的寝殿。安葬定期、议定谥号,这是自古以来的旧制。谨依照《谥法》:『光照临御四方称为「明」,圣明善良、通达周遍称为「宪」。』请上尊谥为明宪皇太后。」
二十四日,任命宰相王溥为山陵使,太常卿边光范为礼仪使,御史中丞刘温叟为仪仗使,兵部尚书李涛为卤簿使,端明殿学士、知开封府事吕余庆为桥道顿递使。又下诏命王溥代理太尉,持符节引导梓宫,题写册文、宝印,监督玄宫的修建;工部尚书宝仪代理司徒,率领捧持紫宫器物的官员奉迎灵柩升上大升轝,又引导梓宫进入玄宫,同时又代理司空,负责用锸具填土九次;左谏议大夫崔颂代理侍中,奏请灵驾登上龙輴,并在沿途奏报出发,到达陵所时奏报翟车出发;中书舍人扈蒙代理中书令诵读哀册文,代理礼部侍郎捧奉谥册、宝印、哀册等文案;太常丞吕端、著作郎冯正、右赞善大夫辛文悦、安守鏻共同抬举册书;秘书监张铸授奉哀册、谥册;太府卿卫融奉献币帛;太子詹事尹拙代理少府监进献龙輴,陈设明器、幡翣,又代理将作监捧持梓宫登上龙輴,兼管玄宫事务;太常少卿冯吉率领执掌翣扇的人遮蔽护卫梓宫;太常丞吕端代理监察御史,监督玄宫事务;太常博士和岘、通事舍人王信,分别引导仪式的进行;尚辇奉御宁仁裕押送腰舆,又代理尚衣奉御捧持衣箱放置于腰舆之中;宗正卿赵矩担任九次虞祭及掩闭玄宫时的飨官;少卿赵洙负责祭祀遥望的城池及陵墓左边的后土神;著作郎冯正题写虞主;中书舍人扈蒙题写正式神主。
二十五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吉礼、凶礼的仪仗,依照诏令予以减省数目。如今除去兵部的卤簿仪仗,太常寺的鼓吹乐队,太仆寺的翟车、从车等,殿中省的辇舆、伞扇、法物,中书省的谥册、哀册、法物,门下省的谥宝、
。葬期定谥,斯曰旧章。谨按《谥法》:『照临四方曰明,圣善周达曰宪达:原作「逵」,据《太常因革礼》卷九二改。。』请上尊谥曰明宪皇太后。」
二十四日二十四日:原作「十四日」。按前条为二十三日,后条为二十五日,可知此条必是二十四日。《长编》卷二载王溥为山陵使在六月丙辰,正是二十四日。今据补「二」字。,命宰臣王溥为山陵使,太常卿边光范为礼仪使,御史中丞刘温叟为仪仗使,兵部尚书李涛为卤簿使,端明殿学士、知开封府事吕余庆为桥道顿递使。又诏王溥摄太尉,持节导梓宫,题册宝,监 玄宫;工部尚书宝仪摄
司徒,率捧紫宫官奉升大升轝,又引梓宫即玄宫,又摄司空,复土九锸;左谏议大夫崔颂摄侍中谏:原作「练」,据本书《又礼》三一之二改。,奏请灵驾御龙輴,及沿路奏进发,及陵所奏翟车进发;中书舍人扈蒙摄中书令读哀册文,摄礼部侍郎奉谥册宝、哀册等案;太常丞吕端、著作郎冯正、右赞善大夫辛文悦、安守鏻舆策举册;秘书监张铸授哀册、谥册;太府卿卫融奉币;太子詹事尹拙摄少府监进龙輴,陈明器、幡翣,又摄将作监捧梓宫登龙輴,兼 玄宫;太常少卿冯吉帅执翣者障梓宫;太常丞吕端摄监察御史,监 玄宫;太常博士和岘、通事舍人王信,并分引行事;尚辇奉御宁仁裕押腰舆,又摄尚衣奉御捧衣箱置舆中;宗正卿赵矩充九虞及掩玄宫飨官;少卿赵洙祭望 城及陵左后土;著作郎冯正题虞主;中书舍人扈蒙题神主。
二十五日,太常礼院言:「吉凶仪仗,准诏减省数目,今除兵部卤簿仪仗,太常寺鼓吹,太仆寺翟车、从车等,殿中省辇舆、伞扇、法物,中书省谥册、哀册、法物,门下省谥宝、缘宝、法物外,其凶仗大升轝、轝士百五十人。輴车、挽士二十人。哀册车、谥册车、谥宝车、鹅纛车、魂车、香舆、重车、焚于城门外。铭旌车、买道车、方相车、十车并驾以牛,驾士各一。白幰弩、素信幡各一,钱山舆、黄白纸帐各二,暖帐、下帐千味台盘各一,拂纛二,铎翣各八,挽歌二十人,花钗礼衣一副,梓宫仪椁各一,夷衾一,障梓宫翣十二,十二时神当圹、当野、祖明、祖思地轴
各一,赠玉一,包牲舆三,仓瓶舆、五谷舆各一,招幡二
礼 ~ 后丧 一天头原批:「礼。凶礼。后丧。」 孝明皇后 孝惠皇后
孝明皇后孝惠皇后
【宋会要】
太祖干德元年十二月七日,皇太后王氏崩于滋德殿。
八日,文武百官入临于宫庭。太常礼院言:「皇帝初发哀,服布罗服,加布斜巾帽、首(经)[绖]、绢衬服,公主布帊头帔、裙衫、首(经)[绖]、衬服。皇帝七日而释,内外文武官三日而释,外命妇就本家成服。
译缘宝、法物之外,凶礼的仪仗有:大升轝,轝士一百五十人;輴车,挽士二十人;哀册车、谥册车、谥宝车、鹅纛车、魂车、香舆、重车(在城门外焚烧);铭旌车、买道车、方相车,以上十种车都用牛驾拉,各配驾士一人;白幰弩、素信幡各一件,钱山舆、黄白纸帐各两件,暖帐、下帐及千味台盘各一件,拂纛二件,铎、翣各八件,挽歌人员二十人,花钗礼衣一副,梓宫、仪椁各一具,夷衾一件,遮护梓宫的翣扇十二把,十二时神(当圹、当野、祖明、祖思等地轴神像)各一具,赠玉一件,包牲舆三辆,仓瓶舆、五谷舆各一辆,招幡两面……」
孝明皇后 孝惠皇后
【宋会要】
太祖干德元年十二月七日,皇太后王氏驾崩于滋德殿。
八日,文武百官入宫哭临。太常礼院上奏说:「皇帝初次发丧举哀,穿着布制丧服,加戴布斜巾帽、首绖,穿绢制衬服;公主戴布帊头帔,穿裙衫,戴首绖,穿衬服。皇帝服丧七日后除服,内外文武官员服丧三日后除服,外命妇在自己家中穿丧服。宫内外禁止奏乐。群臣百官除服后不必入朝,到皇帝除服之日,一并前往西宫门外呈递名帖奉慰。穿上丧服之后,群臣每天哭临一次,退下后改穿平常服装出宫城,摘去金银带、鱼袋。」朝廷准许照办。
二十五日,任命枢密承旨王仁赡为园陵按行使。当时议定改在巩县重新占卜择定安陵,并将孝明、孝惠二位皇后一并陪葬于安陵,又任命内侍二人分别担任园陵监护使。
皇堂的规制,向下深四十五尺,向上高三十尺。陵台筑成两层,四面各长七十五尺。神墙高七尺五寸,四面各长六十五步。南神门至乳台四十五步,高二丈三尺。吉礼仪仗使用中宫的卤簿,凶礼仪仗的名目器物全都如同安陵的规制,只是按等差减少数量,另外还有重车、招幡。孝惠皇后的梓宫最初奉安于旧安陵的幄殿,上呈谥册,不设卤簿,其凶礼仪仗如同孝明皇后的规制,数量稍作减少。
二年正月七日,太常礼院上奏说:「按《唐会要》记载,元和十一年,唐顺宗皇后王氏驾崩,谥号为『庄宪』。当初,太常少卿韦纁进呈谥议,公卿共同签署确定,准备告祭天地宗庙。礼官上奏议论说:『按照《礼记·曾子问》,地位低的人不能为地位高的人作诔文,年幼的人不能为年长的人作诔文,这是礼制。古时皇后的谥号要在太庙宣读,《江都集礼》引用《白虎通》说:皇后的谥号怎么定,要在太庙里定谥。又说:皇后没有外朝的事务,不参与郊祭,之所以一定要在太庙定谥,是因为谥号应当承受祖宗的裁定,所以皇后的谥号要在太庙议定完成。请依照礼制,召集百官联名撰写谥议奏状完毕后,在太庙宣读,然后在两仪殿上呈谥号。』如今孝明皇后上呈谥号,希望依照旧有的礼制办理。」朝廷下诏命尚书省召集官员议定后上报。
太常卿边光范呈上谥议说:「遍观历代后妃的史册,遥想宫闱之中的种种,都推崇主持内政的贤德,以此辅助国家兴盛的运势。涂山氏使夏朝兴隆,姜嫄使周朝兴王,她们虽然娇美地居于椒房深宫,却能够经纶天下、开创草创的伟业。有的如同月中乌蟾突然失去光耀,红颜骤然辞世,长秋宫的官属依然存在,而阙翟礼服中的美好容颜却永远消逝,怎能不望着北郊而洒泪,面对南方而闷闷不乐呢!皇帝将要抒发内心的哀情,只能献上曲台所议定的谥号。恭敬地想到大行皇后如瑶室般承袭福庆,如星宿般降下祥瑞,生来就通晓阴教的文采,向来具备坤仪的操守。自从嫁
内外禁音乐。群臣百官释服后不入朝,至皇帝释服日,并入诣西宫门外进名奉慰。成服后,群臣日一临,退易常服出宫城,去金银带、鱼袋。」从之。
二十五日,命枢密承旨王仁赡为园陵按行使赡:原作「瞻」,据《宋史》卷一二三《礼志》三六改。。时议改卜安陵于巩县,并以孝明、孝惠二皇后陪葬安陵,又命内侍二人分为园陵监护使。皇堂之制,下深四十五尺,上高三十尺。陵台再成,四面各长七十五尺十:原作「千」,据《宋史》卷一二三《礼志》三六改。。神墙高七尺五寸,四面各长六十五步。南神门至乳台四十五步,高二丈三尺。吉仗用中宫卤簿,凶仗名物悉如安陵而差减其数如:原作「知」,据《宋史》卷一二三《礼志》三六改。,别有重车、招幡。孝惠皇后梓宫初奉于故安陵幄殿,上谥册,不设卤簿,其凶仗如孝明之制,稍减其数。
二年正月七日,太常礼院言:「按《唐会要》,元和十一年,顺宗皇后王氏崩,谥曰『庄宪』。初,太常少卿韦纁进谥议,公卿书定书:原作「集」,据《太常因革礼》卷九三改。,欲告天地宗庙。礼官奏议曰:『按《曾子问》,贱不诔贵,幼不诔长,礼也。古者皇后之谥则读于庙,《江都集礼》引《白虎通》曰:皇后何谥,谥之于庙。又曰:皇后无外事,无为于郊,所以必谥于庙者,谥宜受成于祖宗,故皇后谥成于庙。请准礼集百官连书谥状讫,读于太庙,
然后上谥于两仪殿。』今孝明皇后上谥,望如旧礼。」诏令尚书省集官议定以闻。
太常卿边光范上谥议曰:「历观彤史,眇觌皇闱,咸推中馈之贤,以辅兴邦之运。涂山之隆有夏,姜嫄之王宗周,虽婉娈于椒涂,能经纶于草昧。其或乌蟾缺耀,丹壑遽移,长秋之官属仍存官: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九三补。,阙翟之徽容永閟,得不望北郊而洒涕,临南面而不怡!将摅黄屋之情,唯献曲台之谥。恭以大行皇后瑶阃袭庆,星婺降祥,生知阴教之文,宿值坤仪之道。爰自嫔于朱邸,瑞我皇家,望云预识于勃兴,求剑偏锺于圣念。暨化家为国,类帝禋宗。十四位之嫔嫱,皆师礼法;五千言之道德五千:原作「三十」,据《太常因革礼》卷九三改。,刻意熏修。纔踰笄总之妙龄,已类蓍龟之道鉴。思贤谏字,昌言过补衮之臣;长乐深宫,妙膳尽先姑之礼。永言福履,何止期颐。胡天理之混同,缪人伦之报应!禖坛告庆,俄成柘馆之悲;桂魄沉晖,无复行宫之揖。九有凄酸于中壸,六宫号噎于内朝。方士帐中,寂历之香魂不返;甘泉壁上,平生之画像空存。何殚当宁之怀,但拟易名之典。谨按《谥法》:『法度明大曰章,慈和遍服曰顺。
译入亲王府邸为妃,就为我皇家带来祥瑞,望云气便预先识得帝王勃然兴起之兆,求宝剑之事偏偏契合圣上的心意。等到化家为国,便如同天子祭祀宗庙一般庄重。十四位嫔嫱,都以她为师法礼法的榜样;五千言的《道德经》,她刻意钻研修习。刚刚过了及笄之年的妙龄,就已如蓍草龟甲般具有明鉴事理的智慧。思念贤良、谏诤文字,她昌言直谏超过了能补正君王过失的大臣;在长乐深宫之中,精心调制膳食,尽力遵行侍奉婆婆的礼节。本应长久享有福寿,何止是期望活到百岁高龄。怎奈天理竟如此混同难测,人伦的报应竟如此荒谬!刚刚在禖坛告知喜庆,忽然就变成柘馆中的悲痛;月魄沉落光辉,再也无法在行宫中相见作揖。四海之内都为中壸而凄然酸楚,六宫都在内朝中哀号哽咽。方士的帷帐之中,寂寥的香魂再也不返;甘泉宫的壁画上,生前的画像空自留存。这怎能穷尽帝王心中的哀思,只能拟定易名的典礼。谨依照《谥法》:『法度昭明宏大称为「章」,慈爱和顺、遍施于人称为「顺」。』请谥为章顺皇后。」不久后改谥为孝明皇后。
二月十五日,礼仪使扈蒙等人上奏议论说:「《白虎通》说:『皇后、夫人的谥号要在太庙里议定,由臣子共同商定谥号,禀白于君主,然后才加予谥号。妇人以丈夫为天,所以只须由君主决定便可以了。』唐顺宗的王皇后是宪宗的生母,当时礼官便依照地位低者不为地位高者作诔文的礼制,在太庙宣读谥议,这是要接受祖宗的裁定。如今详细考察,后夫人之中,有太后,也有皇后,如果不区分尊卑而采用不同的制度,恐怕最终会与礼的本意不符。因此请求,凡是母后的谥号,就在太庙里议定并宣读,仍旧符合『地位低者不为地位高者作诔文』的用意。皇后的谥号,则取『以夫为天』之义,由君主下命即可。至于孝明、孝惠二位皇后的谥号,等百官议定并批下之后,在举行册礼之前,只须命官员告祭太庙。告祭完毕后,再上呈于灵座。这样做又与周朝宣懿皇后的礼制惯例相同,在礼义上比较妥当。又依照礼制惯例,掩闭皇堂完毕后,在陵下设第一次虞祭,奉迎神主回京,沿途每隔一天举行一次虞祭,九次虞祭完毕后,择日祔祭太庙。周朝宣懿皇后在十月二日掩闭皇堂,神主到达京城后,暂时安放在西御庄,每天一次虞祭,或者一天两次虞祭,到第八天祔祭太庙。本朝昭宪皇太后在十月十六日掩闭皇堂,神主回到滋德殿,都是隔一天举行一次虞祭,到十一月四日祔祭太庙。如今请求依照昭宪皇太后的旧例,隔一天举行一次虞祭,到西御庄暂时安放神主,等到四月二十六日祔祭于别庙。」朝廷准许照办。
十六日,太常礼院上奏说:「依照诏令询问孝惠皇后改葬时是否应当制作虞主,以及能否与孝明皇后一同祔祭、谒见太庙。按《开元礼》及《五礼精义》,改葬不设虞主,只在下葬处的西南方设一次虞祭。如今详细考察,孝惠皇后不应当另外制作虞主,因为依照敕令,她要与孝明皇后一同祔祭于别庙,因此请求只等到祔祭谒庙之前,一并制作神主,各自题写谥号。又按唐朝先天元年,昭成、肃明二位皇后的神主一同祔祭于仪坤庙。详细斟酌旧例,虽然没有一同谒见太庙的明文记载,但也有同一天祔祭于别庙的礼制先例。以此类推,一同谒庙比较合适。因此请求奉迎二位皇后的神主一同祔祭谒见太庙。」朝廷准许照办。
十七日,礼
』请谥曰章顺皇后。」寻改谥曰孝明。
二月十五日,礼仪使扈蒙等奏议曰:「《白虎通》云:『后夫人谥于庙,臣子共定谥,白之于君,然后加之。妇人天夫,故但由君而已。』唐顺宗王皇后是宪宗之母,其时礼官遂行贱不诔贵之文,读之于庙,是受成祖宗也。今详后夫人者,有太后也,有皇后也有皇后也:原无,据《太常因革礼》卷九三补。,若不尊卑异
制,终恐礼意未然。欲请凡母后之谥,则定于庙而读之,仍合贱不诔贵之意。皇后之谥,取天夫之义,自君之命可也。其孝明、孝惠谥号,俟百官定议判下后,行册之前,止命官告太庙。告讫,上于灵座。又与周宣懿皇后礼例并同,于义稍允。又准礼例,掩皇堂毕,陵下设第一虞,奉神主回京,沿路间日而虞,九虞祭毕,择日祔庙。周(皇)[宣]懿皇后以十月二日掩皇堂,神主至京,于(四)[西]御庄权住,每日一虞,或一日两虞,至八日祔庙。国朝昭宪皇太后以十月十六日掩皇堂,神主回至滋德殿,皆间日而虞,至十一月四日祔庙。今请如昭宪故事,间日而虞,至西御庄权安神主,俟四月二十六日祔于别庙。」从之。
十六日,太常礼院言:「准诏问孝惠皇后改葬合造虞主及得与孝明皇后同祔谒太庙可否。按《开元礼》及《五礼精义》,改葬无虞主,只于葬所西南设一虞祭。今详孝惠皇后不合更造虞主,缘准敕与孝明同祔别庙,欲请止俟祔谒庙前俱造神主,各题谥号。又按唐先天元年,祔昭成、肃明二皇后神主于仪坤庙。详酌故事,虽无同谒太庙之文,且有同日祔别庙之礼。以此比类,同谒为宜。欲请奉二后神主同祔谒于太庙。」从之。
十七日,礼仪使言:「宣祖灵驾与孝惠皇后灵舆自故安陵发引,同日孝明皇后灵驾自内发引,其吉、凶仪仗至城西御庄西合路。今请孝明灵驾俟至御庄西,少俟宣祖灵驾至,孝明监
护使诣宣祖前跪,奉孝明皇后王氏奉见,俛伏,兴,退。大升舆上路,依次而行,其仪仗并相参行列。」从之。
二十五日,礼仪使言:「孝惠皇后谥册,伏缘追谥以来未尝告庙,今详酌,欲与孝明皇后同日告于太庙。其谥册亦候启陵日,遣太尉上于灵座。」从之。
例凋于霜霰。呜呼!年祀云远,图牒弥光。膴膴寿原,着兆克昌于改卜;悠悠贞魄,芝焚永隔于和鸣。乃命礼官,具陈备物。锡镂金之册,百行斯全;扬如玉之音,千秋永茂。谨遣使摄太尉、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开封尹匡义册谥曰孝惠皇后 三月二十六日,遣摄太尉、开封尹匡义奉孝惠皇后谥册宝,告于幄殿。册文曰:「皇帝若曰:尧女嫔于妫汭,配圣兴虞;启母出于涂山,克勤翼夏。
译仪使上奏说:「宣祖的灵驾与孝惠皇后的灵舆从旧安陵出发,同一天孝明皇后的灵驾从宫内出发,他们的吉礼、凶礼仪仗到达城西御庄的西边会合。如今请求孝明皇后的灵驾等到抵达御庄西边后,稍候宣祖的灵驾到达,孝明皇后的监护使前往宣祖灵前跪下,奉告孝明皇后王氏前来奉见,俯身下拜,起身,退下。然后大升舆上路,依次而行,双方的仪仗一并参差排列而行。」朝廷准许照办。
二十五日,礼仪使上奏说:「孝惠皇后的谥册,因为追谥以来一直未曾告祭太庙,如今详细斟酌,打算与孝明皇后同一天告祭太庙。她的谥册也等到启陵之日,派遣太尉呈上于灵座。」朝廷准许照办。
……如常例般凋零于霜雪之中。呜呼!岁月悠远,典籍愈发生辉。肥美丰饶的寿原,显现出经改卜而愈加昌盛的征兆;悠远长存的贞魂,却如芝草被焚一般永远与和鸣相隔。于是命令礼官,详细备齐礼物。赐予镂金的册文,使她的百行德操得以完备彰显;传扬如美玉般的德音,使之千秋万代长存不衰。谨派遣使者、代理太尉、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开封尹匡义,册谥为孝惠皇后。
三月二十六日,派遣代理太尉、开封尹匡义,奉上孝惠皇后的谥册、宝印,告祭于幄殿。册文说:「皇帝这样说道:唐尧之女嫁于妫水之滨,匹配圣君而兴起有虞氏;夏启之母出身于涂山氏,勤勉辅佐而成就夏朝大业。盛大的德行犹如仍在人间,往昔的史册流传着她们的芳名。本朝承应符箓、承受天命,从治家做起而后推及治国。往昔我的贤良配偶,德行实在能与古人比肩齐美;哀悼她温柔娴淑的仪态,却过早地沉没了如晓月般的光辉。自从祥瑞降临我朝先祖,国运开启于炎汉般的灵脉。虽然对她的追思悠远绵长,如今循照典礼旧制,正当占卜迁葬之日,于是奉上美好的谥号。皇后贺氏,柔顺之德积蕴于内心,英华之美发越于外表,蕴含着文采兼备的完美品德,出身于积善行德的显赫宗族。学习《诗经》女师之教诲,得麟趾之典的妇道。举止端庄,正与佩玉相和之音相称;衣裙浣洗,不看重珠玉的装饰。而自从她嫁入吉祥的婚配以来,先前便早已传出美誉,向公婆恭敬地奉上榛栗,在祖庙中虔诚地供奉祭祀。奢俭合乎法度,早晚侍奉承欢颜色。肃穆和谐的美德流布于四季,慈爱和睦遍及九族。等到歌谣有所归属,清明之德便集于一身。她心念王道教化,乐于举荐贤才,深知神器将要俯授于圣主。她在公宫中笃行不倦,以致积劳成疾、耗损了自己的精力寿命。祥瑞未能会合于神祇……(文有阙漏)……良史记述她的美德,乐工……(命运)已经注定,无可奈何。公桑郁郁葱葱,还有谁能随她一同举行采桑养蚕的茧馆之礼呢;新麦焦黄之时,竟已到了要将她葬入寿宫的时候。有关部门献上奏议,众位大臣一致赞同,应当依从公论,永远彰显她的大德。如今派遣代理太尉、门下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赵普,册谥为孝明皇后。周公所定的礼法,留下常典让后人遵循;太姒的美名,与册书一同不朽长存。面对文书追悼往事,言语难以尽表悲情。呜呼哀哉!」礼仪完毕,群臣奉慰。
哀歌唱道:佩玉的清越之音已归于寂静,坚金般的美好风范依旧巍峨。感叹她的逝去如浮云般远去,而她所积聚的福庆却十分深厚。皇家帝业的建立因此繁衍昌盛,清庙的颂歌美好而盛大。愿她的德泽与天同长、与地同久,永
盛德如在,往牒流芳。致应箓以受图,内自家而刑国。昔予良配,实齐功于古人;悼彼柔仪,早沉光于晓魄。自庆垂我祖,运启炎灵。虽追远之思,寻稽典礼;当卜迁之日,爰奉徽名。皇后贺氏柔顺积中,英华发外,蕴含章之具美,出积善之华宗。鱼芼学于女师,麟趾得其妇道。端庄容止,斯和珩佩之音;浣濯衣裾,不贵珠珰之饰。而自其昌 吉,先近有言,羞榛栗于舅姑,荐蒸尝于祖祢。奢约中度,温凊承颜。肃雍播于四时,慈爱睦于九族。洎讴谣有属,清明在躬。念王风而乐在进贤,知神器之俯将授圣。隆公宫之笃行,致灵台之积劳。祺祥莫会于神祇,兰惠:原作「宪」,据上文改。。良史序美,乐工登
定而无奈。公桑秀绿,谁从茧馆之仪;熬谷焦黄,遽及寿宫之葬。有司献议,列辟同辞,宜允至公,永彰大行。今遣摄太尉、门下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赵普册谥曰孝明皇后。周公之法,垂彝典以攸遵;太姒之名,与册书而不朽。临文悼往,言不胜情。呜呼哀哉!」礼毕,群臣奉慰。 歌。佩玉之清音寂寂,坚金之懿范峨峨。叹逝云远,积庆攸多。皇极之建繁衍,清庙之颂猗那。绵天长兮地久,永保合于太和。呜呼哀哉!」又遣摄太尉、门下侍郎、平章事赵普奉孝明皇后谥册宝,告于攒宫。册文曰:「皇帝若曰:惟王居尊,立后作配。治行敷于内,故六宫率职;德教流于外,则四海承风。是故功如奠山,亦资启母之圣;仁如解网,实赖莘妃之贤。其或沴气属于四星,穷数缠于三翟,空遗惠问,永谢徽音。易名将示于千年,考行宜旌于五可。皇后王氏天锺善圣,生禀柔明,幼彰偃月之奇,夙契俔天之异。游心图史,节步珩璜。自师氏之发祥,由公宫而着美。称《诗》化下,《国风》为王政之基;率《礼》居中,《内则》系人伦之本。洎干亨而开景运,资德以赞昌图。宫号长秋,斯隆繁衍;车如流水,所诫奢豪。黄琮自比于正规,彤管每书于景行。恩推褒纪,寻为宗族之光;道盛嫔虞,方永国家之庆。俄而桃蕡速谢,椒掖长捐。空膺沙麓之期,永垂懿范;不遇蓬丘之药,宁返清魂!天道远而莫知,阴
二十七日,孝明皇后启攒宫,群臣服初丧之服
临于庭。
。乃迁贤后,祔于皇姑。呜呼哀哉!阅水兴叹,因山饰终。利正万祀,歔欷六宫。织室桑坛,图缣缃而垂训;金 玉 ,空绘素以为容。 二十八日,孝惠皇后神柩自幄殿发引,有司行祖奠,摄中书令读哀册。册文曰:「维干德二年三月二十六日,启孝惠皇后之陵,以四月丁卯朔九日,迁座陪葬于巩县之南,改卜安陵,礼也。帝宅区中,孝治天下,符灵龟之吉兆,命青乌之相者,改卜园陵,茂植松槚。
译远保有合于太和之气。呜呼哀哉!」又派遣代理太尉、门下侍郎、平章事赵普,奉上孝明皇后的谥册、宝印,告祭于攒宫。册文说:「皇帝这样说道:君王身居至尊之位,须册立皇后作为匹配。治理之道在宫内施行,所以六宫都能各尽其职;德化教育流布于宫外,于是四海都能承受其风范。因此功业如同奠定山岳一般,也要仰赖如启母般的圣德;仁爱如同解开罗网一般,实在有赖于如莘妃般的贤德。有时灾异之气附着于四星之上,命数困厄缠绕于三翟之间,空自留下恩惠美名,永远告别了美好的声誉。易名之典将昭示千秋万代,考察其德行应当在谥法五种可取的准则中予以表彰。皇后王氏,天生禀受善良圣明之资,生来便具柔顺明慧之质,幼年便显露出偃月般的奇异面相,早年便暗合俔天般的殊异禀赋。她潜心游览图籍史册,行止步履都合乎珩璜之礼节。自从师氏教导而显露出吉祥的征兆,由王府而彰显出美德。她效法《诗经》以教化天下,《国风》正是王道政治的根基;遵循《礼记》而居于中宫,《内则》篇正系于人伦的根本。等到帝业开启光明的国运,她便以自身的德行资助赞助昌盛的宏图。她所居的后宫称为长秋宫,因此子孙繁衍昌盛;她乘坐的车驾朴素如流水一般,以此告诫奢侈豪华之风。她的德行如黄琮般合乎正规,史官朱笔常常记载她的美好德行。朝廷推恩加以褒扬封赠,不久便成为宗族的光荣;她盛大的妃德,正要长久地成为国家的福庆。不料桃花、蕡实般的青春迅速消逝,椒房掖庭中她的身影长久地离去。她空自应验了沙麓山孕育贵人的吉兆,却永远留下美好的典范;未能遇上蓬莱仙丘的仙药,怎能使她清魂重返人间!天道深远、难以测知……」(文有阙漏)
二十七日,孝明皇后启奉攒宫,群臣穿上初丧时的丧服,在庭中哭临。
……于是迁葬贤德的皇后,祔祭于皇姑之侧。呜呼哀哉!面对流水而兴叹,依凭山势而完成丧葬之礼。此礼有利于端正万世的祭祀之制,令六宫为之欷歔悲叹。在织室、桑坛之中,绘制缣帛图册以垂示教训;在(残缺处)之上,只能徒然绘出她的容貌以为纪念。
二十八日,孝惠皇后的神柩从幄殿出发,有关部门举行祖奠,代理中书令诵读哀册文。册文说:「在干德二年三月二十六日,启奉孝惠皇后的陵墓,在四月丁卯朔九日,迁葬陪葬于巩县之南,重新占卜择定安陵,这是合乎礼制的。皇帝统御天下,以孝道治理四海,应验灵龟的吉兆,命青乌相地之人,重新占卜择定园陵,茂密地种植松树、楸树。奉上易名的宝册,迁往九原;载着神主的御用金车,远行超过十舍之遥。于是告祭先后,听候这祝祷祈福之辞。辞别宫阙而启程,祔行龙輴而清晨出发。重重的椁木沿袭周礼,丝绸包裹遵循夏制。灵位帷幕盛大陈设,万人为之神色凄然;哀恸的挽歌一声唱起,四野便刮起悲风。牵引灵柩的绋绳已经启动,白色的帷帐即将撤去。皇上心中永远怀念哀悼,秉笔直书以彰扬她美好的德业。祭辞说:惟有皇后的门第,清正的声望由此发源;惟有皇后的美德,史官为之立传。她如明星般端庄的举止,如偃月般美好的容颜,温婉而又端正柔顺,以礼法自我约束防范。当初在名门望族中问名求配,最终嫁给了如涂山氏般的贤配。她主持祭祀蒸尝之礼,早晚问安省视,早起晚睡,冬温夏凊地侍奉。奉养慈亲有其法度,如同和煦的春风一般与人无争。她的美好声誉广布深远,为人
奉易名之宝册,迁于九原;御载主之金车,远逾十舍。爰告先后,听兹祝嘏。辞象阙以启行,祔龙輴而夙驾。重椁沿周,绸练从夏。灵筵肆设,惨行色于万人;哀挽一声,起悲风于四野。绋引斯发,素帏将彻。永怀悼于皇情,直笔扬其休烈。其辞曰:惟后之门,清望发源;惟后之美,彤管立言。嘒星之行,偃月之颜,婉兮正顺,礼以防闲。始问名于甲族,终作配于涂山。主祭蒸尝,问安晨省,夙兴夜寐,冬温夜凊。养慈颜而有方,同熏风之不竞。淑问汪汪,小心翼翼。乐《樛木》之惟言,念柔桑之女绩。食不求甘,装不务饰。昔维或跃在渊,肇基王迹。讴谣虽洽于外言,辅助允由于内则。非礼弗动,常乐善以进贤;有开必先,果变家而为国。二《南》于以登歌,六亲用之作式。忧人之忧,利人之利,神宜福于遐龄,波忽惊于长逝。洎朔颁凤历,洛出龟书。惟孝通于神明,寘怀罔极;以礼奉于祖考,必本于初。改卜玄宫于巩洛,备陈明器于涂
速何速于过隙,伤莫伤于凄露。月晦缺而望圆,花秋雕而春茂。留德音兮孔昭,问贞魂而无处。呜呼哀哉!维嵩之北,清洛之南,前峻岭兮虎廌其地,左长流兮龙偃其潭。望寿原兮膴膴,飙绢幕兮縿縿。云不凝兮惨白日,人不忍兮回素骖。呜呼!奉嫔之则,含章之德,王风被于殊邻此下当脱一对句。。瘗推兰兮冥寞,封泥芝兮刊勒。泉队斯篇,柔明永息。积余庆以祚皇家,飨牲牢而传无极。呜呼哀哉!」
孝明皇后神柩亦自滋德殿发引,帝于明德门外素服,设幄殿,行遣奠之礼,摄中书令读哀册。册文曰:「维干德元年十二月七日,孝明皇后崩于滋德殿,以其月庚寅殡于殿之西阶。粤二年三月癸卯,迁座陪葬于西京巩县之安陵,礼也。宫漏将晓,殿帷撤素,奠玉鳵之余酌,移金釭之残炷。阶进龙輴,仗随鸾(洛)[辂]。皇帝抚汉剑以悼往,瞻轩星而念 。命妇咸臻而景从,内亲如初而孺慕。自永巷以长辞,由阊门而远(忘)[亡]。长秋阒其无人,天姿惨惨;羽葆御而不返,圣心惶惶。词臣奉诏,恭述遗芳。其词曰:轻清为天,沉潜为地。阳曜垂照,素灵攸俪。乃命以后,作配于帝。所以往圣删《诗》,用兹首《关雎》之义;前王制礼,于斯创人伦之始。在昔龙德或跃,凤兆爰符。门崇阀阅,族茂膏腴。占淮契乎遐福,迁
译小心谨慎。她乐于践行《樛木》诗篇所言之德,念念不忘亲手养蚕纺织的女红之功。饮食不求甘美,妆饰不务奢华。往昔帝王尚潜伏在渊之时,她便已开创了王业的根基。歌谣虽在外流传赞誉,但她的辅助之功实在源自内心遵循的礼法准则。不合礼制的事绝不去做,常常乐于行善并举荐贤才;凡事必先开创先河,终于使家业变成了国家的基业。《周南》《召南》因此被谱写歌颂,六亲之人也以她为楷模。她为他人的忧虑而忧虑,为他人的利益而谋利,神明本应赐予她长寿,却忽然惊闻她与世长逝的消息。等到正朔颁布凤历,洛水显现出龟书。她的孝心通达于神明,心怀无穷无尽的哀思;以礼制奉祀祖先,必定追本溯源于最初。重新占卜玄宫于巩洛之地,备齐陈列明器于送葬途中……速度何其急速,如白驹过隙;哀伤莫过于凄凉的寒露。月亮阴晦残缺后终会望满,花朵秋日凋零后仍会在春天繁茂。她留下的美好德音多么昭彰,探问她贞洁的魂魄却已无处寻觅。呜呼哀哉!在嵩山之北,清洛水之南,前有峻岭啊猛虎、獬豸盘踞其地,左有长流啊蛟龙偃伏于深潭。眺望这肥美丰饶的寿原,绢制的帷幕在风中猎猎飘扬。云气不再凝聚啊,白日为之凄惨;世人不忍相送啊,回转白色的骖马。呜呼!她遵奉妃嫔的法度,蕴含着文采内敛的美德,王者的教化恩泽遍施于四方异邦(此处以下应当脱漏一联对句)。安葬时推许她如兰的美德啊,幽冥寂静;封土镌刻如灵芝般的铭文啊,刊石立传。泉下墓道中留下这篇祭文,她温柔明慧的生命永远安息。愿她积累的余庆福佑我皇家,享用牲牢祭品而传承无穷无尽。呜呼哀哉!」
孝明皇后的神柩也从滋德殿出发,皇帝在明德门外穿着素服,设置幄殿,举行遣奠之礼,代理中书令诵读哀册文。册文说:「在干德元年十二月七日,孝明皇后驾崩于滋德殿,在当月庚寅日殡于殿的西阶。到了二年三月癸卯日,迁葬陪葬于西京巩县的安陵,这是合乎礼制的。宫中的更漏即将报晓,殿中的帷幕已撤去素色装饰,奠祭过玉鳵中剩余的酒浆,移走了金釭灯烛残存的灯芯。灵柩沿台阶抬入龙輴,仪仗随从着鸾辂而行。皇帝抚摸着汉剑而追悼往事,仰望轩辕星座而思念……命妇们都齐聚而如影随形般跟随,内亲们如同当初一般孺慕依恋。她从永巷永远辞别,由阊门而远逝亡故。长秋宫寂静无人,皇帝天颜为之惨然;羽葆仪仗已经出行却不能使她返回,圣上心中惶惶不安。词臣奉旨撰文,恭敬地叙述她遗留下的美好德行。其辞说:轻清之气化为天,沉浊之气化为地。太阳的光辉垂照大地,素洁的灵性与之相配。于是命她为皇后,作为帝王的匹配。这正是往昔圣人删定《诗经》时,用《关雎》一篇居于首位的用意;前代帝王制定礼法,正是从这里开创了人伦的开端。当初龙德或潜或跃,凤凰的祥兆于是应验。她门第崇高、世代显赫,家族繁茂、恩泽深厚。占卜显示她契合久远的福分,迁……」(原文至此中断)
晋赖于嘉谟。纷纶轩冕,赫奕彤玈。乃生圣范,合此昌图。契涂山之佐夏, 沩汭之兴虞。清风允穆,淑问诞敷。柔順化人,皆除 媚;幽闲慎独,不愿
译晋室仰赖美好的谋略。车服冠冕纷繁隆盛,红弓黑弓显赫辉煌。于是诞育了圣德典范,正合此昌盛之图。堪比涂山氏辅佐夏禹,犹如沩汭二女助兴虞舜。清正之风确实和穆,美好声誉广为传扬。温柔和顺感化众人,尽除嫉妒谄媚之习;幽静娴雅、谨慎独处,不愿……
游娱。常滋兰畹,以抚椒涂。至仁加于群族,大孝奉于先姑。六宫以和,八妾以肃。奉严禋于清庙,勤率(弦)[纮]难知,遽收华于短景。复衣箧兮不开,仙軿往兮莫回。捐沉沉之紫掖,游杳杳之丹台。呜呼哀哉!龟策 吉,龙輴用迁。笳箫呜咽,仗卫骈阗。侍先皇之弓剑,从太后之杯桊。新城之山烟羃羃,去途之野草绵绵。伊洛萦回于封外,嵩山巉岩于阙前。念徽音之远矣,惟此地之终焉。呜呼哀哉!」 綖;体光生于方祇,教先种稑。俭取《葛覃》,仁遵《樛木》。闻三英之绂带,则载悦载忻;顾百子之寝床,则以鞠以育。方集克门之庆,永祝华封之祝。呜呼哀哉!毓德虽高,降年不永,神徒罄于禳禬,天何深于灾眚!涪公罔 ,彭尸作梗。浮生易化,爽延佑于大期;阴
四月九日,葬孝惠皇后于安陵之西北,孝明皇后于安陵之北,群臣奉慰。
二十六日,奉神主祔于别庙,群臣奉慰。
太平兴国二年五月十九日,孝明皇后神主升祔太庙太祖室。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一 后丧 一天头原批:「礼。凶礼。后丧。」 孝章皇后
孝章皇后
【宋会要】
太宗至道元年四月二十八日,开宝皇后宋氏崩,辍朝五日。先是,后疾甚,迁燕国长公主之第,即日崩。
二十九日,太常礼院言:「准礼例,合差官奏告天地、社稷、太庙。」从之。
五月一日,太常礼院言:「亲王、宗室准式合给假七日,以丧日为始。」从之。
三日,太宗出次,素服举哀,皇亲皆服,群臣诣崇政殿门奉慰。
六日,命翰林学士承
旨宋白议谥号,礼部侍郎兼秘书监贾黄中撰谥册文,吏部侍郎李至諲哀册文,直秘阁潘慎修书。
十四日,太常礼院言:「权攒日,请依恭孝太子权殡礼例,辍朝一日,群臣进名奉慰。」从之。
初议卜陪葬永昌陵,司天言是岁在未,阴阳所忌,故权攒于涉台。
十七日,命给事〔中〕郭贽充监护使,入内都知李神福都大监领丧事。
六月六日,翰林学士承旨宋白请上谥曰孝章皇后。议曰:「臣闻后妃之德,王化所基,《诗》曰以御邦家,《礼》曰以听内治。统六宫而立教, 两曜以齐明。妫汭嫔虞,光启重华之运;涂山翼夏,遂成文命之功。昭示母仪,流芳女史。辅佐之美,图牒彰闻。恭惟开宝皇后柔顺利贞,肃雝逮下。
挺生公族,号金穴以承家;作配先朝,覆玉衣而表异。彤庭铅砌,不移俭约之心;织室蚕宫,每尽躬亲之礼。夫何景灵不佑,六气生灾,疾有加而无瘳,寿降年而不永。奄辞椒掖,悲动璇宫。今皇帝追感天伦,怆怀壸则,辍紫宸之朝谒,御素服以发哀。爰命礼官,俾旌懿范。下臣奉诏,敢扬徽烈。谥者行之迹也,号者功之表也,节以一惠,谥以尊名,将符善行之祥,宜举易名之典。
译孝章皇后
【宋会要】
(前接哀册文)……游玩逸乐。常常培植兰圃,以抚育椒房宫苑。至仁施加于宗族群体,大孝奉事于先姑。六宫因此和睦,众妾因此肃敬。在清庙虔诚奉行禋祭,勤于操持(纮带之事),其详难以尽知,却忽然在短暂岁月中凋谢芳华。衣箧不再打开,仙车前往便不再归来。舍弃幽深的紫禁宫掖,前往杳远的丹台仙境。呜呼哀哉!龟甲蓍草占卜吉利,灵车因此启程迁移。笳箫呜咽悲鸣,仪仗侍卫排列稠密。侍奉先皇的弓剑,随从太后的杯桊。新城的山峦烟雾弥漫,去往的路途野草绵延。伊水洛水在封域之外萦回,嵩山峭壁耸立在宫阙之前。想到美好的德音已经远去,唯有此地是最终的归宿。呜呼哀哉!(垂)綖;德行的光辉生于大地,教化以耕种早稑为先。俭朴效法《葛覃》,仁爱遵循《樛木》。听闻三位公子佩系绂带,便又喜又悦;看到众多子孙的寝床,便加以抚育养护。正当聚集"克昌厥后"的喜庆之际,永远祝愿如华封三祝那样的福祉。呜呼哀哉!所养育的德行虽然崇高,享年却不长久,神明徒然耗尽于禳灾祈福之祭,上天为何降下如此深重的灾殃!涪公无所依靠,彭尸作祟为梗。浮生容易消逝,未能延续庇佑至应有的寿数;阴(间……)
四月九日,将孝惠皇后安葬于安陵的西北方,孝明皇后安葬于安陵的北方,群臣奉表慰问。
二十六日,奉迎神主袝祭于别庙,群臣奉表慰问。
太平兴国二年五月十九日,孝明皇后的神主升袝于太庙太祖室。
(礼类:宋会要辑稿 礼三一 后丧一,天头原批:"礼。凶礼。后丧。")
孝章皇后
【宋会要】
太宗至道元年四月二十八日,开宝皇后宋氏驾崩,辍朝五日。此前,皇后病重,迁往燕国长公主的府第,当日便驾崩。
二十九日,太常礼院上奏说:"按照礼例,应当派遣官员奏告天地、社稷、太庙。"朝廷依从。
五月一日,太常礼院上奏说:"亲王、宗室按照惯例应给假七日,从丧日算起。"朝廷依从。
三日,太宗出宫就临时居处,穿素服举哀,皇亲都服丧,群臣前往崇政殿门奉表慰问。
六日,命翰林学士承旨宋白商议谥号,礼部侍郎兼秘书监贾黄中撰写谥册文,吏部侍郎李至撰写哀册文,直秘阁潘慎修书写。
十四日,太常礼院上奏说:"暂时安厝之日,请依照恭孝太子暂殡之礼例,辍朝一日,群臣联名进表奉慰。"朝廷依从。
起初商议将其陪葬于永昌陵,司天官说当年岁在未方,阴阳所忌,所以暂时安厝于涉台。
十七日,命给事中郭贽担任监护使,入内都知李神福总领监管丧事。
六月六日,翰林学士承旨宋白请求上谥号为孝章皇后。议曰:"臣听说后妃的德行,是王化的根基,《诗经》说要以此治理邦国之家,《礼记》说要以此听理内政。统领六宫而树立教化,与日月一同齐辉。娥皇女英嫁于虞舜为嫔,开启重华之盛运;涂山氏辅佐夏禹,终成大禹的功业。昭示母仪典范,流芳于女史记载。辅佐之美德,图牒中彰显传闻。恭惟开宝皇后柔顺贞正,恭肃对待下人。生于公族之家,号称金穴以承继家业;配偶于先朝天子,覆盖玉衣而表明异宠。彤庭铅砌之间,从不改移俭约之心;织室蚕宫之中,每每亲自躬行礼仪。为何天不佑助,六气致生灾病,病情日益加重而不愈,寿数因而不永。忽然辞别椒房宫掖,哀伤惊动璇宫。如今皇帝追念天伦之情,怆然怀想中宫典则,停止紫宸殿朝会,身着素服以示哀悼。于是命礼官,表彰其懿美风范。臣下奉诏,敢于宣扬其美德功业。谥号是生平事迹的记录,称号是功业的表彰,
《谥法》:『慈爱忘劳曰孝,温克令仪曰章。』伏请谥曰孝章皇后。」诏尚书省集官议定,准礼例中书令读谥册于灵座。册文曰:「皇帝若曰:恭以定谥考终,褒德扬善,格言之制,历代攸遵。开宝皇后爰在先朝,正位中壸。俪日呈曜,如朏魄之示
冲;配干成仪,符坤厚以载物。贲河州之令范,显沙麓之殊祥。节环佩以 和銮,必循法度;服澣濯而遵大练,动诫奢盈。逮下以推仁,体道而育物。鸿图有耀,翠妫岂独于娥、英;茂族联华,白水徒称于阴、郭。理内之风正九族,用国之望和万邦。六衣在御,居极而若灵;三妃成列,进贤而无怠。翊昌运卜年之祚,光前经《内则》之文。桂华忽谢于阴灵,蕙路载盈于椒问。固以溢美图史,流芳锺(右)[石]。今袆褕将秘,龟筮同盈,备物夙陈,祖庭供事,仗卫惨容于云日,园林变色于(云)[雪]霜。旧礼具存,徽容不昧,合询有位之公议,恭荐易名之大典。谨遣使某官册谥曰孝章皇后。伏惟允膺简册,垂休无疆。呜呼哀哉!」
七月十四日,太常礼院言:「凶仗合用垩车三两,请下少府监制造。」从之。
八月十二日,太常礼院言:「今年十一月十二日灵驾发引,赴安肃门外权攒,准诏卤簿仪仗减大驾之半。内左右厢合设牙门旗四,得金吾仗牒,称仪仗内元无牙门旗,只有红门旗,系南郊吉仗所用。按详礼文,牙旗者,后周所制,画兽以助军威,名以牙爪之义。今请依礼改制牙门旗,以备仪仗应奉。」从之。
十月二十一日,太常礼院言:「十一月一日启攒宫,十二日权攒,欲望并放朝参,群臣进名奉慰。」诏可。
二十三日,诏三馆直馆安德裕等二十五人,各撰挽歌十首。
二十四日,太常礼院言:「将来权攒去路十里内祠庙,合差官祭告。」从之。
二十九日,太常礼院言自启攒至遣奠逐祭仪注,诏启攒宫、启奠、祖奠、遣奠四祭,并遣监护使郭贽摄太尉致祭。其日仍止令皇亲已下立班,百官只城外立班。后自入宫即有中宫之号,然未降制命,故丧仪咸有降损。
十一月一日,以启攒宫不视朝,群臣奉慰。
十二日,以灵輴发引,有司行遣奠之礼,摄中书令读哀册。册文曰:「维至道元年,岁次乙未,四月丁卯朔,二十八日甲辰,开宝皇后崩于别殿,谥孝章皇后章:愿作「庄」,据上文谥议改。。粤十一月癸卯朔,十二(月)[日]甲寅,将迁座于陵台,礼也。攒涂夕开,象物晨备,帷恸缟衣,辕悲素骥。皇帝敦睦日深,孝悌天至,望苍野以永怀,感阴宫而特异。祖于庭兮,嗟尊灵之寖远;谥于庙兮,考彝章之有自。爰命下逮,式扬遗懿。其词曰:烈烈太祖
》同芳,《葛覃》拟迹。
译节度以善惠而定,谥号以尊崇美名而立,正应符合善行之祥瑞,理当举行易名之大典。《谥法》说:『慈爱而不辞劳苦称为孝,温和克己、仪态美好称为章。』恭请上谥号为孝章皇后。"诏令尚书省召集百官商议确定,按照礼例由中书令在灵座前宣读谥册。
册文说:"皇帝这样说道:恭敬地依据定谥考终之礼,褒扬德行、彰显善行,这是历代遵循的箴言制度。开宝皇后曾在先朝,正位于中宫。与天子并耀如日,如同月初新月呈现渐盈之象;配合乾德成就礼仪,象征坤厚之德以承载万物。彰显河州般的美好典范,显现沙麓般的殊异祥瑞。节制佩环玉带以合乎和銮之音,必定遵循法度;穿着浣濯之衣而崇尚大练,时时以奢侈盈满为戒。对待下人推行仁爱,体察大道而养育万物。鸿图有其荣耀,翠妫(虞舜二妃)岂独属于娥皇、女英;茂盛的宗族联结华彩,白水之族岂只称颂于阴、郭两家(东汉外戚)。治理内政之风端正九族,治国之望和睦万邦。六服在身,居于至高之位而如神灵;三妃排列成序,进贤纳能而无懈怠。辅助昌盛国运、卜定绵长年祚,光耀前代《内则》之文。桂花忽然凋谢于阴灵之地,蕙草之路充盈于椒房问候之间。固然已溢美于图史,流芳于金石之间。如今袆衣褕翟将要秘藏,龟卜蓍筮同时齐备,礼器夙夜陈列,祖庙庭前供奉行事,仪仗在云日之下显出凄惨之容,园林在雪霜之中变换颜色。旧有礼制具在,懿美容貌不曾泯灭,理当询问在位众臣公议,恭敬举荐易名之大典。谨派遣使者某官册谥为孝章皇后。伏惟允准册命,垂留美名于无疆。呜呼哀哉!"
七月十四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凶仪仪仗应当使用垩车三两,请下达少府监制造。"朝廷依从。
八月十二日,太常礼院上奏说:"今年十一月十二日灵驾出殡,前往安肃门外暂时安厝,按诏令卤簿仪仗减半于大驾。左右两厢应设牙门旗四面,向金吾仗查询公文,称仪仗中原本没有牙门旗,只有红门旗,是南郊吉礼仪仗所用。按详考礼文,牙旗是后周所制,绘画兽形以助军威,取名于牙爪之义。今请求依照礼制改制牙门旗,以备仪仗使用。"朝廷依从。
十月二十一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十一月一日启攒宫,十二日暂时安厝,希望一并停止朝参,群臣联名奉表慰问。"诏令依准。
二十三日,诏令三馆直馆安德裕等二十五人,各自撰写挽歌十首。
二十四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将来暂厝出殡途中十里以内的祠庙,应当派遣官员祭告。"朝廷依从。
二十九日,太常礼院上奏自启攒至遣奠各项祭祀仪注,诏令启攒宫、启奠、祖奠、遣奠四项祭祀,都派遣监护使郭贽代行太尉之职致祭。当日仍只令皇亲以下站立行礼,百官只在城外站立行礼。皇后自入宫以来即有中宫之称号,然而未曾正式颁降制命,所以丧礼仪式都有所降损。
十一月一日,因启攒宫而不上朝,群臣奉表慰问。
十二日,灵柩车启程出殡,有司举行遣奠之礼,代行中书令职责宣读哀册。册文说:"维至道元年,岁次乙未,四月丁卯朔,二十八日甲辰,开宝皇后驾崩于别殿,谥号孝章皇后……到十一月癸卯朔,十二日甲寅,将迁座于陵台,这是礼制所定。暂厝的通道傍晚开启,各种礼物清晨已备齐,帷幕间充满哀恸,缟衣悲切,车辕悲鸣如骏马失声。皇帝敦厚亲睦之情日益深厚,孝悌出于天性,望着苍茫原野永远怀念,感伤于阴宫而倍觉哀伤。在庭中祖祭啊,感叹尊灵渐行渐远;在庙
乐亲蚕而尝往,鄙戏马以宁窥。仰宗亲而示戒,服澣濯以从宜。率宫中之嫔则,化天下之母仪。讵假大家之诲,宁烦女史之规。信人伦之是宪,实王化之攸资。洎宸驾上仙,璇宫居默,参乐 。配于干而且两,询其可而惟五。微子遐胄,汉氏遐孙,乃忠乃孝,为藩为垣。貂蝉奕奕,棨戟盈门。金、张孰拟,田、窦奚言。庆既未央,善不徒积。神覆玉衣,梦怀桂魄。瑞集气黄,喜扪空碧。宜产夫人,衣兹褕翟。修德忘劳,逮下无斁。《芣 ,功高舜禹。日月其文,雷霆其武。造我皇宋,临兹率土。眷后宫之虚位,期阴教之稽古。将『荇菜』之化供,庶《桃夭》之斯
自删,亡珠谁匿。蠲脂泽之公田,安练裳之俭德。希任、姜兮比隆,尚皇、英兮臻极。唯驻景兮弗能,欲后天兮莫得。呜呼哀哉!玄墀将去,素奈先开。弃椒兰兮奄忽,委嫔御兮徘徊。收玳簪于汉殿,遗宝鉴于秦台。杳何之兮岱岳,邈不见兮蓬莱。呜呼哀哉!永巷吁嗟,长秋哀送。望鹥辂兮含酸,奠牺 兮增恸。去复去兮生若浮,悲且悲兮事如梦。缅遗踪兮昔也濯龙,背双阙兮依然丹凤。呜呼哀哉!月明宫掖,风回殿扉。耿兰釭兮悄悄,虚玉座兮依依。像设俨兮如在,云雨凄兮不归。来何难兮辎軿降,往何易兮朝露晞。呜呼哀哉!咽薤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一 后丧 一天头原批:「礼。凶礼。后丧。」 元德皇后
元德皇后
【宋会要】
真宗至道三年十二月五日,制曰:「朕获纂洪图,仰怀慈训,式遵茂典,诞举徽章。太宗皇帝贤妃李氏辅佐先朝,
发(辉)[挥]内则,柔明之范,图史芳传。顾惟凉薄之资,敢忘劬劳之德!追崇礼秩,用慰孝思。追上尊号为皇太后。」
十七日,太常礼院上言:「准制,追尊故贤妃为太后,改奉园陵,请令司天监卜地揆日,宗正寺于皇后庙别立庙堂。」从之。
真宗咸平元年正月九日,秘阁校理舒雅请上尊谥曰元德皇后,诏恭依。议曰:「恭惟皇太后沙麓储祥,河州袭庆。早习姆师之训,茂扬邦媛之风。言德具修,图箴是宪。爰被长秋之选,克彰象服之宜。志在进言,恩均逮下。服澣濯而崇俭,谨珩璜而慎仪。协赞戚藩,表正帷壸。兆殊祥于甲观,扬淑问于涂山。庆奉天飞,荣疏封邑。主帝闱之阴教,载女史之徽猷。奄忽不停,光仪永谢。皇上由震宫而毓德,升皇极以纂戎。祗荷庆灵,永怀顾复,孝思罔极,典册备陈。稽文母之功,早参于十乱;遵帝喾之制,夙正于四妃。爰加长乐之称,以报昊天之德。易名斯在,节惠可稽。谨按《谥法》:『茂德丕绩曰元,惠和淳淑曰德惠:原作「忠」,据《太常因革礼》卷九四改。。』伏请上尊谥曰元德皇太后。
译中定谥啊,考订彝典有其渊源。于是命令下达,表彰彰显其遗德懿行。其辞说:烈烈太祖……
(哀册文续,多有残缺)……与(葛覃)同样芬芳,仿效《葛覃》之遗迹。乐于亲自养蚕而常常前往,鄙弃观赏戏马而宁可回避窥视。仰望宗亲以示警戒,穿着浣濯之衣以顺应节俭。统率宫中嫔妃之法则,教化天下母仪之典范。岂需借助大家(女师)的教诲,何须烦劳女史的规谏。确实是人伦的楷模,实为王化所依赖的根基。及至皇帝驾崩升仙,璇宫寂静无声,参与列位于……。配合乾德而成双,商议其可行唯有五(妃之列)。微子的远系后裔,汉室的遥远子孙,既忠且孝,作为藩篱屏障。貂蝉冠饰光耀奕奕,兵器仪仗充盈门庭。金氏、张氏家族怎能相比,田氏、窦氏家族又何足道哉。福庆尚未止息,善行不徒然积累。神明覆护玉衣,梦中怀想月中桂魄。祥瑞聚集于黄气之中,喜悦弥漫于碧空之间。应当诞育夫人,身着褕翟之衣。修养德行、忘却劳苦,对待下人从不懈怠。《芣苢》……功业高过舜禹。文采如同日月,威武如同雷霆。开创我大宋基业,君临这片疆土。眷顾后宫的空缺之位,期望阴教能够效法古制。将以"荇菜"之德供奉祭祀,庶几能成就《桃夭》般的……
自行删削,即使遗珠谁又能藏匿。蠲免脂粉膏泽的公田赋税,安于浣练布裳的俭朴美德。希望能与任姒、太姜比肩隆盛,尚且与娥皇、女英一同臻于极致。唯独想留驻光阴却不能,想要在天地之后离去也不能够。呜呼哀哉!玄墀(宫殿台阶)即将离去,素奈(白色果树花)先行绽开。舍弃椒兰宫室啊忽然而逝,遗留嫔妃侍从啊徘徊不去。将玳瑁簪子收藏于汉宫,将宝镜遗留于秦台。渺茫不知去往泰山啊,遥远不见蓬莱仙境啊。呜呼哀哉!永巷(宫中道路)中叹息哀悼,长秋宫哀伤地送别。望着鹥车(皇后的车驾)啊满怀酸楚,祭奠牺牲之礼啊倍增哀恸。离去又离去啊,人生如浮萍,悲伤又悲伤啊,世事如梦幻。追想旧日踪迹啊,昔日曾在濯龙园中,背离双阙啊,依旧如故的丹凤门。呜呼哀哉!月光照亮宫掖,风回旋于殿门。孤灯幽暗啊寂静无声,空虚的玉座啊令人依恋不舍。神像设置庄严啊仿佛还在,云雨凄迷啊却不再归来。来时何其艰难啊,辎车(灵车)降临;去时何其容易啊,朝露即已消散。呜呼哀哉!哽咽如薤露……
(礼类:宋会要辑稿 礼三一 后丧一,天头原批:"礼。凶礼。后丧。")
元德皇后
【宋会要】
真宗至道三年十二月五日,制书说:"朕承继大统洪图,仰怀慈训教诲,遵循盛大典礼,诞行彰显之礼。太宗皇帝的贤妃李氏辅佐先朝,发挥内则之德,柔顺贤明之典范,图史之中广为流传。顾念自身德薄才浅,怎敢忘记其辛劳养育之恩德!追加崇奉礼制品秩,以慰藉孝思之情。追尊上号为皇太后。"
十七日,太常礼院上奏说:"按照制令,追尊已故贤妃为太后,改葬迁移园陵,请命令司天监卜选地点、择定吉日,宗正寺在皇后庙另外设立庙堂。"朝廷依从。
真宗咸平元年正月九日,秘阁校理舒雅请求上尊谥为元德皇后,诏令恭敬依从。议曰:"恭惟皇太后出自沙麓祥瑞之家,承袭河州吉庆之门。早年习得女师的教训,弘扬邦国贤媛的风范。言语德行皆已修养完备,图籍箴言皆可为法。于是被选入长秋宫位,能够彰显象服的合宜礼制。志向在于进言劝谏,恩德均施于下人。穿着浣濯之衣而崇尚俭朴,谨慎佩戴珩璜玉饰而谨守仪礼。协助辅佐皇室
」
十四日,知制诰王禹捻上谥册文知制诰王禹捻:原作「知制王诰王禹称」,据《宋史》卷二九三《王禹捻传》删改。,诏付所司。
二月一日,司天监言:「准诏改卜园陵,请以三年庚子三月二十日启攒宫,二十五日发引,四月八日掩皇堂,祔葬永熙陵。」从之。
二月五日,太常礼院言:「今月十二日,元德皇太后忌,请准礼例,皇帝前一日不视朝,至日群臣进名奉慰,就佛寺行香。」诏恭依。
二年四月二十三日,命西京作坊副使蓝
继宗为按行园陵使。议立陵号陵:原作「灵」,据文意改。,太常礼院言:「唐德宗昭德皇后王氏,顺宗之母,始葬崇陵,睿宗肃明皇后始葬惠陵,后祔葬桥陵。周显德末,都省集议,引故事帝后同陵谓之合葬,同葬兆谓之祔葬。汉吕后陵在长陵西百余步,以同茔兆而无名号。又唐穆宗二后,王氏生恭宗,萧氏生文宗,并祔葬光陵之侧。今园陵鹊台在永熙陵封地之内永:原作「允」,据《宋史》卷五《太宗纪》二改。,恐不须别建陵号。」从之。
六月二十六日,知制诰梁周翰上哀册文,诏付所司。
三年二月七日,太常礼院言:「启攒发引赴园陵,合用挽歌,请下文班各撰二首,太常礼〔院〕教习。」从之。
八日,宗正卿赵安易言:「请因元德皇太后山陵之时,并懿德、淑德、庄怀皇后,各就旧位茔园改卜陵台。」司天监状:「《葬范》云因凶亦可大葬诸丧。今因园陵增修陵台,并吉。」诏可。
九日,命宰臣李沆为园陵使,翰林侍读学士夏侯峤为礼仪使,御史中丞魏庠为仪仗使,刑部侍郎郭贽为卤簿使,工部侍郎、权知开封府钱若水为桥道顿递使。初,礼官请如孝章故事,差监护使一员,特命五使五使:原作「三使」。按前述实有五使,此「三」字必形误,因改。。
十一日,太常礼院言:「灵驾发引,旧例自京至陵下十顿。盖缘梓宫旧攒普安院,其发引后望止为九顿。其神主回程为五顿,入京权于燕国长公主宅安置,只设启攒宫、启奠、遣奠三祭,更不设祖奠。又故事改卜只设一虞,今缘神主未升祔庙室,欲请备设九虞,祭毕升祔庙室。」从之。
十九日,太常礼院
言:「启攒未发引前一日,合差官奏告太庙,并告沿路十里内祠庙。」从之。
二十日,礼仪使夏侯峤言:「按《开宝通礼》:『改葬服缌麻,举下缅也。』缌是五服之下,言君子不以死事视亲,故无反服重之礼。又《礼疑义》,戴德云:『制缌麻具而葬,葬而除。』谓子为父、妻为夫、孙为祖后,余皆吊服。又云:『改葬前一日,子、孙、妻妾俱服缌麻葬,余亲以下皆素服。』今参详故事,伏请皇帝服素罗衫、纱软脚幞头、黑银腰带,皇后碧罗帕头、帔、白罗宽袖衫、淡黄縠子裙,诸王以下并白罗衫、淡吉幞头、角带,群官常服。
译外戚,表率端正宫闱帷幄。在甲观呈现特殊的祥瑞,在涂山(婚配之地)传扬美好的声誉。庆贺奉迎天子飞升,荣耀疏封食邑。主持帝王内闱的阴教,记载于女史的美好记录之中。忽然驾崩不再停留,光辉仪容永远消逝。皇上从震宫(太子宫)而养成德行,登上皇位以承继统绪。恭敬承受福庆灵佑,永远怀念父母养育之恩,孝思无穷无尽,典册礼制详备陈列。考察文母(周文王之母)的功业,早已参与于十位治世能臣之列;遵循帝喾的制度,早已正位于四妃之中。于是加封长乐(太后)的称号,以报答昊天之德。易名之礼正在此时,节度美惠可以稽考。谨按《谥法》:『美德丰厚功绩显著称为元,惠爱和顺纯真善良称为德。』恭请上尊谥为元德皇太后。"
十四日,知制诰王禹偁撰写上谥册文,诏令交付有关部门。
二月一日,司天监上奏说:"按诏令改卜园陵,请以三年庚子年三月二十日启攒宫,二十五日出殡,四月八日掩闭皇堂,袝葬于永熙陵。"朝廷依从。
二月五日,太常礼院上奏说:"本月十二日,是元德皇太后忌日,请按照礼例,皇帝前一日不上朝,忌日当天群臣联名进表奉慰,前往佛寺行香。"诏令恭敬依从。
咸平二年四月二十三日,命西京作坊副使蓝继宗担任按行园陵使。商议确立陵号,太常礼院上奏说:"唐德宗昭德皇后王氏,是顺宗之母,起初葬于崇陵;睿宗肃明皇后起初葬于惠陵,后来袝葬于桥陵。后周显德末年,都省召集商议,引用先例,帝后同陵称为合葬,同葬于一处茔兆称为袝葬。汉代吕后陵墓在长陵以西百余步,因同处一处茔域而没有另立名号。又如唐穆宗的两位皇后,王氏生恭宗,萧氏生文宗,都袝葬于光陵旁侧。如今园陵鹊台在永熙陵封域之内,恐怕不必另建陵号。"朝廷依从。
六月二十六日,知制诰梁周翰进上哀册文,诏令交付有关部门。
咸平三年二月七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启攒出殡前往园陵,应当使用挽歌,请下令文官各撰写二首,由太常礼院教习。"朝廷依从。
八日,宗正卿赵安易上奏说:"请借元德皇太后山陵改葬之时,一并将懿德、淑德、庄怀三位皇后,各自在原来的茔园位置改卜陵台。"司天监上状说:"《葬范》说因凶葬之时也可以一并大葬诸丧。如今借园陵之机增修陵台,一并吉利。"诏令依准。
九日,命宰相李沆担任园陵使,翰林侍读学士夏侯峤担任礼仪使,御史中丞魏庠担任仪仗使,刑部侍郎郭贽担任卤簿使,工部侍郎、权知开封府钱若水担任桥道顿递使。起初,礼官请求依照孝章皇后旧例,只派遣监护使一员,此次特命设立五使。
十一日,太常礼院上奏说:"灵驾出殡,按旧例从京城到陵下共设十处顿宿。原因是梓宫(灵柩)原先暂厝于普安院,出殡后望只需设九处顿宿。神主回程则设五处顿宿,入京后暂时安置于燕国长公主宅第,只设启攒宫、启奠、遣奠三项祭祀,不再设祖奠。又按旧例改葬只设一次虞祭,如今因神主尚未升袝庙室,请求准备设九次虞祭,祭祀完毕后升袝庙室。"朝廷依从。
十九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启攒未出殡前一日,应当派遣官员奏告太庙,并告知沿途十里以内的祠庙。"朝廷依从。
二十日,礼仪使夏侯峤上奏说:"按《开宝通礼》:『改葬服缌麻丧服,是取其从简从轻之义。』缌麻是五服中最轻的一等,是说君子不以死者之事视同生前至亲的礼节,所以没有反服加重的礼制。又按《礼疑义》,戴德说:『制备缌麻丧服在改葬时穿着,葬毕即除去。』是说子为父、妻为夫、孙为祖之后(承嗣者),其余的都穿吊服。又说:『改葬前一日
」诏楚王诸子服缌,诸王、皇亲、诸亲止素服,诸王夫人及公主并常服,不施花钗,余如所请。
三月二日,礼仪使言:「准仪注,皇帝二十五日乙时挂服,同时皇后挂服。准礼例,成服后并合赴灵座前祭奠。今缘灵驾就时辰发引,行事臣僚俱在攒庭,欲请其日未挂服前,皇后先诣奠酹,候时辰成服,以从便宜。又皇帝亲行遣奠□府,准礼例,群官并随从立班举哀。今缘皇亲诸亲止素服,群官常服,欲望其日只令皇亲诸亲陪位行礼,群官止于门外立班,俟礼毕进名奉慰。又露驾在路,准礼例扈从、押当、行事官并合哭临。今缘各衣吉服,望每至顿所,只以随从皇亲晡奠,一举哭而退。又发引,准礼例文武群官并合于京城门外立班奉辞,掩皇(帝)[堂]日,神御升榻安置讫,宗正少卿素服导灵主降羡道入皇堂,于神榻前奠酒再拜讫
,跪奏请神上主。并请依故事施行。」从之。
三日,礼仪使言:「按(建)[干]德二年改卜安陵故事,自启攒宫前一日直至掩皇堂日,神主到京及祔庙日,并皇帝不视事。今请启攒宫、发引、掩皇堂、神主回京、祔庙,前后各一日不座,并禁音乐。其日中书门下、文武百官并诣西上合门或所御幄门外进名奉慰。」从之。
六日,礼仪使言:「灵驾经过州县,官吏并吉服出城奉迎并辞,再拜讫退。神主到京日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一 后丧 一天头原批:「礼。凶礼。后丧。」 明德皇后
明德皇后
真宗景德元年三月十五日,皇太后崩于万安宫之滋德殿,遗诰曰:「内外文武臣僚等:日月运行,春秋代谢,人生定分,天道难知。予自去冬婴兹疾疹,百药无效,四体积羸,有加无瘳。迫于大限,宜申治命,用示所怀。皇帝至孝至仁,克勤克俭,躬亲侍奉,旦夕煎调,忧损子容,衣不解带。然而天位至重,君临事繁,必思军国之大纲,无执庭闱之近礼。所宜自勉,弗用过哀。更赖股肱近臣,共为开释。皇帝成服之后,三日听政,服纪以日易月,一依旧制。在京文武群臣十三日除。文武百僚、诸司长官及近臣观察使已上临于宫庭,自余职官临于宫门外。诸路官吏已下三日释服,军民不用缟素,沿边不用举哀。制服释服之后,勿禁作乐。园陵制度,务在俭省。勉从予志,勿事烦劳。」是日,宰臣、文武百官入临,奉慰帝于东序。
十六日,太常礼院言:「准礼例,应祠祭除天地、社稷及诸大祠外,太庙及中祠并合权停,俟园陵毕,京城内外禁断音乐,至皇帝释服并仍旧。中书门下、文武百僚枢密使、节度、防御、团练、刺史、前任行军副使、诸军指挥使副、兵马使、三班殿直已上,并服齐衰,布四脚、直领布襕衫、腰(经)[绖]。
译,子、孙、妻妾都穿缌麻丧服送葬,其余亲属以下都穿素服。』如今参详旧例,恭请皇帝穿素罗衫、纱软脚幞头、黑银腰带,皇后穿碧罗帕头、披帛、白罗宽袖衫、淡黄縠子裙,诸王以下都穿白罗衫、淡吉幞头、角带,群臣穿常服。"诏令楚王诸子穿缌麻服,诸王、皇亲、诸亲只穿素服,诸王夫人及公主都穿常服,不佩戴花钗,其余都按所请施行。
三月二日,礼仪使上奏说:"按照仪注,皇帝二十五日乙时穿孝服,同时皇后也穿孝服。按照礼例,成服之后都应当前往灵座前祭奠。如今因灵驾就时辰出殡,行事臣僚都在攒宫庭院,请求当日在未穿孝服之前,皇后先前往灵前奠酒祭拜,等到时辰一到再成服,以便顺应时宜。又皇帝亲自举行遣奠……府,按照礼例,群官应当一并随从站立举哀。如今因皇亲、诸亲只穿素服,群官穿常服,希望当日只令皇亲、诸亲陪位行礼,群官只在门外站立行礼,等礼毕后联名进表奉慰。又露天车驾在路途中,按照礼例扈从、押当、行事官都应当哭临。如今因各自穿着吉服,希望每到顿宿之处,只由随从皇亲行晡时祭奠,哭一次即退下。又出殡时,按照礼例文武群官都应当在京城门外站立行礼奉辞,掩闭皇堂当日,神御升上灵榻安置完毕后,宗正少卿穿素服引导灵主沿羡道进入皇堂,在神榻前奠酒再拜完毕后,跪下奏请神灵升入牌位。"都请求依照旧例施行。朝廷依从。
三日,礼仪使上奏说:"按乾德二年改葬安陵旧例,自启攒宫前一日直到掩闭皇堂当日,神主到京及袝庙当日,皇帝都不视朝理政。如今请求启攒宫、出殡、掩闭皇堂、神主回京、袝庙,前后各一日不临朝,并禁止奏乐。当日中书门下、文武百官都前往西上合门或皇帝所在的幄帐门外联名进表奉慰。"朝廷依从。
六日,礼仪使上奏说:"灵驾经过州县,官吏都穿吉服出城迎接和辞送,再拜完毕后退下。神主到京当日……"
(礼类:宋会要辑稿 礼三一 后丧一,天头原批:"礼。凶礼。后丧。")
明德皇后
真宗景德元年三月十五日,皇太后驾崩于万安宫的滋德殿,遗诰说:"致内外文武臣僚等:日月运行不息,春秋更替交代,人生自有定分,天道实在难知。我自去年冬天染上此病疾,百般药石都不见效,身体日渐衰弱,病势有增无减。眼看大限将至,应当宣布治丧遗命,以表明我的心愿。皇帝至孝至仁,勤勉节俭,亲自侍奉照料,早晚煎药调理,因忧虑而损伤容颜,衣不解带。然而天子之位至为尊重,君临天下事务繁重,必须思虑军国大事的纲领,不可拘泥于宫闱私情的近身礼节。应当自我勉励,不要过度悲哀。更要依赖左右股肱近臣,共同予以开导宽解。皇帝成服之后,三日之后即可处理朝政,服丧礼制按照以日易月的方式,一律依照旧制。在京文武群臣服丧十三日后除服。文武百官、诸司长官及近臣观察使以上的官员到宫廷哭临,其余职官在宫门外哭临。各路官吏以下三日后释服,军民不必穿戴素服,边境地区不必举哀。制服、释服之后,不要禁止奏乐。园陵的规制,务必力求俭省。希望能顺从我的心愿,不要烦劳操办。"当日,宰相、文武百官入宫哭临,在东序为皇帝奉表慰问。
十六日,太常礼院上奏说:"按照礼例,各项祭祀除天地、社稷及各大祀之外,太庙及中祀都应当暂停,等园陵事毕后再恢复。京城内外禁止奏乐,直到皇帝释服后一并恢复如旧。中书门下、文武百官、枢密使、节度使、防御使、团练使、刺史、前任行
」并诏可,中书、枢密院主事以上及礼直官亦然。
十七日,群臣上表请听政,诏答不允。自是继上五表,始
诏允。
十八日,大敛,群臣入临、奉慰。太常礼院言:「按《通典》,小祥前百官无假,每日平明诣延英门进名起居,不入正衙。今请除成服日百官入诣万安宫临讫移班奉慰,成服后、未听政前,百官并诣万安宫进名起居,听政之后并诣崇政殿起居。又皇帝小祥日去绖、杖、衰裳,百官入临及移班奉慰。诏百官并释衰服、服常服讫,今请小祥后过大祥及禫除日,百官并诣万安宫门外立班,进名奉慰。余日即并于崇政殿序班起居,俟皇帝释禫除日如旧例朝参。其小祥日仍进名奉慰皇后。百官释服后,月朔亦于万安宫进名奉慰,禫除讫,后园陵朔望特不视事。二十八日,攒于万安宫,按昭宪皇太后礼例,百官已除服不临。今祥二十八日,百官已除服,望只令诣万安宫门外立班,进名奉慰。」并从之。
二十一日,有司设幄于崇政殿廊,帝去杖、绖,服衰裳,近臣扶即御座,哀动左右。宰臣李沆等跪奏「陛下毁瘠过甚,伏望割哀强食,以为宗庙社稷,臣等不胜大愿」而退。
二十二日,命宫苑使刘承规为园陵按行使,入内副都知邓永迁副之,仍诏与西京作坊副使蓝继宗同议。
二十三日,太常礼院言:「皇后本服齐衰三年,准昭宪皇太后礼例,合随皇帝以日易月之制,四月十日释服,四月十二日禫除。宗室雍王以下禫除毕,吉服,心丧终制。今月二十七日小祥,皇帝亲行祭奠讫,太常卿引皇帝诣东合即
御座,群臣移班近东再拜奉慰退,就幕次释衰服。」并从之。
二十五日,太常礼院言:「大祥日,皇帝改服素纱软脚幞头、淡黄衫、黑银腰带,至禫除日服常服。」诏可。
二十七日,小祥,群臣入临、奉慰如仪。
二十八日,司天监言:「准诏(兴)[与]翰林天文 择阴阳官,以诸家葬书同选定园陵岁月、方位,缘今年岁在甲辰,不利动土,须俟丙午年十月方吉。请止于今年闰九月二十二日,就西北壬地权攒。」诏下尚书省集文班百官与翰林学士,并朝官自来与免及不赴集议官,并令赴省详定以闻。
四月一日,吏部侍郎、集贤院学士、判太常寺郭贽上尊谥曰明德皇太后,诏恭依。议曰:「臣闻一气肇分,天地列刚柔之位;三才既序,邦家立内外之朝。周十乱而文母推贤,汉六宫而明后着美。阴教克宣于内助,母仪允显于万方。恭维皇太后挺生世家,作配宸极。玉衣覆寝,显符甄后之祥;璇宫炳灵,迥表星娥之瑞。雍肃早彰于慎密,贤明动 于箴规。方期内赞雍熙,外康亿兆,忽婴疾疹,俄历冬春,进药饵以无凭,祷神祇而弗应。
译军副使、诸军指挥使副使、兵马使、三班殿直以上官员,都穿齐衰丧服,戴布制四脚幞头、穿直领布襕衫、系腰绖。"都诏令依准,中书、枢密院主事以上及礼直官也是如此。
十七日,群臣上表请求皇帝恢复听政,诏令答复不允准。此后连续上表五次,才诏令允准。
十八日,大殓,群臣入宫哭临、奉表慰问。太常礼院上奏说:"按《通典》记载,小祥之前百官不放假,每日天亮时前往延英门联名起居问安,不进入正衙。如今请求除成服当日百官入万安宫哭临完毕后移班奉表慰问,成服之后、未恢复听政之前,百官都前往万安宫联名起居问安,恢复听政之后都前往崇政殿起居问安。又皇帝小祥当日除去丧杖、绖带、衰服,百官入宫哭临并移班奉表慰问。诏令百官都释去衰服、改穿常服后,如今请求小祥之后经过大祥及禫除之日,百官都在万安宫门外站立行礼,联名进表奉慰。其余日子就都在崇政殿依序起居问安,等皇帝禫除释服之日再按旧例朝参。当日小祥仍需联名进表奉慰皇后。百官释服之后,每月初一也在万安宫联名进表奉慰,禫除完毕后,此后园陵朔望之日特别不视朝理政。二十八日,暂厝于万安宫,按照昭宪皇太后旧例,百官已除服者不哭临。如今祥日在二十八日,百官已经除服,希望只令前往万安宫门外站立行礼,联名进表奉慰。"都依从此议。
二十一日,有司在崇政殿走廊设置帷幄,皇帝去除丧杖、绖带,穿着衰服,由近臣搀扶登上御座,哀恸感动左右侍从。宰相李沆等跪奏说"陛下毁伤瘦损过度,伏望割舍哀情、勉强进食,为了宗庙社稷着想,臣等不胜殷切期望"而后退下。
二十二日,命宫苑使刘承规担任园陵按行使,入内副都知邓永迁为副使,并诏令与西京作坊副使蓝继宗共同商议。
二十三日,太常礼院上奏说:"皇后本应服齐衰三年之丧,按照昭宪皇太后旧例,应当随从皇帝以日易月的制度,四月十日释服,四月十二日禫除。宗室雍王以下禫除完毕后,改穿吉服,以心丧终制。本月二十七日小祥,皇帝亲自行祭奠之礼完毕后,太常卿引导皇帝前往东合即御座,群臣移班靠近东方再拜奉表慰问后退下,前往幕次释去衰服。"都依从此议。
二十五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大祥当日,皇帝改穿素纱软脚幞头、淡黄衫、黑银腰带,到禫除之日改穿常服。"诏令依准。
二十七日,小祥,群臣入宫哭临、奉表慰问,依照仪注举行。
二十八日,司天监上奏说:"按诏令与翰林天文官一同选择阴阳官,依据各家葬书共同选定园陵的年月、方位,因今年岁在甲辰,不利于动土,须等到丙午年十月才为吉利。请求只在今年闰九月二十二日,在西北壬地暂时安厝。"诏令下达尚书省召集文官百官与翰林学士,并让原本可以免于参加以及不须赴会商议的朝官,都一并前往尚书省详加商定后上报。
四月一日,吏部侍郎、集贤院学士、判太常寺郭贽进上尊谥为明德皇太后,诏令恭敬依从。议曰:"臣听说自一气始分之时,天地便排列出刚柔的位次;三才既已排定次序,邦国家族便建立起内外的朝仪。周代十位治世能臣中,文母(周文王之妻)被推举为贤者;汉代六宫之中,明德皇后以美德著称。阴教得以宣扬于内助之功,母仪确实显著于四方万国。恭惟皇太后诞育于世家大族,配偶于至尊帝位。玉衣覆盖寝殿,显现符合甄皇后般的祥瑞;璇宫光辉炳耀,遥相表征星娥般的瑞应。雍容肃穆之德早已彰显于谨慎
皇帝至仁至孝,事地事天,情锺陟屺之哀,礼过茹荼之戚。永怀罔极,钦奉鸿名。爰命有司,式遵茂典。下臣虔承睿旨承:原脱,据《太常因革礼》卷九五补。,用阐徽猷。且谥者行之迹也,号者名之美也,考之善行,定以美名,冀扬不朽之芳,永播无穷之誉。谨按《谥法》曰:『无幽不察曰明,中和纯备曰德。』伏请上尊谥曰明德皇太后。」
四
日,判太常礼院孙何等言:「准诏详定园陵月日者。伏以宗庙之仪,飨祀为大,若三年不祭,则阙孰甚马!今司天监言丙午岁方利大葬,今岁止可于壬地权攒,仍勿动土。臣等再三询问,复有论列,安敢以礼官、博士之议,拒冯相、保章之说 况事系园寝,理要便宜。今参详丧葬之义,古有变礼。合祔自乎姬旦,始墨由乎晋襄。书之简编,亦无讥诮。谨按《礼》云:『葬者,藏也,欲人不得见也。』既不欲穿圹动土,则莫若便就司天监所择地,依《丧记》,王后之(嫔)[殡],居棺以龙輴,攒木题凑,象椁上四注,如屋以覆,(盖)尽涂之,所合埋重。若不欲入土,即至时焚之。如此,即是用攒礼而存葬名名:原作「者」,据《长编》卷五七改。,所冀稍合经典经典:原倒,据《长编》卷五七乙。众议,明德皇太后闰九月二十二日于壬地权攒,依礼例埋重,升祔神主。臣今以为未可埋重,预升祔神主,渎乱陵庙、唐突祖宗也。况诸庙既及七月,即合依时荐飨。臣当职分,审合奏陈。伏望下尚书都省或御史台,集京百司官吏、太常礼院等,令检勘等帐分析 ,便可升祔神主。九虞之祭,至日可行,七庙之尊,三年获荐。」帝曰:「阴阳拘忌,前代不取。今但依典礼而行,不烦定议。」宰臣李沆等奏:「近年皇族继有悲惨,又母后上仙,圣心过有哀毁,阴阳之说亦有所疑,恐须避忌。若如礼官所请,则于国家之事得合便宜,宗庙之祠亦无旷阙。」从之。宗正卿赵安易上言:「伏析:原作「祈」,据《长编》卷五七改。,向来祗奉帝后,如委是六室,先止陵,后祔庙,则将来灵座发
引,乞约孝章近例,径于壬地权攒,未立神主主:原作「立」,据《长编》卷五七改。,升祔凶仪,一切祗奉,俟丙午年灵驾西去园陵,东回祔庙。如此则免颠倒,不利国家。」诏礼院详定以闻,判院孙何等言:「据安易状言:『礼云既虞作主。虞者,已葬设吉祭也,明未葬则未立虞主及神主。所以周制但凿木为悬重,以主神灵主神:原倒,据《长编》卷五七乙。。王后七月大葬,则埋悬重,掩玄宫。凶杖、辒辌车、龙輴之属焚于 城讫,始可立虞主。吉仗还京,备其九祭,复埋虞主,然后立神主,升庙室。自旷古至皇朝,上奉祖宗陵庙,遵行此礼。
译缜密之中,贤明之行时时体现于箴规劝谏之内。正期望在内辅助雍熙盛世,在外安康亿万百姓,忽然染上疾病,转眼历经冬春,进服药饵却全无功效,向神祇祷告却毫无应验。皇帝至仁至孝,侍奉天地,情感凝聚于陟屺(登高望母)的哀思,礼节超过了茹荼(食苦菜)的悲戚。永远怀念无穷的恩德,恭敬奉上盛大的美名。于是命令有司,遵循盛大的典礼。臣下恭敬承受圣明的旨意,以阐明美好的德行风范。谥号是生平事迹的记录,称号是美名的表彰,依据善行加以考订,以美名加以确定,希望能够弘扬不朽的芳名,永远流传无穷的美誉。谨按《谥法》说:『没有幽隐不能明察称为明,中正平和纯粹完备称为德。』恭请上尊谥为明德皇太后。"
四日,判太常礼院孙何等人上奏说:"按诏令详定园陵的月份日期。臣等认为宗庙的礼仪,以祭祀为最重要,如果三年不举行祭祀,那么欠缺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的呢!如今司天监说丙午年才利于举行大葬,今年只能在壬地暂时安厝,且不可动土。臣等再三询问,又有其他议论,怎敢以礼官、博士的意见,拒绝冯相、保章(司天官职)的说法呢?况且此事关系到园寝大事,道理上应当权宜行事。如今参详丧葬的礼义,古时也有变通之礼。合葬之礼始于姬旦(周公),墨绖从事始于晋襄公。这些都记载于典籍之中,也未见被讥讽指责。谨按《礼记》说:『葬,就是藏的意思,是要使人看不见。』既然不想开挖墓穴动土,那么不如就依照司天监所选定的地点,按照《丧记》的规定,王后的殡礼,用龙輴装载棺木,用木料攒聚交叠为椁,椁上四面覆盖如屋顶般的结构,全部涂饰完毕,随葬的礼器应当一并埋葬。如果不想入土,那么到时候便焚烧。这样的话,就是采用暂厝之礼而保存安葬之名,希望能够稍稍合乎经典礼制及众人的商议。明德皇太后在闰九月二十二日于壬地暂时安厝,依照礼例埋葬礼器,并升袝神主。"臣如今认为不可以埋葬礼器、预先升袝神主,这是亵渎扰乱陵庙、唐突冒犯祖宗的行为。况且各庙既然已历经七个月,就应当按时进献祭飨。臣职责所在,理应审慎奏陈。伏望下达尚书都省或御史台,召集京城各司官吏、太常礼院等,命令查核相关簿册加以分析……便可升袝神主。九次虞祭,可以在应当的日子举行,七庙的尊荣,三年方能获得进献祭飨。"皇帝说:"阴阳拘忌之说,前代并不采纳。如今只依照典礼施行即可,不必烦劳再议。"宰相李沆等奏说:"近年皇族接连遭遇悲惨之事,又逢母后升仙,圣心过度哀伤毁损,对阴阳之说也有所疑虑,恐怕仍须有所避忌。如果按照礼官所请,那么对于国家大事可以做到得当便宜,对宗庙的祭祀也不会有所旷废欠缺。"朝廷依从此议。宗正卿赵安易上奏说:"臣分析认为,向来祗奉历代帝后,如果确定是六室之制,先安葬于陵,后袝祭于庙,那么将来灵柩出殡,请求约照孝章皇后的近例,径直在壬地暂时安厝,暂不立神主升袝,凶礼仪式,一切依礼祗奉,等到丙午年灵驾西往园陵,然后东归袝庙。这样便可避免颠倒失序,不利于国家之事。"诏令礼院详加议定后上报。判院孙何等人上奏说:"据赵安易所奏称:『《礼记》说既虞而后作主。虞,是指已经安葬后所行的吉祭,说明未曾安葬则不应立虞主及神主。所以周代制度只是凿木制成悬重(临时神主标识),以此代表神灵。王后七个月后正式大葬,才埋葬悬重,掩闭玄宫。凶仗、辒辌车、龙輴等物在城外焚烧
何以今日乃违典章,苟且升祔 方权攒妄立神主,未大葬辄埋悬重,柰棺柩未归园陵,则神灵岂入太庙 祭 城未焚凶仗,则凶秽唐突祖宗』者。本院先按《晋书》,羊太后崩羊:原作「王」,据《长编》卷五七改。,废一时之祀,天地、明堂去乐不上胙。又按《礼》,王后崩,五祀之祭不行,既殡而祭。所言『五祀不行』,则天地之祭不废。遂议以园陵年月不便,须至变礼从宜。又缘先准礼文,候神主升祔毕方行飨祀。若俟丙午岁,则三年不祭宗庙,于礼文既有所阙,在孝思抑亦不为。况明德皇太后德配先朝,礼合升祔。遂与史馆检讨同参详,以为庙未祔则神灵不至祔:原作「符」,据《长编》卷五七改。,伏恐祭祀难行;攒既毕则梓宫在郊,可以葬礼比附。遂按《礼》云:『葬者,藏也,欲人不得而见也。』既不欲穿圹动土既:原作「就」,据《长编》卷五七改。,则龙輴攒木题凑,象椁上四注,如(星)[屋]以覆,(盖)[尽]涂之,所合埋重,一依近例,便可升祔神主。中书门下以为国家之事得合便宜,宗
庙之祠免于旷阙,用兹定议,实亦无嫌,议允所奏下有司,寻蒙诏可。伏以宗庙之事,至重至严,诚非职司所敢轻议。详此,盖安易本不知书,直谓未升祔间,诸庙既及七月,即合依时荐飨,所以妄逞瞽言逞:原作「称」,据本书礼三七之五二改。,谓凶仗谓凶秽,目群官谓颠倒群:原作「郡」,据本书礼三七之五二改。群官颠倒,奉明德皇太后独先祔庙,后园陵』者。本院详当时先山陵、后祔庙,盖为年月便顺,别无阴阳拘忌。孝章皇后乃太宗嫂氏,不妨宗庙祭飨。今既年月未便,礼合从宜。未埋重则礼文不备,未升祔则庙祭犹阙,须从变礼,以合圣情。夫三王不相袭礼,五帝不相沿乐,愚夫则执而守之 群官尽公,奉二帝诸后并先山陵,后祔庙;今日 ,指梓宫直名棺柩,令百司分析园陵,浼渎圣听,诬罔臣下。又云『昔日执:原作「孰」,据本书礼三七之五三改。,妄生异议。况已经中书参定,诏命颁行,兼明德皇太后将赴权攒,而安易所称『 城未焚凶仗,则凶秽唐突祖宗』。本院
译完毕后,才可以设立虞主。吉仗返回京城后,备齐九次祭祀,祭毕后再埋葬虞主,然后才设立神主,升袝于庙室。自古至今,直至我朝,奉祀祖宗陵庙,都遵循这一礼制。为何如今却违背典章制度,草率行事升袝神主呢?如今正暂时安厝却妄自设立神主,尚未大葬便匆忙埋葬悬重,柰何棺柩尚未归葬园陵,神灵又怎能进入太庙?城外尚未焚烧凶仗,那么凶秽之气便会唐突冒犯祖宗。』本院先前查阅《晋书》,羊太后驾崩时,废止了当时的祭祀,天地、明堂的祭祀停止奏乐、不进献祭肉。又查阅《礼记》,王后驾崩,五祀的祭祀停止举行,等既殡之后才恢复祭祀。所说的『五祀不行』,说明天地的祭祀并不废止。于是商议认为因园陵年月不便,必须权宜变通礼制。又因先前按照礼文规定,须等到神主升袝完毕后才举行祭飨之礼。如果等到丙午年,那么三年之内宗庙都不能祭祀,这在礼文上既有欠缺,在孝思之情上恐怕也难以为继。况且明德皇太后德配先朝,礼当升袝。于是与史馆检讨一同详加参详,认为庙中若未袝祭则神灵便不能降临,恐怕祭祀之礼难以施行;而暂厝之礼既已完毕,则梓宫尚在郊外,可以比照葬礼之例。于是按照《礼记》说:『葬,就是藏的意思,是要使人看不见。』既然不想开挖墓穴动土,那么龙輴攒木交叠为椁,椁上四面覆盖如屋顶之形,全部涂饰完毕,随葬的礼器都应埋葬,一律依照近例,便可以升袝神主。中书门下认为对于国家大事能够得当便宜,对宗庙的祭祀能够免于旷废,依此定议,实在也没有什么可嫌疑之处,商议应允了所奏之事,下达有司施行,不久便蒙诏令允准。臣等认为宗庙之事,至为尊重、至为严肃,实在不是职司所敢轻率议论的。详审此事,大概是赵安易本来就不通晓典籍,只是认为在尚未升袝之间,各庙既然已历经七个月,就应当按时进献祭飨,所以才妄自放言,称凶仗为凶秽,指群官颠倒失序……奉明德皇太后独先袝庙、后葬园陵。』本院详审当时先安葬陵墓、后袝祭于庙,大概是因为年月安排顺当,另无阴阳拘忌之说。孝章皇后乃是太宗的嫂嫂,并不妨碍宗庙的祭飨。如今既然年月不便,礼制理当从权变通。若不埋葬礼器则礼文不完备,若不升袝神主则庙祭仍有欠缺,必须从权变礼,以合乎圣心。三代帝王本不相沿袭同一礼制,五帝也不相沿袭同一乐制,愚昧之人却执意墨守成规。群臣一心为公,奉二帝诸后都是先安葬陵墓、后袝祭于庙;如今……却指梓宫直呼为棺柩,命令各部门分析园陵之事,玷污扰乱圣听,诬蔑欺罔臣下。又说『过去……』,妄生异议。况且此事已经中书省参议确定,诏命已经颁布施行,而赵安易所说的『城外尚未焚烧凶仗,凶秽之气便唐突冒犯祖宗』这一说法。本院……
按《檀弓》云:『丧之朝也,顺死者之孝心也。』郑玄注云:『谓迁柩于庙。』又云:『其哀离其室也,故至于祖宗之庙而后行。商朝殡于祖,周朝而遂葬。』今亦遥辞宗庙,岂可以礼经所出目为颠倒,吉凶具仪谓之唐突 又云:『孝章皇后至道元年崩,亦缘有所嫌避,未赴园陵。出京权攒之时,不立神主入庙。直至至道三年西去园陵礼毕,然后奉虞主还京,易神主祔庙,以合经典。』本院检详当时文籍,孝章为太宗嫂氏,上仙之时止辍五日视朝,百官不曾成服,已与今
译根据《檀弓》记载:"出殡朝庙,是顺应死者的孝心。"郑玄注释说:"这是指将灵柩迁到宗庙。"又说:"因为哀伤要离开自己的居室,所以要先到祖宗的宗庙,然后才出行。商朝的礼制是在祖庙停殡,周朝则是停殡之后就直接下葬。"如今也是遥祭宗庙以示辞别,怎么能把礼经所记载的做法看作是颠倒失序、把吉礼凶礼一并施行称为唐突失礼呢?又说:"孝章皇后于至道元年驾崩,也因为有所避讳,没有前往园陵。灵柩运出京城暂时安厝的时候,没有立神主牌位入庙。一直到至道三年前往西边园陵、礼仪完成之后,才捧着虞主牌位返回京城,更换神主牌位祔入宗庙,以此来符合经典的规定。"本院查核当时的文献档案,孝章皇后是太宗的嫂子,她升仙之时只停止上朝五天,百官都不曾穿丧服,这已经与如今
来不同。从初亦无诏命(今)[令]住庙飨。今明德皇太后母仪天下,主上孝极曾、颜,上僊之初,即有遗命权停飨祀。按于礼文,固合如此。安易荒唐庸昧,妄有援引,以大功之亲比三年之制,欺罔君上,乃至于斯。本院所议,并明称典故,旁考时宜,虽曰从权,粗亦稽古。在宗庙则不乖祭祀,于园陵则无失便安。昔墨衰起于晋襄,搢绅不议;合祔出于姬旦,贤达无讥。孝章配世祖于更衣,见称范史;叔孙作原庙于复道,载美班书。岂不以为所虑者远图,所成者大事,务 通人之论,不妨近俗之讥。就而酌中,雅合权变,颠倒苟且,孰为而然!究经询议,而爽丕式,伏请一依本院元状施行。」诏可。
五日,太常礼院言:「准昭宪皇太后礼例,(议)[谥]号 下日,百官诣合奉慰。今月六日谥号 下日,望依故事。」从之。
九日,群臣上表请御正殿,自是三上表,始允以十四日御正殿。
十日,大祥,群臣奉慰如仪。
十三日,命翰林学士承旨宋白撰哀册文,知制诰李宗谔撰谥册文,知制诰赵安仁书册宝。
五月一日,以梓宫在殡不视朝。自是至升祔,朔望皆然。
六日,诏两制、三馆、秘阁官各撰挽词五首,送中书省。
二十五日,按行使刘承珪言:「得司天监史序状,园陵宜在元德皇太后陵西安葬。其周王坟先葬孝章皇后陵北,亦无妨碍。其地南神门外去永熙陵地百二十一步,东神门外去元德陵西,于神门外封地侵却十五步,
余二十五步分作两陵封地。其地西稍高,地势不平。按一行《地里经》:『地有土厖不平,拥塞风水,宜平治之。』正在永熙陵壬地,如贯鱼之形。」从之。时又令承珪等并按行安王、周王茔域,帝阅其地图,谓宰臣曰:「乃以周王祔永熙陵而安王处于外,少长失序,此尤非便。宜别度地以闻。」
二十七日,以宰臣李沆为园陵使,翰林学士承旨宋白为礼仪使,御史中丞吕文仲为仪仗使,使部侍郎郭贽为卤簿使,翰林学士、知开封府梁颢为桥道顿递使。沆卒,宰臣毕士安代。颢卒,光禄卿、权知开封府陈省华代。
六月一日,礼仪使言:「请就安肃门外浚仪县旌孝乡程赵村沙台设攒宫,用 堑笼帐。灵驾由西上合门、朝堂门、右升龙门出干元门、阊阖门,过白鹘桥,出安肃门,至普济院东。神主回日入右掖门、右承天门,于万安宫奉安。」从之。
二十五日,卒哭,不视事,群臣奉慰如仪。
二十九日,中书门下言:「已经卒哭,望许京城及诸州不禁乐。」从之。
七月二十二日,礼仪使请升祔题神主除「太」字,从之。
八月二日,太常礼院言:「今月十二日,太尉率百僚奉谥册告太庙。伏寻礼例,亲王、枢密使、副使、宣徽使、翰林枢密直学士并赴,诸司使及军员并不赴。
译来历不同。从最初起也没有诏命让(今)[令]她住在庙中受祭飨。如今明德皇太后母仪天下,皇上的孝心达到曾参、颜回那样的极致,皇太后升仙之初,就有遗命暂停祭飨。按照礼文来说,本就应当如此。李安易荒唐愚昧,妄加援引,拿大功之亲比拟三年之制,欺罔君上,竟到了这个地步。本院所议,都明确引用典故,兼考虑时宜,虽说是权宜之计,大体上也依据了古制。在宗庙方面不违背祭祀之礼,在园陵方面也不失便利安稳。当年墨衰之制起于晋襄公,缙绅之士并无非议;合祔之礼出自周公,贤达之人也未曾讥评。汉孝章帝在更衣殿将母亲配祀世祖,被范晔的史书所称道;叔孙通在复道上建原庙,被班固的史书所赞美。这难道不是因为所考虑的是长远大计,所成就的是重大之事,务必符合通达之人的议论,不妨碍世俗之人的讥议吗?就此权衡折中,正合乎权变之理,若颠倒苟且,又怎能如此!穷究经典、询访众议,而毫不偏差、大为得体,恭请一律依照本院原来的奏状施行。」诏令准许。
五日,太常礼院上奏:「按照昭宪皇太后的礼例,(议)[谥]号颁下之日,百官到中书省奉慰。这个月六日谥号颁下,希望依照旧例办理。」朝廷听从了。
九日,群臣上表请皇帝临御正殿,从此连上三次表,才获准于十四日临御正殿。
十日,行大祥之礼,群臣奉慰如仪。
十三日,命翰林学士承旨宋白撰写哀册文,知制诰李宗谔撰写谥册文,知制诰赵安仁书写册宝。
五月一日,因梓宫尚在殡所,不视朝。从此直到升祔太庙,每逢初一、十五都是如此。
六日,诏令两制、三馆、秘阁官员各撰写挽词五首,送交中书省。
二十五日,按行使刘承珪上奏:「得到司天监史序的奏状,园陵应当安葬在元德皇太后陵的西边。周王的坟墓先前葬在孝章皇后陵的北边,也没有妨碍。这块地南边神门之外距永熙陵地一百二十一步,东边神门之外距元德陵西边,在神门外封地侵占了十五步,
剩下二十五步分作两陵的封地。这块地西边略高,地势不平。按照一行的《地里经》说:『地有土块不平,会阻塞风水,应当平整治理。』正好在永熙陵的壬位,如同贯鱼的形状。」朝廷听从了。当时又命令刘承珪等一并勘察安王、周王的墓地,皇帝查阅地图,对宰臣说:「如果让周王祔葬于永熙陵而将安王安置在外面,年少年长次序就颠倒了,这尤其不合适。应当另外勘察地方来上报。」
二十七日,任命宰臣李沆为园陵使,翰林学士承旨宋白为礼仪使,御史中丞吕文仲为仪仗使,度支部侍郎郭贽为卤簿使,翰林学士、知开封府梁颢为桥道顿递使。李沆去世,宰臣毕士安接替。梁颢去世,光禄卿、权知开封府陈省华接替。
六月一日,礼仪使上奏:「请在安肃门外浚仪县旌孝乡程赵村的沙台设置攒宫,用帐幕围笼。灵驾从西上合门、朝堂门、右升龙门出干元门、阊阖门,经过白鹘桥,出安肃门,到普济院东边。神主返回之日进入右掖门、右承天门,在万安宫奉安。」朝廷听从了。
二十五日,行卒哭之礼,不处理政务,群臣奉慰如仪。
二十九日,中书门下上奏:「已经行过卒哭之礼,希望准许京城及各州不再禁止奏乐。」朝廷听从了。
七月二十二日,礼仪使请求升祔时神主题字去掉「太」字,朝廷听从了。
八月二日,太常礼院上奏:「本月十二日,太尉率领百官奉谥册告祭太庙。按照礼例查考,亲王、枢密使、副使、宣徽使、翰林枢密直学士都应参加,诸司使以及军员都不参加。」诏令只有亲王不参加,其余都依照礼例。当时缺少宰相,只有参知政事毕士安代理太尉之职,皇帝因为班序不便,所以命令亲王不参加。等到举行典礼时,毕士安已经拜相,又诏令亲王一并参加。
」诏唯亲王不赴,余并依。时阙宰相,唯参知政事毕士安摄太尉,帝以班序不便,故令亲王不赴。及行礼时,士安已相,复诏亲王并皆赴。
十二日,摄太尉、宰臣
毕士安率群臣奉谥册宝告于太庙。翌日,上于万安宫之灵座。册文曰:「孝子嗣皇帝恒谨再拜稽首上言:伏以奉先追远,人子之大猷;考行易名,格言之彝训。仰怀顾复之重,莫伸孺慕之心。思极尊称,以光懿范。恭惟大行皇太后涂山协庆,沙麓储祥。配干居尊,俪日垂照。而自佐佑先帝,雍容内朝,周旋合于声诗,造次循于法度。母仪万物,二纪于兹。九族用亲,六宫是式。猥以冲昧,祗荷宗祧。夤奉宝图,继体宸极。桥山送往,常积于孝思;长乐问安,方荣于色养。每遵清净之教,敢忘黄老之言。痛圣善之长违,念风木以增感。昊天罔极,远日有期。爰命有司,畴咨故实畴:原作「畤」,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五改。,节以一惠,式扬盛烈。今袆褕将秘今;原无,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五补。,龟筮同寅。典礼具存,明灵如在。是用定议宗庙,告谥几筵。谨遣摄太尉、吏部侍郎、平章事毕士安奉册宝,上尊谥曰明德皇太后。伏惟神鉴昭格,体兹至公公:原作「宫」,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五改。,配圣考以在天,飨鸿名于永世。腾休简册,茂扬耿光,亿万斯年,垂裕无极。谨言。」
九月十日,礼仪使言:「灵驾赴攒宫日,皇帝亲行启奠、祖奠,干元门外遣奠。至攒宫,有司摄事,行迁奠并掩攒宫祭及设第一虞祭毕,迎神主升翟车,还京赴万安宫行安神之祭。伏缘百官出城奉辞,又入赴西上合门奉慰,若神主当日还京,又须出城奉迎,一日之内,礼容重迭,护卫车辂,来往奔驰。欲望攒宫经宿,至二十三日第二虞祭毕,迎神主还京,所冀礼容周备。又按昭
宪皇太后时,侍中一员奏请灵驾升降、进发、权驻,元德皇太后时,只内常侍奏请。今请依元德故事,止命内常侍奏请。」从之。
十九日,礼仪使言:「起灵时早,启奠、祖奠行事官合就学士院、合门宿止。自启攒,百僚、皇亲各服初丧服,军员内班更不服初丧之服,内庭诸色人、执事、职掌、五使人从只服本色公裳。启攒宫前三日,合禁止在京音乐,候祔庙毕仍旧。」并从之。
二十四日,礼仪使言:「神主回赴万安宫奉安礼毕,宗正卿以酒脯安神。其日望令百官诣西上合门进名奉慰。」诏:「奉迎神主,宜尽严恭。其回宫日,朕服靴袍于万安宫门内奉迎,前导至万安殿行礼。候祔庙日亦服靴袍,出干元门外奉辞。余可。」
二十六日,礼仪使言:「准礼例,太宗神主回京,内诸司使副已下及军员将校,只于顺天门外奉迎,退赴西上合门奉慰。
译十二日,代理太尉、宰臣毕士安率领群臣奉谥册宝告祭太庙。第二天,在万安宫的灵座上(奉献册文)。册文说:「孝子嗣皇帝赵恒恭谨地再拜叩首上言:想到奉事先人、追怀远逝之亲,是为人子的重大准则;考核德行、议定谥号,是格言中恒常的教诲。仰怀父母养育顾复之恩深重,却无法伸展孺子思慕之心。思虑极尽尊崇的称号,以彰显美好的典范。恭惟大行皇太后如涂山氏协助大禹一般吉庆,如沙麓一般孕育祥瑞。配合乾道居于尊位,与日月并照。自从辅佐先帝以来,在内朝雍容自持,周旋应对合于诗礼,仓促之间也遵循法度。母仪天下万物,至今已二十四年。九族因此亲睦,六宫以此为楷模。(皇帝)以年幼愚昧之资,恭敬承受宗庙社稷之重任。恭谨承奉传国宝图,继承帝位登基。桥山送葬先帝之时,常怀深切的孝思;如今本应在长乐宫问安尽孝,正当以美色承欢奉养之时(太后却离世了)。太后常常遵行清净无为之教,我岂敢忘记黄老之言。痛心太后与世长辞,念及风树难静之悲而更增感伤。上天茫茫无尽,远行的日子已有期限。于是命令有司,咨询故实先例,斟酌拟定一个美好的谥号,以此来褒扬太后的盛大功业。如今袆衣褕翟之服即将入藏于秘府,龟卜蓍筮共同择定吉日。典礼齐备,神灵仿佛就在眼前。因此议定于宗庙,将谥号告祭于灵前。谨派遣代理太尉、吏部侍郎、同平章事毕士安奉上册宝,恭上尊谥为明德皇太后。恭惟神灵昭鉴明察,体察这至为公正之心,使太后配享先帝于天上,永世享有崇高的美名。让美德流传于简册,光大彰显太后的美德光辉,亿万斯年,恩泽绵延无穷。谨此上言。」
九月十日,礼仪使上奏:「灵驾前往攒宫之日,皇帝亲自举行启奠、祖奠之礼,在干元门外举行遣奠。到达攒宫,由有司代为行礼,举行迁奠以及掩攒宫祭和第一次虞祭完毕后,迎请神主升上翟车,返回京城前往万安宫举行安神之祭。因为百官出城奉辞,又要入宫到西上合门奉慰,如果神主当天返回京城,又须出城奉迎,一天之内,礼仪繁复重叠,护卫车驾来往奔驰。希望让灵驾在攒宫停留一夜,到二十三日第二次虞祭完毕后,再迎请神主返回京城,希望礼仪能够周全完备。又查考昭宪皇太后当时的做法,是由侍中一员奏请灵驾的升降、进发、临时停驻,元德皇太后当时,则只由内常侍奏请。如今请依照元德皇太后的旧例,只命内常侍奏请。」朝廷听从了。
十九日,礼仪使上奏:「起灵的时间较早,举行启奠、祖奠的执事官应当在学士院、合门住宿。自启攒之日起,百官、皇亲各自穿着初丧之服,军员内班不再穿初丧之服,内廷各色人员、执事、职掌人员、五使随从人员只穿本色公服。启攒宫前三天,应当禁止京城内奏乐,等到祔庙礼完毕后再恢复原状。」都听从了。
二十四日,礼仪使上奏:「神主返回万安宫奉安礼完毕后,宗正卿用酒脯祭奠安神。当天希望命百官到西上合门具名奉慰。」诏令:「奉迎神主,应当极尽庄严恭敬。那天神主回宫,朕将穿靴袍在万安宫门内奉迎,在前引导至万安殿举行礼仪。等到祔庙那天,也穿靴袍,出干元门外奉辞。其余按所请施行。」
二十六日,礼仪使上奏:「按照礼例,太宗神主返回京城时,内诸司使副以下及军员将校,只在顺天门外奉迎,然后退到西上合门奉慰。如今请依照旧例,只在安肃门外奉迎,等枢密使到万安宫行礼后再退下奉慰。昭宪皇太后山陵的礼例,从启攒前三天一直到园陵礼完毕,神主到京城时,皇帝一律不临朝,放免朝参。祔庙那天也不临朝,百官奉慰。太宗山陵的礼例,后来又诏令神主在未祔庙之前才举行虞祭,前后殿
今请依旧例,只于安肃门外奉迎,俟枢密使赴万安宫行礼退奉慰。昭宪皇太后山陵礼例,自启攒前三日直至园陵礼毕,神主到京,皇帝并不座,放朝参。祔庙日亦不座,百官奉慰。太宗山陵礼例,续诏神主未祔庙以前方行虞祭,依旧前后殿不座。元德皇太后园陵礼例,启攒及发引、掩皇堂、神主回京并祔庙日,并不视事,百官奉慰。其祔庙以前,京朝官并于后殿见谢辞。今请自启攒前三日直至祔庙日,前殿不座,其启攒、发引、掩攒宫、神主到京、祔庙日,仍不视事,见谢辞止就
后殿。」并从之。
闰九月十九日,太常礼院言:「检详《通礼义纂》云:『三年之丧,以为至痛极也。圣人制礼,不以死伤生为取法,四时变易,应岁时之气以杀其情。故二十五日除衰裳、去杖、绖也。』又《丧大记》云:『弃杖,断而弃之于隐处。』郑注:『以丧服至重,不得亵之。』按《礼》:『祭服弊则焚之。』衰裳亦当焚也。今缘权攒礼毕,已从葬礼以日易月,又当服除,望俟干元门外奉辞礼毕,吉服还内,所有衰、绖、杖并请焚之。其诸王及六宫衰服,亦请焚之。又按《谷梁》云:『葬桓王。传曰改葬也,改葬之礼缌,举下,缅也。』称缌,举五服之下,以丧缅邈远也。故改葬之礼其服轻,言缅释所以缌也。至丙午改葬之时,准礼例皇帝服素纱软脚幞头、白罗衫、黑银带,及诸王已下并服白罗襕衫、腰(经)[绖]。」帝初览奏,以攒宫礼毕,焚弃丧服,甚难其事。宰臣固引典礼为对,乃下诏曰:「葬而除服,虽俯就于礼文;孝以奉先,方永怀于创。在于皇族,合守心丧,庶全攀慕之诚,以毕外祥之制。」帝虑皇族中以为释服,不能谨守心丧,有违礼制,乃降是诏。
二十日,启攒宫,帝与诸王、宗室衰(经)[绖],群臣素服,临于万安宫。翌日,群臣朝夕临。
二十二日,帝启奠毕,梓宫升龙輴。祖奠彻,行哭从出干元门,设遣奠,摄中书侍郎读哀册。册文曰:「维景德元年,岁次甲辰,三月乙酉朔,十五日己亥,明德皇太后崩于万安宫之滋德殿。以其月二十七日辛亥,殡于殿之西阶。闰
九月壬子朔,二十二日癸酉,迁座于攒宫,礼也。素卫宵陈,祖献躬撤,黼▯洞启,龙輴停辙。瞻神御之将移,痛璇宫之永诀。哀子嗣皇帝天孝攸资,雨泣缠悲,承慈颜而不及,念仙驾以难追。徽音如在,懿范长垂。爰诏下臣,奉(杨)[扬]芳规。其词曰:神宗继统,罄宇为尊。内朝正位,德契柔纯。河洲令德,阀阅清门。彤管有炜,兰芳玉温。仙李遐胄,日华凝秀。逮下仁深,载物恩厚。化被六宫,言孚九有。仁圣之姿,溥率之母。月吐黄芒,人施玉衣。
译依旧不临朝。元德皇太后园陵的礼例,启攒以及发引、掩皇堂、神主返京以及祔庙那天,都不处理政务,百官奉慰。祔庙之前,在京的朝官都在后殿朝见辞谢。如今请从启攒前三天一直到祔庙那天,前殿不临朝,其中启攒、发引、掩攒宫、神主到京、祔庙那几天,仍旧不处理政务,朝见辞谢只在后殿进行。」都听从了。
闰九月十九日,太常礼院上奏:「查考《通礼义纂》说:『三年之丧,是因为悲痛至极。圣人制定礼制,不以因死者而伤及生者作为取法的原则,随着四季更替,顺应四时的气候来消减哀情。所以二十五个月后除去丧服、丧杖、丧绖。』又《丧大记》说:『丧杖废弃后,要折断并丢弃在隐蔽之处。』郑玄注说:『因为丧服礼制极为重要,不能亵渎轻慢它。』按照《礼记》所说:『祭服破旧了就要焚烧。』丧服也应当焚烧。如今因为暂时攒殡的礼仪已经完毕,已经按照葬礼以日代月的成例,又应当除服,希望等到在干元门外举行奉辞礼完毕后,穿着吉服返回宫内,所有的丧服、丧绖、丧杖都请一并焚烧。诸王以及六宫的丧服,也请一并焚烧。又查考《谷梁传》说:『葬桓王。传文说这是改葬。改葬的礼节服缌麻,是取五服中最轻的一等,因为已经隔了很久远了。』称为缌麻,是取五服中最轻的一等,因为丧事已经隔了很久远。所以改葬的礼节服制较轻,说『缅』是解释为何服缌麻的原因。到丙午日改葬的时候,按照礼例皇帝穿素纱软脚幞头、白罗衫、黑银带,诸王以下都穿白罗襕衫、腰绖。」皇帝起初看了奏章,因为攒宫礼仪完毕后要焚烧丢弃丧服,觉得此事很难办。宰臣坚持援引典礼来应对,于是皇帝下诏说:「安葬之后除去丧服,虽然是俯就于礼文的规定;但以孝道奉事先人,正当永远怀念创痛之情。对于皇族而言,应当遵守心丧之制,希望能全其攀慕先人的诚心,以完成外祥的制度。」皇帝担心皇族中的人认为已经除去丧服,就不能谨守心丧,违背礼制,因此才降下这道诏令。
二十日,启攒宫,皇帝与诸王、宗室穿着丧服,群臣穿素服,在万安宫举哀。第二天,群臣早晚举哀。
二十二日,皇帝行启奠礼完毕,梓宫升上龙輴。祖奠撤去后,护送灵驾哭送出干元门,设遣奠之礼,由代理中书侍郎宣读哀册。册文说:「维景德元年,岁次甲辰,三月乙酉朔,十五日己亥,明德皇太后在万安宫的滋德殿驾崩。当月二十七日辛亥,殡于正殿的西阶。闰九月壬子朔,二十二日癸酉,迁座至攒宫,这是合乎礼制的。素色的仪卫在夜间陈列,祖奠献祭之后亲手撤去,彩绘的帷帐洞然开启,龙輴停止了车辙。瞻望灵驾即将移动,痛心与仙宫从此永诀。哀子嗣皇帝天性孝顺,泪如雨下,缠绕悲痛,承奉慈颜的机会已经不再,思念仙驾却难以追寻。太后的美德音容仿佛还在,美好的典范将长久流传。于是诏令臣下,奉扬太后的美好德行。册文说:神宗继承大统,统御天下为尊。在内朝端正名位,德行契合柔顺纯正之道。如河洲淑女般有美德,出身于清白的世家门第。彤管所记,光彩焕然;兰花般的芳馨,温润如玉。仙李般绵长的世系,如日华般凝聚秀美。待下宽厚仁爱,恩泽施及万物。教化遍及六宫,德音信服于四方。以仁爱圣明的姿态,作为普天之下的母亲。明月吐露黄芒之光,妇人穿上华美的服饰。佩玉有节度地响动,穿着袆衣褕翟归于帝室。沼泽湖沚必依循规制,稼穑农事从不违背时令。端正名分于后宫,以礼法统率嫔妃。辅佐先帝,彰显光大内治之则。长久居于尊位,以大练之衣为朴素之饰。阴教施于宫廷之内,箴诫垂范于邦国之中。为何国运
珩璜有节,袆褕以归。沼沚必循,穜稑无违。正名宫壸,率礼嫔妃。辅佐先帝,光昭内则。长乐居尊,大练无饰。阴教施于公宫,箴诫形于邦国。何卜世之方隆,而降年之有极。呜呼哀哉!日往月来,春敷冬索。故岁方暮,惟疾初作。上感宸襟,止期勿药。寒冱外侵,风虚内薄。冰霰阴凝,轩星夜落。呜呼哀哉!戚里悲摧,国族凄怆。草
. 明德皇后 ...
. 章怀皇后 ...
缺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一 后丧 一天头原批:「礼。凶礼。后丧。」 章穆皇后
章穆皇后
【宋会要】
真宗景德四年四月十五日,章穆皇后郭氏崩于万岁殿之后寝,迁座于万安宫。宰臣王旦等见帝万安殿之别次奉慰。是日,辅臣、节度使、两省五品、尚书四品、诸司三品以上,并入临于万安宫庭。文武百官、诸军将校、内诸司使副以下,并临于宫门之外。遣官分告天地、太庙、社稷。
十六日,太常礼院言:「准礼例,唯祭天地、社稷及诸大祠,其太庙及中祠并权停,俟园陵毕京城禁(乐音)[音乐],至皇帝释服日并仍旧。又按孝明皇后故事,皇帝未成服,群臣日赴万安宫一临。皇帝七日释服,群臣三日释服。诸道州府官吏,计到日举哀成服,三日而除。沿边州县军镇并不举哀。」诏从之。时议遣使告契丹,王旦等或请止令边臣具录诏命以告之。帝曰:「命使赴告,于理为顺。然每岁两次命使而往,颇闻彼中供亿颇勤,至今若以此命使,即自此凡有大礼大故,各须命使交驰,益增烦费也。莫若密谕安抚司,俟彼中遣人来体问,即录诏命报之。或来人询以朝廷不行讣告之意,当令李允则具言朝廷与契丹故无猜间,今者不专遣使讣告,盖虑劳烦之意。」
十七日,太常礼院言:「按唐太宗文德长孙皇后上仙,百僚服三日,其禁卫诸军使各于本军厅事素服临,六品以下非常参官及士庶各于本家素服一临。
窃详素服本家,明非衰服矣。又据圣朝孝明皇后上仙,百官成服三日,仍日临,退易吉服出内城。汉魏相好观汉家故事,以为古今异制,务在奉行故事而已。当今典策遗文既沿革而不备,祖宗近制宜遵守而无违。欲望依故事,群臣成服临,退易吉服出内城,去金银带、鱼袋,俟释服仍旧。军员别无幕次,许取便于皇城门内易衣。又准礼例,中书门下、文武百官、节度、防、团、刺史、前任行军副使、诸军指挥使副、兵马使以上,并服(衰齐)[齐衰]服;亲王、宗室四脚、布领襕衫、腰带;长公主、郡县主、宗妇布帊头、帔子、布裙服。并白罗衬服。」诏可,仍于廊下设幕次。
文,皇帝本服齐衰,准近例七日释服,非期周易月之制,请改至十三日释服,庶合礼文。
译方兴之时,享年却有尽头。呜呼哀哉!日往月来,春天繁盛冬天萧索。旧岁将尽之时,疾病开始发作。太后担心惊扰皇帝的心情,希望病情能够不药而愈。寒气从外侵袭,风虚从内侵蚀。冰霰阴寒凝结,星辰在夜间陨落。呜呼哀哉!戚里之人悲痛摧折,国族之人凄凉悲怆。(后文原文残缺)
(表格:明德皇后……章怀皇后……原文缺失)
礼——《宋会要辑稿》礼三一,后丧一(天头原批:「礼。凶礼。后丧。」)章穆皇后
章穆皇后
【宋会要】
宋真宗景德四年四月十五日,章穆皇后郭氏在万岁殿的后寝驾崩,迁座于万安宫。宰臣王旦等人在万安殿的别次朝见皇帝奉慰。这一天,辅臣、节度使、两省五品官、尚书四品官、诸司三品以上官员,都入宫在万安宫庭中哭临。文武百官、诸军将校、内诸司使副以下官员,都在宫门之外哭临。派遣官员分别祭告天地、太庙、社稷。
十六日,太常礼院上奏:「按照礼例,只有祭天地、社稷以及各大祠才照常进行,太庙及中祠都暂时停止,等到园陵事毕后京城才解除音乐禁令,等到皇帝释服那天一并恢复旧制。又查考孝明皇后的旧例,皇帝在未成服之前,群臣每天到万安宫哭临一次。皇帝七天后释服,群臣三天后释服。各道州府的官吏,从得知消息之日起举哀成服,三天后除去丧服。沿边的州县军镇一律不举哀。」诏令听从此议。当时议论要派使者去告知契丹,王旦等人有人请求只命令边境官员详细记录诏命去告知即可。皇帝说:「派遣使者前去告知,在情理上更为顺当。但是每年两次派遣使者前往,颇听闻契丹那边供应接待相当辛苦,如果现在因此事而命使前往,那么从此以后凡是有重大典礼、重大变故,双方都须命使往来奔驰,更加增添烦扰和费用。不如秘密晓谕安抚司,等到契丹那边派人来打探消息时,就把诏命的内容记录下来答复他们。倘若来人询问朝廷为何不专门派遣使者报丧,应当命令李允则详细说明朝廷与契丹本来就没有猜疑隔阂,如今不专门派使者报丧,是考虑到不想使对方烦劳的缘故。」
十七日,太常礼院上奏:「查考唐太宗文德皇后长孙氏升仙时,百官服丧三天,禁卫各军的使者各在本军厅堂穿素服哭临,六品以下非常参官以及士人庶民各在自家穿素服哭临一次。
细察在自家穿素服,明显不是丧服。又据本朝孝明皇后升仙的旧例,百官成服三天,并每天哭临,退朝后换上吉服出内城。汉代魏相喜好研究汉朝的旧例,认为古今制度不同,务必依照旧例奉行而已。如今典章制度、前代遗文既已因时变革而不完备,祖宗近来的制度应当遵守而不可违背。希望依照旧例,群臣成服哭临后,退朝换上吉服出内城,去掉金银带、鱼袋,等到释服后再恢复旧制。军员没有别的帐幕,允许他们就便在皇城门内更衣。又按照礼例,中书门下、文武百官、节度使、防御使、团练使、刺史、前任行军副使、诸军指挥使副、兵马使以上官员,都应穿齐衰之服;亲王、宗室穿四脚幞头、布领襕衫、系腰带;长公主、郡主、县主、宗室妇女戴布帊头、披帔子、穿布裙服。都在里面衬白罗衬服。」诏令准许,并在廊下设置帐幕。
十八日,知枢密院王钦若上奏说:「(此处有节段错乱,原文)礼文规定,皇帝本应服齐衰之服,按照近来的旧例七天释服,这并非期年、以日易月的制度,请求改为到十三日再释服,才合乎礼文的规定。」诏令崇文院检讨、龙图阁待制陈彭年查考旧例。陈彭年上奏说:「又查考唐德宗的皇后王氏驾崩,太常博士徐干议论说:『周景王有皇后之丧,既已下葬便除去丧服,按照礼制七个月而葬,皇帝得以七天除服。』按照《春秋左氏传》
」诏崇文院检讨、龙图阁待制陈彭年检讨故事。彭年言:「又按唐德宗皇后王氏崩,太常博士徐干议:『周景王有后之丧,既葬除服,准礼七月而葬,帝得以七日除服。』按《春秋左氏传》杜预注:『天子绝期,唯服三年。』又晋穆后、杨后之丧,并既葬而除。唐德宗朝礼官柳冕等议,皇后为父母服十三月,其禀朝旨,十三日而除。会昌五年,武宗为恭宗母义安太后服期,行易月之制,十三日释服。则别无帝王为皇后行期周易月故事。」中书以闻,帝以钦若之言为允,乃下诏曰:「帝王礼乐,沿袭不同,因事从宜,亦存前训。今者宫闱遘戚,官司定议,质圣 十八日,知枢密院王钦若上言:「伏
祖之旧章,协宗周之令典。顾循谠议谠:原作「谨」,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四六改。,特有沿情特:原作「持」,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四六改。,用导衋伤衋:原作「尽」,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四六改。,亦敦风化。朕今用十三日释服。」
十九日,大敛,群臣成服,进名奉慰。太常礼院言:「准礼例,百官成服后三日,朝临而释服,不入朝。攒涂及皇帝释服日,并于万安宫门外进名奉慰,其两日请不视事。」从之。
二十日,龙图阁待制杜镐言:「准诏检讨历代皇后上仙,无群臣请听政之表,即无不视事之例。」(今)[令]太常礼院详定以闻。既而上言,请群臣释服后,皇帝于便殿视事。皇帝释服后,即前殿视事,释服日进名奉慰。从之。
二十一日,司天监上言:「选定园陵月日,宜在卒哭之内举葬,请以五月二十九日启攒宫,六月八日发引,二十一日掩皇堂。」帝曰:「此亦便于事,虽不取七月之期,于义无嫌。但每事务从简俭,是所宜也。」乃命内侍左班副都知阎承翰为园陵按行使,入内副都知蓝继宗副之。承翰等言:「永安县陵台侧有地三两处,司天监并云地位不广,无可选择。」帝令祔元德皇太后陵安葬,但可安厝,不必更要宽广。其棺椁等物无得鑴刻花样,务令坚固。仍令减省工作,给时服、缗钱、麻屦及公使钱,务令优足「坚固」至「公使钱务令」二十一字,原无,据本书《礼》三七之五六补。。又以密迩诸陵,神贵安静,其役徒不得辄令喧闹及率众唱号。当此暑热,每至日中,各令 歇。或风雨飘暴,亦须权停。诸陵松 ,无令伤动。兼虑此盛暑,少屋宇 泊,速谕三司以 运 席竹竿三二万数往彼。
二十五日,殡于万安宫之西阶,群臣奉慰。
二十八日,帝释服,群臣奉慰。命入
内副都知蓝继宗、内殿崇班张继能、三陵都监康仁遇、高品阎文度同监修园陵,步军都虞候郑诚为都钤辖虞候:原作「御侯」,据本书《礼》三七之五六改。
译杜预的注解:『天子除了为父母服三年丧外,其余一律不足期年即除服。』又晋朝穆皇后、杨皇后之丧,都是在下葬之后除服。唐德宗朝礼官柳冕等人议论,皇后为父母服丧十三个月,遵照朝廷旨意,十三天而除服。会昌五年,唐武宗为恭僖太后服期年之丧,实行以日易月之制,十三天释服。这样看来,就再没有别的帝王为皇后服期年、以日易月丧礼的旧例。」中书省将此事上报,皇帝认为王钦若所说的意见妥当,于是下诏说:「帝王的礼乐制度,历代沿袭各有不同,随事制宜也存有前代的成规。如今宫闱遭逢哀戚之事,主管官署议定礼制,取法于圣祖的旧典章,协合于周朝的美好法度。念及正直的议论,特意有所体恤照顾,以疏导悲伤之情,也是敦厚风化之举。朕如今按十三天释服。」
十九日,举行大殓,群臣成服,具名奉慰。太常礼院上奏:「按照礼例,百官成服三天后,早晨哭临后即释服,不再入朝。灵柩途经之处以及皇帝释服那天,都在万安宫门外具名奉慰,这两天请求不处理政务。」朝廷听从了。
二十日,龙图阁待制杜镐上奏说:「按照诏命查考历代皇后升仙的旧例,没有群臣请求皇帝听政的奏表,也就是说没有不处理政务的先例。」(今)[令]太常礼院详加议定后上报。不久后上奏,请求群臣释服之后,皇帝在便殿处理政务。皇帝释服之后,就在前殿处理政务,释服那天具名奉慰。朝廷听从了。
二十一日,司天监上奏说:「选定了园陵安葬的月日,应当在卒哭期之内举行安葬,请求在五月二十九日启攒宫,六月八日发引,二十一日掩皇堂。」皇帝说:「这样安排也便于行事,虽然没有采用七个月的期限,但在礼义上也没有妨碍。只是凡事都要务求简省节俭,这才是合宜的做法。」于是任命内侍左班副都知阎承翰为园陵按行使,入内副都知蓝继宗为副使。阎承翰等人上奏说:「永安县陵台旁边有两三处地方,司天监都说地方不够宽广,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皇帝命令附葬在元德皇太后陵旁安葬,只要能够安放即可,不必再求宽广。棺椁等物不得雕刻花纹图样,务必务求坚固。并命令减省工程劳作,发给时服、缗钱、麻鞋以及公使钱,务必使供应充足(「坚固」至「公使钱务令」二十一字,是根据本书《礼》三七之五六补入的)。又因为靠近诸位先帝的陵墓,神灵贵在安静,役夫劳役不得随意喧闹或成群呼号。此时正值酷暑,每到中午,都应让役夫各自休息。倘若遇上风雨飘摇急暴,也须暂时停工。诸陵的松树,不得损伤动摇。又考虑到此时正值盛暑,缺少屋舍遮蔽,火速晓谕三司用船运送苇席竹竿两三万件送往那里。
二十五日,在万安宫的西阶举行殡礼,群臣奉慰。
二十八日,皇帝释服,群臣奉慰。命令入内副都知蓝继宗、内殿崇班张继能、三陵都监康仁遇、高品阎文度一同监修园陵,步军都虞候郑诚担任都钤辖虞候(「虞候」原作「御侯」,据本书《礼》三七之五六改),孙正辞担任副职。
十九日,任命宰臣王旦为园陵使,翰林学士晁迥为礼仪使,御史中丞王嗣宗为仪仗使,工部侍郎魏庠为卤簿使,枢密直学士、权知开封府李浚为桥道顿递使。命令翰林学士晁迥撰写谥册文,杨亿撰写哀册文,知制诰周起书写,翰林学士、判太常寺李宗谔议定谥号。
五月一日,不临朝,群臣奉慰。从这天起直到升祔太庙,每逢初一、十五都是如此。
二日,诏令两制、三馆、秘阁官员各撰写挽词五首。
十一日,礼仪使上奏:「按照礼例,灵驾发引所经过的州县官吏穿素服出城奉迎和辞别,都要哭泣,哭十五声。神主回宫那天,奉迎到京城那天,百官排班迎接。如今请
,孙正辞副之。
十九日,以宰臣王旦为园陵使,翰林学士晁迥为礼仪使,御史中丞王嗣宗为仪仗使,工部侍郎魏庠为卤簿使,枢密直学士、权知开封府李浚为桥道顿递使。命翰林学士晁迥撰谥册文,杨亿撰哀册文,知制诰周起书,翰林学士、判太常寺李宗谔议谥号。
五月一日,不视朝,群臣奉慰。自是讫(外)[升]祔,朔望皆然。
二(月)[日],诏两制、三馆、秘阁官各撰挽词五首。
十一日,礼仪使言:「准礼例,发引所过州县官吏素服出城奉迎及辞,皆哭,十五举音。神主回日,奉迎到京日,百官班迎。今请并准近例。其随从园陵皇亲及文武官,缘并服初丧服,望令每至宿顿,立班临哭、奠酹。又安陵故事,启陵日会葬者服缌麻,不会者不服,掩皇堂毕除之。今请群臣发引日并服初丧服。又按孝明皇后发引日,皇帝服本服亲行遣奠,改常服还内。周显德中,宣懿皇后启攒宫时亦然。今请准故事,启攒宫前三刻,皇帝服衰服,文武官及皇亲各服初丧服,入诣宫庭行礼。俟梓宫出干元门,皇帝行遣奠,读哀册讫,百官再拜退。不会葬者城外奉辞讫,改常服,诣西上合门奉慰。会葬者俟皇堂毕改常服虞祭。神主回,奉安于琼林苑。缘苑中前殿有花竹,难于立班升降,欲止就西阶奉安。昨降诏,自启攒至掩
皇堂禁音乐,缘六月二十六日卒哭,七月三日神主祔庙,相去尚有七日,望仍禁止。」从之。
十六日,翰林学士、判太常寺李宗谔请上谥曰庄穆皇后。诏可。议曰:「臣闻《关雎》为王化之基,坤元以厚德载物。是以椒涂在御,正位而听内朝;蕙问既沦,易名而示四海。流芳亘古,垂裕方来。奉节惠之文,有不刊之典。伏惟大行皇后斗维降庆,沙麓储休。令质柔嘉,懿姿纯茂。灵符告于石字,吉祥验于王衣。粤自邦媛有归,戚藩作俪,逮事先帝,寅奉皇姑。恭顺发于诚心,正淑表于姻戚。铜扉肇启,金玺承荣,执纂组以弥勤,服图史而无斁。属向明于大宝,爰总治于长秋。德冠六宫,母临万国。樛木逮下,聿协声诗;大练为衣,克敦俭素。而又侍养长乐,顺承慈颜,朝夕勤纷帨之仪,行步有佩环之节。允厘壸则,式是邦家。所宜永服袆褕,勤事穜稑,而轩星掩曜,桂魄沉晖,遽谢昌辰,靡延鸿算。皇上悼音徽之如昨,念日月之有期,爰命下臣,仰稽前训,庶芳猷之不泯,纪大号以长存。作着策书作着:《太常因革礼》卷九六作「列于」,似是。,告于宗庙。谨按《谥法》:『履正志和曰庄,贤德信修曰穆。』伏请谥曰庄穆。」诏尚书省集翰林学士、两省、御史台(宫)[官]、本省六品、诸司四品已上,定议以闻。吏部尚书张齐贤等上议曰:「臣等闻天清明而秉阳,乃恢圆覆;地博厚而载物,遂正方舆。
译一并按照近来的旧例办理。随从前往园陵的皇亲和文武官员,因为都穿初丧之服,希望命令他们每到住宿停顿之处,都排班哭临、祭奠洒酒。又按照安陵的旧例,启陵那天参加会葬的人服缌麻之服,不参加会葬的人不服丧,掩皇堂完毕后除去。如今请求群臣在发引那天都穿初丧之服。又查考孝明皇后发引那天,皇帝穿本服亲自举行遣奠之礼,然后改穿常服返回宫内。后周显德年间,宣懿皇后启攒宫时也是如此。如今请求依照旧例,在启攒宫前三刻,皇帝穿丧服,文武官员及皇亲各自穿初丧之服,入宫廷举行礼仪。等到梓宫出了干元门,皇帝举行遣奠之礼,宣读哀册完毕,百官再拜后退下。不参加会葬的人在城外奉辞完毕后,改穿常服,到西上合门奉慰。参加会葬的人等到掩皇堂完毕后改穿常服举行虞祭。神主返回后,奉安于琼林苑。因为苑中前殿有花木竹林,难以排班升降,希望只在西阶举行奉安礼。此前已降下诏令,从启攒到掩皇堂期间禁止奏乐,因为六月二十六日行卒哭之礼,七月三日神主祔庙,相隔还有七天,希望继续禁止奏乐。」朝廷听从了。
十六日,翰林学士、判太常寺李宗谔请求上谥号为庄穆皇后。诏令准许。所议之辞说:「臣听说《关雎》一诗是王道教化的根基,大地以深厚的德行承载万物。因此后妃在椒房正位,端正名位而听理内朝之事;美好的名声已经消逝,须议定谥号以昭示天下。流芳千古,恩泽垂及后世。奉行节惠之文,正合不可磨灭的典章。恭惟大行皇后应斗宿之维降下吉庆,如沙麓般积蓄祥瑞。品质温柔美好,姿容纯正美善。灵异的祥符显现于石刻文字,吉祥的征兆应验于玉衣。自从这位名媛归于皇室,作为姻亲藩屏,侍奉先帝,恭敬奉事皇姑。恭顺发自诚心,端正贤淑表现于姻亲之间。宫门初启承受荣宠,接受金玺承奉尊荣,执掌丝帛纺织之事更加勤勉,研习图书史籍而从不厌倦。适逢皇帝登基大宝,于是总揽中宫治理之责。德行冠绝六宫,母仪临照天下万国。恩泽及于下位,深合《诗经·樛木》诗篇的美意;穿着大练之衣,能笃行节俭朴素。又能侍奉赡养长乐宫(太后),顺承慈颜,早晚勤于问候佩巾之礼,行走间佩环有节奏地响动。确实理顺后宫的法度,成为邦家的典范。本应永远服用袆衣褕翟,勤于亲耕蚕桑之礼,然而星辰掩去了光芒,月魄沉隐了光辉,忽然离开人世,未能延续长久的寿数。皇上悲悼太后美好的音容宛如昨日,念及日月流逝已有定期,于是命令臣下,仰承前代成规,希望太后美好的德行不致湮没,记载大号使之长存。撰写成典册文字,告祭于宗庙。谨按《谥法》所说:『行事端正、志向平和称为庄,贤德诚信、修身自持称为穆。』恭请谥号为庄穆。」诏令尚书省会集翰林学士、两省官员、御史台官员、本省六品官员以及诸司四品以上官员,共同议定后上报。吏部尚书张齐贤等人上议说:「臣等听说上天清明而秉持阳气,才能广大覆盖万物;大地深厚而承载万物,才能端正方舆之德。万物因此而成就,天地阴阳之功由此完成。这也是因为夫妻之道是人伦的根本,后妃之德是王道教化兴隆的基础。恭惟大行皇后禀承上天的清明,效法大地的柔顺,承袭汾水之阳的吉庆世绪,秉承涂山氏一般美好的仪范。皇上升储之时,谋略已经早早显露;登基继统之后,辅佐更加恭谨。嫔妃之德契合月亮周而复始的光明,美好的仪态如同周文王之妃承受天命之运。作为神宗圣明的母亲,昔日已彰扬贤淑之称;清庙寝宫,屡次奉行虔诚洁净的祭祀。勤于宣扬四德之教,端正六宫的表率。践行阴阳调和之道,德行昭然彰显;研习图书史籍的教诲,善美之德兼备。国运不幸逼近登天,哀痛之情遍及全国。顾念此褒扬美德之事,于是
万汇于是财成,二仪以之功济。亦由伉俪重人伦之本,河洲隆王化之基。恭惟大行皇后承干清明,法
地柔顺,禀汾阳之庆绪,袭涂山之令仪。主上银榜升储,谋猷夙 ,玉宸嗣统,辅佐惟寅。嫔虞契月亘之明,媚周 天飞之运。神宗圣母,昔扬贤淑之称;清庙閟宫,屡奉吉蠲之祀。勤宣四教,表正六宫。蹈阴阳之和,德范昭矣;服图史之训,善美具焉。运迫登天,哀缠率土。顾兹节惠,爰命儒臣。详观考行之文,允协易名之典,质于有众,无爽至公。伏请依宗谔所议。」
闰五月八日,礼仪使言:「奉谥册告于万安殿。检会孝明故事,上谥册日不辍朝。明德皇后上谥册日,群臣奉慰。今请其日皇帝前殿不坐,放朝。六月十五日灵驾在路,望许群臣奉慰。二十六日神(京)[主]到京日,亦请不视事。七月一日,虽园陵礼毕,缘在未祔庙之前,亦望前殿不坐,放朝。」并从之。
十三日,摄太尉、宰臣王旦奉谥册告于万安宫,摄中书令、知制诰朱巽读册。册文曰:「皇帝若曰:后妃之德,风化之源。法垂象于四星, 休符于五鹿。生则建长秋之位,取诸汉仪;没则按彤管之书,定其周谥。所以循节惠之前典,表饰终之异数。大行皇后郭氏坤元毓粹,月魄沦精。出金况之华宗,集玉衣之瑞命。玄云入户,素拥于神休;吉梦扪天,果归于帝室。逮事先圣,祗若皇姑。俪朱邸以开荣,进画堂而增峻。粤继大统,乃陟中宫。服以螭虎之钿,奉以椒兰之殿。锺鼓之礼盛,河洲之咏作。而能含章体顺,率礼蹈和,厚德无疆,谦光载路。言可复于图史,动必中
于珩璜。避濯龙之游,恬淡特立;引贯鱼之列,优柔逮下。抑制外族,述宣阴教。眷惟辅助,属在贤明。方当节用去奢,正始敦本。先蚕致飨,率职于纮綖;籍田蒇事,赞献于穜稑。而祥符素柰,衅结元墀。婴进贤之心,忧勤成疾;亏勿药之喜,奄忽冥升。羽盖虚陈,瑶斋罢宴。袆褕弗御,璋瓒空存。掩轩曜之光芒,失涂山之翼赞。悲缠戚里,哀动掖庭。池綍讲仪,园陵卜吉。庀徒斯具,练日惟良。司典上言,追崇克允。载询公议,式贲徽章。今遣摄太尉、工部尚书、平章事王旦册谥曰庄穆皇后。垂芳竹帛,着范壸闱,永閟音容,良深轸悼。呜呼哀哉!」
二十九日,启攒宫,群臣衰服,诸军将校常服,临于万安宫。帝亲临酌奠,群臣奉慰。
六月八日,灵驾发引,帝素服行遣奠之礼,摄中书令、翰林学士李宗谔读哀册谔:原作「鹗」,据《宋史》卷二六五《李宗谔传》改。。册文曰:「维景德四年,岁次丁未,四月丁卯朔,十五日辛巳,大行皇后郭氏崩于万岁殿之后殿,有司奏谥曰庄穆。
译命令儒臣议定。详细考察她考核德行的文字,确实符合易名定谥的典章,质询众人的意见,没有丝毫偏差、极为公正。恭请依照李宗谔所议定的谥号。」
闰五月八日,礼仪使上奏:「奉上谥册告祭于万安殿。查考孝明皇后的旧例,上谥册那天不停止朝会。明德皇后上谥册那天,群臣奉慰。如今请求那天皇帝前殿不临朝,放免朝会。六月十五日灵驾在路途之中,希望准许群臣奉慰。二十六日神主到京城那天,也请求不处理政务。七月一日,虽然园陵之礼已经完毕,但因为尚在未祔庙之前,也希望前殿不临朝,放免朝会。」都听从了。
十三日,代理太尉、宰臣王旦奉谥册告祭于万安宫,代理中书令、知制诰朱巽宣读册文。册文说:「皇帝这样说:后妃的德行,是教化的源头。礼法效法四星的天象,休美的祥符应验于五鹿的吉兆。生前则确立长秋宫的地位,取法于汉朝的礼仪;死后则依照史官记录的典籍,议定她周朝式的谥号。因此遵循节惠的前代典章,表彰饰终的特殊礼数。大行皇后郭氏承受大地孕育的精粹,如月魄般凝聚精华。出身于金况般显贵的宗族,应验玉衣般的祥瑞天命。玄云降临宫门,象征神圣的吉庆;吉梦触及上天,果然归属于帝室。侍奉先帝,恭敬奉事皇姑。与皇室联姻而增添荣耀,晋升画堂而更加尊贵。终于继承大统,登上中宫之位。穿戴螭虎图纹的头饰,奉事于椒兰芬芳的宫殿。钟鼓之礼隆盛,河洲淑女之咏诗作成。而她能够含蓄内敛、体察柔顺,遵循礼法、践行中和之道,厚德无边无际,谦逊之光遍布道路。言行可以载入图书史籍,举动必定合乎佩玉的规范。避开濯龙园的游乐,恬淡自守、卓然独立;引导嫔御如贯鱼般依次侍奉,宽厚仁慈、体恤下位。抑制外戚势力,宣扬阴柔的教化。念及辅佐之事,全在于贤明之人。正当节俭省用、去除奢华,端正始基、笃厚根本之时。亲自主持先蚕之礼致祭,履行蚕桑之职;籍田礼事完成,助祭于播种稼穑之礼。然而祥符般的素李花凋落,灾祸凝结于宫廷之中。萦绕进贤之心,忧劳成疾;未能得享不药而愈的喜悦,忽然仙逝升天。羽盖车辇空自陈列,瑶台斋室不再设宴。袆衣褕翟不再穿着,玉璋玉瓒空自存留。遮掩了车驾的光芒,失去了如涂山氏般的辅助。悲痛萦绕戚里,哀伤震动内廷。灵柩牵引之礼商议既定,园陵选址已卜得吉地。役徒已经备齐,选定的吉日甚为良善。主管官署上奏,追崇之事确实允当。经过公议询问,特此赐予美好的谥号。如今派遣代理太尉、工部尚书、同平章事王旦奉上册宝,谥号为庄穆皇后。恩德流芳于竹帛史册,风范彰显于宫闱,音容永远隐没,实在令人深切悲悼。呜呼哀哉!」
二十九日,启攒宫,群臣穿丧服,诸军将校穿常服,在万安宫哭临。皇帝亲自到场酌酒祭奠,群臣奉慰。
六月八日,灵驾发引,皇帝穿素服举行遣奠之礼,代理中书令、翰林学士李宗谔宣读哀册(「谔」原作「鹗」,据《宋史》卷二六五《李宗谔传》改)。册文说:「维景德四年,岁次丁未,四月丁卯朔,十五日辛巳,大行皇后郭氏在万岁殿的后殿驾崩,有司奏定谥号为庄穆。当年六月乙未朔,二十一日乙卯,将迁座至灵台,这是合乎礼制的。红色的火星在昏时高悬中天,灵輴清晨驾车启行。惨然描画明月于素白的旌旗之上,悲风呜咽穿过宽广的殿堂。皇帝在丙殿中深深怀念,痛惜淑德的皇后已离开中宫。感叹璧玉高台再也无缘相遇,哀叹彩绘帷帐即将收起。降下车驾走下阶前,亲自到场举行祖奠祭馈之礼,于是诏令词臣,奉扬皇后遗留的美德。册文说:厚德承载万物,至高无
以其年六月乙未朔,二十一日乙卯,将迁座于灵台,礼也。朱火昏中,灵輴夙驾。惨画月于素旗,咽悲风于广厦。皇帝轸深怀于丙殿,痛淑德于长秋。感璧台之不遇,嗟黼帐之将收。降辙宾阶,亲临祖馈,爰诏词臣,奉扬遗懿。其词曰:厚德载物,至哉坤元;着明垂象,倬彼星轩。《关雎》教始,俔天礼尊。章明内治,启迪化源。庆属休辰,运锺元圣。诸夏宅心,三灵眷命。稽若前经,述宣内令。玉玺疏荣,兰闺布政。文昭贵
胄,虢仲遐枝虢:原作「号」,不可通。按姓氏书皆言郭氏出于周代之虢国,郭、虢一声之转。此处「号」乃「虢」之误,谓郭皇后为虢仲之远枝。。家承金穴,祥开翠衣。菖华瑞命,荇菜声诗。女图是宪,象服攸宜。列邸承化,东朝作俪。言无出阃,义敦主馈。涂山翼赞,周姜思媚。誉蔼掖庭,礼均娣姒。允升中壸,寅奉皇姑。承颜左右,上食朝晡。礼待阴、郭,辅佐唐、虞。嫔风载穆,阴教诞敷。厌翟斯皇,濯龙希从。江汉化行,袆褕礼重。薄氏仁善,靡徼恩宠。大家经书,习闻雅颂。外戚禀训,谦冲静退。嫔御怀仁,祝延饮酹。半楚启邦,罔循私爱。裒纪旧章,尚辞封拜。陪游温洛,致孝南陵。亲易脂泽,躬荐粢盛。帝车来复,朏魄载盈。衅生椒掖,灾缠玉京。呜呼哀哉!顾兔沦辉,腾龙变彩。地震芳舆,人谣素柰。西山药兮杳无期,聚窟香兮不可待。 驾逝兮靡留,玉音琤兮如在。金釭凝兮夜何长,白驹度兮时易改。中庭凄兮绿草生,洞户寂兮流尘晦
礼 ~ ~ 章献明肃皇后献:原作「宪」,据《宋史》卷二四二《章献明肃刘皇后传》、本书礼三
宋会要辑稿 礼三二
后丧二
章献明肃皇后献:原作「宪」,据《宋史》卷二四二《章献明肃刘皇后传》、本书礼三七之五七、《太常因革礼》卷九七改。
仁宗明道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夜三鼓,皇太后崩于宝慈殿,迁座于皇仪殿。遗诰曰:「吾受遗先朝,保助今圣,绵历十载,忧勤一心。以天下之母仪,沐人君之荣养。皇帝深于孝爱,济以英明。精穷治道之源,洞该文武之术。智烛微隐,性敦俭慈。典刑协中,动静循理。杜绝畋游之好,乐闻献替之言
译上啊坤元之德;彰明卓着垂示天象,光辉灿烂啊星辰高悬。《关雎》一诗教化伊始,如天一般可与相比、堪为礼法之尊。彰明内治之道,开启教化的源头。恰逢美好吉庆的时辰,国运正逢圣明之君。华夏之人诚心归附,三光神灵眷顾天命。遵循效法前代的经典,宣扬布施内廷的法令。玉玺疏布恩荣,兰闺散布美好的政教。文采昭著于名门贵胄,是虢仲的远支后裔(「虢」原作「号」,无法讲通。按姓氏之书都说郭氏出自周代的虢国,郭、虢是一声之转。此处「号」乃「虢」字之误,是说郭皇后是虢仲的远支)。家族承继富贵的门第,祥瑞开启于华美的服饰。如菖蒲之花应验吉祥的天命,如荇菜一般被咏入诗篇。以女德图史为准则,服饰仪容都恰当合宜。位列藩邸承受教化,与东宫皇太子相配为偶。言语不出闺门之外,恪守主持祭祀馈食之义。如涂山氏一般辅助赞襄,如周姜一般思慕美德。美誉充满内廷,礼数均等于姊妹妯娌之间。确实登上中宫之位,恭敬奉事皇姑。侍奉左右照料容颜,早晚进献饮食。以礼相待如同阴丽华、郭圣通,辅佐君王如同唐尧、虞舜之德。嫔妃的风范因此肃穆,阴柔的教化因此宏大布施。华美的翟羽车饰如此堂皇,效法濯龙园中简朴的旧俗。江汉之德教化流行,袆衣礼制庄重隆盛。如薄太后一般仁善,从不邀求恩宠。饱读经书典籍,熟习《诗经》的雅颂之篇。教诲外戚谦逊克制,谦冲自守、恬静谦退。嫔妃心怀仁爱,祝祷时以酒相酹。楚地半壁由此建邦,从不徇私偏爱。裁减旧有的规章制度,还辞让了加封晋爵之赏。陪伴游历于温洛之地,致孝于南陵祭祀。亲自更换脂粉服饰,亲手进献祭祀的粢盛。帝王车驾往返之间,月光渐盈渐满。祸端生于椒房之内,灾殃缠绕于皇宫之中。呜呼哀哉!玉兔沉沦光辉,飞龙变幻光彩。大地震动了香车,人间传谣着素李花凋零之兆。西山的仙药啊渺茫无期,聚窟洲的奇香啊无法等待。仙驾已逝去啊再无留存,玉音犹在耳畔啊仿佛还在。金釭凝固啊长夜漫漫,白驹过隙啊时光易改。庭院之中凄凉啊绿草丛生,洞门寂静啊尘埃弥漫晦暗。
礼——章献明肃皇后(「献」原作「宪」,据《宋史》卷二四二《章献明肃刘皇后传》、本书礼三……
《宋会要辑稿》礼三二
后丧二
章献明肃皇后(「献」原作「宪」,据《宋史》卷二四二《章献明肃刘皇后传》、本书礼三七之五七、《太常因革礼》卷九七改)
宋仁宗明道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夜三更,皇太后在宝慈殿驾崩,迁座于皇仪殿。遗诰说:「我承受先帝遗命,辅佐保护当今圣上,历经十年,忧劳操心,始终如一。以天下之母的地位,受到人君的尊养。皇帝孝心深笃、慈爱有加,兼具英明之才。深究治国之道的根源,洞悉文治武功的方略。智慧如烛照见细微隐微之处,性情敦厚、俭朴慈爱。典章法度合乎中道,一动一静都遵循法理。杜绝了畋猎游乐的嗜好,乐于听取臣下进献忠言劝谏(原文至此中断)」
。吾得以罄竭所怀,翊隆时务,内仰成于衡弼,外分寄于藩维,迄臻大宁,无愧前古。而凉暄所迫,筋力寝衰,腠理爽和,焦劳遘疾。皇帝躬视省侍,备极祷禳,药必先尝,衣不解带,而吾大期云及,积恙无瘳。以耆
译我得以竭尽自己的心怀,辅佐振兴时政,对内仰赖宰辅大臣成就大业,对外又将重任分寄于藩镇屏卫,终于达到天下大安,无愧于前代古人。然而寒暑气候相逼,体力渐渐衰弱,肌肤腠理失和,因忧劳而患病。皇帝亲自探视侍奉,竭尽祈祷禳灾之事,汤药必定亲口先尝,衣不解带地照料,然而我的大限已经到来,久病始终未能痊愈。因年高……
暮之年,见升平之运,获从先帝,宁魂九原,质于常情,夫复何恨!缅惟文武以及军民,荷三朝之厚恩,当四叶之昌祚,必倾亮节,永奉圣君。吾参辅朝经,既踰旬岁,今于武卫,宜有推恩。内外诸军将士并与特支,在京文武官僚并外处管军臣僚并与支赐。皇帝邦国事繁,人神属望,宜思远大,勿徇哀伤。更赖股肱近臣,共为开释。皇帝成服之后,三日内听政。服纪以日易月,一依旧制。在京文武群臣十三(月)[日]而除,诸长官及近臣观察使以上临于宫庭,其余职官临于官门外。诸道州府长吏以下三日释服,军人百姓不用缟素,沿边州府不得举哀制服。释服之后,勿禁作乐。园陵制度,务遵俭省。勉从吾志,勿事劳烦。」初,遗诰有云:「皇(大)[太]妃与吾同事先朝,备彰懿范,自今朝之临御,亦共赞于内谋。爰属兹辰,允当崇奉,宜尊为皇太后。往者皇帝践阼,方在冲年,吾禀先帝遗言,权助军国。今皇帝统临一纪,盛德日新,此后听断,一依祖宗旧规。如有军国大事,皇帝与太后内中裁旨商量。」是时帝久临御,盛德已着,中外相望亲政。及宣告之际,尚有「裁旨商量」之语,往往窃议。浸淫闻上,乃令中书门下掇去遗诰中皇太后事,不须班告天下。于是群臣相庆,知帝明睿独断出前古远甚,有司因得用咸平旧章以正其礼。
三十日,召群臣诣皇仪殿,宣遗诰,临哭,见帝于殿之东厢,奉慰。太常礼院言:「宗室削杖,不散
发,余如干兴之制。中书、枢密、使相比宗室,去斜巾、垂帽、首(经)[绖]及杖。翰林学士至龙图学士已上,并节度使度使:原倒,据又礼三二之二乙。。两省、御史台中丞、文武百官已下,诸军指挥使副、兵马使、三班殿直已下,四脚、副巾、连裳、腰 、文武二品已上,又去中单及(经)[绖]。中书、枢密院主事以下,前后殿都知押班已下,亦如之。工部尚书李迪、太子少傅致仕晁迥、御史中丞蔡齐、两使留后陈尧咨并曾任近职,请依学士例破服。馆阁读书、翰林待诏、技术官,并给孝服。宰相、文武百官朝晡临三日,内外命妇朝临三日。皇帝成服后,未听政前,百官日诣皇仪殿门进名参起居。听政后,百官遇假不入,余日诣崇政殿序班参起居。二十七日禫除服,服常服,群臣皆黑带,卒哭始纯吉服。皇帝成服日及小祥,百官皆入临,移班奉慰。大祥、禫除及卒哭日,并诣皇仪殿门奉慰,唯中书、枢密入两省,观察使以上入殿,哀致奠讫,赴殿门立班。山陵前遇朔望不视事,百官并诣皇仪殿门奉慰。神主未祔庙日,并诣西上合门奉慰。皇帝听政日,于崇政殿西廊东向陈设御座,百官西向立班参起居,班首少前跪,奏(读)[请]皇帝听政,宣徽使承旨退,称制可。
译(先帝遗诰):"我到了暮年,得见天下太平之运,能够跟随先帝,魂归九泉,按常情而论,还有什么遗憾呢!深念文武百官以及军民,蒙受三朝的深厚恩德,正当第四代帝王昌盛的国运,必定都能倾尽忠贞节操,永远侍奉圣明君主。我参与辅佐朝政,已经超过十年,如今对于禁卫诸军,理应加以推恩。内外诸军将士都应给予特别赏赐,在京文武官僚以及外地统军的臣僚都应给予赏赐。皇帝国事繁重,人神都寄予厚望,应当思虑长远大计,不要沉溺于哀伤之中。更要依靠股肱近臣,共同为皇帝开解宽慰。皇帝服丧成服之后,三日内即可听政。服丧的日数按照以日代月的旧例,一律依照旧制。在京文武群臣十三日而除丧,各长官以及近臣、观察使以上的官员到宫廷内哭临,其余职官在宫门外哭临。各道州府长官以下三日除丧服,军人百姓不必穿白色丧服,沿边州府不得举哀服丧。除丧之后,不必禁止奏乐。陵园营建的规格制度,务必遵从节俭省约。希望能顺从我的心意,不要劳民伤财。"当初,遗诰中曾说:"皇太妃与我一同侍奉先朝,充分彰显了美好的德行,从今皇帝临朝治理天下开始,她也共同参与内廷的谋划。值此之际,理应尊崇奉养,应当尊奉她为皇太后。往昔皇帝即位,正当年幼,我遵奉先帝遗言,暂代处理军国大事。如今皇帝统治天下已满一纪,盛德日益彰显,此后处理政事,一律依照祖宗旧有的规矩。如遇军国大事,皇帝与太后可以在宫中裁定旨意、商量决断。"这时皇帝亲政已久,盛德已经显著,朝廷内外都盼望皇帝亲自处理政事。到宣布遗诰的时候,其中还有"裁旨商量"这样的话,人们私下多有议论。这些议论逐渐传到皇帝耳中,皇帝便命中书门下删去遗诰中有关皇太后的这段内容,不必颁布告知天下。于是群臣互相庆贺,知道皇帝英明睿智、独断专行,远远超过前代,有关部门也因此得以援用咸平年间的旧有典章来订正礼制。
三十日,召集群臣前往皇仪殿,宣读遗诰,哭临致哀,在殿的东厢拜见皇帝,向皇帝表示慰问。太常礼院上奏说:"宗室子弟削去丧杖,不披散头发,其余礼节都依照干兴年间的旧制。中书、枢密院官员以及使相比照宗室的礼节,去掉斜巾、垂帽、首绖以及丧杖。翰林学士到龙图阁学士以上,以及节度使、两省官员、御史台中丞、文武百官以下,诸军指挥使副、兵马使、三班殿直以下,都用四脚巾、副巾、连裳、腰绖;文武二品以上,又要去掉中单和首绖。中书、枢密院主事以下,前后殿都知押班以下,也是如此。工部尚书李迪、太子少傅致仕晁迥、御史中丞蔡齐、两使留后陈尧咨都曾担任过近侍要职,请求依照学士的先例破例服丧。馆阁读书官、翰林待诏、技术官员,都发给孝服。宰相、文武百官早晚哭临三日,内外命妇早晨哭临三日。皇帝成服之后、还未听政之前,百官每日到皇仪殿门前进名参拜起居。听政以后,百官遇休假日不必入见,其余日子到崇政殿依次排班参拜起居。二十七日禫祭除服,改穿常服,群臣都系黑带,卒哭之后才穿纯吉服。皇帝成服之日以及小祥之日,百官都要入内哭临,然后移班向皇帝表示慰问。大祥、禫除以及卒哭之日,都到皇仪殿门前表示慰问,只有中书、枢密院官员进入两省,观察使以上官员进入殿内,致哀奠祭完毕后,到殿门前排班站立。山陵下葬之前遇到朔望之日不处理政事,百官都到皇仪殿门前表示慰问。神主未附祭于太庙之日,都到西上合门表示慰问。皇帝听政之日,在崇政殿西廊面朝东摆设御座,百官面朝西排班参拜起居,班首稍微向前跪下,奏请皇帝听政,宣徽使承旨后退下,宣称
余如旧仪。」从之。诏(外)[升]园陵为山陵,命宰臣吕夷简为山陵使,翰林学士盛度为礼仪使,章得象为仪仗使,权御史中丞蔡齐〔为〕卤簿使,权知开封府程琳为桥道顿递使,后夷简等并兼庄懿皇太后园陵五使懿:原无。按本卷礼三二之一五庄懿皇太后丧礼文内云:「八日,诏大行皇太后山陵五使、修奉都监、总管,并兼园陵之名。」据补「懿」字。。入内内侍押班卢守懃、右班
副都知阎文应为山陵按行使,东(渌)[染]院使岑守素为山陵修奉都监,马军副指都挥使高继勋为山陵一行都总管。守懃等亦兼领园陵之名。
四月一日,群臣诣皇仪殿朝晡临,自是五月止。诏遣东上合门使曹琮告哀于契丹。庄穆皇后崩,不专遣使赴告,止令边臣录诏命报之,今特命告哀。分遣使(谕)[诸]路告谕,及出遗留物赐辅臣有差。
二日,群臣上表请听政。自是五表,始诏答允。
三日,召辅臣对皇仪殿西厢。工部尚书李迪自河阳赴召未见,亦特对焉。命翰林学士章得象充契丹遗留国信使,崇仪使安继昌副之;银器、衣着各二千,数并约先帝遗物例。供备库副使李用和持遗物赐西平王赵德明持:原作「特」,据《长编》卷一一二改。。衣物、银器、绢有差。
六日,太常礼院言:「准明德皇太后园陵礼例,凶仗合用六十事。」诏增造二十事,于建隆观制造。
八(月)[日],成服,群臣衰服入临、奉慰如仪。是日,攒涂于皇仪殿,群臣复进名奉慰。命宰臣张士逊撰哀册文,参知政事陈尧佐撰谥册文并书册宝,翰林学士冯元议谥号。
十日,太常礼院言:「准诏同司天监详定山陵制度。皇堂深五十七尺。神墙高七尺五寸,四面各长六十五步。乳台高一丈九尺,至南神门四十五步。鹊台高二丈三尺,至乳台四十五步。」诏下宫更不修盖,余依。石门一,合二段,长一丈二尺五寸,阔六尺,厚二尺。越额一,长一丈八尺,高四尺五寸,厚二尺五寸。直额一,长一丈八尺,阔四尺,厚二尺五寸。挟二,长一丈二尺,阔
二尺五寸,厚二尺。门砧二,长五尺,阔二尺五寸,厚二尺。门砌三,阔、厚二尺二寸,长六尺。一长三尺。榼 柱一,长一丈三尺五寸,阔二尺,厚一尺。漆灯盆一,座盆高四尺五寸,径三尺;座方二尺五寸,厚一尺。腊灯烛台一,座高二尺,径一尺五寸。宫人二,高八尺,阔二尺五寸,厚二尺;土衬二,长四尺,阔三尺五寸,厚六寸;座二,长三尺五寸,阔三尺,厚八寸。文武官四,身高九尺五寸,阔二尺五寸,厚二尺;土衬四,各长四尺,阔三尺,厚六寸;座四,长三尺五寸,阔二尺五寸,厚八寸。羊四,高六尺五寸,阔六尺,厚二尺五寸;土衬四,长七尺,阔三尺五寸,厚六寸;座四,长六尺五寸,阔二尺五寸,厚八寸。
译皇帝准许。其余礼仪依照旧例。"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下诏将"园陵"升格为"山陵",任命宰相吕夷简为山陵使,翰林学士盛度为礼仪使,章得象为仪仗使,权御史中丞蔡齐为卤簿使,权知开封府程琳为桥道顿递使,后来吕夷简等人又兼任庄懿皇太后园陵的五使之职。入内内侍押班卢守懃、右班副都知阎文应担任山陵按行使,东染院使岑守素担任山陵修奉都监,马军副都指挥使高继勋担任山陵一行都总管。卢守懃等人也兼领园陵的职名。
四月一日,群臣到皇仪殿早晚哭临,从这天起到五月才停止。下诏派遣东上合门使曹琮向契丹告哀。庄穆皇后驾崩时,没有专门派遣使者前往告哀,只是让边境官员抄录诏命告知契丹,这次特别命人前去告哀。分别派遣使者到各路告知,并按等级不同分赐辅臣先帝的遗留之物。
二日,群臣上表请求皇帝听政。从这以后共上表五次,皇帝才下诏答应。
三日,召辅臣在皇仪殿西厢相见。工部尚书李迪从河阳被召回还未拜见,也特别予以接见。任命翰林学士章得象担任契丹遗留国信使,崇仪使安继昌担任副使;银器、衣物各二千件,数目都参照先帝遗物的旧例。供备库副使李用和携带遗物赏赐西平王赵德明;衣物、银器、绢帛各有等差。
六日,太常礼院上奏说:"按照明德皇太后园陵的礼例,凶仗应当用六十件。"下诏增造二十件,在建隆观制造。
八日,皇帝成服,群臣穿丧服入内哭临、表示慰问,依照礼仪进行。这一天,在皇仪殿举行攒宫涂殡之礼,群臣再次进名表示慰问。命宰相张士逊撰写哀册文,参知政事陈尧佐撰写谥册文并书写册宝,翰林学士冯元商议谥号。
十日,太常礼院上奏说:"按照诏令与司天监一同详细订定山陵制度。皇堂深五十七尺。神墙高七尺五寸,四面各长六十五步。乳台高一丈九尺,距离南神门四十五步。鹊台高二丈三尺,距离乳台四十五步。"下诏下宫不再重新修建,其余依照办理。石门一座,分两段,长一丈二尺五寸,宽六尺,厚二尺。越额一件,长一丈八尺,高四尺五寸,厚二尺五寸。直额一件,长一丈八尺,宽四尺,厚二尺五寸。挟石二件,长一丈二尺,宽二尺五寸,厚二尺。门砧二件,长五尺,宽二尺五寸,厚二尺。门砌三件,宽、厚各二尺二寸,长六尺,另有一件长三尺。榼柱一件,长一丈三尺五寸,宽二尺,厚一尺。漆灯盆一座,盆座高四尺五寸,直径三尺,座方二尺五寸,厚一尺。腊灯烛台一座,座高二尺,直径一尺五寸。宫人石像二座,高八尺,宽二尺五寸,厚二尺;土衬二件,长四尺,宽三尺五寸,厚六寸;座二件,长三尺五寸,宽三尺,厚八寸。文武官石像四座,身高九尺五寸,宽二尺五寸,厚二尺;土衬四件,各长四尺,宽三尺,厚六寸;座四件,长三尺五寸,宽二尺五寸,厚八寸。羊石像四座,高六尺五寸,宽六尺,厚二尺五寸;土衬四件,长七尺,宽三尺五寸,厚六寸;座四件,长六尺五寸,宽二尺五寸,厚八寸。虎石像四座,高六尺五寸,宽五尺,厚三尺;土衬四件,长六尺五寸,宽四尺,厚六寸;座四件,长六尺,宽三尺五寸,厚八寸。马石像二座,长一丈,头高六尺,厚三尺五寸;土衬四件,长七尺五寸,宽四尺五寸,厚八寸;座二件,长七尺,宽四尺,厚八寸。把马官石像四座,高八尺五寸,宽二尺五寸,厚二尺;土衬四件,长五尺五寸,宽三尺,厚六寸;座四件,长五尺,宽二尺五寸,厚八寸。望柱二根,长一丈四尺,直径二尺五寸;土衬二件,方四尺五寸,厚六寸;座二件,方三尺。石狮八座,高六尺五寸,宽五尺,厚三尺;土衬八件,长六尺五寸,宽五尺,厚六寸;座八件,长六尺,宽四尺五寸
虎四,高六尺五寸,阔五尺,厚三尺;土衬四,长六尺五寸,阔四尺,厚六寸;座四,长六尺,阔三尺五寸,厚八寸。马二,长一丈,头高六尺,厚三尺五寸;土衬四,长七尺五寸,阔四尺五寸,厚八寸;座二,长七尺,阔四尺,厚八寸。把马官四,高八尺五寸,阔二尺五寸,厚二尺;土衬四,长五尺五寸,阔三尺,厚六寸;座四,(丈)[长]五尺,阔二尺五寸,厚八寸。望柱二,长一丈四尺,径二尺五寸;土衬二,方四尺五寸,厚六寸;座二,方三尺。师子八,高六尺五寸,阔五尺,厚三尺;土衬八,长六尺五寸,阔五尺,厚六寸;座八,长六尺,阔四尺五寸,厚八寸。
十一日,小祥,群臣入临,释服,奉慰如仪。
十三日,帝衰服御崇政殿之西厢,始听政,群臣以次参起居,帝哭
恸不自胜。契丹贺干元节使耶律信宁等到阙,捧大行皇太后书诣皇仪殿灵座前置奠。其日契丹使、副见皇帝讫,次诣皇仪殿幕次。中书、枢密先入至奠陛下再拜上香、奠茶酒,再拜讫升殿,诣座前分左右侍立。礼直官、宣事舍人赞引契丹使、副至殿门上捧书,俱入诣殿陛下,北向立定,跪,内侍一员接书,由东阶升殿跪,置于灵座前。契丹使、副再拜,班首诣香案前三上香,奠茶酒,俱再拜讫而退。
十五日,群臣诣皇仪殿进名奉慰。太常礼院言:「准明德太后礼例,中外禁乐至百日,请如故事。」从之。
十六日,雄州上言:「契丹贺干元节使回,迎送未审举乐与否 」诏不举乐。
十七日,群臣上表请御正殿。自是三上表,诏答允。二十七日,始御紫宸殿。
十八日,山园使言:「往回程顿,欲依干兴例例:原作「殿」,据本书礼三七之五九改。,自京至陵所十程,自陵所回京五程。」诏可。
十九日,太常礼院言:「准例两省、御史台、馆阁官各撰挽词二首,下太常寺教习。」从之。
二十三日,大祥,群臣诣皇仪殿进名奉慰。
二十五日,禫除,群臣奉慰如仪。
二十七日,以宰臣张士逊为山园使,御史中丞范讽为卤簿使,参知政事王随撰谥册并书册宝。吕夷简出知陈州、蔡齐为三司使故也。是日,翰林学士冯元请上尊谥曰庄献明肃皇太后,诏恭依。议曰:「臣闻谥者行之迹,名者实之宾。然则谥行相符,名实无爽,传之不朽,在乎至公。若乃帝母之尊帝:原作「至」,据《太常因革礼》卷九七改。,节惠
斯异,议之于官府,考之于朝廷,书之于册宝,读之于清庙,上之于梓宫,藏之于金匮,实古今之攸重,非臣子之敢专。恭惟大行皇太后毓粹柔嘉,含章敏惠。奉事先帝,登建中宫。率四教以有伦,阅群言而罔倦。存躬俭之志,美播《葛覃》;推逮下之恩,仁均《樛木》。
译,厚八寸。
十一日,小祥之祭,群臣入内哭临,脱去丧服,依礼表示慰问。
十三日,皇帝穿着丧服到崇政殿西厢,开始处理政事,群臣依次参拜起居,皇帝哭得悲痛不能自持。契丹派来祝贺干元节的使者耶律信宁等到达朝廷,捧着大行皇太后的国书来到皇仪殿灵座前奠祭。这天契丹的正、副使拜见皇帝之后,接着到皇仪殿的帐幕中。中书、枢密院官员先入内到灵前台阶下再拜上香、奠祭茶酒,再拜之后登殿,到灵座前分左右侍立。礼直官、宣事舍人引导契丹正、副使到殿门捧着国书,一同进入到殿前台阶下,面朝北站定,跪下,一名内侍接过国书,从东阶登殿跪下,将国书放置在灵座前。契丹正、副使再拜,使团班首到香案前三次上香,奠祭茶酒,一起再拜后退下。
十五日,群臣到皇仪殿进名表示慰问。太常礼院上奏说:"按照明德太后的礼例,宫廷内外禁止奏乐直至百日,请依照旧例办理。"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
十六日,雄州上奏说:"契丹祝贺干元节的使者返程,迎送时不知是否应该奏乐?"下诏不奏乐。
十七日,群臣上表请求皇帝临御正殿。从此接连三次上表,皇帝才下诏答应。二十七日,皇帝开始临御紫宸殿。
十八日,山园使上奏说:"往返沿途的行程和驻留,希望依照干兴年间的旧例,从京城到山陵所在地十程,从山陵所在地返回京城五程。"下诏准许。
十九日,太常礼院上奏说:"按照旧例两省、御史台、馆阁官员各自撰写挽词二首,交给太常寺演习。"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
二十三日,大祥之祭,群臣到皇仪殿进名表示慰问。
二十五日,禫祭除服,群臣依礼表示慰问。
二十七日,任命宰相张士逊为山园使,御史中丞范讽为卤簿使,参知政事王随撰写谥册并书写册宝。这是因为吕夷简出任知陈州、蔡齐改任三司使的缘故。这一天,翰林学士冯元请求上尊谥为庄献明肃皇太后,皇帝下诏恭敬地依从。奏议中说:"臣听说谥号是生平事迹的写照,名号是实际德行的宾客。既然如此,谥号与生平事迹相符,名号与实际德行不差,才能流传不朽,关键在于至公无私。至于帝王生母之尊,节操惠泽如此殊异,应当在官府商议,在朝廷考订,书写在册宝之上,宣读在清庙之中,呈献于灵柩之前,收藏在金匮之内,这实在是古今都极为看重的大事,不是臣子敢擅自决定的。恭敬地思念大行皇太后蕴育纯粹美善,怀藏文采聪慧。侍奉先帝,登上中宫皇后之位。遵循四德教化而有条理,博览群言而从不倦怠。保有节俭朴素的志向,美德如《葛覃》诗中所颂扬;推行惠及下属的恩德,仁爱如《樛木》诗中所描绘。岂止是为宫闱树立典范,也对朝廷政务有内助之功。历经岁月,终于达到安定平静。到了先帝驾崩、承接遗命之时,申明辅佐幼主的深远谋略。协助辅佐嗣位的皇帝,阐扬宣布至高的教化,同修一德,共同览阅万机政务。探究政治的本原,认识典章制度的要旨。亲临秘殿,与近臣共同商议,咨询访求贤能之士,讲求处理政务机要。言辞语气温和宽厚,智慧思虑深广宏大,有善言必定听从,没有什么话不听取。上朝时常常废寝,日头偏西也不觉疲劳。日夜忧虑勤勉,始终严肃恭敬。承接偃武修文的昌盛国运,保持满而不溢的美好局面。此后又严肃地举行祼祭之礼,恭敬地登上太室,以此申明追养父母之情,以此感谢成就大业之功。皇帝上承先帝的谋略,下遵慈母的教诲,敦厚孝顺而不匮乏,秉承母亲的意愿而没有违背。能够效法虞舜孝顺双亲之心,善于继承周武王治国之道。每逢朝廷盛大的典礼场合,
岂惟表正于阃则,抑亦内助于朝经。颇历岁时,允臻安静。及乎膺道扬之终命,申燕翼之远谋。协佑嗣皇,述宣至化,交修一德,并览万机。探政治之本原,识宪章之体要。亲临秘殿,共对迩臣,咨访贤能,讲求机务。辞气温裕,智虑洪深,有善必从,无言不听。朝几废食,昃亦忘劳。夙夜忧勤,始终斋肃。承偃武之昌运,保持盈之令图。然后严奉祼将,恭升太室,于以申追养,于以谢成功。皇帝仰绍先猷,俯遵慈训,敦孝恭而不匮,承志意以无违。克谐存虞舜之心,善继达武王之治。其或会朝嘉序,拜庆诞辰,国郊四展于鸿仪,轩陛再加于徽号,未尝不恭趍帷帟,盛集臣僚,祝万寿以称觞,奏九韶而尽礼。爱亲化于民俗,荣养光于简编。九域风从域:原作「城」,据《太常因革礼》卷九七改。,顺时而述职;四夷景慕,纳贡而来庭。逮夫侍疾宫阐, 尝药石,夜不遑寝,昼不解衣。覃恩宥于万邦,设祈禳于百祀。方循陔而竭力,遽陟屺以缠哀。乃眷官司,特颁诏令,致丧之具,加于旧仪,彰善之名,倍于常数。所以极优崇之典,导感慕之怀耳。谨按《谥法》:『履正志和曰庄,聪明睿智曰献,无幽不察曰明,威德克就曰肃。』总夫
众美,奉于尊名,昭示后昆,永隆徽称。伏请上尊谥曰庄献明肃皇后。」
五月初一日,以谥号敕下,群臣诣皇仪殿奉慰。
十三日,赐内藏库钱三十万给山园用度。
十四日,礼仪使言:「准明德皇太后园陵礼例,仪仗二千三百三十四人,今山园欲如例。」诏可。
六月二十一日,司天监言:「宜用十月五日丁丑时安葬吉。」诏可。
二十五日,赐山园役兵布背搭、手巾。
七月二(月)[日],太常礼院言:「山园合用花钗礼衣各一副,请下少府监修制。按干兴礼例,斋(即)[郎]六十人摄挽(即)[郎]行事,欲依明德皇太后园陵例不用。」并从之。
九日,太常寺言:「山园各排卤簿仪仗,合用《导引》、《六州》、《十二时》歌词六章,请下学士撰,付寺教习。」从之。
十日,卒哭,近臣观察使以上诣皇仪殿庭,文武百官殿门下拜奠,退,进名奉慰。
八月一日,契丹祭奠吊慰使、副到阙。文武百官、两省都知押班已下,并常服、黑带、素鞍鞯,禁止在京音乐。使副入皇仪殿祭奠,并进慰书。文武百官并诣殿门外进名奉慰。朝辞日,祭奠吊慰使、副先诣皇仪殿灵座前奉辞讫,次紫宸殿朝辞。所司预于皇仪殿前御座垂帘,又于东楹南向设御座。其日祭奠吊慰使、副自朝堂由西上合门至皇仪殿外幕次,并素服。祭奠弔慰使皂冠、蹀躞,副使素紗展腳(撲)[襆]頭,並白羅衫、黑 帶。俟皇帝服素服依斋七日宫中之服,及有司设祭奠酒食等毕,礼直官、宣事舍人
赞引祭奠吊慰使、副俱诣神御座前 下北向立定。
译拜贺太后诞辰之时,国郊祭祀四次展现盛大的礼仪,宫殿之上两次加上尊贵的徽号,从未有过不恭敬地趋赴帷帐之下,盛大聚集群臣僚属,祝愿太后万寿而举杯敬酒,奏响《九韶》乐曲而竭尽礼数。敬爱亲长的美德感化了民间风俗,尊荣奉养的事迹光耀于典籍史册。九州各地闻风响应,按时前来述职;四方夷族仰慕德化,进贡前来朝拜。到了侍奉太后卧病宫中,亲自尝药,夜里不得安睡,白天不曾解衣。将恩泽广施于万邦,设立祈祷禳灾之祭遍及各种祭祀。正当尽力侍奉双亲之时,却突然遭逢丧母之痛。于是皇帝眷顾主管部门,特别颁布诏令,丧礼所用的仪具,超过了旧有的礼仪规格,彰显美德的名号,加倍于寻常的数目。这些都是为了极尽优崇的礼典,表达感念思慕的深情。谨按照《谥法》:"遵循正道、志向和顺称为庄,聪明睿智称为献,无所不察称为明,威德能够成就称为肃。"汇集这些美德,奉献给这个尊贵的名号,昭示后世子孙,永远隆盛这美好的称号。恭请上尊谥为庄献明肃皇后。"
五月初一日,因谥号敕令颁下,群臣到皇仪殿表示慰问。
十三日,赐给内藏库钱三十万供山园营建之用。
十四日,礼仪使上奏说:"按照明德皇太后园陵的礼例,仪仗用二千三百三十四人,如今山园希望依照旧例。"下诏准许。
六月二十一日,司天监上奏说:"应当选用十月五日丁丑时安葬为吉利。"下诏准许。
二十五日,赏赐山园服役士兵布制背搭、手巾。
七月二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山园应当用花钗礼衣各一副,请交给少府监制作。按照干兴年间的礼例,用斋郎六十人代替挽郎执行仪式,希望依照明德皇太后园陵的先例不再使用。"皇帝都予以采纳。
九日,太常寺上奏说:"山园各自排列卤簿仪仗,应当用《导引》、《六州》、《十二时》歌词共六章,请交给学士撰写,交付太常寺演习。"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
十日,举行卒哭之祭,近臣、观察使以上官员到皇仪殿庭院,文武百官在殿门下拜祭,退下后进名表示慰问。
八月一日,契丹祭奠吊唁慰问的正、副使者到达朝廷。文武百官、两省都知押班以下官员,都穿常服、系黑带、用素色鞍鞯,京城内禁止奏乐。使、副使进入皇仪殿祭奠,并进献慰问的国书。文武百官都到殿门外进名表示慰问。朝辞之日,祭奠吊慰的正、副使先到皇仪殿灵座前辞别,然后到紫宸殿朝辞。有关部门预先在皇仪殿前御座垂下帘幕,又在东楹面朝南设置御座。这天祭奠吊慰的正、副使从朝堂经西上合门到皇仪殿外的帐幕,都穿素服。祭奠吊慰的正使戴皂色帽子、穿蹀躞服,副使戴素纱展脚幞头,都穿白罗衫、系黑带。等皇帝穿上素服(依照斋戒七日宫中所穿的服饰),以及有关部门陈设好祭奠的酒食等完毕后,礼直官、宣事舍人引导祭奠吊慰的正、副使一同到神御座前台阶下,面朝北站定。殿上帘幕卷起,祭奠使、副使一同举哀哭泣再拜,殿上众人也都哭泣。引导祭奠使、副使登殿从西阶到神御座前,祭奠正使一人三次上香、奠祭茶酒完毕,祭文以及祭奠使的国书启封,由两名中书舍人跪着捧持。祭奠副使跪着宣读完毕,内侍捧接过来,放置在神御座前,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再次举哀哭泣再拜。礼直官、宣事舍人引导祭奠吊慰的正、副使稍微向东站立,礼直官、宣事舍人先行退下。祭奠仪式开始之前,皇帝登上御座,中书、枢密院官员在正、副使未入殿之前先行参拜起居侍立,接着馆伴使、副使入见依照礼仪进行。祭奠完毕后,宣事人引导吊慰的正、副使等到台阶下御座前跪下,进献慰问国书。殿上垂下帘幕,合门使一人接受国书,返回殿内呈进。吊慰使稍立片刻,等皇帝拆封宣读完毕,皇帝
殿上帘卷,祭奠使、副并举哭再拜,殿上皆哭。引祭奠使、副升殿西阶神御前,祭奠使一员三上香、奠茶酒毕,祭文及书祭奠使启封,中书舍人二员跪捧。祭奠副使跪读讫,内侍捧受,置于神御前,降阶复位,又举哭再拜。礼直官、宣事舍人赞引祭奠吊慰使、副并稍东立,礼直官、宣事舍人先退。未祭奠前,皇帝升御座,中书、枢密于使副未入前先参起居侍立,次馆伴使、副入见如仪。祭奠毕,宣事人引吊慰使、副等于阶下当御座前跪,进慰书。殿上垂帘,合门使一员受书,复殿进呈。吊慰使少立,候上启封读讫,皇帝举哀,帘卷,合门使引吊慰使升(慰)[殿],诣御座前稍南,传语及回问如仪,引降阶复位。宣事舍人引奠祭使、副并吊慰使、副下已,俱合班北向立定,舍人赞拜,各两拜,班首奏圣躬万福。又赞拜,随拜,三呼万岁。引班首稍前,致词奉慰毕,归位,又赞拜。如谢茶药、御筵及抚问,即依例出班致词谢讫,退归幕次,改常服赴客省赐茶酒。使、副随行从人并令门见,侍使、副归馆,别差近上臣僚押赐御筵。其日后殿不坐,至朝辞日御紫宸殿,引祭奠吊慰使、副等入诣庭。其起居、朝辞、受书及支赐,并依合门旧仪。
三日,礼仪使言:「神主回京,未委于甚殿权安、选日祔庙 」诏于皇仪殿权安,用十月十七日祔庙。
六日,礼仪使言:「检会明德皇太后启攒,文武百官、
皇亲各服初丧之服,内庭诸色人员及从五使执事职掌,只服本色公裳祗应。将来启攒,欲依礼例。」从之。
十三日,太常礼院言:「将来山园,应沿路州县官吏并服初丧服,出城奉迎并辞,并举哭再拜毕,改吉服。俟山园礼毕,神主回京,即并常服出城再拜奉迎并辞,再拜讫退。」诏依。
、头巾、麻屦。 十四日,赐山园役兵、工匠、和雇百姓布袍
二十二日,太常礼院言:「每年十月一日,宰臣已下及军员诸班并着所赐锦袍袄子入谢。将来十月一日灵驾在路,并合只着常服谢。」从之。
二十三日,太常礼院言:「山园发引长行所排吉凶仪仗,虑上路交杂,欲望至板桥合为一处排列,前引庄懿皇太后灵驾先次进发,庄献明肃皇太后灵驾以次进发。掩皇堂日,各于遂陵排列,候神主至宿顿幄殿,却合为一处。次日进发,庄献明肃皇太后神主先行,庄懿皇太后神主以次而行。」诏依。
二十四日,太常礼院言:「将来庄献明肃皇太后启攒后,百官并服初丧之服,前后殿都知押班已下并军员、三班使臣、伎术官更不服初丧之服,并常服、黑带。文武百官俟至板桥奉辞毕,并权改常服、黑带,次日纯吉服。俟神主至京日,并常服、黑带。五使已下,俟掩皇堂,并常服、黑带,候祔庙礼毕,并纯吉服。
译举哀,帘幕卷起,合门使引导吊慰使登殿,到御座前稍偏南的位置,依照礼仪传话及回话慰问,然后引导退下台阶回到原位。宣事舍人引导祭奠使、副使以及吊慰使、副使等下殿完毕后,一同合班面朝北站定,舍人宣布行礼,各行两拜礼,班首上奏皇帝圣体万福。再宣布行礼,众人随之下拜,三呼万岁。引导班首稍向前,致辞表示慰问完毕,回到原位,再次行礼。如遇感谢赐茶药、御宴以及慰问,即依照旧例出班致辞感谢,然后退到帐幕中,换上常服前往客省接受赐茶赐酒。使、副使随行的从人都命令在门前相见,侍候使、副使返回馆舍后,另外派遣近臣主管押送赐予的御宴。这天后殿不处理政事,到朝辞之日皇帝临御紫宸殿,引导祭奠吊慰的正、副使等进入庭院。其起居、朝辞、接受国书以及给予赏赐等事,都依照合门旧有的礼仪进行。
三日,礼仪使上奏说:"神主返回京城后,不知应在哪座殿宇暂时安放、选定哪日祔庙?"下诏在皇仪殿暂时安放,用十月十七日祔庙。
六日,礼仪使上奏说:"查考明德皇太后启攒之礼,文武百官、皇亲都穿初丧时的丧服,内廷各类人员以及跟随五使执事任职的官员,只穿本色公服执行职事。将来启攒之礼,希望依照旧有礼例进行。"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
十三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将来山园营建,凡沿途州县官吏都应穿初丧的丧服,出城迎接和辞别时,都要举哀哭泣再拜完毕,然后改换吉服。等山园礼仪完成、神主返回京城时,就都穿常服出城,再拜迎接和辞别,再拜完毕后退下。"皇帝下诏依从。
十四日,赏赐山园服役的士兵、工匠、和雇的百姓布袍、头巾、麻鞋。
二十二日,太常礼院上奏说:"每年十月一日,宰相以下以及军中各班将士都穿所赐的锦袍袄子入朝谢恩。将来十月一日灵驾正在途中,都应只穿常服谢恩。"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
二十三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山园发引时长行队伍所排列的吉凶仪仗,考虑到上路时会交叉混杂,希望到板桥时合并为一处排列,先引导庄懿皇太后的灵驾出发,庄献明肃皇太后的灵驾依次出发。掩闭皇堂那天,各自在其陵墓处排列,等神主到达后住宿在帐幕殿中,再合并为一处。第二天出发时,庄献明肃皇太后的神主先行,庄懿皇太后的神主依次而行。"皇帝下诏依从。
二十四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将来庄献明肃皇太后启攒之后,百官都要穿初丧的丧服,前后殿都知押班以下以及军员、三班使臣、技术官员不再穿初丧丧服,都穿常服、系黑带。文武百官等到板桥辞别完毕后,都暂且改穿常服、系黑带,第二天改穿纯吉服。等神主到达京城之日,都穿常服、系黑带。五使以下官员,等掩闭皇堂后,都穿常服、系黑带,等祔庙礼仪完成后,都改穿纯吉服。"皇帝下诏准许。
二十八日,礼仪使上奏说:"将来十月五日下葬之事以前,各自从丙地帐幕殿奉迁梓宫到墓道前的帐幕之下,执行仪式的臣僚以及各类祗应人员都穿吉服,等庄懿皇太后掩闭皇堂完毕后,那些穿孝服的人暂且改穿吉服排班。题写神主完毕后,再改穿孝服。等庄献明肃皇太后掩闭皇堂完毕后,都改穿吉服。"皇帝下诏依从。
九月四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山园五使依照干兴年间的旧例,不再朝拜其他各陵。将来灵驾出发,群臣到板桥辞别,第二天到西上合门进名表示慰问。掩闭皇堂完毕,以及神主到达京城、在皇仪殿安放完毕,还有祔庙礼仪完成后,群臣都到西上合门进名表示慰问后退下。五使以下官员等掩闭皇堂完毕后,进表表示慰问。"皇帝都予以采纳。
五日,太常礼院上
」诏可。
二十八日,礼仪使言:「將來十月五日下事已前,各自丙地幄殿奉遷梓宮至 道前幄帳下,行事臣僚並諸色祗應
人等并吉服,候庄懿皇太后掩皇堂毕,其服孝服者权改吉服立班。题神主毕,却服孝服。俟庄献明肃皇太后掩皇堂毕,并改吉服。」诏依。
九月四日,太常礼院(吉)[言]:「山园五使依干兴例,更不朝拜诸陵。将来灵驾发引,群臣至板桥奉辞,次日西上合门进名奉慰。掩皇堂毕,并神主到京,皇仪殿奉安讫,及祔庙礼毕,群臣并诣西上合门进名奉慰讫退。五使已下俟掩皇堂讫,进表奉慰。」并从之。
五日,太常礼院言:「将来谥册宝告太庙,读于灵座,欲望军员更不立班。」从之。
六日,太常礼院言:「将来山园,皇后随行掩皇堂,应随从臣僚并合立班,进名奉慰。并山园皇后已下随行,并逐程于灵驾未发前朝临,至晚晡临,其随从命妇等俟逐程奉安灵驾毕,行朝临。将来庄献明肃皇太后发引前一日,除行礼公卿及诸司合祗应人等在内止宿,如内庭有本司者宿于本司,无本司者宿于皇仪殿门外幕次。宰臣、枢密宿于中书、密院。」从之。
七日,宰臣率百官奉二太后谥册宝告于太庙。翌日,上于灵座。册文曰:「哀子嗣皇帝臣祯言祯:原作「仁宗御名」,据其名回改。:伏以致孝之本,莫大于显亲;敦化之方,莫先于追远。矧荷明辟之重,形四海之风,追惟鞠育之仁,永怀孺慕之感。不诔大行,何以昭众听;不镂显册,何以信后来!恭惟大行皇太后沙麓开祥,涂山锺粹。本静专以法地,体柔明而配天。动遵珩佩之仪,言合图史之训。以任、姒之德,
尝佐治于周家;以阴、马之贤,更翼隆于汉室。至于受遗先帝,称制从宜,保佑匪躬,尊临天 ,风教被乎蛮貊,仁泽及于昆虫。九庙展祠,六宫承式。焦劳一纪,覆育万物。兰殿问安,适恭于子养;椒涂(伦)[沦]景,奄遘于内艰。羽卫戒期,王灵协吉,用举追崇之礼,式申顾复之恩。爰诏有司,俾敕容典。乃铺懿铄,备扬淑声。祗荐大名,以应丕则。谨遣摄太尉、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张士逊,奉册宝,上尊谥曰庄献明肃皇太后。伏惟圣灵降格,膺兹典礼,幽赞丕祉,对〔扬〕鸿休,庙鹢烝尝,永永无极。」礼毕,群臣进名奉慰。
十日,山园使张士逊言:「乞差集贤校理王琪随行管勾章表。」从之。后以琪病,复差集贤校理聂冠卿。
十一日,启攒宫,百官衰服临于皇仪殿,易常服出内。自是至发引皆如之。
十七日,参知政事、枢密副使、文武百官临于皇仪殿庭及门外。宰臣、枢密使、山园五使分官赴洪福院临。
译奏说:"将来谥册宝告祭太庙,在灵座前宣读,希望军中官员不再排班参加。"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
六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将来山园营建,皇后随行前往掩闭皇堂,随从的臣僚都应当排班,进名表示慰问。以及山园皇后以下随行的人员,在每一程灵驾出发之前早晨哭临,到晚上再哭临,随从的命妇等则等每一程灵驾安放完毕后,进行早晨哭临。将来庄献明肃皇太后发引前一天,除了行礼的公卿及各司应当值守的人员在内留宿外,如宫内有所属本司的官员就住宿在本司,没有本司的就住宿在皇仪殿门外的帐幕中。宰相、枢密院官员住宿在中书省、枢密院。"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
七日,宰相率领百官奉献二位太后的谥册宝告祭太庙。次日,进献于灵座之前。册文说:"悲痛的儿子嗣位皇帝臣祯说:我认为尽孝的根本,没有比显扬双亲更重大的;教化敦厚的方法,没有比追念先人更为优先的。何况身负帝王重任,为四海树立风范,追念养育的仁德,永怀孺慕的深情。不为大行皇太后作诔文,凭什么昭示众人;不镌刻显赫的册文,凭什么取信于后世!恭敬地思念大行皇太后如同沙麓山显现祥瑞,如涂山氏聚集精粹。本性宁静专一而效法大地,体态柔和明达而配合上天。举止遵循佩玉的礼仪,言语合乎典籍的教诲。凭借任氏、姒氏那样的德行,曾经辅佐治理周朝王室;凭借阴皇后、马皇后那样的贤德,更加辅助兴隆汉室朝廷。至于承受先帝遗命,代行制诏,适宜处理政务,尽心辅佐而不顾自身,尊贵地临朝治理天下,教化恩风覆及边远部族,仁德恩泽惠及昆虫草木。九庙祭祀展开,六宫承奉法度。焦虑操劳满一纪,抚育万物众生。在兰殿问安之时,正恭敬地奉养子孙;在椒房光景消逝之际,忽然遭逢内廷丧母之痛。羽卫仪仗依时警戒,皇家威灵协合吉利,因此举行追崇的礼仪,用以申明眷顾抚育的恩德。于是下诏有关部门,命其严格遵循典章礼仪。于是铺陈美好的德行,广泛宣扬美好的声名。恭敬地进献隆重的名号,以顺应重大的典制。谨此派遣摄太尉、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张士逊,奉献册宝,上尊谥为庄献明肃皇太后。恭愿圣灵降临感应,承受这一典礼,在冥冥中赞助宏大的福祉,回报这美好的荣光,宗庙祭祀不断,永远没有穷尽。"礼仪完毕,群臣进名表示慰问。
十日,山园使张士逊上奏说:"请求委派集贤校理王琪随行管理章表事务。"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后来因为王琪生病,又改派集贤校理聂冠卿。
十一日,开启攒宫,百官穿丧服到皇仪殿哭临,然后换上常服出宫。从这以后直到发引都是如此。
十七日,参知政事、枢密副使、文武百官在皇仪殿庭院及门外哭临。宰相、枢密使、山园五使分别带领官员前往洪福院哭临。从此以后辅臣分别带领百官排班哭临,直到发引都依照礼仪进行。
二十日,皇帝举行启奠之礼于梓宫前,百官入内哭临。梓宫升上龙輴,祖奠祭品撤除,皇帝回头对辅臣说:"朕想亲自执绋送葬,以此申明孝心。"于是牵引灵柩绳索哭着走出皇仪殿门,辅臣、礼官坚决劝阻才作罢。皇帝仍徒步护送到正阳门外,百官在此排班。梓宫升上灵车,设立遣奠之殿,参知政事王随宣读哀册。册文说:"维明道二年,岁在癸酉,三月甲午,庄献明肃皇太后在宝慈殿驾崩。四月癸卯,暂时停殡于皇仪殿的西阶。到十月丁酉,迁移灵座祔葬于永定陵,这是合乎礼制的。椒房月色晓寒,蕙草小路秋霜凄凉。开启攒宫涂殡于秘殿,陈
自是辅臣分押百官班临,至发引如仪。
二十日,帝行启奠于梓宫,百官入临。梓宫升龙輴,祖奠彻,帝顾辅臣曰:「朕欲亲行执绋之礼,以申孝心。」乃引绋行哭出皇仪殿门,辅臣、礼官固请乃止。仍步送至正阳门外,百官立班。梓宫升舆,设遣殿,参知政事王随读哀册。册文曰:「维明道二年,岁次癸酉,三月甲午,庄献明肃皇太后崩于宝慈殿。四月癸卯,旋殡于皇仪殿之西阶。粤十月
丁酉,迁座祔于永定陵,礼也。椒闱月晓,蕙路霜凄。启菆涂于秘殿,廞羽卫于通逵。哀子嗣皇帝祯痛慈覆之长隔,悲远日之有期。山开松槚,兆协蓍龟。徒瞻象物,莫驻龙帷。从先后之不返,邈上宾以何之。爰发宸旨,下及台司,俾导扬于孝治,庶光昭于母仪。词曰:太上立德,建用皇极。惟天所辅,惟帝之则。其次立功,追皇比崇。亭毒品汇,▯合鸿蒙。其次立言,徽懿是宣。有教无类,非文不传。思齐有慈,作合先帝。总是三者,以经万世。自昔来仪,锺夫卓异。扪霄协梦,俪干育粹。占麓开祥,扰龙凝系。玉度沈巘,兰仪静嫕。十乱同符,三辰允契。内助圣考,洽成至治。斗极交欢,天符辑瑞。六合车书,一同文轨。轩鼎既(昴)[升],缀衣在辰。顾惟冲眇,以托慈仁。乃御坤元乃:原作「于」,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六改。,乃助干
健。丕扬景命,顺迪皇宪。游精道钥,栖志神扃。希夷自得,寿考惟宁。邃探古记,远监前经。心该治乱,道应神灵。敦叙天枝,奖隆宗室。顾待无贰,宠嘉咸秩。善养士类,勤求俊奇。弓旌相踵,岩穴无遗。屏去雕文,敦尚朴素。织纨是亲,濯衣是御。仁恕赋意,恻愍居怀恻:原作「侧」,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六改。。施德行惠,救患分灾救:原作「牧」,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六改。。岁逋蠲释,民隐矜哀。宏开寿域,茂建春台。方隅润泽,远迩胥来。珪璋之行,竹帛难纪。着在鸿台,书之彤史。呜呼哀哉!积焦劳之不豫兮,历凉燠以无瘳。怼挹霞之罔验兮,恫徂景之难留恫:原作「侗」,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六改。。发绪言之不迭兮,眷维辟以垂休。呜呼哀哉!龙輴夙驾兮,遵途超忽。蜃车宵载兮,直城右出。纷
圭翣兮张徘徊,列地▯兮澹蒙密。雾楚挽兮凄凝,风素旗兮憀栗。呜呼哀哉!周原巩木兮,岑郁萧条;经皇神寝兮,幽严泬寥。脂泽生尘兮宝奁兹暗,巾箱遂覆兮仙凤其遥。体魄即安兮协仪曩册,神明外济兮御辨层霄。呜呼哀哉!德业光大兮信编纪圣,恩腴普咏兮群伦训定。保我黎元兮顺时立政,佑我皇图兮祈天永命。生着懿范兮九围胥咏,没存徽谥兮千龄愈盛。呜呼哀哉!」礼毕,奉慰。
译列羽卫于通衢大道。悲痛的儿子嗣位皇帝祯,痛惜母亲的慈爱庇护从此永远隔绝,悲叹那遥远的重逢之日遥遥无期。陵山已开凿松槚,卜兆已符合蓍龟的吉兆。徒然瞻望灵柩的仪物,却再也留不住龙帷中的灵驾。跟随先后(先帝)而一去不返,那遥远的仙游究竟前往何方。于是发布宸旨,下达至有关部门,使孝治之道得以宣扬弘大,希望能光大昭示母仪天下的美德。词曰:至高无上者树立德行,建立并遵循皇极大道。只有上天所辅助的,才是帝王所应效法的准则。其次是建立功业,追随皇统崇高伟业。化育调养万物,与浑沌之气相合。其次是树立言论,美好的德行由此宣扬。有教无类,没有文教就无法传承。思慕效法先贤而心怀慈爱,与先帝相匹配相合。总括这三者,以此经营治理万世。自古以来风范如此,聚集了卓越非凡的美德。抚触云霄应验吉梦,配合乾道孕育精粹。占卜麓山呈现祥瑞,驯服神龙凝聚系统。玉度深藏于高峻的山巅,兰花般的仪态娴静美好。十位贤臣共同应合天命,日月星辰确实相契合。在内辅助圣明的先帝,共同成就至治盛世。北斗与天极交相辉映,天符瑞应聚集呈现。四海车轨相同、文字统一,天下归于一统。轩辕鼎既已升起,衣饰整齐依礼而行。顾念自己年幼无知,得以托付慈爱仁德。于是驾驭大地之德,又辅助刚健的天道。发扬光大盛大的天命,顺应遵循皇家的法度。游心于至道的要旨,栖志于神明的门户。清静无为而自得其乐,长寿安康而得以安宁。深入探究古代典籍,远远借鉴前代经典。心中通晓治乱之道,德行应合神灵旨意。敦厚地排列天家宗族的次序,奖励光大宗室的地位。眷顾对待没有二心,恩宠嘉奖都合乎秩序。善于培养士人才俊,勤于访求杰出人物。招贤纳士的书信不断传递,隐居山林的贤才无所遗漏。摒弃雕琢的文饰,崇尚朴实的作风。亲自纺织粗绢,穿着洗过的旧衣。以仁爱宽恕作为心意,以恻隐怜悯常存心怀。施行德政、推行恩惠,救助灾患、分担苦难。逋欠的赋税予以蠲免,百姓的疾苦深表怜悯。广泛开辟长寿安乐之域,努力建立太平盛世的景象。四方的恩泽润泽,远近的百姓都归附而来。美好的德行事迹,用竹帛也难以完全记载。彰显于史册楼台之上,记录于女史的典籍之中。呜呼哀哉!积劳成疾的忧虑始终未能痊愈,历经寒暑却始终未见好转。怨恨求仙飞升的传说毫无应验,悲痛美好的时光难以久留。临终遗言未及交代完毕,眷恋圣明的君王而垂留美德。呜呼哀哉!龙輴清晨启程出发,沿着道路飘然远去。蜃车在夜间载着灵柩,径直从城门出发。纷纷扬扬的圭形翣扇徘徊不定,列队的仪仗在昏暗中弥漫。雾气笼罩着挽歌车队而凄凉凝重,寒风吹拂着素白的旗幡而使人战栗悲怆。呜呼哀哉!岐周原野上林木茂盛,山峦幽深萧瑟凄凉;经过帝王的神圣寝陵,幽暗庄严而空旷寂寥。脂粉香泽已积生尘埃,珍贵的妆奁因此黯然失色,巾箱已经覆盖遮蔽,仙凤般的灵驾渐渐远去。形体魂魄得以安葬,礼仪如同往昔册文所记载,神明超脱世外而得到救济,御驾飞升穿越层层云霄。呜呼哀哉!德行功业光辉盛大,确实值得载入史册颂扬圣德,深厚的恩泽普遍传颂,天下万民都受到训导教化而安定。保佑我朝黎民百姓,顺应时势确立政令,庇佑我朝的宏图大业,祈求上天赐予永久的国运。生前留下美好的德行典范,天下九州都传颂赞美,死后保有美好的谥号,千秋万代愈加隆盛。呜呼哀哉!"礼仪完毕,向皇帝表示慰问。群臣到板桥辞别完毕后
群臣赴板桥奉辞讫,易常服退。
二十一日,群臣诣合门奉慰。
二十九日,命枢密副使李谘往山陵祭告复土。
十月五日,葬永定陵之西北隅定:原无,据《宋史》卷一二三《礼志》二六补。,群臣奉慰。
十日,虞主至京,群臣奉迎于琼林苑,帝服靴袍导迎于皇仪殿门,奉安于皇仪殿。有诏,赐山园五使休暇三日,百官一日。
十二日,群臣班皇仪殿虞祭,进名奉慰。自是至祔庙,间日虞,立班奉慰如仪。
十六日,帝斋于垂拱殿,群臣宿于朝堂。
十七日,帝酌献于皇仪殿。神主载重翟车,帝亲步导出正阳门奉辞,祔于奉慈庙。有司行祔庙之礼,群臣奉慰。
二十一日,德音:「两京畿内释徒罪,应沿山园科率,并蠲复赋役。」
二十六日,奉安御容于慈孝寺彰德殿。
景佑元年三月二十五日,诏小祥前后禁乐各三日,不视事各二日。诏大祥前二日不视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二 后丧 二 章懿皇后
章懿皇后
【宋会要】
仁宗明道元年二月二十六日,宸妃李氏薨,攒涂于嘉庆院。三月十四日,葬于洪福禅院之西北隅。命翰林学士冯元摄鸿胪卿,与入内内侍省押班卢守懃、上御药张怀德监护丧事,三司使、尚书兵部侍郎晏殊撰墓铭。
二年四月十五日,诏中书门下曰:「朕哀制之中,未遑议政。皇太后谓朕曰:『宸妃早事先帝,尤推懿恭,膺降诞之符,守谦冲之德。至于奉侍陵寝,聿周禫祥,归奉母仪,克勤辅佐。兴居合礼,言动有常。两朝徽音,九御承宪。淹悲沦谢,俄历岁华,权厝梵宫,未崇位号。当遵旧典,祗上尊名,别卜寝园,用光世范。况今大行太后方议山陵,宜因兹时,式便修奉。』朕仰承慈旨,惕念劬劳,怆慕之怀,夙宵罔措,敢忘燕翼,以奉诲言!宜令中书门下依先朝追荣元德皇后礼典,追崇宸妃尊谥、位号及营奉园陵。」制曰:「王者抚育黎元,务恢要道。盖孝笃于己则化之厚,感发于天则报必隆。有怀顾复之恩,爰举尊崇之典。
译,改换常服退下。
二十一日,群臣到合门表示慰问。
二十九日,命枢密副使李谘前往山陵祭告并复土。
十月五日,安葬于永定陵的西北角,群臣表示慰问。
十日,虞主到达京城,群臣在琼林苑迎接,皇帝穿着靴袍在皇仪殿门前引导迎接,将虞主安放于皇仪殿。下诏,赏赐山园五使休假三日,百官休假一日。
十二日,群臣在皇仪殿排班参加虞祭,进名表示慰问。从此以后直到祔庙,隔日举行一次虞祭,都依照礼仪排班表示慰问。
十六日,皇帝在垂拱殿斋戒,群臣在朝堂住宿。
十七日,皇帝在皇仪殿举行酌献之礼。神主乘坐重翟车,皇帝亲自步行护送出正阳门辞别,将神主祔祭于奉慈庙。有关部门举行祔庙之礼,群臣表示慰问。
二十一日,颁布德音说:"两京畿内释放服徒刑的罪犯,凡是沿途因山园营建而摊派征调的赋役,都予以蠲免。"
二十六日,将御容像安放于慈孝寺彰德殿。
景祐元年三月二十五日,下诏小祥祭祀前后各三日禁止奏乐,各两日不处理政事。下诏大祥祭祀前两日不处理政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二 后丧 二 章懿皇后
章懿皇后
【宋会要】
仁宗明道元年二月二十六日,宸妃李氏去世,在嘉庆院举行攒宫涂殡之礼。三月十四日,安葬于洪福禅院的西北角。命翰林学士冯元代理鸿胪卿之职,与入内内侍省押班卢守懃、上御药张怀德一同监护丧事,三司使、尚书兵部侍郎晏殊撰写墓铭。
二年四月十五日,皇帝下诏给中书门下说:"朕正在悲痛服丧之中,无暇商议政事。皇太后对朕说:'宸妃早年侍奉先帝,尤其表现出美好恭顺的德行,承应了皇子降生的祥兆,恪守谦逊冲和的美德。至于侍奉先帝陵寝,满周年禫祭完满,回来奉行母仪之道,能够勤勉辅佐宫中事务。日常起居合乎礼仪,言行举止有一定的规矩。历经两朝美好的声名,六宫都承奉她的法度。悲痛沉沦已逝去,转眼已过了一年多,暂时安葬于寺院,还未尊崇她的位号。理应遵循旧有的典章,恭敬地进献尊贵的名号,另外选定墓地,以此光大世代的典范。况且如今大行太后正在商议山陵营建之事,应当趁此时机,顺便一并修建奉祀。'朕仰承慈母的旨意,感念她劬劳的辛苦,悲伤思慕之情,日夜不能自已,怎敢忘记恭谨辅助的责任,以此奉行慈训!应当命令中书门下依照先朝追封荣封元德皇后的礼典,追崇宸妃的尊谥、位号以及营建奉祀的园陵。"制文说:"帝王抚育天下百姓,务必弘扬重要的治国之道。因为孝道笃厚于自身,教化就会深厚;感应发自上天,福报必定隆盛。心怀眷顾抚育的恩情,于是举行尊崇的典礼。
故宸妃李氏辅佐先圣宸:原作「崇」,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三改。,诞育眇躬,空流彤管之音,未正星轩之位。是用顺稽旧礼,恭荐徽名,庶申创慕之思,以称劬劳之德。宜追尊为皇太后。仍令有司择日备礼奉册。」宰臣率百官诣西上合门进名奉慰。
译已故的宸妃李氏辅佐先帝,生育了我,虽有史官记载的美名流传,却一直未能正位于后宫尊位。因此依循旧有礼制,恭敬地进献尊号,希望藉此表达追念仰慕之情,以彰显她养育之德。应追尊为皇太后。仍命有关官署选择吉日备办礼仪,奉上册文。宰臣率领百官前往西上合门,呈递名帖进慰。
八日,诏大行皇太后山陵五使、修奉都监、总管,并兼园陵之名,命翰林学
士冯元议谥号,西京作坊副使张永和为园陵按行使。是后仪制同庄献明肃皇太后者,不重录。
九日,命宰臣李迪撰哀册文并书,参知政事陈尧佐撰谥册文并书册宝。
二十七日,翰林学士冯元请上尊谥曰庄懿皇太后。诏恭依。议曰:「追册之仪,具存于在昔;增名之典,昭示于方来。仰浚哲之挺生,由后坤之载震。诞保隆平之运,永怀顾复之恩。爰极尊称,式彰恭事;乃崇谥号,用播德音。伏惟皇太后夙奉先朝夙奉:原倒,据《太常因革礼》卷九七乙。,久恭内职。柔嘉有裕,温顺无违。孝爱之心,谅从天赋;勤俭之德,本自性成。懿范聿修,令闻斯着。事上喜循于礼法,逮下常敦于惠和逮:原作「建」,据《太常因革礼》卷九七改。。繇是帝泽优隆,群情悦服,发祥符于吉梦,育嗣圣于昌辰。及乎仙舆登遐,龙輴送往,侍山园而终丧纪,还掖殿而佐母仪。动必肃雍,静惟淑慎。屡升班级,愈峻徽章。宸衷潜荷于劬劳,慈诲每称于谦退。方立四妃之位,未正三宫之名。俄遘沉屙,忽归厚夜。帷▯尽饰,既安贲于郊原;陵寝载营,将祔迁于兆域。皇帝痛睟颜之永隔,思荣养以无因,欲伸罔极之情,爰举追崇之礼。特颁诏旨,以示宰衡,仍谕官司,当遵故事。于是大陈器备,盛列威容。重翟袆衣,始降于异数;閟宫繐帐,期奉于明灵。先命近臣,俾论节惠。苟非实录,曷着芳猷!而况告于庙祧,纪于图牒,幸参史观,敢尽公言。谨按《谥法》:『履正志和曰庄,温柔圣善曰懿。』皇太后庆承仙系,秩序壸闱,持身常务于静专,接众每彰于辑
睦,可不谓履正志和乎 诞生真主,祗守皇图,克成《下武》之功,允副《思齐》之德,可不谓温柔圣善乎 伏请上尊谥曰庄懿皇太后。」
五月十日,帝诣洪福院攒宫,展告奉尊谥之礼。其仪用启圣院朝谒之礼,添祝官一员。自后遇朔望荐飨,皆权起幄殿。
十四日,太常礼院言:「将来庄献明肃皇太后发引前夕,皇帝亲行祭奠之礼。庄懿皇太后发引前夕,欲望就差园陵发引使行祭奠之礼。」诏差宰臣李迪。
八月二十五日,太常礼院言;「将来二太后同日启攒,随灵驾皇亲、文武官,欲只着昨来所被孝服。」诏庄懿皇太后启攒日,别造皇帝衰服,李用和骨肉孝服。
二十六日,太常礼院言:「将来山园发引,欲依司天监所定时辰。其日皇帝正阳门前奉辞庄献明肃皇太后灵驾毕,释衰,服素纱展脚幞头、淡黄衫,出朱雀门朱:原作「未」,据又礼三二之一二改。,赴洪福院。臣僚亦权常服、黑带。皇帝至洪福院,易衰服,百官孝服立班行礼。
译乘辇之荣。地位映照于紫禁宫廷,芳名传扬于史官的彤管。承继光明、昭示晋升,奠定基业、灵泽悠长。基业开创犹如禹之持守天下,福庆诞育犹如商之肇兴。梦见日光而兴发尊贵之兆,祭祀高禖而感应祥瑞。既已孕育又谨敬待产,所生之子宜为君王。黄离卦象屡呈吉兆,五行之运更加强盛。真宗驾崩后无法还朝,湘川舜妃殉葬之事她却并未仿效。铜雀台般的兰蕙帷帐,供奉于先帝的陵园之中。安车与赤色绶带,礼遇册封更加隆重。怀念皇恩永远追慕,居处俭约愈加谦冲。在长乐宫中攀陪慈爱的宴会,于濯龙园中告诫外戚不得逾越。仁德之人本应长寿,为何如此
所有启攒后一日,皇帝亲诣洪福院行祭奠之礼。」诏出保康门赴洪福院,余依奏。
二十八日,太常礼院言:「灵驾发引日,庄献明肃皇太后灵驾先发,至琼林西道北设幄殿权奉安,俟庄懿皇太后灵驾至,内常(寺)[侍]于庄献明肃皇太后灵驾后跪奏庄懿皇太后奉见讫,先行,庄献明肃皇太后以次而行。其(议状)[仪仗]并合为一处前行。」诏可。
九月十一日,迁梓宫于洪福院,分命百官易服立班,如皇仪之礼。
十二日,帝幸
洪福院,服衰服,诣灵座前行祭奠礼,号恸久之。群臣易服叙班如仪。
十三日,摄太尉、宰臣张士逊奉谥册宝赴洪福院,上于灵座。册文曰:「孝子嗣皇帝臣祯言:伏以奉先追本,孝治之笃终;迹行表功,礼章之荣后。故生未盛其位,则没有尊其称。仰惟慈覆之重,早兴孺慕之感。念报罔极,式严追礼。恭惟皇太后轩象储景,曾沙证期,俪轨先朝,协华椒掖。行与道合,位以德升。动循珩佩之音,居服保阿之训。外履质约,桂裳无文;中存礼闲,玩好不饰。兰仪玉度,六列以为表模;淑问晖章,四教于是领略。天隆其佑,神表惟祉。载诞孤蒙,属当统业。积善有报,垂裾无疆。一纪于兹,四方用乂。方期顾复,永奉恩严,岂谓景命靡融,忽宾霄极,悠悠苍昊,诚难谌哉!况夫君临四海,母托万邦,而欢嘉未伸,音容俄隔,劬劳永感,终天曷穷!顷虽荐号閟宫,厝神净界,礼分未称,心焉如摧。今园寝告成,龟繇 吉。时宰庶尹,儒宗礼官,考仪缃图,探烈彤史。咸以谓纪谥之法,实始宗周;追册之仪,盖本炎汉。敢稽往典,虔易大名。谨遣摄太尉、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兼修国史张士逊,奉册宝,上尊谥曰庄懿皇太后。伏惟明灵如在,鸿典是膺,上从圣真,阴右皇序。祔飨清庙,与邦家无穷。」礼毕,群臣诣合门奉慰。
十四日,帝幸洪福院,诣灵座前祭告,如十二日之仪。
二十日,帝幸洪福院,服衰服,
亲奉引梓宫降殿,至庭中行遣奠礼。摄中书令、枢密副使李谘读哀册。册文曰:「维明道二年,岁次癸酉,四月丙申朔,六日辛丑,追上真宗皇帝宸妃李氏尊号曰庄懿皇太后。粤十月癸巳朔,五日丁酉,迁座祔永定陵之次,礼也。燎火余荧,星华启明,森灵位以宿设位:《宋大诏令集》卷一六作「卫」,当是。,俨仙辒而欲行。风物凄其变采,铎挽唱以流声。哀子嗣皇帝祯痛隔慈颜,钦扬恤典,感劬劳于欲报,竭诚信于先远。乃命执事,纪垂芳猷,琢之金玉,代彼旗旒。词曰:函关紫气,柱史族贵;轩辕黄龙,次妃位崇。含德之厚,是称坤母;配天之尊,乃侔干元。
译贤明却不能长久?忽然身患重病,尚未正式建立三宫之名。远求灵药啊,通往幽冥的渡口何其辽阔;杳然登仙啊,云汉天河何其深重。呜呼哀哉!忽然间往者已不可追,寒暑季节刚刚更换。刚健的龙德正当伸展之时,威严的光辉却如雷霆般骤然中断。亲身维系纲纪,遥想她圣德善行。尧母之门巍然独存,身毒的鉴照仍然可见。呜呼哀哉!崇高的典章、隆极的名号,情意与文采都得以充分表达。尊贵的谥号、美盛的德行,陈设灵车、诔文因此得以铺陈。殡宫因此开启,陵园的礼法得以遵循。换上黄袍啊,福佑圣主,面对玉玺啊,思念亲人。呜呼哀哉!幽阴之地,
祚发竹书,运膺赤伏。三叶重雍,九围率服。王化所先,壸政惟穆。修明阴教,登进才淑。倬哉邦媛,允矣儒门。遥华启绪,积善昌源。称诗率礼,有德有言。如松之茂,如玉之温。托景椒涂,陪游茧馆。象服斯皇,女功载缵。勤懋观图,谦闻辞辇。位映紫廷,芬扬彤管。继明昭晋,隤址灵长。业开持禹,庆 生商。梦日兴贵,祠禖感祥。载震载夙,宜君宜王。黄离洊吉,金干增强。帝所无还,湘川不从。铜台蕙帷,先园是奉。安车赤绶,礼策加重。怀恩永慕,居约弥冲。攀慈宴于长乐,戒外戚于濯龙。仁则宜寿,明胡弗融。奄婴六疾,未建三宫。邈求药兮冥津阔,杳登真兮云汉重。呜呼哀哉!闇忽不追,炎凉甫换。刚健龙申,威光霆断。躬 维纲,缅思圣善。尧母门兮岿独存,身毒鉴兮犹可见。呜呼哀哉!崇章极号,情文克申。尊名
茂行,廞诔斯陈廞:《宋大诏令集》卷一六作「厥」。。殡宫载辟载:原作「再」,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六改。,园法攸遵。变黄衣兮祚圣,对玉玺兮思亲。呜呼哀哉!鲋隅之阴鲋隅:原作「鲋鱼」,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六改。,将开陵兆;夷则之奏,聿严妣庙。追远兮慎终,扬名兮继孝。呜呼哀哉!驹尘莫驻,拄膳谁羞。林欲静而风不止,露既降而岁云秋。览池阁以心痗,阅 匜而涕流。呜呼哀哉!东背浚郊,西瞻巩雾。黯嵩色兮凝阴,浩浩波兮奔注。皇阙耸兮长斑苔,银海深兮潜漆炬。矧可度兮九虞,空复还兮五辂。呜呼哀哉!萧萧松 ,肃肃几筵。閟晕珩而夷体,攀弓剑以偕仙。恸极宸扆,哀深昊天。内尽志兮颙若,如事生兮僾然僾:原作「优」,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六改。。呜呼哀哉!柔明之风,始资内治;顾复之爱,终光圣嗣。含饴之乐虽违,飨德之灵俾炽。伊淑范与懿声,永奉传于金匮。呜呼哀哉!」灵驾发,帝复攀引大升舆,步至院西南隅。宰臣固请止步,俟仗转乃还次。
二十三日,礼宾使同勾当皇城司李用和言:「庄懿皇太后开坟,梓宫上有水湿痕,下面有泉眼出水。勘会元系上御药张怀德踏行,翰林学士冯元、入内押班卢守懃勾当监护。」诏并免勘,怀德罚铜三十斤,移本路稍远处州军,依旧编管;守懃落入内押班,与钤辖差遣;冯元落翰林学士、兼侍讲,守本官、龙图阁学士知河阳。
十月五日,葬于永定陵之西北隅。
十日,虞主至京,奉安于皇仪殿。自是至十六日,有司行虞祭之礼。
十七日,祔神主于奉慈庙,命有司行祔庙之礼。帝导迎虞主宿斋,群臣辞迎虞主,奉慰
皇帝,并如庄献明肃皇太后仪。
景佑元年二月九日,诏忌辰前后禁乐各三日,不视事各一日,禁屠宰各一日。
译将要开辟陵墓的兆域;夷则律吕的奏乐,庄严地告祭于先妣的祠庙。追念先远啊、慎重送终,光扬美名啊、继续尽孝。呜呼哀哉!白驹过隙般的光阴不曾停驻,谁又能再进献饭食?树林想要静止而风却不停,露水已经降下,一年已到秋季。览观池阁楼台而内心伤痛,看到盥洗器皿而涕泪长流。呜呼哀哉!向东背离浚地的郊野,向西眺望巩县的云雾。嵩山的暗淡景色啊凝结着阴云,浩荡的波涛啊奔腾流注。皇家宫阙高耸啊长满斑驳苔藓,银河深邃啊暗藏漆炬之光。更何况将要举行九次虞祭啊,空自返回啊乘坐五辂之车。呜呼哀哉!萧萧的松林,肃穆的几案灵筵。幽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二 后丧 二 庄惠皇太后
庄惠皇太后
【宋会要】
仁宗景佑三年十一月五日景佑:原作「明道」,据《长编》卷一一九、《宋史 仁宗纪》二改。,保庆皇太后上僊于保庆殿,迁殡于皇仪殿,宰臣、文武百官班奠于殿庭。诏前后殿不视事三日,京城禁乐百日,外州军官吏不发哀,不禁乐,选日奏告宗庙、诸陵。太常礼院比附检详典礼以闻。放文武三班使臣、幕职州县见谢辞,正衙至十七日依旧。
六日,命吏部侍郎、知枢密院事王随为园陵监护使,入内都知王惟忠为园陵都监,入内押班刘从愿为同都监,侍卫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郑守忠为修奉总管。仍令从愿往永安四陵侧近按行园陵。
七日,诏特祔奉慈庙,命翰林侍读学士、判太常寺李仲容议谥号,翰林学士承旨章得象撰哀册文,翰林侍讲学士冯元撰谥册文,知制诰李淑书哀册,王举正书谥册,胥偃书谥宝,张永和管勾修奉慈庙室。
八日,太常礼院言:「逐时祭奠,准例监护使行礼。」从之。
九日,诏:「将来发引,皇亲并郡县主逐院最长一名从;祔葬,宫院率房去。」太常礼院言:「京城禁乐百日,凡遇祭飨大、中祠用乐,并备而不作,候满日依旧。园陵前,每朔望皇帝不视事一日。冬至、元日并在园陵之内,其日群臣诣皇仪殿门奉慰。」从
之。司天监定神台高下、入地深浅、神墙步数、皇堂门阔及鹊台、乳台相去步数,诏皇堂用四十五尺,神墙高一丈,余依。
十日,太常礼院言:「皇帝本服缌麻三月。皇帝、皇后服皆用细布,成服日服布,殿攒日服罗。宗室皆素服、吉带,正刺史已上服练罗,除并练绫。大长公主已下亦素服。公主、夫人、郡县主已下服练罗,郡县君以下服练绫,其帊头、帔子皆以碧。并常服入内,就次易服,三日而除。本宫人首绖、布服。送葬者葬讫而除,不从者发引日并除之。皇帝成服、祭奠,皆太常卿赞导,哭讫归御幄,皇亲移班奉慰,群臣并进名奉慰。以日易月之制,当成服三日而除。皇帝不视事三日,不视朝三日,当朝视事并常服。」诏曰:「保庆皇太后夙深慈育,保佑冲人,特荷拥全,遂增徽号。奄缠凶衅,痛慕何深!宜加服为小功五月,用易月之制,五日而除。(亲)[视]朝特服素沙巾、浅色衣、黑带,俟祔庙毕服常服。」
十一日,大敛成服,群臣奉慰。刘从愿言:「同司天监官按行到永定陵都俸地一段,堪充园陵。」诏可。
十二日,太常礼院言;「凶仗请下少府监制六十事。」监护使王随言:「准明道三年例,内藏库支钱三十万贯供用,今来更不差顿递使。」诏凶仗增制四十事,钱内藏库支一十万贯,余从之。
译闭起晕珩佩饰而安放遗体,攀附弓剑以同登仙界。悲痛之极震动了宸居御座,哀思深切上达昊天。内心尽其诚意啊,恭敬肃然,如同侍奉生者一般啊,恍惚仿佛见其容仪。呜呼哀哉!柔顺贤明的风范,开始得以辅助内治;顾复养育之爱,最终光耀于圣明的皇嗣。含饴弄孙般的天伦之乐虽已永别,享受德行祭飨的神灵愿其愈加兴盛。这美善的典范与美好的声誉,将永远珍藏传扬于金匮之中。呜呼哀哉!灵驾出发时,皇帝又攀扶引导大升舆,步行至院子的西南角。宰相坚决请求皇帝止步,等到仪仗转过之后才返回原处。
二十三日,礼宾使兼勾当皇城司李用和上奏
十三日,太常礼院言:「准诏特加服少功,皇亲亦合随皇帝五日而除。」从之。
十六日,攒于皇仪西阶,群臣奉慰。
十七日,翰林侍读学士、判太常寺李仲容请上谥曰庄惠皇太后。诏可。议曰:「夫名以
宾实,谥以表行,古今之通义也。矧极天子之孝,致四海之养,旌慈仁之烈,答爱育之德,不亦义之大乎 伏惟保庆皇太后柔顺含章,淑明成裕。袭赤泉之遐胄,流太姒之徽音。维俭约之是敦,维谦祗之是履。宽而逮下,动必得中。外族无假借之私,公室尽思勤之意。自家刑国,表里肃然。在昔永定登真,实参付托之重;大明继照,每怀顾复之恩。皇帝爰自缵承,早从依怙,是用追长乐之往制,揭保庆之尊名,亲倚之隆,皇情斯厚。方且怡神黄老,比寿松乔,弗虑弗图,光灵倏閟。因心追远,有恻于上仁;考行易名,式扬于坤范。谨按《谥法》:『维德端严曰庄,慈哲远识曰惠。』伏请上尊谥曰庄惠皇太后。」
十八日,太常礼院言:「奉慈庙殿见今一间,内庄献、庄懿室殿两头挟屋只收尊号宝册,欲将挟室内宝册法物于本室奉安,将六间分三室,以西为上,奉安神主。」从之。
二十一日,诏来年二月六日葬讫,八日覆(三)[土],九日离陵所,十三日宿普安院,就百日五更烧神帛。一行人入京,影座于右掖门入,由景晖门赴慈德殿。即保庆殿也。七日皇后于会圣宫朝拜。八日诸陵朝拜。
二十三日,太常礼院言:「请两制、馆阁官各撰挽词二首,付太常寺教习。执仪仗人用太常、太仆、金吾左右街司、殿中省、司天监兵卫二千三百三十四人。」奏可。
十二月八日,太常礼院言:「园陵所过州县,发引前三日至神主回京,并禁乐。群臣于板
桥奉辞灵驾毕,次日赴西上合门进名奉慰。祝册文并称『孝嗣皇帝臣某』。园陵监护使应随从官并常服、黑带,皇亲各素服随从宿顿,诣幄殿前立班致奠。所过州县官吏,送迎并常服、黑带,应佩鱼者权去之。皇帝亲行遣奠之礼,掩皇堂毕并九虞祭,并用大祠,具宗正卿行礼。应随从官并陪侍,立班再拜。升祔奉慈庙并每岁五飨,三室牲牢共享羊豕四。大升轝百五十人,輴车挽士二十人,挽歌三十六人,余准昭宪皇太后礼例。」并从之。
十一日,内降御制挽词二首,令太常寺教习。
十七日,太常礼院言;「将来神主到京,请于琼林院权奉安,以行升祔之礼。祔庙前一日,皇帝亲行酌奠。园陵沿路十里内神祠,准礼例差官祭告。掩皇堂前夕,合差内侍行祭奠。」诏差(人)[入]内都知王惟忠祭奠,余并依。
二十六日,太常礼院言:「园陵掩皇堂毕,应随从臣僚并合进名奉慰皇后。
译说:"庄懿皇太后开启坟茔时,发现梓宫上有水浸湿的痕迹,下面有泉眼涌水。查明当初是由上御药张怀德实地勘察,翰林学士冯元、入内押班卢守懃负责监督管理。"诏令一并免于勘问追究,张怀德罚铜三十斤,调往本路较远的州军,仍旧予以编管;卢守懃革去入内押班之职,改任钤辖差遣;冯元革去翰林学士、兼侍讲之职,保留本官,以龙图阁学士的身份出任河阳知州。
十月初五日,安葬于永定陵的西北角。
初十日,虞主到达京城,供奉安放于皇仪殿。从这天到十六日,有关官署举行虞祭之礼。
十七日,将神主袝祭于奉慈庙,命令有关官署举行袝
神主至京及祔庙,群臣合出城并庙前奉迎。」从之。
四年正月十三日,诏二月六日掩皇堂,命右谏议大夫孙冲祭告。
十六日,群臣奉懿册宝告太庙。翌日,上皇仪殿灵座。谥册曰:「孝子嗣皇帝臣祯言:伏以敦仁厚爱,抚育之恩深;尊位大名,推崇之礼备。缅思自己之重,追述累行之节。垂之徽册,表乎公议。恭惟保庆皇太后河汾遗胄,岷蜀遥源。早翼赞于先帝,常参听于内治。时修苹藻之事,动监箴图之戒。简狄佐喾,象应四星;
女英嫔虞,道存二典。被文考之末命,增皇太之尊称。拥卫眇躬,绍承丕祚。阴教既洽,孝飨是承。协恭母仪,谒款世室。副袆重翟,服御以光;璋瓒玉齍,祼荐有序。克成从献之义,用达追养之心。逮夫专侍瑶斋,遂受琮镇。避臣名之尊奉,辞岁计之供须。誉蔼紫闱,音播彤史。当锡神祉,以均邦祚,而旻穹不吊,凶咎奄锺。荷顾复之私,每怀欲报;致踊哀之痛,永感不忘。亟下诏书,咸告中外。禁声乐,加服纪,所以申哀素也;陈龙輁,饰凤辒,所以严备物也;祔山兆,升閟宫,所以建陵庙也;订宝谥,勒金策,所以昭德号也。有司定论,庶尹同辞,皆谓严正斋恭之诚,慈哲宽裕之范,积实于既往,流芳于将来,谁曰不然,斯为允矣。谨遣摄太尉、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吕夷简,奉册宝,上尊谥曰庄惠皇太后。伏惟庆灵垂鉴,蕃数是膺,归安仙园,敷佑皇极。歆岁时之常祀,媲宗社而长存。」
十八日,启攒宫,帝诣皇仪殿行祭奠之礼。
二十四日,监护使诣皇仪殿行启奠,奉梓宫升龙輴。至中庭,复行祖奠礼毕,龙輴出宣德右门外,升太升轝。百官叙班,帝行遣奠之礼,摄中书令读哀册。册文曰:「维景佑三年,岁次丙子,十一月乙亥朔,四日戊寅,保庆皇太后上仙,旋殡于皇仪殿之西阶。有司奏谥曰庄惠。粤明年岁次丁丑,二月甲辰朔,六日己酉,将迁座祔于永定陵,礼也。雕辒夙戒,祖奠宵陈,列铭旌于广陌,严仗
卫于清晨。孝子嗣皇帝臣祯感慕日增,哀怀天至。礼有数而载加,物无容而不备。惴远卜之遄临,痛慈颜之永閟。爰诏辞臣,奉扬淑懿。辞曰:姬周之胄,发祥凭厚。绵绪蕃昌,庆灵远茂。瑶魄凝辉,珠躔炳秀。华阀挺生,熙辰聿遘。昔在先朝,助宣内治。静顺柔明,温恭 惠。四星耀极,位列其次。六宫修职,坐论其事。率礼无违,秉心罔诐。登进贤才,忧勤寝寐。协和邦教,敦厚人伦。均恩逮下,节用先身。练缯示俭,椒兰蔼芬。休瑞应期,多欢在旦。陪从巡游,周旋间燕。左右图史,朝夕规谏。鼎湖升驾,(王)[玉]几遗言。付(讫)[托]尤重,仪服斯尊。
译庙之礼。皇帝引导迎接虞主并斋戒住宿,群臣辞别、迎接虞主,向皇帝奉慰,礼仪都与庄献明肃皇太后时相同。
景佑元年二月初九日,下诏在忌辰前后各三日禁止奏乐,各一日不处理政务,各一日禁止屠宰。
仁宗景佑三年十一月初五日,保庆皇太后在保庆殿仙逝,灵柩迁往皇仪殿停殡,宰相、文武百官在殿庭排班祭奠。诏令前后殿三日内不处理政务,京城百日之内禁止奏乐,外地州军官吏不必发丧举哀,也不必禁乐,选定日期奏告宗庙、诸陵。太常礼院比照检核详定礼典,上奏皇帝。停止文武三班使臣、幕职州县官员的觐见、谢恩、辞行等仪式,正衙朝会
桥山送往,清庙荐蘩。烝烝展孝,翼翼告虔。洪惟圣皇,寔资保育。克爱克慈,是顾是复。显号推崇,徽章渥缛。爰作宝命,乃受琮玉。光辉靡耀,德范弥隆。劳谦降志,冲约处躬。尽还赋邑之奉,屡辞外戚之封。味金仙之妙典,探老氏之渊宗。方怡神于寿域,俄萦衅于璇宫。呜呼哀哉!天乎难谌,高不可问。生也有涯,同归于尽。迫真驭于九清,促千龄于一瞬。呜呼哀哉!中宸怆惨,禁掖凄凉。繐帷掩兮昼阗,攒殿虚兮夜长。嫔媛何依兮攀号殆绝,袆褕弗御兮廞襚深藏。瞻黼筵兮流尘易晦,祔陵园兮拱木相望。呜呼哀哉!龟册告猷,龙輴进辙。服马悲鸣,繁笳怨咽。背层阙之浮云,睇西郊之落月。阅逝波兮不复回,恨终天兮从此诀。呜呼哀哉!阴阴泉(禭)[隧],森森柏城。上无光兮翳白日,下无象兮巘万灵。想神
游兮莫测,惟体魄兮长宁。飨閟宫之严祀兮,昭谥册之大名。同皇基之永固兮,侔厚载以难倾。呜呼哀哉!」礼毕,奉辞,群臣赴城西板桥奉辞。
二月六日,葬于永定陵之西北隅,群臣奉慰。
十三日,群臣赴顺天门外立班,迎拜虞主,权安于琼林苑。
十四日,帝幸琼林苑行酌奠之礼。
十五日,诏赐监护使已下休假三日。
十六日,群臣叙班奉慈庙前,神主祔升,行祔飨之礼毕,诣合门奉慰。凡叙班、奉慰、行礼,并赐酒食于幕次。
十七日,德音:「两京畿内释杖罪,应沿园陵应奉科率,并蠲复赋役。沿路道场,首经僧道并赐紫衣。」
神宗熙宁二年七月二十七日,命龙图阁直学士张掞摄太常卿,以十月九日瘗神主于园陵。诏、议具别庙。
九月二十八日,起发,上幸琼林苑奉辞。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二 后丧 二 张皇后
张皇后
【宋会要】
仁宗明道二年十月三十日,诏故美人张氏追册为皇后。天圣六年九月二十日薨,殡咸宜坊之别第,葬奉先西北隅。
十一月三日,诏追册皇后官告焚黄进入内。
十一日,诏遣内侍相视陵园地步,太常礼院详定仪式以闻,务从简俭。
十六日,命内园使、带御器械岑守素管勾修葺园陵。
景佑元年正月九日元年:原作「九年」。按景佑无九年,且后文有「乙亥年」之语,景佑二年为乙亥,则此处当是元年,因改。,司天监言:「准诏,太常礼院定到陵台制度,修展墙(园)[围],移正门户,石作墙外据地步置棘(园)[围],献堂安鸱尾,别无妨碍。兴修年
月至乙亥年二月八日利便兴:原作「典」,据本书礼三七之六一改。。」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二 后丧 二 郭皇后
郭皇后
【宋会要】
仁宗景佑二年十一月八日,金庭教主、冲静元师郭氏薨,治丧于嘉庆园。
译到十七日恢复如常。
初六日,任命吏部侍郎、知枢密院事王随为园陵监护使,入内都知王惟忠为园陵都监,入内押班刘从愿为同都监,侍卫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郑守忠为修奉总管。又命令刘从愿前往永安四陵附近实地勘察园陵。
初七日,诏令特意袝祭于奉慈庙,命翰林侍读学士、判太常寺李仲容商议谥号,翰林学士承旨章得象撰写哀册文,翰林侍讲学士冯元撰写谥册文,知制诰李淑书写哀册,王举正书写谥册,胥偃书写谥宝,张永和主管修建奉慈庙室。
初八日,太常礼院上奏说:"每次祭奠,按照惯例由监护使行礼。"皇帝准从。
初九日,下诏说:"将来出
二十五日,诏以后礼葬,太常礼院详定仪式以闻仪:原作「议」,据本书礼三七之六一改。。
二十九日,太常礼院言:「参详故郭氏出葬日吉凶卤簿仪仗,欲望比孝章皇后例,坟园陵台依张皇后例,大升轝、影帐欲只彩结。」从之。
二年正月日,太常礼院言:「出葬日排吉凶仪仗,望自嘉庆院导引出崇明门,赴奉先院。」从之。
十三日,制曰:「国家推褒宠之恩,不忘于存殁;举追崇之礼,用极于哀荣。其有曾沙降祥,俔天表贵,雅尚清虚之志,素怀冲默之风。脱屣世纷,爰栖于真境;飞名仙籍,奄谢于人寰。邈想音容,特申命数。故郭氏德门锺庆,宝婺分辉。鉴图史之前规,服组(训)[紃]之懿诚。早自玉衣 兆,金屋承荣。统御六宫,久宣于阴教;逮事先后,备罄于孝诚。克彰辅佐之勤,茂着闲和之则。而乃遗情物表,探味渊宗,独抗出尘之心,遂(压)[厌]涂椒之地。灵期遽迫,晞露难留。良增悼往之怀,载厚饰终之典。呜呼!柔仪永隔,内范如存。蹑三景之踪,倏同于万化;应四星之象,复正于徽名。魂而有知,歆兹优渥。宜特追册为皇后,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
十七日,诏曰:「朕纂绪膺图,建中御极。念持盈守成之诫,敦自家刑国之风。期表正于万邦,务恢隆于至化。故郭氏早由冠族,
选备椒房,允资令人,以宣内治。而顷因忿郁,偶失谦恭,既亏承顺之仪,当行废黜之典,止迁别馆,冀省前非。而屡上奏封,愿为羽服,恳志弥确,敦谕不回。勉从勤请之诚,仍建修真之宇。遽婴沉疾,奄谢昌辰。朕以其入预长秋,仅周一纪,逮事先后,亲奉寝园,存殁若斯,轸悼良切。特申追册之命,复正中壸之名。制礼缘情,靡怀于往咎;饰终漏泽,且慰于游魂。郭氏已降敕追册为皇后,其谥册祔庙并停。咨尔宰司,当体予意。」
十八日,命知制诰丁度、内侍省内侍押班蓝元用同护葬事,建陵台于奉先院之东北隅。
嘉佑三年闰十二月二十六日,诏太常礼院议修郭皇后影殿于洪福院,礼官言景佑追册诏书已停谥册祔庙之礼,其修影殿于典礼无文,伏请寝罢。又议者谓不若祔于庙,复诏两制同礼官检详祔庙典礼以闻。
四年八月十六日,知制诰刘敞言郭氏尝被废,不当祔庙,又诏学士院考详折衷之论。同知太常礼院张洞言张:原缺,据《长编
译灵时,皇亲以及郡主、县主各院选出年长者一人随行;祔葬时,各宫院率领本房人员前往。"太常礼院上奏说:"京城禁乐百日期间,凡遇大祀、中祀祭飨需用乐之时,都只陈设乐器而不演奏,等到满百日后照常。在园陵建成之前,每逢初一、十五皇帝一日不处理政务。冬至、元旦若都在此期间之内,当日群臣前往皇仪殿门奉慰。"皇帝准从。司天监确定神台的高低、入地的深浅、神墙的步数、皇堂门的宽度以及鹊台、乳台之间相距的步数,诏令皇堂用四十五尺,神墙高一丈,其余依所奏。
》卷一九○补。:「既追复后号,岂可绝其祭飨,请创立别庙,遇禘夆则奉以入飨,于义为允。」敞又以洞所言为非礼,洞亦疏难之。其后学士院卒不上议,朝廷亦未遑施行。诏、议具皇后庙。
译卷一九○补。:「既然已经追复了皇后的名号,怎么可以断绝对她的祭祀,请另建别庙,遇到禘祭时就把她的神主奉迎入内一同享祭,从道理上说是妥当的。」李敞又认为刘洞所说的不合礼制,刘洞也上疏进行辩驳。此后学士院最终没有上奏议论此事,朝廷也没有来得及施行。下诏、议论都是关于皇后庙的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二 后丧 二 慈圣光献皇后
慈圣光献皇后
【宋会要】
神宗元丰二年十月二十日,太皇太后崩于庆寿宫,遗诰曰:「吾受两朝之托,翊嗣圣之兴,十有七年,安居房闼。皇帝天笃仁孝,日滋睿神日:原作「自」,据王珪《华阳集》卷二三改。,尝咨务于禁中,获助勤于天下。而炎凉变序,疾疢乘衰,皇帝夜不解衣,朝至忘食。虽圣心之备尽,终天数之莫踰。吾尝观性命之原,达死生之际,生而飨庆寿之养,没则从昭陵之游,顾循初终,夫复何恨!皇帝宜念宗庙之重,无过哀伤;更赖股肱近臣,共为宽释宽:原作「欢」,据王珪《华阳集》卷二三改。。成服之后,三日内听政。服纪以日易月,在京文武百官十三日而除,诸司长官及近臣观察使以上
临于宫庭,其余临于宫门外。诸道州府长吏以下三日释服,军民不用缟素。沿边不得举哀。释服之后,勿禁作乐。园陵制度,务遵俭省。勉从吾志,勿事烦劳。余并依昭宪明德皇太后故事施行。」是日,文武百官入宫庭,宰臣王珪升西阶宣遗诰已,内外举哭尽哀而出。
二十一日,百官朝晡临于庆寿宫,三日止,又朝临四日。初,太常礼院言:「昭宪皇太后故事,百官朝(晦)[晡]临,三日止。」诏加朝临四日,宗室朝临至成服止。礼院又言:「明德皇太后故事,京城外内禁乐,至皇帝释服如旧。」诏过卒哭。
二十二日,诏入内都知张茂则主管殿菆事,入内东头供奉官宋用臣修梓宫。昭德军节度使、兼侍中曹佾入临,被发行服,佾子侄诵、评、谕、诱、志、读,并准子为母丧服,免朝参,不厘务,见任俸给并如旧。
二十三日,诏曰:「准遗诰,园陵制度务遵俭省。恭以(太)[大]行太皇太后辅佐仁宗皇帝,援立先皇帝,保翊朕躬,获安宗庙社稷,功隆德盛,闻于四海,垂及后世,光辉无穷。而天畀圣质,今昔绝拟,游心道域,退托不居,渊默宸闱,福庇天下。方图崇报,未知攸为,今遗命陵号于本庙旧制乃重有贬抑,曷以茂对显烈,慰塞中外之望乎 可诏有司易园陵曰山陵,余恭依遗诰施行。」命参知政事蔡确撰哀册文确:原作「雄」,据《长编》卷三○○改。,同知枢密院吕公着撰谥册文谥:原作「哀」,据《长编》卷三○○改。,翰林学士章惇撰谥号文,龙图阁直学士韩缜书哀册、谥册、〔谥〕号文。
二十四日,命韩缜为山
陵按行使,昭宣使、入内副都知王中正副之。
二十五日,诏:「山陵修奉,深虑有司过有烦劳,枉费人力,不能仰承遗诰务遵俭省之意,可豫戒三司,斟酌转移应付,毋得宽剩计置。除京西路转运司自合供办,其诸道非抛降毋得妄有进助。
译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二 后丧 二 慈圣光献皇后
慈圣光献皇后
【宋会要】
宋神宗元丰二年十月二十日,太皇太后在庆寿宫驾崩,留下遗诰说:"我受两朝托付,辅佐嗣位皇帝振兴国事,已经十七年,安居后宫。皇帝天性极为仁孝,日益聪慧神明,曾在宫中向我咨询政务,得以助力天下勤政。然而寒暑季节更替,我疾病缠身、渐渐衰弱,皇帝夜里不解衣带侍奉,白天忙碌到忘记进食。虽然皇帝已经竭尽孝心,但终究不能超越天命寿数。我曾经观察性命的本原,通达生死的关节,活着时享受庆寿宫的奉养,死后就随葬昭陵与先帝相伴,回顾从始至终的一生,还有什么遗憾呢!皇帝应当顾念宗庙社稷的重要,不要过度悲伤;更要依靠股肱近臣,共同宽慰解释。成服之后,三日内可以照常听政。服丧的规制按照以日易月的方式,京城文武百官十三日后除服,各司长官及近臣、观察使以上的官员到宫廷内哭临,其余官员到宫门外哭临。各道州府长官以下三日后除服,军民百姓不必穿戴素服。沿边地区不必举哀。除服以后,不必禁止作乐。陵园的规制,务必遵从俭省。希望能顺从我的心意,不要多事烦劳。其余事项一律按照昭宪皇太后、明德皇太后丧礼的先例办理。"这一天,文武百官进入宫廷,宰臣王珪登上西阶宣读遗诰完毕,内外官员一齐痛哭尽哀后退出。
二十一日,百官在早晚到庆寿宫哭临,三天后停止,后来又增加哭临四天。当初,太常礼院上奏说:"按照昭宪皇太后的先例,百官早晚哭临,三日后停止。"皇帝下诏增加朝临四天,宗室成员则哭临到成服为止。礼院又上奏说:"按照明德皇太后的先例,京城内外禁止作乐,直到皇帝除服后恢复如常。"皇帝下诏禁乐延续到卒哭之后。
二十二日,皇帝下诏命入内都知张茂则主管殡殿事务,入内东头供奉官宋用臣负责修造梓宫。昭德军节度使、兼侍中曹佾入宫哭临,披散头发服丧,曹佾的子侄曹诵、曹评、曹谕、曹诱、曹志、曹读,都按照儿子为母亲服丧的规制,免去朝参,不办理公务,现任官职的俸禄仍照旧发给。
二十三日,皇帝下诏说:"遵照遗诰,陵园的规制务必遵从俭省。恭敬地想到大行太皇太后辅佐仁宗皇帝,帮助确立先皇帝的皇位,保护辅佐朕本人,使宗庙社稷得以安定,功德隆盛,闻名于四海,流传后世,光辉无穷。而且皇天赋予她圣明的资质,古今无人能比,她心游于道的境界,谦退不居功,深居宫中沉默寡言,福泽庇护天下。正打算隆重报答她的恩德,却不知该如何做才好,如今若遗命将陵墓的名号仍按本庙旧制来定,反而是过分贬抑了,怎能与她显赫的功业相称,慰藉中外的期望呢?可以下诏命有司将园陵的称呼改为山陵,其余事项一律恭敬遵照遗诰办理。"命参知政事蔡确撰写哀册文,同知枢密院吕公著撰写谥册文,翰林学士章惇撰写谥号文,龙图阁直学士韩缜书写哀册、谥册、谥号文。
二十四日,任命韩缜为山陵按行使,昭宣使、入内副都知王中正为副使。
二十五日,皇帝下诏说:"山陵的修建,我深深担心有司过分操劳,白白耗费人力,不能秉承遗诰中务必遵从俭省的心意,可以预先告诫三司,斟酌调度供给,不要宽裕多备。除京西路转运司本应供应办理之外,其余各道如果没有额外摊派,不得擅自额外进献帮助。"
二十六日,举行大殓,任命宰臣王珪为山陵使,判太常寺陈荐为礼仪使,御史中丞李定为仪仗使,知开封府钱藻为桥道顿递使,同判太常寺陈襄为卤簿使。后来陈襄以生病为由推辞,改由翰林学士蒲宗孟代替他。当时中书省上奏说:"本朝任
」
二十六日,大殓,命宰臣王珪为山陵使、判太常寺陈荐为礼仪使,御史中丞李定为仪仗使,知开封府钱藻为桥道顿递使,同判太常寺陈襄为卤簿使。后襄辞疾,以翰林学士蒲宗孟代之。时中书言:「本朝命仪仗、卤簿二使,或因阙官,或缘误例,御史中丞皆得领之。今按昭宪明德皇太后例,差御史中丞兼仪仗使,天圣二年南郊差御史中丞薛奎为卤簿使。《会要》引故事,御史中丞当为仪仗使,国初尚依此制。其后中丞或阙,以他丞郎为之,其职掌犹用台吏如故。仪仗使无专掌,但令宪司督促诸司而已。天圣、明道时皆有中丞以为卤簿使,非旧制也。」
同日,又命入内副都知李宪为山陵都大主管,入内东头供奉官寄六宅使宋用臣为都大提举修奉皇堂。是日,百官拜表请听政,不允。自是七上表,乃诏俟终易月之制,有司定日御殿。
同日,太常礼院言:「昭宪明德皇太后故事内有年岁深远,礼制不全,欲乞参详,比类山园陵案例申请施行。」从之。
二十七日,命权主管侍卫马步军司燕达为山陵修奉总管「总管」及下「专」字,原脱,据本书礼三七之六三补。,专总禁兵护役,宋用臣专令总役兵修奉,两司毋得
侵越。
二十九日,皇帝成服于庆寿殿,百官成服于内东门外,入奉慰于庆寿殿之东厢,慰皇太后(皇)于宫门外。
十一月一日,群臣慰上及皇太后于庆寿宫门外。自是朔望以为常,至祔庙止。
同日,太常礼院言:「明道山陵故事,启菆,百官服初丧服,入内内侍省都知押班以下并军员、三班使臣、伎术官不服,请如故事。」诏都知押班以下并如百官服初丧服,余如故事。
二日,百官进门起居于庆寿宫门外,至御殿日止。
三日,小祥祭,百〔官〕衰服班庆寿宫廷哭,仍慰皇太后于宫门外。
四日,诏诸路州县并禁乐至卒哭。既而太常礼院言:「按礼,葬而后虞,虞而后卒哭,卒哭而后祔。景德中,明德皇后以百日为卒哭,卒哭后不禁乐。以百日为卒哭,盖古之士礼,不当施于朝廷。」乃诏改卒哭为百日。又言:「故事,大祥、禫除,宰臣、(径)[枢]密使、大两省、观察使以上入宫庭奠讫,率百官班宫门外。又准遗诰,近臣观察使以上临于宫庭,余临于宫门外。将来大祥、禫除,欲如故事及遗诰施行。」诏大祥、禫除、卒哭,可并准小祥故事。
十三日,翰林学士章惇上言:「窃稽典礼,下不得诔上,则大行太皇太后谥号,盖非臣子之所敢专。必将有所请,谓若请之太庙,于礼为宜。愿付礼官详议。」于是太常礼院言:「孝明皇后之丧,诏尚书省百官议,皆曰:『母后之谥,则宜定于庙而读之,以明受成于祖宗。
译命仪仗使、卤簿使二职,有时因为缺官,有时沿袭旧例,御史中丞都可以兼任。现在查考昭宪皇太后、明德皇太后的先例,是差遣御史中丞兼任仪仗使,天圣二年南郊祭祀时差遣御史中丞薛奎担任卤簿使。《会要》引述旧例,御史中丞本应担任仪仗使,国初时还是依照这一制度。后来中丞有时空缺,就由其他丞、郎来担任,但职掌仍旧使用台吏如故。天圣、明道年间都有以中丞担任卤簿使的,这不是旧制。"
同一天,又任命入内副都知李宪为山陵都大主管,入内东头供奉官寄六宅使宋用臣为都大提举修奉皇堂。这一天,百官拜表请求皇帝听政,未获批准。此后七次上表,皇帝才下诏等到易月制满期后,由有司选定日期御殿听政。
同一天,太常礼院上奏说:"昭宪皇太后、明德皇太后的先例中有些年代久远,礼制不全,希望能参照详议,比照山陵、园陵的案例申请施行。"皇帝准许。
二十七日,命权主管侍卫马步军司燕达担任山陵修奉总管,专门统领禁兵护卫役事;宋用臣专门统领征调的役兵修奉陵墓,两司互不得侵越各自的职权。
二十九日,皇帝在庆寿殿成服,百官在内东门外成服,入宫在庆寿殿东厢奉慰皇帝,在宫门外奉慰皇太后。
十一月一日,群臣在庆寿宫门外奉慰皇帝及皇太后。从此以后每逢初一、十五都照此办理,直到祔庙才停止。
同一天,太常礼院上奏说:"按照明道年间山陵的先例,启菆(迁殡)时,百官穿初丧的丧服;入内内侍省都知、押班以下,以及军员、三班使臣、伎术官则不穿丧服,请依照旧例办理。"皇帝下诏都知、押班以下都要像百官一样穿初丧丧服,其余按照旧例办理。
二日,百官进门在庆寿宫门外起居问安,一直到皇帝御殿听政那天为止。
三日,举行小祥祭,百官穿丧服在庆寿宫廷内排班哭祭,并在宫门外奉慰皇太后。
四日,皇帝下诏各路州县一律禁止作乐直到卒哭。不久太常礼院上奏说:"按礼制,安葬之后行虞祭,虞祭之后行卒哭,卒哭之后行祔庙之礼。景德年间,明德皇后以百日作为卒哭之日,卒哭之后不禁止作乐。以百日为卒哭,这本是古代士人的礼制,不应当施用于朝廷。"于是皇帝下诏改以百日为卒哭之期。礼院又上奏说:"按照旧例,大祥、禫除之礼,宰臣、枢密使、大两省官员、观察使以上入宫廷内奠祭完毕后,率领百官在宫门外排班。又依据遗诰,近臣、观察使以上到宫廷内哭临,其余人在宫门外哭临。将来举行大祥、禫除之礼时,希望按照旧例及遗诰的规定办理。"皇帝下诏大祥、禫除、卒哭,都可以按照小祥的旧例办理。
十三日,翰林学士章惇上奏说:"我私下考察典礼,臣下不能给君上定谥号,那么大行太皇太后的谥号,恐怕不是臣子所敢擅自决定的。必定要有所请示,我认为应当到太庙请示,这在礼制上才合适。希望交付礼官详细商议。"于是太常礼院上奏说:"孝明皇后丧礼时,曾下诏命尚书省百官商议,大家都说:'母后的谥号,应当在太庙确定后宣读,以表明是承受祖宗的旨意而定。'孝明皇后的谥号,请由百官商议确定,皇帝下诏批准后,再派官员到太庙告祭而不宣读。现今参详古时的谥法,皇后的谥号由丈夫授予,臣子的谥号由君主授予。大行太皇太后配享仁宗,在礼制上地位尊崇,应当召集百官到太庙为她定谥。又,幼辈不给长辈定谥,儿子不给母亲加封爵位。至于英宗皇帝的庙室,按礼制不应当在此请谥。请求召集中书省、枢密院、侍从官、御史台五品以上、尚书省四品以上、诸司三品以上、宗室正任团练使以上的官员,前往太庙举行
孝明皇后谥,请百官议定,制下,乃
遣官告于太庙而不读。』今参详古者谥法,后受之于夫夫:原作「天」,据《长编》卷三○一改。,臣受之于君。大行太皇太后作配仁祖作:原作「仁」,据《长编》卷三○一改。,于礼为尊,宜集官谥之于庙。又幼不诔长,子不爵母。内英宗皇帝庙室,于礼不当请谥。欲乞集中书、枢密院、侍从官、御史台五品、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宗室正任团练使以上,赴太庙行请谥之礼,然后诏有司作册宝,告于天地、宗庙、社稷,读于庆寿殿。」从之。
十四日,殡于庆寿殿之西阶,百官班宫庭哭,慰上及皇太后。
十五日,大祥祭,如小祥礼。先是,太常礼院上大祥仪注,皇帝祥祭讫,释小祥服,服素纱幞头服:原无,据《长编》卷三○一补。、黪黄衫、黑银带,群臣移班奉慰。上批:「宫中自实行三年之丧,不释服受群臣慰。」至是,祥祭毕,上衰服如故。
十七日,禫祭,如大祥礼。
十九日,上服素纱幞头、淡黄衫、黑犀带,御崇政殿西庑幄次,号哭见群臣。群臣西向起居讫,升殿奉慰。
十一月二十日,山陵按行使韩缜等言:「永昭陵北稍西地二百十步内,取方六十五步,可为山陵。」诏依。又以陵域迫隘,问缜可与不可增展。缜言:「若增十步作七十五步为陵域,合征火相生及中五之数。」诏增十步。
二十一日冬至,百官慰上及皇太后于庆寿宫门外。
二十五日,上不视事,群臣请大行太皇太后谥于太庙。
二十八日,翰林学士章惇请上尊谥曰慈圣光献皇后,诏恭依。议曰:「故事,祖宗诸后谥号皆二字,惟章献明肃皇后以四字。即具奏禀,奉
御宝批付臣曰:『先帝以宗子入继大统,嗣位之初,哀毁过度,感疾逾年,军国机务无所禀决,人情恟惧,神器震摇。赖大行太皇太后聪明睿智,(机)[权]宜裁处,于是中外妥贴,宗庙获安。逮皇躬康宁,匪由人言,即诏复辟,退飨东朝之养,十有七年,以慈为宝,拊子育孙,裕如也。功德盛大,振古无有。今以四字为谥,大惧未足形容万一,姑循故事而已。宜以四字定谥。』臣再拜稽首奉诏。于是有司择日,集百官于太庙,以请大行太皇太后尊谥。臣谨昧死上议:窃推迹上世,虞夏以前,质胜文隐,未有谥号,以名配位,死生同称。降及于商,虽有成汤之号,而其传盖略,无得而稽焉。迨周公旦相武赋宪,作为谥法,以迹行表功,实往名归,大细相称,而后百王遵之,莫或废失。故生有丰功盛德,殁有大名显号,于发挥光烈,垂耀后世。盖其为法,下不得诔上,求诸典礼,后之谥必请于庙,所以质诸神明,示天下于至诚大公之极,非臣子之所敢专也。
译请谥之礼,然后下诏命有司制作谥册、宝印,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并在庆寿殿宣读。"皇帝准许。
十四日,灵柩停殡于庆寿殿的西阶,百官在宫廷内排班哭祭,奉慰皇帝及皇太后。
十五日,举行大祥祭,礼仪如同小祥祭。此前,太常礼院曾呈上大祥的仪注,规定皇帝祥祭完毕后,脱去小祥丧服,改穿素纱幞头服、黪黄衫、黑银带,群臣依次移班奉慰。皇帝批示说:"宫中一直遵行三年之丧的礼制,不脱去丧服接受群臣奉慰。"到这一天,祥祭完毕,皇帝仍旧穿着丧服如故。
十七日,举行禫祭,礼仪如同大祥祭。
十九日,皇帝改穿素纱幞头、淡黄衫、黑犀带,驾临崇政殿西庑的帷幄,痛哭着接见群臣。群臣面朝西起居行礼完毕,登殿奉慰皇帝。
十一月二十日,山陵按行使韩缜等人上奏说:"永昭陵北面稍偏西的地方二百一十步范围内,取方六十五步大小的地方,可以作为山陵。"皇帝下诏依照办理。又因为陵域太过狭隘,询问韩缜能否再加以扩展。韩缜说:"如果增加十步扩大为七十五步作为陵域,正合乎征、火相生及中五之数的说法。"皇帝下诏增加十步。
二十一日冬至,百官在庆寿宫门外奉慰皇帝及皇太后。
二十五日,皇帝不理政事,群臣请求在太庙为大行太皇太后议定谥号。
二十八日,翰林学士章惇请求为皇太后上尊谥曰"慈圣光献皇后",皇帝下诏恭敬依从。议文说:"按照旧例,祖宗诸位皇后的谥号都是两个字,只有章献明肃皇后用了四个字。当即具文上奏,蒙皇帝亲笔御批交付给臣,说:'先帝以宗室子弟身份入继大统,即位之初,因过度哀伤毁伤身体,患病超过一年,军国机要事务无从裁决,人情惶恐,社稷震动。幸赖大行太皇太后聪明睿智,权宜处置,于是朝廷内外妥帖安定,宗庙得以安定。待到皇帝身体康复,并非因人言劝说,就下诏归还政权,太皇太后退居东宫接受奉养,共十七年,以慈爱为宝,抚育子孙,从容不迫。功德盛大,自古以来未曾有过。如今用四个字定谥,我还深深担心不足以表达其万分之一,姑且遵循旧例而已。应当用四个字来确定谥号。'臣再拜叩首领受诏命。于是有司选择吉日,召集百官于太庙,请定大行太皇太后的尊谥。臣谨冒死呈上议文:私下推究上古,虞夏以前,质朴胜过文饰,隐晦不显,没有谥号,用名字来配位,生前死后都用同一称呼。到了商朝,虽然有成汤这样的称号,但其传承已经简略,无从考证了。到了周公旦辅佐武王制定典章制度,创立了谥法,用来记述行迹、表彰功业,实际业绩与名号相符,大小相称,此后历代帝王都遵循此法,没有废弃过。所以生前有丰功盛德的人,死后就有显赫的名号,用以发扬光大功业,光耀后世。这一法则规定,臣下不能给君上定谥,查考典礼,皇后的谥号必须在太庙请示确定,以此来质询神明,向天下昭示至诚大公的极致,这不是臣子所敢擅自决定的。恭敬地想到仁宗皇帝道德与天地相配,德行与尧禹相当,上天既已开启太平盛世的运数,便造就了这样的良配,以助成《关雎》《麟趾》所歌颂的教化。因此大行太皇太后应运而生,天赋深厚,超绝古今。聪明睿智的天性,慈仁恭俭的德行,都是天生自然而成,不需学习就能达到。在闺门中培养德行,就有窈窕淑女的美名;与皇帝相配居于宸极之位,就有思齐(贤德)的美誉。辅佐君王,日夜忧劳勤勉,有《卷耳》诗中所写的志向;穿着洗濯过的旧衣,亲身节俭节约,有《葛覃》诗中所写的本色。对妃嫔一视同仁地关爱,有《樛木》诗中恩泽下逮的美德;教化推行到僻远之地,有《兔罝》
恭惟仁祖道侔乾坤,德配尧禹,天既启以太平至治之运,乃作之合,以助成『关雎』『麟趾』之化。是以大行太皇太后应运挺生,赋畀笃厚,超绝今昔。聪明睿智之性,慈仁恭俭之行,天成生知,不习而至。养德闺门则有窈窕之淑闻,俪体宸极则有思齐之徽音。辅佐君子,朝夕忧勤,有《卷耳》之志;被服澣濯,躬俭节用,有《葛覃》之本。爱均庶嫔,有《樛木》之逮下;化行隐远,有《兔罝》之好德。退抑
戚属而饬之以恭谦,惠哀鳏寡而振之以衣食。教内修乎闱闼,治外形于家邦。安止乎礼义之宫,嬉息乎艺文之囿。炜炜乎!维兹以论后妃之德,固已极矣,然犹未足以彷佛盛美万分之一也。若乃嘉佑之末,仁祖春秋既高,皇嗣未立,中外懔懔,人怀不宁。已而英宗入居东宫,国本既建,于是天下之心泰然。虽仁祖圣断不惑,早定大计,寔由大行太皇太后先知达识,力赞以成。及英宗即位之初,哀毁感疾,于是权宜听政,庙社以安。亦既复辟,退处东朝,委远功名之隆,优游妙道之域。悟性命之灵,通死生之变,不访乎崆峒而得治身之要,不登乎姑射而知凝神之方。盖正位宫闱,垂范十载,受遗两世,母仪三朝,渊默无为,飨四海之养者十有七年。皇帝仁孝纯至,恩义致隆,咨务谈经,问安视膳,尊奉报称,在礼无违。今明诏之所发挥,皆本诸至诚大公之极,斯足以照映前古,光辉无穷。《记》曰文王无忧,以其有王季为之父,武王为之子也。恭惟大行太皇太后,仁祖以为夫,英祖以为子,皇帝以为孙,圣神相承,源深流远,以此较彼,文王为不足侔。臣历观载籍之传,任、姒于周,有内助之效,而无闻于社稷之功;马、邓在汉,有关政之勤,而不知乎道德之奥。犹且流身雅颂,腾芳简编,举以 今,不其陋欤!呜呼,羲轩以前既不可得而考者,自三五以来,后妃之美未有如大行太皇太后仁功圣德之盛、昭天漏泉
者也。是宜为宋文母,以诏于万世。谨按《谥法》:『爱民好与曰慈,能以仁教曰慈;通达先知曰圣,穷理尽性曰圣;和宁百姓曰光,格乎上下曰光;聪明睿智曰献,博闻多能曰献。』恭惟大行太皇太后包括众美,以集大成,神明之所歆,天地之所合契,宜以祖宗之命,奉上尊谥曰慈圣光献。」诏恭依。
同日,太常礼院言:「灵驾已奉诏出庆寿宫南便门,出内东门。今参详,自内东门出宣佑门、西上合门,过文德殿门,出朝堂门,入右升龙门,出宣德门,过天汉桥西,出宜秋门出宜:原倒,据又礼三二之二六乙。、顺天门。」从之。
十二月八日,太常礼院言:「故事,见任文武升朝官之家,候祔庙毕嫁娶,京官以下过禫除不禁。
译诗中喜好德行的风范。压抑外戚势力而以恭谦要求他们,怜悯鳏寡孤独而以衣食赈济他们。在宫闱之内修养教化,在国家之外显现治理成效。安处于礼义的宫室,游憩于文艺的园囿。多么光明灿烂啊!仅仅用这些来论述后妃的德行,固然已经很完备了,但还不足以形容她盛大美德的万分之一。至于嘉祐末年,仁宗皇帝年事已高,皇嗣尚未确立,朝廷内外都惶恐不安,人心不宁。后来英宗入居东宫,国本得以确立,天下人心才安定下来。虽然这是仁宗圣明果断、早定大计的结果,但实际上是大行太皇太后先知先觉、有见识,极力赞助促成的。到英宗即位之初,因过度悲伤而患病,于是太皇太后权宜听政,宗庙社稷得以安定。等到英宗归政,太皇太后退居东宫,舍弃功名的隆盛,从容游心于妙道的境界。领悟性命的玄妙,通达生死的变化,不必访求崆峒山就能得到修身养性的要旨,不必登临姑射山就能懂得凝神的方法。她端正地位居宫闱,垂范后世十年,接受两朝托付,在三朝中母仪天下,深沉寡默、无所作为,享受四海奉养达十七年之久。皇帝仁孝纯至,恩义极为深厚,咨询政务、探讨经义,早晚问安、视察膳食,尊敬奉养以报答恩德,处处不违礼制。如今明诏所阐发的,都本于至诚大公的极致,这足以照耀映照前代古人,光辉无穷。《礼记》说文王没有忧虑,是因为有王季做他的父亲,武王做他的儿子。恭敬地想到大行太皇太后,仁宗是她的丈夫,英宗是她的儿子,皇帝是她的孙子,圣明神圣代代相承,渊源深厚、流传久远,拿这个来与文王相比,文王也未必能与她相提并论。臣遍观史籍的记载,周朝的太任、太姒,虽有辅助君王的功效,却没有听说过在社稷方面的功劳;汉朝的马太后、邓太后,虽勤于参与政事,却不懂得道德的深奥。她们尚且能流芳于《诗经》雅颂之中,美名传播于典籍之间,如果拿她们来与大行太皇太后相比,岂不是显得浅薄了吗!唉,伏羲轩辕以前的事已经无从考证,自三皇五帝以来,后妃的美德没有像大行太皇太后这样仁德功业如此盛大、昭如天日、遍及泉壤的。她理应被尊为宋朝的'文母',以此昭示万世。谨按《谥法》说:'爱护百姓、乐善好施称为慈,能用仁德教化称为慈;通达事理、有先见之明称为圣,穷究道理、尽性尽情称为圣;使百姓和睦安宁称为光,德行能感通上下称为光;聪明睿智称为献,博闻多能称为献。'恭敬地认为大行太皇太后集众多美德于一身,成就大成,是神明所欣悦、天地所契合的对象,应当奉祖宗之命,敬上尊谥曰'慈圣光献'。"皇帝下诏恭敬依从。
同一天,太常礼院上奏说:"灵驾已经奉诏从庆寿宫南便门出发,经内东门出宫。现在参详议定,从内东门出宫后,经宣佑门、西上合门,经过文德殿门,出朝堂门,进入右升龙门,出宣德门,经过天汉桥西面,出宜秋门、顺天门。"皇帝准许。
十二月八日,太常礼院上奏说:"按照旧例,现任文武升朝官之家,等到祔庙完毕后才嫁娶;京官以下的,过了禫除期就不禁止嫁娶。臣子的丧服等级相同,但适用吉礼却有远近的差别,这是不合理的。请求现任文武官之家,等到九虞祭完毕行卒哭礼后,就允许嫁娶;军民百姓过了易月禫除之期就不加禁止,但仍不许用彩饰。"皇帝准许。
二十五日,皇帝下诏宗室正任防御使以上官员允许随从灵驾,已经随从濮安懿王夫人灵驾的可以免除随从。此前,中书省曾上奏说:"已下诏命司天监选定年月日时,迁葬濮安懿王三位夫人。现今大行太皇太后举行山陵大葬,濮安懿王三位夫人也应当一同举葬
臣子之丧制一等,而用吉礼有远近之差,非是。乞见任文武官之家,候九虞祭毕为卒哭,许嫁娶,军民过易月禫除不禁,仍不用花彩。」从之。
二十五日,诏宗室正任防御使以上许从灵驾,已从濮安懿王夫人者免从。先是,中书言:「诏司天监选年月日时,迁祔濮安懿王三夫人。今大行太皇太后山陵,濮安懿王三夫人亦当举葬。」故有是诏。
三年正月一日,不视朝,群臣及辽使诣合门进名奉慰,又慰皇太后于庆寿宫门。
五日,太常礼院言:「发引前日晡,群臣及命妇当诣庆寿宫尊尊:疑误,或当作「奠」。。」诏发引前四日临朝,前一日仍晡临。
九日,诏卤簿不用 ▯,内臣二十四人捧梓宫。
十四日,群臣诣庆寿宫上谥册,曰:「维元丰三年,岁次庚申,正月
乙丑朔,十四日戊寅,孝孙嗣皇帝臣顼再拜稽首言曰顼:原作「神宗御名」,今据其名回改。:臣闻道本无形,不可拟以称谓;德合无疆,不可规以封畛。然自昔贤圣相继,作民父母,莫不稽行以立谥,纪功而建号,着在典册,声于郊庙。盖休烈盛美,既有以冒于四海有以:原作「以以」,据又礼三二之二七改。;则隆名尊称,必有以诏于万世。恭惟大行太皇太后实天佑宋,诞生淑圣。聪明渊静,至性得于自然;慈仁粹和,懿范冠于往昔。惟艺祖肇造区夏,武惠之勋,从享大室,积德流庆,用大集于后昆。乃登中闱,作配仁祖。夙夜警戒,逾三十年,亿宁神人,嘉靖内外。翊赞圣治,迄用有成。深惟宗社之重,援立先帝,大策既定,五谋协从。谅闇之初,哀疚弗豫,勉同听决,庸济艰难。群情于是获安,神器以之增重。而进退以正,劳谦有终,迹不践于外廷,岁甫(基)[期]而复辟。方且宅心道秘,颐神物表,享东朝之尊,十有七年。福浸黎元而撝挹不居,奉极天下而恭俭自牧。较其全德远度,休声茂实,虽诗人所载任、姒之美,殆无以加,汉氏以来马、邓之烈,曾莫得而比伦矣。顾惟冲菲,获奉晨昏,教诲抚存,慈惠兼至。间禀要务,仰遵成规,家用平康,民以宁一。庶蒙休佑,永锡难老,以伸小子欲报之志,以慰万方欣戴之心。不图邦衅上延,奄弃崇极。玉衣如在,飙驾不还,痛色养之长违,顾孺慕而何及!考卜维吉,因山有期,乃稽旧章,节大惠,易鸿名,请于祖宗,告于几筵。谨遣摄太尉、光禄大夫、行尚书礼部侍郎、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王珪,奉宝册,上尊谥曰慈圣光献皇后。伏惟明灵在天,降鉴于下,膺兹典礼,永配庙(佑)[鹢],储祉锡羡,光于无穷。呜呼哀哉!谨言。」上谥宝毕,群臣退赴宫门外奉慰,及(懿)[慰]皇太后。
译。"所以有这道诏令。
元丰三年正月一日,皇帝不上朝,群臣及辽国使者到合门递上名帖奉慰,又在庆寿宫门奉慰皇太后。
五日,太常礼院上奏说:"灵驾出发前一天傍晚,群臣及命妇应当前往庆寿宫奠祭。"皇帝下诏改为出发前四日临朝,前一日仍在傍晚哭临。
九日,皇帝下诏卤簿不用伞盖,由内臣二十四人抬捧梓宫。
十四日,群臣到庆寿宫呈上谥册,册文说:"维元丰三年,岁次庚申,正月乙丑朔,十四日戊寅,孝孙嗣皇帝臣赵顼再拜叩首说道:臣闻大道本无形迹,不可用称谓来比拟;圣德广大无边,不可用疆界来限定。然而自古以来贤圣相继,作为百姓的父母,无不通过考察其行迹来确立谥号,记述功业来建立称号,铭刻在典册之上,宣扬于郊庙之中。因为盛大美好的功业已经覆盖四海,那么隆重尊崇的称号,必定要以此昭告万世。恭敬地想到大行太皇太后实在是上天保佑我大宋,诞生了这位贤淑圣德的女子。她聪明沉静,至纯的天性出于自然;慈爱仁厚,美好的风范冠绝往昔。太祖肇造中华大地,武功文德的勋业,配享太庙,积德流传福泽,最终大量惠及子孙后代。她于是入宫,配匹仁宗皇帝。日夜警惕戒慎,历经三十余年,使神人都安宁,朝廷内外都安定祥和。辅助赞成仁宗的圣明治理,最终获得成功。她深深考虑到宗庙社稷的重要,帮助拥立先帝,重大决策既已确定,各方谋划都一致赞同。先帝居丧之初,哀伤生病不能理政,太皇太后勉力临朝听政裁决,从而渡过艰难时期。众人的情绪因此得以安定,皇权因此更加巩固。而她进退都合乎正道,劳苦谦让,善始善终,从不干预外朝事务,一年期满就归还政权。她正打算寄心于道家的玄秘境界,颐养精神于世俗之外,享受东宫的尊崇奉养,长达十七年。她的福泽惠及百姓却谦逊不自居功,享受着天下的极致奉养却恭敬俭朴自我约束。比较她完美的德行、深远的器度,美好的名声、丰厚的实绩,即便是《诗经》中所记载的太任、太姒的美德,也大概无法超过她;汉朝以来马太后、邓太后的功业,更是根本无法与她相提并论。回想臣本人年幼时,承蒙她早晚教诲抚养,教导关怀,慈爱恩惠兼备。臣禀报重要政务时,都仰仗遵循她既定的规矩,因此国家安康,百姓安定。本希望能蒙受她的庇佑,永远长寿不老,以伸展臣想要报答的心意,以慰藉天下万民欢欣拥戴的心情。没想到国家边患上延,她竟骤然逝去,弃我而去。玉衣仿佛还在眼前,灵驾却一去不返,痛惜从此永远失去侍奉膝下的机会,追怀孺慕之情又能怎么样呢!占卜选定吉日,安葬于山陵已有定期,于是遵循旧的典章制度,节省她的丰厚恩德以简约行事,改换她隆重的名号,向祖宗请示,告祭于灵位前。谨派遣摄太尉、光禄大夫、行尚书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王珪,恭奉宝册,敬上尊谥曰'慈圣光献皇后'。伏愿英明的神灵在天之上,垂鉴于下界,承受这隆重的典礼,永远配享宗庙祭祀,积储福祉、赐予吉庆,光耀无穷无尽。呜呼哀哉!谨此上言。"上谥宝的仪式完毕后,群臣退到宫门外奉慰皇帝,又奉慰皇太后。
十五日,上元节,群臣奉慰皇帝,又奉慰皇太后。
二十二日,皇帝下诏:灵驾出发时,行宫四面增派天成一指挥的兵力。
二十六日,皇帝下诏增派禁兵二百人守卫陵墓。
二十九日,太常礼院上奏说:"按照启菆的旧例,前三日在京城内禁止作乐,祔庙完毕后恢复如常。灵驾所经过的州、府、县、镇,等待主管官员返回京城后也恢复如常。"礼院又上奏说:"明道年间,
十五日,上元节,群臣奉慰,及慰皇太后。
二十二日,诏:灵驾发引,行宫四面增差天成一指挥。
二十六日,诏增差禁兵二百人守陵。
二十九日,太常礼院言:「启菆故事,前三日在京禁乐,祔庙毕仍旧。所过州、府、县、镇,候主回京仍旧。」又言:「明道中,山陵文前缀称庄献明肃皇太后、庄懿皇太后,即是当年一时之(时)[制],别无经见。大行太皇太后虽已有谥号,然山陵未毕,俟掩皇堂题虞主,去『大行』,称『慈圣光献太皇太后』;祔庙题主,称『慈圣光献皇后』。」并从之。
二月二日,以启菆前一日,宰臣率百官奠于庆寿宫。诏灵驾发引日,听高丽使陪位,并遇奉慰、入寺观烧香,并听改服黑带。馆伴所言柳洪等愿比群臣服黑带故也。
三日,启菆,宰臣率百官朝临于庆寿宫。上奠告迁梓宫于两楹间,百官奉慰,及慰皇太后,遂晡临。自是百官临朝,三日止。
五日,诏皇堂创为地宫,非嘉佑、治平故事。安厝梓宫,须别为规度,可命都大提举修奉宋用臣专一主管。
十六日,发引前三日,百官服初丧服,临于庆寿殿。自是日一临,前一日仍晡临。
十七日,秘阁校理何洵直言:「按《礼》曰『遂适殡宫』、『三虞』,郑氏曰:
『虞,安也。』既葬,迎精而还,祭之于殡宫以安之。《士虞礼》云:『侧享于庙门外。』庙则殡宫之谓也谓:原作「礼」,据《长编》卷三○二改。。凡宫有鬼神曰庙,故说者以为虞、卒哭在寝。《春秋左氏传》曰:『反哭于寝反:原作「及」,据《长编》卷三○二改。。』杜预云:『既葬,日中自墓还,虞于正寝。』盖古者之葬近在国城之北,故可以平旦而往,至日中即虞于寝,所谓葬日虞,弗忍一日离也。后世之葬,其地既远,则礼有不能尽如古者。今大行太皇太后葬日至第六虞第:原作「等」,据《长编》卷三○二改。,自当行之于外,如旧仪;其七虞及九虞、卒哭,谓宜行之于庆寿殿。且虞以安神,卒哭以告祔,必就殡宫。盖即其平日居处之地,则神灵之所凭依而来宁故也。又按《士虞礼》,主人衍尸之后,有亚献、三献,大略与馈食礼同。其所以变于吉者,吉事尚左,此则尚右。如设洗于西阶西南,及陈鼎于西阶前之类是也。唐仪注,虞祭(大)[太]尉亚献,如不亲行事,则宗正卿亚献,光禄卿终献。皇帝素服,太尉、司徒以下祭服,群官、皇亲、诸亲皆素服。臣以为虞祭当用亚献、终献如亲祠,其服宜比附参酌施行。又按《春秋公羊传》曰:『虞主用桑。』何休注引《士虞礼》曰:『桑主不文。』《后汉书》志亦曰:『桑木主不书谥。』夫栗主书谥,为禘夆之时别昭穆。
译山陵文书前面依次称呼庄献明肃皇太后、庄懿皇太后,这只是当年一时的制度,此外没有别的经见先例。大行太皇太后虽然已经有了谥号,但山陵大葬尚未完成,等到掩闭皇堂、题写虞主神主牌时,去掉'大行'二字,称为'慈圣光献太皇太后';祔庙题写神主时,称为'慈圣光献皇后'。"皇帝一并准许。
二月二日,因为是启菆前一天,宰臣率领百官在庆寿宫奠祭。皇帝下诏灵驾发引之日,允许高丽使者陪同站班,并且在遇到奉慰仪式、入寺观烧香时,都允许改穿黑带丧服。这是因为馆伴所上奏说柳洪等高丽使者希望比照群臣穿戴黑带的缘故。
三日,举行启菆仪式,宰臣率领百官在庆寿宫朝临哭祭。皇帝在两楹之间奠祭告知迁移梓宫,百官奉慰皇帝,又奉慰皇太后,随后又在傍晚哭临。从此以后百官朝临,三日后停止。
五日,皇帝下诏皇堂改建为地宫,这不是嘉祐、治平年间的旧例。安放梓宫,必须另外重新规划测量,可以命都大提举修奉宋用臣专门负责主管此事。
十六日,灵驾发引前三日,百官穿初丧丧服,在庆寿殿哭临。从这天起每日哭临一次,前一日仍在傍晚哭临。
十七日,秘阁校理何洵直上奏说:"按《礼记》说'于是前往殡宫'、'举行三虞祭',郑玄注解说:'虞,就是安的意思。'安葬之后,迎回死者的精神魂魄,在殡宫祭祀以求安定。《士虞礼》说:'在庙门外侧面设祭享奠。'这里的'庙'指的就是殡宫。凡是供奉鬼神的宫室都称为庙,所以有学者认为虞祭、卒哭都在正寝举行。《春秋左氏传》说:'返回正寝哭祭。'杜预注解说:'安葬完毕后,正午时分从墓地返回,在正寝举行虞祭。'大概是因为古代的墓地就在国都城郊附近,所以能够清晨出发前往,到正午时就能在正寝举行虞祭,这就是所谓的葬礼当日就举行虞祭,不忍心多离开一天的意思。后世的葬礼,墓地距离已经很远,礼制上就有不能完全遵照古礼的情况了。现今大行太皇太后安葬当日直到第六次虞祭,自然应当在宫外举行,按照旧的仪制;而第七次虞祭以及第九次虞祭、卒哭之礼,我认为应当在庆寿殿举行。而且虞祭是为了安定死者的魂灵,卒哭是为了告知祔庙,都必须在殡宫举行。因为殡宫正是死者平日居住之地,死者的神灵才会依凭此处而来安息。又按照《士虞礼》,主人代替受祭之后,还有亚献、三献之礼,大体与馈食礼相同。它与吉礼不同的地方,是吉礼崇尚以左为上,而此礼则以右为上。比如在西阶西南方向设置洗涤之处,以及在西阶前陈设鼎器之类,就是如此。唐朝的仪注规定,虞祭由太尉担任亚献,如果太尉不亲自主持,就由宗正卿担任亚献,光禄卿担任终献。皇帝穿素服,太尉、司徒以下官员穿祭服,其余百官、皇亲、诸亲属都穿素服。臣认为虞祭应当采用亚献、终献如同亲自祭祀一样的礼制,服饰也应当比照参酌施行。又按照《春秋公羊传》说:'虞祭的神主用桑木制作。'何休注解引用《士虞礼》说:'桑木神主不加文饰。'《后汉书·志》也说:'桑木神主不题写谥号。'那栗木神主要题写谥号,是为了在祫祭时分辨昭穆世系。如果虞祭神主埋在两阶之间,那么谥号又有什么用处呢?旧的仪制中要在虞主上题写谥号,恳请废除这一做法。"皇帝下交太常礼院议论("言"字可能有误):"何洵直所引用的《士虞礼》是士人的礼制,《左氏传》是诸侯的礼制,至于朝廷所用的礼制,经典中并没有明确记载。况且嘉祐、治平年间的旧例,都是在集英殿举行虞祭,应当按照近来的诏令,虞主返回后,安放于集英殿。又,饯尸、
若虞主瘗于两阶之间,则谥安用书 旧仪题虞主,伏请罢之。」下太常礼院,言谓「言」字当误。:「洵直所引《虞礼》乃士礼,《左氏传》乃诸侯之礼,若朝廷礼则经无所见。况嘉佑、治平故事,并虞于集英殿,宜如近诏,虞主回,奉安于集英殿。又饯尸、衍
尸,并为事尸之礼。后世既不设尸,难用此礼,宜且仍旧。又嘉佑、治平故事,虞主已不书谥,今欲如洵直所请。」从之。
十九日,卤簿使陈仗于宣德门外,辅臣宿本司。
二十日,发引,上启奠于庆寿殿,祖奠于庭,遣奠于宣德门外,百官及高丽使陪位,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蔡确读哀册,曰:「维元丰二年元:原作「永」,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改。,岁次己未,十月丙申朔,二十日乙卯,慈圣光献太皇太后崩于庆寿宫之萃德殿,旋殡于庆寿殿之西阶。粤三年三月甲子朔粤:原作「奥」,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改。,十日癸酉,迁座祔于永昭陵,礼也。燎映九关,漏终五夜。凄凤吹以发音,俨金根其趣驾。孝孙嗣皇帝臣顼痛悲远日之至,擗踊终天之诀。飞驭莫攀,奠觞既彻,乃诏迩臣,追扬休烈。其词曰:猗欤太母,遐矣洪绪。承派轩后,启封邾(王)[土]。逮于武惠,为宋方、虎。阴有善庆,超汉援、禹。其在后昆,笃生圣女。瑞庆天连,玉毫众睹。当炎精之四帝,求丹闱之内辅求:原作「永」,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改。。既作之合,遂宅厥祥。占陋沙麓,兆轻寿房。正家阴顺,载物坤方。聪明圣智,端一诚庄。珩佩惟和,练衣犹浣。出阃无言,脱簪有谏。蚕织是亲,图书是玩。海富圣学,鸾飞神翰。化自身先,恩无私谒。盛公族之麟趾,微外家之金穴。仰惟英考考:原作「兮」,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改。,入绍仁宗。与子天下,赞谋禁中。定九鼎之岌岌,慰万国之喁喁。皇躬未康,勉亲几政。明辟旋复,避远威柄。心契于道,权归乎正。盛德若虚德:原无,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补。,至仁则静。再副遗托,克昌继嗣。劳神乎遭变之始,受养乎承平之际。一人
定省,大务咨议。每颜温而训笃,何慈深而爱至。造金仙之妙旨,探柱史之微言。抚赤绶之诸王,弄文褓之曾孙。斗维诞日之庆,天囿嘉时之燕。寿觞举而三宫乐,宝舆动而九逵抃。忽脱屣于紫房,遽归神于清汉。玉音绝兮窅何所,黼幄空兮漠无见。呜呼哀哉!下诰之夕,霜霰寒初;祖庭之日,▯▯屮木春余。惊流景之过隙,从吉占之启途。去深殿兮背白日,指新宫兮竁黄垆。呜呼哀哉!烟拂羽仗,月低斗城。出六衣于东闼,转五路于西垧。纷相趋兮侍卫,恍如在兮平生。呜呼哀哉!马踯躅兮风萧散,度巩原兮临洛岸。
译衍尸都是侍奉神尸的礼节。后世既然不再设置神尸,就难以采用这种礼节,应当姑且沿袭旧制。此外嘉祐、治平年间的旧例,虞主上已经不题写谥号,如今希望按照何洵直所请求的办理。"皇帝准许。
十九日,卤簿使在宣德门外陈列仪仗,辅臣在本司值宿。
二十日,灵驾发引,皇帝在庆寿殿举行启奠之礼,在庭中举行祖奠,在宣德门外举行遣奠,百官及高丽使者陪同站班,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蔡确宣读哀册,册文说:"维元丰二年,岁次己未,十月丙申朔,二十日乙卯,慈圣光献太皇太后崩逝于庆寿宫的萃德殿,随后在庆寿殿西阶停殡。到了元丰三年三月甲子朔,十日癸酉这一天,迁移灵座祔葬于永昭陵,这是合乎礼制的。燎祭的火光映照着九重宫门,报更的漏声在五更时分终结。凄凉的凤吹声响起,庄严的金根车正准备启程。孝孙嗣皇帝臣赵顼痛悼永诀之日的到来,捶胸顿足哀悼这终生的诀别。飞驰的灵驾无法挽留,祭奠的酒觞已经撤去,于是命令近臣,追述发扬先人的美德功业。祭文说:伟大啊我的太皇太后,久远绵长的宏大功业。承继黄帝轩辕氏的血脉,开启邾国的封土。传到武惠王时代,成为大宋的方叔、召虎一般的忠臣良将。暗中积累善德庆事,超越了汉朝的援、禹。到了她这一辈后人,笃诚地诞生了这位圣女。祥瑞降临于天,众人都目睹了她玉毫般的圣洁光彩。当炎汉四代帝王的时代,寻求内助以辅佐宫闱之事。既已成就良配,便安居于吉祥之地。占卜择定沙麓般吉祥之地,兆示寿房般轻盈的福泽。以阴德治家、顺应家道,用坤德承载万物。聪明圣智,端正专一、诚实庄重。佩玉和谐相应,穿着洗濯过的旧练衣。走出闺阁从不多言,取下簪饰却敢于进谏。亲自养蚕织布,喜好研读图书。学识渊博如海,笔翰如鸾飞般神妙。以身作则推行教化,从不因私情而谒见请托。使皇族子孙如麟趾般兴盛,而外戚家族却没有骄纵之风。恭敬地想到英宗皇帝,入继仁宗大统。与仁宗共治天下,在宫中辅助谋划国事。稳定了国家政权的岌岌可危,安慰了万国百姓的殷切期盼。英宗皇帝身体未曾康复时,太皇太后勉力亲自处理政务。等到皇帝身体康复归还政权,她便主动避让、远离权柄。她的心与大道相契合,权柄归还于正统。盛大的德行仿佛空虚一般,至高的仁德却极为宁静。她再次辅助托付先帝的遗愿,使继承人得以昌盛发展。在遭遇变故之初她操劳费神,在承平时期又得以安享奉养。作为一人(皇帝)每日向她定省问安,国家大事也常常向她咨询商议。她的容颜总是温和,教诲总是真诚恳切,慈爱是多么深厚,关爱是多么周到。她探求金仙(佛家)的玄妙旨意,探究老子(柱下史)的深微言论。抚爱佩戴赤绶的诸位王侯,逗弄穿着锦褓的曾孙。北斗星宿降下她诞辰的喜庆,苍天赐予嘉时的宴乐。寿宴举杯而三宫齐乐,宝车启动而京城九逵百姓欢欣鼓舞。忽然如脱去鞋履般轻易地离开紫禁之地,急速归返神灵于清冷的天河。玉音已断绝,究竟去往何方;帷幄空虚,渺茫无迹可寻。呜呼哀哉!下达遗诰的那个夜晚,正值初降的霜霰寒气;祖祭出行的那一天,草木刚刚回春。惊叹光阴如白驹过隙般飞逝,遵从吉利的占卜启程送葬。离开深宫背向白日,指向新的陵寝、走向黄泉墓穴。呜呼哀哉!烟雾拂过仪仗的旌旗,月光低垂照着斗城。仪仗从东闼门而出,五路车驾转向西边郊野。众人纷纷簇拥侍卫,恍惚间仿佛她还如平生一般在世。呜呼哀哉!战马踌躇不前,秋风萧瑟四散,越过巩县原野,来到洛水河岸。靠近桥山(先帝陵寝)的衣冠冢,接近银海般浩渺的凫雁栖息之地
近桥山之衣冠,下银海之凫雁。龙鉴收兮将就蚀,剑户阖兮何时晨。寝肃肃兮苍野,帘阴阴兮绿尘。拂晓几兮泣长御,瞻暮柏兮悲宫臣。圣孝执丧于三岁,舆情结惨于八垠。呜呼哀哉!涂山殡兮夏盛,太任归兮周隆。视今兮揆古,轶德兮踰功。彤管之纪,但传于土苴;白玉之镂,恶足以形容。严清庙之登配,光亿载以无穷。呜呼哀哉!」是日,上自庆寿殿步导梓宫,且行且哭,至宣德门外,立班俟时,号恸不绝声。王珪等及雍王颢、曹王頵更进开释,不能止。百官、士卒感动悲咽,高丽使至于出涕。灵驾既行,上衰服还内,百官辞于板桥。退,改常服入门。翌日,诣合门进名奉慰,又慰皇太后于内东门。
二十五日,太常礼院言:「慈圣光献皇后祔庙前二日,告天地、社稷、太庙、皇后庙如故事。至日奉神主先诣
僖祖室,次翼祖、宣祖、太祖室。太宗皇帝、懿德皇后、明德皇后同一祝,次飨元德皇后、慈圣光献皇后,异馔异祝,行祔庙之礼。次真宗、仁宗、英宗室。礼毕,奉神主归仁宗室。如此,则古者祔谒之礼及近代 飨故事并行不废。」从之。其三月朔并寒食节,大行太皇太后未祔卜宫,酌献于幄殿。
二十七日,山陵礼仪使言:「虞主回京乘重翟车,神帛在大安辇,今定行图,辇居前,车在后,恐于义未安。乞下有司议。」太常礼院请以车在前,从之。
三月六日,灵驾至陵所,群臣奉慰,及慰皇太后。
十日,葬于永昭陵,群臣奉慰,及慰皇太后。
十四日,太常礼院言:「遗诰虽言释服后勿禁作乐,续诏民庶过百日作乐,自启菆至祔庙,诏复禁止。即群臣自宜依礼律,期年听乐。」诏三路沿边官祔庙毕许用乐,余文武官皆期年。
十五日,虞主至自永昭陵,群臣迎于板桥,皇太后迎于琼林苑。有司行六虞祭,上服靴袍迎于内东门外,奉安于庆寿殿,群臣奉慰。初,诏陵山使以下导虞主至板桥,先入朝谒,而礼仪使陈荐因请令侍从官前导至集英殿,礼官以为不可。上批:「虞主于集英殿奉安,据礼官、从臣之议,终为未允。盖集英殿在平日未尝一御,又非昔厝殡宫之所,殊失妥虞神灵礼意。或作庆寿殿奉安,恐亦无嫌。可下太常礼院详定以闻下:原无,据《长编》卷三○三补。。」既而礼官以为于义无嫌,请虞主自右掖门繇承天、宣佑、内东门入庆寿殿。
虞主至京,山陵使以下导至右掖门。并从
译。龙鉴(象征帝后)收起将要隐没,剑户(陵墓)闭合不知何时才能天明。寝宫肃静苍茫的原野上,帷帘幽暗、绿尘弥漫。拂晓时分宫女侍从悲泣不已,傍晚瞻望松柏、宫中大臣悲痛不已。圣主守孝三年,天下的悲痛之情弥漫八方边境。呜呼哀哉!涂山氏出殡而夏朝兴盛,太任归周而周朝隆盛。以今比古,功德超越前人。史官简册的记载,只不过如同草芥般粗浅;白玉般精美的铭刻,也不足以形容她的功德。庄严的宗庙祭祀她将永远配享,光耀千秋万代、无穷无尽。呜呼哀哉!"这一天,皇帝亲自从庆寿殿步行引导梓宫,边走边哭,走到宣德门外,站立等候时辰,痛哭不止。王珪等大臣以及雍王赵颢、曹王赵頵轮流上前劝解,都不能使他停止哭泣。百官、士卒都被感动得悲泣哽咽,高丽使者也为之流泪。灵驾出发之后,皇帝穿着丧服返回宫中,百官在板桥辞别灵驾。退朝后,皇帝更换常服进入宫门。第二天,前往合门递交名帖奉慰皇帝,又在内东门奉慰皇太后。
二十五日,太常礼院上奏说:"慈圣光献皇后祔庙前两天,要像旧例一样告祭天地、社稷、太庙、皇后庙。到祔庙那天,奉迎神主先前往僖祖室,接着依次前往翼祖室、宣祖室、太祖室。太宗皇帝、懿德皇后、明德皇后同用一份祝文,接着祭祀元德皇后、慈圣光献皇后,用不同的祭品、不同的祝文,举行祔庙之礼。接着前往真宗室、仁宗室、英宗室。礼仪完毕后,奉迎神主回到仁宗室安放。这样一来,古代祔谒的礼制以及近代祫飨的旧例就能并行不悖。"皇帝准许。那年三月初一以及寒食节,因大行太皇太后尚未祔葬入陵,就在帷幄殿酌献祭祀。
二十七日,山陵礼仪使上奏说:"虞主返回京城时乘坐重翟车,神帛则放在大安辇中,现在按照既定的行进图,辇在前,车在后,恐怕在礼义上不太妥当。请求下交有司商议。"太常礼院请求改为车在前,皇帝准许。
三月六日,灵驾抵达陵地,群臣奉慰皇帝,又奉慰皇太后。
十日,安葬于永昭陵,群臣奉慰皇帝,又奉慰皇太后。
十四日,太常礼院上奏说:"遗诰虽然说除服之后不必禁止作乐,但接续下诏民间百姓百日之后才可作乐,从启菆到祔庙期间,又下诏重新禁止作乐。那么群臣自然应当依照礼律,满一年之后才能听乐。"皇帝下诏三路沿边地区的官员祔庙完毕后即可用乐,其余文武官员都要满一年才可以。
十五日,虞主从永昭陵返回,群臣在板桥迎接,皇太后在琼林苑迎接。有司举行第六次虞祭,皇帝穿靴袍在内东门外迎接,将虞主安放于庆寿殿,群臣奉慰皇帝。当初,诏令山陵使以下官员引导虞主到板桥,先入宫朝拜,而礼仪使陈荐因此请求让侍从官在前引导虞主到集英殿,礼官认为不可行。皇帝批示说:"虞主安放于集英殿,根据礼官、侍从大臣的商议,终究不太妥当。因为集英殿平日从未曾临幸过,又不是过去停殡的地方,实在有失安妥虞主神灵的礼制本意。或者改在庆寿殿安放,应当也没有妨碍。可以下交太常礼院详细议定后上报。"随后礼官认为在礼义上并无妨碍,请求虞主从右掖门经承天门、宣佑门、内东门进入庆寿殿。
虞主到达京城后,山陵使以下官员引导虞主到达右掖门。皇帝都依照办理。
之。
十六日,七虞祭,群臣奉慰。自是八虞、九虞,皆上亲祭。
十九日,卒哭祭,群臣皆奉慰。
二十一日,上宿于庆寿殿侧,辅臣宿于本司,百官宿于朝堂。
译十六日,举行七虞祭,群臣进宫奉慰。从此以后,八虞祭、九虞祭,都由皇上亲自祭奠。
十九日,举行卒哭祭,群臣都进宫奉慰。
二十一日,皇上住宿在庆寿殿旁边,辅政大臣住宿在本司,百官住宿在朝堂。
二十二日,神主祔于太庙。
二十五日,德音:「两京、畿内、河阳减死刑,释杖罪,沿山陵科率,蠲复赋役。应奉行事官量与恩泽。」
二十七日,诏六宅使宋用臣修皇堂有劳,于见寄使额上迁五资。
五月八日,宰臣王珪言,弟尚书职方郎官珫昨主管山陵使司笺表,乞推恩。诏以珫为蔡河拨发诏:原作「讫」,据《长编》卷三○四改。。
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禫祭,宰臣王珪等上表请听政,诏答不允。五表,乃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三 后丧 三 温成皇后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三
后丧三
温成皇后
【宋会要】
仁宗至和元年正月八日,贵妃张氏薨,治丧于皇仪殿,诏近臣、宗室入奠。移班奉慰帝于殿东楹。特辍朝七日。
命参知政事刘沆为监护使,入内内侍省内侍押班石全彬、勾当御药院刘保信为监护都监,殿前都虞候王凯为总管。
十二日,制曰:「王者峻宫闱之班秩,非选德无以冠后庭;崇房闼之号称,非遗懿无以宪天壸。斯所以举褒怀之礼,申哀恤之文。诞告在朝,令申旧典。故贵妃张氏性归渊穆,体本淑和。踵绂冕之庆华,蹈图史之良训。克惇母教,允协嫔风。恭俭之仪,每以尽其志;忧勤之助,必以罄其心。进陪袆翟之容,退存轩龙之象。偶寒暄之遘厉,俄夙夕以延灾。向以失内禁之宵严,犯周庐之夕警,能挺身而卫丹极,遂捐己以护皇居。暨悯雨以请愆,方责躬而引咎,因援刀而割肤援:原作「授」,据《宋大诏令集》卷二○改。,乃濡翰以封章。事既秘而不言,物有存而可孍。报君忧国,望古无伦古:原作「右」,据《宋大诏令集》卷二○改。,遽尔长辞,邈焉如在。宜正騩车之御,益隆虎剑之章。铺显丰融,以昭憯恻。于戏!彤管有炜,或播于声徽;象服是宜,载扬于命数。庶几渥泽,永飨休嘉。可特追册为皇后,所司择日备礼册命。」仍赐谥曰温成。初谥恭德,言者以谓「德」字不当同太宗诸后谥,故改赐之。
十三日,诏京城禁乐一月。自启攒至葬,复禁止。命翰林学士承旨王拱辰撰谥册文,端明殿学士杨察撰哀册文,知制诰王洙书。
十四日,殡于皇仪殿之西阶,群臣进名奉慰。
十六日,遣官告太庙、皇后庙、奉慈庙。
十九日,遣宰臣梁适奉谥册告于皇仪殿。册文曰:「皇帝若曰:夫内德之茂,
非正位无以显其猷;彤史所载,非大名无以表其行。矧予嫔合之懿,夙着徽柔之则,故生则副珈褕翟以宠其初,没则襚章愍册以垂于后。褒功节惠,繇来旧矣。故皇后张氏坤顺以大,月盈而冲。毓秀儒门,参俪天极。烦撋着于延葛,雍和见于流荇。自初选纳,惟德之行。琴瑟之音,莫不静好;椒兰之美,居多服媚。
译二十二日,神主祔于太庙。
——二十二日,神主祔祭于太庙。
二十五日,德音:「两京、畿内、河阳减死刑,释杖罪,沿山陵科率,蠲复赋役。应奉行事官量与恩泽。」
——二十五日,颁德音说:「两京、京畿之内、河阳地区减免死刑,释放杖刑罪犯,凡沿途承办山陵事务而摊派征调的地方,蠲免赋役。凡参与奉行山陵事务的官员,酌量给予恩泽。」
二十七日,诏六宅使宋用臣修皇堂有劳,于见寄使额上迁五资。
——二十七日,下诏说六宅使宋用臣修建皇堂有功劳,在现任使职品级上升五资。
五月八日,宰臣王珪言,弟尚书职方郎官珫昨主管山陵使司笺表,乞推恩。诏以珫为蔡河拨发。
——五月八日,宰相王珪上奏说,其弟尚书职方郎官王珫此前主管山陵使司的笺表事务,请求给予恩赏。诏令任命王珫为蔡河拨发。
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禫祭,宰臣王珪等上表请听政,诏答不允。五表,乃从之。
——元丰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举行禫祭,宰相王珪等人上表请求皇帝临朝听政,诏令回复不许。前后共上五次表,才准许。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三 后丧 三 温成皇后
——礼类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三 后丧 三 温成皇后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三
后丧三
温成皇后
【宋会要】
仁宗至和元年正月八日,贵妃张氏薨,治丧于皇仪殿,诏近臣、宗室入奠。移班奉慰帝于殿东楹。特辍朝七日。
——仁宗至和元年正月八日,贵妃张氏去世,在皇仪殿治丧,诏令近臣、宗室入内奠祭。众臣移班到殿东楹向皇帝奉慰。特意辍朝七日。
命参知政事刘沆为监护使,入内内侍省内侍押班石全彬、勾当御药院刘保信为监护都监,殿前都虞候王凯为总管。
——任命参知政事刘沆为监护使,入内内侍省内侍押班石全彬、勾当御药院刘保信为监护都监,殿前都虞候王凯为总管。
十二日,制曰:「王者峻宫闱之班秩,非选德无以冠后庭;崇房闼之号称,非遗懿无以宪天壸。斯所以举褒怀之礼,申哀恤之文。诞告在朝,令申旧典。故贵妃张氏性归渊穆,体本淑和。踵绂冕之庆华,蹈图史之良训。克惇母教,允协嫔风。恭俭之仪,每以尽其志;忧勤之助,必以罄其心。进陪袆翟之容,退存轩龙之象。偶寒暄之遘厉,俄夙夕以延灾。向以失内禁之宵严,犯周庐之夕警,能挺身而卫丹极,遂捐己以护皇居。暨悯雨以请愆,方责躬而引咎,因援刀而割肤,乃濡翰以封章。事既秘而不言,物有存而可孍。报君忧国,望古无伦,遽尔长辞,邈焉如在。宜正騩车之御,益隆虎剑之章。铺显丰融,以昭憯恻。于戏!彤管有炜,或播于声徽;象服是宜,载扬于命数。庶几渥泽,永飨休嘉。可特追册为皇后,所司择日备礼册命。」仍赐谥曰温成。初谥恭德,言者以谓「德」字不当同太宗诸后谥,故改赐之。
——十二日,制书说:「君王要严正后宫的班次品秩,若非选拔德才出众之人便无以位居后庭之首;要尊崇内宫的名号称谓,若非留有懿德便无以垂范天下宫壸。这正是要举行褒扬追怀的礼仪,申明哀悼抚恤的文告的缘由。特此昭告朝廷,重申旧有典章。已故贵妃张氏天性沉静深穆,本性贤淑温和。承继了受册封的荣华,遵循史书图籍所载的良训。能够敦厚地践行母仪教化,确实符合嫔妃的风范。恭敬俭朴的仪态,她总是竭尽心志去践行;忧劳勤勉的辅助,她必定倾尽心力去完成。进见时陪衬着后妃华服的仪容,退居时保持着车驾龙饰的气象。不料忽然感染寒热之疾,转眼间早晚之间便延及大病。此前因宫禁夜间戒备有所疏失,敌寇侵犯宫廷值宿的警戒时,她能挺身而出护卫至尊,于是舍弃自身来保卫皇宫。等到因担忧久雨请求承担过失时,正当自责引咎之际,她便拿刀割破皮肤,蘸着鲜血写下密封的奏章。此事她一直隐秘而不曾言说,但遗物尚存可以查证。她为报答君王、忧念国事所做的事,放眼古人也无与伦比,如今却骤然长逝,恍惚间似仍在人间。理应正定其车驾的规制,更加隆重地铺陈她的礼仪典章。要铺陈显扬她的丰厚德行,以昭示朕的哀伤悲痛之情。唉!彤管所载光辉灿烂,或许能传扬她美好的声誉;后妃的服饰对她原本相宜,正当彰显于册命之中。但愿深厚的恩泽,能使她永享美好的祭飨。特追封册立她为皇后,命有关部门择定吉日备办礼仪进行册命。」并赐谥号为「温成」。起初拟定的谥号是「恭德」,因有进言者认为「德」字不应与太宗诸位皇后的谥号相同,所以改赐了这个谥号。
十三日,诏京城禁乐一月。自启攒至葬,复禁止。命翰林学士承旨王拱辰撰谥册文,端明殿学士杨察撰哀册文,知制诰王洙书。
——十三日,诏令京城禁止奏乐一个月。从开启殡宫到安葬期间,再次禁止奏乐。命翰林学士承旨王拱辰撰写谥册文,端明殿学士杨察撰写哀册文,知制诰王洙书写。
十四日,殡于皇仪殿之西阶,群臣进名奉慰。
——十四日,在皇仪殿西阶停灵,群臣递上名帖奉慰皇帝。
十六日,遣官告太庙、皇后庙、奉慈庙。
——十六日,派遣官员祭告太庙、皇后庙、奉慈庙。
十九日,遣宰臣梁适奉谥册告于皇仪殿。册文曰:「皇帝若曰:夫内德之茂,非正位无以显其猷;彤史所载,非大名无以表其行。矧予嫔合之懿,夙着徽柔之则,故生则副珈褕翟以宠其初,没则襚章愍册以垂于后。褒功节惠,繇来旧矣。故皇后张氏坤顺以大,月盈而冲。毓秀儒门,参俪天极。烦撋着于延葛,雍和见于流荇。自初选纳,惟德之行。琴瑟之音,莫不静好;椒兰之美,居多服媚。远贵势而不处,履华宠而能降。翼朕偕闳夭之盛,导予跻黄老之福。忧劳臣下,永念樛木之仁;检御近姻,慨慕濯龙之戒。至于盗惊庐徼,挺身以卫至尊;时丁旱暵,刺臂以祈来贶。爱君之烈,何谢古人!祲疠难期,疹痗斯遘,千龄何遽,一昔而亡。奔驹逝川,追悼奚及!筮龟协吉,园兆有期。奉常据古,稽合二称。朕揆庸较德,昭锡徽名,公言佥同,世系攸穆。今遣摄太尉、尚书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梁适,奉册谥曰温成皇后。仙游匪邈,典策是膺。茂范存于壸闱,嘉问流于缇素。音容永閟,哽结难胜。呜呼哀哉!」礼毕,群臣进名奉慰。是夕
远贵势而不处,履华宠而能降。翼朕偕闳夭之盛,导予跻黄老之福。忧劳臣下,永念樛木之仁;检御近姻,慨慕濯龙之戒。至于盗惊庐徼惊:原作「警」,据《宋大诏令集》卷二○改。,挺身以卫至尊;时丁旱暵,刺臂以祈来贶。爱君之烈,何谢古人!祲疠难期,疹痗斯遘,千龄何遽,一昔而亡。奔驹逝川,追悼奚及!筮龟协吉,园兆有期。奉常据古,稽合二称。朕揆庸较德,昭锡徽名,公言佥同,世系攸穆。今遣摄太尉、尚书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梁适,奉册谥曰温成皇后。仙游匪邈,典策是膺。茂范存于壸闱,嘉问流于缇素。音容永閟,哽结难胜。呜呼哀哉!」礼毕,群臣进名奉慰。是夕,设警场于右掖门外。
二十日,帝成服于皇仪殿之别幄,群臣进名奉慰。是日,輴车发引,由右升龙门出右掖门,升大升轝。有司设遣奠,读哀册。册文曰:「维皇佑六年,岁次甲午,正月丙寅朔,八日癸酉,贵妃张氏薨。十二日丁丑,册谥曰温成皇后。十四日己卯,殡于皇仪殿之西阶。粤其月二十日乙酉,迁座于菆宫,礼也。素绋整徒,灵衣戒御,祖馈宵陈,遣
觞晨具。泣缟从以成雨,黯椒涂而生雾黯:原作「黜」,据《宋大诏令集》卷二○改。。皇帝顾怀嫔则,感切仁衷。悼副袆之不见,叹华掖之俄空。爰命词禁,纪扬芳风。其辞曰:厥初洪蒙,分判太仪。阳运刚粹,阴凝方祗。肇经邦家,乃正后妃。河雎播飨,王化是基。四女佐喾,二娥隆妫。天作之配,人光厥期。黄帝遐源帝:原作「序」,据《宋大诏令集》卷二○改。,留封景胄。德厚庆遥,荫华族茂。玉胜启祥,珠 挺秀。有倬英媛,沦精降神。夙智先晤,含徽体真。儗婺齐宝,瞻巫等云。孕瑞紫闼孕:原作「乃」,据《宋大诏令集》卷二○改。,来翔秘宸。位以德举,荣繇才甄。贵首天秩,妃亚后尊。俪仪干体,协美坤元。履正居位,处顺承天。外毗阳化,内参阴政。助月成光,均轩腾景。惠问兰敷,清怀灵整。性与幽闲,心资婉令。苕茂其柔,渊澄其静。六列宗模,四业纯备。言必稽典,动斯率义。蘩藻并修,组紃咸事。鉴史求箴,称诗迪志。逮下必均,进贤无诐。抑远外族,泽无偏暨。敦履素约,衣无穷丽。自顷周庐,谁何弛卫何弛:原作「可施」,据《宋大诏令集》卷二○改。。触瑟方警,当熊已厉。近闵时雨,侧躬减味。斋素助祈,精诚独至。沥血书文,请咎归己。深诫不言,遗毫在纸。勤勚爽和,晦明生疹。医政失全,祲司告辉。生也弗融,天兮难问。奄忽之间,灵晖遒尽。呜呼哀哉!善必锺祉,仁期永命。展如之良,宜百斯庆。柘馆屡阏,日怀乏应。
译,设警场于右掖门外。
——十九日,派遣宰相梁适奉持谥册到皇仪殿祭告。册文说:「皇帝这样说道:内在德行的美盛,若不居于正位便无从彰显其才略;史书所载的事迹,若无显赫的名号便无从表明其品行。何况我妃嫔中的贤淑者,一向著有美好柔顺的懿范,所以在世时便以后妃华服宠爱她于生前,去世后便以谥册哀荣传于身后。褒扬功德、议定谥号,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已故皇后张氏坤德柔顺而宏大,如满月一般谦冲自守。出身于儒门世家,才德堪与天配相匹。恭谨勤勉之德著于宫闱之内,雍容和顺之态见于日常行止之间。自从初被选纳入宫,便一心践行德行。夫妻之情犹如琴瑟,无不安和美好;她如椒兰般的美德,多表现在温顺柔媚之中。她远离权贵之势而不肯自处其中,身处荣华宠遇却能自我谦抑。她辅助朕成就如闳夭辅周般的盛业,引导朕登临黄老无为的福境。她忧念臣下的劳苦,始终铭记《樛木》诗中宽厚待下之仁;约束管教身边的亲族姻亲,感慨仰慕濯龙宫严于律己的告诫。至于盗贼惊扰宫廷警卫之时,她挺身而出护卫至尊;遇到旱灾之时,她刺破手臂以祈求上天降福。她爱护君王的操守,古人也不能相比!不料疫病难以预料,她染上疾病,千年之寿岂能仓促而至,一夕之间便已逝去。光阴如奔马逝水般流去,如今追悼又怎能挽回!占卜龟筮显示吉兆,陵园的选址已经确定。太常寺依据古礼,考核符合二字谥号的规制。朕权衡她的功业、比较她的德行,特昭示颁赐美好的谥号,众人的评议也一致赞同,这符合世系礼法应有的庄重。如今派遣代理太尉、尚书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梁适,奉持册书追谥为温成皇后。仙逝之期虽不算久远,但典册礼仪理当承受。她美好的德范长存于宫闱之中,美好的声誉流传于史册之间。可惜她的音容已永远隐没,朕悲痛哽咽,难以承受。呜呼哀哉!」礼仪结束后,群臣递上名帖奉慰皇帝。当晚,在右掖门外设置警戒岗哨。
二十日,帝成服于皇仪殿之别幄,群臣进名奉慰。是日,輴车发引,由右升龙门出右掖门,升大升轝。有司设遣奠,读哀册。册文曰:「维皇佑六年,岁次甲午,正月丙寅朔,八日癸酉,贵妃张氏薨。十二日丁丑,册谥曰温成皇后。十四日己卯,殡于皇仪殿之西阶。粤其月二十日乙酉,迁座于菆宫,礼也。素绋整徒,灵衣戒御,祖馈宵陈,遣觞晨具。泣缟从以成雨,黯椒涂而生雾。皇帝顾怀嫔则,感切仁衷。悼副袆之不见,叹华掖之俄空。爰命词禁,纪扬芳风。其辞曰:厥初洪蒙,分判太仪。阳运刚粹,阴凝方祗。肇经邦家,乃正后妃。河雎播飨,王化是基。四女佐喾,二娥隆妫。天作之配,人光厥期。黄帝遐源,留封景胄。德厚庆遥,荫华族茂。玉胜启祥,珠 挺秀。有倬英媛,沦精降神。夙智先晤,含徽体真。儗婺齐宝,瞻巫等云。孕瑞紫闼,来翔秘宸。位以德举,荣繇才甄。贵首天秩,妃亚后尊。俪仪干体,协美坤元。履正居位,处顺承天。外毗阳化,内参阴政。助月成光,均轩腾景。惠问兰敷,清怀灵整。性与幽闲,心资婉令。苕茂其柔,渊澄其静。六列宗模,四业纯备。言必稽典,动斯率义。蘩藻并修,组紃咸事。鉴史求箴,称诗迪志。逮下必均,进贤无诐。抑远外族,泽无偏暨。敦履素约,衣无穷丽。自顷周庐,谁何弛卫。触瑟方警,当熊已厉。近闵时雨,侧躬减味。斋素助祈,精诚独至。沥血书文,请咎归己。深诫不言,遗毫在纸。勤勚爽和,晦明生疹。医政失全,祲司告辉。生也弗融,天兮难问。奄忽之间,灵晖遒尽。呜呼哀哉!善必锺祉,仁期永命。展如之良,宜百斯庆。柘馆屡阏,日怀乏应。半烛收光,方春委盛。何华之繁兮实之瘁,胡德之昭兮福之昧。背明世之丰乐,傃幽扃而永逝。异今昔于俯仰,变欢哀于鉴寐。恸皇情于遗物,渗荣恩于恤礼。诏遏音以盈月,辍昕朝而废视。呜呼哀哉!荧燎光断,金波影低。哀笳寒急,楚挽清凄。动 轩兮晻霭,转霜旐兮逶迟。风含咽以沉籁,云萦愁而不飞。去复去兮宁复泛,悲莫悲兮长别离。甘泉之像兮空若在,方士之述兮终亦非。惟芳声之郁烈,绵百代而扬徽。呜呼哀哉!」权厝于奉先院。礼毕,宰臣率百官还诣西上合门奉慰。
——二十日,皇帝在皇仪殿的别帐中穿上丧服,群臣递名帖奉慰。这一天,灵车启程,从右升龙门出右掖门,抬上大灵舆。有关部门设置遣奠之礼,宣读哀册。册文说:「皇佑六年,岁在甲午,正月丙寅朔,八日癸酉,贵妃张氏去世。十二日丁丑,册封追谥为温成皇后。十四日己卯,在皇仪殿西阶停灵。到本月二十日乙酉,迁灵座于菆宫,合乎礼制。素色的引绳整齐排列,灵柩的仪仗整肃待发,祖祭的祭品夜间陈设,遣奠的酒杯清晨备好。哭泣送葬者泪如雨下,椒涂宫室黯然生雾。皇帝顾念嫔妃的贤德,深切感怀于心。哀悼她华服的身影再也不见,感叹后宫顿时空寂。于是命令撰写辞章,记述并弘扬她美好的德风。辞文说:起初混沌初开,分判出天地。阳气运行刚健纯粹,阴气凝聚安宁端庄。开始创立邦国家业,于是确立后妃之制。《关雎》之诗传扬后妃之德,王道教化以此为根基。四位女子辅佐帝喾,娥皇女英尊荣于虞舜。天作之合的配偶,光耀了当世的时运。远承黄帝的悠远血脉,留下高贵世家的封荫。德泽深厚福庆久远,荫庇宗族日益昌盛。玉胜佩饰昭示祥瑞,珠玉般的姿容格外挺秀。有此杰出的美好女子,凝聚精华降生人世。早慧聪颖先于常人,怀藏美德本性纯真。堪比织女星宿的珍宝,仰望如巫山云霞般绚丽。孕育祥瑞于宫闱深处,飞升翱翔于禁宫之中。地位因德行而擢升,荣耀因才华而甄选。尊贵仅次于天子,妃位仅次于皇后之尊。仪容匹配天德,美德协和地道。行事端正安居其位,处世顺遂承奉天命。对外辅助阳刚教化,对内参与阴柔政事。助月增辉成其光华,与轩辕并驾腾跃光影。美好的名声如兰花绽放,清雅的胸怀如灵秀整肃。性情安于幽静娴雅,心地资质温婉美善。如苕花般柔美,如深渊般澄静。六项品行合于宗法典范,四项妇德纯粹完备。言语必定稽考典籍,行动皆遵循道义。蘩藻之
半烛收光,方春委盛。何华之繁兮实之瘁,胡德之昭兮福之昧。背明世之丰乐,傃幽扃而永逝。异今昔于俯仰,变欢哀于鉴寐。恸皇情于遗物,渗荣恩于恤礼。诏遏音以盈月,辍昕朝而废视。呜呼
哀哉!荧燎光断,金波影低。哀笳寒急,楚挽清凄。动 轩兮晻霭,转霜旐兮逶迟。风含咽以沉籁,云萦愁而不飞。去复去兮宁复泛,悲莫悲兮长别离。甘泉之像兮空若在,方士之述兮终亦非。惟芳声之郁烈,绵百代而扬徽。呜呼哀哉!」权厝于奉先院。礼毕,宰臣率百官还诣西上合门奉慰。
二月二日,诏太常礼院,孝惠、孝章、淑德、章怀皇后、章惠皇太后、温成皇后,皆立小忌。寻罢之。
七月六日,诏以温成皇后旧宅立庙,参定四时飨祀之制。太常礼院言:「检详国朝孝惠皇后,太祖嫡配,即陵所置祠殿以安神主,四时设常馔,无荐飨之礼。今宜就葬所立祠殿,参酌孝惠故事施行。仍请题葬所曰温成园。」复诏详议以闻。礼院上言:「准诏就葬所立祠殿,请庙南设一门,用二十四戟。其殿间室并石鸰、神主制度,并乞依皇后庙一室制。」从之。
九月十日,太常礼院言:「葬所请称温成皇后园陵。」从之。
二十五日,启攒,帝不视事,群臣进名奉慰。
二十七日,诏监护使宰臣刘沆为园陵监护使,石全彬、刘保信并园陵都监。先是,权御史中丞孙抃、侍御史范师道、 湜言,刘沆既为宰相,不当领护使,不报。翌日,有是命。后知谏院范镇言:「太常议温成皇后葬礼,前谓之园,后谓之园陵;宰臣刘沆前为监护使,后为园陵使。如闻此议,皆出礼官,前日是则今日非,今日是则前日非,必有一非于此矣。夫礼典素定而不可
轻变者也,议论异同如此,是为礼官而以礼自舞者。古者法吏舞法法吏舞法:原作「法使舞人」,据《长编》卷一七七改。,而今世礼官舞礼官舞礼:原重此三字,据《长编》卷一七七删。,若不加诘,恐朝廷典章寖坏而不可救也。乞下臣章问礼官前后同异状,以正中外之惑惑:原作「感」,据《长编》卷一七七改。。」不报。
十月四日,太常礼院言:「祠殿祭器,请视皇后庙一室之数。四时荐新及朔望,并如例令宗正寺官行事。」从之。
六日,宰臣率百官诣奉先院拜奠。
七日,葬于奉先院之东北隅,虞主权奉安玉津园,宗正卿行九虞之礼。帝不视事,群臣进名奉慰。
十六日,神主入庙。不视事,群臣进名奉慰。
十一月五日,内出太庙禘夆、时飨及温成皇后庙祭飨乐章、乐曲曲:原作「典」,据《长编》卷一七七改。,下太常肄习。
嘉佑七年正月二十七日,诏改庙为祠殿,岁时令宫臣以常馔荐之。
译礼与织纴之事,她都一并勤修践行。鉴戒史书求取箴言,称引诗篇启迪心志。对待下人必定一视同仁,举荐贤才从不偏私。抑制疏远外戚势力,恩泽绝无偏颇施加。恪守素朴俭约的操行,衣着从不过分华丽。近来宫廷值宿的警卫,是谁松懈了防卫。触瑟惊警之时刚刚戒备,当熊挡道之烈已然显现。近来忧虑久雨之灾,克制己身减省饮食。斋戒素食助力祈祷,精诚之心独一无二。沥血书写文书,请求把过失归咎于己身。深自告诫不曾外泄,遗留的墨迹犹在纸上。操劳过度伤及气血,昼夜交替间生出疾患。医治调理未能周全,灾异之兆随即显现。生命未能长久,苍天难以问询。转瞬之间,灵魂的光辉便已消逝殆尽。呜呼哀哉!行善之人必得福祉,仁德之人应享长寿。像她这样的贤良,理应享有百般的福庆。柘馆之内屡屡阻滞,终日心怀忧虑却难有回应。犹如半支蜡烛收敛光芒,正当春光时节却委顿凋零。为何繁花似锦却果实凋敝,为何德行昭彰却福分黯淡。背离了光明盛世的丰足欢乐,归向幽暗的墓门永远逝去。今昔之间俯仰变化,欢乐与哀伤转瞬间恍如梦寐。痛悼皇帝眷念遗物的深情,浸透了隆恩厚礼的抚恤之中。诏令禁绝音乐达一月之久,停止早朝而废止视事。呜呼哀哉!荧荧烛光断绝,如月光般的影子低沉。哀伤的胡笳凄冷急促,挽歌清越凄凉。灵车摇动于昏暗迷蒙之中,霜白的魂幡转动而迟缓飘荡。寒风含着呜咽而声音低沉,浮云萦绕着愁绪而不愿飞散。灵车离去又离去啊岂能再回还,悲痛莫过于此永远的诀别。汉武帝甘泉宫的画像啊仿佛依然存在,方士所述的招魂之术终究也是虚妄。唯有她芬芳浓郁的美名,将绵延百代而弘扬美德。呜呼哀哉!」暂时安厝于奉先院。礼仪完毕后,宰相率领百官返回,前往西上合门奉慰皇帝。
二月二日,诏太常礼院,孝惠、孝章、淑德、章怀皇后、章惠皇太后、温成皇后,皆立小忌。寻罢之。
——二月二日,诏令太常礼院,孝惠、孝章、淑德、章怀皇后、章惠皇太后、温成皇后,都设立小忌日。不久后废止了此事。
七月六日,诏以温成皇后旧宅立庙,参定四时飨祀之制。太常礼院言:「检详国朝孝惠皇后,太祖嫡配,即陵所置祠殿以安神主,四时设常馔,无荐飨之礼。今宜就葬所立祠殿,参酌孝惠故事施行。仍请题葬所曰温成园。」复诏详议以闻。礼院上言:「准诏就葬所立祠殿,请庙南设一门,用二十四戟。其殿间室并石鸰、神主制度,并乞依皇后庙一室制。」从之。
——七月六日,诏令在温成皇后旧宅设立祠庙,并商定四季祭祀的礼制。太常礼院上奏说:「查考本朝孝惠皇后事例,她是太祖的正配,是在陵所设置祠殿以安放神主,四季陈设日常祭品,没有正式荐飨的礼仪。如今应当在安葬之处设立祠殿,参照孝惠皇后的旧例施行。并请将葬地题名为温成园。」皇帝又下诏令详加商议后上奏。礼院上奏说:「遵照诏令在葬地设立祠殿,请求在庙南设一道门,使用二十四支仪戟。至于殿宇间数、石鸰及神主的规制,都请依照皇后庙一室的规格。」皇帝准许了这一奏请。
九月十日,太常礼院言:「葬所请称温成皇后园陵。」从之。
——九月十日,太常礼院上奏说:「葬地请称为温成皇后园陵。」皇帝准许了。
二十五日,启攒,帝不视事,群臣进名奉慰。
——二十五日,开启殡宫,皇帝暂停处理政事,群臣递名帖奉慰。
二十七日,诏监护使宰臣刘沆为园陵监护使,石全彬、刘保信并园陵都监。先是,权御史中丞孙抃、侍御史范师道、 湜言,刘沆既为宰相,不当领护使,不报。翌日,有是命。后知谏院范镇言:「太常议温成皇后葬礼,前谓之园,后谓之园陵;宰臣刘沆前为监护使,后为园陵使。如闻此议,皆出礼官,前日是则今日非,今日是则前日非,必有一非于此矣。夫礼典素定而不可轻变者也,议论异同如此,是为礼官而以礼自舞者。古者法吏舞法,而今世礼官舞礼,若不加诘,恐朝廷典章寖坏而不可救也。乞下臣章问礼官前后同异状,以正中外之惑。」不报。
——二十七日,下诏任命监护使宰相刘沆为园陵监护使,石全彬、刘保信一并担任园陵都监。此前,代理御史中丞孙抃、侍御史范师道、 湜曾进言,认为刘沆既已身为宰相,不应再兼任护丧使,皇帝没有答复。次日,便有了这道任命。后来知谏院范镇进言说:「太常寺议定温成皇后葬礼,先前称之为『园』,后来又称为『园陵』;宰相刘沆先前担任监护使,后来又改任园陵使。据我所知,这些议论都出自礼官之手,前一天的说法若是对的,那今天的说法便是错的;今天的说法若是对的,那前一天的说法便是错的,两者之中必定有一个是错误的。礼制典章本应是固定而不可轻易更改的,如今议论变来变去竟至于此,这是身为礼官却以礼法为儿戏、随意玩弄的表现。古时有执法之吏玩弄法令,而当今则有礼官玩弄礼法,若不加以责问,恐怕朝廷的典章制度会日渐败坏而难以挽救。请求将我的奏章下发,追问礼官前后不一致的情由,以澄清朝廷内外的疑惑。」皇帝没有答复。
十月四日,太常礼院言:「祠殿祭器,请视皇后庙一室之数。四时荐新及朔望,并如例令宗正寺官行事。」从之。
——十月四日,太常礼院上奏说:「祠殿所用祭器,请按照皇后庙一室的数目配置。四季进献时新祭品以及朔望之日的祭祀,都照例令宗正寺官员负责办理。」皇帝准许了。
六日,宰臣率百官诣奉先院拜奠。
——六日,宰相率领百官前往奉先院拜祭奠酒。
七日,葬于奉先院之东北隅,虞主权奉安玉津园,宗正卿行九虞之礼。帝不视事,群臣进名奉慰。
——七日,安葬于奉先院的东北角,虞祭所用神主暂时安放于玉津园,由宗正卿主持九虞之祭礼。皇帝暂停处理政事,群臣递名帖奉慰。
十六日,神主入庙。不视事,群臣进名奉慰。
——十六日,神主迁入祠庙。皇帝暂停处理政事,群臣递名帖奉慰。
十一月五日,内出太庙禘夆、时飨及温成皇后庙祭飨乐章、乐曲,下太常肄习。
——十一月五日,宫中颁出太庙禘祭、时飨以及温成皇后庙祭飨所用的乐章、乐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三 后丧 三 宣仁圣烈皇后
宣仁圣烈皇后
【宋会要】
哲宗元佑八年九月三日,太皇太后崩于崇庆宫之寿康殿,遗诰曰:「吾受遗神宗,保佑圣嗣,忧勤庶务,今兹九年,未尝以一物徇于己私,片言害于公义。神祇助顺,宗社降康,方隅底宁,年谷屡稔。然吾素有末疾,已逼耆龄,寒燠所侵,疹恙时作。比欲释天下之重负,就东朝之燕间,使辟以时,实吾之志。属婴沉疾,有加无瘳。皇帝以纯孝之诚,尽躬侍之养,冠带不脱于朝夕,药食必视其寒温。吾安于理命之常,决于死生之分,大期有极,固不可移,宁神厚陵,夫复何恨!皇帝宜念继统之重,躬听断之明,无过哀伤,勉慰物望。近臣、辅弼,更为开陈。吾稽参旧章,推恩兵卫。内外诸军将士,并与特支;在京文武臣僚并外处管军臣僚,并与支赐。皇帝成服之后,三日内听政,以日易月,一依旧制。在京文武 臣十三日而除,诸司长官及观察以上临于宫庭,其余官临于宫门外。诸道州府长吏以下三日释服,军民不用缟素,沿边州府不得举哀。制服释服之后,勿禁作乐。园陵制度,务遵俭省。勉从吾志,勿事烦劳。余依章献明肃皇太后典故。」
四日,文武百僚诣崇庆宫听遗诰,移班慰上。是日朝晡临。诏曰:「太皇太后受遗称制,保佑眇躬,勤劳九年,阜安四海。大德未报,奄弃东朝,布宣末命末:原作「未」,据苏辙《栾城后集》卷一四改。,中外悲怛。永惟平
日谦恭之至意,每避先后临御之常仪避:原作「逢」,据苏辙《栾城后集》卷一四改。。逮此遗言,止以园陵为号,既非朕尊崇之本志,又失臣下爱戴之诚心。宜令有司易园陵为山陵,余恭依遗诰。」枢密院言:「太皇太后遗诰,内外诸军将士并与特支,录明道二年章献明肃皇太后上僊特支例,同三省奉旨,令尚书户部照会其已销及创置军分并该说不尽,比类施行。」
五日,诏群臣诣皇仪殿宣遗诰、临哭,见上于殿之东厢奉慰。是日遣使告哀辽国及谕夏国。
七日,礼部言:「据太常寺状,大行太皇太后崩,准遗诰节文,释服之后勿禁作乐,余依章宪明肃皇太后典故施行。本寺检会章宪明肃皇太后故事,中外禁乐至百日。其百日止为民庶,所有沿边州军自合依遗诰施行。又检会元丰三年太常礼院言,续降朝旨,民庶音乐已展过百日,及自启菆至祔庙毕仍旧。其臣僚既为大行太皇太后于《礼令》服齐衰不杖期,其同天节开启虽系以日易月,释服后又缘在期年之内,准《律疏》,期丧服内不许作乐。所有臣僚合依礼律,候期年满日即得听乐。其沿边州军伏乞详酌施行。」从之。诏三路沿边臣僚祔庙毕许用乐,其余文武官并候一年,合依故事施行(从之)。
译曲,下发太常寺演练习习。
嘉佑七年正月二十七日,诏改庙为祠殿,岁时令宫臣以常馔荐之。
——嘉佑七年正月二十七日,诏令将庙改为祠殿,每年按时令宫中官员以日常祭品供奉祭祀。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三 后丧 三 宣仁圣烈皇后
——礼类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三 后丧 三 宣仁圣烈皇后
宣仁圣烈皇后
【宋会要】
哲宗元佑八年九月三日,太皇太后崩于崇庆宫之寿康殿,遗诰曰:「吾受遗神宗,保佑圣嗣,忧勤庶务,今兹九年,未尝以一物徇于己私,片言害于公义。神祇助顺,宗社降康,方隅底宁,年谷屡稔。然吾素有末疾,已逼耆龄,寒燠所侵,疹恙时作。比欲释天下之重负,就东朝之燕间,使辟以时,实吾之志。属婴沉疾,有加无瘳。皇帝以纯孝之诚,尽躬侍之养,冠带不脱于朝夕,药食必视其寒温。吾安于理命之常,决于死生之分,大期有极,固不可移,宁神厚陵,夫复何恨!皇帝宜念继统之重,躬听断之明,无过哀伤,勉慰物望。近臣、辅弼,更为开陈。吾稽参旧章,推恩兵卫。内外诸军将士,并与特支;在京文武臣僚并外处管军臣僚,并与支赐。皇帝成服之后,三日内听政,以日易月,一依旧制。在京文武臣十三日而除,诸司长官及观察以上临于宫庭,其余官临于宫门外。诸道州府长吏以下三日释服,军民不用缟素,沿边州府不得举哀。制服释服之后,勿禁作乐。园陵制度,务遵俭省。勉从吾志,勿事烦劳。余依章献明肃皇太后典故。」
——哲宗元佑八年九月三日,太皇太后在崇庆宫的寿康殿驾崩,遗诰说:「我承受神宗遗命,保育护佑圣嗣,忧劳勤勉于各项政务,至今已经九年,未曾有一件事出于自己的私心,也未曾有一句话有损于公正大义。承蒙神灵佑助顺遂,宗庙社稷得以安康,四方境域得以安宁,连年五谷丰收。然而我一向患有痼疾,如今已近老年,寒暑侵袭,病痛时常发作。近来正想卸下天下的重担,前往东宫安闲居住,让皇帝按时亲政,这实是我的心愿。适逢染上沉重的疾病,病情只加重而未见痊愈。皇帝以纯孝的诚意,竭尽亲身侍奉赡养之责,衣冠不离身地朝夕侍候,饮食药物必定亲自察看寒温是否适宜。我安然接受天命常理,坦然面对生死的定数,大限已至,本就无法改变,只求灵魂安宁、陵寝厚重,又还有什么遗憾呢!皇帝应当顾念继承大统的重任,亲自听政决断以彰显圣明,不要过度哀伤,勉力慰藉天下人的期望。近臣、辅政大臣,更应当多加开导陈说。我参酌旧有典章,推行恩赏抚恤军队。内外各军将士,都给予特别的赏赐;在京的文武臣僚以及外地统领军队的臣僚,都给予赏赐。皇帝穿上丧服之后,三日之内即可临朝听政,以日代月,一律依照旧有制度。在京文武大臣服丧十三日后除服,各司长官以及观察使以上官员到宫廷哭临,其余官员在宫门外哭临。各道州府的长官以下官员服丧三日后除服,军民不必穿戴素色丧服,边境州府不必举行举哀之礼。制服除服之后,不要禁止奏乐。陵园的规制,务必遵循节俭省约的原则。务必依从我的心愿,不要兴办烦劳的事务。其余事宜依照章献明肃皇太后的旧例办理。」
四日,文武百僚诣崇庆宫听遗诰,移班慰上。是日朝晡临。诏曰:「太皇太后受遗称制,保佑眇躬,勤劳九年,阜安四海。大德未报,奄弃东朝,布宣末命,中外悲怛。永惟平日谦恭之至意,每避先后临御之常仪。逮此遗言,止以园陵为号,既非朕尊崇之本志,又失臣下爱戴之诚心。宜令有司易园陵为山陵,余恭依遗诰。」枢密院言:「太皇太后遗诰,内外诸军将士并与特支,录明道二年章献明肃皇太后上僊特支例,同三省奉旨,令尚书户部照会其已销及创置军分并该说不尽,比类施行。」
——四日,文武百官前往崇庆宫聆听遗诰,随后移班向皇帝奉慰。这一天早晚都举行哭临之礼。皇帝下诏说:「太皇太后承受遗命临朝执政,保育护佑朕躬,勤劳操持九年,使四海安定富足。她的大德尚未得到报答,却骤然弃朕而去东宫辞世,颁布宣示遗命,朝廷内外无不悲痛哀伤。追念她平日里谦逊恭谨的至诚心意,总是回避先前皇后临朝执政的惯常仪制。如今她在遗言中,只以『园陵』作为陵寝的称号,这既不符合朕尊崇她的本意,也有失臣下爱戴之诚心。应当命令有关部门将『园陵』改称为『山陵』,其余事宜恭敬依照遗诰办理。」枢密院上奏说:「太皇太后遗诰中提到,内外各军将士都要给予特别赏赐,谨依照明道二年章献明肃皇太后驾崩时特别赏赐的先例,会同三省奉旨,命令尚书户部核查其中已经撤销及新设立的军分,以及未能详尽说明的部分,比照类推办理。」
五日,诏群臣诣皇仪殿宣遗诰、临哭,见上于殿之东厢奉慰。是日遣使告哀辽国及谕夏国。
——五日,诏令群臣前往皇仪殿宣读遗诰、举哀哭临,在殿的东厢觐见皇帝奉慰。这一天派遣使者向辽国告哀,并晓谕夏国。
七日,礼部言:「据太常寺状,大行太皇太后崩,准遗诰节文,释服之后勿禁作乐,余依章宪明肃皇太后典故施行。本寺检会章宪明肃皇太后故事,中外禁乐至百日。其百日止为民庶,所有沿边州军自合依遗诰施行。又检会元丰三年太常礼院言,续降朝旨,民庶音乐已展过百日,及自启菆至祔庙毕仍旧。其臣僚既为大行太皇太后于《礼令》服齐衰不杖期,其同天节开启虽系以日易月,释服后又缘在期年之内,准《律疏》,期丧服内不许作乐。所有臣僚合依礼律,候期年满日即得听乐。其沿边州军伏乞详酌施行。」从之。诏三路沿边臣僚祔庙毕许用乐,其余文武官并候一年,合依故事施行(从之)。
——七日,礼部上奏说:「据太常寺的呈文,大行太皇太后驾崩,遵照遗诰所述条文,除服之后不必禁止奏乐,其余事宜依照章宪明肃皇太后的旧例施行。本寺查考章宪明肃皇太后的先例,朝廷内外禁乐直至百日。这百日禁乐仅针对普通百姓,所有沿边州军自当依照遗诰施行。又查考元丰三年太常礼院所奏,其后又颁下朝旨,百姓的音乐禁令已经延展超过百日,直到从开启殡宫到祔庙礼毕仍旧维持禁令。至于臣僚,既已为大行太皇太后依《礼令》服齐衰不杖期之丧,同天节开启丧礼虽是以日代月计算,但除服之后又因仍在服丧期年之内,依照《律疏》规定,服期年之丧期间不得奏乐。
八日,文武百官诣崇庆宫朝晡临。
九日,大敛,皇帝成服,群臣衰服入临、奉慰如仪。
同日,命宰臣吕大防为山陵使,户部尚书李清臣为礼仪使,御史中丞李之纯为仪仗使,权兵部侍郎韩宗师为卤簿使,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钱勰为桥道顿递使,侍卫亲
军步军副都指挥使姚麟为修奉山陵都护,入内内侍省都知张茂则为山陵都大管勾并行宫事。
同日,群臣上表请听政。自是七表,始从之。
十日,命尚书右仆射范纯仁撰哀册文并书,门下侍郎苏辙撰谥册文并书册宝,翰林学士顾临撰谥号文。是日,步军副都指挥使姚麟等言:「检会元丰二年都大提举修奉皇堂所申,所役诸州人兵内,有避见工后,逃走往诸处,首获,逐处依例收禁,移牒会问因依,方行结绝,动经一两月,有误修奉工役。欲乞指挥,如首获修奉人兵,并令画时牢固差人监押转赴陵所。」从之。
十一日,礼部、太常寺言:「准遗诰节文,大行太皇太后崩,依章献明肃皇后典故施行。勘会士庶军民禁婚娶等,缘上件案例不全,今检准慈圣光献皇后故事,文武臣僚之家,并候将来九虞祭毕为卒哭,许嫁娶,其军民即过禫除,仍不用花彩,各候听乐日依旧。」从之。
十二日,山陵使吕大防奏:「修奉乞差役兵二万人。内广固人兵有条不许抽差,今修奉事大,乞就差前去。」御批:「广固人兵不差,其所缺人数,于诸路军差拨。」又奏:「乞应提举京城、汴河堤岸诸局并寺监管下诸色作匠,据合销人数并行抽差役使,如有阙数,仍许于内外官司抽差,或令和雇应副。若拘碍一切条禁,并不许占留,画时发遣。」御批:「修京城人不差,所有汴河堤岸诸局造作及寺监,除应奉山(林)[陵]物色的确合使人数
外,余依所奏施行。」
十四日,枢密院都承旨范纯礼、入内内侍省押班梁惟简奏:「臣等准 差充太皇太后山陵按行使、副,未审陵园依慈圣光献太皇太后陵作七十五步,或只依故事以六十五步标定 」诏依慈圣光献太皇太后封标。
十六日,菆于崇庆殿之西阶, 臣进名奉慰。
十七日,诏曰:「朕恭以太皇太后保祖宗之基命,定社稷之永图。德参二仪,功冠千古。今普天丧恃,四海同哀,虽筑陵高于太山,备礼殚于万物,顾无以报,亦未为多。惟遵奉于训言,益光昭于俭德,以对在天之盛烈,以扬爱物之遗仁。缘山(林)[陵]非久修奉,虑有司过有烦劳,枉费人〔力〕,不能仰承遗诰务遵俭省之意。其令尚书户部斟酌应付,毋得宽剩计置。除京西路转运司自合供办,其诸道非抛降,毋得妄有进取。咨尔中外,当体朕怀。」
二十二日,中书舍人吕陶假龙图阁直学士,为大行太皇太后遗留北朝国信使,左藏库使郝惟立假西上阁门使副之。
译所有臣僚应当依照礼律,等到服丧满一年之日,才可以听乐。至于沿边州军,恳请详加斟酌施行。」皇帝准许了。诏令三路沿边臣僚在祔庙礼毕后即可用乐,其余文武官员都要等满一年,依照旧例施行(皇帝准许了)。
八日,文武百官诣崇庆宫朝晡临。
——八日,文武百官前往崇庆宫早晚哭临。
九日,大敛,皇帝成服,群臣衰服入临、奉慰如仪。
——九日,举行大殓,皇帝穿上丧服,群臣身着丧服入内哭临、奉慰,均依照礼仪进行。
同日,命宰臣吕大防为山陵使,户部尚书李清臣为礼仪使,御史中丞李之纯为仪仗使,权兵部侍郎韩宗师为卤簿使,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钱勰为桥道顿递使,侍卫亲军步军副都指挥使姚麟为修奉山陵都护,入内内侍省都知张茂则为山陵都大管勾并行宫事。
——同日,任命宰相吕大防为山陵使,户部尚书李清臣为礼仪使,御史中丞李之纯为仪仗使,代理兵部侍郎韩宗师为卤簿使,龙图阁直学士、代理知开封府钱勰为桥道顿递使,侍卫亲军步军副都指挥使姚麟为修奉山陵都护,入内内侍省都知张茂则为山陵都大管勾并行宫事。
同日,群臣上表请听政。自是七表,始从之。
——同日,群臣上表请求皇帝临朝听政。此后共上表七次,皇帝才准许。
十日,命尚书右仆射范纯仁撰哀册文并书,门下侍郎苏辙撰谥册文并书册宝,翰林学士顾临撰谥号文。是日,步军副都指挥使姚麟等言:「检会元丰二年都大提举修奉皇堂所申,所役诸州人兵内,有避见工后,逃走往诸处,首获,逐处依例收禁,移牒会问因依,方行结绝,动经一两月,有误修奉工役。欲乞指挥,如首获修奉人兵,并令画时牢固差人监押转赴陵所。」从之。
——十日,命尚书右仆射范纯仁撰写哀册文并书写,门下侍郎苏辙撰写谥册文并书写册宝,翰林学士顾临撰写谥号文。这一天,步军副都指挥使姚麟等上奏说:「查考元丰二年都大提举修奉皇堂衙门所呈报的情况,所征调服役的各州兵民中,有人在服役期间逃避劳役,逃往各处,一旦被抓获自首,各地依例予以收监关押,然后行文往来查问案情原委,才能了结此事,往往经历一两个月,因而延误了修奉的工役进度。恳请下达指挥,凡是抓获自首的修奉人兵,都要即刻派人牢固监押,押送前往陵所。」皇帝准许了。
十一日,礼部、太常寺言:「准遗诰节文,大行太皇太后崩,依章献明肃皇后典故施行。勘会士庶军民禁婚娶等,缘上件案例不全,今检准慈圣光献皇后故事,文武臣僚之家,并候将来九虞祭毕为卒哭,许嫁娶,其军民即过禫除,仍不用花彩,各候听乐日依旧。」从之。
——十一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遵照遗诰所述条文,大行太皇太后驾崩,依照章献明肃皇后的旧例施行。查核士人百姓军民禁止婚嫁等事宜,因为上述案例不够完整,如今查考依据慈圣光献皇后的先例,文武臣僚家中,都要等到将来九虞之祭结束、行卒哭礼之后,才准许嫁娶;军民则要等到禫祭除服之后,仍不许使用彩色装饰,各自等到解除禁乐之日再恢复旧俗。」皇帝准许了。
十二日,山陵使吕大防奏:「修奉乞差役兵二万人。内广固人兵有条不许抽差,今修奉事大,乞就差前去。」御批:「广固人兵不差,其所缺人数,于诸路军差拨。」又奏:「乞应提举京城、汴河堤岸诸局并寺监管下诸色作匠,据合销人数并行抽差役使,如有阙数,仍许于内外官司抽差,或令和雇应副。若拘碍一切条禁,并不许占留,画时发遣。」御批:「修京城人不差,所有汴河堤岸诸局造作及寺监,除应奉山陵物色的确合使人数外,余依所奏施行。」
——十二日,山陵使吕大防上奏说:「修奉山陵,请求调派服役兵士二万人。其中广固军的兵士按规定不许抽调派遣,如今修奉之事重大,请求就地调派他们前往。」皇帝御批:「广固军兵士不予调派,所缺的人数,从各路军中调拨补充。」又上奏说:「请求将提举京城、汴河堤岸各局以及寺监所辖的各类工匠,按照应当核销的人数一并抽调差遣服役,如有不足的人数,仍准许从朝廷内外各官司抽调,或者以雇佣方式补充应付。若有任何条令禁例阻碍,一律不许扣留人员,即刻发遣前往。」皇帝御批:「修筑京城的人员不予调派,所有汴河堤岸各局的造作事务以及寺监,除了供应山陵所需物资确实需要使用的人数之外,其余都依照所奏施行。」
十四日,枢密院都承旨范纯礼、入内内侍省押班梁惟简奏:「臣等准 差充太皇太后山陵按行使、副,未审陵园依慈圣光献太皇太后陵作七十五步,或只依故事以六十五步标定 」诏依慈圣光献太皇太后封标。
——十四日,枢密院都承旨范纯礼、入内内侍省押班梁惟简上奏说:「臣等奉旨差任太皇太后山陵按行使、副使,不知陵园的规制应依照慈圣光献太皇太后陵墓定为七十五步,还是仅依照旧例以六十五步标定。」诏令依照慈圣光献太皇太后陵墓的封域标准划定。
十六日,菆于崇庆殿之西阶,群臣进名奉慰。
——十六日,在崇庆殿西阶停灵,群臣递名帖奉慰。
十七日,诏曰:「朕恭以太皇太后保祖宗之基命,定社稷之永图。德参二仪,功冠千古。今普天丧恃,四海同哀,虽筑陵高于太山,备礼殚于万物,顾无以报,亦未为多。惟遵奉于训言,益光昭于俭德,以对在天之盛烈,以扬爱物之遗仁。缘山陵非久修奉,虑有司过有烦劳,枉费人力,不能仰承遗诰务遵俭省之意。其令尚书户部斟酌应付,毋得宽剩计置。除京西路转运司自合供办,其诸道非抛降,毋得妄有进取。咨尔中外,当体朕怀。」
——十七日,皇帝下诏说:「朕恭敬地念及太皇太后保育护佑祖宗基业天命,安定社稷长远大计。她的德行参配天地,功业冠绝千古。如今普天之下痛失依怙,四海同哀,即便将陵墓筑得高过泰山,礼仪备办穷尽天下万物,回想起来仍无以为报,也不算过分。唯有遵奉她的训诫遗言,更加彰显节俭的美德,以此上对她在天之灵的盛大功业,下弘扬她爱惜万物的遗留仁德。因为山陵修建工期并非长久,恐怕有关部门过于烦劳民力,白白耗费人力,未能仰体遗诰中务必遵行节俭省约的心意。应命令尚书户部斟酌应付,不得宽裕有余地筹措。除京西路转运司本当供办的物资之外,其余各道若非朝廷特别下拨,不得擅自额外征取。特此告谕朝廷内外,应当体谅朕的心意
陛下犹御绖杖之服。乞依祖宗旧制及遗诰处分,以日易月,用小祥变除之制。奉御宝批:『礼虽有时变之文,朕实行三年之丧于宫中,理所不忍遽易衰服,宜体悉之。』臣等愚昧,不达大体,敢用近世权宜之制闻于宸听。伏奉批诏,方知宫中实行三年之丧,有以见圣德隆厚,笃于典礼。然将来大祥、禫除,若依定仪,须俟释服 同日,三省、枢密院奏:「今月二十二日,获侍天颜,伏
方行慰礼。欲望将来禫除日,不俟释服,即行慰礼。」从之。
十月一日,群臣上表请御正殿。自是五上表,乃从之。
二日,上御迎阳门见群臣,哀动左右。
三日,上御崇政殿亲政。
六日,三省、枢密院同进呈翰林学士顾临所拟太皇太后谥,请用「宣仁圣烈」四字。吕大防等因称述太皇太后圣德中外所以欣戴者,施恩而不私,外严而内宽,不用兵,不任刑,恭勤俭约,度越前古。上曰:「太皇太后性虽严而慈,宫中事俭约,常服多用补衣,唯恐人之知也。装奁中物(虽)[唯]药玉之类,亦无户牖之饰,但用小漆,帘帷质素,皆卿等所尝见。至于珍宝玩好,一未尝有,比送北朝遗留物,乃取于奉宸库。」大防等再三诵叹,以谓前世所不及。上曰:「自古无也,顾四字谥岂能尽其美!」
七日,尚书户部郎中郭茂恂兼权京西路转运使,应副山陵事务。
十一日,诏正任观察使已上见无疾病者,宜令随从灵驾至山陵,余宗室、宗女、宗妇并特与免行。
十一月一日,上御垂拱殿。
九日,群臣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等赴太庙请谥。
十一日,翰林学士顾临请上尊谥曰宣仁圣烈皇后,诏恭依。议曰:「洪惟大行太皇太后考高陈王陈王:《宋大诏令集》卷一二作「楚王」。按《宋史》卷二八九《高继勋传》亦云高遵甫「追封楚王」。,武烈王之孙也;妣镇国太夫人曹氏,武惠韩王之孙也。武惠事太祖、太宗,削平僭伪,混一区宇,有慈惠不杀之仁惠:原作「勇」,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改。。武烈事真宗,有见危致命、协策平难之义。二人咸有大勋劳,纪于太常,兹所以发祥演
庆,诞降睿圣,配英皇,生神考,保佑圣孙,德备道隆,巍巍乎其极三后之崇也。方英皇龙蟠濮邸,乃公姓承华履泰之时承华:原作「承革」,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改。「承华」指太子。。历数冥会,天作之合,夙夜相与稽求经训,博观史氏历代之载,乐将终身焉。仁皇在御,日月久,春秋高,天下之本未立,眷求宗藩,烛见巘隐,试难皇子,正命储宫。嘉佑末年,乃位天德,配体俪极,母仪四方。夤事庆寿,师其矩度,忘崇高之奉,弥以敦素为修身刑家之本。
译。」
二十二日,中书舍人吕陶假龙图阁直学士,为大行太皇太后遗留北朝国信使,左藏库使郝惟立假西上阁门使副之。
——二十二日,中书舍人吕陶暂授龙图阁直学士之职,担任大行太皇太后遗留物赠送北朝的国信使,左藏库使郝惟立暂授西上阁门使,担任副使。
同日,三省、枢密院奏:「今月二十二日,获侍天颜,伏陛下犹御绖杖之服。乞依祖宗旧制及遗诰处分,以日易月,用小祥变除之制。奉御宝批:『礼虽有时变之文,朕实行三年之丧于宫中,理所不忍遽易衰服,宜体悉之。』臣等愚昧,不达大体,敢用近世权宜之制闻于宸听。伏奉批诏,方知宫中实行三年之丧,有以见圣德隆厚,笃于典礼。然将来大祥、禫除,若依定仪,须俟释服方行慰礼。欲望将来禫除日,不俟释服,即行慰礼。」从之。
——同日,三省、枢密院上奏说:「本月二十二日,得以侍奉皇帝御前,恭见陛下仍然身着丧服、持哀杖。恳请依照祖宗旧制以及遗诰所定,以日代月,采用小祥礼变服除服的制度。」皇帝亲批答复说:「礼制虽然有随时变通的条文,但朕实际上要在宫中践行三年之丧,按理实在不忍心骤然更换丧服,希望众卿体察谅解。」臣等愚钝浅陋,不明白其中大义,竟敢以近世权宜变通的制度上奏圣听。如今恭领批诏,才知道宫中实际在奉行三年的丧期,由此可见皇帝圣德深厚,笃守礼制。然而将来举行大祥、禫除之礼时,若依照原定的仪制,必须等到除服之后才能举行奉慰之礼。臣等希望将来禫除之日,不必等到除服,即可举行奉慰之礼。」皇帝准许了。
十月一日,群臣上表请御正殿。自是五上表,乃从之。
——十月一日,群臣上表请求皇帝临御正殿。此后共上表五次,皇帝才准许。
二日,上御迎阳门见群臣,哀动左右。
——二日,皇帝亲临迎阳门接见群臣,悲哀之情感动了身边的侍从。
三日,上御崇政殿亲政。
——三日,皇帝亲临崇政殿亲自处理政事。
六日,三省、枢密院同进呈翰林学士顾临所拟太皇太后谥,请用「宣仁圣烈」四字。吕大防等因称述太皇太后圣德中外所以欣戴者,施恩而不私,外严而内宽,不用兵,不任刑,恭勤俭约,度越前古。上曰:「太皇太后性虽严而慈,宫中事俭约,常服多用补衣,唯恐人之知也。装奁中物唯药玉之类,亦无户牖之饰,但用小漆,帘帷质素,皆卿等所尝见。至于珍宝玩好,一未尝有,比送北朝遗留物,乃取于奉宸库。」大防等再三诵叹,以谓前世所不及。上曰:「自古无也,顾四字谥岂能尽其美!」
——六日,三省、枢密院共同进呈翰林学士顾临所拟定的太皇太后谥号,请求使用「宣仁圣烈」四字。吕大防等人趁机陈述太皇太后圣德之所以使朝廷内外都心悦诚服的原因:施加恩惠而不徇私情,对外严明而对内宽厚,不轻易用兵,不轻用刑罚,恭谨勤勉、俭朴节约,超越了前代帝后。皇帝说:「太皇太后性情虽然严厉但内心慈爱,宫中行事俭朴节约,平常所穿衣服多用打补丁的旧衣,唯恐被人知晓。她的妆奁之中只有药玉一类的饰物,也没有任何门窗上的装饰,只使用小件漆器,帘幕帷帐都朴素无华,这些都是众卿曾经亲眼所见的。至于珍宝玩物,她从来不曾拥有一件,前次赠送北朝的遗留物品,还是从奉宸库中取用的。」吕大防等人再三赞叹感慨,认为这是前代所无法企及的。皇帝说:「自古以来都不曾有过,只是区区四字谥号又怎能穷尽她的美德呢!」
七日,尚书户部郎中郭茂恂兼权京西路转运使,应副山陵事务。
——七日,尚书户部郎中郭茂恂兼任代理京西路转运使,负责供应山陵所需事务。
十一日,诏正任观察使已上见无疾病者,宜令随从灵驾至山陵,余宗室、宗女、宗妇并特与免行。
——十一日,诏令正任观察使以上、目前无疾病者,应当随从灵驾前往山陵,其余宗室、宗女、宗妇则一律特许免于随行。
十一月一日,上御垂拱殿。
——十一月一日,皇帝亲临垂拱殿。
九日,群臣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等赴太庙请谥。
——九日,群臣以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为首,前往太庙请上谥号。
十一日,翰林学士顾临请上尊谥曰宣仁圣烈皇后,诏恭依。议曰:「洪惟大行太皇太后考高陈王,武烈王之孙也;妣镇国太夫人曹氏,武惠韩王之孙也。武惠事太祖、太宗,削平僭伪,混一区宇,有慈惠不杀之仁。武烈事真宗,有见危致命、协策平难之义。二人咸有大勋劳,纪于太常,兹所以发祥演庆,诞降睿圣,配英皇,生神考,保佑圣孙,德备道隆,巍巍乎其极三后之崇也。方英皇龙蟠濮邸,乃公姓承华履泰之时。历数冥会,天作之合,夙夜相与稽求经训,博观史氏历代之载,乐将终身焉。仁皇在御,日月久,春秋高,天下之本未立,眷求宗藩,烛见巘隐,试难皇子,正命储宫。嘉佑末年,乃位天德,配体俪极,母仪四方。夤事庆寿,师其矩度,忘崇高之奉,弥以敦素为修身刑家之本。其服御顾非敝极,虽更历年纪,未尝辄易,以苟费天物。敬以妇道风天下,骏惠我慈圣之仪则,克相英宗,绍仁宗之休荣,薄海内外,罔不配天其泽。迨英宗厌代,神考继序,崇庆、宝慈,敬致色养,益怀谦抑,以尊东朝。清明内融,仰稽天若,超心道微,泠然乎万物之表。日绎旧学,覃思前往,增益其所自修。元丰八年,神宗寝疾,请同听览。俄鼎湖上仙,玉几遗命,拥保圣嗣,出震继照,共御延和,制政四海。安正明微,不踰防范,以至拜庆册礼,上寿坤成,卒避临前朝,以推隆乎先后。监观前世后族之家,怙势于政,乱国殄家,昏迷颠覆,相踵而不戒,首训饬厥家,毋得妄祈恩宠,以玷国章。乃大出所奉,营第合族,阜其僦入,毕给常养,惇我亲仁,以修正义。有拟仲父践更有劳,请擢置法从,明谕非欲,以戒开宠。有以恩入官者实繁,宜以时损,首裁外家,以申厥命。妙选坤极,咸属贤阀。兴言满盈,确乎不可。肇自治平,格于元佑,历年踰世,家无一人翱翔任事乎显要之路。咸以抑畏退藏,承教自励,罔或一毫之私,冒谒诸朝。先帝之后,其内亲外戚,左右侍御之臣,惟朝夕论德流涕
其服御顾非敝极,虽更历年纪,未尝辄易,以苟费天物。敬以妇道风天下,骏惠我慈圣之仪则,克相英宗,绍仁宗之休荣,薄海内外,罔不配天其泽。迨英宗厌代,神考继序,崇庆、宝慈,敬致色养,益怀谦抑,以尊东朝。清明内融,仰稽天若,超心道微,泠然乎万物之表。日绎旧学,覃思前往,增益其所自修。元丰八年,神宗寝疾,请同听览。俄鼎湖上仙,玉几遗命,拥保圣嗣,出震继照,共御延和,制政四海。安正明微,不踰防范,以至拜庆册礼,上寿坤成,卒避临前朝,以推隆乎先后。监观前世后族之家,怙势于政,乱国殄家,昏迷颠覆,相踵而不戒,首训饬厥家饬:原作「饰」,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改。,毋得妄祈恩宠,以玷国章。乃大出所奉,营第合族,阜其僦入,毕给常养,惇我亲仁,以修正义义:原作「乂」,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改。。有拟仲父践更有劳,请擢置法从,明谕非欲,以戒开宠。有以恩入官者实繁,宜以时损,首裁外家,以申厥命。妙选坤极,咸属贤阀。兴言满盈,确乎不可。肇自治平,格于元佑,历年踰世,家无
一人翱翔任事乎显要之路。咸以抑畏退藏,承教自励,罔或一毫之私之:原作「侍」,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改。,冒谒诸朝。先帝之后先帝:《宋大诏令集》卷一二作「宾帝」。,其内亲外戚,左右侍御之臣侍御之臣:原作「之御臣」,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改。,惟朝夕论德流涕,而无平时侥幸之虞。考《诗》任、姒,徽音相承,以隆周家,而光绝乎后。其治内有如此者。体坤用干,妙乎其不为。首研极论相相:原作「桓」,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改。,以统百官,代天器工,分乂庶务,未尝出聪明,见适莫适:原作「识」,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改。,专智擅事,或罹偏吝之累。旷然凝默,以仰厥成。故当国大臣,敬委任责,咸得以程大猷,申故实申:原作「中」,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改。,曲列详说,周旋事情,以承可否之命。尤屏绝侧听,峻防奸几,付之庶谟,大同乃释。增置谏员,审求端士,俾危言笃论不留,下情畅乎上闻,以疏壅塞之弊。听受之际,一以民为度,民之所欲者行,民之所否者弃,无所为而不与民同者,故天下之民不能离而议也。间或六气戾和,三辰异轨,则辍食忘寝,反复究省,询过于朝,引咎于己己:原作「天」,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改。,侧身咨嗟,感动中外,二帝三王之所以治天下不过乎是。其治外有如此者。履天下之利势,运天下之利用,不出闺闼,九年之间,无内外之难。泰定纯终纯:原作「绝」,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改。
译,而无平时侥幸之虞。考《诗》任、姒,徽音相承,以隆周家,而光绝乎后。其治内有如此者。体坤用干,妙乎其不为。首研极论相,以统百官,代天器工,分乂庶务,未尝出聪明,见适莫,专智擅事,或罹偏吝之累。旷然凝默,以仰厥成。故当国大臣,敬委任责,咸得以程大猷,申故实,曲列详说,周旋事情,以承可否之命。尤屏绝侧听,峻防奸几,付之庶谟,大同乃释。增置谏员,审求端士,俾危言笃论不留,下情畅乎上闻,以疏壅塞之弊。听受之际,一以民为度,民之所欲者行,民之所否者弃,无所为而不与民同者,故天下之民不能离而议也。间或六气戾和,三辰异轨,则辍食忘寝,反复究省,询过于朝,引咎于己,侧身咨嗟,感动中外,二帝三王之所以治天下不过乎是。其治外有如此者。履天下之利势,运天下之利用,不出闺闼,九年之间,无内外之难。泰定纯终其迹。尊贤在位,使能在官,贵老兴教,哀穷恤隐,省徭惜力,薄赋厚生,常武戢兵,平法轻刑,蠲藏惠民,去吝濯俗,愚夫愚妇,咸孚大公,夫是之谓宣。教严其在己,恕裕其在人,内无诸华,外无四夷,哀矜一视,允怀如伤,夫是之谓仁。研几超睿,迪顺佑神,兢业言动,奠而后发,由古以来未之有也。圣心曲妙,不可形容,窃用民言,髣佛其后,惟恐一物不当,有忧乎上帝之心,始卒一诚,二配俱极,夫是之谓圣。政贵有常,人惟求旧,允厘百度,以定众志,倍其笃实,披靡浮华,纯素之风,孚近浃远,克相上帝,宠绥四方,诒谋燕翼,丕承列圣之鸿绪,以固无疆之大业,夫是之谓烈。臣谨按《谥法》:『圣善周闻曰宣,施而不私曰宣;克己复礼曰仁,功施于民曰仁;穷理尽性曰圣,裁成万物曰圣;秉德尊业曰烈,安民有功曰烈。』合是众美,宜敬承乎祖宗之命,光大其徽称,以信无穷之传。谨上尊谥曰宣仁圣烈皇后。」
——十一日,翰林学士顾临请求呈上尊谥「宣仁圣烈皇后」,诏令恭敬依从。议文说:「恭敬地念及大行太皇太后的先父高陈王,是武烈王的孙子;先母镇国太夫人曹氏,是武惠韩王的孙女。武惠韩王侍奉太祖、太宗,削平割据的伪政权,统一四海疆域,有慈爱恩惠不嗜杀戮的仁德。武烈王侍奉真宗,有见危授命、协助谋划平定祸难的义节。二人都建有巨大的勋业功劳,载录于太常寺的典籍之中,这正是发祥演庆、诞育睿圣之人的缘由,她配偶英宗皇帝,诞育神宗皇帝,保育护佑圣孙哲宗,德行完备、道义隆盛,巍巍然达到了历代三位太后所能达到的至高崇位。当英宗尚在濮王府中潜龙未起之时,正是太皇太后家门承受储君恩荣、安享太平之际。天数暗中相合,是天作之良缘,二人日夜相与稽考探求经典训诫,博览史家历代所载事迹,甘愿以此终生为乐。仁宗在位之时,年岁已久,春秋已高,天下的根本——储君之位尚未确立,仁宗眷顾寻求宗室藩王,洞察隐微,考验试炼皇子,最终正式册立储君。嘉佑末年,太皇太后于是登上皇后之位,与英宗匹配为一体,母仪垂范于四方。她敬慎侍奉曹太后祝寿,效法她的规矩法度,忘却了自身尊崇的享受,更加以敦厚朴素作为修身治家的根本。她的服饰用度,即便已经破旧到极点,纵然经历多年,也不曾轻易更换,唯恐白白浪费天物。她恭敬地以妇德风化天下,恪尽依循慈圣皇太后的礼仪法度,能够辅佐英宗,承继仁宗的美好荣光,四海之内,无不承蒙她配天般的恩泽。等到英宗驾崩,神宗继承大统,太皇太后在崇庆宫、宝慈宫,恭敬地竭尽和颜侍奉之孝,更加心怀谦逊自抑,以此尊崇太皇太后的地位。她内心清明融通,仰承天意的顺应,超脱世俗、心悟大道之精微,泠然超然于万物之外。她每日温习旧时所学,深思往昔事理,不断增进自身的修养。元丰八年,神宗卧病,请求她一同参与听政决断。不久神宗驾崩升仙,遗命嘱托她拥立保护圣嗣,出而秉政、继承光辉,与哲宗共同临朝于延和殿,掌理四海政务。她安守正道、明察隐微,不逾越应有的防范界限,直至举行拜贺庆典的册礼、为她上尊号祝寿,她仍终究避居于前朝礼仪之外,以此推崇先帝与先后。她鉴察历代外戚之家,倚仗权势干预朝政,导致国家动乱、家族败亡,昏乱颠覆之事接连不断而不知戒惧,因此她首先教诫整饬自己的家族,不得妄自祈求恩宠,以免玷污国家的法度。她大量拿出自己的俸禄,为家族营建合族聚居的宅第,充实他们的租赁收入,全部供给日常的赡养所需,以此敦厚我朝亲睦仁爱之风,端正大义。有族中如叔父辈者因任职历练而有功劳,本可请求擢升安置于侍从之列,她明确表示这并非自己的心愿,以此警戒杜绝开启恩宠之门。有因恩荫而入仕为官者实在为数众多,她认为应当适时裁减,首先削减外戚之家的人数,以申明她的意愿。为哲宗精心选定皇后,都出自贤良的世家门第。至于那些流言蜚语、过满的议论,她坚决不予采纳。从治平年间起,直至元佑年间,历经数十年,她的家族中没有一人在显要之职上飞扬跋扈、任事专权。他们都能自我抑制、畏惧退让,谨遵教诲、自我勉励,从未有一丝一毫的私心,冒然谒见于朝廷之中。先帝去世之后,她的内亲外戚、左右侍奉的臣子,只是朝夕谈论她的德行、感动流泪,而没有平日里侥幸钻营的忧虑。考察《诗经》中任姒(太任、太姒)的事迹,美好的名声代代相承,以此振兴周朝王室,而其光辉延续至于后世无人能及。这是她治理宫闱内部所取得的成就。她体察坤德、运用乾道,精妙之处在于顺应自然而不刻意妄为。她首先研讨极力议论宰相人选,用以统领百官,代天行使治理之责,分治处理各项政务,从不炫耀自己的聪明才智,也不表现出个人的好恶偏向,从不独揽智谋专断行事,以免招致偏颇执拗的弊病。她旷达超然、凝重沉默,以静观其成。因此当国的大臣,都能恭敬地承担责任,能够充分施展其宏大的谋略,申明旧有的典章制度,详尽地陈述各种意见,妥善处理各项事务,以此承奉她可否的裁决。她尤其摒绝偏听偏信,严防奸邪的萌芽,将政事付诸众人的谋议,等到意见大体一致后才作决断。她增设谏官之
其迹。尊贤在位,使能在官,贵老兴教,哀穷恤隐,省徭惜力,薄赋厚生,常武戢兵,平法轻刑,蠲藏惠民,去吝濯俗,愚夫愚妇,咸孚大公,夫是之谓宣。教严其在己,恕裕其在人,内无诸华,外无四夷,哀矜一视,允怀如伤,夫是之谓仁。研几超睿,迪顺佑神,兢业言动,奠而后发 ,由古以来未之有也。圣心曲妙,不可形容,窃用民言,髣后:原作「复」,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改。,
惟恐一物不当,有忧乎上帝之心,始卒一诚,二配俱极,夫是之谓圣。政贵有常,人惟求旧,允厘百度,以定众志,倍其笃实,披靡浮华,纯素之风,孚近浃远,克相上帝,宠绥四方,诒谋燕翼,丕承列圣之鸿绪,以固无疆之大业,夫是之谓烈。臣谨按《谥法》:『圣善周闻曰宣,施而不私曰宣;克己复礼曰仁,功施于民曰仁;穷理尽性曰圣,裁成万物曰圣;秉德尊业曰烈,安民有功曰烈。』合是众美是:原作「时」,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改。,宜敬承乎祖宗之命,光大其徽称,以信无穷之传。谨上尊谥曰宣仁圣烈皇后。」
十八日,三省奏:「门下侍郎苏辙言,奉 撰谥册文,谨先进呈。」诏恭依。
二十八日,诏:「应修奉山陵兵级等,当此雪寒,可特支赐。」
十二月二日,礼部、太常寺言:「太皇太后谥号 下,按故事,山陵未毕称大行太皇太后,掩皇堂毕称宣仁圣烈太皇太后,祔庙题神主称宣仁圣烈皇后。」从之。
十四日,辽国祭奠(祭奠)、吊慰使副到阙,入奠于庆寿殿,并进慰书。文武百官并诣殿门外进名奉慰。
十六日,尚书左仆射、兼中书侍郎范纯仁奏:「奉 差撰宣仁圣烈太皇太后哀册文,谨先进呈。」诏恭依。
二十六日, 臣诣庆寿宫上大行太皇太后谥册。册文曰:「孝孙嗣皇帝臣煦再拜稽首言煦:原作「哲宗御名」,今据其名回改。:臣闻圣人之兴,默契天运。昔真宗、仁宗之际,章献临御,岁周一纪,实能协合神人,以绥靖国家。逮我圣考,蚤厌万国,惟末小子,未堪多难,则亦圣祖母躬受其艰艰:原作「难」,据苏辙《栾城后集》卷一四改。。
始终九年,臣民以宁,社稷以固。欲报之德,未获其所。惟周人以讳事神,以谥易名,明诏圣德,以示后嗣,庶几不忘
译职,审慎选拔正直之士,使得直言笃论之人的意见不被埋没,下情得以顺畅上达,以此疏通壅塞的弊病。她听政决断之时,一律以百姓的意愿为准则,百姓所希望的便施行,百姓所反对的便废弃,没有任何一件事不是与百姓共同的心愿,所以天下的百姓无法背离她、非议她。偶尔遇到六气失和、三辰(日月星)运行异常之时,她便废寝忘食,反复自我省察检讨,向朝臣询问过失所在,将罪责归咎于自身,侧身叹息,感动了朝廷内外,二帝三王治理天下所能达到的境界,也不过如此而已。这是她治理宫外朝政所取得的成就。她掌握着天下的权柄势位,运用着天下的权力,却从不逾越内宫的门户,九年之间,天下内外都没有发生祸难。天下安定太平,她始终能保持这样的德行操守。她尊崇贤能之人居于要位,任用有才能的人担任官职,敬重老者、兴办教化,哀怜穷困、抚恤隐微之人,减省徭役、爱惜民力,减轻赋税、厚养民生,平日整肃武备、止息兵戈,公平法度、减轻刑罚,蠲免积欠、施惠于民,革除吝啬之风、涤荡浇薄的习俗,使愚夫愚妇都能信服于她的大公无私,这便是所谓的『宣』。她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对内没有华夏诸族的隔阂,对外没有四方夷狄的区分,一视同仁地哀怜体恤,确实心怀如同伤己般的悲悯,这便是所谓的『仁』。她研究精微之理、超凡卓越的睿智,遵循顺应之道、佑助神灵之明,一言一行都兢兢业业,必先稳定周详而后行动,这是自古以来所未曾有过的。她圣明的心思委婉精妙,难以用言语形容,臣等私下借用民间的说法,来大致描摹其一二,唯恐有一件事处置不当,怀有对上天的敬畏戒惧之心,始终如一地保持诚敬,配享二位先帝的德行都达到了极致,这便是所谓的『圣』。为政贵在保持常道,用人惟求德才兼备的旧臣,确实治理各项法度,以此安定众人的心志,倍加崇尚笃实,摒弃浮华,纯朴素雅的风气,深入人心、传布远近,能够辅佐上天,安抚四方百姓,为子孙后代留下良好的谋略与庇荫,光大继承历代先圣的宏伟基业,以此巩固无穷无尽的伟大事业,这便是所谓的『烈』。臣谨按《谥法》所载:『圣德善行广为人知称为宣,施予恩惠而不徇私情称为宣;克制己身恢复礼制称为仁,功德惠及百姓称为仁;穷究事理、尽显本性称为圣,裁定成就万物称为圣;秉持德行、尊崇功业称为烈,安定百姓、建有功勋称为烈。』综合这些美德,应当恭敬地承奉祖宗的旨意,光大彰显她美好的称号,以此取信于无穷的后世流传。谨此恭敬呈上尊谥为『宣仁圣烈皇后』。」
十八日,三省奏:「门下侍郎苏辙言,奉旨撰谥册文,谨先进呈。」诏恭依。
——十八日,三省上奏说:「门下侍郎苏辙禀告,奉旨撰写谥册文,现谨先行进呈。」诏令恭敬依从。
二十八日,诏:「应修奉山陵兵级等,当此雪寒,可特支赐。」
——二十八日,下诏说:「凡是修建山陵的兵士等人,正值此严寒雪天,可特别给予赏赐。」
十二月二日,礼部、太常寺言:「太皇太后谥号已下,按故事,山陵未毕称大行太皇太后,掩皇堂毕称宣仁圣烈太皇太后,祔庙题神主称宣仁圣烈皇后。」从之。
——十二月二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太皇太后谥号已经颁下,依照旧例,山陵尚未完工期间称为大行太皇太后,掩闭皇堂(合葬礼成)完毕后称为宣仁圣烈太皇太后,祔庙时神主题写则称为宣仁圣烈皇后。」皇帝准许了。
十四日,辽国祭奠(祭奠)、吊慰使副到阙,入奠于庆寿殿,并进慰书。文武百官并诣殿门外进名奉慰。
——十四日,辽国的祭奠、吊慰正副使到达朝廷,入内在庆寿殿祭奠,并呈进慰问文书。文武百官都前往殿门外递名帖奉慰。
十六日,尚书左仆射、兼中书侍郎范纯仁奏:「奉旨差撰宣仁圣烈太皇太后哀册文,谨先进呈。」诏恭依。
——十六日,尚书左仆射、兼中书侍郎范纯仁上奏说:「奉旨差遣撰写宣仁圣烈太皇太后哀册文,现谨先行进呈。」诏令恭敬依从。
二十六日, 臣诣庆寿宫上大行太皇太后谥册。册文曰:「孝孙嗣皇帝臣煦再拜稽首言:臣闻圣人之兴,默契天运。昔真宗、仁宗之际,章献临御,岁周一纪,实能协合神人,以绥靖国家。逮我圣考,蚤厌万国,惟末小子,未堪多难,则亦圣祖母躬受其艰。始终九年,臣民以宁,社稷以固。欲报之德,未获其所。惟周人以讳事神,以谥易名,明诏圣德,以示后嗣,庶几不忘
——二十六日,群臣前往庆寿宫呈上大行太皇太后的谥册。册文说:「孝孙嗣位皇帝臣赵煦再拜叩首谨言:臣听闻圣人的兴起,都是暗合天运。从前真宗、仁宗之际,章献太后临朝执政,历时整整一纪(十二年),实在能够协调神人之意,以此安定国家。等到我圣考神宗皇帝,早早地舍弃了天下万国而去,惟有末学孤陋的朕,尚未能担当如此多的艰难,于是也是圣祖母太皇太后亲身承受了这一切的艰辛。自始至终九年之间,臣民因此得以安宁,社稷因此得以稳固。朕想要报答她的恩德,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方式。惟有效法周人以避讳侍奉先人神灵、以谥号取代本名的做法,明白诏示她的圣德,以昭示后世子孙,庶几能够使人不忘……
,世以为宪。恭惟大行太皇太后实天生德,作合皇祖,无私如天,博爱如地。内自宫省之秘,外薄华戎之广,丕冒德泽,以生以成。昔在景德,北戎弗若,时则武烈参定大计,师于澶渊,克遂有功。南北底定,垂九十年,民获养生送死,功书鼎彝,泽加于后。及我仁祖,将援宣孝以奠天位,亦惟慈圣实以从母先识潜德。宜于室家,施及朝廷。元丰之末,天地震裂裂:原作「烈」,据苏辙《栾城后集》卷一四改。,疾方弥留,群公卿士拱手相视,罔知所措,而大策中定,与天为谋。肆时冲人,实主神器,帷幄既施,号令时叙。稽于众庶,庸一二老。政无旧新,以便民为先;人无戚疏,以守正为用。故士耻奇(袤)] [,民知向方,耕田而食,遂底于今。雨旸小愆,责躬菲食,饥馑时告时:原作「食」,据苏辙《栾城后集》卷一四改。,振廪辍漕。忧世之心,常若不及。人赖其赐,神享其诚。熏然和平,无大灾害。间修咸平之政,大弛逋责,中外所释以千万计,饥寒者得以衣食,流散者得以安处。歌舞之音,流于四方。辽人恃和,时肆猾奸,一闻信义,敛然知畏,迄无一言之争。夏人恃远,更出侵扰,一被恩德,屡畔仍屈,卒为乞盟之计。虽燕处于中壸,实大乂于万邦。究观设施,莫见其朕。惟约心以公,自二王一主洎于外家,均遇以法,无侥幸之求。处躬以俭,自饮食服器至于宫室,取足于用,无华靡之饰。虽履大位,以天下养,而岁月之
译,世人以此为法则。恭敬地想,大行太皇太后确实是上天所生的美德之人,与皇祖相配合,无私如同上天,博爱如同大地。内则宫廷禁省的隐秘之事,外则遍及华夏与四方戎狄之广大,深厚广被的恩德,使万物得以生长、得以成就。从前在景德年间,北方的辽人不顺服,当时武烈皇后参与制定重大方略,在澶渊督师,终于建立了功业。此后南北安定,将近九十年,百姓得以生养送死,功业记载于鼎彝,恩泽施及后世。到了我仁祖,将要援立宣孝以安定天位,也是慈圣太后凭借身为母亲而先有识见,暗中显露德行。这原本适宜于家庭之中,如今施及于朝廷。元丰末年,天地震裂,仁宗疾病垂危弥留之际,群公卿士拱手相望,不知所措,而重大的决策已在宫中定下,与天意相合。于是幼小的君主,实际主掌神器,帷幄之中筹划已定,号令因此得以有条不紊地颁布。参酌于众人之议,只任用一两位老臣。施政不分新旧,以有利于百姓为先;用人不分亲疏,以坚守正道为用。因此士人以奇邪为耻,百姓知道归向正道,耕田而食,于是安定至今。天时雨旸稍有失调,便自我反省、减省饮食,饥荒发生之时,便开仓赈济、停止漕运。忧虑天下的心思,常常唯恐不及。百姓依赖她的恩赐,神明享用她的诚意。天下熏然和平,没有大的灾害。其间重修咸平年间的政令,大规模宽免拖欠的赋税债务,朝廷内外因此减免的以千万计,饥寒的人得以有衣有食,流离失所的人得以安身。歌舞升平之音,传遍四方。辽人仗恃和好,时常放纵奸猾之心,一听闻朝廷的信义,便收敛而知道畏惧,始终没有一句争执之言。西夏人仗恃路远,屡次出兵侵扰,一旦蒙受恩德,虽屡次反叛仍终屈服,最终定下乞求盟约之计。她虽然安处于后宫之中,实际上极大地治理了天下万邦。仔细考察她的种种施为,却看不出其中的痕迹。她只是以公心自我约束,从二王一主直到外戚之家,都一律依法对待,没有任何侥幸求取的机会。她自我处身以俭朴为本,从饮食服饰器用到宫室,都只取够用,没有奢华靡丽的装饰。她虽然身处至尊之位,享有天下的奉养,但岁月之
奉,子弟之荐,犹视长乐之故。是以贵戚近习相视而愧,元臣耄老闻风而叹,不言而化成,不威而心服。自三代、汉、唐,一人而已。若夫先后旧仪,具在有司,每自抑畏,置而弗举。受册之礼当在文德也,而退即于崇政政:原作「朝」,据苏辙《栾城后集》卷一四改。;明堂之贺当在集英也,而仪止于东闱。将成宣光,则原庙之设自处于治隆;将损任子,则族人之恩下比于列辟。凡轻于约身而重于违礼,推之庶政,盖有不可胜言者矣。臣夙遭闵凶,未习师保之训,提携闵闵,若农之望岁。诱之以诗书之乐,滋之以劝讲之良,示之以听纳之宽,导之以决断之明。久而不忘,遂以成性。方将率德以自广,致养以尽诚,而命之弗知,哀恫邦国。临朝惘然,未知攸济。易月之制,既弗敢违,因山之期,兹复以告。是用博访于卿士,受命于祖宗。惟德之至不可以名言,而功之隆不可以数举,敢因古人一惠之义,益以累朝四谥之法,庶以尽子孙之诚而慰海内之望。谨遣摄太尉、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奉册宝,上尊谥曰宣仁圣烈太皇太后。伏惟灵德在天,令名垂世,光配庙鹢,贲于太史,殁而不忘,永永无极。呜呼哀哉!」又上谥宝毕,群臣退赴宫门外奉慰,及慰皇太后。
绍圣元年正月一日,群臣及辽国使、副诣西上合门进名奉慰。
五日,侍卫马军都虞候吕真充灵驾都总管。诏元丰库支钱十万缗、绢七万匹,应奉山陵支费。从户部请也。又诏赐山陵修
奉兵士等特支钱有差。
九日,启菆前一日,文武百僚诣崇庆殿奠酹。
十日,启菆宫,文武百寮诣崇庆殿立班。礼毕,奉慰于皇仪殿门外,晡临讫退。
十一日,朝临,至发引日止。
十四日,礼部、太常寺言:「欲依学士院议,永厚陵于下宫告迁奉安英宗皇帝大行太皇太后御容祝文,其皇后行礼,欲称『孝孙嗣皇帝御名谨遣孝孙妇皇后妾孟氏』。」从之。
十五日,内降御制太皇太后挽词四首,付礼部。诏以发引前一日,卤簿(仗)[使]陈(使)[仗]于宣德门外,辅臣宿本司。
十六日,发引,上启奠于崇庆殿,祖奠于庭,遣奠于宣德门外,百官陪位,中门下侍郎苏辙读哀册。册文曰:「维元佑八年,岁次癸酉,九月丙子朔,三日戊寅,大行太皇太后崩于崇庆宫之寿康殿,旋殡于崇庆殿之西阶。有司奏谥曰宣仁圣烈。粤明年二月癸卯朔,七日己酉,迁座祔于永厚陵,礼也。菆殿帟空,祖庭燎晻,云似却以复凝,月虽辉而如惨。孝孙嗣皇帝臣煦临遣(殿)[奠]以兴哀,瞻振容而永慕。凤吟管以何悲,龙挟輴而若驻。羽卫罗阙,神仪布路。爰制近司,纪陈圣度。其词曰:皇矣大宋,宝命自天。
译心,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皇帝应以国家社稷大计为念,不要过度哀伤。还要依靠众位大臣,共同开导宽慰。仍追尊已故的皇太妃为皇太后,其典礼一并依照章懿皇后的先例办理。皇帝成服之后,三日之内即可听政。丧服之制以日易月,在京文武百官十三日后除服,各司长官及近臣、观察使以上官员在宫庭哭临,其余官员在宫门外哭临。各路州府长吏以下官员三日后除服,军民不必穿戴素服,边境地区不必举哀。除服之后,不要禁止奏乐。陵园的规制,务必从俭节省。望能体谅并遵从我的心意,不要多生烦劳。其余事项一律依照慈圣光献皇太后的先例施行。"
宣读完毕后,宫内外众人放声痛哭,尽情哀悼。当天,辅臣留宿于资善堂。命延福宫使、入内内侍省都知梁从政掌管殿菆事宜,入内内侍省押班阎安监造梓宫。
十五日,百官进宫到慈德殿哭临,随后转移到大殿东厢向皇帝奉慰,辅臣登殿问候皇帝圣体,皇帝哀痛过度。韩忠彦等人进言说:"皇太后久病,陛下侍奉照料数月,已经极度忧虑劳累,如今又过度哀伤,臣等不胜忧虑惶恐。愿陛下为了国家社稷,稍稍宽解圣心哀情。"从此以后,百官早晚哭临三日为止,早晨哭临四日为止,宗室早晨哭临一直到成服之日为止。
同日,命门下侍郎李清臣撰写哀册文,尚书右丞范纯礼撰写谥册文,翰林学士王觌撰写谥议。
同日,中书省上言:"关于园陵的修建奉造,深恐有关官署不能秉承遗诰中务必从俭节省的旨意。"皇帝下诏,命户部一律依照以往的惯例,斟酌确实需要使用的物品,不得过度宽裕剩余。除由西京转运司供应办理之外,不得向其他路份索求。
十六日,下诏说:"恭念大行皇太后曾侍奉英宗,辅佐神宗,护佑先帝。国家遭逢变故之时,她率先建立大计,援引拥立朕躬即位。艰难之初,她暂时参与听政决断,未过多久,便急切要归还政权。朕坚决请求她继续听政而未能获允,只得勉强顺从她的慈旨。此后她退居深宫,潜心于道家玄妙之理,谦逊自守、罕有比肩,恬淡宁静地自处。她功业隆盛、德行崇高,福泽遍及天下,朕永远思念
重明累圣,跨成轶宣。正后在中,契于坤干。校任比姒,亦逾于前。有系自姜,源深积厚。功熙我朝,方、虎是偶。奄韩宅鲁,益昌厥后。月瑞日符自「逾于前」至此句「月」字共二十八字原脱,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二、《皇朝文鉴》卷三二补。,是兴大母。于铄大母,躬义率仁。居静犹地,含和如春。正素自禀,聪明夙闻。作合英祖,齐升并耀。受养神考,阴功善教。体道不违,惟德是 。元丰末命,帝念惟辟。听断勉同,以补天隙。拥佑
洛涧兮嗟备物之如在,逾巩岸兮知神游之不返。山川已兆于真宅,松 犹疑于故苑。呜呼哀哉!玉晦龙蛰,金藏鉴昏。泉阙掩夜,宫闱泣晨。车轨同兮虽来于万国,宝座闭兮唯朝于百神。鱼为炬以非日,鴈长飞而不春。呜呼哀哉!成内则于三朝,贻素风于千祀。致理之勤兮今已往,大道之公兮古如此。何远其家以为国,而忧其民之犹子。宜大书而作册,俾永光于宋史。呜呼哀哉!」上自崇庆殿步哭导梓宫至宣德门外,遣奠礼毕,衰服还宫。百官辞灵驾于 兮炉烟未消。想仙驭以何适,谢人寰而已遥。万乘号恸,哀缠九霄;千官缟素,雨泣东朝。呜呼哀哉!人与神兮变何速,秋复春兮时已徂。牺盈兮未忘于平昔,綍动兮难留于须臾。翼八翣以为卫,陈六衣而汜涂。呜呼哀哉!野苍茫兮人渐远,仗徘徊兮天欲晚。 神孙,立民之极。公以 人,俭唯化俗。衣有大练,奁无片玉。房闼不出,四海在目。信义由中,九夷思服。如鉴不尘,如瑾不缁。三事大夫,正直是咨。宗藩外戚,渗漉惠慈。人爵王官,虽畀不私。庙谒靡行,外朝靡践。池御靡临,唯政是勉。服御靡更,唯恶是善。庸示万方,为则为典。左右皇躬,日就月将。动有坛宇,居由范防。造次于是,寖隆且昌。如天清明,霁日之光。治化方成,忧劳亦至。外若平居,中潜构厉。坤轴轧以夜摧,月轮翩而晓坠。曾大化之靡怛,尚斯民之为义。呜呼哀哉!珠箔低垂兮云雾犹隔,繐帐髣
板桥。
十七日, 臣诣西上合门进名奉慰,及慰皇太后于内东门。
十八日,赐山陵修奉、提举、采石官以下钱绢,修奉总管以下银绢,各有差。
二十八日,礼部言:「将题号太皇太后神主,谨按章献明肃皇后神主,题云『章献明肃皇后刘氏神主』。」诏依故事。
二十九日,山陵使司言:「虞主至京,入琼林苑,依迎入右掖门例例:原无,据本书礼三七之六五补。,量排香灯、腰舆、伞扇、细仗导引入苑。」从之。
同日,开封府言:「请依元丰三年慈圣光献皇后掩皇堂,禁屠宰三日。」从之。
三十日,赐京西转运司、西京、河阳、郑州山陵应奉官银绢有差。
译着如何报答,却不知从何做起。如今她遗命要求陵墓的称号再加贬损,朕又如何能借此仰报她的慈德,以慰藉中外臣民的期望呢?可下诏有关官署,将'园陵'改称为'山陵',其余事项一律恭敬依照遗诏施行。"
同日,任命尚书右仆射曾布为山陵使,吏部尚书陆佃为礼仪使,兵部侍郎何执中为卤簿使,吏部侍郎张舜民暂代仪仗使,给事中、兼代理开封府温益暂代桥道顿递使。张舜民、温益二人等到派定正式官员之日即行罢免代理之职。延福宫使、入内内侍省都知梁从政任山陵修奉都监,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徐和任山陵修奉总管,延福宫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冯世宁任按行山陵使,入内内侍省押班阎安、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管勾御药园阎守懃,二人一并总领管勾山陵事务。尚书都官郎中曾孝序、提调孳生马监高伟,一并任采石官。
同日,下诏大行皇太后的谥号采用四个字。又下诏山陵五使以下官员,一并兼领追尊皇太后园陵之事。并谕示辅臣裁减节省山陵、园陵的多余费用,凡是使用得不紧急、对神灵没有益处的项目,一律削除。命户部侍郎王古主持此事。被追尊的皇太后,即钦慈皇后,此事详见后卷。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查核慈圣光献皇后的旧例,京城及各路一律禁乐直至百日;文武臣僚之家,在九虞祭礼、卒哭礼完毕之后,允许嫁娶;军民百姓则在过了以日易月的禫除期限之后不再禁止嫁娶,但仍不得使用彩饰花红,各自等到开乐之日恢复原状。拟依照旧例施行。"皇帝依从了。
十九日,下诏命各路征调石匠六千人前往陵墓所在地。
同日,下诏将皇太后的遗留物品赐给辅臣,数额各有不同。
二十日,任命御史中丞赵挺之为仪仗使,权礼部尚书丰稷为礼仪使,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温益为桥道顿递使。
二十二日,举行大殓,皇帝在慈德殿成服,百官在内东门成服,随后进宫在大殿东厢慰问皇帝。
同日,文武百官上表请皇帝恢复听政,皇帝下诏答复不允许。此后又七次上表,皇帝才依从了。
二十四日,小祥,皇帝祭奠完毕后,百官身着丧服在慈德殿庭
三月一日,中书省言:「山陵使司奏,应缘山陵用度,欲依故事,差户部郎官郭茂恂、右通直郎吕诚会计编录,具册以闻。」从之。
五日,葬于永厚陵,掩皇堂。文武百僚俟时诣西上合门奉慰。
八日,枢密院言:「宣仁圣烈太皇太后虞主祔庙,差昭宣使、入内内侍省押班冯宗道,都大提举神主祔庙一行仪仗。」
十二日,虞主至,奉安于皇仪殿,皇帝奉迎行礼毕,文武百寮诣西上合门奉慰。初,虞主将至皇仪殿门,上望腰舆哭尽哀。
十三日,上行虞祭礼,文武百寮立班,退诣西上合门奉慰。至十五日止。
十六日,上诣皇仪殿行卒哭礼,文武百寮立班,退诣西上合〔门〕奉慰。
十七日,虞主祔庙,上诣皇仪殿行告迁礼讫,上前导虞主至宣德门外奉辞讫,赴太庙,皇帝还宫。俟祔飨讫,文武百寮赴西上合门奉
慰。初,虞主降皇仪殿,上步导出门,见执盖者,顾左右却之。自皇仪门前导,且行且顾。既再拜奉辞,礼官赞请还幄,上不听,南向久之。诏从驾诸班直及神主祔庙礼毕执仪仗兵员,并赐特支钱有差。
二十一日,德音:「两京、河阳、郑州减死刑,释杖罪,沿山陵科率,蠲复赋役。应奉行事官量与恩泽,开封府界提点府界诸般勾当文武官,河阳、汜水、府界、中牟知县赐银绢有差。」
二十四日,山陵了毕,五使以下管勾等官祔庙毕,宰臣以下应奉行事官并赐器币有差,两该赐者从一多给。
七月十七日,礼部、太常寺言:「今年九月三日,宣仁圣烈皇后小祥,按先降 ,三路沿边臣寮祔庙毕许用乐,其余并候一年。今及小祥,合俟十月一日臣寮开乐。又在京禁乐日分,见依典故申请外,小祥故事例案不全,无外州军禁乐体例。」诏依慈圣光献皇后大祥故事,将来小祥日,在京臣寮奉慰、行香,外州军行香、禁乐,应依故事。内外合设资荐道场处,并差人排办。余从之。
八月一日,诏:「九月三日小祥,酌献于崇庆宫,前后禁乐各三日,不视事各二日,禁屠各一日。」
九月三日,小祥, 臣诣西上合门、内东门奉慰。
二年九月三日,大祥,上行礼于神御前,百官奉慰。
十一月十五日,禫祭,宰臣率百官奉慰。
三十日,(潭)[禫]除,宰臣率百官奉慰。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三 后丧 三 钦圣宪肃皇后
钦圣宪肃皇后
【宋会要】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十三日夜,皇太后崩于慈德殿。翌日,百官入班殿庭,尚书左仆射韩忠彦宣遗诰于殿之西阶,曰:「吾胄于相门,作配神宗,逮事英宗,母仪三朝,惟社稷是忧,惟臣民是恤。积勤遘厉,累月弗瘳。皇帝天性诚孝,夙宵左右,衣不暂解,药必亲尝,禳禬祓除,靡所不至。
译排班,在东厢慰问皇帝。
二十五日,罢免梁从政的山陵修奉之职,改以阎守懃担任山陵钤辖,仍准许其往来照管相关事务。
二十七日,任命权尚书刑部侍郎岑象求为覆按山陵使,入内内侍省押班刘瑗为副职。
二月五日,下诏灵柩出发之日,宗室中节度使以上官员随行护送,其余官员一律免于随行。三省查核旧例,慈圣光献皇后的山陵,随行者有二十一人;宣仁圣烈皇后的山陵,随行者六人。近来因广施恩泽,正任官员人数增多,而节度使只有六人,所以才有这道诏令。
七日,大祥,皇帝释去丧服,改穿素纱垂脚幞头、淡黄色袍服、绛色饰物、黑银带,文武百官一并改服素脚幞头、深灰色公服、黑色带。当天,百官一并前往慈德殿陪位。祥祭礼完毕后,转移班次在东厢慰问皇帝,并前往内东门具名奉慰。
八日,山陵按行使冯世宁上言,已在河南府永安县凤台乡勘得吉地。皇帝下诏派遣内侍携带地图,送交覆按所核实。
同日,禫除,群臣入宫哭临、奉慰。
十日,文武百官及左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韩忠彦等人上表请皇帝临朝御殿,皇帝下诏答复不允许。此后又五次上表,皇帝才依从了。
十一日,在慈德殿西阶停殡,百官排班哭临,在东厢慰问皇帝,随后前往内东门具名奉慰。
十三日,太常寺上言:"大行皇太后山陵所需的一应法物,拟依照元丰二年慈圣光献皇后山陵的旧例:大舁轝一百五十人,輴车挽士二十人。哀册车、谥册车、谥宝车、鹅茸纛车、魂车、香车、重车。铭旌车、买道车。方相氏金色四目,穿黑衣朱裳,执戈扬盾,载于车上。自哀册车以下各车均以牛驾车,驾士各二人,穿常服。白幰弩、素信幡、钱山舁二台,黄白纸帐二座,暖帐、夏帐各一座,千味台盘一座,衣物舁及拂纛各二,挽歌者三十人,铎八件,翣八件,花钗礼衣一副,漆梓宫夹衾一床,障蔽梓宫的翣十二柄,十二时辰神像各一,当圹、当野、祖明、祖思、地轴、赠玉各一段,刻木控鹤官二十人,刻木内人二十人,像生器物五十件,屏风一座,掩幛一座,像生几椅四副,音乐队、神御帐一座,宫
间虽小愈,卒至弥留。生必有终,天地之道,修短之际,亦数之常。吾昨遭时艰难,亲决大策。属以圣意勤请,与闻政机,曾未踰年,遽复明辟。既从容东朝,以享天下之养,而拥佑神圣,以为天下之福。年垂耳顺,往从裕陵裕之游裕陵:原作「丞裕」,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四改。,静惟乃心,尚复何憾!皇帝以宗社大计为念,无过哀伤。更赖臣邻,共与开释。仍追尊故皇太妃为皇太后,其典礼并依章懿皇后故事。皇帝成服之后,三日内听政。服纪以日易月,在京文武百官十三日而除,诸司长官及近臣观察使以上临于宫庭,其余临于宫门外。诸道州府长吏以下三日释服,军民不用缟素,沿边不得举哀。释服之后,勿禁作乐。园陵制度,务从俭省。勉从吾志,勿事烦劳。余并依慈圣光献皇太后故事施行。」宣毕,内外举哭,尽哀。是日,辅臣宿资善堂。命延福宫使、入内内侍省都知梁从政管勾殿菆事,入内内侍省押班阎安监造梓宫。
十五日,百官入临于慈德殿,移班奉慰上于殿之东厢,辅臣升殿问圣体,上哀恸过甚。韩忠彦等进曰:「皇太后久疾,陛下省侍累月,已极忧劳,今复
过哀,臣等不胜忧惧。愿上为宗社,少宽圣情。」自此百官朝晡临三日止,朝临四日止,宗室朝临至成服日止。
同日,命门下侍郎李清臣撰哀册文,尚书右丞范纯礼撰谥册文,翰林学士王觌撰谥议。
同日,中书省言:「园陵修奉,深虑有司不能仰承遗诰务从俭省之意。」诏令户部并依往例,斟酌的确合用之物,不得过有宽剩。除西京转运司供办外,不得于别路须索。
十六日,诏曰:「恭以大行皇太后逮事英宗,辅佐神考,保佑先帝。遭国变故,首建大策,援立朕躬。艰难之初,暂同听断,日月未几,遽欲复辟。朕固请不获,勉徇慈旨。退处宸闱,游心道妙,谦尊鲜俪,冲静自居。惟功隆德,福被天下,永言图报,未知所从。今遗命陵号乃重有贬损,曷以仰酬慈德,以慰塞中外之望乎 可诏有司,易园陵曰山陵,余恭依遗诏施行。」
同日,命尚书右仆射曾布为山(林)[陵]使,吏部尚书陆佃为礼仪使,兵部侍郎何执中为卤簿使,吏部侍郎张舜民权仪仗使,给事中、兼权开封府温益权桥道顿递使。舜民、益候差正官日罢。延福宫使、入内内侍省都知梁从政为山陵修奉都监,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徐和为山陵修奉总管,延福宫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冯世宁为按行山(林)[陵]使,入内内侍省押班阎安、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管勾御药园阎守懃,并都大管勾山陵事。尚书都官郎中曾孝序、提调孳生马监高伟,并为采石
官。
同日,诏大行皇太后以四字为谥。
译城模型一座,园苑模型一座,苞牲舆三顶及一顶轝,仪郭一副及车,苍缾舁一台,招幡子二十个,玉谷舁一台,像生骆驼二十匹,像生马二十匹,像生车担,羊群两圈,白幕恶车三乘,浑身裹白布帏帘,驾士穿白布衫、戴头巾。桑木、栗木神主牌位各一座,连同底座、匮盒、腰舁、曲几、箱帊等器物,以及浴洗神主用的盆。太庙添修石室一间。
一、皇堂开挖地穴,深六十九尺,回填夯筑六尺,堂面见方二丈五尺,石造地宫深一丈,明处高二丈一尺,甬道长七十二尺。
一、神台高四十一尺,下脚一十九步,合计九十五尺。
一、神圹高一丈三尺。
一、山门、角阙各处,大规格的高二丈七尺,中等规格的高二丈三尺,小规格的高一丈九尺。
一、鹊台二座,各处大规格高二丈七尺,中等规格高二丈三尺,小规格高一丈九尺。
一、乳台二座,各高二丈七尺。
一、神门四座,每座三间,各用四椽四铺作,按分间之法修建,进深二丈,平柱长一丈二尺。
一、献殿一座,总进深五十五尺。殿身三间,各用六椽五铺作、下昂做法,四角设夏头,按分间之法修建,平柱长二丈一尺八寸。副阶十六间,各用两椽四铺作、下昂做法,四转角,按分间之法修建,平柱长一丈。
一、亭二座,每座五间,各用四椽四铺作,柱头做法,进深二丈二尺。每座设两个转角,柱高一丈二尺。
一、铺屋四座,每座两间,各用两椽,单科直斗,按分间之法修建,进深一丈二尺,柱高八尺。
一、宫人石像两个,各身高八尺,背宽二尺三寸。
一、石狮子八个,各高六尺一寸至六尺六寸不等,胸宽二尺七寸。
一、文武官石像四个,各身高九尺以上、九尺三寸以下,背宽三尺七寸。
一、石羊四个,坐高六尺一寸,胸宽二尺三寸。
一、石虎四个,坐高五尺六寸,胸宽二尺二寸。
一、石马两匹,各高五尺三寸,头尾长九尺,鞍辔等配件齐全。牵马石人四个,各身高八尺,背宽二尺二寸。
一、望柱两条,各高一丈三尺二寸,周径七尺八寸。
一、门下合两段,各长一丈二尺五寸,宽六尺,厚二尺。越额一段,长
又诏山陵五使而下,并(建)[兼]领追尊皇太后园陵。并谕辅臣裁节山、园陵浮费,凡所用不急,非有益神灵者除之。命户部侍郎王古主其事。追尊皇太后,钦慈皇后也,事具后卷。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会慈圣光献皇后故事,京城及诸道并禁乐至百日;文武臣僚之家,九虞祭毕卒哭,许嫁娶;其军民即过易月禫除不禁,仍不用花彩,各候听乐日依旧。欲依故事施行。」从之。
十九日,诏下诸路差石匠六千人赴陵所。
同日,诏以皇太后遗留物赐辅臣有差。
二十日,命御史中丞赵挺之为仪仗使,权礼部尚书丰稷为礼仪使,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温益为桥道顿递使。
二十二日,大殓,上成服于慈德殿,百官成服于内东门,入慰上于殿之东厢。
同日,文武百僚上表请听政,诏答不充。自是七上表,乃从之。
二十四日,小祥,上祭奠讫,百官衰服班慈德殿庭,慰上于东厢。
二十五日,罢梁从政山陵修奉,以阎守懃为山陵钤辖,仍许往来照管。
二十七日,命权尚书刑部侍郎岑象求为覆按山陵使,入内内侍省押班刘瑗副之。
二月五日,诏灵驾发引日,宗室节度使以上从行,余悉免。三省检会故事,慈圣光献皇后山陵,从者二十一人;宣仁圣烈皇后山陵,从者六人。近以覃恩,正任员多,而节度使止六人,故有是诏。
七日,大祥,皇帝释服,服素纱垂脚幞头、淡黄
袍、緅 、黑銀帶,文武百官並服素腳襆頭、黲色公服、黑 帶。是日,百官并赴慈德殿陪位。祥祭讫,移班慰上于东厢,及诣内东门进名奉慰。
八日,山陵按行使冯世宁言,得地于河南府永安县凤台乡。诏遣内侍赍图示覆按所。
同日,禫除,群臣入临、奉慰。
十日,文武百寮左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韩忠彦等上表请御殿,诏答不允。自(上)[是]五上表,乃从之。
十一日,殡于慈德殿之西阶,百官班临,慰上于东厢,次诣内东门进名奉慰。
十三日,太常寺言:「大行皇太后山陵一行法物,欲依元丰二年慈圣光献皇后山陵故事,大舁轝一百五十人,輴车挽士二十人。哀册车、谥册车、谥宝车、鹅茸纛车、魂车、香车、重车、城门外梵此处小字,原作正文书写,今据文意改作小注。此段以下小字同。。铭旌车、买道车。方相氏金四目,黑衣朱裳,执戈扬盾,载于车。自哀册车已下并驾牛,驾士二,常服。白幰弩、素信幡、钱山舁二,黄白纸帐二,暖帐、夏帐各一,千味台盘一,衣物舁拂纛二,挽歌三十人,铎八,翣八,花钗礼衣一副,漆梓宫夹衾一,障梓宫翣十二柄,十二时辰各一,当圹、当野、祖明、祖思、地轴赠玉〔各〕一段,刻木控鹤官二十人,刻木内人二十人,像生器物五十事,屏风一,掩幛一,像生 椅四副,音乐队神御帐一,宫城一,园苑一,苞牲舆三盖并一轝,仪郭一并车,苍缾舁一,招幡子二十个,玉谷舁一,像生驼二十,像生马二十,像生车担,羊群二(国)[圈],白幕恶车三乘,浑刷白布
帏帘,驾士白布衫巾。
译一丈八尺,高四尺五寸,厚二尺五寸。挟两段,各长一丈二尺,宽二尺五寸,厚二尺。直额一段,长一丈八尺,宽四尺,厚二尺五寸。门砧两段,各长五尺,宽二尺五寸,厚二尺。门砌三段,各宽厚二尺,其中两段各长六尺,一段长三尺。
一、榼锁柱一条,长一丈三尺五寸,宽二尺,厚一尺五寸。
一、漆灯盆一座,共两段。盆身一段高四尺五寸,直径三尺;底座一段见方二尺五寸,厚一尺。
一、蜡烛石雕一段,高二尺,直径一尺五寸。"皇帝依从了这一奏议。
同日,皇帝身穿素纱幞头、淡黄色衣衫、黑犀带,亲临迎阳门。百官行起居之礼,宰臣跪请皇帝听政完毕后,与亲王、宗室、侍从官依次登殿奉慰,皇帝掩面哭泣良久。
十日,太常寺上言:"按照旧例,安葬之礼应先轻后重,祭祀之礼应先重后轻。追尊皇太后宜在五月六日寅时掩闭皇堂,大行皇太后宜在巳时掩闭皇堂。"皇帝依从了。
十九日,举行封山斩草之礼。
二十二日,下诏何执中入朝之日,命徐绩兼代兵部侍郎,充任山园陵卤簿使。
三月八日,宰臣韩忠彦率领群臣在太庙请上谥号。谥议说:
"臣等听闻,古代想要将光明的德行昭示于天下的人,必先治理好自己的国家;想要治理好国家的人,必先整治好自己的家庭。所以舜之所以能成为帝王,起始于他在妫水之滨娶妻;周文王之所以能成就王业,根本在于《关雎》所体现的教化。大抵是自身修养好了然后家庭才能整治,家庭整治好了然后国家才能治理,国家治理好了然后天下才能太平,这是王道从根本到枝末的先后次序。
恭敬地想到大行皇太后出生于积善之家,世代传承功勋德行。在父母家中时,她便已能亲身节俭、崇尚礼法,不因家世公卿的门第而心生骄矜。当神宗尚在藩邸未即位之时,两人便结为天作之合的伉俪,共同遵循诗书礼教的训导,相互修习为人子妇的本分。
等到皇帝掌握天命符箓、登临大宝之位后,效法太祖及以下四位宗室先帝治国的规制法度,考察借鉴二帝三代美善丰厚的治国之道,招揽延纳杰出人才,崇尚经学,以此振兴万世的基业。皇后也端正坤仪,讲求内治之道,对上侍奉庆寿宫、崇庆宫的欢心,对下推广《兔罝》《麟趾》所象征的实效。她恭敬承担宗庙祭祀之责,宣扬阐述内宫的教化,作为六宫的表率。所以神宗修德立业的盛大功烈,流传无穷;皇后美好德音的丰厚实
桑木、栗木神主各一座,并跌匮、腰舁、曲几、箱帊等,浴神主盆。太庙添修石室一。一、皇堂开土▯厥,下深六十九尺,填筑六尺,面方二丈五尺,石地宫深一丈,明高二丈一尺,鹿巷长七十二尺。一、神台高四十一尺,下脚一十九步,计九十五尺。一、神圹高一丈三尺。一、山门角阙各大办高二丈七尺,次办高二丈三尺,小办高一丈九尺。一、鹊台二座,各大办高二丈七尺,次办高二丈三尺,小办高一丈九尺。一、乳台二座,各高二丈七尺。一、神门四座,每座三间,各四椽四铺,作事步间修盖,深二丈,平柱长一丈二尺。一、献殿一座,共深五十五尺。殿身三间,各六椽五铺,下昂作事四辅角、二夏头步间修盖,平柱长二丈一尺八寸。副阶一十六间,各两椽四铺,下昂作事四转角步间修盖,平柱长一丈。一、火▯丕亭二座,每座五间,各四椽四铺,柱头作事深二丈二尺。每座二 一转角,柱高一丈二尺。一、铺屋四座,每座二间,各两椽,单科直赞,作事深一丈二尺,柱高八尺。一、宫人二个,各身高八尺,背阔二尺三寸。一、狮子八个,各高六尺一寸已上至六尺六寸已下,胸开二尺七寸。一、文武官四个,各身高九尺以上,九尺三寸已下,背阔三尺七寸。一、羊四个,坐高六尺一寸,胸阔二尺三寸。一、虎四个,坐高五尺六寸,胸阔二尺二寸。一、马二匹,各高五尺三寸,头尾长九尺,鞍辔事件全。把马官四个,各身高八尺,
背阔二尺二寸。一、望柱二条,各高一丈三尺二寸,径围七尺八寸。一、门下合二段,各长一丈二尺五寸,阔六尺,厚二尺。越额一段,长一丈八尺,高四尺五寸,厚二尺五寸。挟二段,各长一丈二尺,阔二尺五寸,厚二尺。直额一段,长一丈八尺,阔四尺,厚二尺五寸。门砧二段,各长五尺,阔二尺五寸,厚二尺。门砌三段,各阔厚二尺,二段长各六尺,一段长三尺。一、榼锁柱一条,长一丈三尺五寸,阔二尺,厚一尺五寸。一、漆灯盆一座,计二段。盆一段高四尺五寸,径三尺;座一段方二尺五寸,厚一尺。一、蜡烛一段,高二尺,径一尺五寸。」从之。
同日,上服素纱幞头、淡黄衫、黑犀带,御迎阳门。百官起居,宰臣跪请听政讫,与亲王、宗室、侍从官以次升殿奉慰,上掩泣久之。
十日,太常寺言:「故事,葬先轻而后重,祭先重而后轻。追尊皇太后宜以五月六日寅时掩皇堂,大行皇太后宜以巳时掩皇堂。」从之。
十九日,封山斩草。
二十二日,诏何执中入国日,令徐绩兼权兵部侍郎,充山园陵卤簿使。
三月八日,宰臣韩忠彦率 臣请谥号于太庙。议曰:「臣闻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
译绩,光耀不朽。这正是家齐、国治而后天下太平所显现的成效啊。
她承奉天命、匹配皇极,历时十九年;享受东朝的奉养有十七年,遵循礼法从不逾越,虽身处尊位却谦逊自守而德行愈发光大。在求贤方面,她心怀辅佐朝廷的志向;在抚育子女方面,她推行一视同仁的慈爱。她的服饰用度简朴素雅,不玩赏珠玉,只是鉴赏图书典籍,从中不断增益、自得其乐。她深深警戒私下请托之事,从未借助亲属的身份干预朝政。神宗每次询问家中之事,她始终不发一言。遇到重大政务尚未决断之时,神宗有时以此询问试探她,她总能从容分析事理,见解多超出常人所料,因此神宗对她的礼遇日益隆重。
她所出身的文简盛族,支系繁衍众多,一旦偶尔听闻族人有些微不当之处,严厉的责备便随即而至。因此高氏家族只有戒慎恐惧带来的福祉,而没有骄奢傲慢招致的过错。每年推恩惠及宗族亲党时,都依照法度定额,按次序施及,从不偏袒厚待任何一方。
哲宗继承皇统之初,正值她参预国政之时,她的裨益之处极为宏大,朝廷内外都暗中蒙受她的恩赐。岂料哲宗正当盛年,患病没有多久,便骤然病危垂危,来不及召见群臣托付后事,人心惶恐不安,江山社稷为之震动。唯独依靠她坚守大义,镇静持重、安然自若,传布宣示先帝的遗命,援引拥立当今圣上,将天下安置于泰山般稳固安定的境地。她坚守正道、临事不惑的品格,正是如此表现出来的。
皇帝即位之后,权宜之下与她共同处理政务。临御后殿本是近来的成例,她却推辞而不肯居于此位;回避家族名讳本是常礼,她却告诫皇帝不必避讳。凡事无论难易,她都克制自己、毫不吝惜;心中没有偏私偏向,唯以善道是从。始终数月之间,她屡次表明推辞、归政的旨意。皇帝含泪恳请,历经数十日,她仍坚决不肯接受,于是重新将政权归还皇帝。她摒弃权势利益、超然远避的品格,正是如此表现出来的。
谨按《谥法》:'敬事节用叫做钦,威仪悉备叫做钦;通达先知叫做圣,扬善赋谋叫做圣;型政四方叫做宪,圣能法天叫做宪;刚德克就叫做肃,执心决断叫做肃。'她不
故舜帝之所以帝,始于妫汭之嫔;文王之所以王,本乎《关雎》之化。盖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者,王道本末之序也。恭惟大行皇太后生于庆门,世济勋德。在父母家,已能躬俭好礼,
不以公卿之阀骄其心。方神宗龙巘(颖)[颍]邸,天作之合,共遵诗礼之训,交修子妇之道。及帝握干符,御大宝,宪章一祖四宗维图之具,稽考二帝三代善裕之道,登延隽髦,崇尚经术,以隆万世之业。后亦正坤仪,讲内治,上以奉(处)[庆]寿、崇庆之欢,下以广《兔罝》、《麟趾》之实。恭承明祀,述宣阴教,以为六宫之率。故神考之修德盛烈,流于无穷;慈德之徽音茂实,光于不朽。此家齐、国治而天下平之显效也。承天俪极,十有九年,飨东朝之养十有七载,率履不越,谦尊而光,于求贤则怀辅佐之志,于鞠子则推均一之爱。服御简素,不玩珠玉,鉴观图书,增益自得。深戒私谒,未尝以亲属干朝廷。神宗每访家事,终无所言。几务未决,或以试之,从容析理,多出常情之表,遇待日隆。文简盛族,支派蕃衍,纤介偶闻,切责随至。于是有戒谨恐惧之福,无骄奢傲慢之咎。每岁推恩宗党,法有定数,以次及之,罔或偏厚。哲庙继统之初,崇庆预政之际,裨益宏多,中外阴受其赐。讵哲宗富于春秋,不怿未几,遽至大渐,弗及冯玉几见 臣,人情(恼)[恟]惧,神器震摇。独仗大义,静重自若,导扬末命,援立仁圣,措天下于泰山之安。其守正不惑有如此者。皇帝践祚,权宜同政。御后殿近制也,辞之而弗处;避家讳常礼也,戒之以无讳。事无易难,克己不吝,心无适莫,惟善是从。始终数月之间,屡申退托之命。皇帝泣涕祈恳,至于累旬,确乎不从,遂
复明辟。其委远利势有如此者。还政故事,褒崇外氏,宗回宗回:原作「崇回」,据《宋史》卷二四三《后妃传》下改。!惟是孚于诏令,颂于士民,巍巍乎其着明者,乃获粗陈其梗 焉。若夫精微妙密,则何能名之有 谨按《谥法》:『敬事节用曰钦,威仪悉备曰钦;通达先知曰圣,扬善赋谋曰圣;型政四方曰宪,圣能法天曰宪;刚德克就曰肃,执心决断曰肃。』不加饰于簪珥,惟致美于袆褕,升降进退,皆有法度,左右亲信,罕见惰容,可谓敬事节用矣,可谓威仪悉备矣。坐镇危疑,洞察情伪,于天人相与之际,有蓍龟先见之明,其动也时,能断大事,可谓通达先知矣,可谓扬善赋谋矣。母仪三世,兢兢终身,渊默尊严,嫔御自化,海隅苍生,风靡诚服,可谓型政四方矣,可谓圣能法天矣。内健外顺,好谋而成,以天下之大公,任天下之重责,力安宗社,泽及生灵,可谓刚德克就矣,可谓执心决断矣。
译在簪珥上加以修饰,只在礼服上致以美饰,进退升降,都有法度,左右亲信之人,很少见到她有懈怠的容色,可以说是敬事节用了,可以说是威仪悉备了。她安坐镇定于危疑之际,洞察真伪情实,在天人相互感应之间,有着如蓍草龟甲般的先见之明,行动总能顺应时势,能决断大事,可以说是通达先知了,可以说是扬善赋谋了。她母仪三朝,终身兢兢业业,渊默庄重威严,使嫔妃宫人自然受其感化,海隅苍生,无不倾心诚服,可以说是型政四方了,可以说是圣能法天了。她内心刚健、外表柔顺,善于谋划而能成事,以天下之大公,承担天下之重责,尽力安定宗庙社稷,恩泽惠及百姓苍生,可以说是刚德克就了,可以说是执心决断了。集这许多美德于一身,成就大成之境,质之于鬼神而无所疑虑,覆之于天地而无所愧疚,这足以振兴盛大的典礼,垂示宏大的美名,光耀盛烈,以昭示后世。大行皇太后应当敬承祖宗的命令,敬上尊谥为钦圣宪肃皇后。"礼毕,列出姓名奏报皇帝。皇帝下诏恭敬依从。
按照归还政权的旧例,本应褒奖尊崇外戚,族人高宗回、高宗良,朝议都要以特殊的恩宠礼遇他们,诏旨已经拟好准备宣布,她却坚持不肯接受。皇帝虽多次请求,她慈爱而坚定的心意始终不为所动,皇帝无可奈何,她才勉强答应改换节镇。她厌恶盈满、防范祸患的品格,正是如此表现出来的。
她患病期间,皇帝衣不解带地侍候,汤药必定亲自尝过,广施恩泽于多方,向各处神灵祈求福佑。病情稍有间歇时,她所谈论的也只是军国大事的长远考虑而已,言语从不涉及其他。她本应享有万寿无疆的福泽,却骤然弃养辞世。如今安葬于陵墓的日期已定,理应遵礼昭示而行。
臣等私下曾从古代《诗经》风雅篇章中采撷事例,从前代史书纪传中考察史实。历代后妃之中,有具备后妃美德的,却未必有应对变故的功绩;有应对变故功绩的,却又往往招致专擅威权的讥评。至于功业德行兼备隆盛、美善都达到极致、卓异宏伟超群出众的,还从未有像大行皇太后这样完备周全的。既然如此,即便想要加以形容,又怎能仿佛描摹其万一……"
擅是众美,集为大成,质诸鬼神而无疑,蔽乎天地而无愧,斯足以振盛典,垂鸿名,丕有烈光,以昭后世。大行皇太后宜敬承祖宗之命,上尊谥曰钦圣宪肃皇后。」礼毕,列名奏上之。诏恭依。 、宗良,议皆宠以异数,诏旨欲宣,坚持不下。帝虽数请,慈意莫回,后不得已,纔听易镇。其恶盈防患有如此者。不豫之日,皇帝衣不解带,药必亲尝,霈恩多方,祷福群望。疾稍间,所语者军国远虑而已,言不及佗。固宜享万寿无疆之休,而遽弃大养。因山有期,昭行以礼。臣窃尝采风雅于古诗,考纪传于前史。有后妃之德者,或无遭变之功;有遭变之功,或致专威之诮。至于功德兼隆,美善俱尽,奇伟倜党,未有如大行皇太后之全也。然则虽欲形容,讵能髣
十一日,辅臣欲以大行皇太后为钦慈宪肃,追尊皇太后为
钦圣。上曰:「慈圣、宣仁皆有『圣』字,宜以大行皇太后为钦圣宪肃,追尊皇太后为钦慈。」辅臣皆顿首称善。
二十一日,诏大行皇太后、追尊皇太后发引,命官分导于灵前。
二十八日,诏四月四日以大行皇太后谥册告庙。是日,遂上大行皇太后谥册于慈德殿。
四月一日,太常寺言:「按故事,大行皇太后启菆前三日,在京禁乐,祔庙毕仍旧。所过州、府、县、镇,候虞主回京仍旧。」从之。
二日,启菆前日,宰臣率百官奠于慈德殿。
四(月)[日],以大行皇太后谥册告庙。是日,遣宰臣韩忠彦上玉册、玉宝于慈德殿。册文曰:「孝子嗣皇帝臣佶再拜稽首言曰佶:原作「徽宗御名」,据其名回改。:窃惟诗人推本周文王之功德,曰『文武初载,天作之合』。自古帝王之兴,必有圣女以助内治,以阴教表里协济,王功以隆,而后能同享太平之福。呜呼,非天眷命于有邦,其曷以臻此!惟我烈考,聪明齐圣,缉熙五圣之遗绪,兴起万世之长利。惟我圣母,应期挺生,粤自巘邸,作配宸极。肃正
译
十一日,辅臣原拟将大行皇太后的谥号定为"钦慈宪肃",追尊皇太后的谥号定为"钦圣"。皇帝说:"慈圣、宣仁两位太后的谥号中都有'圣'字,应当将大行皇太后定为钦圣宪肃,追尊皇太后定为钦慈。"辅臣们都叩首称赞皇帝所言极是。
二十一日,下诏大行皇太后、追尊皇太后灵柩出发之日,命官员分别在灵柩前引导。
二十八日,下诏定于四月四日以大行皇太后的谥册告祭太庙。当天,便将大行皇太后的谥册进献于慈德殿。
四月一日,太常寺上言:"按照旧例,大行皇太后启菆前三日,京城禁止奏乐,祔庙礼毕后恢复如常。灵柩所经过的州、府、县、镇,等候虞主返回京城后再恢复如常。"皇帝依从了。
二日,即启菆的前一天,宰臣率领百官在慈德殿举行奠祭。
四日,以大行皇太后谥册告祭太庙。当天,派遣宰臣韩忠彦在慈德殿进献玉册、玉宝。册文说:
"孝子嗣皇帝臣佶再拜叩首说道:臣私下想到,《诗经》的作者推究周文王功德的根本,说'文治武功肇兴之初,乃是天作之合'。自古以来帝王的兴起,必定有圣德的女子辅助内治,以幽微的教化由内而外相互协助,帝王的功业才能因此隆盛,然后才能共同享有天下太平的福祉。呜呼,若非上天眷顾降命于我朝,又怎能达到这样的境地!唯我先父,聪明齐备圣德,承续光大五位圣祖遗留的功业,开创兴起万世长久的利益。唯我圣母,应天命而挺然降生,早在神宗尚居藩邸之时,便已匹配于帝王之位。她严正……"
中闱,敦睦九族,法度形于燕间,恩惠逮于微贱。俾我烈考之德孚于朝廷,丕冒海宇。惟予小子,幼被抚养顾复之恩,长受教诲劝导之益,延入翼室,用端命
于上帝。方图内承东朝之训,外竭四海之养,而否德薄佑,天降割于我家,亟夺我圣母。茕茕在疚,日月于迈,有司稽古,将节惠以易名。惟小子曷足以仰窥渊懿,敢祗述所知,以昭后世。恭惟大行皇太后徽柔肃雍,恭俭慈爱,实我咸平相臣文简公之曾孙。维时文简,辅我真祖,勤劳在官,垂裕乃后。是产淑哲,与圣俱兴。志在女工,妇道已茂。正位于内,三十余年,夙夜儆戒,靡有违德。慈圣、宣仁,两姑并尊,承颜三宫,孝恭烝烝。元符之末,国统弗嗣,相臣异心,大计杌陧。中外震惧,寒心拱手。惟我圣母,稽谋神祇,宪章典礼,力援眇躬,大统以定。惟平日退托,巘德弗耀;而任大投艰,克有余裕。片言析理,凶狡震服。所谓坤至柔而动也刚,雷声而渊默者欤!惟宗社有奉,神人有依,实自我圣母。祗率故事,恭请同政,至于再三,勉与听断。荡宥多辟, 滞昭苏,决去蔽蒙,人才咸叙。华夏蛮貊,戴白垂髫,闻风欢呼,喜气横流。休功美利,申固景命,亦惟我圣母。而乃夙夜克自抑畏,视事不临于便坐,私讳不行于外庭。不敢自同先后,而复远鉴前古,期以泰陵祔庙,退处房闼。既又谦惧,亟降玺书,曾未及期,已复明辟。友爱二弟,恩恤笃至,而忧其挟贵,请外不许。宫室器服,无所增广,不为浮丽可喜之观。呜呼,为天下之母而躬贤哲难能之节,当太平盛世而谨古今易忽之戒,可谓明哲纯德鲜俪矣!卜宅爰从,因山既藏,是用
译中宫,使九族和睦亲厚,法度体现在日常闲居之中,恩惠施及到微贱之人。使我已故先父的德行为朝廷所信服,广被四海。惟我小子,幼年蒙受抚养顾复的恩情,长大受到教诲劝导的益处,被引入东宫,由此得以正式承受上天所命之位。正打算在内秉承太后的教导,对外竭尽奉养四海之力,却因我德行浅薄、福佑不足,上天降下祸患于我家,骤然夺去了我的圣母。我孤苦伶仃地处于居丧之中,岁月流逝,有司考稽古礼,将要制定谥号来为她易名。而我小子哪里足以仰望窥探她深远美善的德行,只敢恭敬地陈述我所知道的,以昭示后世。恭敬地思念大行皇太后温柔恭敬、庄重和顺,恭谨节俭、慈爱待人,实为我朝咸平年间宰相文简公的曾孙女。当时文简公辅佐我真宗皇帝,勤劳任职,为后代留下了福泽。因此生育出贤淑聪慧的女子,与圣朝一同兴盛。她志向在于女红,妇道已经完备。正位于内宫,三十余年,日夜警惕戒惧,没有违背妇德之处。慈圣太后、宣仁太后两位婆母都受到尊崇,她侍奉三宫颜色,孝顺恭敬,情意深厚。元符末年,国家统绪未能承续,宰相有异心,国家大计岌岌可危。朝廷内外震惊恐惧,人人寒心束手无策。惟有我圣母,考察谋划于神明,依据典章礼法,极力扶助我这弱小之身,大统因此得以确定。她平日谦退自抑,峻峭的德行并不炫耀;然而承担重任、面对艰难之时,却能从容有余。她片言只语便能剖析事理,使凶顽狡诈之人震惊佩服。这正是所谓"坤道至柔而其动却刚强,如雷声一般震动却又如深渊一般沉静"吧!宗庙社稷得以有所依托,神灵人民得以有所依靠,实在都是出自我圣母之功。她恭敬地遵循旧例,恭请同理朝政,再三推辞,才勉强参与听政决断。她赦免宽宥众多罪犯,滞留冤屈之人得以昭雪苏解,决然去除蒙蔽,人才都得到了任用。华夏与四方蛮夷,白发老者与垂髫幼童,闻风都欢呼雀跃,喜气洋溢四方。这些美好的功业和利益,巩固发扬了大宋的国运,也都是出自我圣母之功。然而她却日夜自我克制、心怀敬畏,处理政事不在便殿临朝,私人的忌讳之事不在外朝施行。她不敢自比先前的太后,又能远鉴前代古事,期望等到泰陵祔庙之后,便退居内宫。此后又谦逊惶恐,屡次下发玺书,还未到期限,便已归还皇位于我。她友爱两位弟弟,恩情体恤十分深厚,却又担忧他们倚仗尊贵,请求外任而不予批准。宫室器用服饰,没有增添扩充,不追求浮华艳丽、令人喜爱的排场。呜呼,身为天下之母而亲身践行贤者哲人难以做到的节操,处于太平盛世却谨守古今容易疏忽的鉴戒,可以说是明智纯正的德行,少有人能与之相比了!择定墓地,依山安葬已经完毕,于是
咨于卿士,受命祖宗。惟道大不可形以名言,德厚不可尽以称谓,谨稽四谥之法,略举众善之端,以慰臣民,以示子孙。谨遣摄太尉、左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臣韩忠彦奉册宝,上尊谥曰钦圣宪肃皇后。恭惟神灵在天,休闻在下,光于清佑,表于有宋,亿载万世,与国无极。呜呼哀哉!」礼毕,百官退赴殿门外奉慰。是日,大行皇太后启菆,百官朝临于慈德殿,上行祭奠之礼,告迁梓宫于两楹之间,百官奉慰,遂晡临。自是百官朝临,三日止。
十四日,以大行皇太后发引前三日,百官服初丧服,临于慈德殿。自是日一临,前一日仍晡临。
十五日,内出御制挽诗五章,付礼部。
十七日,大行皇太后灵驾发引,上启奠于慈德,百官入临,奉梓宫升龙輴,祖奠于庭,遣奠于宣德门外。百官陪位,摄中书令李清臣读哀册。册文曰:「粤建中靖国元年,岁次辛巳,正月壬戌朔,十三日甲戌,大行皇太后崩于慈德殿。二月壬辰朔,十一日壬寅,殡于西阶。以三月壬戌朔八日己巳,戒百官请命于太庙,谥曰钦圣宪肃皇后。太史筮之,将以五月辛酉朔六日丙寅,迁座于永裕陵,礼也。哀子嗣皇帝臣佶极永感之怀,写无穷之慕,躬羞(洞)[泂]酌,奉宁輴驭。痛三牲之养,勿至于遣奠;悲万寿之祝,俄成于晞露。謦欬如在,声容不返。毕铜史之余滴,动金商之清挽。暑令忽其成凄,熏风飒其变惨。像设既严,物仪具有有:原作「在」,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六改。「有」与下文朽、守、久 韵。。惟是册书,用传
不朽。官以承诏,式虔事守。纪美寓哀,贻之永久。其重译。维相向公,梁梠宗鹢。逮女曾孙,逌家瑞国。蚤归王藩,旋被褕翟。至性温温,令仪翼翼。道德礼学,生知自得。庆寿、宝慈,问安昕夕。执养寒暑,端庄不易。内辅神宗,赞助陪益。凡厥见闻,徐为启迪。十有九年,晏粲椒掖。万邦托慈,六宫仰德。约省外 词曰:我宋隆康,恩渐动植。若远及迩,生成滋息。趍走贤智,修官懋职。遐方四裔,左(式)[氏],汤沐脂泽。敬恭西竺,檀旃(檐)[薝]卜。斯世丕平,阴与多绩。比懿夏商,涂山简狄。姜嫄大姒,联袪并舄。元符三祀,岁执徐直,正月己卯,变同▯▯砉。巍巍哲宗,武威文德。天何弗佑,忽遘窀穸。上嗣考庙,将决大策。干将鸿臣,或藏邪慝。辄进异论,欲倒白黑。赖我圣母,沉巘刚克。折之陛前,气弹语塞。庭罗犀渠,门比闟戟。龙德利见,人寰庆怿。一指顾间,长宁社稷。譬如娲皇,神功妙则。炼石补天,断鳌立极。冲融宇宙,漾澡涤。靡贤不登,靡 不释。臣尝侍对,与闻训 。曰我皇帝,圣材天锡。
译咨询于卿士大夫,承受祖宗之命。念及大道博大不能用言语形容,圣德深厚不能用称谓穷尽,谨慎地考察四谥之法,略举众多美德之端,以此安慰臣民,以此垂示子孙。谨派遣摄太尉、左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臣韩忠彦奉上册宝,敬上尊谥为钦圣宪肃皇后。恭敬地想神灵在天,美好的声誉传于人间,光耀于清明的护佑,表彰于大宋一朝,千秋万代,与国运一同无穷无尽。呜呼哀哉!」礼毕之后,百官退下,到殿门外奉表慰问。这一天,大行皇太后启菆(迁灵柩),百官到慈德殿朝拜哭临,皇上行祭奠之礼,告知将梓宫迁移到两楹之间,百官奉表慰问,于是傍晚又哭临。从此以后百官朝拜哭临,共三日而止。
十四日,因大行皇太后出殡前三日,百官穿上初丧的丧服,到慈德殿哭临。从这天起每日哭临一次,前一日仍在傍晚哭临。
十五日,宫内颁出皇帝御制的挽诗五章,交付礼部。
十七日,大行皇太后灵驾出殡,皇上在慈德殿启奠,百官入内哭临,奉梓宫升上龙輴,在庭中行祖奠之礼,在宣德门外行遣奠之礼。百官陪列班位,摄中书令李清臣宣读哀册。册文说:「在建中靖国元年,岁次辛巳,正月壬戌朔,十三日甲戌,大行皇太后驾崩于慈德殿。二月壬辰朔,十一日壬寅,停灵于西阶。到三月壬戌朔八日己巳,敕命百官到太庙请命,谥号为钦圣宪肃皇后。太史占卜,将在五月辛酉朔六日丙寅,将灵座迁移到永裕陵,这是合乎礼制的。哀伤的儿子嗣皇帝臣赵佶极尽永久感念之怀,抒写无穷的思慕之情,亲自奉献清酒,护送灵柩前行。痛惜三牲的奉养,再也不能等到遣奠之时;悲叹万寿的祝愿,忽然化作晨露消散。仿佛还能听见音容笑貌,可声音容貌却再也不能返回。铜壶滴漏的余音已尽,悲凉的挽歌响彻清商之曲。暑令忽然变得凄凉,熏风飒然转为悲惨。神像陈设已经庄严齐备,礼仪物品也一应俱全。唯有这册书,用来流传不朽。臣下奉承诏命,虔诚恪守职事。记述美德寄托哀思,将此留传永久。
其重译辞说:相向的公卿,如同梁间栋梁、宗庙鹢鸟一般庄重。追溯女曾孙,本是家国的祥瑞。早年嫁入藩王之家,不久便身披褕翟的礼服。至诚的天性温和淳厚,美好的仪态庄重恭谨。道德礼学,是生而知之、自然而得的。在庆寿宫、宝慈宫,早晚问安。侍奉照料寒来暑往,端庄始终如一。在内辅佐神宗,赞助辅益。凡是所见所闻,慢慢加以启发引导。十九年间,安然处于椒房之中。天下万邦仰赖她的慈爱,六宫敬仰她的德行。
词说:我大宋隆盛康泰,恩泽渐及动植万物。从远方到近处,生养繁息。奔走效力的贤才智士,修治官职勤勉尽责。远方四方边裔,也蒙受汤沐恩泽的滋润。恭敬礼奉西方佛教,焚香供奉花卉。这个世道大为太平,暗中多有功绩。可比拟古代夏商的贤后,如涂山氏、简狄。姜嫄、太姒,与她并列同辉。元符三年,岁在执徐(辰年),正月己卯,情势忽变。巍巍哲宗皇帝,威武而有文德。上天为何不加保佑,忽然使他驾崩安葬。皇上继承先帝庙祀,将要决断国家大计。奸邪的权臣,有的心怀邪恶。屡屡进献异论,想要颠倒黑白是非。幸赖我圣母,沉稳刚毅果决。在殿陛之前折服邪论,使奸人气竭语塞。朝廷罗列犀甲盾牌,宫门排列戟卫森严。真龙之德利见天下,天下人心欢庆喜悦。只在一指之间,便使国家社稷长久安宁。譬如女娲圣皇,神功玄妙有法则。炼石补天,斩断鳌足以立四极。使宇宙融合无间,涤荡污浊。没有贤才不被举用,没有冤屈不得昭雪。臣曾侍立于旁应对,得以听闻教诲。
太后说:我们的皇帝,圣德才能是上天所赐。为子之道勤勉谨慎,处理政事恭敬戒惕。探究治乱的根本,反复
子道勤毖,政事祗惕。治本乱原,讲磨紬绎。惠心溥博,物理研核。帝堪多难,予复明辟。何俟祔飨,始还禁阈。幸济初难,后罔予责。重下教告,亟就安适。帝扳以留,恳 襞积。数请弗回,推玺欲籍。义尽今兹,事高往昔。在汉马、邓,固多惭色。其于邦民,忧不离臆。动履仁俭,示先壸则。服无珠玑,器无金碧。禁戒雕绘,弃捐组织。言祖经坟,智该儒墨。诸书过眼,疑旨洞
析。兢兢瞿瞿,殆忘寝食。凉暄密移,沴气侵蚀。皇帝圣孝,启处在侧。药审刀圭,术穷针石。禬禳山川,犹期千亿。丹剂虽灵,冥算终厄。佛供昼昏,丧气夜赤。祲象告凶告:原作「吉」,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六、《皇朝文鉴》卷三二改。,轩星示坼。数圮坤元,景沦望魄。五十六载,驰光度隙。呜呼哀哉!梓匠奏工,嫔娥罢饰。帐殿先途,殡堂彻席。缟士鼎鼎,绛旌奕奕。左背城阙,右经阡陌。彀骑走▯参,绨车咿噫。萧笳悲吟,卤簿哆赫。万类夺辉,四民聚戚。御服苴麻,皇情栾棘。呜呼哀哉!雾雨故宫,莓苔旧 :原作「槭」,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六、《皇朝文鉴》卷三二改。。龙幌萧森,兽扉虚寂。辇路鉴奁,孰非陈迹。引望山园,涕濡竹 。惟有徽音,长留宝册。呜呼哀哉!」上自慈德殿步导梓宫,行且哭,至宣德门外立,俟梓宫登大升轝发引讫,奉辞,衰服还内。元佑皇后扈灵驾以行。是日,普安院追尊皇太后灵驾同时发引,百官辞于板桥,退改常服入门。翌日,诣西上合门、内东门奉慰。
二十七日,大行皇太后灵驾至陵所,群臣奉慰。
五月六日,葬于永裕陵,掩皇堂,群臣诣西上合门奉慰。
袍、素紗襆頭、黑 、犀帶迎於內東門外,奉安於皇儀殿,群臣奉慰。 十一日,虞主至自永裕陵,群臣迎于板桥,元符皇后迎于琼林苑,有司行六虞祭。上服
十二日,七虞祭,群臣奉慰。自是八虞、九虞,皆上亲祭。
二十五日,上以祔庙前一日宿于慈德殿侧,辅臣宿于本司,百官宿于朝堂。
二十六日,奉钦圣宪肃皇后、钦慈皇后神主祔于神宗庙室。
二十八日,德音:「应两
京、河阳、郑州减死刑,释杖罪;缘山陵科率,蠲复赋役;应奉、行事官量与恩泽。」
七月一日,诏吏部尚书陆佃赎铜十斤,起居舍人(季)[李]昭 放罢,少府少监韩粹彦降一官,坐钦圣宪肃皇太后山陵奉虞主不恭。佃尝自言,故薄其罪。
崇宁元年正月十三日,小祥, 臣奉慰如仪。
十月二十日,礼部言:「来年正月十三日,钦圣宪肃皇后大祥,依故事禁乐。」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三 后丧 三 钦慈皇后
钦慈皇后
【宋会要】
哲宗元佑四年六月二十八日,美人陈氏薨,赠充仪,菆涂于万寿观。
译讲习推究。恩惠之心广博,对事物之理精研核实。皇帝能够担当多难之局,我便可以归政于明君。何必等到祔庙飨祭之后,才还政于宫禁之内呢。幸而渡过了最初的艰难时局,日后就不必再靠我操心了。多次下达教命告谕,急切想要归于安适。皇帝挽留恳求,情意恳切深重。多次请求都未能挽回,推辞玺印想要归还大政。大义在今日已经尽显,此事之高远超过以往。比起汉代的马太后、邓太后,实在有许多惭愧的地方。至于对国家百姓,她的忧虑始终不离心中。一举一动都体现仁爱节俭,为后宫树立表率法则。所穿衣服没有珠玉装饰,所用器物没有金碧之饰。禁止雕琢彩绘之物,弃绝华丽织物。谈论祖述经典坟籍,才智兼通儒家墨家之学。各类书籍过目即懂,疑难旨意洞彻分析。兢兢业业、小心谨慎,几乎忘记了寝食。寒暑气候悄然变化,邪祟疫气侵蚀身体。皇帝极尽孝道,早晚侍立在侧。审慎用药,医术穷尽针石之法。向山川祈禳消灾,还期望能延寿千亿之年。丹药虽然灵验,但冥冥中的命数终究成了厄运。佛前的供奉从早到晚不断,然而夜里却现出丧气的赤色征兆。天象昭示凶兆,星辰异变现出裂坼之象。国运的坤元忽然崩坏,如日月般的光华沉没消逝。享年五十六岁,光阴飞驰如白驹过隙。呜呼哀哉!
梓木工匠上奏工程完毕,宫嫔们停止梳妆打扮。帐幕灵殿先行开道,殡堂撤去筵席。丧服白衣肃穆列队,绛色旌旗飘扬。左边背靠城阙,右边经过阡陌田野。骑兵奔驰随行,辒辌车轮辘辘作响。萧笳悲鸣吟诵,卤簿仪仗盛大森严。万物都因之失色,四方百姓都聚集悲戚。皇上的丧服以麻布为衣,心情如遭丧亲之痛。呜呼哀哉!
雾雨笼罩着故宫,莓苔滋生在旧日的殿台。龙纹帷帐萧然冷落,兽形门扉空虚寂静。辇道上的镜奁,无一不是陈年旧迹。远望山中园陵,眼泪沾湿了竹简。唯有美好的德音,将永远留存在这宝贵的册文之中。呜呼哀哉!」
皇上从慈德殿起,步行护送梓宫,一边行走一边哭泣,到宣德门外站立,等候梓宫登上大升轝出殡完毕,奉表辞别,穿着丧服返回宫内。元佑皇后随扈灵驾同行。这一天,普安院追尊皇太后的灵驾也同时出殡,百官在板桥辞别,退下换上平常服装入宫门。第二天,前往西上合门、内东门奉表慰问。
二十七日,大行皇太后灵驾到达陵墓所在地,群臣奉表慰问。
五月六日,安葬于永裕陵,封闭皇堂,群臣到西上合门奉表慰问。皇上穿着素纱幞头、黑色衣饰、犀带,在内东门外迎接,奉安于皇仪殿,群臣奉表慰问。
十一日,虞主(神主牌位)从永裕陵送回,群臣在板桥迎接,元符皇后在琼林苑迎接,有司举行第六次虞祭。
十二日,第七次虞祭,群臣奉表慰问。从此以后第八、第九次虞祭,都由皇上亲自主祭。
二十五日,皇上因祔庙前一日,住宿在慈德殿旁,辅臣住宿在本司,百官住宿在朝堂。
二十六日,将钦圣宪肃皇后、钦慈皇后的神主奉祔于神宗庙室。
二十八日,颁布德音:「凡两京、河阳、郑州减免死刑,释放犯杖罪的人;因山陵所需征发的赋役,予以免除或恢复;参与奉事、承办丧仪的官员酌情给予恩泽封赏。」
七月一日,下诏令吏部尚书陆佃赎铜十斤,起居舍人李昭放黜罢官,少府少监韩粹彦降官一级,因为在钦圣宪肃皇太后山陵事宜中奉迎虞主时态度不恭敬。陆佃曾经自己陈说(过失),所以从轻定罪。
崇宁元年正月十三日,小祥(周年祭),群臣依礼制奉表慰问。
十月二十日,礼部上奏说:「明年正月十三日,是钦圣宪肃皇后大祥(两周年祭),依照旧例禁止奏乐。」皇上准奏。
**钦慈皇后**
【宋会要】
哲宗元佑四年六月二十八日,美人陈氏去世,追赠为充仪,灵柩暂厝于万寿观。元佑九年二月,迁移灵柩至多庆寺东侧。
九年二月,移菆多庆寺之东。绍圣四年四月,赠贵仪。
徽宗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徽宗入继大统,诏有司议尊崇之典,追尊皇太妃,推恩外家,逮其姻戚,崇奉园寝,朔望、岁时荐新。
十二月二十七日,诏:「故皇太妃园寝封地,除茔域外皆勿禁。」以有司奏欲毁民坟九百六十所、民居数百区,故有是命。
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十六日,诏曰:「朕惟守位曰仁,事亲者仁之实;教民以孝,因心者孝之先。茕然眇躬,幼失所恃,有霜降露濡之感,无昏定晨省之因。隆佑深慈,具言于遗训;章懿盛典,并列于有司。明告治朝,追荣显号。故皇太妃陈氏柔仪端靖,淑德齐明,标茂范于皇闱,蔼徽音于彤史。辅佐永裕,肃雝内庭。诞育冲人,缵承大统。彼苍不吊,陟屺缠哀。闻鸡犹想于问安,吹棘徒增于陨涕。既不能致四海之养,衔恤无穷;将何以报昊天之恩,崇名为慰。用广如存之敬,以伸终慕之情。宜追尊为皇太后,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诏大行皇太后山陵五使而下,并兼领追尊皇太后园陵。又诏祔葬永裕陵。
同日,三省进呈章懿皇后故事,仁宗皇帝诣园寝者四:一展告,二上谥,三启菆,四发引。上不欲数出城,将减上谥,余如故事。并谕辅臣裁节山园陵浮费,凡于用不急、非有益神灵者
除之。命户部侍郎王古主其事。
十八日,命同知枢密院事蒋之寄撰哀册文并书,中书侍郎许将撰谥册文并书册宝,给事中兼直学士院徐绩撰谥议。
同日,太史局言:「园陵斥土宜用二月十九日,发引用四月十七日,大葬用五月六日。」从之。
二十日,诏皇堂视大行皇太后制度修奉。
二十七日,命权尚书刑部侍郎岑象求为覆按山陵使,入内内侍省押班刘瑗副之。
二月三日,诏以三月六日拆菆,四月四日启攒。
八日,太常寺言,请俟易月毕诣园寝行展告追尊皇太后之礼,御史台请自园寝设追尊皇太后路发,并从之。
十三日,「诏追尊皇太后四月五日启菆宫按此句之前当脱「××言」,以下为有司之奏。,进大升轝,发引赴多庆院,俟车驾亲诣行礼讫,灵驾赴普安院权奉安。有合行事,欲依下项:一、阎守懃札子:『欲乞自三月六日便行拆去追尊皇太后增修神台,且留旧坟砖罩,令仪銮司绞缚幕殿。俟启菆前五日,将砖罩及地宫拆去,取见梓宫,开修隧道,即用幕罩帏。进龙輴至神门外上大升轝,圣驾行遣(典)[奠]之礼毕,长行至普安院殿前设殿奉安,就大升轝添饰梓宫了,先降封锁。』使司今相度,欲令于启菆前三日渐次拆去砖罩,至初三日拆去地宫,见梓宫,开隧道,用木罩帏掩覆。俟初五日启奠行礼毕,进龙輴,奉梓宫发大升轝,赴多庆院幕殿权奉安,以俟圣驾行遣奠之礼毕,进发赴普安院。
译绍圣四年四月,追赠为贵仪。
徽宗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徽宗入继大统,下诏命有司商议尊崇的典礼,追尊为皇太妃,推恩及于外戚家族,惠及其姻亲,隆重奉祀陵寝,每逢朔望、四时节令进献时新之物。
十二月二十七日,下诏:「已故皇太妃陵寝所封的土地,除坟茔范围之外都不加以禁限。」这是因为有司上奏说要拆毁百姓坟墓九百六十处、民居数百间,所以才有这道诏令。
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十六日,下诏说:「朕认为守持帝位在于仁,侍奉双亲的根本是仁;教化百姓以孝道,出自本心的孝是最为首要的。朕孤单渺小之身,幼年便失去了依靠,有如霜降露湿般的悲感,却没有机会晨昏定省地侍奉。隆盛佑护的深厚慈爱,都记载于遗训之中;显赫的典礼,也都一一列于有司的记录中。特此昭告朝廷,追加荣耀的尊号。已故皇太妃陈氏,性情柔顺端庄娴静,德行贤淑而明达。她的美好风范彰显于皇宫之中,美好的声誉记载于彤管(史书)。她辅佐先帝永裕陵,庄敬肃穆于内廷。诞育了朕这不才之人,继承了大统皇位。上天不加怜恤,朕痛失慈母、悲思萦怀。听到鸡鸣仍想念着向她问安,触景生情更增添了泪水滂沱。既然已不能在人世间侍奉尽孝,忧伤无穷无尽;那么还能用什么来报答上天之恩呢,唯有崇高的名号可以聊以慰藉。以此推广如同生前一样的敬意,来抒发终身思慕之情。应当追尊为皇太后,仍命有关部门择日备齐礼仪册命。」又下诏命大行皇太后山陵五使以下官员,一并兼管追尊皇太后园陵事务。又下诏令与永裕陵合葬。
同日,三省进呈章懿皇后的旧例,仁宗皇帝前往园陵共有四次:一是展告,二是上谥,三是启菆,四是发引。皇上不想多次出宫城,打算减去上谥这一项,其余都依照旧例。并且谕令辅臣裁减节省山园陵墓的浮费,凡是不急需、对神灵无益的开支,一律裁去。命户部侍郎王古主持此事。
十八日,命同知枢密院事蒋之奇撰写哀册文并书写,中书侍郎许将撰写谥册文并书写册宝,给事中兼直学士院徐绩撰写谥议。
同日,太史局上奏说:「园陵挖土宜在二月十九日,出殡发引宜在四月十七日,大葬宜在五月六日。」皇上准奏。
二十日,下诏皇堂的规制按照大行皇太后的制度来修建奉行。
二十七日,命权尚书刑部侍郎岑象求为覆按山陵使,入内内侍省押班刘瑗为副使。
二月三日,下诏定于三月六日拆去菆涂,四月四日启攒(开启灵柩安放处)。
八日,太常寺上奏,请求等到易月(丧期变通)结束后前往园陵举行展告追尊皇太后的礼仪,御史台请求从园陵设置追尊皇太后的启程路线,都得到了准许。
十三日,「(有关部门)上奏说,诏令追尊皇太后于四月五日启菆宫,将灵柩升上大升轝,出殡前往多庆院,等到皇帝亲自前往行礼完毕后,灵驾前往普安院暂时奉安。有应当施行的事项,请依以下条款办理:其一,阎守懃的札子说:『请求自三月六日起,便开始拆除追尊皇太后增修的神台,暂且保留旧坟的砖罩,命仪銮司绞缚设置幕殿。等到启菆前五日,将砖罩及地宫拆除,见到梓宫后,开挖隧道,用木料罩上帷幕。将龙輴运至神门外,升上大升轝,皇上行遣奠之礼完毕后,长途行进到普安院殿前设置殿堂奉安,等到在大升轝上添加装饰梓宫完毕后,先行降下封锁。』有关部门现在酌情考虑,打算命令在启菆前三日逐渐拆除砖罩,到初三日拆除地宫,见到梓宫,开挖隧道,用木料罩上帷幕遮盖。等到初五日启奠行礼完毕,运送龙輴,奉梓宫从大升轝出发,前往多庆院幕殿暂时奉安,以等候皇上举行遣奠之礼完毕,再进发前往普安院。在初三、初四日,五使都住宿护卫在多庆院的帐幕之中。其余依照阎守懃所申请的施行。其一,多庆院、普安院应当设置奉安的帐幕殿堂,并准备内人及
其初三、初四日,五使并宿
卫于多庆院幕次。余依阎守懃所申施行。一、多庆院、普安院合设置奉安幕殿,并准备内人及五使以下幕次,并令顿递使司、都大管勾所贴定地位,次令仪銮司绞缚陈设。并其余各排办事件,令顿递使司预行计置。一、启奠行事并遣奠、读哀册文合用仪注及合排仪仗,应合行事件并令礼、兵部、太常寺限三日详议闻奏。」贴黄:「据礼官称,启攒日有启(典)[奠],更无祖奠之礼,止俟圣驾到多庆院,读哀册,行遣奠之礼。一、防护军兵等,令马军司选差押教使臣一员,量带人马五百人骑,同已差下军厢主管押,于四月初三日赴多庆院,并本地方都同巡检,带领本头项人马同共巡宿。一、多庆院顿递,已降指挥令兼管普安院顿,虑两处管干不前,欲令顿递使司更切相度,如合别差官分头管干,即具合添员数、姓名申司奏差,事毕先次减罢。」从之。诏以四月四日多庆院追尊皇太后启菆,须慈德殿大行皇太后启菆礼毕乃可出。宜以五日启菆宫,权赴多庆院宿顿,俟车驾行遣奠礼毕,赴普安院奉安。
十四日,太常寺言:「故事,葬先轻而后重,祭先重而后轻。追尊皇太后宜以五月六日寅时掩皇堂。」从之。
十九日,封山斩草。
二十三日,诏启菆日服衰。
三月一日,以追尊皇太后启菆,命园陵使曾布奏告宗庙、社稷。
八日,同知枢密院事蒋之奇言:「诏撰谥册文,检详故事,或称太后,或称皇后某氏,
惟祭别庙者加『太』字,而祔太庙者去『太』字,祖母则称『太皇太后』,崩亦如之。加『太』字者,所以别尊称也。谨按唐顺宗庄宪皇后王氏,初称并云庄宪皇后。开元六年正月,太常奏昭成皇太后谥号,礼部非之。太常报曰:『入庙称皇后,义系于夫;在朝称太后,义系于子。』臣窃详册文云『孝子嗣皇帝』,则前合存『太』字,以申陛下臣子之志;既从先帝之谥,又纳之陵寝,则复合去『太』字,以正从夫之号。盖事干典礼,名不可以不正,望下礼官详议。所有大行皇太后,亦应视此。」诏太常寺详议以闻。于是太常寺检会慈圣光献故事,祔陵庙则去「太」(子)[字],其余则存之。册文初称大行太皇太后,尊谥即曰慈圣光宪皇后,今合遵用。诏恭依。
十一日,宰臣韩忠彦率群臣请追尊皇太后谥号于太庙,谥曰钦慈皇后。诏恭依。议曰:「臣闻道与世而升降,礼称情而节文。自周之兴,始存纪谥之法;逮汉而降,乃有追册之仪。历代莫不共由,先王未之或改。载简编而弗泯,升郊庙以无惭。孝子慈孙,岂责三牲之养;成功盛德,冀永万年之观。于皇治朝,顺考旧典。抚隆平之休运,怀顾复之深恩。
译五使以下官员的帐幕,命令顿递使司、都大管勾所确定地点位置,然后命仪銮司绞缚设置陈列物品。以及其余各项排办事务,命顿递使司预先筹划安排。其一,启奠行礼以及遣奠、宣读哀册文所应使用的仪注及应排列的仪仗,所有应当施行的事项,都命令礼部、兵部、太常寺限期三日详细商议后奏报。」
附文说:「据礼官称,启攒之日有启奠礼,没有祖奠之礼,只等皇上到达多庆院,宣读哀册,举行遣奠之礼。其一,防护的军兵等,命令马军司选派押教使臣一员,率领约五百名骑兵,与已经派遣的军厢主管一同押送,在四月初三日前往多庆院,与本地方的都巡检一起,带领本部人马共同巡逻守卫。其一,多庆院的顿递事务,已经下达指挥令一并兼管普安院的顿递,担心两处管理事务顾及不周,请命顿递使司再加斟酌,如需另外派官分头管理,即具报应增添的员数、姓名,申报给主管部门派遣,事情办完后随即先行裁减罢免。」皇上准奏。下诏定于四月四日多庆院举行追尊皇太后启菆,须等慈德殿大行皇太后启菆礼完成后才能出发。应当在五日启菆宫,暂时前往多庆院住宿,等皇上举行遣奠礼完毕后,再前往普安院奉安。
十四日,太常寺上奏说:「按旧例,安葬时先轻后重,祭祀时先重后轻。追尊皇太后应当在五月六日寅时封闭皇堂。」皇上准奏。
十九日,封闭山陵,斩除杂草。
二十三日,下诏启菆当日穿丧服。
三月一日,因追尊皇太后启菆,命园陵使曾布奏告宗庙、社稷。
八日,同知枢密院事蒋之奇上奏说:「诏令撰写谥册文,查检旧例,有的称『太后』,有的称『皇后某氏』,只有祭祀于别庙时才加『太』字,而祔祭太庙时则去掉『太』字,祖母则称『太皇太后』,去世时也是如此称呼。加『太』字,是用来区别尊称的。谨按唐顺宗庄宪皇后王氏,起初称呼都是『庄宪皇后』。开元六年正月,太常寺奏请昭成皇太后的谥号,礼部对此有异议。太常寺答复说:『入庙祭祀称皇后,是因为义理关联于丈夫;在朝廷上称太后,是因为义理关联于儿子。』臣私下详察册文中说『孝子嗣皇帝』,那么前面应当保留『太』字,以此申明陛下作为臣子的心志;既然遵从先帝所定的谥号,又要纳入陵寝,那么就应当去掉『太』字,以此端正从夫的称号。这件事关系到典礼制度,名分不可不端正,希望下达礼官详细商议。所有关于大行皇太后的事宜,也应当参照这个原则办理。」皇上下诏命太常寺详细商议后奏报。于是太常寺查检核对慈圣光献皇后的旧例,凡祔祭于陵庙的就去掉『太』字,其余情况则保留。册文起初称『大行太皇太后』,而尊谥则称『慈圣光宪皇后』,现在应当遵照沿用。皇上下诏恭敬依从。
十一日,宰臣韩忠彦率领群臣在太庙请求追尊皇太后的谥号,谥号定为钦慈皇后。皇上下诏恭敬依从。谥议说:「臣听闻大道随世道而升降,礼制依情理而制定礼文。自周朝兴起,才开始有了记录谥号的法度;到了汉代以后,便有了追册的仪式。历代都共同遵循,先王也未曾更改。这样的制度记载于典籍中永不磨灭,升祔郊庙而没有愧色。孝子贤孙,怎会只顾及三牲的奉养呢;成就的功业、盛大的德行,希望能永远流传万年供人瞻仰。于皇圣朝,遵循考察旧有的典章。抚今追昔隆盛太平的美好国运,怀念反复顾念的深厚恩情。心怀哀恻,恭敬遵承先帝的遗训;于是崇奉显赫的称号,用以昭示天下至公无私之心。以此诏告无穷后世,以此垂示不朽功业。恭惟神考(先帝),能够继承宝贵的皇图大业。有虞舜的风范,以此整肃两位女子(娥皇、女英);有文王的教化,以此规范四方。修明后宫仪范,选拔进用邦国贤媛。因此诞生了
戴恻渊衷,式钦承于先训;爰崇显号,庸昭示于至公。以诏无穷,以垂不朽。洪惟神考,克绍宝图。有虞舜之风,以厘二女;有文王之化,以刑四方。修明壸仪,登进邦媛。是生圣母,来应昌辰。伏惟皇太后令质粹合,懿姿淑茂。恭俭成于所性,柔嘉得于自
;德之所届,无以形容。永对天地之休,敬承祖宗之命,恭上尊谥曰钦慈皇后。」 。皇帝绍膺骏命,嗣守庆基,极孺慕以奚从,感色养而无及。念之不见,弥深陟屺之哀;维以永伤,更甚茹荼之苦。肆举追崇之典,用申罔极之情。爰命下陈,敬遵故事,纪遗芳而传史牒,涓谷旦以告庙祧。臣谨按《谥法》:『威仪悉备曰钦,敬事节用曰钦;一心均爱曰慈,能以仁教曰慈。』皇太后体该众美,性蕴先知。名之可言,乃其髣 然。动容周旋,默中珩璜之节;夙夜儆戒,肆观图史之规。赞阴教于紫庭,蔼芳声于彤管。尊敬保阿之训,被服澣濯之衣。缵女功而不违,化妇道以无斁。雝穆而敦逮下之惠,信顺以体资生之仁。形梦日之嘉祥,协祠禖之终吉。克昌国祚,诞育圣躬。贻社稷无疆之休,慰华夷胥徯之望。永裕之仙游忽远,坤仪之正位未隆。舟藏壑以密移,驹过隙而难驻。天长地久,结遗恨以何穷;日往月来,想徽音而莫
十四日,诣多庆院园寝,行展告之礼。
二十一日,诏将来发引,命官分导,于灵驾前启菆,亲王、宗室并素服角带。
二十八日,诏四月五日上谥册于多庆院幄殿,候车驾遣奠回告庙。以太常失请,故上谥先之。
四月二日,诏启菆前二日,遣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
五日,启菆。园陵使启奠毕,奉梓宫升龙輴,至神门外登大升轝,赴多庆院幄殿,百官班临。遣宰臣韩忠彦上玉册、玉宝于幄殿。册文
曰:「维建中靖国元年,岁次辛巳,四月辛卯朔,五日乙未,孝子嗣皇帝臣佶稽首再拜言曰佶:原作「徽宗御名」,今据其名回改。:臣闻谨终追远,前圣之格言;立爱惟亲,先王之猷训。维末小子,未堪多难,悼菲质之靡依,痛慈颜之永隔。有怀顾复,曷报劬劳!欲申终慕之情,必尽钦崇之礼。是诹谷旦,敬上尊名。恭惟追尊皇太后体道思齐,含章履正,柔嘉播于德范,温惠本乎天资。中环佩之节,动仪乎紫庭;奉图史之戒,美溢乎彤管。辅佐先帝,诞生冲人。爰自潜藩,入缵大统。天神地祇,罔不祗协;社稷宗庙,咸以康宁。推原庆灵,自我圣母。而上寿未究,淑命弗融,奄捐盛时,浸阅华岁。园陵在望,音徽如存。不待承东朝之颜,不及享四海之养。昊天罔极,空勤报德之诚;春露既濡,深结怆心之感。顾久稽于位号,兹未慊于诚怀。属慈德以上宾,形于遗命;惟章懿之故事,具在有司。
译圣母,应运于昌盛之时。伏惟皇太后天生资质纯粹相合,仪态美好淑德丰茂。恭敬节俭出于本性,柔顺美善出于自然……她的德行所达到之处,无法用言语形容。永远与天地的美善相对应,恭敬承受祖宗的命令,恭敬奉上尊谥为钦慈皇后。」
……皇帝承继大命,继守国家基业,极尽孺慕之情却无从依从,感念抚育之恩却无法报答。思念却不能相见,更加深了失去至亲的哀痛;长久追思,更甚于饮苦茹辛之苦。因此举行追崇的典礼,以此表达无穷无尽的哀情。于是命令下面的臣属,恭敬遵循旧例,记述遗留的美德传于史册,选择吉日良辰以告祭宗庙。
臣谨按《谥法》:『威仪完备齐全称为钦,恭敬行事节俭用度称为钦;一心均等地施予爱称为慈,能够用仁德教化称为慈。』皇太后兼具众多美德,天性蕴含先见之明。若要用言语形容她的名号,也只能得其仿佛。她的举止仪态周旋应对,暗中合乎佩玉的礼节;早晚警惕戒慎,纵览图籍史书作为规范。在宫中辅助教化,美好声誉传扬于史册记载中。尊崇保姆傅母的教诲,穿着洗涤过的朴素衣服。继承女红之事而不违背,教化妇道而不厌倦。和睦敦厚而广施对下的恩惠,诚信和顺而体察养育万物之仁。梦日的祥瑞征兆显现,与祠禖求子的吉兆相应。使国运昌盛,诞育了圣明的皇上。留给社稷无穷的美善,宽慰了华夏四夷共同期待的愿望。永裕陵的仙游忽然已远,皇后正位的尊仪尚未隆重确立。就像藏舟于壑却悄然迁移,白驹过隙而难以停留。天长地久,遗留的悲恨怎能穷尽;日往月来,追想她美好的声名却……」
十四日,前往多庆院园陵,举行展告之礼。
二十一日,下诏将来出殡时,命官员分别引导,在灵驾前启菆,亲王、宗室都穿素服系角带。
二十八日,下诏四月五日在多庆院帷幄殿上呈谥册,等候皇上举行遣奠之礼后返回告祭宗庙。因太常寺请示延误,所以先举行上谥礼。
四月二日,下诏启菆前二日,派遣官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
五日,启菆。园陵使启奠完毕,奉梓宫升上龙輴,到神门外登上大升轝,前往多庆院帷幄殿,百官排班哭临。派遣宰臣韩忠彦向帷幄殿呈上玉册、玉宝。册文说:「建中靖国元年,岁次辛巳,四月辛卯朔,五日乙未,孝子嗣皇帝臣赵佶叩首再拜说:臣听闻谨慎办理丧事、追念先人,是前代圣王的格言;立身行爱以亲人为先,是先王的教导训示。臣身为微末的后辈子孙,未能承受这重重的忧患,哀伤自身资质浅薄难以依托,痛惜慈母容颜永远隔绝。心中怀念抚育照顾之恩,如何才能报答这养育的辛劳!想要表达终身思慕之情,必须竭尽崇敬之礼。因此选择了这个吉日良辰,恭敬地敬上尊名。恭惟追尊皇太后,体察大道、思齐圣贤,含蓄美德、践行正道,柔顺美善的德行传播成为典范,温良仁厚的品性出自天性。佩玉环佩的礼节,举止合乎宫廷仪范;奉行图籍史书的教诫,美誉传遍史书记载。辅佐先帝,诞育了朕这不才之人。从藩王府邸开始,入宫继承皇位大统。天神地祇,无不恭敬和顺;社稷宗庙,都因此得以安宁。追溯这吉庆灵瑞的根源,都出自我圣明的母亲。然而尚未能享尽高寿,美好的天命未能长久,忽然在盛年之时去世,转眼间已过去许多年岁。远望园陵,她的音容美德仿佛犹存。既未能等到侍奉东宫的容颜,也未能享受四海之内的奉养。上天的恩德无穷无尽,臣徒然殷勤想要报答她的恩德;春露已经沾湿了草木,更加深了臣心中悲伤的感触。顾念长久拖延未定的封号名位,这实在还不能满足臣心中的诚意。适逢慈德皇太后升遐之时,遗命中已有此意;参照章懿皇后的旧例,都记载于有司的档案中。因此镂刻玉牒记述这盛大的美好功德,铺陈椒涂(后宫)的美好荣光。恭
是用镂玉牒之鸿休,铺椒涂之懿铄。聿严昭荐,式慰孝思。方将启在浚之灵宫,祔维嵩之吉宅,日先其远,龟告厥犹。役徒繁兴,功绪丕作。始因山而戒具,终复土以有期。仗卫肃其前驱,箫笳凄以徐引。念之不见,往宁体于皇堂;忾然有闻,旋升神于清鹢。于是群公庶尹,博士诸儒,考协前古之遗文,讨论一代之成宪。以谓谥者所以迹行,号者所以表功,义有受成,名无浮实,节惠之法,厥惟旧哉。其祗率于彝章,用褒加于徽称。谨遣摄太尉、尚书左仆射韩忠彦奉玉册、玉宝,
上尊谥曰钦慈皇后。伏惟昭鉴在上,膺兹典,永锡祚裔,垂裕家邦,于万斯年,配天无极。呜呼哀哉!」
同日,上诣多庆院幄殿,服衰,亲奉引庭中,行遣(典)[奠]之礼。摄中书令许将读哀册,册文曰:「维建中靖国元年,岁次辛巳,四月辛卯朔,六日丙申,上神宗皇帝妃陈氏尊谥曰钦慈皇后。粤五月辛酉朔,六日丙寅,迁座于永裕陵之次,礼也。羡道夙启,告奠载撤。羽卫警而有行,鹥辂隐其将发。孝子嗣皇帝臣佶永慕徽音,恭率礼典,瞻黼筵以踊痛,奉灵车而恭遣。乃诏迩臣,敬扬圣善。其词曰:维陈肇氏,实先尧母。有妫之后,维舜之胄。陈之启封,实始于周。繇汉历唐,或相或侯。逮我有宋,世远弥盛。族出京兆,为时显姓。皇图有赫,益光炎正。《关雎》成化,曾沙协庆。乃锺淑哲,爰际神圣。女功是缵,妇职是听。乐修四教,懋崇六行。齐戒从桑,左右流荇。仪若兰郁,度如玉莹。逮下惟仁,奉上惟敬。两宫隆爱,九御怿美。女谒无私,彤管有炜。妙彰笔札,戒视图史。克厚人伦,以受帝祉。日符表运,履敏应祥。超任邈(似)[姒],翼夏生商。宜民宜人,为君为王。则笃斯庆,于邦有光。昔在元丰,帝龄见梦。抚神鼎以号绝,睇凤台而茹痛。怆桥山之已远,惜苍梧之未从。怡兮永怀,窈兮至静。鵟裳无饰,珠藏金屏。乐施不倦,好谦自秉。忧勤克念,夙夜犹警。月望未几,华殒斯顷。盖与世以皆昌,胡畀年而不永。呜呼哀哉!钩陈动色,阴灵堕辉。林有风而不
止,露在草而先晞。昊天不吊,慈颜早违。有蜃其车,有缟其旗。旐继纚綍,翟缀廞衣。衡总晦采,幽堂阖扉。望国郊其未远,空故庭兮不归。呜呼哀哉!时龙天飞,离明玉丽。祗遹遗训,亶隆前制。乃正坤极,允尊皇孋。瑞琮陈笥笥:原作「司」,据《宋大诏令集》卷一六改。从之兮洛川。洛川兮斯茔,松 兮有阡。九虞续兮其返,神顾我兮来还。原既安兮不骞,祚后之人兮万年。呜呼哀哉!」礼毕,灵驾发引,赴普安院奉安。俟圣驾至宣德门,上登辇还内。 ,重翟在庭。
译谨地隆重进献这份追荐,以此告慰孝思之情。正当要开启浚地的灵宫,祔葬于嵩山附近的吉祥墓地,选定吉日在前,占卜告知此事可行。役夫大量征发,工程逐渐完成。起初依山势而备齐器具,最终填土完成而有了确定的日期。仪仗护卫在前肃穆开道,箫笳之声凄凉地缓缓引路。思念她却不能相见,只能安葬她的遗体于皇堂之中;恍惚间似有所闻,忽然间她的神魂已升上清空。于是众位公卿百官,博学的诸位儒臣,考订协和前代的遗文典籍,讨论确定一代的既定法制。认为谥号是用来记述德行的,称号是用来表彰功业的,道理上应当有所遵循和成就,名号不应该有名不副实的浮华,节制美德的法度,历来就是如此。恭敬地遵循常法典章,用以褒扬追加美好的称号。谨派遣摄太尉、尚书左仆射韩忠彦奉上玉册、玉宝,恭上尊谥为钦慈皇后。伏惟神灵昭鉴在上,承受这一典礼,永远赐福于后代子孙,垂留福泽于家国,历经千秋万代,与上天相配而无穷无尽。呜呼哀哉!」
同日,皇上前往多庆院帷幄殿,身穿丧服,亲自在庭中引导,举行遣奠之礼。摄中书令许将宣读哀册,册文说:「建中靖国元年,岁次辛巳,四月辛卯朔,六日丙申,尊神宗皇帝之妃陈氏的谥号为钦慈皇后。到五月辛酉朔,六日丙寅,将灵座迁移到永裕陵旁,这是合乎礼制的。墓道已经开启,告祭奠礼已经撤去。羽饰仪卫警戒而准备启程,鹥纹车驾隐约就要出发。孝子嗣皇帝臣赵佶永远思慕她美好的德音,恭敬地遵循礼制典章,瞻望灵柩的画屏而悲痛踊跃,护送灵车而恭敬地举行遣奠。于是命令近臣,恭敬地宣扬她的美善德行。」
其辞说:「追溯陈氏的起源,实为尧的母系先祖。有妫氏的后裔,正是虞舜的血脉传承。陈国的受封立国,实际始于周代。历经汉、唐,或为丞相,或为侯爵。到了我朝大宋,世系越发久远兴盛。家族出自京兆,是当世显赫的姓氏。皇家的宏图显赫,更增添了炎正(火德)的光辉。《关雎》成就了教化,曾沙之地也共享吉庆。于是钟灵毓秀诞育了这位贤德聪慧之人,恰逢遇上神圣的时代。继承女红之事,遵从妇道教诲。乐于修习四德教化,勉力崇尚六种美好德行。斋戒时亲自采桑,左右采摘荇菜。仪态如兰花般馥郁,气度如美玉般晶莹。对下属仁爱有加,对尊上恭敬有礼。两宫(太皇太后、皇太后)都隆重宠爱她,九御(后宫嫔妃)都欣然赞美她。没有女子的私谒请托,史官记载中光彩焕然。精妙地展现于笔墨文字,以图籍史书为鉴戒。能够厚植人伦纲常,因而承受了天赐的福祉。她的德行如日光般昭示国运,行事敏慧顺应祥瑞。超越了古代的姒氏(大禹之妻),辅佐夏朝孕育了商朝的兴起。宜于百姓、宜于众人,可以为君、可以为王。她的德行既然如此深厚,就为国家增添了光彩。往昔在元丰年间,皇上的年岁曾入梦兆。抚摸着神鼎痛哭欲绝,凝望着凤台悲痛难当。悲怆桥山(黄帝陵)之已远,痛惜苍梧(舜陵)之未能相随。安然长久地怀念,幽静而至为宁静。华美的衣裳没有过多装饰,珍珠收藏在金屏之内。乐善好施从不倦怠,喜好谦逊自我持守。忧劳谨慎、常存戒念,早晚仍旧保持警惕。刚过望月没多久,美好的生命便骤然消逝。天下万物都因她而昌盛,为何独独不能延续她的寿命。呜呼哀哉!
钩陈星辰因之动色,阴灵之光陨落黯淡。林中起风却不停息,露珠在草上早已干枯。上天不加怜恤,慈爱的容颜早早地离去。灵车装饰如蜃楼般华美,旌旗缟白飘扬。灵幡连缀着绋索,翟羽装饰着丧服。车衡上的彩饰晦暗无光,幽深的墓室紧闭门扉。远望故都已经不远,空对着旧日的庭院却不能归返。呜呼哀哉!
正当真龙腾飞之
玉珣有册,实上尊名。金范有玺,实奉至荣。文备邦礼,哀贯皇情。以万国之贵而聿追于后,以四海之养而不逮其生。呜呼哀哉!灵殿云结,神阙山立。乘舆亲谒,献鳵躬执。衣黄怳见,泪俎纷如。二仪感而风悲,千官侍而雨泣。灵之下兮既享,澹将归兮陵邑。呜呼哀哉!吉月兮辰良,嵩霏兮缑雾。龟兆兮告迁, 龙兮莫驻。鸣笳递咽,杠旄列注。背吹台以右转,越巩冈而西去。呜呼哀哉!仰烈考兮在天,
十五日内出御制挽诗五章,付礼部。
十七日,大行皇太后、追尊皇太后灵驾同时发引。候大行皇太后灵驾至普安院前,追尊皇太后灵驾奉见讫先行,大行皇太后灵驾以次进发。百官辞于板桥,退改常服入内。翌日,诣西上合门、内东门奉慰。
二十七日,奉安灵驾于永裕之下宫。
同日,灵驾至陵所,群臣奉慰。
五月六日,葬于永裕陵,掩皇堂,群臣诣西上合门奉慰。
袍、素紗襆頭、黑 、犀帶,迎於內東門外,奉安於皇儀殿,群臣奉慰。 十一日,虞主至自永裕陵,群臣迎于板桥,元符皇后、皇后迎于琼林苑。有司行六虞祭。上服
十二日,七虞祭,群臣奉慰。自是八虞、九虞,皆上亲祭。
二十五日,上以祔庙前一日宿于慈德殿侧,辅臣宿于本司,百官宿于朝堂。
二十六日,神主祔于神宗庙室。
二十八日,德音:「应两京、河阳减死刑,释杖罪;缘山陵科率,蠲复赋役;应奉、行事官量与惠泽。」
八月六日,诏供备库副使陈永成等进官有差,以钦慈皇后祔庙故也。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三 后丧 三 钦成皇后
钦成皇后
【宋会要】
徽宗崇宁元年二月十六日,圣瑞皇太妃朱氏薨,辍视朝十日。诏曰:「圣(端)[瑞]皇太妃昔事神考,无险诐私谒之心,有警戒相成之道。诞育哲庙,享养西宫,助绍隆继述之功,遵慈俭保佑之德。今云殂殒,良用衋伤。思父念兄,礼宜隆厚,特优彝典,以贲其终。可追崇为皇太后。」
十七日,礼部、太常寺言:「追崇圣瑞皇太妃为皇后,欲依景佑三年故事,岁时祭(典)[奠]以监护使行礼。」诏迁于皇仪殿治丧,大殓后择日出殡普安院,仍权用彩轝奉安,出右掖门。圣瑞殿应有服人并合行事,并禁中取旨,合行典礼令礼部、太常寺详定。蔡王似权于皇仪殿门外设次行服,仍于殿下制梓宫。群臣于不奏事日赴皇仪殿上香。余依所奏。
十八日,制曰:「夫孝之至者其爱广,报之厚者
其礼隆。朕遹骏皇图,极思父念兄之感;怆怀圣瑞,尽饰终追远之情。敷告治朝,特尊显号。故圣瑞皇太妃朱氏懿恭惟则,柔惠且和。早衍庆于螽斯,克相仪于椒掖。辅佐昭考,有警戒之道而无险诐之心;保佑泰陵,助继述之功而遵慈俭之德。
译时,离明(太阳)光彩美丽。恭敬遵循先人遗训,笃厚承继前代的制度。于是端正坤位(皇后之位),确实尊崇为皇妃。祥瑞的玉琮陈列在竹匣之中,随她前往洛水之滨。洛水之畔就是这处茔地,松柏之间是这条墓道。九虞祭礼相继完成而返回,愿神灵顾念我们再度归来。原野既已安定不再动摇,愿福泽庇佑后世子孙万年长存。呜呼哀哉!」
礼毕之后,灵驾出殡,前往普安院奉安。等到皇上车驾抵达宣德门,皇上登上辇车返回宫内。……重翟车(皇后所乘)停留在庭中。玉制的册书,实为敬上尊名。金制的玺印,实为奉上至高的荣耀。文辞完备邦国的礼制,哀思贯注了皇上的心情。以万国的尊贵之身却在她身后才追加尊荣,以四海奉养的丰厚却未能让她在世时享受。呜呼哀哉!灵殿云雾缭绕,神阙如山耸立。皇上亲自驾临拜谒,亲手献上祭品。恍惚间似见她身着黄袍,泪水沾满了祭器。天地都为之感动而悲风四起,众官侍立而泪如雨下。神灵在下已经享用了祭品,将要安然归于陵墓。呜呼哀哉!吉祥的月份、良好的时辰,嵩山飘着云雾、缑山笼罩着雾气。龟卜之兆昭示迁葬,……车驾也无法停留。鸣响的笳声相继呜咽,旗帜仪仗排列成行。背向吹台转向右方,越过巩县的山冈向西而去。呜呼哀哉!仰望先帝英灵已在天上……」
十五日,宫内颁出皇帝御制的挽诗五章,交付礼部。
十七日,大行皇太后、追尊皇太后的灵驾同时出殡。等到大行皇太后灵驾到达普安院前,追尊皇太后灵驾拜谒完毕先行,大行皇太后灵驾随后依次进发。百官在板桥辞别,退下换上平常服装入宫。第二天,前往西上合门、内东门奉表慰问。
二十七日,将灵驾奉安于永裕陵的下宫。
同日,灵驾到达陵墓所在地,群臣奉表慰问。
五月六日,安葬于永裕陵,封闭皇堂,群臣到西上合门奉表慰问。皇上穿着素纱幞头、黑色衣饰、犀带,在内东门外迎接,奉安于皇仪殿,群臣奉表慰问。
十一日,虞主从永裕陵送回,群臣在板桥迎接,元符皇后、皇后在琼林苑迎接。有司举行第六次虞祭。
十二日,第七次虞祭,群臣奉表慰问。从此以后第八、第九次虞祭,都由皇上亲自主祭。
二十五日,皇上因祔庙前一日,住宿在慈德殿旁,辅臣住宿在本司,百官住宿在朝堂。
二十六日,将神主奉祔于神宗庙室。
二十八日,颁布德音:「凡两京、河阳减免死刑,释放犯杖罪的人;因山陵所需征发的赋役,予以免除或恢复;参与奉事、承办丧仪的官员酌情给予恩泽封赏。」
八月六日,下诏供备库副使陈永成等人晋升官职各有等差,因为钦慈皇后祔庙的缘故。
**钦成皇后**
【宋会要】
徽宗崇宁元年二月十六日,圣瑞皇太妃朱氏去世,停止上朝十日。下诏说:「圣瑞皇太妃从前侍奉神宗皇帝,没有险恶邪僻、私自请托的心思,有着相互警戒、彼此成就的德行。诞育了哲宗皇帝,在西宫安享奉养,辅助成就了继承先业、发扬光大的功业,遵循了慈爱俭朴、保护佑助的德行。如今她已经去世,朕内心深感悲痛。念及父母、思念兄长,按礼应当隆重厚待,特别优待常礼,用以彰显她的终老之礼。可追崇为皇太后。」
十七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追崇圣瑞皇太妃为皇后,请求依照景佑三年的旧例,四时祭奠由监护使执行礼仪。」皇上下诏将灵柩迁至皇仪殿治丧,大殓后择日出殡至普安院,仍暂时使用彩轝奉安,从右掖门出宫。圣瑞殿中所有应服丧的人及应当施行的事宜,都在宫中请示皇上旨意,应施行的典礼命礼部、太常寺详细拟定。蔡王赵似暂在皇仪殿门外设立帐幕行服丧之礼,并在殿下制作梓宫。群臣在不奏事的日子前往皇仪殿上香。其余依照所奏施行。
十八日,制书说:「孝道到极致的人,他的爱心广博;报答
仰徽音之愈茂,嗟淑命之不融。于戏!妇顺谦冲,生不及四海之崇养;宠章华焕,殁而加万世之鸿名。惟哀慕之无穷,用褒荣于罔极。宜追尊为皇太后,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施行。」是日,命中书侍郎许将为园陵监护使,延福宫使、入内内侍省都知冯世宁为园陵都监,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张存为园陵修奉总管,尚书礼部侍郎周常为礼仪使,尚书兵部侍郎邹浩为仪仗使,尚书工部侍郎龚原为卤簿使龚原:原作「龚园」,据后文「二十二日」条改。参《宋史 龚原传》。,尚书刑部侍郎杜常为桥道顿递使,将作监许几为提举采石官,尚书(嗣)[祠]部郎中王诏权尚书度支郎中兼京西路转运使,候园陵事毕还阙。
同日,太史局言:「追尊皇太后大殓用二月二十二日,成服用二十八日,出殡用二十九日。」从之。仍诏出殡并发引及葬日,并不视朝,群臣许诣西上合门进名奉慰。又诏追尊皇太后应祭(典)[奠],并令蔡王行礼,出殡后令就普安院行服止宿。前降令监护使行礼指挥勿行。
同日,追尊皇太后园陵事务所言:「斥土用四月六日,启菆用五月四日,发引用十日,葬用二十四日。」园陵监护使言:「章惠园陵故事,迨今七十余
年,典籍不存,乞参用建中靖国元年园陵并前后故事增损施行。」从之。
二十二日,大殓,群臣奠于殿庭。
同日,命吏部尚书赵挺之撰哀册文,翰林学士郭知章撰谥册文,尚书工部侍郎龚原撰谥议。
二十七日,诏追尊皇太后园陵,京城禁乐一月,葬日(即)[及]祔庙,各前后禁乐七日。
同日,学士院撰到(尊)[追]尊皇太后出殡鼓吹导引歌词一首,诏送太常寺。
二十八日,太史局选到追尊皇太后斩草破地宜用四月初六日庚寅吉,时宜用当日辰初四刻。先自皇堂下手刻期趁办大葬外,神门阙角等继续修盖。从之。
同日,以成服上行祭奠之礼,不视朝。
二十九日,出殡群臣进名奉慰讫,赴普安院上香。
三月二十日,礼部言:「追尊皇太后园陵修奉所状:『准尚书省札子,今来园陵皇堂用四十五尺,依朝旨参酌增损丈尺等。其修砌皇堂地宫、鹿巷、厢壁、火口、土闇在四十五尺内,
译恩德深厚的人,他行的礼节隆重。朕遵循宏大的皇家基业,极尽思念父亲、怀念兄长之情;悲伤地怀念圣瑞皇太妃,尽力完成饰终追远的礼节。特此昭告朝廷,特别尊崇显赫的名号。已故圣瑞皇太妃朱氏,德行恭敬、堪为典范,柔顺仁惠而又和顺。早年在螽斯(多子多福)之德上广布恩泽,能够在后宫中辅助仪范。辅佐先帝昭考(神宗),有着警戒的德行而没有险恶邪僻的心思;保佑泰陵(哲宗),助成继承发扬的功业而遵循慈爱俭朴的德行。仰望她的美好声誉更加兴盛,感叹她美善的生命未能长久。唉!妇道谦逊冲和,生前未能享受到四海之内的尊崇奉养;如今荣宠的封号焕然而至,去世后却增添了万世流传的鸿名。唯有哀伤思慕之情无穷无尽,用以褒扬荣耀这无穷无尽的哀思。应当追尊为皇太后,仍命有关部门择日备齐礼仪册命施行。」
这一天,命中书侍郎许将担任园陵监护使,延福宫使、入内内侍省都知冯世宁担任园陵都监,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张存担任园陵修奉总管,尚书礼部侍郎周常担任礼仪使,尚书兵部侍郎邹浩担任仪仗使,尚书工部侍郎龚原担任卤簿使,尚书刑部侍郎杜常担任桥道顿递使,将作监许几担任提举采石官,尚书祠部郎中王诏暂代尚书度支郎中兼任京西路转运使,等园陵事务完毕后返回朝廷。
同日,太史局上奏说:「追尊皇太后的大殓用二月二十二日,成服用二十八日,出殡用二十九日。」皇上准奏。并且下诏出殡以及发引、安葬之日,都不上朝,群臣可以到西上合门递交名帖奉表慰问。又下诏追尊皇太后应举行的祭奠礼仪,都命蔡王执行礼仪,出殡之后命他就在普安院服丧居住。此前下达的命监护使行礼的指挥不再执行。
同日,追尊皇太后园陵事务所上奏说:「挖土用四月六日,启菆用五月四日,出殡用十日,安葬用二十四日。」园陵监护使上奏说:「章惠皇后园陵的旧例,距今已过七十多年,典籍已不存留,请求参照建中靖国元年园陵以及前后的旧例增减施行。」皇上准奏。
二十二日,大殓,群臣在殿庭祭奠。
同日,命吏部尚书赵挺之撰写哀册文,翰林学士郭知章撰写谥册文,尚书工部侍郎龚原撰写谥议。
二十七日,下诏追尊皇太后园陵事宜,京城禁止奏乐一个月,安葬之日以及祔庙之日,各自前后禁止奏乐七日。
同日,学士院撰成追尊皇太后出殡时鼓吹导引的歌词一首,下诏送交太常寺。
二十八日,太史局选定追尊皇太后斩草破地的吉日,宜用四月初六日庚寅日,吉时宜用当日辰初四刻。先从皇堂下手,按期完成大葬事宜之外,神门阙角等处继续修建。皇上准奏。
同日,因成服而举行祭奠之礼,不上朝。
二十九日,出殡后群臣递交名帖奉表慰问完毕,前往普安院上香。
三月二十日,礼部上奏说:「追尊皇太后园陵修奉所呈状:『依照尚书省的札子,如今园陵皇堂用四十五尺,依照朝廷旨意酌情增减尺寸等规格。其中修建皇堂地宫、鹿巷、厢壁、火口、土闇等,都在四十五尺范围之内……」
并依去年皇堂故例,开深六十九尺,打筑六尺,的用六十三尺「的」原作「明」,「六十三」原作「三十六」,据本书礼三七之六八改。。』今来阴阳官胡晟等状,依经法开掘五十三尺,打筑八尺外,的用四十五尺的:原作「明」,据本书礼三七之六八改。。今来既用石地宫,若依修奉所状内事理,除别无典礼该载外,取到太史局状:『看详胡晟等状内所定皇堂下深并填筑丈尺填:原作「添」,据本书礼三七之六八改。,即别无妨碍。内看详神墙高一丈,即未合经法。若用九尺或一丈一尺,及神台等若依去年故例修制,各别无妨碍。』内参酌增损丈尺名件,即阴阳经书不载,若
译并依去年皇堂旧例,开挖深六十九尺,夯筑六尺,实用六十三尺。』如今阴阳官胡晟等呈状,依经法开挖五十三尺,夯筑八尺外,实用四十五尺。如今既然使用石地宫,若依修奉所呈状内所述事理,除另无典礼记载之外,取到太史局呈状:『查看详审胡晟等状内所定皇堂下挖深度并填筑丈尺,即另无妨碍。其中查看详审神墙高一丈,即不合经法。若用九尺或一丈一尺,以及神台等若依去年旧例修制,各自另无妨碍。』其中参酌增减丈尺名目,即阴阳经书未有记载,若
依所请,即无妨碍。又取到太常寺状,勘会建中靖国元年园陵神墙用一丈三尺。」诏用一丈一尺,余依修奉所申。
四月十日,宰臣韩忠彦等请追尊皇太后谥于太庙,谥(四)[曰]钦成皇后。诏恭依。议曰:「臣恭以神宗皇帝在宥天下十有九年,凡礼教之所仪型,道化之所鼓动,而四方靡然向风者,实自齐家始。六宫之内,位不必备,左右祗肃,类以德进。虽复恩数优渥,莫不撙节自饬,其贤否有以道相成者,非一日积也。恭维追尊皇太后兴自庆系,进登贵名,柔懿恭顺,久着休闻,仁淑勤俭,见于躬行。而又谨环佩之音,(帅)[师]保阿之训,其夙夜所以警戒者,有故贤妃之风。故善积而庆从,行成而报厚。熙宁九年,天命诞集,是生哲宗皇帝。元佑初,昭受显策,享养西宫,仪卫之崇,冠服之盛,定仪礼阁,荣动一时。曾不以帝母之贵自居,而进承宣仁、钦圣之辞也,惟妇顺是尽。凡所以保佑训迪于泰陵者,一遵两宫慈俭之德。迨绍圣故事,增光神考之休烈,则又有绍隆继述之助焉。然而二十年间,经涉变故,从容俯仰,谦冲自牧,燕及中外,初无间言。岂惟神考陶冶成就,亦敏于听从出自天性也。皇帝践祚,益加礼意,闻者胥谓追尊皇太后方且康宁誉处,享有多祉,不幸忧伤之末,感厉爽和,久之未平。皇帝睠言动容,为推恩出系囚,下令访医术,日冀少愈。奄忽大故,尤用衋伤,亟降诏书,追崇为皇太后,肇正中宫
之名秩,增贲东朝之母仪。位号兼隆,继美先后。宣制之日,听观一新。园陵有期,思有以节惠易名者,申命 臣,请谥太庙,而命臣撰号文。臣伏读诏书追尊之训辞,参考六家易名之旧法,仰观神宗内治之恂达,于是序列追尊皇太后终始之事,至夫所以上当祖宗之意,以信万世无穷之传者,一与谥法相应。谨按《谥法》:『威仪备悉曰钦,敬事节用曰钦;妇德均一曰成,夙夜警戒曰成。』追尊皇太后宜敬承祖宗之命,恭上尊谥曰钦成皇后。」
十五日,摄太尉、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韩忠彦,奉钦成皇后谥册宝。册文曰:「维崇宁元年,岁次壬午,四月乙酉朔,十五日己亥,皇帝佶谨再拜稽首曰:夫谥者行之迹,号者功之表。历稽前代稽:原作「选」,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五改。,厥有成宪。盖生而飞英声,腾茂实,既有以闻于一时;则殁而施尊名,隆徽称,又将以诏于万世。况先(期)[朝]淑哲,奄忽大故,方谨终追远,恻怛震悼,异数宠章,腆缛辉焕。爰命有司,若稽往制,约美节惠,庶几形容于万一也。恭维追尊皇太后柔嘉靖正,体仁蹈和。昔在神考,聪明睿知,励精庶政,教化雍睦,德礼陶渍,《关雎》之风行,家人之道正。
译依照所请求的办理,就没有妨碍了。又取来太常寺的状文,查核建中靖国元年园陵神墙用了一丈三尺。」诏令改用一丈一尺,其余依照修奉所申请的办理。
四月十日,宰臣韩忠彦等人请求在太庙追尊皇太后的谥号,谥号定为钦成皇后。诏令恭敬依从。奏议说:「臣恭谨地想,神宗皇帝统治天下十九年,凡是礼教所示范、道化所鼓动的,能使四方风从景仰的,实际上是从齐家开始的。六宫之内,位分不必求全备,左右侍奉恭肃谨慎,大都因德行而得晋升。虽然享受优厚的恩赐待遇,但无不自我节制约束、修饬自身,其中贤良与否能以道相互成就的,不是一天积累而成的。恭谨地想,追尊皇太后出身于庆系(外戚门第),进升到尊贵的名位,性情柔顺恭敬,长久以来美名远播,仁厚贤淑勤俭,都表现在亲身实行之中。而且又谨守佩玉行止的礼节,遵循师保保姆的教诲,她夙夜警戒自省,颇有古代贤妃的风范。所以善行积累而福庆随之而来,德行养成而回报丰厚。熙宁九年,天命降临,生下了哲宗皇帝。元佑初年,昭然承受显赫的册命,在西宫享受奉养,仪仗侍卫之隆重,冠服之华盛,制定礼仪典章,一时荣耀显赫。她却从不以皇帝生母的尊贵自居,而是进而承奉宣仁太后、钦圣太后的教诲之言,只求尽到为妇之道的顺从。凡是用来保护教导哲宗皇帝的,都一律遵循两宫(太皇太后、皇太后)慈爱俭朴的德行。到了绍圣年间的旧事,为增光神宗美好的功业,她又有辅助继承先志的功劳。然而二十年间,历经变故,从容应对,谦逊自守,恩泽遍及朝廷内外,从来没有闲言非议。这岂止是神宗陶冶造就的结果,也是她天性敏于听从的缘故啊。皇帝即位以后,对她更加礼敬有加,听闻的人都说追尊皇太后正当安康享福,享有诸多福祉,不料在忧伤之后,感染疾病而身体失和,久久未能痊愈。皇帝顾念动容,为此推恩释放囚犯,下令访求医术,天天盼望病情稍有好转。谁料突然去世,皇帝格外悲伤,急忙下诏,追尊为皇太后,正式确立了她中宫的名分,增添了东朝母仪天下的荣耀。名位尊号都很隆重,可与先前的皇后相媲美。宣布制书的那天,观礼的人都感到耳目一新。安葬园陵已有定期,想到应有节惠易名(议定谥号)的礼节,特下令给臣,请求在太庙上谥,并命臣撰写谥号文告。臣恭敬地读了诏书中追尊的训示之辞,参考了六家易名的旧例,仰观神宗内治的通达明理,于是按次序列举了追尊皇太后一生始终的事迹,至于用来上契祖宗心意、取信于万世无穷流传的,都一一与谥法相应合。谨按《谥法》:『威仪完备周全叫做钦,敬慎行事节约用度也叫做钦;妇德均一叫做成,日夜警戒自省也叫做成。』追尊皇太后应当恭敬承受祖宗的命令,恭敬地献上尊谥叫做钦成皇后。」
十五日,代理太尉、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韩忠彦,奉上钦成皇后的谥册宝。册文说:「崇宁元年,岁在壬午,四月乙酉朔,十五日己亥,皇帝赵佶恭谨地再拜叩首说:谥号是行为的记录,尊号是功业的表彰。历考前代,都有既定的成法。大概生前声名远扬、功业隆盛,已经闻名于当时;那么死后就该施予尊崇的名号,以隆重的美称,昭示于万世。何况先朝贤淑聪慧的太后,突然去世,正当谨慎地追念终始、悲痛震悼之时,特殊的恩数、盛大的礼章,都要丰厚华美。于是命令有关部门,依照过去的成例,约取美德、议定谥号,以求形容其德行之万一。恭谨地想,追尊皇太后性情柔顺美善、端庄正直,体现仁德、行事和顺。当年神宗皇帝聪明睿智,励精图治于各项政务,教化和睦,德礼熏陶浸润,《关雎
当是时,皇太后赞熙内治,协相椒阃,寤寐思服,夙夜警戒。辅佐忧勤,受祉上帝,衍庆螽斯,笃生哲宗。涂山、简狄,丕绩并丽。元丰之末,裕陵上宾,宣仁垂帘。当是时,皇太后妇职允修,皇姑是尊,崇庆、慈德,朝夕祗顺,承颜问安,孝恭匪懈。虽拥佑天下
之主,有鞠育顾复之恩,而不自矜其功;虽参亚坤元之位,有舆服仪卫之宠,而不自挟其贵。谦冲静默,得于诚性,终始全粹,无有间言。绍圣之初,哲庙亲政,浚发睿断,起废兴坏,丕变治功,宪度典章,复还熙宁、元丰之盛。方是时,皇太后助绍隆继述之志,有启迪赞导之益,阴功隐德,人所不知,休烈盛美,盖有不可得名言者矣。谓宜炽福禄炽:原作「藏」,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五改。,昌寿考,以长享西宫之养,而为四海之所矜式,遐龄未究,淑命弗融。因山有期,龟筮既从,兹用博访于卿士,受命于祖宗,表行易名,所以惬舆议、当神心,而诒不朽之传。谨遣摄太尉、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韩忠彦奉宝册,上谥曰钦成皇后。伏惟先灵如存,淑问不息,膺兹典,昭厥懿德,对越清庙,永永无极。呜呼哀哉!」
三十日,诏追尊皇太后启菆,宰臣率百官行礼,读谥册宝,奏告天地、宗庙、社稷。灵驾发引日,群臣奉辞于板桥,并如钦慈皇后故事。
五月四日,追尊皇太后启菆,梓宫俟时迁正,群臣焚香,遂读册宝于灵座。蔡王似行祭(典)[奠]之礼,群臣奉慰如仪。
七日,帝诣普安院追尊皇太后菆宫祭奠。
十日,灵驾发引,蔡王似行启奠、祖奠之礼,摄中书令赵挺之读哀册。册文曰:「维崇宁元年,岁次壬午,四月乙酉朔,十五日己亥,追上神宗皇帝妃朱氏尊谥曰钦成皇太后。粤五月乙卯朔,十日甲子,迁座于永裕陵之次,礼也。雕辒夙戒,奠俎方彻。惨哀笳
。呜呼哀哉!厥初遘厉,岂其有瘳。禳祓祷祠,靡神不周。访秦医之殆 ,肆舜宥以宽忧。怆隙驹之易转,惊逝水以难留。呜呼哀哉!永怀父兄,属以大统。圣心孝思,报称攸重。稽章惠之旧仪,诏议臣而祈中。正位号之尊荣,隆典彝而追奉。琢宝玉兮 于广陌,引素仗于明发。皇帝德懿并隆,恩礼斯洽。属羽卫之有行,念徽音之永绝,爰命侍臣,茂扬懿烈。其辞曰:维我有宋,继天立极。王化之基,自家型国。于皇神考,百度修饬。元丰之功,下土是式。妙选六宫,升进淑德。静恭柔懿,私谒不行。夙夜警戒,协谋相成。履武发祥,纂继丕绪。奕奕西宫,是燕是处。慈仁克俭,宜寿而臧。胡不永年,忽云沦亡。呜呼哀哉!泰陵初载,恭默不言。佐佑保护,忠和且温。逮及亲政,绍隆继述。赞助之勤,一心密勿。
译》之风盛行,家人之道端正。当那时,皇太后辅佐宫内治理,协助椒房(后宫)事务,日夜思虑,早晚警戒自省。辅佐忧劳,蒙受上天赐福,子孙昌盛,笃厚地生下了哲宗皇帝。就像涂山氏、简狄一样,功业都很显赫。元丰末年,神宗驾崩,宣仁太后垂帘听政。当那时,皇太后妇道尽职尽责,尊奉皇姑(婆婆),对崇庆宫、慈德宫,早晚恭敬顺从,侍奉请安,孝顺恭谨从不懈怠。虽然辅助保佑天下之主,有养育照顾之恩,却不自夸其功劳;虽然位居皇后之下、参与国政的尊位,享有车服仪卫的恩宠,却不自恃其尊贵。谦逊沉静,出自诚朴的本性,始终纯粹如一,没有任何闲言非议。绍圣初年,哲宗皇帝亲政,睿智果断,振兴废弛的政事,大力变革治国的功业,法度典章,恢复了熙宁、元丰时期的盛况。当那时,皇太后帮助继承光大先志的心愿,有启发引导辅佐的功劳,暗中的功德,是别人所不知道的,其美好的功业盛德,实在有说不尽的地方。理应使她福禄兴旺,寿考绵长,以长久享受在西宫的奉养,作为天下的表率,可惜她的寿命未能长久,美好的生命未能延续。安葬园陵已有定期,占卜也已完成,因此广泛咨询朝臣,秉承祖宗遗训,表彰其德行、议定谥号,以求符合舆论、契合神明之心,并流传后世不朽。谨派遣代理太尉、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韩忠彦奉上宝册,进上谥号叫做钦成皇后。伏念先灵犹在,美德流传不息,接受这一典礼,昭示她的美德,面对清静的宗庙,永远长存无穷。呜呼哀哉!」
三十日,诏令追尊皇太后举行启菆(开启灵柩)仪式,宰臣率领百官行礼,宣读谥册宝,奏告天地、宗庙、社稷。灵驾出发那天,群臣在板桥奉辞送别,一切都依照钦慈皇后的旧例办理。
五月四日,追尊皇太后举行启菆仪式,等待灵柩迁正的时刻,群臣焚香,随即在灵座前宣读册宝。蔡王赵似举行祭奠之礼,群臣依礼奉慰。
七日,皇帝到普安院追尊皇太后的菆宫祭奠。
十日,灵驾出发,蔡王赵似举行启奠、祖奠之礼,代理中书令赵挺之宣读哀册。册文说:「崇宁元年,岁在壬午,四月乙酉朔,十五日己亥,追尊神宗皇帝的妃子朱氏,谥号叫做钦成皇太后。到五月乙卯朔,十日甲子,迁葬于永裕陵之侧,这是合乎礼制的。灵车早早准备启程,祭奠的礼器刚刚撤去。哀伤的笳声凄惨呜咽。呜呼哀哉!当初她染上疾病,难道就没有痊愈的希望吗?祈禳祭祀,遍求各路神灵。访求名医治疗危急的病情,纵然如舜帝般宽宥忧虑。悲叹光阴如白驹过隙般容易流逝,惊觉逝水一去难以挽留。呜呼哀哉!她长久顾念父兄,把大统托付给皇帝。皇帝孝心深重,报答的心意愈发厚重。参照章惠太后的旧仪,下诏商议群臣以求折中的方案。端正名位的尊荣,隆重典章加以追奉。雕琢宝玉在大道上送葬,引领素色仪仗于清晨出发。皇帝德行美善并重,恩礼因此周全融洽。正当仪仗队伍出发之际,想到她的美好声音已经永远断绝,于是命令侍臣,隆重地颂扬她美好的德业。其辞说:我大宋朝,继承天命而确立至高的准则。王道教化的根基,从家庭推广到国家。伟大的神宗皇帝,各项法度都得以修整。元丰年间的功业,成为天下的典范。精心选拔六宫,晋升有贤德的人。她娴静恭敬温柔美善,从不谋求私利。日夜警戒自省,共同谋划相辅相成。乘着武运发祥,继承宏大的基业。巍峨的西宫,是她安居之所。仁慈而能节俭,理应长寿而美好。为何不能长寿,忽然就去世了。呜呼哀哉!哲宗即位之初,她恭默不言。辅佐保护,忠厚温和。等到哲宗亲政,继承发
逖想音容,空余髣(环)[▯]奇,镂匣金兮错综。呜呼哀哉!考卜维吉,揆时既良。仙驭沓去,铭縿载扬。背浚郊之奥壤,傃洛土之崇冈。陵寝盘兮空曲,珍木茂兮 苍。流殿苔兮素月,陨垄陌兮晨霜。閟珠襦兮宝笥,零雨涕兮宫墙。石门兮深扃,漆炬兮永夕。云骈驾兮弗还,繐帷空兮常寂。呜呼哀哉!有形兮必终,有数兮斯尽。生能享天下之奉兮无违,殁以归裕陵之原而何恨。虽千百兮斯年,终不骞兮不陨。呜呼哀哉!」
同日,元佑皇后扈灵驾以行,百官奉辞于板桥回,奉慰如仪。
二十二日,太常寺言:「虞主到京日,请依章惠皇后故事,于琼林
苑权奉安,行升祔之礼。」从之。
二十四日,葬于永裕陵,群臣奉慰如仪。百官奉迎。
二十九日,虞主至自永裕陵,百官奉迎于板桥,元符皇后奉迎于琼林苑。
六月五日,神主升祔于神宗庙室。
八日,德音:「应西京、河阳减死刑,释杖罪;缘园陵科率,蠲复赋役;应奉、行事官量与恩泽。」
十六日,朝散郎、试将作监许几特授朝请郎,以办园陵有劳故(止)[也]。
二年正月二十日,太常寺言:「二月十六日小祥,其日不视事,禁屠宰一日。景佑无禁乐故事。」诏禁乐。
十二月十一日,太常寺言:「来年大祥,乞依小祥例。」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四 后丧 四 昭怀皇后
宋会要辑稿 礼三四
后丧四
昭怀皇后
【宋会要】
徽宗政和三年二月九日,崇恩太后刘氏崩。十日,诏曰:「朕嗣承哲宗基绪,永惟大恩无以报称,夙夜靡忘。崇恩太后作配元符,母仪天下,比缘忧疾,遂爽和平,药石弗瘳,遽至沦谢。友恭之义,是用衋伤,追往送终,礼宜从厚。已降指挥,参酌孝章、钦成皇后体例施行。如或未称,可更检会故事,务在优隆,以称朕意。」又诏:「崇恩宫太后薨,辍朝五日,内二日不视事,治丧于外。(除)[余]依开宝皇后故事。」
同日,诏:「崇恩太后今月九日感疾,暴卒于宫中,今已迁于普安禅院治丧。伏念友恭之义,务全礼制,应有合行礼仪,可依钦成皇后及开宝皇后故事,参酌中制,裁定取旨。」
同日,诏:「差园陵、按行、管勾使并都监,今来诸处
行移文字内,便合称崇恩太后园陵。」又诏在京禁音乐七日,在外三日除。沿边讣告到,举哀成服,三日而除。
二十五日,驾幸普安院浇奠。
四月一日,诏将来五月二十七日崇恩太后祔葬永泰陵,以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万寿观邓洵武为园陵监护使,越州观察使李▯为提举修奉园陵;户部郎中张谔兼权京西路转运副使,京西路转运判官吴长吉,并应办园陵事务。
二日,诏奉议郎张思永添差充永安军使,应副园陵事,候事毕日罢。
译扬先志。她辅助之勤勉,一心专注勉力。遥想她的音容笑貌,只留下模糊的影像。金匣中镂刻交错的纹饰。呜呼哀哉!占卜选定吉日,推算时辰也很吉利。仙驾渐渐远去,铭旌高高扬起。离开京城的沃土,前往洛阳的高冈。陵寝蜿蜒盘旋于空旷曲折之处,珍贵的树木郁郁苍苍。殿堂上流动的青苔映着素月,坟墓陇陌间降下晨霜。深藏珠襦宝匣,泪水如雨洒落在宫墙。石门深深关闭,漆炬燃烧至永夜。云中的车驾一去不返,缞帷空寂常在。呜呼哀哉!有形体的必定会终结,有定数的终究会穷尽。生前能享受天下的供奉而无所违逆,死后归葬于裕陵的原野又有什么遗憾。即使经历千百年,终究不会亏损也不会陨落。呜呼哀哉!」
同日,元佑皇后随从灵驾前行,百官在板桥奉辞回来后,依礼奉慰。
二十二日,太常寺上奏说:「虞主(神主牌位)到京城那天,请依照章惠皇后的旧例,暂时在琼林苑安放,举行升祔的礼仪。」皇帝依从了。
二十四日,安葬于永裕陵,群臣依礼奉慰。百官奉迎。
二十九日,虞主从永裕陵回来,百官在板桥奉迎,元符皇后在琼林苑奉迎。
六月五日,神主升祔于神宗庙室。
八日,颁布德音说:「凡西京、河阳减免死刑,释放杖刑罪犯;因园陵征收的赋税差役,予以蠲免恢复;应奉、办事的官员酌情给予恩泽。」
十六日,朝散郎、试将作监许几特别授予朝请郎,因为办理园陵有功劳的缘故。
二年正月二十日,太常寺上奏说:「二月十六日是小祥(周年祭),当天不办公,禁止屠宰一天。景佑年间没有禁乐的旧例。」诏令禁乐。
十二月十一日,太常寺上奏说:「明年大祥(两周年祭),请依照小祥的先例办理。」皇帝依从了。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四 后丧 四 昭怀皇后
宋会要辑稿 礼三四
后丧四
昭怀皇后
【宋会要】
徽宗政和三年二月九日,崇恩太后刘氏去世。十日,下诏说:「朕承继哲宗皇帝的基业,永远铭记这深厚的大恩无以报答,日夜不敢忘怀。崇恩太后是哲宗元符年间册立的皇后,母仪天下,近来因为忧虑生病,以致身体失和,药石都不能治愈,很快就去世了。念及友爱恭敬之情,朕深感悲痛,追念既往、送她最后一程,礼仪应当从厚办理。已经下达指挥,参照孝章皇后、钦成皇后的体例施行。如有不妥当之处,可以再检核往例,务求优厚隆重,以符合朕的心意。」又下诏:「崇恩宫太后去世,停止上朝五天,其中两天不办公,在宫外治丧。其余依照开宝皇后的旧例办理。」
同日,下诏:「崇恩太后本月九日感染疾病,在宫中突然去世,现已迁往普安禅院治丧。念及友爱恭敬之情,务求礼制周全,凡应当施行的礼仪,可依照钦成皇后及开宝皇后的旧例,参酌当今的制度,裁定后请示皇帝定夺。」
同日,下诏:「差遣负责园陵、按行、管勾的使臣及都监,从今以后各处行文中,都应称崇恩太后园陵。」又下诏在京城禁止音乐七天,在外地三天后解除。沿边地区讣告送到后,举哀成服,三天后解除。
二十五日,皇帝驾临普安院浇奠。
四月一日,下诏将于五月二十七日将崇恩太后祔葬于永泰陵,任命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万寿观邓洵武为园陵监护使,越州观察使李〇为提举修奉园陵;户部郎中张谔兼权京西路转运副使,京西路转运判官吴长吉,一并负责办理园陵事务。
二日,下诏奉议郎张思永添差充任永安军使,协助办理园陵事务,等事情办完之日再罢免。
闰四月十一日,工部侍郎、议礼局详议官宇文粹中请求上谥号叫做昭怀皇后,诏令恭敬依从。奏议说:「臣听说记录事实要用名,名是实际的表现;表彰品行要用谥,谥
闰四月十一日,工部侍郎、议礼局详议官宇文粹中请上谥曰昭怀皇后宇:原作「于」,据《宋史》卷一五二《舆服志》四改。,诏恭依。议曰:「臣闻纪实以名,名者实之宾也;表行以谥,谥者行之迹也。以载籍之言美,又将以信悠久之传。是以周家之法,礼经存节惠之文;东汉以还,后谥有加崇之典。所以昭明既往而垂示无穷,至公之道,不可易也。况夫天挺淑质,克配哲庙,典礼异数,极于褒崇,则俯酌群言,仰遵成宪,丕扬显称,其可后乎 恭惟崇恩太后毓粹高闳,承芳(今)[令]族。姓系之美,着于氏谱;德善之积,基于前人。泽厚流光,庆锺(顾)[硕]媛。粤自幼岁,庄饬令仪,姆教是亲,女工是懋。早膺选择,协赞宫闱,位列四妃,坐论妇礼。惟是悉心匪懈,以陪弓韣之祠;故吉梦 祥,遂膺熊罴之庆。元符之间,中宫虚位,宰辅建言,坤道承天,所以持载万物,后德佐王,所以 修
阴教。九庙祭祀之重,必有以恭承;两宫晨昏之奉,不可以无助。宜诹谷旦,选建长秋。哲宗皇帝诚身以御家邦,达孝以承祖考,亶禀慈训,敷号治朝,遂正椒房,升俪宸极。典册之备,袆翟之华,足以统齐六宫,章明妇顺。逮夫绍圣嗣服,昭善继之功,笃因心之友。于崇宁二▯,特颁诏旨,以献愍之赠,既视春宫,《春秋》之义,母以子贵。于是褒崇位号,仰慰在天之灵;改赐宫名,以隆敦叙之意。仪物恩典,光显荣耀。是宜增有永之年,以长享安荣之福,而遐龄未究,淑命弗融,药石靡瘳,遽至沦谢。宸衷悯(尽)[衋],申饬有司,备物送终,务从优厚。日月有期,龟筮告吉,爰遵故实,以谥易名,诏于万世。谨按《谥法》曰:『容仪恭美曰昭,仁慈短折曰怀。』崇恩太后膺此令名,揆实云称,佥言惟穆,允协至公。伏请谥曰昭怀皇后。」
五月二十七日,葵于永泰陵,群臣奉慰如仪。
六月十四日,神主升祔于哲宗庙室。
十九日,德音:「应两京、河阳、郑州减死刑,释杖罪;缘园陵科率,蠲复赋役;应奉、行事官量与恩泽。」
七月五日,中书省言:「邓洵武奏洵:原作「询」,据《宋史》卷三二九《邓洵武传》改。:昨被命充昭怀皇后园陵监护使,依故例奏差到属官。其逐官应奉一行诸事,实以五使职务分委主管。兼夏雨暴至,蹉程前进,夙夜协力,各得整办,委有劳 。伏望详酌,比附故例,优与推恩。」诏并特与转一官,李东表更减一年磨勘。
九月十三日,诏昭怀皇后园陵修奉官以下,各特转一官,及有止
法人并特转行。内知河南府陵台令、中奉大夫任璋转中大夫。
十二月十一日,礼部奏:「来年二月九日小祥,乞依钦成皇后故事,其日不视事,内外禁屠宰,仍禁乐。
译是品行的记录。用史书典籍记载美德,又将用来取信于悠久的流传。因此周朝的礼法中,礼经就有节惠(议谥)的条文;东汉以后,皇后的谥号又有加崇的典章。这是用来昭示既往、垂示无穷的做法,是至公无私之道,不可更改的。何况上天所赐的贤淑资质,能够配得上哲宗皇帝,典礼特殊的规格,达到了极致的崇隆,那么俯身斟酌群臣的意见,仰承既定的成法,大力弘扬显赫的称号,怎能落后呢?恭谨地想,崇恩太后钟灵毓秀,出身于名门望族。姓氏的美好,见于家谱记载;德行善举的积累,奠基于先人。恩泽深厚流传广远,福庆汇聚于贤淑的女子身上。她从幼年起,就庄重端庄、仪态得体,亲近保姆的教导,勤勉于女红。很早就被选入宫中,协助辅佐宫闱事务,位列四妃之一,参与讨论妇道礼仪。因为她一心不懈怠,能够陪侍祭祀之礼;所以吉梦呈现祥瑞,于是承受了熊罴(生子)的喜庆。元符年间,中宫(皇后之位)空缺,宰相大臣建议,说坤道(后妃之道)承受天命,用来承载万物,皇后的德行辅佐君王,用来修明阴教(后宫的教化)。九庙祭祀之重任,必须有人恭敬承担;两宫(太后、太皇太后)晨昏定省的侍奉,不能没有人协助。应当选择吉日,册立皇后。哲宗皇帝以诚身治理家国,以至孝承奉祖考,秉承慈训,颁布诏令治理朝政,于是正式册立皇后,与皇帝并列尊位。典册的完备,袆衣翟服的华美,足以统率齐整六宫,彰明妇道的顺从。到了绍圣年间继承皇位,昭示善于继承先志的功业,笃厚出于内心的友爱之情。到崇宁二年,特别颁布诏令,追赠献愍太子的荣衔,既然已经视同太子之礼,按照《春秋》的大义,母亲因儿子而尊贵。于是褒崇她的位号,以告慰在天之灵;改赐宫名,以彰显敦厚叙情之意。仪仗恩典,光辉显耀。理应增添她长久的寿命,以长久享受安乐荣耀之福,可惜她的高寿未能实现,美好的生命未能延续,药石都不能治愈,很快就去世了。皇帝内心悲痛,申饬有关部门,备办丧葬用品,务求从优从厚办理。安葬的日期已经确定,占卜也显示吉利,于是遵循旧例,用谥号更改名号,昭告于万世。谨按《谥法》说:『容貌仪态恭敬美好叫做昭,仁慈而短命叫做怀。』崇恩太后配得上这个美好的名号,考核实际情况相称,众人的意见一致认同,确实合乎至公之道。恭请谥号叫做昭怀皇后。」
五月二十七日,安葬于永泰陵,群臣依礼奉慰。
六月十四日,神主升祔于哲宗庙室。
十九日,颁布德音说:「凡两京、河阳、郑州减免死刑,释放杖刑罪犯;因园陵征收的赋税差役,予以蠲免恢复;应奉、办事的官员酌情给予恩泽。」
七月五日,中书省上奏说:「邓洵武上奏说:此前被任命充任昭怀皇后园陵监护使,依照旧例上奏差遣所属官员。这些官员应奉承办的各项事务,实际上是由五位使臣分工负责主管的。加上夏季暴雨突至,行程延误,日夜合力办理,各自都能整顿办妥,确实有功劳。恳请详加斟酌,比照旧例,从优给予恩泽。」诏令一并特别升转一官,李东表另外减免一年磨勘(考核年限)。
九月十三日,下诏昭怀皇后园陵修奉官以下,各特别升转一官,以及已经到达升迁上限的官员一并特别转行(转任其他官职升迁)。其中知河南府陵台令、中奉大夫任璋升转为中大夫。
十二月十一日,礼部上奏说:「明年二月九日是小祥,请依照钦成皇后的旧例,当天不办公,内外禁止屠宰,同时禁止音乐。」皇帝依从了。
五年正月十日,太常寺上奏说:「二月九日是大祥,当天不办公,内外禁止屠宰,请依照小祥的旧例办理。」皇帝依从了。
六月,礼部上奏,忌辰依
」从之。
五年正月十日,太常寺言:「二月九日大祥,其日不视事,中外禁屠宰,乞依小祥故事。」从之。
六月,礼部奏,忌辰依故事作大忌。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四 后丧 四 显恭皇后
显恭皇后
【宋会要】
徽宗大观二年九月二十六日,皇后王氏崩。尚书省言:「按章穆皇后故事,真宗皇后服七日,百官三日,诸道州府讣到日,长吏以下与将校三日,沿边州县皆不举哀。」〔诏〕在京择日依故事,余从之。
二十七日,诏百官赴皇仪殿朝临。
十月一日,百官朝临。
同日,命中书侍郎林摅为大行皇后园陵使,尚书礼部侍郎李图南为礼仪使,尚书兵部侍郎沈锡为仪仗使,尚书工部侍郎贾炎为卤簿使,尚书刑部侍郎马防为桥道顿递使,知入内内侍省黄经臣为园陵按行使,定州观察使郭天信副之,知入内内侍省蓝从熙监修园陵。
五日,中书省言:「京西路见阙转运使一员,及修奉皇后园陵合权置转运使一员。」诏以尚书主客员外郎张徽言为京西路转运副使,尚书库部郎中陈师文权京西路转运使,候皇后园陵毕赴阙。
十六日,诏翰林学士许光凝撰大行皇后谥册文凝:原作「疑」,据《宋史》卷四五六《申积中传》改。,翰林学士叶梦得撰哀册文,中书舍人俞
书谥宝文。
同日,太史局言:「大行皇后园陵斩草用十月二十四日,斥土用十一月十三日,葬用十二月二十七日。诸宗室合祔葬者,并依大行皇后月日时刻。」从之。
十八日,太史局言:「已选定十月二十四日大行皇后园陵封山斩草,依例园陵合祭后土,差行事官。」诏就差提举修大行皇后园陵兼总管、知入内内侍省蓝从熙行礼。
同日,京西路转运司言:「今来修奉大行皇后园陵,会故例知永安县一员外,添差知县一员同管事。」诏权添差朝请郎、新广济河辇运王▯,候事毕日罢。
十一月十九日,礼部、太常寺言:「大行皇后十二月十日发引,合差摄中书令读哀册。」诏差礼部尚书郑久中、尚书左仆射蔡京摄太尉上谥册宝并奏告太庙,知枢密院事张康国摄中书令读册,门下侍郎何执中读宝。
同日,宰臣蔡京等请上谥曰靖和皇后。议曰:「臣尝读《诗》,《周南》言王者之风,而《关雎》以下则独称后妃。至《大雅 思齐》之诗曰:『大姒嗣徽音,则百斯男。』而序云:『文王之所以圣,盖感人之道神矣,孰得而议 所见者后妃之化而已,由后妃以观焉,则文王之圣可知矣。』夫岂特文王然哉,舜之所以大见于妫汭之嫔,禹之所以神见于涂山之翼,则古帝王之功未有不始于内而推之天下者也。洪惟我宋,圣神相授,真主嗣兴,天作之合,化先阃内,帝业以隆。
译照旧例定为大忌。皇帝依从了。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四 后丧 四 显恭皇后
显恭皇后
【宋会要】
徽宗大观二年九月二十六日,皇后王氏去世。尚书省上奏说:「按照章穆皇后的旧例,真宗皇后(去世时)服丧七天,百官服丧三天,各道州府接到讣告那天,长吏以下官员和将校服丧三天,沿边州县都不举行哀悼仪式。」〔诏令〕在京城选择日子依照旧例办理,其余的都依从上奏。
二十七日,下诏百官到皇仪殿朝临(哭吊)。
十月一日,百官朝临。
同日,任命中书侍郎林摅为大行皇后园陵使,尚书礼部侍郎李图南为礼仪使,尚书兵部侍郎沈锡为仪仗使,尚书工部侍郎贾炎为卤簿使,尚书刑部侍郎马防为桥道顿递使,知入内内侍省黄经臣为园陵按行使,定州观察使郭天信为副使,知入内内侍省蓝从熙监修园陵。
五日,中书省上奏说:「京西路目前缺少转运使一员,加上修奉皇后园陵应当权且设置转运使一员。」诏令任命尚书主客员外郎张徽言为京西路转运副使,尚书库部郎中陈师文暂代京西路转运使,等皇后园陵事务办完后回京复命。
十六日,下诏翰林学士许光凝撰写大行皇后谥册文,翰林学士叶梦得撰写哀册文,中书舍人俞书写谥宝文。
同日,太史局上奏说:「大行皇后园陵斩草(动工)用十月二十四日,斥土(开挖)用十一月十三日,安葬用十二月二十七日。诸位宗室中应当祔葬的,都依照大行皇后的月日时刻办理。」皇帝依从了。
十八日,太史局上奏说:「已选定十月二十四日为大行皇后园陵封山斩草的日子,依照惯例园陵应当祭祀后土,差遣行事官。」诏令就差遣提举修大行皇后园陵兼总管、知入内内侍省蓝从熙行礼。
同日,京西路转运司上奏说:「如今修奉大行皇后园陵,按照旧例除知永安县一员外,添差知县一员共同管理事务。」诏令权且添差朝请郎、新任广济河辇运王〇,等事情办完之日再罢免。
十一月十九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大行皇后十二月十日出殡,应当差遣代理中书令宣读哀册。」诏令差遣礼部尚书郑久中、尚书左仆射蔡京代理太尉上献谥册宝并奏告太庙,知枢密院事张康国代理中书令宣读册文,门下侍郎何执中宣读宝文。
同日,宰臣蔡京等人请求上谥号叫做靖和皇后。奏议说:「臣曾经读《诗经》,《周南》讲的是王者的风范,而《关雎》以下则单独称颂后妃。到《大雅·思齐》这首诗说:『太姒继承文王母亲太任美好的名声,因而子孙众多。』诗序说:『文王之所以成为圣人,是因为感化人的道理神妙莫测,谁能议论呢?所看到的只是后妃的教化罢了,从后妃身上观察,就可以知道文王的圣德了。』岂止文王是这样呢,舜帝之所以能大显于妫水河边娶妻,禹之所以能显神通于涂山氏的辅佐,可见古代帝王的功业没有不是从内(治)开始、进而推广到天下的。伟大的我大宋,圣明的祖先相继传授帝位,真命之主相继兴起,天作之合,教化先从宫闱之内开始,帝业因此隆盛。当皇后与皇帝并列尊位之时,仪表声名、美好德行,已经彰显于当时;等到她突然去世,那么美好的名号、隆重的尊称,就应当垂示于万世。因此要征询公卿大夫的意见,以符合天下的公论,不敢有私心。恭谨地想,大行皇后仁慈惠和,柔顺恭敬,实际上是已故的尚书令秦正懿王的后人。当年正懿王辅佐宋太祖,功勋记载在旗帜典册上,福庆流传到后代子孙,因此生下这位贤淑聪慧的女子,顺应昌盛的国运而降生。白龟出现在梦中,朱蛇显现祥瑞,出生的那晚,祥光充满房间,入宫嫁人之初,神僧授
盖方俪体宸极,则仪声茂实,既有以彰于一时;及
奄弃椒涂,则鸿名徽称,斯有以垂于万世。是用稽于公卿大夫,以合天下公议,靡敢私也。恭维大行皇后〔仁〕慈惠和,徽柔肃恭,实故尚书令秦正懿王之后。惟时正懿佐命艺祖,勋载旗常,庆流苗裔,是生淑哲,出应昌运。白龟见梦,朱蛇效祉,载诞之夕,祥光满室,来嫔之初,神僧授记,袆褕之尊,信有符矣。故方养德闺门,则端庄静重,不妄言笑,身衣澣濯,靡有厌色。逮作配巘邸,正位坤仪,则功德之盛,超今绝古,粲然可纪。若其祗奉九庙,则严恭以相祀事;致养慈德,则思媚以尽妇道。谓靡丽之饰伤俭也,故服御无珠玉之奉;谓私谒之风害德也,故外家无干请之私。居母仪之贵而能守礼执义,怀抑畏之小心;視嬪嬙之眾而能曲己達下,無嫉 之詖行。然则后之德可谓至矣。属飞龙之御天,而有拱翼圣躬之勤;感占熊之应兆,而有诞育元嗣之庆。继生贵主,以启天支之蕃衍;章明阴教,以致阃内之雍熙。思贤才之为助,所以(转)[辅]佐圣德;择左右以诲子,所以协成义方。然则后之功可谓极矣。矧乃鸡鸣而起,侍求衣也;齐明盛服,侍旰食也;言摭经史,化圣学也;挥毫洒落,法宸翰也。族既蕃矣,则岁荐必以贤而弗及于庸下;家既宠矣,则训弟必以学而靡容于怠荒。至于侍上宴间,则裨政化而甚密;为民祈福,则捐脂泽而不吝。此又徽美昭著、中外之所共仰者也。方且崇清静之化,悟真乘之理,游心于恬
哉!圣上孍珩璜之弗御,悼窀穸之有期,叡情伤轸,典礼备举。乃诏有司,扬德善,册丕称。皇哉铄乎,岂不慰明灵而协众愿哉!谨按《谥法》曰:『柔德教众曰靖,恭仁鲜言曰靖;雍熙阃内曰和,闺门有礼曰和。』恭维大行皇后众德之所备,大名之所归,神人合契,罔不惟称。伏请谥曰靖和皇后。」 淡,绝意于纷华,此又不翫于富贵而超然独得者也。历考在昔,后妃之贤,如大行皇后,可谓鲜俪矣。圣上感德大业,丕冒海宇,廓尔天造,渊然神化,鼓舞群生,莫窥其奥。窃仰大行皇后之懿,则主上之所圣,可概见其万一已。夫以所示于行,则知存诸心者有不可量之善;以所施于外,则知秘于内者有不胜述之迹。然则殚竹帛,罄金石,有不足以形容者矣。若乃汉、魏以来,史氏所称,身衣大练,装不务饰,无戏弄音乐之好者,犹且载美咏歌,流芳简册,曾何敢望大行皇后之德之美之髣
同日,太常寺言:「大行皇后园陵十二月十日发引,其日皇帝宣德门外行遣(典)[奠]之礼,合差下项官。」诏中书令一员读哀册,宜差礼部尚书郑久中;举册官二员,宜差著作郎何志同、著作佐郎胡伸;捧册官四员,宜差太常寺丞张邦宪、宗正寺丞王菲、光禄寺〔丞〕许戚、卫尉寺丞赵子栎。
译予预言,她担任皇后的尊位,确实是有征兆相应的。所以当她还在闺中修养德行的时候,就端庄稳重,不随便说笑,穿着洗过的旧衣,从没有厌倦的神色。等到嫁给亲王,位正中宫,那么她的功德之盛大,超越古今,光彩照人可以记述。至于她恭敬奉承九庙祭祀,就严肃恭敬地襄助祭祀之事;侍奉太后尽孝,就竭尽心意以尽妇道。她认为奢华的装饰有伤俭朴之德,所以服饰用度中没有珠宝玉器的供奉;她认为私下请托的风气有害德行,所以外戚家族中没有干求请托的私情。身居母仪天下的尊贵地位,却能守礼执义,怀有谦抑畏惧的小心谨慎;面对众多嫔妃,却能委曲自己、宽待下人,没有嫉妒偏邪的行为。既然如此,那么皇后的德行可以说是至高无上了。适逢皇帝登基治理天下,她有辅佐拱卫皇帝的勤勉;感应占卜熊罴的吉兆,而有诞育太子的喜庆。接连生下贵重的公主,开启了皇族支系的繁衍;彰明后宫的教化,使宫闱之内和睦融洽。她思虑贤才作为辅助,用以辅佐圣明的德行;选择左右的人来教诲子女,用以协助培养正确的德行方法。既然如此,那么皇后的功业可以说是至极了。何况她鸡鸣就起床,侍奉皇帝求取衣物;穿戴整齐盛服,侍奉皇帝晚膳;言谈涉猎经史,用以化育圣明的学识;挥毫落笔潇洒,效法皇帝的御笔。家族既已繁盛,那么每年推荐人才必定选用贤能而不涉及庸碌之辈;家族既受恩宠,那么教训弟辈必定注重学问而不容许懈怠荒废。至于侍奉皇帝宴饮之间,则能默默辅助政事教化甚为周密;为百姓祈福,则捐出脂粉之资而毫不吝啬。这又是她显著昭彰的美德、内外所共同景仰的。她又崇尚清静无为的教化,领悟真乘(佛法)的道理,游心于恬淡之中,绝意于纷繁的荣华,这又是她不留恋富贵而超然自得的地方。历考往昔,后妃中的贤德者,像大行皇后这样,可以说是很少能与她相比的了。圣上感念她的德行大业,覆盖天下,恩泽广大如天造,深邃如神化,鼓舞万民,无人能窥测其中的奥妙。私下仰望大行皇后的美德,就可以推知主上被称为圣明的道理,可以概略地看出其中的万分之一了。从她表现在行为上的来看,就知道存于内心的有不可估量的善行;从她施行于外的来看,就知道秘藏于内心的有说不尽的事迹。既然如此,那么用尽竹帛,耗尽金石,也不足以形容她的德行了。至于汉、魏以来,史书所称颂的,身穿粗布衣服,装扮不追求华丽,没有嬉戏玩乐、爱好音乐的嗜好的人,尚且被载入史册、歌咏赞美,流传美名于典籍之中,又怎敢与大行皇后德行美好的仿佛相比呢!圣上惋惜再也见不到她佩戴珩璜的身影,哀悼安葬的日期将至,圣明的心意伤感悲痛,各种典礼都完备举行。于是诏令有关部门,弘扬她的美德善行,撰写隆重的谥号。多么盛大光明啊,难道不能告慰在天之灵、符合众人的心愿吗!谨按《谥法》说:『柔顺的德行能教化众人叫做靖,恭敬仁慈少言寡语也叫做靖;宫闱之内和睦融洽叫做和,闺门有礼也叫做和。』恭谨地想,大行皇后众多美德都已具备,盛大的名声众望所归,与神明和人心都相契合,没有不称当的。恭请谥号叫做靖和皇后。」
同日,太常寺上奏说:「大行皇后园陵十二月十日出殡,当天皇帝在宣德门外举行遣奠之礼,应当差遣以下几位官员。」诏令中书令一员宣读哀册,应当差遣礼部尚书郑久中;举册官二员,应当差遣著作郎何志同、著作佐郎胡伸;捧册官四员,应当差遣太常寺丞张邦宪、宗正寺丞王菲、光禄寺〔丞〕许戚、卫尉寺丞赵子栎。
同日,太常寺上奏说:「将来大行皇后谥册宝制作完成后,依照近来颁布的诏旨,选择日子在灵座前宣读。前一天差遣官员告祭太庙,依照旧例应当差遣官员施行。」
同日,太常寺言:「将来大行皇后谥册宝修制成,依近降朝旨,择日读于灵座前。前一日差官告太庙,依故事合差官施行。」诏太尉一员上谥册宝并赴太庙奏
告,宜差蔡京,中书令一员读册,宜差张康国,侍中一员读宝,宜差何执中。舁册官四员,宜差秘书丞蔡修、秘书省著作郎何志同、秘书省校书郎叶焕、毛友龙。舁宝官四员,宜差秘书省校书郎朱承、任熙明,太常博士姚易、冯厚。捧册官二员,宜差右司郎中吴亮、左司员外郎唐恪。举宝官二员,宜差吏部员外郎林成材、司封郎中郑知微。太常博士一员,宜差太常博士张山。
十二月一日,太常寺言:「将来大行皇后十二月十日发引,十二月二十七日午正三刻大葬,依故事合差行事官下项。」诏太尉一员,持节前导梓宫即皇堂,及奠谥宝于皇堂神座之西,并监 皇堂,宜差中书侍郎林摅。司徒一员,帅奉梓宫官及所司奉梓宫(外)[升]大升轝并引接官即皇堂,自京至陵下行事,宜差礼部侍郎李图南。司空一员,俟梓宫下大升轝,以巾拂梓宫并俟掩皇堂讫复土九锸,宜差户部侍郎、权开封尹李孝称。侍中一员,奏大行皇后升輴车并沿路奏大升轝进发前去至陵所,回奏翟车进发及沿路至京,宜差刑部侍郎马防。礼部侍郎一员,奉谥册、哀册等按自京至陵下行事,宜差工部侍郎贾炎。
六日,以上靖和皇后谥,遣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
十日,灵驾发引,帝于宣德门外行遣奠之礼,摄中书令郑久中读哀册。册文曰:「维大观二年,岁次戊子,九月戊申朔,二十六日癸酉,大行皇后崩于坤宁
殿,旋殡于皇仪殿西阶。有司请谥曰靖和。越十二月丙子朔,二十七日壬寅,太史卜吉,迁座于永裕陵之域,礼也。辒车戒涂,组旒在列,馈奠既终,黼筵将彻。皇帝轸伉俪之深情,追壸闱之懿烈,抚軿辂而莫留,悼余哀于永诀。乃命辞臣,具扬淑哲。其词曰:惟天祚宋,一德以兴。自家型国,奕叶相承。于显惟后,系隆太原。龟灵效符,实嫔潜藩。干龙应天,风云聿从。屹屹椒涂,正于六宫。帝临万邦,靡务不举。谁其相之,我有内辅。上帝监观,乃锡元子。继生王姬,以燕厥祉。纮紞是亲,璋瓒是肃。以率藻苹,以先穜稑。慈德居尊,时惟东朝。左右奉承,靡懈夙宵。下逮嫔嫱,以莫不然。琴瑟鼓锺,所友惟贤。横恩靡祈,私谒靡惑。孰玩以娱,图书翰墨。至于俭勤,尤克自励。大练是师,衣不曳地。齐明裕和,惟静以方。谨固忧劳,惟久以常。凡此众美,世亦鲜备。乃独兼之,从容以肆。赫赫皇图,景命日新。谓永顺承,式仪我民。星轩忽沦,舒景告衅。百龄匪长,曾莫容瞬。
译诏令太尉一员上献谥册宝并前往太庙奏告,应当差遣蔡京,中书令一员宣读册文,应当差遣张康国,侍中一员宣读宝文,应当差遣何执中。舁册官四员,应当差遣秘书丞蔡修、秘书省著作郎何志同、秘书省校书郎叶焕、毛友龙。舁宝官四员,应当差遣秘书省校书郎朱承、任熙明,太常博士姚易、冯厚。捧册官二员,应当差遣右司郎中吴亮、左司员外郎唐恪。举宝官二员,应当差遣吏部员外郎林成材、司封郎中郑知微。太常博士一员,应当差遣太常博士张山。
十二月一日,太常寺上奏说:「将来大行皇后十二月十日出殡,十二月二十七日午正三刻正式安葬,依照旧例应当差遣以下几位行事官员。」诏令太尉一员,持节前导灵柩到皇堂(墓穴),并在皇堂神座之西献上谥宝,一并监督皇堂事务,应当差遣中书侍郎林摅。司徒一员,率领奉护灵柩的官员及有关部门奉护灵柩升上大升轝,并引接官员到皇堂,从京城到陵墓下一路行事,应当差遣礼部侍郎李图南。司空一员,等灵柩降下大升轝,用巾拂拭灵柩,并等安放皇堂完毕后覆土九锸,应当差遣户部侍郎、权知开封尹李孝称。侍中一员,奏报灵柩升上輴车并沿路奏报大升轝出发前往陵墓所在地,回程奏报翟车出发以及沿路返回京城,应当差遣刑部侍郎马防。礼部侍郎一员,捧奉谥册、哀册等册案从京城到陵墓下一路行事,应当差遣工部侍郎贾炎。
六日,因为献上靖和皇后的谥号,派遣官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
十日,灵驾出殡,皇帝在宣德门外举行遣奠之礼,代理中书令郑久中宣读哀册。册文说:「大观二年,岁在戊子,九月戊申朔,二十六日癸酉,大行皇后在坤宁殿去世,随即在皇仪殿西阶暂时安放灵柩。有关部门请求谥号叫做靖和。到十二月丙子朔,二十七日壬寅,太史占卜选定吉日,迁座于永裕陵的墓域,这是合乎礼制的。灵车在路上准备戒备出发,祭祀的礼器供品已经献毕,即将撤去华美的祭筵。皇帝深切怀念夫妻情深,追思她在宫闱中的美好德业,抚摸灵车却不能挽留,悲悼诀别之后的余痛。于是命令文臣,全面颂扬她的贤淑聪慧。其辞说:伟大的上天福佑大宋,凭借一贯的德行而兴起。从家庭推广到国家,历代相承。显赫的皇后啊,家世出自太原望族。灵龟显现符验,实际上是嫁给了尚在藩邸的皇子。真龙应合天命,风云际会相从。巍峨的椒房(后宫),端正了六宫的秩序。皇帝君临万邦,没有政务不亲自处理。是谁在辅佐他,是我们内宫的辅助。上帝监察观照,于是赐予嫡长子。接连生下公主,因此享受这样的福祉。她亲自料理祭祀用的纮紞(冠带饰物),恭敬对待璋瓒(祭祀礼器)。用来率领众人采集祭品,用来率先献上新熟的谷物。她凭借慈德位居尊位,此时正是东宫(太子宫)之时。她左右侍奉承欢,从不懈怠早晚。以至下及众嫔妃,无不如此对待。奏乐鼓瑟鸣钟,所结交的都是贤德之人。她不为横财而祈求,不被私下请托所迷惑。她所玩赏用以自娱的,是图书翰墨。至于俭朴勤劳,她更是严格自我勉励。以粗布衣服为师法,衣服不曳地拖沓。庄重清明宽和,唯以静定为方正。谨慎坚定忧劳操心,唯以持久为常态。凡此众多美德,世间也很少能兼备。她却独自兼有这些,从容自在地施行。显赫的帝王基业,宏大的天命日日更新。以为可以永远顺承下去,作为万民的表率。忽然星辰陨落,光辉的日影告示灾祸的征兆。百年的寿命都不算长久,竟然连一瞬间都容不下。呜呼哀哉!空荡的宫室寂静空旷,音容笑貌渺茫难寻。正当她盛年
呜呼哀哉!洞户泬寥,音容渺茫。方蕃华之熠烨兮,神远举而安适。委瑶齐而弗处兮,一朝闭此幽堂。悲空山之冥冥兮,松 郁其造天。翳重扉之无晓兮,邈修夜之不阳。呜呼哀哉!素纱月惨,丹旐风遒。紞五鼓之将沉兮,听箫笳而复咽。六骥仰而悲鸣兮,洛川憺而不流。瞻姑繇之回环兮,俨舆锾之既设。喟长秋之间寂兮,宁袆狄之可求。呜呼哀哉!动皇情之纡轸,羌念昔而感
今。诹旧典以斟酌兮,粲情文之既备。畅芬芳于隐册兮,蹇弗坠乎徽音。俯金穴兮宠故在,揽箧衣兮念尤深。呜呼哀哉!物终必穷兮,大化(儵)[焂]兮,从皇姑以下游。妥冈原之既固兮,其千万岁于兹。惟流芳于彤管,永作福于丕基。呜呼哀哉!」 其密移。虽上知无可奈何兮,曰适来者时。尚平生之髣
二十日,奉安梓宫于永裕陵之下宫。
二十七日,掩皇堂。
二年正月二日,虞主至自永裕陵,群臣奉迎,奠慰如仪。
十日,奉神主祔于别庙。
十四日,德音:「应两京、河阳、郑州减死刑,释杖罪;缘园陵科率,蠲复赋役;应奉、行事官量与恩泽。」
十五日,静江军节度使王荐除检校司空、河阳三城节度使、中太一宫使。以靖和皇后葬事毕加恩。
四年八月三日,礼部言:「靖和皇后九月大祥,依章穆皇后故事不立忌外,是日内外禁乐一日。」从之。
十二月十六日,〔诏〕靖和皇后可改谥惠恭,宜依典故疾速施行。
政和元年十一月二日,太常寺言:「惠恭皇后昨九月二十六日大祥,系依章穆皇后故事,不立忌。大祥后初年是日禁乐,以后并依章穆皇后故事。」从之。
高宗绍兴七年五月二十七日,诏吏部尚书孙近等依故事集议,易惠恭皇后旧谥。六月一日,近等请上谥曰显恭皇后,诏恭依。议曰:「惠恭皇后禀坤德之至柔,配离明之淳耀。锺粹公侯之族,发为宫掖之祥。言则有常,克奉《诗》《书》之训;动而合礼,无烦保傅
之严。用能正位居室,作嫔于京,纲纪人伦,母仪天下。躬行四教以兴内朝之治,身率六宫而亲北郊之蚕。服澣濯之衣,崇节俭也;有进贤之志,念艰难也。無險
译华美光彩照人之时,精神却远远飞举、安然归去。舍弃了美玉华饰不再留恋,一朝之间就此关闭这幽暗的墓室。悲叹空山冥冥昏暗啊,松柏郁郁高耸入天。遮蔽重重门扉不见天明啊,漫漫长夜遥遥无尽头。呜呼哀哉!素白的纱幕月色凄惨,丹红的旌旗随风急速飘扬。更漏将尽星辰将沉啊,听闻箫笳之声又呜咽不已。六匹骏马仰天悲鸣啊,洛水悲怆而停滞不流。眺望仪仗车队回环曲折啊,庄严的车驾已经陈设完毕。感叹长秋宫(皇后寝宫)间的空寂啊,哪里还能寻求得到袆衣翟服。呜呼哀哉!触动皇帝内心的悲痛忧伤,感慨往昔而伤怀当今。参酌旧有的典章制度啊,灿然完备的情辞。抒发隐微册文中的芬芳美德啊,她的美好声誉永不消逝。俯视金穴(陵墓)啊往日的恩宠犹在,拿起她留下的箱衣啊思念更加深切。呜呼哀哉!万物终将穷尽啊,大化流转迅疾无声啊,随皇姑(婆婆)而远游。使她安葬的冈原既已稳固啊,将在此地历经千秋万代。愿她的美名流传于史册,永远为宏大的基业造福。呜呼哀哉!」
二十日,将灵柩安放于永裕陵的下宫。
二十七日,掩闭皇堂(墓穴)。
二年正月二日,虞主从永裕陵回来,群臣奉迎,依礼奠祭奉慰。
十日,将神主祔祭于别庙。
十四日,颁布德音说:「凡两京、河阳、郑州减免死刑,释放杖刑罪犯;因园陵征收的赋税差役,予以蠲免恢复;应奉、办事的官员酌情给予恩泽。」
十五日,静江军节度使王荐被授予检校司空、河阳三城节度使、中太一宫使。这是因为靖和皇后葬事完毕而加恩赏赐。
四年八月三日,礼部上奏说:「靖和皇后九月大祥,依照章穆皇后的旧例不设忌日之外,当天内外禁止音乐一天。」皇帝依从了。
十二月十六日,〔诏令〕靖和皇后可以改谥号为惠恭,应当依照典章旧例迅速施行。
政和元年十一月二日,太常寺上奏说:「惠恭皇后此前九月二十六日大祥,是依照章穆皇后的旧例,不设忌日。大祥之后第一年当天禁止音乐,此后一律依照章穆皇后的旧例。」皇帝依从了。
高宗绍兴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下诏吏部尚书孙近等人依照旧例聚集商议,更改惠恭皇后的旧谥号。六月一日,孙近等人请求上谥号叫做显恭皇后,诏令恭敬依从。奏议说:「惠恭皇后禀承坤德的至柔,配合离明(皇帝)的光辉照耀。出身于公侯世家的钟灵毓秀,成为宫廷中的祥瑞。她言语总有常规,能够遵奉《诗经》《尚书》的教诲;举止合乎礼仪,从不烦劳保傅(教养师傅)的严格督导。因此能够端正地位居于宫室之中,嫁为京城的皇室妃嫔,端正人伦纲纪,母仪天下。她亲自实践四教(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来兴办内朝的治理,亲自率领六宫参与北郊的亲蚕之礼。穿着洗涤过的衣服,是崇尚节俭的表现;有推荐贤才的志向,是心念国家艰难的表现。没有险……
詖,無嫉 ,不以燕私之意刑於外也;进贤才,知勤劳,不以外家之事请于朝也。是以奉神灵之统,理万物之宜,配至尊作宗庙主,而天下化之。乃若猗兰梦日,华渚流虹,天佑下民,是生渊圣。以三善之德,重列圣之光。虽逸驾(鎗)[跄]鸾,方周流于八极;而深仁厚泽,已渗漉于无垠。然则推原内助之风,上论继明之目,必有徽号,永配宸极。臣等谨按《谥法》曰:『严钦事上曰恭,严钦鬼神曰恭,夙夜供事曰恭,接下不骄曰恭。』夫思媚诸姑,归宁父母,非严钦事上乎 躬视涤溉,荐豆孔庶,非严钦鬼神乎 肃环佩之节,谨鸡鸣之戒,非夙夜(恭)[供]事乎 有逮下之言,尽众妾之心,非接下不骄乎 国家重规沓矩,比迹周、汉。昭宪之谥,仰法于宣祖;三后之号,并同于章圣。至乎宣孝之祔,钦仁之配,罔不由斯。其意若曰,妇无遂事,理不专美,后顺得常之道也。伏请上惠恭皇后尊谥曰显恭皇后。」
译偏颇邪僻,没有嫉妒之心,不因私情厚待亲近之人而在外表现出偏袒;举荐贤能之才,深知勤劳之人的辛苦,不因外戚之事向朝廷请托。因此她奉守神灵的统绪,处理万事各得其宜,与至尊相配而做宗庙的主祭之人,天下因此而受到教化。至于像猗兰入梦、旭日投怀那样的祥瑞,华渚流虹般的异兆,都是上天保佑天下百姓,因而降生了深远的圣人。她凭借三种美善的德行,使历代圣人的光辉更加显耀。虽然她乘鸾驾远行、飘然辞世,正周游于八方极远之地;然而她深厚的仁德恩泽,早已渗透浸润到无边无际之处。既然如此,推究她在宫闱中辅助君王的风范,向上论及她承继光明的德行准则,必定要有美好的谥号,永远配享于皇位。臣等谨按《谥法》说:「庄重恭谨地侍奉尊上称为恭,庄重恭谨地敬事鬼神称为恭,早晚不懈怠地供奉职事称为恭,对待下属不骄矜称为恭。」她思念孝顺各位姑母长辈,归宁探望父母,这难道不是庄重恭谨地侍奉尊上吗?亲自察看祭器的洗涤和灌注,进献祭品极为丰盛,这难道不是庄重恭谨地敬事鬼神吗?谨守环佩之礼的节度,谨记鸡鸣即起的警戒,这难道不是早晚不懈怠地供奉职事吗?有体恤下属的言辞,尽心体察众妾侍的心意,这难道不是对待下属不骄矜吗?国家重视遵循先例规矩,可与周、汉两代的做法相比。昭宪皇后的谥号,是仰承效法宣祖之例;三位皇后的谥号,也都与章圣皇后相同。至于宣孝皇后的祔庙,钦仁皇后的配享,无不遵循这一先例。其中的用意是说,为人妇者不应擅自专断行事,道理上不宜独占美名,这才是皇后顺从常道的做法。臣等恭请将惠恭皇后的尊号谥为「显恭皇后」。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四 后丧 四 显肃皇后缺
显肃皇后缺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四 后丧 四 显仁皇后
显仁皇后
【宋会要】
〔绍兴〕三十年二月十四日,礼部、太常寺言:「昨来显仁皇后祔庙毕,故事,群臣并纯吉服。得旨候人使回日,令礼部条具取旨。检会明道二年章显明肃皇后神主祔庙,绍兴七年显肃皇后神主祔庙,并纯吉服。今显仁皇后神主祔庙毕,及吊祭使人已回,其内外百官并令纯吉服。」诏依,令自十五日吉服。
显仁皇后遗诰,以日易月。今祔日久,皇帝御前之服尚未纯吉。讲求恤典,在圣孝固已过期;未正彝章,实群情之所不忍。欲乞遵依遗诰,拜表奏请皇帝御殿,令有司供吉服如故事。」既而思退等自十五日率百官上表,不允。至是三上表,始依所请。 袍行事讫,常服还内。诏制素白之服。恭 二十日,宰臣汤思退等率百官上表请皇帝吉服御殿。至是三上表,诏依所请。先是,太常寺言:「国朝典故,景德元年明德皇后大祥,皇帝服素纱软脚幞头、淡黄衫、黑银腰带,至禫除服常服。二年正月十八日朝拜明德皇后攒宫,礼院请皇帝常服乘马出内门,至幄前改浅色淡黄罗
二十二日,诏:「近臣僚三上表,请依典故以吉服御殿。朕虽允从,深(准)[惟]人子之孝,未能割情。二十四日常服,且服淡黃袍、紅 帶,俟期服易之。」
二十四日,皇帝始御垂拱殿。服淡黄袍、犀带。
二十七日,礼部、太常寺言:「已得旨,显
仁皇后神主祔庙毕,百官未纯吉服,民间作乐候百官纯吉服日依旧。今来已经祔庙卒哭,及百官既纯吉服,民间作乐欲乞依旧。」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四 后丧 四 明达皇后
明达皇后
徽宗政和三年七月二十二日,贵妃刘氏薨,谥曰明达懿文,命太常博士李富国撰谥议。谥议阙。
八月十八日,明达懿文贵妃刘氏葬,御制挽诗五首。
十九日,制曰:「门下:朕于(右)[古]其训,克绥厥猷。眷怀内助之良,申锡厚终之
典。亶敷明命,播告大庭。故明达懿文贵妃刘氏,从容以和,洵美且异。谨终如始,寡笑与言。无伤善而有忧勤夙夜之心,不怛化而达死生性命之理。异香经日,白气属天。分不可踰,葬之以礼。皇后乐得淑女,忧在进贤,于怜其亡,悦怿有美。谓名数之求进,则存殁之无殊。亲札奏封,祈正名号。朕嘉其忘险诐之忌行,是用循追册之旧章,表劝六宫,垂训万世。于戏!好是懿德,有嘉象服之宜;嗟我怀人,共彰彤管之炜。往者不可作已,神其能尚享之。可追册为明达皇后。」
二十八日,诏追册明达皇后园陵监护官,差龙图阁学士、兼侍读蔡攸;制造册宝、造神主,差保静军节度观察留后、直睿思殿杨戬;撰册文官差翰林学士强渊明;书宝官差翰林学士承旨白时中;奉册宝官差少傅、太宰、兼门下侍郎何执中;读册官差枢密院事郑居中;读宝官差门下侍郎余深;奉神主差太师、鲁国公蔡京。
译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四 后丧 四 显肃皇后缺
显肃皇后缺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四 后丧 四 显仁皇后
显仁皇后
【宋会要】
绍兴三十年二月十四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先前显仁皇后神主祔庙完毕,按照旧例,群臣都应改穿纯吉服。已得旨意,等候金国来使返回之日,命礼部拟定条例再请示。查检明道二年章献明肃皇后神主祔庙、绍兴七年显肃皇后神主祔庙时,都是全部改穿纯吉服。如今显仁皇后神主祔庙已经完毕,吊祭的金国来使也已经返回,内外百官都应改穿纯吉服。」诏令依此办理,从十五日起改穿吉服。
显仁皇后的遗诰,是以日代月来计算丧期的。如今祔庙已经过了很久,皇帝御前的服饰却还没有全部改为吉服。讲求恤典之礼,就圣上的孝心而言本已超过了期限;但没有正式确定服制,实在是众人心中所不忍的。恳请遵照遗诰,上表奏请皇帝御殿理事,命有关部门按旧例供应吉服。」随后汤思退等人从十五日起率百官上表,未获允准。到这时第三次上表,才依所请施行。穿常服行礼完毕后,再穿常服回宫。诏令制作素白色的服饰。二十日,宰臣汤思退等率百官上表,请皇帝穿吉服御殿。到这时第三次上表,诏令依所请施行。此前,太常寺上言:「本朝旧典,景德元年明德皇后大祥之后,皇帝服素纱软脚幞头、淡黄衫、黑银腰带,到禫祭除服后改穿常服。二年正月十八日朝拜明德皇后攒宫,礼院请皇帝穿常服骑马出内门,到帷幄前改穿浅色淡黄罗袍行礼,礼毕后穿常服回宫。」
二十二日,诏令:「近来近臣僚属第三次上表,请依旧例穿吉服御殿。朕虽已允准,但深念为人子的孝心,实在不忍割舍哀情。二十四日改穿常服,且先穿淡黄袍、红带,等到丧期届满时再更换。」
二十四日,皇帝首次御临垂拱殿,穿淡黄袍、犀带。
二十七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此前已得旨意,显仁皇后神主祔庙完毕,百官尚未改穿纯吉服,民间奏乐之事等百官改穿纯吉服之日再依旧恢复。如今祔庙、卒哭都已经完成,百官也已经改穿纯吉服,民间奏乐一事恳请依旧恢复。」诏令依此办理。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四 后丧 四 明达皇后
明达皇后
徽宗政和三年七月二十二日,贵妃刘氏去世,赐谥号为明达懿文,命太常博士李富国撰写谥议。谥议内容缺失。
八月十八日,明达懿文贵妃刘氏下葬,皇帝亲制挽诗五首。
十九日,颁布制书说:「门下:朕效法古代的教训,能够安定其治国之道。眷念内助的贤良之德,特赐予厚待终身的典礼。现在明确颁布诏命,昭告朝廷。已故明达懿文贵妃刘氏,性情从容和顺,确实美好而出众。始终如一,谨言慎行。她没有妨害善德,反而有忧劳勤勉、日夜操心之心;不惧怕死亡而通达生死性命的道理。异香持续多日,白气直冲云天。名分不可逾越,故按礼安葬。皇后乐于得到贤淑之女,忧心于推举贤能之人,怜悯她的亡故,因她的美德而欣慰。认为若论名位品级的晋升,则生死之间并无差别。皇后亲笔奏请,请求正定名号。朕嘉许她忘却嫌疑、直言进谏的行为,因此依循追册的旧有典章,以此表彰劝勉六宫之人,垂训后世万代。啊!美好的是这般懿德,应当有相应的服饰礼仪;感叹我所怀念的人,共同彰显女史的美德。逝去的人已不能复生,愿神灵仍能享用此祭。可追册为明达皇后。」
二十八日,诏令追册明达皇后园陵监护官,委派龙图阁学士、兼侍读蔡攸;制造册宝、造神主,委派保静军节度观察留后、直睿思殿杨戬;撰写册文的官员委派翰林学士强渊明;书写宝文的官员委派翰林学士承旨白时中;奉册宝的官员委派少傅、太宰、兼门下侍郎何执中;读册的官员委派知枢密院事郑居中;读宝的官员委派门下侍郎余深;奉神主的官员委派太师
仍差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诸陵。
九月十一日,太常寺言:「贵妃刘氏追册赠明达皇后,诏差官告天地、宗庙、社稷、诸陵。奏告昊天上帝、皇地祇、太庙、别庙、太社、太稷用九月十五日,诸陵用二十日。余依已降指挥。」
同日,礼部言,太史局选定发明达皇后宝册、谥册,诏用九月二十日。
十三日,尚书省言:「勘会追册明达皇后,撰册文官已差翰林学士强渊明,书册宝翰林学士承旨白时中,奉册宝少傅、太宰、兼门下
侍郎何执中,读册官知枢密院事郑居中,读宝官门下侍郎余深。」诏追册文改门下侍郎余深,书册宝改中书侍郎刘正夫,撰册宝文差翰林学士强渊明,读册宝差翰林学士承旨白时中。
十五日,诏明达皇后谥册,奉册宝官改差知枢密院事郑居中,追册、读册官差尚书左丞侯蒙,读追册宝官差尚书右丞薛昂,谥册读册官差资政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邓洵武,谥册读宝官差吏部尚书张克公,奉追册官差户部尚书刘炳、礼部尚书郑允中郑允中:原作「邓久中」,据本书礼二○之九改。,奉谥册官差检校太尉武信军节度使童贯、吏部侍郎慕容彦逢。
二十日,发册宝。册文曰:「皇帝若曰:在昔先王,御于家邦。人伦正而王道成,德化行而风俗美。实资内助,以形四方。惟时硕媛,辅成予治。考求典礼,宜有极于褒崇。故贵妃刘氏性自天成,动由礼义。嫔于初载,忧勤夙夜。怀《卷耳》辅佐之心,笃《螽斯》众多之庆。别白邪正,斥远奸慝,用协赞于予治。德孚而众服,言寡而行先。卑以自牧,不伐不矜。静而得常,惟忠惟正。明死生之分,达性命之理。遗形去爱,古人之所难。胡为不淑,奄至沦亡!皇后均寤寐之求,忘险诐之行,亲奉恳陈,请授号以训宫掖。朕嘉乃诚心,彰乃懿德,申锡追册之典,以祈协于臣民。今遣太宰、兼门下侍郎何执中持节追册。于戏!德者天下之达尊,名者古今之通义。位以德称,故足以表劝六宫;名以礼崇,故足以垂训万世。尔其
歆承休命,非独以永
示无穷之闻,予亦庶乎姜、任之贤复见于今。是惟邦之荣怀,神其尚鉴兹哉!」
同日,诏太师、鲁国公蔡京撰《追册明达皇后记》并书。
十二月一日,尚书省言:「勘会京畿开、祥两县人户,今岁科差应副明达皇后园陵役使。」诏免来年合着河防并开河夫役一次。
四年二月二十六日,诏将来明达皇后御容于显德殿、昭贤寺、德明殿奉安,礼仪使差蔡京,都大勾官差杨戬。
四月十三日,诏朝散大夫、京畿计度转运副使赵霆可朝请大夫,仍除直秘阁。以修奉明达皇后陵寝应副有劳故也。
六月十二日,礼部言:「明达皇后初周祥,西上合门进名奉慰讫,赴昭贤寺神御、德明殿烧香。
译、鲁国公蔡京。同时委派官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诸陵。
九月十一日,太常寺上言:「贵妃刘氏追册赠为明达皇后,诏令委派官员告祭天地、宗庙、社稷、诸陵。奏告昊天上帝、皇地祇、太庙、别庙、太社、太稷定于九月十五日,诸陵定于二十日。其余依已下达的指令办理。」
同日,礼部上言,太史局选定了发送明达皇后宝册、谥册的日期,诏令定于九月二十日。
十三日,尚书省上言:「查勘追册明达皇后一事,撰写册文的官员已委派翰林学士强渊明,书写册宝的委派翰林学士承旨白时中,奉册宝的委派少傅、太宰、兼门下侍郎何执中,读册的官员委派知枢密院事郑居中,读宝的官员委派门下侍郎余深。」诏令追册文改由门下侍郎余深撰写,书写册宝改由中书侍郎刘正夫,撰写册宝文仍委派翰林学士强渊明,读册宝改由翰林学士承旨白时中。
十五日,诏令明达皇后谥册,奉册宝官改委派知枢密院事郑居中,追册、读册官委派尚书左丞侯蒙,读追册宝官委派尚书右丞薛昂,谥册读册官委派资政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邓洵武,谥册读宝官委派吏部尚书张克公,奉追册官委派户部尚书刘炳、礼部尚书郑允中,奉谥册官委派检校太尉武信军节度使童贯、吏部侍郎慕容彦逢。
二十日,发送册宝。册文说:「皇帝这样说道:从前的先王,统治天下和国家。人伦端正而王道得以成就,德化推行而风俗得以美善。这确实要依靠内助之力,以此感化四方。正是这样贤德的妃嫔,辅佐成就朕的治理。考求典礼制度,应当极尽褒扬崇敬之意。已故贵妃刘氏天生性情纯良,一举一动皆合乎礼义。初入宫嫔妃之列时,便日夜忧勤操劳。怀有《卷耳》诗中辅佐君王的心意,笃行《螽斯》诗中子孙众多的福庆。明辨邪正之别,摒斥远离奸邪之人,以此协助辅赞朕的治理。她德行使人信服而众人心悦诚服,言语不多而行动在先。谦卑自守,不自夸不自矜。安静而保持常道,忠诚而正直。她明晓生死的分际,通达性命的道理。舍弃形骸、去除牵爱之情,这是古人也难以做到的。为何竟不得善终,忽然间就此逝去!皇后一同怀有寤寐思求贤人之心,忘却嫌疑忌讳的举动,亲自奉呈恳切的奏陈,请求授予名号以训诫宫掖之人。朕嘉许她的诚心,彰显她的美德,特颁布追册的典礼,以此求得与臣民之心相协调。现派遣少宰、兼门下侍郎何执中持符节前往追册。啊!德行是天下共通尊崇的准则,名号是古今共通的义理。地位以德行相称,所以足以表彰劝勉六宫;名号以礼制推崇,所以足以垂训万世。你应当欣然承受这美好的册命,不只是为了永远昭示无穷的声名,朕也希望姜氏、任氏那样的贤德,能在今日重现。这确是国家的荣耀和慰藉,愿神灵仍能鉴察此诚意!」
同日,诏令太师、鲁国公蔡京撰写并书写《追册明达皇后记》。
十二月一日,尚书省上言:「查勘京畿开封、祥符两县的百姓户口,今年被差派应对供应明达皇后园陵的劳役差使之事。」诏令免除来年应负担的河防及开河夫役一次。
四年二月二十六日,诏令将来明达皇后的御容将在显德殿、昭贤寺、德明殿奉安,礼仪使委派蔡京,都大勾官委派杨戬。
四月十三日,诏令朝散大夫、京畿计度转运副使赵霆升为朝请大夫,并授予直秘阁一职。这是因为他在修奉明达皇后陵寝的供应事务上有功劳的缘故。
六月十二日,礼部上言:「明达皇后初周年忌辰,西上合门进呈名单奉慰完毕后,前往昭贤寺神御殿、
其日前后殿不坐,止乐。近奉 ,明达皇后初周年,依惠恭皇后小祥故事,令礼部、太常寺条具申请。检会惠恭皇后小祥特不视事一日,西上合门进名奉慰,依小祥内外禁乐一日。乞朝廷速赐指挥。」诏其日止乐,即合内外禁乐一日。
十二月二十七日,诏:「修奉明达皇后园陵官应副有劳,可特推恩。优等特各与减二年磨勘,次等各特与减一年磨勘。内选人令吏部依条施行。」
五年六月四日,太常寺言:「将来明达皇后二周祥,欲依周祥故事施行。」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四 后丧 四 明节皇后
明节皇后
【宋会要】
徽宗宣和三年四月二日,贵妃刘氏卒。八月,谥为明节
和文。五月十日,诏曰:「朕惟自昔王天下者,风化所基,必由内始。故正位乎外,在假有家,而景命维何,厘于女士。明节和文贵妃刘氏柔嘉淑谨,出自性成。饬行卑躬,率履不越。惟帝所赉,出辅眇躬。历年于兹,无险诐之心,有恭俭之操,警戒夙夜,实闻家邦。逮兹沦亡,穷数知命,奏诀之语,切在斯民。中宫思悼贤才,伤恻弗已,力援旧典,请谥追崇。外稽师虞,咸揆其素,德行仪刑,尤所昭显。谥以尊名,礼则未称。载惟正始之道,不专为恩,于棐民彝,勉从众志。可追封为明节皇后。应(于)[干]典礼,并依明达皇后故事施行。诞告中外,咸使闻知。」
十一日,制曰:「有忧国爱君之行,劢相我家;推追往送终之恩,率兹常典。时维懿德,孚告大庭。故明节和文贵妃刘氏,淑谨慧雅而饰之以文,浚明肃恭而节之以礼。在神霄之府,号九华玉真之妃;生南极之天,实赤文大帝之女。嫔于初载,式是六宫。振振如螽斯之多,莫莫有葛覃之本。寤寐思服,至于忧勤,夙夜在公,莫遑宁息。进不以谄而以德,义不奉私而奉公。仪行莫伦,忠言犹在。被中宫之鞠育,助阴教之仪行。不伐不矜,以和以睦。展如邦媛,可无身后之余荣;嗟我怀人,具有司存之恤典。用作尔祉,实慰我心。呜呼!礼缘于情,岂徇名数之限;恩称其义,用昭(忠)[终]始之全。以承王休,以光嫔则。往者不作也,神其尚克钦哉!可特追册明节皇后。仍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主者施行。」
十二日,诏少保、太宰王黼持节追册明节皇后,少傅、领枢密院事郑居中奉册宝,中书侍郎冯熙载奉谥册宝,门下侍郎白时中撰册文,尚书右丞王安中撰谥册文。
闰五月二十一日,尚书省言:「修建明节皇后陵寝并改修显德昭贤寺,系书艺局应副,本所指拟就用外路计置未到木植使用,元系提举陕西、河东、京西路木植赵子淔应副,立限一季结绝。今来本人已丁母忧,窃虑应办阙误。
译德明殿烧香。这一天前后殿不视朝,只是停止奏乐。近来奉旨,明达皇后初周年,依照惠恭皇后小祥的旧例,命礼部、太常寺拟定条例申请办理。查检惠恭皇后小祥时特意不视事一日,西上合门进呈名单奉慰,依例内外禁乐一日。恳请朝廷速下指令。」诏令这一天停止奏乐,即内外都禁乐一日。
十二月二十七日,诏令:「修奉明达皇后园陵的官员因供应事务有功劳,应特予推恩。表现优异者各减磨勘二年,次等者各减磨勘一年。属于选人的,命吏部依条例施行。」
五年六月四日,太常寺上言:「将来明达皇后二周年忌辰,恳请依照周年忌辰的旧例施行。」诏令依此办理。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四 后丧 四 明节皇后
明节皇后
【宋会要】
徽宗宣和三年四月二日,贵妃刘氏去世。八月,赐谥号明节和文。五月十日,颁布诏书说:「朕想到自古统治天下的君王,风化教育的根本,必定从内宫开始。所以端正外朝的地位,须凭借齐家之道,而美好的天命究竟依赖什么,正是要凭借贤良的女子来治理。明节和文贵妃刘氏温柔贤淑、谨慎恭顺,这都出自她的天性。她修养品行、谦卑自守,行事遵循礼法而不逾越。承蒙皇帝的恩赐,出任辅佐朕这渺小之身的重任。历经多年,没有嫌疑忌讳的心思,怀有恭敬俭朴的操守,日夜警惕戒慎,这确实为国家所共闻。到如今她不幸去世,寿数已尽而知天命,临终留下的话语,恳切关系到百姓。中宫皇后思念哀悼她的贤才,悲伤不已,极力援引旧有典章,请求赐谥追崇。对外考求先代典范,都认为符合她的一贯品行,她的德行仪范,尤其显著昭彰。以谥号来尊崇她的名分,按礼制而言尚不足以相称。念及端正开端的道理,不只是出于恩情,为使百姓的伦常得以维护,故勉力顺从众人的心愿。可追封为明节皇后。凡相关典礼,都依照明达皇后的旧例施行。特此诏告中外,使大家都知晓此事。」
十一日,颁布制书说:「有忧国爱君的德行,努力辅佐我朝家国;推行追赠送终的恩典,遵循这一常规典章。此时正值她的美德,昭告于朝廷之上。已故明节和文贵妃刘氏,温良谨慎、聪慧文雅而又文饰以礼,深明肃穆恭敬而又节制以礼。在神霄之府中,被称为九华玉真妃;生于南极之天,实为赤文大帝之女。初入宫嫔妃之列时,为六宫的表率。子孙众多如《螽斯》诗所咏,根基深厚如《葛覃》诗所述。她寤寐思虑,尽心操劳,日夜为公事操心,不曾安闲休息。她的晋升不靠谄媚而靠德行,行事不谋私利而为公义。仪容德行无人可比,忠言犹在人心。承蒙中宫皇后的抚育照拂,协助推行阴教的仪范德行。不自夸不自矜,以和睦相处。她堪称国家的贤妃,本可不必身后再有余荣;但感叹我所怀念之人,仍应有有司主持的抚恤典礼。以此成就你的福分,实在能宽慰朕心。啊!礼本源于情,岂能拘泥于名分等级的限制;恩情应称其义,以此彰显始终如一的完整。以此承受王室的美意,以此光大嫔妃的典范。逝去的人已不能复生,愿神灵仍能恭敬地领受这份美意!可特追册为明节皇后。仍命有关部门择日备礼册命,主事者依此施行。」
十二日,诏令少保、太宰王黼持符节追册明节皇后,少傅、领枢密院事郑居中奉册宝,中书侍郎冯熙载奉谥册宝,门下侍郎白时中撰写册文,尚书右丞王安中撰写谥册文。
闰五月二十一日,尚书省上言:「修建明节皇后陵寝并改
」诏特与赵子淔起复,依旧提举措置催促陕西河东木 ,伺候应副毕日罢。仍依已降指挥交割与提刑司。
八月八日,发册宝于德隆殿。
十五日,神主附于别庙。
四年正月四日,诏监司并为应奉明节皇后园林等木植有劳,可依逐次推恩。提举秦凤等路常平汤东野转一官,起复提举措置陕西河东本 赵子淔特转行一官。河东运副魏伯文转一官,依条回授,仍落「副」字。
七日,淮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蔡攸特授少保,易镇镇海,余如故。以董治明节皇后园陵毕赏。
九日,诏奉直大夫、直秘阁吕淙可中奉大夫,朝奉郎苏之悌除直秘阁、权知济州。并以修奉明节皇后园陵毕工有劳也。
四月二日,明节皇后小祥,百僚赴德徽殿行香。
五年正月二十六日,太常寺言:「四月二日,明节皇后二周祥。检会明达皇后二周祥、明节皇后初周祥故事,其日文武百官诣西上合门进名奉慰讫,赴神御
殿烧香,前后殿不坐,内外禁乐并禁屠宰一日。尚衣局不进牌子,是日作休务假。所有将来明节皇后二周祥日,欲依上件故事施行。其烧香去处,未审系于德徽殿,唯复宝璘殿,合取自朝廷指挥。」诏并依故事施行,于宝璘殿烧香。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四 后丧 四 宪圣慈烈皇后
宪圣慈烈皇后
【宋会要】
庆元三年十一月六日,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崩于慈福宫之慈福殿,遗诰内外文武百寮等:「予以菲薄,获事高庙,逮今五纪而余,三逢揖逊之朝,七受尊崇之典。繄上天之锡佑,与列圣之垂休,时方敉宁,安飨至养。三宫五殿,左右无违。寿跻八十有三,盖亦人世罕有。嘉与海内,共乐休期。弥(甸)[旬]以来,偶婴微疢。皇帝问安尝药,夙夜疚怀,医祷万端,莫回定数。死生夜旦,亦理之常,况以考终,一无可憾。太上皇帝疾未全愈,宜于宫中承重。皇帝服齐衰五月,丧纪以日易月,成服三日听政。行在文武百僚十三日而除,百官入临并随地之宜。诸道州府长吏以下三日释服,军民不用缟素,沿边不得举哀。释服之后,勿禁作乐、嫁娶。应营奉等费,并以慈福宫钱物支给。陵寝制度,务从俭省,毋事烦劳。仍依显仁皇后故事施行。故(慈)[兹]遗诰,想宜知悉。」其日文武百僚常服、黑带,去金玉饰,入诣殿下立班定,礼直官引班首出班前东向立,搢笏宣遗诰讫,归位,并举哭一十五音,再拜。移班稍东立,班首稍前,躬身致词,奉慰寿成惠慈皇太后,次奉慰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寿仁太上皇后,次奉慰皇帝、皇后。归位,各再拜讫退。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文武百僚朝晡临于宫庭内外。文武百僚并诣殿下立班,再拜讫,礼直官引班首诣
香案前搢笏三上香,出笏归位,举哭一十五音讫,再拜讫班退。
译修显德昭贤寺,由书艺局负责供应,本机构指定就近使用外路调集的木材尚未运到使用,原本由提举陕西、河东、京西路木植的赵子淔负责供应,限定一季办理完结。如今此人已遭逢母丧,恐怕会影响办理事务出现差误。」诏令特许赵子淔起复任职,仍旧负责提举督促陕西河东木材的措置催促事宜,等到供应事务完成之日再免去此职。仍依已下达的指令将事务交割给提刑司。
八月八日,在德隆殿发送册宝。
十五日,神主祔于别庙。
四年正月四日,诏令监司及负责应奉明节皇后园陵等木植事务有功劳的官员,可依次予以推恩。提举秦凤等路常平汤东野升转一官,起复提举措置陕西河东木材的赵子淔特升转一官。河东转运副使魏伯文升转一官,依条例回授给他人,仍去掉「副」字。
七日,淮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蔡攸特授少保,改换镇守镇海,其余职务如故。这是因为他董理主持明节皇后园陵事务完毕的赏赐。
九日,诏令奉直大夫、直秘阁吕淙升为中奉大夫,朝奉郎苏之悌授予直秘阁、权知济州之职。这都是因为他们修奉明节皇后园陵完工有功劳的缘故。
四月二日,明节皇后小祥,百官前往德徽殿行香。
五年正月二十六日,太常寺上言:「四月二日,是明节皇后二周年忌辰。查检明达皇后二周年忌辰、明节皇后初周年忌辰的旧例,这一天文武百官到西上合门进呈名单奉慰完毕后,前往神御殿烧香,前后殿不视朝,内外禁乐并禁止屠宰一日。尚衣局不进呈牌子,这一天作为休假日。至于将来明节皇后二周年忌辰之日,恳请依照上述旧例施行。至于烧香的地点,尚不清楚是在德徽殿,还是在宝璘殿,应当请朝廷下达指令决定。」诏令都依旧例施行,在宝璘殿烧香。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四 后丧 四 宪圣慈烈皇后
宪圣慈烈皇后
【宋会要】
庆元三年十一月六日,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在慈福宫的慈福殿驾崩,留下遗诰给内外文武百官等:「朕以浅薄之德,得以侍奉高宗皇帝,至今已历五纪有余,三次遇上禅让揖逊的朝代更替,七次接受尊崇的典礼。这都是承蒙上天赐福保佑,以及历代先帝的恩德庇荫,如今国家正当安宁之时,朕得以安享至高的奉养。三宫五殿之间,左右上下都没有违逆之事。享寿八十三岁,这也是人世间罕有的高寿。朕很欣慰能与四海之内的人共享这太平的美好时光。近来偶然患上小病。皇帝为朕问安尝药,日夜忧心操劳,医治祈祷用尽了各种办法,仍无法挽回定数。生死犹如昼夜交替,这也是常理,况且我是善终而去,毫无遗憾。太上皇帝的病还没有完全痊愈,应当在宫中为朕承担丧主重孝之礼。皇帝服齐衰之服五个月,丧期按以日代月的方式计算,成服三日后即可听政理事。行在的文武百官十三日后除服,百官入殿哭临可随各地情况适当处理。各道州府长官以下三日后除服,军民不必穿戴素服,边境地区不必举哀。除服之后,不必禁止奏乐、嫁娶。所有营造安葬等费用,都用慈福宫的钱物支付。陵寝的规格制度,务必从俭节省,不要烦扰劳民。仍依照显仁皇后的旧例施行。特此留下这份遗诰,希望大家都能知晓。」这一天文武百官都穿常服、系黑腰带,去掉金玉饰物,进入殿下排列站定,礼直官引领班首走出班列向东站立,将笏板插入腰带宣读遗诰完毕,回归本位,一同举哭十五声,再拜行礼。移动班列稍向东站立,班首稍向前,躬身致悼词,奉慰寿成惠慈皇太后,接着进呈名单再拜奉慰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寿仁太上皇后,接着进呈
成服以后,文武百官临三日,后更不入临。如值雨或沾湿,权免入临。自成服日,大小祥、禫、朔望,百官奉慰,并进名奉慰皇太后、太上皇帝、太上皇后、皇帝、皇后。检会累朝旧制,丧服以日易月,在外三日而除,行在除升朝官以上及职事官合赴临外,诸军统制、统领免入临,就寨挂服。其余将副并部队将、管队使臣并散使臣升朝官以上,及将校副指挥使以上,常服哭于本营,三日而止。其常日朝殿祗应排立行门禁卫班直、将校副指挥、御前忠佐,俟百官赴临,即哭于殿门外。在外州县长吏以下成服,朝晡临,三日而除。沿边不用举哀,应士庶婚嫁服除外不禁。欲依上件典故施行。」从之。
、冠帽、桐木杖、腰绖、首绖、直领大袖布襕衫、白绫衬衫。皇帝 七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故,成服日太上皇帝合服布斜巾、四脚、裙已降指挥服齐衰期。、腰绖、桐木杖、绢衬服。并用文思院制造。中书门下省、枢密使副、尚书、翰林学士、节度使、金吾上将军、文武二品以上,并齐衰,服布头冠、布斜巾、四脚、大袖襕衫、 、腰绖、白绫衬衫。皇太后、太上皇后、淑妃、内外命妇,合服粗布盖头、长衫、裙帔、首绖、绢衬服。皇后合服布盖头、长衫、裙帔、绢衬服。六宫内人无帔,合服粗布盖头、长衫、裙、首绖、绢衬服。内外命妇合入临人仍加冠。吴兴郡王合服布头冠、布斜巾、四脚、大袖襕〔衫〕、 服齐衰、布头冠、幞头、大袖襕衫、裙
、腰绖。自余文武百官、三省枢密院书令史以上,及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引班祗应人,布幞头、襕衫、腰绖,并下临安府制造。军人百姓等白衫纸帽,妇人素缦不花钗,三日止。在外诸路监司、州军县镇长吏以下,合服布四脚、 、腰绖、桐木杖、绢衬服。文武五品以上并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知合门事及入内都知押班,布头冠、幞头、大袖襕衫、 裙系幞头。直领襕衫、上领不盘。腰绖,以麻布。朝晡临,三日而除。诸路州县管内寺观,自关报到日,修建道场三昼夜。临安府并诸路并禁屠宰三日。」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礼,自成服至释服日遇朝殿,所有帘幕并用缟素,辇舆、从物用浅黄色包裹。御前禁卫、行班直、亲从快行、亲事官、辇官等,服青皂或褐衫、带子。」从之。
同日,又言:「检照典礼,禫除前慈福宫内侍官依所定官品服制,其余内侍官遇到宫行礼,合依所定服制。遇从驾及出入和宁门,合常服、黑带。」从之。
同日,又言:「百司于以日易月服制之内入局治事,即不合易服。」从之。
同日,又言:「大行太皇太后上僊,依礼例合择日奏告天地、宗庙、社稷、诸陵。
译名单再拜奉慰皇帝、皇后。回归本位,各自再拜行礼后退下。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文武百官在早晚两次于宫廷内外哭临。文武百官都到殿下排列站立,再拜行礼完毕,礼直官引领班首到香案前将笏板插入腰带三次上香,取出笏板回归本位,举哭十五声完毕后,再拜行礼后班列退下。成服之后,文武百官哭临三日,之后不再入殿哭临。如果遇上下雨或衣物沾湿,可暂免入殿哭临。从成服之日起,大祥、小祥、禫祭、朔望之日,百官奉慰,都进呈名单奉慰皇太后、太上皇帝、太上皇后、皇帝、皇后。查检历朝旧制,丧服以日代月计算,在外地三日后除服,行在除授予升朝官以上及职事官应当赴殿哭临之外,各军统制、统领可免入殿哭临,就本营挂服举哀。其余的副将以及部队将、管队使臣、散使臣中升朝官以上的,以及将校副指挥使以上的,穿常服在本营中哭临,三日后停止。至于平日在朝殿祗应排班值守的行门禁卫班直、将校副指挥、御前忠佐,等到百官前来哭临时,即在殿门外哭临。外地州县长官以下成服,早晚哭临,三日后除服。边境地区不必举哀,各地士人百姓婚嫁除服后不必禁止。恳请依照上述旧例施行。」诏令依此办理。
七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按典章旧例,成服之日太上皇帝应当穿布斜巾、四脚布、裙、冠帽、桐木杖、腰绖、首绖、直领大袖布襕衫、白绫衬衫。皇帝按已下达的指令服齐衰期服、腰绖、桐木杖、绢衬服,都由文思院制造。中书门下省、枢密使副、尚书、翰林学士、节度使、金吾上将军、文武二品以上官员,都穿齐衰之服,穿布头冠、布斜巾、四脚、大袖襕衫、腰绖、白绫衬衫。皇太后、太上皇后、淑妃、内外命妇,应当穿粗布盖头、长衫、裙帔、首绖、绢衬服。皇后应当穿布盖头、长衫、裙帔、绢衬服。六宫内人不用帔,应当穿粗布盖头、长衫、裙、首绖、绢衬服。内外命妇中应入殿哭临的人还应加戴冠帽。吴兴郡王应当穿布头冠、布斜巾、四脚、大袖襕衫,服齐衰、布头冠、幞头、大袖襕衫、裙、腰绖。其余文武百官、三省枢密院书令史以上,以及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引班祗应的人员,穿布幞头、襕衫、腰绖,都由临安府制造。军人百姓等穿白衫戴纸帽,妇人穿素色衣衫不戴花钗,三日后停止。外地各路监司、州军县镇长官以下,应穿布四脚、腰绖、桐木杖、绢衬服。文武五品以上并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知合门事以及入内都知押班,穿布头冠、幞头、大袖襕衫、裙系幞头,穿直领襕衫、上领不盘,腰绖用麻布。早晚哭临,三日后除服。各路州县辖内寺观,从接到通报之日起,修建道场三昼夜。临安府及各路都禁止屠宰三日。」诏令依此办理。
同日,礼部、太常寺又上言:「按照典礼,从成服到除服之日遇到朝殿之事,所有帘幕都用素白色,辇舆、随从物品都用浅黄色包裹。御前禁卫、行班直、亲从快行、亲事官、辇官等,穿青皂色或褐色衫、系带子。」诏令依此办理。
同日,又上言:「按照典礼,在禫祭除服之前,慈福宫的内侍官依所定官品服制穿戴,其余内侍官遇到宫中行礼之事,应依所定服制穿戴。遇到随驾出行以及出入和宁门,应穿常服、系黑带。」诏令依此办理。
同日,又上言:「各官署在以日代月的丧服期限内入局办公理事,就不必更换丧服。」诏令依此办理。
同日,又上言:「大行太皇太后升遐,依照礼例应当择日奏告天地、宗庙、社稷
」从之。
同日,又言:「依故事,集百官于尚书省议谥,俟谥号下日告庙,次日读谥册于灵座前。」从之。
同日,诏:「大行太皇太后陵寝,当遵遗诰,务从俭省。应营奉等费,并以慈福宫钱物支给,免侵有司经常之费。诸路监司、州府军监等,止进
慰表,其余礼物并令免进。仍不得以助修奉攒宫为名,有所贡献。」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太尉、昭化军节度使、提举佑神观吴▯等言:『恭惟大行太皇太后奄弃宫闱,臣等乞解官持服,以终三年之丧。』诏令礼官讨论。今检会故事,钦圣宪肃皇后升遐,其二弟服衰服,终三年之丧,逐七、百日在家设位行礼。其挂服日,合于当日挂服时内,于权开门外取衰服入赴立班。显仁皇后上僊,韦谊等弟侄亦已解官持服。今来吴▯等系侄,合依前项典故施行。」从之。
八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梓宫发引,合用挽词,候降付本寺日,差拨挽郎教习施行。发引前夕,并沿路合用警场及导引 吹,所有歌词下所属修撰,其鼓吹下本寺按习施行。」从之。
同日,又言:「发引日,皇帝行启奠、祖奠、遣奠礼,除总护使及行事侍中等官合赴外,欲乞用南班并本宅亲属陪位。其百官于城外奉辞毕,次赴进名奉慰。照得依故事,奉辞并服初丧之服。所有成服后文武官至行在者,不当别造丧服,止合公服、黑带陪位。」从之。
同日,又言:「大行太皇太后将来奉上册宝毕,称宪圣慈烈太皇太后,祔庙毕称宪圣慈烈皇后。」诏恭依。
九日,大敛成服,行祭奠之礼。其日,仪鸾司先设素幄于几筵之东稍前。时将至,分引行事、陪位官易服,就位立班定。皇帝服素服,诣大行太皇太后几筵侧素幄即座。太史奏时及,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
卿当幄前俛伏,跪奏:『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为大行太皇太后上僊成服。』奏讫,俛伏,兴。内侍官为皇帝释素服,易衰服。礼直官引读祝文官诣香案西面北立。帘卷,太常卿导皇帝出幄,诣几筵侧西向褥位立。奏请拜哭,在位官皆再拜哭。太常卿导皇帝诣香案前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酹茶,三奠酒于茅苴。奠爵讫,俛伏,兴,奏少立。俟读祝文官稍前,跪读祝文讫,请皇帝哭尽哀,在位官皆哭尽哀。请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太常卿导皇帝还褥位,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太常卿导皇帝还幄,帘降,太常卿奏礼毕退,百官移班稍东,进名班首出班致词。复位,再拜奉慰皇太后,仍进名再拜奉慰太上皇帝,次进名再拜奉慰太上皇后,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帝,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后讫,班退。
同日,立铭旌,高九尺,书「大行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梓宫」。
译、诸陵。」诏令依此办理。
同日,又上言:「依照旧例,应召集百官在尚书省商议谥号,等到谥号确定颁下之日告祭宗庙,第二天在灵座前宣读谥册。」诏令依此办理。
同日,诏令:「大行太皇太后的陵寝,应当遵照遗诰,务必从俭节省。所有营造安葬等费用,都用慈福宫的钱物支付,避免侵占有关部门的日常经费。各路监司、州府军监等,只需进呈慰问表章,其余礼物一律免于进献。仍不得以助修攒宫为名义,有所进贡献纳。」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太尉、昭化军节度使、提举佑神观吴〇等上言:『恭念大行太皇太后忽然弃离宫闱,臣等恳请解除官职服丧,以尽三年之丧的礼制。』诏令礼官讨论此事。如今查检旧例,钦圣宪肃皇后逝世时,她的两个弟弟服丧衰服,尽三年之丧的礼制,每逢七日祭、百日祭都在家中设灵位行礼。挂服举哀的当日,应当在当日挂服时间内,从暂开的宫门外取衰服进入排列站班。显仁皇后升遐时,韦谊等弟侄也已解官服丧。如今吴〇等人是侄子,应当依照前述旧例施行。」诏令依此办理。
八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将来梓宫发引之时,应当使用挽词,等到诏令下达本寺之日,差派挽郎教习演练施行。发引前一晚,以及沿路应用的警场及导引鼓吹,所有歌词交由所属部门撰写,鼓吹部分则由本寺按谱演练施行。」诏令依此办理。
同日,又上言:「发引之日,皇帝举行启奠、祖奠、遣奠之礼,除总护使及行事侍中等官员应当参与之外,恳请让南班官员及本宅亲属陪同就位。百官在城外奉辞完毕后,再依次前往进呈名单奉慰。查得依照旧例,奉辞时应穿初丧之服。至于成服之后才到行在的文武官员,不必另制丧服,只需穿公服、系黑带陪同就位。」诏令依此办理。
同日,又上言:「大行太皇太后将来奉上册宝完毕后,应称为宪圣慈烈太皇太后,祔庙完毕后应称为宪圣慈烈皇后。」诏令恭敬依此办理。
九日,举行大敛成服,行祭奠之礼。这一天,仪鸾司先在几筵殿的东侧稍前位置设置素色帷幄。时辰将到时,分别引导行事、陪位的官员更换服饰,就位排班站定。皇帝穿素服,来到大行太皇太后几筵旁的素色帷幄中就座。太史官奏报时辰已到,礼直官、太常博士引领太常卿到帷幄前俯伏,跪着奏报:「太常卿臣某上言,请皇帝为大行太皇太后升遐举行成服之礼。」奏报完毕,俯伏,起身。内侍官为皇帝脱去素服,换上衰服。礼直官引领读祝文的官员到香案西侧面向北站立。帘幕卷起,太常卿引导皇帝走出帷幄,来到几筵旁面向西的褥位站立。奏请皇帝行拜哭之礼,在场的官员都再拜哭泣。太常卿引导皇帝到香案前三次上香,跪下,内侍进献茶酒,酹茶,将三杯酒奠在茅苴上。奠爵完毕,俯伏,起身,奏请稍作站立。等到读祝文官稍向前,跪下宣读祝文完毕,请皇帝尽哀而哭,在场的官员都尽哀哭泣。请皇帝再拜,在场官员都再拜行礼。太常卿引导皇帝回到褥位,再拜,在场官员都再拜行礼。太常卿引导皇帝回到帷幄,帘幕放下,太常卿奏报礼毕退下,百官移动班列稍向东,进呈名单的班首出班致悼词。回归本位,再拜奉慰皇太后,接着进呈名单再拜奉慰太上皇帝,接着进呈名单再拜奉慰太上皇后,接着进呈名单再拜奉慰皇帝,接着进呈名单再拜奉慰皇后完毕后,班列退下。
同日,竖立铭旌,高九尺,上面书写「大行寿圣隆慈备福光
同日,立重。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讨论典故,园陵皇堂神台下深丈尺不同上宫,合置四神门,南门置乳鹊台、石作宫人等。今来系修奉攒宫,乞比附显仁皇后体例施行。」从之。
同日,又言:「将来发引合用大升轝、龙楯,系比附绍兴二十九年体例,并攒宫合用十二神等,并乞下文思院修置施行。」从之。
同日,诏谥册宝并沿册宝法物、哀册并沿册法物,并下文思院制造。
同日,诏撰哀册文并书哀册文官,差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谢深甫;撰谥册
文并书谥册文官,差参知政事何澹;书篆文官,差签书枢密院事叶翥;撰谥议官,差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高文虎。
同日,诏攒宫按行使、副及修奉、桥道顿递使诸司下辟差官吏,并照绍熙五年人数并三分减一。两浙转运司、绍兴府除见任官合差管干职事外,其辟差官吏亦照绍熙五年人数减半。以上余分并不差。
十日,礼部、太常寺言:「讨论到将来正旦人使到阙,垂拱、紫宸两殿陈设并从床衣子,乞用黄素。其余朵殿、两廊等处,并用紫。」从之。
十一日,诏朝请大夫、大理少卿赵介假试礼部尚书、通义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一百户、赐紫金鱼袋,差充奉使金国告哀使,武节郎、合门舍人朱龟年假利州观察使、左武卫上将军、德化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副之。继而礼部、国信所言,其合行事件并依正旦体例,从之。
十二日,诏辰日不得忌哭。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一、攒宫内安设,合用黝三疋、纁二疋,黝、纁并乞下左藏库支堪好物帛充。赠玉一段。盛黝、纁,赠玉匣(林)[ ]及帕、 匙全。一、启奠、祖奠、遣奠之礼,所有祭器合用牙床三张。一、将来掩攒宫毕并神主祔庙,依故事合用虞主一,神主一,大 二,小 二,腰舆二,汲水铁络桶二,索全。矮香案二,紫罗衣子全。白罗拭巾一,长八尺。小尺。笔硕墨一副,青罗巾二,各长八尺。小尺。
行障二,紫罗衣全。衬藉神主、虞主紫罗褥子二,浴斛二,趺座二,锦褥子全。直几二,衣子全。油绢帕二,各三幅。罩 红罗夹怕二,
各三幅。并鹢室法物,乞下文思院制造。」从之。
十五日,殿攒,行烧香之礼。前一日,仪鸾司先设素幄于大行太皇太后殿攒方位之东稍前。其日祭土时至,都大主管丧事官行祭土之礼,以俟太史报时及,导奉大行太皇太后梓宫至殿攒方位。其合用仪物,令都大主管丧事官供应。都大主管丧事官监视殿攒讫,分引行事、陪位官就位立班定。皇帝服衰服,诣素幄即座。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为大行太皇太后殿攒,行烧香之礼。
译佑太皇太后梓宫」。
同日,设立重(临时神主)。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讨论旧例,园陵皇堂神台下深浅尺寸与上宫不同,应设置四座神门,南门设置乳鹊台、石作宫人等设施。如今是修奉攒宫,恳请比照显仁皇后的规制施行。」诏令依此办理。
同日,又上言:「将来发引应当使用大升轝、龙楯,应当比照绍兴二十九年的规制,以及攒宫应当使用的十二神等物品,都恳请下令文思院修造置办施行。」诏令依此办理。
同日,诏令谥册宝以及相关册宝法物、哀册以及相关册法物,都下令交由文思院制造。
同日,诏令撰写哀册文并书写哀册文的官员,委派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谢深甫;撰写谥册文并书写谥册文的官员,委派参知政事何澹;书写篆文的官员,委派签书枢密院事叶翥;撰写谥议的官员,委派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高文虎。
同日,诏令攒宫按行使、副使及修奉、桥道顿递使各司下辖需另行差派的官吏,都参照绍熙五年的人数并再减去三分之一。两浙转运司、绍兴府除现任官员应当差派管理具体事务外,其另行差派的官吏也参照绍熙五年的人数减半。以上其余名额一律不再差派。
十日,礼部、太常寺上言:「讨论到将来正旦时金国来使到达朝廷,垂拱殿、紫宸殿两殿的陈设及所用床衣,恳请使用黄色素净之物。其余朵殿、两廊等处,都用紫色。」诏令依此办理。
十一日,诏令朝请大夫、大理少卿赵介暂代试任礼部尚书、通义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一百户、赐紫金鱼袋,差派他担任出使金国告哀使,武节郎、合门舍人朱龟年暂代利州观察使、左武卫上将军、德化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担任副使。随后礼部、国信所上言,相关应办事项都依照正旦时的旧例办理,诏令依此办理。
十二日,诏令辰日不得忌讳哭泣。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其一,攒宫内的安设,应当使用黝色布三匹、纁色布二匹,黝、纁色布都恳请由左藏库支拨堪用的好布匹充用。赠玉一段,用来盛放黝、纁色布,赠玉匣及包帕、匙等全套物品。其一,启奠、祖奠、遣奠之礼,所有祭器应当使用牙床三张。其一,将来掩闭攒宫完毕并神主祔庙时,依照旧例应当使用虞主一座,神主一座,大舆二乘,小舆二乘,腰舆二乘,汲水铁络桶二只,绳索全套。矮香案二张,配紫罗衣一套。白罗拭巾一条,长八尺,小尺。笔砚墨一副,青罗巾二条,各长八尺,小尺。行障二座,配紫罗衣全套。衬垫神主、虞主用的紫罗褥子二张,浴斛二只,趺座二座,配锦褥子全套。直几二座,配衣子全套。油绢帕二块,各三幅。罩红罗夹帕二块,各三幅。以及鹢室所需法物,恳请下令交由文思院制造。」诏令依此办理。
十五日,殿攒之礼,举行烧香之礼。前一日,仪鸾司先在大行太皇太后殿攒的位置东侧稍前设置素色帷幄。这一天祭土的时辰到时,都大主管丧事的官员举行祭土之礼,等候太史官报知时辰已到,引导护送大行太皇太后梓宫到达殿攒的位置。所需的相关仪物,命都大主管丧事的官员供应。都大主管丧事的官员监督查看殿攒完毕后,分别引导行事、陪位的官员就位排班站定。皇帝穿衰服,来到素色帷幄就座。礼直官、太常博士引领太常卿到帷幄前俯伏,跪着奏报:「太常卿臣某上言,请皇帝为大行太皇太后举行殿攒,行烧香之礼。」奏报完毕,俯伏,起身。礼直官引领读祝文的官员到香案西侧面向北
」奏讫,俛伏,兴。礼直官引读祝文官诣香案西面北立。帘卷,太常卿导皇帝出幄,诣西向褥位立。奏请再拜哭,在位官皆再拜哭。太常卿导皇帝诣香案前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酹茶,三奠酒于茅苴。奠爵讫,俛伏,兴,奏请少立。俟读祝文官稍前跪读祝文讫,皇帝哭再拜,在位官皆哭再拜。太常卿导皇帝还褥位,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太常卿导皇帝还幄,帘降,太常卿奏礼毕,退。百官移班稍南,进名班首出班致词,复位。再拜奉慰皇太后,次进名再拜奉慰太上皇帝,次进名再拜奉慰太上皇后,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帝,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后讫,班退。
同日,吏部尚书许及之等言:「准诏集议大行太皇太后母仪四朝谥号字数,及山园陵名。臣等伏见大行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圣德懿范,遭时多艰,协济高宗中兴之功,翊赞三朝揖逊之盛,母
仪四世,垂六十年。顷者太上违豫,属意与子,决大计帘帏之间,拥佑圣孙嗣登宝位,贻宗社无疆之福。其与昭宪皇后启佑创业之模,章献明肃、慈圣光献、宣仁圣烈
、钦圣宪肃、昭慈圣献五后垂帘之懿,匹休具美,足以无愧。臣等集议,谥号宜以四字,易园陵曰山陵,昭示方来,于典礼为当。」诏恭依。
十七日,诏将来神主祔庙,令两浙转运司、临安府于高宗皇帝室内预先修制鹢室施行。
十八日,小祥,行祭奠之礼。其日仪鸾司先设素幄于几筵殿之东,礼直官引读祝文官先诣殿上香案之西东向立,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诣幄前立定,次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引陪位官北向立班。俟皇帝服期服诣幄即御座,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为大行太皇太后小祥行祭奠之礼。」奏讫,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褥位西向立。太常卿奏请拜,皇帝再
译站立。帘幕卷起,太常卿引导皇帝走出帷幄,来到面向西的褥位站立。奏请皇帝再拜哭泣,在场的官员都再拜哭泣。太常卿引导皇帝到香案前三次上香,跪下,内侍进献茶酒,酹茶,将三杯酒奠在茅苴上。奠爵完毕,俯伏,起身,奏请稍作站立。等到读祝文官稍向前跪下宣读祝文完毕,皇帝哭泣并再拜,在场官员都哭泣并再拜。太常卿引导皇帝回到褥位,再拜,在场官员都再拜行礼。太常卿引导皇帝回到帷幄,帘幕放下,太常卿奏报礼毕,退下。百官移动班列稍向南,进呈名单的班首出班致悼词,回归本位。再拜奉慰皇太后,接着进呈名单再拜奉慰太上皇帝,接着进呈名单再拜奉慰太上皇后,接着进呈名单再拜奉慰皇帝,接着进呈名单再拜奉慰皇后完毕后,班列退下。
同日,吏部尚书许及之等上言:「奉诏召集商议大行太皇太后母仪四朝的谥号字数,以及山陵之名。臣等恭见大行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圣德懿范,历经多方艰难的时局,协助成就高宗皇帝中兴的功业,辅助赞成三朝禅让的盛事,母仪天下四代,垂教已达六十年。此前太上皇帝身体不适,有意传位给太子,在帘帏之间决定重大国策,拥护佑助圣孙继承皇位,为宗庙社稷留下无穷的福泽。她与昭宪皇后开创辅助建国大业的规模,章献明肃皇后、慈圣光献皇后、宣仁圣烈皇后、钦圣宪肃皇后、昭慈圣献五位皇后垂帘听政的美德,可以相提并论、同样美好,足以无愧于她们。臣等商议后认为,谥号应当用四个字,将园陵改称为山陵,以此昭示后来之人,在典礼上是恰当的。」诏令恭敬依此办理。
十七日,诏令将来神主祔庙时,命两浙转运司、临安府在高宗皇帝室内预先修造鹢室以供施行。
十八日,小祥,举行祭奠之礼。这一天仪鸾司先在几筵殿的东侧设置素色帷幄,礼直官引领读祝文的官员先到殿上香案的西侧面向东站立,接着礼直官、太常博士引领太常卿到帷幄前站定,接着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别引领陪位的官员面向北排班站立。等皇帝穿期服来到帷幄就御座后,帘幕放下,礼直官、太常博士引领太常卿到帷幄前俯伏,跪着奏报:「太常卿臣某上言,请皇帝为大行太皇太后小祥举行祭奠之礼。」奏报完毕,俯伏,起身,退回本位。帘幕卷起,前导官引导皇帝走出帷幄,来到褥位面向西站立。太常卿奏请皇帝行拜礼,皇帝再……(原文至此中断)
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哭。前导官前导皇帝诣香案前,奏请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奏请皇帝酹茶,三奠酒于茅苴。奠爵讫,俛伏,兴,又奏请皇帝少立。俟读祝文官读祝文讫,奏请皇帝哭尽哀,在位官皆哭尽哀。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还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
译拜举官哭泣,在位的官员都行再拜礼并哭泣。前导官引导皇帝走到香案前,奏请皇帝上香、再上香、三上香。皇帝跪下,内侍进献茶酒,奏请皇帝将茶浇奠,三次将酒奠于茅苴之上。奠爵完毕,俯身伏拜,起身,又奏请皇帝稍作站立。等到读祝文官读完祝文,奏请皇帝哭尽哀,在位官员都哭尽哀。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在位官员都行完再拜礼后,前导官引导皇帝回到褥位向西站立。奏请行拜礼,皇帝行再拜礼,在位官员都行完再拜礼后,前导官引导皇帝返回帷幄。帘子放下,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
卿诣幄前俛伏,跪奏「太常卿臣某言,礼毕」。伏,兴,退。百官移班稍东,进名班首出班致词,复位。再拜奉慰太上皇帝,次进名再拜慰太上皇后,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帝,次进名再拜慰皇后讫,班退。
十九日,诏:「皇堂内椁可令有司用沙板随宜修制。候将来掩皇堂时,先下椁底板,俟进梓宫于椁底板上定正讫,然后安下椁身。次将天盘曩网于椁上安设。梓宫已有牙脚,上用平底。可就修奉攒宫处制造。」
二十三日,礼部、太常寺言:「大行太皇太后山陵,已差按行使检照显仁皇后祔葬永佑陵典故,即不合差覆按。」从之。
十二月一日,大祥,如小祥祭奠之礼。
三日,(禅)[禫]宰臣京镗等三上表奏请皇帝御正殿。内批:「候(禅)[禫]祭毕,自八日权御后殿。」
四日,诏自今后遇旦、望、一、五日,车驾诣慈福宫大行太皇太后梓宫前烧香。
五日,检察宫陵所言:「将来创置大行太皇太后攒宫,其应(于)[干]合行事理,并照诸陵前后已行体例施行。」从之。
八日,礼部、太常寺言:「勘会已降指挥,自今后遇旦、望、一、五日,车驾诣慈福宫大行太皇太后梓宫前烧香。今照得数内旦、望日,宰执文武百僚奉慰,今欲乞每遇初一日、十五日,除合从驾应奉官从驾诣慈福宫以俟奉慰立班,其沿路逐幕次起居官并免,径赴慈福宫门外,以俟迎驾起居讫,如值雨沾湿权免。次宰执文武百僚就慈福殿下进名奉慰皇太后、太上皇帝、太上皇后、
皇帝、皇后讫退。其合从驾应奉官以俟从驾还内,合起居官却赴逐幕次以俟驾回。」从之。
同日,修奉使司言:「今来修奉攒宫,并依显仁皇后体例施行,所有皇堂石藏,省记得显仁皇后石藏里明长一丈四尺八寸八分,阔一丈三寸,深九尺。若依山铺砌,窃恐至期安下神杀外椁,空分窄狭,事属利害。照得高宗皇帝石藏里明长一丈六尺二寸,阔一丈六寸,深九尺,欲乞依上件丈尺修奉施行。」从之。
九日,恭承皇太后圣旨:「自今后遇旦、望日,车驾诣慈福宫大行太皇太后梓宫前烧香,所有已降一、五日指挥更不施行。」
同日,臣僚言:「今来攒宫修奉并将来梓宫发引,并系慈福宫遗余钱物排办。窃见绍兴府十年之间,三经此役,今岁薄歉,民力不支,乞(今)[令]监司、守臣前期讲究,严革旧弊。至如雇募人夫,收买荐屦竹木,差雇舟船,措置屋宇什物等,委自守臣精择廉勤官吏,责付钱物,比旧稍增价直,自行收买,实时支给。如敢尚循旧例科敷,许赴御史台越诉,官吏重寘典宪,更不引用将来德音原减。兼照得绍熙五年德音:『绍兴诸邑第四等以下人户,来年身丁内合纳本色并折帛绵绢放免一年。
译卿到帷幄前俯身伏地,跪奏「太常卿臣某禀告:礼仪已完毕」。俯伏,起身,退下。百官移班稍向东,报上姓名的班首出班致辞,再回到原位。再拜奉慰太上皇帝,其次报名再拜慰问太上皇后,其次报名再拜奉慰皇帝,其次报名再拜慰问皇后完毕,各班退下。
十九日,下诏:「皇堂内的椁可命有关部门用沙板酌情修造。等将来安放皇堂时,先放下椁底板,等把梓宫放到椁底板上摆正之后,再安放下面的椁身。其次将天盘曩网安设在椁上。梓宫已经有牙脚,上面用平底。可就在修建攒宫之处制造。」
二十三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大行太皇太后的山陵,已经派遣按行使检查照办显仁皇后祔葬永佑陵的旧例,就不必再派人另行覆按。」皇帝准奏。
十二月一日,举行大祥,仪式如同小祥的祭奠之礼。
三日,禫祭,宰臣京镗等三次上表奏请皇帝御正殿。皇帝内批:「等禫祭完毕,从初八日起暂时改御后殿。」
四日,下诏从今以后遇初一、十五、逢一逢五的日子,车驾到慈福宫大行太皇太后梓宫前烧香。
五日,检察宫陵所上奏说:「将来创建大行太皇太后攒宫,凡应当办理的事宜,一律按照各陵前后已实行的成例施行。」皇帝准奏。
八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查勘已下达的指挥,从今以后遇初一、十五、逢一逢五的日子,车驾到慈福宫大行太皇太后梓宫前烧香。现查得其中初一、十五这两天,宰执文武百官要行奉慰之礼,如今想请求:每逢初一日、十五日,除了应当随驾的应奉官随驾到慈福宫等候奉慰立班外,其余沿路各幕次的起居官一律免除,直接前往慈福宫门外,等候迎驾起居完毕;如遇下雨路湿,暂免此礼。其次宰执文武百官在慈福殿下报名进奉慰问皇太后、太上皇帝、太上皇后、
皇帝、皇后完毕后退下。其中应当随驾的应奉官等候随驾返回宫内,应当起居的官员则回到各自幕次等候车驾返回。」皇帝准奏。
同日,修奉使司上奏说:「如今修建攒宫,一律依照显仁皇后的成例施行。所有皇堂石藏,记得显仁皇后石藏内部长一丈四尺八寸八分,宽一丈三寸,深九尺。如果依照此尺寸铺砌,恐怕到时安放神杀外椁时,空间会显得狭窄,事关利害。查得高宗皇帝石藏内部长一丈六尺二寸,宽一丈六寸,深九尺,请求依照这个尺寸修建施行。」皇帝准奏。
九日,恭承皇太后圣旨:「从今以后遇初一、十五日,车驾到慈福宫大行太皇太后梓宫前烧香,先前已下达的逢一逢五的指挥不再施行。」
同日,臣僚上奏说:「如今攒宫的修建以及将来梓宫发引,都由慈福宫遗留的钱物来安排办理。私下见绍兴府十年之间,三次经历此项差役,今年年成歉薄,民力难以支撑,请求命令监司、守臣提前谋划商议,严厉革除旧弊。至于雇募人夫,收购草鞋竹木,雇用船只,安排屋宇器物等事,责令守臣精心挑选廉洁勤勉的官吏,交付钱物,比照旧价稍作增加,由官府自行收购,随时支付。如果还敢照旧例向百姓摊派征收,允许到御史台越级申诉,官吏将被从重治罪,此后不得再援引将来减免的德音诏令。又查得绍熙五年的德音诏令:『绍兴府各县第四等以下人户,来年身丁钱内应缴纳的本色及折帛绵绢,免征一年。』如今想依照上述成例,在年前援引将来大礼完工后的赦恩,提前予以免除,使百姓都能得到实惠,再从慈福宫原拨给的钱款内节省浮费,拨还户部,以此仰承先帝遗诏体恤百姓的心意。」诏令一并准奏。
十一日,下诏将来梓宫发引,命临安府守臣赵师
(此处一字缺)会同桥道顿递使安排办理。
十二日,中大夫、试尚书礼部侍郎、兼侍讲、兼实录院同修撰杨辅
』今欲依上件体例,于岁前引用将来毕工赦恩,先次除放,使民皆沾实惠,却于慈福宫元给降钱内撙节浮费,拨还户部,以仰副遗诰恤民之意。」诏并从之。
十一日,诏将来梓宫发引,令临安守臣赵师
▯同桥道顿递使措置。
十二日,中大夫、试尚书礼部侍郎、兼侍讲、兼实录院同修撰杨辅等言:「照对将来正月朔太阳交蚀复满,系在辰正二刻后,依礼例避殿、不视事、减膳,百司守职,过时乃罢。又缘大行太皇太后梓宫在殡,车驾诣慈福宫梓宫前行烧香之礼如宫中之仪,百宫立班进名奉慰日分,难以依常例废务。欲乞是日绝早,百官守职,过时乃罢。俟辰正二刻后,车驾诣慈福宫行礼讫,次宰执率百官入诣慈福殿下再拜讫,引班首升殿,诣梓宫香案前搢笏三上香讫,跪酹茶,三奠酒,执笏俛伏兴,降阶复位再拜讫,次进名奉慰皇太后、太上皇帝、太上皇后、皇帝、皇后讫退。」从之。
十七日,按行使副钱象祖等言:「判太史局吴泽等状:按行大行太皇太后神穴,系在永思陵正北偏西祔攒,相视其地土内黄润,三男旺盛,秀气所聚,委是高阜,依得昭穆次序,可以安建。」从之。
十九日,礼部、太常寺言:「今参酌礼例条具:一、启攒发引,百僚并服初丧之服。一、发引日,总护、顿递使、都大主管就幄次朝辞,余并免。一、鼓吹、警场、挽郎,于发引前二日系总护、顿递使同都大主管官、礼部、太常寺官就贡院按阅。」并从之。
同日,又言:「将来启攒前三日,依礼例合差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从之。
二十二日,礼部、太常寺言:「今来灵驾前所立重,乞依典礼,俟将来发引日捧擎至攒宫,令太史局选
利方,至掩攒日埋瘗。」从之。
二十八日,按行使司言:「攒宫地段分立神围,缘永思陵铺屋窠木等有碍,乞行奏告去拆。」从之。
四年正月三日,右丞相京镗等请上大行太皇太后谥曰宪圣慈烈皇后。(谥)[议]曰:「臣闻周家肇造,施祉子孙,齐媚嗣徽,贻谋燕翼,于时聿来胥宇,自浒及岐,实惟太姜艰难经始。然而阅母仪于四世,拥圣 于三朝,则莫之闻也。汉室重兴,系隆基统,性仁躬俭,甄贶振炎,于时征伐将兵,徙淯旋洛淯:原作「涓」,据本书《礼》四九之九一改。按《后汉书 光烈阴皇后纪》:光武初起兵,「后随家属徙淯阳」;光武即位,后至洛阳。即此所谓「徙淯旋洛」是也。,实惟光烈勤劳 图。然而侈尊养于九龄,衍号荣于七册,则莫之见也。维天眷顾,宋德维宋,迓续天休,端瑞坤元,于赫景运,立宪垂则,再造有家,秉惠着慈,丕佑累圣,功成德盛,不能尽宣,巍巍乎,煌煌乎,弗可及已!繄欲笃追远之志,焕贲崇之彝,则谥以彰功,名以宾实,诚邦家之景铄,古今之丰规。
译等上奏说:「查对将来正月初一发生日食复圆,时间在辰时正二刻之后,依照礼制惯例应当避正殿、不处理政事、减膳,各官署各司其职,过了此时辰才结束。又因大行太皇太后梓宫在殡,车驾要到慈福宫梓宫前行烧香之礼,如同宫中的仪式,百官立班报名奉慰的日子,难以依照平常惯例全部停止事务。请求当日一大早,百官各司其职,过了此时辰再结束。等辰时正二刻之后,车驾到慈福宫行礼完毕,其次宰执率领百官进入慈福殿下再拜完毕,引班首升殿,到梓宫香案前插笏三次上香完毕,跪着酹茶,三次奠酒,执笏俯伏起身,下阶回位再拜完毕,其次报名奉慰皇太后、太上皇帝、太上皇后、皇帝、皇后完毕后退下。」皇帝准奏。
十七日,按行使副钱象祖等上奏说:「判太史局吴泽等呈状:巡视察看大行太皇太后的神穴,位于永思陵正北偏西处祔葬攒殡,察看该地土质黄润,三男旺盛,是秀气汇聚之处,确实是高阜之地,依照昭穆次序,可以在此安葬营建。」皇帝准奏。
十九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如今参酌礼例条陈如下:一、启攒发引时,百官都穿初丧的丧服。一、发引当日,总护、顿递使、都大主管到帷幄行朝辞之礼,其余的都免除。一、鼓吹、警场、挽郎,在发引前两日由总护、顿递使会同都大主管官、礼部、太常寺官到贡院检阅。」皇帝一并准奏。
同日,又上奏说:「将来启攒前三日,依照礼制惯例应当派官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皇帝准奏。
二十二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如今灵驾前所立的重(木主),请依照典礼,等将来发引之日捧持送至攒宫,命太史局选择
吉利方位,到掩攒之日埋入土中。」皇帝准奏。
二十八日,按行使司上奏说:「攒宫地段划立神围,因为永思陵的铺屋窠木等有所妨碍,请求奏告后予以拆除。」皇帝准奏。
四年正月三日,右丞相京镗等请求为大行太皇太后上谥号,称宪圣慈烈皇后。议曰:「臣听说周朝开国肇建,施福泽于子孙,齐女嫁来使家道美好,为后世留下美好谋略,当时前来定居,从滈水到岐山,实在是太姜历经艰难开创的功业。然而在历经四世中成为母仪、在三朝中拥立圣君的,却从未听闻过。汉室重兴,续隆汉室统绪,性情仁厚俭朴,福泽振兴炎汉,当时随军征伐,从淯阳迁往洛阳,实在是光烈皇后勤劳
经营的成果。然而在九龄之时享受尊养的奢华,在七册之中衍生荣耀封号的,也从未见过。上天眷顾,宋朝德运,迎来延续上天的美好,端正祥瑞坤德之元,光辉灿烂的国运,确立法度垂为准则,再造宋室有如新建国家,秉持恩惠彰显慈爱,广施福佑历代圣君,功业成就德行盛大,无法完全宣扬,巍巍乎,煌煌乎,无人能及!我想要恳切表达追念先人的心志,彰显崇高的美德,就应当用谥号来彰显功业,用名号来符合实际,这实在是国家的美好光辉,古今的丰厚典范。恰逢清明盛世,发扬光大盛美之德,天意人心相契合,都体现在此了!恭敬地想到大行太皇太后贤淑聪慧而有文采,谦恭俭朴而仁慈圣明,德行足以配合天道的运行,明智足以媲美太阳的恒常。言语举止雍容大方,庄重合乎法度;威仪端庄肃穆,充满礼仪风范。从前神羊显示祥瑞征兆,绛色霞光贯穿宫室,明确知晓天命所归,为宏大的帝业留下美好的期望。自从高宗规划恢复中原大业以来,就参与谋划决断大计,共同治理艰难时局。渡海南来之初,护驾的士兵一度失去纪律,皇后穿上戎装,射中数人,全部予以枭首擒获,事情因此得以平定。外患已经平息,内政全部整治完善,恭敬奉养慈宁太后(原文疑指徽宗后),每日精心照料饮食,药物都亲自尝服,衣不解带地照顾。言辞婉转谋虑周详,劝勉进用贤才,忠诚明智深谋远虑,
允属明时,发扬大美,天人协契,咸在兹欤!恭惟大行太皇太后淑哲而聪文,俭恭而仁圣,德足以配干之运,明足以俪日之常。言动雍容,肃然法度;威容端穆,郁有礼仪。昔者神羊告符,绛辉贯室,灼知帝意,垂羡皇图。盖自高宗规恢复古,则启赞谟断,同乂艰难乂:原作「义」,据本书《礼》四九之九一改。。航海之初,扈兵失轨,后擐戎服,射中数人,悉就枭擒,事克康济。外难迄靖外:原作「舛」,据本书《礼》四九之九一改。,内政毕修,祗奉慈宁,日精寝膳,药皆亲饵,带鲜释衣。言婉计周,进贤是劝,诚明虑远,赞巽惟先。颐怿大庭,全享曼寿。亦粤孝宗, 膺宝祚,夙勤保养,特着恩仁。助决高
皇,亲传神器。天日之表,慈训所形。黄屋非心,并安至养,甘旨必奉,燕虞必躬。芙蓉幸游,大安侍宴,四岁瑶册,岁介玉 。退处重华,密拱长乐,事亲之笃,邃昔所无。至于上皇,祗承畀付,参定文命,光授神孙,夤事层闱,迭隆显号,时则有慈福之称。逮我圣上,遹骏巽谟,饬御帘帷,备勤拥立,曾孙有庆,天下以宁,时则有光佑之号。若乃大练澣服,斥翠贱玑,《葛覃》之俭也;选采嫔媛,登御掖闱,《关雎》之风也;开寤渊衷,援据前古,《鸡鸣》之戒也;闵劳臣下,甄别勋勤,《卷耳》之义也。而又研绎《诗 雅》,基化二《南》,璇闱邃深,榜以「贤志」,诚诵《通鉴》,陈戒后家,畹戚勤趍,厉以学行,其思远矣。游心藻墨,耽乐典文,宝画银钩,俪美尧翰,凝神澹薄,咀味道真,凤篆龙编,日虔僊籍,其志崇矣。故辅治南内凡三十年,妇顺宣明,阴教敷鬯,承祀宗庙,洁共粢盛,助笃求才,政销私谒,而内治彰。优游东朝三十有五年,天贶丛臻,人心驩赞,养有圣子,禅有重孙,庆衍祥流,礼明物盛,而全福备。方当绵万年之历,来五日之仪,行地无疆,巩宋罔极,遽兴厌世,不返乘风。汉殿深沉,迥閟含饴之乐;母池杳渺,空传飞鹤之迎。然而啬用广储,豫裁陵役,却药辍进,务全护医,若德与仁,亦至矣乎!仰圣上之怀思,期恩慈之报称,中禁举为期之制,外庭从易月之宜。乃诏司存,饬丰恤典,媲垂帘而质谥,即因山而图陵,有以见维则之绳、谨终之厚矣。窃观世有后
德,莫如圣朝。若章献明肃,则拥佑仁皇,同决几政;若慈圣光献,则援立英宗,传序神庙;若宣仁圣烈,则决策泰陵,临朝九载;若钦圣献肃,则预立哲后,宅勤帟帷;若昭慈圣献,则基命中兴,载定宗社。至于赞尧禅舜,以武继文,戮力一心,垂模四世,时维太后,视前增辉。辑懋饬终之经,肇闳易名之义,宜铺张而扬厉,俾硕大而光明。
译赞助逊位之事最为得力。安享太平于宫廷,尽享长寿。至于孝宗,
承受帝位,早年勤于奉养,特别彰显恩德仁爱。协助决断高宗
禅让皇位,亲自传授神器帝位。具有天日般的仪表,是慈训所塑造而成。心中并无贪恋皇位之心,一同安享至极的奉养,甘美的食物一定进奉,晨昏定省一定亲力亲为。曾在芙蓉苑幸游,在大安宫侍宴,四年间接受玉册加封,年年都有玉圭之礼。退居重华宫后,静静地拱卫长乐宫,侍奉双亲的诚笃,是往昔所未曾有过的。至于对待太上皇(光宗),恭敬承受托付之事,参与制定传位诏命,光荣传授给圣孙,恭谨侍奉深宫,多次进上尊贵的封号,当时就有慈福宫的称号。等到当今圣上,遵循顺承先人的谋略,整饬御前帷帐,尽心竭力扶助拥立,曾孙有幸继位,天下因此安宁,当时就有光佑宫的封号。至于穿粗布浣洗的衣服,摒弃翠玉珠饰,这是《葛覃》诗篇所写的节俭之德啊;选拔嫔妃美女,进用于后宫,这是《关雎》诗篇所写的教化之风啊;开启内心深处的觉悟,援引前代古事作为借鉴,这是《鸡鸣》诗篇所写的告诫之义啊;怜悯操劳的臣下,甄别表彰功勋,这是《卷耳》诗篇所写的情义啊。而且又研读《诗经》大小雅,以《周南》《召南》为教化根基,深居宫闱之中,还题匾额为「贤志」,虔诚诵读《资治通鉴》,向后族陈述告诫,勉励外戚勤勉向学修行,其用心可谓深远了。潜心于翰墨之间,沉浸乐于经典文章,珍视绘画书法,与尧帝的墨迹相媲美,凝神澹泊寡欲,品味大道真谛,研习凤篆龙编,每日虔诚诵读仙家典籍,其志向可谓崇高了。所以在南内辅助治理达三十年,妇道彰明宣扬,阴教得以广布,承办宗庙祭祀,洁净供奉祭品,助力笃行求才之政,消除私下请托的政治弊病,从而使内治得以彰显。悠然自得地处于东朝达三十五年,天赐的福佑不断降临,人心欢欣赞颂,抚养有圣明的儿子,禅让传承有重孙,庆祥连绵流传,礼制昌明事物繁盛,从而使全福得以齐备。正当延续万年的国运,迎来五日一朝的礼仪之时,行走大地无边无际,巩固大宋基业永无止境,却忽然厌弃人世,乘风而去不再返回。汉代宫殿深邃幽远,永远隔断了含饴弄孙的欢乐;西王母的瑶池渺茫难寻,徒然流传飞鹤迎接的传说。然而节省用度广储财物,预先安排陵墓营建事宜,停止用药停止进药,务求保全护理医治,如此的德行与仁爱,也可以说是极致了!仰承圣上的怀念思慕,期望报答恩慈之情,宫中提出以期年为限的丧制,朝廷外则遵从以日易月的宜制。于是诏令有关部门,整饬丰厚的抚恤典礼,仿照垂帘听政的先例来商定谥号,就着山势来规划陵墓,由此可以看到维护法度的严谨、慎终追远的深厚了。私下观察历代具有美德的
太后,没有能超过本朝的。像章献明肃太后,就是辅佐仁宗皇帝,共同决断朝政大事;像慈圣光献太后,就是拥立英宗,传承神宗帝统;像宣仁圣烈太后,就是决策拥立哲宗于泰陵,临朝听政九年;像钦圣献肃太后,就是预先拥立徽宗,勤于处理帷幄大事;像昭慈圣献太后,就是奠定中兴大业的根基,安定宗庙社稷。至于辅助尧禅让给舜,以武功继承文治,同心协力,为四代皇帝留下典范,此时正当太后之位,比照前代更加光辉。汇集慎终追远的常规典礼,开创易名(谥号)之义,应当铺陈张扬,使其盛大而光明。谨按照《谥法》的规定:『圣明能效法上天称为宪,通达而有先见之明称为圣,视百姓如子女称为慈,安定百姓有功绩称为烈。』扶助
炎宋正统,共同致力于太平之治,包容化解干戈战乱,用礼乐加以
谨按《谥法》:『圣能法天曰宪,通达先知曰圣,视民如子曰慈,安民有功曰烈。』夫 扶炎正,共致泰平,苞偃干戈,黼黻礼乐,非宪之大欤 蚤赞巽 ,申衍孙谋,允玩冲虚,躬享康祉,非圣之至欤 备尝艰险,巩成至功,涵泽深长,跻民仁寿,非慈之盛欤 基图有永,宗庙再安,肃拥重闱,本支百世,非烈之伟欤 呜呼!道大者莫容管窥,德隆者尤难藻绘,伊欲合典文而齐久,被金石以宣声,庸建涂山之勋,式昭娲石之造。俯钦明命,恭献棐辞,阐泽号文,受成庙鹢,于以昌亿祀之庆,于以媚在天之灵媚:原作「婿」,据本书《礼》四九之九二改。。大行太皇太后请谥曰宪圣慈烈皇后。臣谨议。」诏恭依。
二十日,内出御制挽诗五首。其一曰:「景命开皇宋,纯坤佑我家。御天兴大汉,炼石有神娲。勤俭仍终逸,文明并上嘉。更能承圣统,慈烈迥光华。」其二曰:「南渡中天业,思陵复古心。一时参虑远,五纪泳仁深。德冠周任、姒,功高汉郭、阴。艰难前日事,无路听徽音。」其三曰:「躬致东朝礼,亲观孝庙时。绳金兴府册,奉玉未央 。道大昌鸿业,谋深
侈燕诒。惕思传授计,何以报恩慈。」其四曰:「圣父膺虞 ,神孙奉汉闱。绿车承爱抚,素幄赞传归。方谨龙楼侍,俄惊鹤驭飞。复存长乐注,盛德在帘帏。」其五曰:「四世阴功远,三朝孝养尊。自惭膺大统,尤笃拥曾孙。增谥难名德,为基罔极恩。僊舆攀不得,恸哭洒尧门。」
二十五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六虞祭,宗正卿行礼毕,奉迎虞主诣慈福宫,皇帝亲行奉迎安神礼。及第七、第八、第九虞,依礼例系间日行礼,并神主祔庙前二日行卒哭祭。今来祔庙用四月十九日,其间日虞祭相去日远,欲乞依故事三日一虞,四月二日行安神礼毕,五月第七虞,八日第八虞,十一日第九虞。所有十四日昭慈圣宪皇后忌,十五日车驾行烧香礼,十六日章穆皇后忌,欲用十七日行卒哭祭。」从之。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勘会已降指挥,修制谥册宝毕,选日告庙,次日奉上。」诏奉上谥册宝、摄太傅辇将至重华宫「摄太傅」下当有脱文。,文武百僚迎驾,两拜起居(记)[讫],权退归幕次,以俟奉慰立班。皇帝至重华宫,降辇,入诣禫祭行礼殿侧御幄,帘降。次引进币爵酒、读祝文、酌酒官、执烛等官先升殿,各就位立定。次礼直官引礼仪使、陪位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各入就位立定。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于幄前立定,俟皇帝服禫服讫,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为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行禫祭
之礼。
译文饰,这难道不是「宪」的伟大之处吗?早年赞助逊位之事,
反复申明后代子孙的谋略,笃信淡泊清虚,亲身享受安康的福祉,这难道不是「圣」的极致吗?备尝艰难险阻,巩固成就至高的功业,恩泽深厚绵长,使百姓提升到仁爱长寿的境地,这难道不是「慈」的盛大之处吗?国家基业得以永续,宗庙再次安定,肃穆地拱卫深宫,宗支延续百代,这难道不是「烈」的伟大之处吗?呜呼!大道浩瀚不是管窥所能容纳,德行崇高更是难以用言辞描绘,我想要用典雅的文辞使其与天地同久,铭刻于金石以传扬声名,用以建立如大禹治水般的功勋,用以彰显如女娲补天般的创造。俯首恭敬接受圣明的诏命,恭敬地献上文辞,阐发恩泽命名为谥号,禀受完成于宗庙,以此昌盛亿万年的庆典,以此取悦于在天之灵。大行太皇太后请求上谥号为宪圣慈烈皇后。臣谨此议奏。」皇帝下诏恭敬依从。
二十日,宫中颁出御制挽诗五首。其一说:「上天的命令开创了皇宋,纯厚的坤德保佑了我朝皇家。驾驭天下振兴了大汉基业,炼石补天有神女娲般的功德。勤俭之余仍能安逸终老,文治昌明兼具嘉美之德。更能承续圣明的帝统,慈烈之名光辉远播。」其二说:「南渡中兴的天命大业,孝宗恢复中原故土的心志。一时之间参与深谋远虑,三十年间沉浸于深厚仁德之中。德行超过周朝的任姒二妃,功绩高过汉代的郭皇后、阴皇后。艰难困苦的往日旧事,如今再也无处听闻美好的教诲了。」其三说:「亲身行东朝的礼仪,亲眼目睹孝宗时代的盛况。以金绳系印兴办册立之礼,捧玉圭朝拜未央宫般的宫殿。大道昌盛宏大的基业,深谋远虑
使子孙安享福泽。惕然思及传授大统的谋划,用什么来报答慈恩呢。」其四说:「圣父承受虞舜般的禅让,圣孙侍奉汉代宫闱般的尊长。乘坐绿车受到关爱抚育,身处素幄辅佐传承皇统。正谨慎侍奉龙楼之时,忽然惊闻仙驾飞升而去。仍存留长乐宫的旧制,盛大的德行常留于帷帐之间。」其五说:「四代的阴德福泽深远,三朝孝顺奉养尊崇。自惭承受大统之位,尤其笃厚地拥护曾孙。加谥难以尽述其德,为国家基业留下无穷的恩泽。仙驾攀留不住,恸哭泪洒尧门。」
二十五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将来举行第六次虞祭,宗正卿行礼完毕后,奉迎虞主神位到慈福宫,皇帝亲自行奉迎安神之礼。至于第七、第八、第九次虞祭,依照礼制惯例应当隔日举行,并在神主祔庙前两日举行卒哭祭。如今祔庙定在四月十九日,中间虞祭间隔日子相距较远,请求依照旧例三日举行一次虞祭,四月初二举行安神礼完毕,五月初八举行第七次虞祭,十一日举行第八次虞祭,十四日行第九次虞祭。所有十四日恰逢昭慈圣宪皇后忌日,十五日车驾要行烧香之礼,十六日又逢章穆皇后忌日,请求改用十七日举行卒哭祭。」皇帝准奏。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奏说:「查勘已下达的指挥,制作谥册谥宝完毕后,选择日子告祭宗庙,第二天奉上谥册谥宝。」诏令奉上谥册谥宝时,摄太傅乘辇将要到达重华宫(「摄太傅」以下应有缺文),文武百官迎驾,两次行拜礼起居完毕,暂时退回幕次,等候奉慰立班。皇帝到达重华宫,下辇,进入禫祭行礼殿旁的御帷幄,帘幕放下。其次引进币爵酒、宣读祝文、酌酒、执烛等官员先升殿,各自就位站定。其次礼直官引导礼仪使、陪位的宗室使相郡王、南班宗室,各自进入就位站定。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在帷幄前站定,等皇帝穿好禫服后,其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到帷幄前俯身,跪着奏称:「太常卿臣某禀告
」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西向立。太常卿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内侍各执盘匜帨巾以进,奏请皇帝盥手。内侍进盘匜沃水,皇帝盥手。内侍进巾,奏请帨手,皇帝帨手。内侍进爵沃水,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巾,奏请皇帝拭爵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诣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位前褥位立。奏请皇帝跪,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进币爵酒官搢笏跪,先进币,次进爵酒,又奏请皇帝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讫,俛伏,兴,奏请皇帝少立。读祝文官搢笏跪读祝文讫,(奉)[奏]请举哭拜,皇帝举哭再拜,在位官皆举哭再拜。拜讫,哭止。前导官前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幄帘幕次,换吉带,仪卫等换色服、腰带。捧擎谥册宝入南神门,奉上谥宝太傅以下步从,诣殿西阶下权置位,册北宝南,置定。俟告于太庙行礼毕,次捧大行太皇太后谥册宝出南神门进行,太傅已下后从,至斋殿册宝幄权奉安。文武百僚以次退。奉上谥册宝太傅、奉谥册宝中书令、侍中、举册宝官、应册宝下祗应人,并于太庙册宝幄之侧幕次宿卫,奉上大行太皇太后谥册宝。其日奉上谥册宝太傅已下常服、吉带,于权安奉大行皇太后谥册宝幄前立定。次有司奉谥册宝出幄,仪卫进行,太傅已下后从,出太庙棂星
门外。有司捧册宝权归幄次,太傅已下入幕次,换黑带,仪卫等换紫衫、黄带子。入幄,奉谥册宝进行,太傅已下上马骑从。至慈福宫门,太傅已下步从,有司捧册宝进行,至大行太皇太后灵座殿下东向权置位,册北宝南,置定。太傅已下权退归幕次。有司排办毕备,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僚诣殿里外随地之宜立,次引读册宝中书令、侍中诣册宝之后立,举册、举宝官又于其后立,奉谥册宝官于册宝位稍东南向褥位立,太傅于殿东褥位西向立。礼直官揖太傅躬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引太傅升殿,诣香案前搢笏,三上香,跪。一酹茶,三奠酒,执笏,俛伏,兴。再拜讫,降阶复位,少立。次再引太傅诣殿下北向褥位,俛伏,跪奏称:「太傅臣某言,奉诏谨奉上大行太皇太后谥册宝。」奏讫,伏,兴,复位。次引奉谥册宝官诣册案前,举册官搢笏跪,举册匣,兴。凡举册宝皆礼部职掌助举。
职掌先捧册案升诣殿上香案前,置于褥位,次引奉谥册官西向立,次引太傅诣册匣之后东向立。奉谥册宝官搢笏,以册授太傅,太傅搢笏受讫,奉谥册宝官执笏退,复位立。次举册官举行,太傅捧册匣升殿,至褥位北向跪,奠册匣于案上。
译:请皇帝为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举行禫祭
之礼。」奏毕,俯伏,起身,退回原位。帘幕卷起,前导官引导皇帝走出帷幄,到殿上褥位面向西站立。太常卿奏请行拜礼,皇帝再拜,在位的官员都跟着再拜完毕,内侍各自拿着盘匜手巾进献,奏请皇帝洗手。内侍进盘匜浇水,皇帝洗手。内侍进手巾,奏请擦手,皇帝擦手。内侍进爵浇水,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手巾,奏请皇帝擦拭酒爵完毕,前导官引导皇帝到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神位前的褥位站立。奏请皇帝跪下,上香、再上香、三上香。进币爵酒的官员插笏跪下,先进献币帛,其次进献爵酒,又奏请皇帝接受币帛、奠币、执爵,三次将酒祭洒在茅苴上。奠爵完毕,俯伏,起身,奏请皇帝稍作站立。宣读祝文的官员插笏跪下诵读祝文完毕,奏请举哀行拜,皇帝举哀再拜,在位的官员都举哀再拜。拜礼完毕,止哀。前导官引导皇帝回到褥位面向西站立,奏请行拜礼,皇帝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完毕,前导官引导皇帝回到帷幄幕次,更换吉服带,仪卫等更换彩色礼服、腰带。捧持谥册谥宝进入南神门,奉上谥宝的太傅以下官员步行随从,到殿西阶下暂时安放,谥册在北谥宝在南,安放定妥。等到告祭太庙的礼仪完成后,其次捧持大行太皇太后谥册谥宝走出南神门前行,太傅以下随后跟从,到斋殿谥册谥宝帷幄暂时安放。文武百官依次退下。奉上谥册谥宝的太傅、奉持谥册谥宝的中书令、侍中、举册宝的官员、应差谴听候使唤的册宝随从人员,都在太庙谥册谥宝帷幄旁的幕次中值宿护卫,等候奉上大行太皇太后的谥册谥宝。当日奉上谥册谥宝的太傅以下穿着常服吉服带,在暂时安放大行皇太后谥册谥宝的帷幄前站定。其次有关官员捧持谥册谥宝走出帷幄,仪卫前行,太傅以下随后跟从,走出太庙棂星
门外。有关官员捧持册宝暂时回到帷幄,太傅以下进入幕次,更换黑色腰带,仪卫等更换紫色衣衫、黄色腰带。进入帷幄,捧持谥册谥宝前行,太傅以下骑马随从。到达慈福宫门,太傅以下下马步行随从,有关官员捧持册宝前行,到大行太皇太后灵座殿下面向东暂时安放,谥册在北谥宝在南,安放定妥。太傅以下暂时退回幕次。有关官员安排布置完备后,御史台、合门、太常寺分别引导文武百官在殿内殿外根据地势妥当站立,其次引导宣读册宝的中书令、侍中到册宝之后站立,举册、举宝的官员又在其后站立,捧持谥册谥宝的官员在册宝位稍偏东南面向北的褥位站立,太傅在殿东褥位面向西站立。礼直官作揖引太傅弯身下拜,在位官员都跟着再拜完毕,引导太傅升殿,到香案前插笏,三次上香,跪下。一次酹茶,三次奠酒,执笏,俯伏,起身。再拜完毕,下阶回到原位,稍作站立。其次再引导太傅到殿下面向北的褥位,俯伏,跪着奏称:「太傅臣某禀告:奉诏谨此奉上大行太皇太后的谥册谥宝。」奏毕,俯伏,起身,回到原位。其次引导捧谥册谥宝的官员到册案前,举册的官员插笏跪下,举起册匣,起身。凡是举册宝都由礼部职掌人员协助举持。
职掌人员先捧着册案升到殿上香案前,安放在褥位上,其次引导捧谥册的官员面向西站立,其次引导太傅到册匣之后面向东站立。捧谥册谥宝的官员插笏,把册交给太傅,太傅插笏接受完毕,捧谥册谥宝的官员执笏退下,回到原位站立。其次举册官员举起册匣,太傅捧着册匣升殿,到褥位面向北跪下,把册匣安放在案上。太傅执笏起身,稍稍后退,在褥位上面向西站立。其次举册官员执笏起身,稍作站立。其次引导宣读册文的官员升殿,到册案之后
太傅执笏兴,少退,于褥位西向立。次举册官执笏兴,少立。次引读册官升殿,诣册案之后北向立。举册官搢笏跪举册,次读册官搢笏跪读册讫,执笏兴,降阶复位立。举册官奠册,举册匣兴。职掌先捧
册案于殿上稍东褥位置定,举册官举册匣诣褥位跪,置于案上。举册官执笏兴,降复位。俟读册官读册将毕,引奉谥册宝官诣宝案前北向立,次引太傅降阶,于宝盝之后东向立,次举宝官搢笏跪,举宝盝兴。职掌先捧宝案升诣殿上香案前,置于褥位,次奉谥宝官西向搢笏,奉宝盝以授太傅。太傅搢笏受讫,奉(册)[宝]官执笏退,复位立。次举宝官举行,太傅捧宝盝升殿,至褥位北向跪,奠宝盝于案上。太傅执笏兴,少退,于褥位西向立。次举宝官执笏兴,少立。次引读宝官升殿,诣宝案之后北向立。举宝官搢笏跪举宝,次读宝官搢笏跪读宝讫,执笏兴,降阶复位立。举宝官奠宝,举宝盝兴。职掌先捧宝案于殿上稍东褥位置定,举宝官举宝盝诣褥位跪,置于案上。举宝官执笏兴,降阶复位立。次引太傅降阶复位,西向立定,礼直官揖太傅躬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如值雨泥泞,随宜于殿里外并廊上趱那立班。次太傅以下归本班。进名班首出班致词,复位,再拜奉慰皇太后,次诣寿康宫进名再拜奉慰太上皇帝,次进名再拜奉慰太上皇后,次诣文德殿进名再拜奉慰皇帝,次进名再拜奉慰皇(帝)[后]讫,退班。谥册文:「维庆元四年,岁次戊午,二月己巳朔,八日丙子,孝曾孙嗣皇帝臣某谨稽首再拜言曰:臣闻生而得名,既极天下之美;没而定谥,宜超礼典之常。况垂范于层闱,爰勒崇于永世。恭惟大行太皇太后延陵开裔,
秦中起家,善积庆余,祥当如贵。神羊纪待康之梦,红光昭诞圣之符。惟我高皇,艰难缔建,靡行不从,有事必咨,果应俔天之求,以翊兴王之业。柔顺丽乎中正,逸乐念夫忧勤。脱簪珥而纳箴规,躬缯练而倡纯俭。事姑尽孝,故能得其欢心;逮下以仁,故能均其恩意。动容有度而中珩佩之仪,出言有章而蔼彤史之载。游戏翰墨则妙夺《兰亭》之迹迹:原作「靖」,据本书《礼》四九之九二改。,玩味经史则尤精《通鉴》之书。汤沐请还于县官,私谒不行于宫掖。厉外家以讲学,毋使得戚里之名;榜便坐为「贤志」,以自见辅佐之义。清净守老聃之训,鉴戒存列女之图。岂徒周室之姜、任,实乃女中之尧、舜。二王建邸,当璧未分。逮帝心之倦勤,咨圣德而内禅,外罕闻于大议,中独赞于神谟。旋俪极于北宫,以怡神于少广。思陵厌代,孝庙执丧,将移御于重华,复助成于与子。从容所决,固已着涂山翼夏之绩;仓卒而断,抑又有女娲立极之功。
译面向北站立。举册官员插笏跪下举起册文,其次宣读册文的官员插笏跪下诵读册文完毕,执笏起身,下阶回到原位站立。举册官员安放册文,举起册匣起身。职掌人员先捧
册案在殿上稍偏东的褥位安放定妥,举册官员举着册匣到褥位跪下,安放在案上。举册官员执笏起身,下阶回到原位。等到宣读册文的官员即将读完,引导捧谥册谥宝的官员到宝案前面向北站立,其次引导太傅下阶,站在宝盝之后面向东站立,其次举宝的官员插笏跪下,举起宝盝起身。职掌人员先捧宝案升到殿上香案前,安放在褥位上,其次捧谥宝的官员面向西插笏,捧着宝盝交给太傅。太傅插笏接受完毕,捧宝的官员执笏退下,回到原位站立。其次举宝官员举起宝盝,太傅捧着宝盝升殿,到褥位面向北跪下,把宝盝安放在案上。太傅执笏起身,稍稍后退,在褥位上面向西站立。其次举宝官员执笏起身,稍作站立。其次引导宣读宝文的官员升殿,到宝案之后面向北站立。举宝官员插笏跪下举起宝文,其次宣读宝文的官员插笏跪下诵读宝文完毕,执笏起身,下阶回到原位站立。举宝官员安放宝文,举起宝盝起身。职掌人员先捧宝案在殿上稍偏东的褥位安放定妥,举宝官员举着宝盝到褥位跪下,安放在案上。举宝官员执笏起身,下阶回到原位站立。其次引导太傅下阶回到原位,面向西站定,礼直官作揖引太傅弯身下拜,在位官员都跟着再拜完毕,如果遇到雨天泥泞,就酌情在殿内殿外及廊上调整立班位置。其次太傅以下回到本班。报名的班首出班致辞,回到原位,再拜奉慰皇太后,其次到寿康宫报名再拜奉慰太上皇帝,其次报名再拜奉慰太上皇后,其次到文德殿报名再拜奉慰皇帝,其次报名再拜奉慰皇后完毕,各班退下。谥册文说:「时值庆元四年,岁次戊午,二月己巳朔,初八日丙子,孝曾孙嗣皇帝臣某谨叩首再拜说:臣听说人在世时能得到美名,已经是极尽天下的美好;去世后确定谥号,更应超越礼制的常规。何况垂范于深宫之中,更应当格外崇尚而使之流传千古。恭敬地想到大行太皇太后出身延陵的显贵后裔,
在秦地兴家,积善行而福泽有余,祥瑞应当与显贵相配。神羊记载了待时而兴的吉梦,红光昭示了诞育圣人的祥符。想我高宗皇帝,在艰难中创建大业,皇后无所不从,凡事必定咨询,果然应验了贤内助的期望,以此辅佐兴王的大业。柔顺而又合乎中正之道,安逸享乐时仍不忘忧劳勤勉。摘下簪珥来接纳规谏,亲身穿着丝帛练衣以倡导纯朴节俭。侍奉婆母竭尽孝道,所以能够得到她的欢心;对待下属以仁爱相待,所以能够均施恩泽情意。举止容仪合乎法度,与佩玉的礼仪相称;言谈有条有理,光彩可载入史册。游戏于翰墨之间,则书法之妙可夺《兰亭序》的神韵,玩味经史典籍,则尤其精通《资治通鉴》一书。将赏赐的汤沐邑请求归还朝廷,私下的请托不在宫掖中通行。严厉约束外戚使其讲求学问,不让他们得到攀附权贵的名声;在便坐题写匾额为「贤志」,以此表明自我辅佐君王的心意。清静守持老子的教诲,以列女的典范作为鉴戒。岂止是周室的太姜、太任,实在是女中的尧、舜啊。二王建立王府,储位未定之时。等到皇帝心生倦勤之意,向太后咨询圣德而决定内禅之事,外朝很少听闻此重大决议,内宫独自赞助这一神圣的谋划。随即与光宗一同居住在北宫,怡然自得地颐养精神于少广宫。等到高宗去世,孝宗守丧,将要移居重华宫,又协助促成禅位给光宗之事。从容不迫地做出决断,本来就已经彰显出如涂山氏辅佐大禹一般的功绩;仓促之间果断决策,又有如女娲补天立极一般的功勋。不
顷烈祖之上宾,属圣父之违豫,志安社稷,策定帘帏。高怀曲徇于慈尊,神器克传于眇质。恳辞虽切,拥佑深坚。恩与天隆,孝方日至。身享曾孙之养,位居太母之元。实茂而声愈宏,仁高而寿益永。将修阳复之庆,忽爽节宣之宜。视夜旦以为常,却药饵而弗御。霓旌来导,鹤驭难留。痛切三宫,悲缠万宇。载惟终始,独备哀荣。正长秋之位,则岁浃再旬;受长乐之朝,则数周三纪。母仪坐阅于四世,圣算宏开于九帙。两霈如天之庆
泽,七登镂玉之弥文。披载籍则靡闻,考皇家而创见。信乎备生人之全福,极天下之至美矣。顾大德虽泯于不言,而遗烈具存于公议。参稽故实,度越彝章,易名联五后之芳,因山视长陵之制。彰一时之保护,揭千载之仪刑。谨遣金紫光禄大夫、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提举编修敕令、豫章郡开国公、食邑七千一百户、食实封二千四百户臣京镗奉册宝,上尊谥曰宪圣慈烈皇后。伏惟俨若明灵,膺兹盛礼,齐放勋在天之驾,扶炎宋无疆之统。谨言。」
十一日,诏书题神主差吏部尚书兼给事中许及之。
同日,诏奉迎虞神并神主祔庙,礼仪使差右丞相京镗,都大主管差赵大荣。
同日,诏将来灵驾发引,帅捧梓宫奉升大升轝,又引梓宫即攒宫,摄少保复土九锸,差权工部尚书钱象祖。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五 请听政御殿
宋会要辑稿 礼三五
请听政御殿
淳熙十四年十月八日,皇帝诣德寿宫,侍太上皇帝汤药。是日,大行太上皇帝升遐于德寿宫德寿殿。遗诰:「皇帝成服三日听政,丧纪以日易月。」
十二日,宰臣王淮等率百僚三上表请皇帝还内听政,不允。
十四日,上令中使宣谕辅臣曰:「欲不用易月之制,实行三年服,自不妨听政。」
十五日,宰臣王淮等复上二表请皇帝还内及听政,批答:「俟过小祥还内,设素幄,宰臣奏事。」
十月二十一日,皇帝还内。
十一月五日,宰臣王淮等又三上表请皇帝听政。批答:「可自十八日内殿引辅臣及上殿班,俟过祔庙,勉从所请。」
十四日,上令中使传旨:「欲不用易月之制,如晋孝武、魏孝文实行三年服,自不妨听政。」是日未时,令辅臣赴德寿宫素幄奏事。上服衰绖,呜咽流涕。王淮等奏蚤来丧服指挥,上曰:「司马光《通鉴》所载甚详。」淮等奏:「《通鉴》载晋武虽有此意,后来止是宫中深衣练冠。」上曰:「当时群臣不能将顺其美,光所以讥。后来武帝竟欲行。」淮等奏:「记得亦不能行。」上曰:「自我作古,何害 」淮等奏:「御殿之时,人主衰绖,群臣吉服,可乎 」上曰:「自有等降。
译久孝宗驾崩,正逢光宗患病,太后一心安定社稷,在垂帘之中决定大计。以崇高的情怀委曲顺从慈爱尊长之意,把神圣的皇位传给了幼小的皇孙(宁宗)。虽然恳切辞让十分诚挚,但太后拥立扶持的心意十分坚定。恩德与上天同样隆厚,孝心也日益深厚。自身享受曾孙的奉养,地位居于太皇太后之首。德行深厚而声名愈加宏大,仁爱崇高而寿命更加长久。正当调养身体康复之时,忽然违背了节气调养的常理。像往常一样日夜照看,却停止用药不再进药。云霓仙旗前来引导,仙鹤仙驾难以挽留。悲痛哀伤遍及三宫,悲哀弥漫于天下。总括始终经历,独自具备哀荣兼备的殊荣。担任皇后之位,历时二十多年;接受长乐宫太后的朝拜,历经三十六年。母仪天下坐观四代皇帝,圣寿宏大超过九十高龄。两次蒙受如天之大的恩泽,七次接受镂玉册封的美好文诰。翻阅史籍典载都未曾听闻,考察皇家历史更是前所未见。确实是享尽了人间的全福,达到了天下至高的美德啊。想到大德虽然随着去世而无法言说,但遗留的功业德行仍存留在公众的议论之中。参照旧有的典章故实,超越了通常的礼法规定,仿效历代五位太后的美谥,依照山势营建如同长陵一般的规制。以此彰显一时的保护扶持之功,昭示千古的仪范楷模。谨此派遣金紫光禄大夫、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实录院、提举编修国朝会要、提举编修敕令、豫章郡开国公、食邑七千一百户、食实封二千四百户臣京镗奉上谥册谥宝,敬上尊谥为宪圣慈烈皇后。伏惟太后庄严的神灵,承受这盛大的礼仪,与唐尧的车驾一同升天,扶助炎宋无穷无尽的国运。谨此上言。」
十一日,下诏命吏部尚书兼给事中许及之负责书写神主题字。
同日,下诏奉迎虞祭神主及祔庙事宜,礼仪使派右丞相京镗担任,都大主管派赵大荣担任。
同日,下诏将来灵驾发引之时,率领捧持梓宫升上大升舆,又引导梓宫到达攒宫,代理少保执行复土九锸之礼,派权工部尚书钱象祖担任。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五 请听政御殿
宋会要辑稿 礼三五
请听政御殿
淳熙十四年十月八日,皇帝到德寿宫,侍奉太上皇帝服用汤药。当日,大行太上皇帝在德寿宫德寿殿驾崩。遗诰说:「皇帝服丧成服三日后处理政事,丧期以日代月。」
十二日,宰臣王淮等率领百官三次上表请皇帝回宫处理政事,皇帝不允许。
十四日,皇帝命中使宣谕辅臣说:「想不采用以日易月的制度,实行三年丧服之制,这样也不妨碍处理政事。」
十五日,宰臣王淮等又两次上表请皇帝回宫及处理政事,皇帝批答说:「等过了小祥之后回宫,设置素色帷幄,宰臣可入内奏事。」
十月二十一日,皇帝回宫。
十一月五日,宰臣王淮等又三次上表请皇帝处理政事。皇帝批答说:「可从十八日起在内殿接见辅臣及上殿奏事的官员,等过了祔庙之礼,就勉强依从所请。」
十四日,皇帝命中使传旨说:「想不采用以日易月的制度,如同晋孝武帝、魏孝文帝那样实行三年丧服,这样也不妨碍处理政事。」当日未时,命辅臣到德寿宫的素色帷幄内奏事。皇帝身穿丧服麻绖,呜咽流泪。王淮等奏及先前丧服的指挥安排,皇帝说:「司马光《资治通鉴》所记载的很详细。」王淮等奏说:「《通鉴》记载晋武帝虽然有此心意,但后来只是在宫中穿深衣戴练冠而已。」皇帝说:「当时群臣不能顺从成全他的美意,所以司马光加以讥讽。后来武帝最终还是想要实行三年之丧。」王淮等奏说:「据记载最终也未能实行。」皇帝说:「由我来开创先例,又有什么妨害呢?
」淮等奏:「乞令有司讨论,庶使四方知陛下之圣孝。」
同日,右谏议大夫谢谔等言:「三日听政,固有遗诏及典礼可稽,至若还内典故,前所未有。乞明诏大臣,少缓进表,与礼官更加详议,酌典礼之宜。」从之。
十五年四月二十八日,宰臣王淮等奏:「伏观已降圣旨:『缘群臣屡请御殿易服,故以布素视事内殿。虽有俟过祔庙勉从所请之诏,然稽诸礼典,心实未安,行之终制,乃为近古。』臣等仰体圣孝,不敢具表陈请。惟是侍从、史官、管军、御带、环列、禁卫等,皆合星拱宸极,岂容旷日弗朝 傥陛下未欲临正衙,坐垂拱,自可间御后殿。」示诏礼官同合门、御史台参酌取旨。既而权礼部侍郎尤袤等奏:「检准《国朝会要》,嘉佑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仁庙之丧,英宗七月十三日始御紫宸殿见群臣,退御垂拱殿,中书、枢密以次奏事。盖始御内朝,犹未御正衙也。今外朝、内朝,皆未临御。窃详后殿及延和殿,乃祖宗崇政施化之所,缘今来延和地步窄隘,难以排立侍从、史官、管军、御带、环列、禁卫等。今参酌,欲乞皇帝于后殿视事,所有仪制乞下合门、禁卫所条具,申尚书省。合门奏事(旨)[止]后殿坐,起居班次并如(价)[假]日仪。遇四参日,权令侍从官趁赴起居。其御后殿日,分令太史局选日,主管禁卫所照日常后殿窠差班直、亲从共三百人排立祗应。」诏裁减一百五十人,余依。
绍熙五年七月二十六日,宰臣留正等上表留:原作「刘」,据《宋史》卷二一三《宰辅表》四改。,以皇帝在重华宫大行至尊寿皇圣帝丧次,请听政。凡三上表固请,乃允。
庆元三年十一月六日,寿圣(降)[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崩
于慈福殿,遗诰皇帝成服三日听政。九日,释服。十日,宰臣京镗等上表请还内听政,三表乃允。二十一日,复请御殿,复三上表固请,始诏权御后殿。六年六月四日寿仁太上皇后、八月八日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开禧三年五月十六日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崩,亦如之。
六年五月二十一日,为亢为(为)沴,避殿减 。宰臣京镗等上表请御殿复膳,再上表,乃允。嘉定八年五月亦如之。
嘉泰元年四月十五日,为回禄为灾,避殿减膳。宰臣谢深甫等上表请御殿复膳,三上表,乃允。嘉定二年
译」王淮等奏说:「上朝处理政事之时,君主穿丧服麻绖,群臣却穿吉服,这样合适吗?」皇帝说:「自然会有等级的降杀。」王淮等奏说:「请命有关部门讨论商议,以便使四方都知道陛下的圣孝之德。」
同日,右谏议大夫谢谔等上奏说:「服丧三日后处理政事,固然有遗诏及典礼可以依据,至于回宫的旧例,是前所未有的。请明确诏令大臣,稍缓上表进言,与礼官再加以详细商议,酌情确定礼典的适宜做法。」皇帝准奏。
十五年四月二十八日,宰臣王淮等上奏说:「伏见已下达的圣旨:『因为群臣屡次请求御正殿更换吉服,所以改为穿着布素之服在内殿处理政事。虽然有等过了祔庙之礼勉强依从所请的诏令,但是查考礼典,心中实在感到不安,实行到丧期结束,才算是接近古礼。』臣等仰体陛下的圣孝之心,不敢再具表陈请。只是侍从、史官、管军、御带、环列、禁卫等官员,都应当如众星拱卫北极星一样朝见皇帝,怎能容许长期不上朝呢?倘若陛下还不想亲临正衙,坐镇垂拱殿,也可以间或到后殿处理政事。」皇帝下诏命礼官会同合门、御史台参酌商议后奏请旨意。不久权礼部侍郎尤袤等上奏说:「查考《国朝会要》记载,嘉祐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仁宗驾崩服丧期间,英宗到七月十三日才第一次到紫宸殿接见群臣,退朝后到垂拱殿,中书省、枢密院依次奏事。这是开始只在内朝处理政事,还未到正衙临朝。如今外朝、内朝都还未曾临御。私下认为后殿及延和殿,是祖宗崇政施行教化的场所,但因如今延和殿地方狭窄,难以排列侍从、史官、管军、御带、环列、禁卫等官员。如今参酌考虑,请皇帝在后殿处理政事,所有的仪制请下令合门、禁卫所详细拟定,上报尚书省。合门奏事只在后殿升坐,起居的班次一并按照假日的仪制办理。遇到四参的日子,暂令侍从官前往参加起居之礼。至于皇帝到后殿的日子,另外命令太史局选择日期,主管禁卫所按照平常后殿的窠位差派班直、亲从共三百人排列侍立听候差遣。」皇帝下诏减少一百五十人,其余依照所奏施行。
绍熙五年七月二十六日,宰臣留正等上表,因为皇帝在重华宫为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守丧,请求皇帝处理政事。总共三次上表坚决请求,皇帝才允许。
庆元三年十一月六日,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在慈福殿驾崩,
遗诰命皇帝成服三日后处理政事。九日,除去丧服。十日,宰臣京镗等上表请皇帝回宫处理政事,三次上表才获允许。二十一日,又请求御正殿,又三次上表坚决请求,才诏令暂时改御后殿。庆元六年六月四日寿仁太上皇后、庆元八月八日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开禧三年五月十六日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驾崩时,也都依照此例办理。
六年五月二十一日,因为大旱酿成灾异,皇帝避正殿减膳食。宰臣京镗等上表请皇帝御正殿恢复正常膳食,再次上表后,皇帝才允许。嘉定八年五月也依照此例办理。
嘉泰元年四月十五日,因为发生火灾,皇帝避正殿减膳食。宰臣谢深甫等上表请皇帝御正殿恢复正常膳食,三次上表后,皇帝才允许。嘉定二年(后缺)
七月成肃皇后大祥礼毕,亦如故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五 请举乐
请举乐
太祖建隆四年六月八日,宰臣范质等上言曰:「伏以三年不言,既毕谅闇之制;八音未奏,岂为达礼之丧!陛下自缠陟屺之哀,尤抱终天之戚。易月虽遵于遗诰,因心曲尽于孝思。今则星纪再周,祥禫巳阕,犹彻在县之乐,尚怀罔极之悲,将何以接和人神,对越天地 望体圣贤之通制,俯从中外之群情。」诏答不允。继三上表,诏曰:「朕积衅上延,祸锺长乐。虽军国之事,敢不勉旃;而人子之情,实惟永感。固于雅奏,焉忍遽闻!卿等援引古今,继陈章表,明先王之制礼,俾凉德以俯从。式徇群情,良增深愧。所请宜允。」
译七月完成肃皇后大祥之礼后,也按照旧例办理。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五 请举乐
请举乐
太祖建隆四年六月八日,宰臣范质等人上奏说:"我们认为,三年不言政事,已经完成了守丧不言的礼制;但八音之乐尚未奏响,这岂能算是通达礼制的丧礼呢!陛下自从遭遇丧母之痛以来,一直怀抱着终身难忘的哀伤。以日代月的丧期虽然遵循了先帝的遗诏,但陛下发自内心的孝思却极尽哀思。如今岁星已再度周转,祥祭、禫祭也都已经结束,可宫中悬挂的乐器仍未奏响,陛下心中仍怀着无穷的悲痛,这将如何用来沟通人神、告祭天地呢?希望陛下体察圣贤通行的礼制,俯顺朝廷内外众人的心愿。"诏书答复不允准。宰臣们接连三次上表,皇帝下诏说:"朕罪孽深重,祸患延及母亲,使她早逝。虽说军国大事,我不敢不勉力去做;但作为人子的情感,实在是要永远感怀。乐声既已废止,又怎忍心骤然听闻!你们援引古今典故,接连上呈奏章,阐明先王制定礼制的用意,要我以微薄的德行俯顺众议。为顺应众人的心愿,实在更增添了我内心的惭愧。所请之事应当允准。"
九月十一日,宴广政殿,始作乐。
开宝七年正月二十九日,中书门下上言曰:「王者尊居宸极,礼绝正期。今圣节将临,寿觞斯献,皇帝陛下以恭懿长公主丧犹在殡,哀出常情,曲敦同气之恩,尚彻在县之奏。虽君父友爱,发于自然;而臣子祝延,何以为礼!伏望长春节日,特允教坊奏乐。」诏从之。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十月十三日,宰臣
薛居正
等上言曰:「臣闻礼之大在乎顺,顺则酌古今之中;君之心本乎仁,仁则从亿兆之欲。质文迭用,损益可知。敢抚前经,式陈公议。伏惟皇帝陛下大明毓粹,至道在躬,宣猷于纳麓之辰,迈德于飞天之运。恢纂旧服,发挥永图,恭勤日跻,孝友天赋,实历逾稔,至怀益臻。游豫之娱,动而有节;击拊之乐,遏而不陈。旷三五而
无偕,岂蹈咏之能尽!群臣庸浅,谬窃宠光,空仰云天,何裨万一。然则先王之礼,过弗能踰;四海之情,勤不可夺。伏况易月之制,遗诏甚明,公除以来,庶事相称,独从辍乐,诚未得宜。今者流虹纪节之初,在镐宣恩之际。梯航之贡,并集彤庭,华裔之人,同承大庆。礼容不备,盛德何观!周行之臣,实任其责。伏望俯回睿鉴,曲采舆词,许容赐宴之辰,特举在县之奏。」诏答曰:「朕猥以渺躬,嗣守鸿业。顾惟谅黯,纔及期周,瞻弓剑以未遥,履霜露而增感。遏密于下,自有三年之期;创因心,固无一日之乐。所陈章表,难遂乃诚。凡尔具僚,体兹未忍。」自是三上表固请,始诏允。
十一月九日,宴大明殿,始作乐。
真宗咸平二年七月二日,宰臣张齐贤等上言曰贤:原脱,据《宋史》卷二一○《宰辅表》一补。:「先王之礼,过乎哀有俯就之文;圣人之孝,终其制有顺变之道。况三年之丧斯毕,而九奏之乐未陈,敢导群诚,冒闻丹扆。伏惟皇帝陛下禀惟睿之德,袭重熙之盛。元功侔于造化,惠泽浸于生民。而自玉几受遗,桥山送往。虽以日易月,法唐、汉之旧规;而绝浆泣血,过参、 之至性。洎勉亲庶政,总览万机,宅忧出于常情,恭己遵于先训。每孜孜而求理,惟望望以如疑。矧怀继体之难,更动因心之感。所以丕承之美,掩千古以推高;孝治之风,率万方而知化。今则炎凉再易,祥禫既除,已成达礼之丧,犹遏在县之奏。伏望顺考古道,俯仰圣怀,采羲《易》崇德之言,稽戴《礼》祥琴之
义,许陈金石,允合仪章。」诏答曰:「祸酷上延,纂承是重,勉亲朝政,退守心丧,祥禫奄终,荼毒如昨。卿等共循典故,旅拜囊封,冀徇群诚,聿陈备乐。音惟可尚,情所未安。」自是五上表,宰臣因对恳请,方勉从之。
二十三日,镇宁军节度使柴禹锡来朝,宴于长春殿,不作乐。
译九月十一日,在广政殿设宴,开始奏乐。
开宝七年正月二十九日,中书门下上奏说:「君王尊居帝位,礼制超出寻常。如今圣诞节将到,要奉献寿酒,皇帝陛下因恭懿长公主的灵柩尚未安葬,哀伤超出常情,特意加厚同胞之情,仍撤去乐悬的奏乐。虽然君父之间的友爱出于自然天性,但臣子祝寿延福,该用什么礼节呢!望在长春节这天,特许教坊奏乐。」皇帝下诏同意了。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十月十三日,宰臣薛居正等上奏说:「臣听说礼的要义在于顺应人情,顺应就要斟酌古今折中;君王的心本于仁爱,仁爱就要顺从万民的愿望。质朴与文饰交替使用,增减取舍都可以推知。臣等谨依据前代经典,陈述公众的议论。恭惟皇帝陛下大明纯粹,至道在身,在受命辅政之时宣布谋略,在飞天大运之际增进德行。恢复继承先朝旧制,发扬光大长远的谋划,恭敬勤勉日益上进,孝顺友爱是天赋本性,实际经历已超过一年,至诚的思念愈加深厚。游乐宴饮的娱乐,行动有节制;击鼓拊乐的乐事,克制而不陈设。历经三年五年而无人相伴共乐,怎能靠歌颂来穷尽陛下的心意!臣等群臣才识浅薄,谬然承受宠光,空自仰望云天,对陛下的圣德毫无补益。既然如此,那么先王的礼制,过分守礼是不能超越的;四海臣民的心意,殷切期望是不能违背的。况且以日易月的制度,先帝遗诏说得很明白,服丧期满以来,各种事务都已恢复常态,唯独还停止音乐,实在不合适。如今正当纪念圣诞的时节之初,也是在镐京宣布恩泽的时候。四方朝贡的使节,都聚集在朝廷,华夏和四方边裔之人,共同承受这大庆。如果礼仪不完备,怎能显示盛大的德行!朝廷百官,实在要承担这个责任。伏望陛下俯允圣明的鉴察,采纳众人的意见,允许在赐宴之日,特举行乐悬的奏乐。」诏书回答说:「朕以渺小之身,继承宏大的帝业。念及居丧的悲痛,才刚满一年,望着先帝的弓剑遗物觉得并不遥远,踏着霜露倍增感伤。丧礼期间停止音乐,本来就有三年的期限;创立发自内心的礼制,本来就没有一天可以享乐。你们所陈奏的表章,难以顺从我的诚心。你们这些百官,应当体察我这不忍之心。」从此三次上表坚决请求,皇帝才下诏同意。
十一月九日,在大明殿设宴,开始奏乐。
真宗咸平二年七月二日,宰臣张齐贤等上奏说(张齐贤:原文脱漏,据《宋史》卷二一○《宰辅表》补上):「先王的礼制,过度悲哀有俯就人情的规定;圣人的孝道,服丧期满后有顺应变化的方法。况且三年的丧期已经结束,而九奏之乐还没有陈设,臣等敢于引导众人的诚意,冒昧上奏天听。恭惟皇帝陛下秉承睿智的德行,承袭深厚兴盛的基业。大功可与造化相比,恩惠泽及百姓生民。自从先帝临终托付遗命,灵驾送往山陵以来,虽然以日易月,效法唐、汉的旧制;但泣血哀痛,超过了古代至孝之人的本性。到勉力亲理各项政务,总揽万机大权,居丧超出常情,恭敬自守遵循先帝的训诫。每日孜孜不倦地寻求治国之道,唯恐有所疏漏而心存戒惧。更何况顾念继承大统的艰难,又触动发自内心的哀感。所以陛下继承大业的美德,超越千古而更显高尚;以孝治天下的风范,感化万方而使人归化。如今寒暑已经两度更替,祥祭禫祭都已举行完毕,丧期已成为合乎礼制的完整丧礼,却仍然停止乐悬的奏乐。伏望陛下顺应考究古代礼制,权衡圣心,采纳《周易》崇尚德行的言论,参考《礼记》祥祭弹琴的义理,允许陈设金石之乐,使之符合礼仪典章。」诏书回答说:「祸患延及上天,继承大统责任重大,勉力亲理朝政,退而守心丧之礼,祥祭禫祭刚刚结束,悲痛之情犹如昨日。你们共同遵循典章旧例,多次上表进言,希望顺从众人的诚意,全面陈设乐事。音乐固然值得推崇,但朕的心情尚未能安。」从此五次上表,宰臣趁着面对皇帝的机会恳切请求,皇帝才勉强听从。
二十三日,镇宁军节度使柴禹锡来朝,在长春殿设宴,不奏乐。当时虽然
时虽许臣〔僚〕之请,尚以禫制甫毕,圣情未忍故也。
八月七日,宴群臣于崇德殿,始作乐。
景德元年三月十五日,明德皇太后崩。十月,神主祔庙。二十一日,宰臣毕士安等上言曰:「比者既行升祔之仪,已释苴麻之服,宗鹢烝尝而是奏,春秋飨宴以为先。至于御革辂以省方,幸金郊而讲武,清庙之笙镛合奏,广庭之金石在县。时巡则亲采声诗,军行则振作鼓吹。乐之盛也,岂徒然哉!远寻汉室之旧章,近取唐朝之故事,皆从祔庙之后,便陈九奏之音。望抑至怀,俯徇公议。」诏不允,表三上,终不许。是冬,车驾亲征,士安等复三上表。诏曰:「卿等 赞谋猷,周爰典故,请陈具乐,俾导明鸾,用壮军容,以从戎事。抗封章而三上,因造膝以屡言。抑朕至怀,徇兹恳请,庶协从宜之礼,止资耀武之威。所请宜允。仍候还京日,其教坊不得更有按习。」
二年七月二十一日,诏举郊祀之礼。二十三日,宰臣毕士安等上言曰:「先王作乐,所以治人心;圣人制礼,期于顺变按文例,此句似脱一字。。今公除已毕,严祝将陈祝:疑当作「禋」。,尚阙雅音,实郁群恳。陛下永怀顾复,(遇)[过]执哀摧,外虽释于苴麻,中未(忌)[忘]于栾
棘。金石彻县而斯久,鸟兽率舞以何阶!当戎辂省方,聊振作于鼓吹;洎宸舆归阙,复遏密于箫韶。昔汉明帝曾未再期,亲祀爰陈于庙乐;唐高宗始逾周岁,飨礼特设于宫县。故实备存,讨论可见。伏望俯遵典礼,稍抑孝思,特诏奉常,(裨)[俾]陈雅奏。庶六代之具举,致三神之交欢。」诏答不允。继三上表,诏曰:「朕勉徇舆情,审思中道,除郊天之庶事,资礼乐以相成。暂举箫诏,所请宜允。俟严禋之告毕,守旧制以如初。复执心丧,用申永感。凡诸音乐,依前寝停。当体朕怀,即断来表。」士安等复面奏曰:「将来诞节,万方入贡,北戎始通和好,遣使祝圣,苟不举乐,恐礼容不备。况典据尽在,望许依故事施行。」帝曰:「北使到日,当令在外作乐可也,朕将固守心丧,以申感慕。」再三陈述,终不俞其所请。
八月十四日,群臣复再上表,请郊礼毕举乐如故。不许。宰臣因对,恳激陈述,帝曰:「昨以大礼俾振作,盖不得已,士庶宴乐,亦不禁绝。朕固守丧制,以申哀慕,无烦过请。」
三年六月十八日,群臣上表请举乐,诏答不允。继三上表固请,始从之。
七月二十四日,大宴含光殿,始用乐。
四年正月十五日,中宫召外命妇观灯,以皇从弟右监门卫将军德钧卒,罢之。
宣徽院告示,秋宴不举乐者。伏自长秋虚位,远日有期,询礼阁之典司,考丧服之制度,追怀内治,固轸天衷。
译已经允许臣僚的请求,但因为禫祭之礼刚刚结束,圣心尚不忍心奏乐的缘故。
八月七日,在崇德殿宴请群臣,开始奏乐。
景德元年三月十五日,明德皇太后驾崩。十月,神主入太庙祔祭。二十一日,宰臣毕士安等上奏说:「近来既已举行升祔太庙的仪式,已经除去丧服,宗庙祭祀应当奏乐,春秋祭飨宴会以此为先。至于皇帝乘坐革辂车巡视四方,亲临郊野讲习武事,宗庙中笙镛合奏,朝廷广庭中乐悬陈设。天子巡狩之时亲自采集歌谣,军队出征之时振奋鼓吹之乐。音乐的盛大,难道是徒然的吗!远追汉朝的旧制,近取唐朝的先例,都是在祔庙之后,便陈设九奏之乐。望陛下抑制至深的哀思,俯从公众的议论。」诏书不允许,上表三次,最终还是不允许。这年冬天,皇帝亲自出征,毕士安等再三次上表。诏书说:「你们赞助谋划,遍考典章旧例,请求陈设完备的乐事,用以引导明亮的鸾驾,壮大军威,以顺应征战之事。上表三次,又当面多次进言。朕抑制自己内心的哀思,顺从你们的恳切请求,希望能符合权宜从事之礼,只是用来彰显耀武扬威。所请求的应当允许。但要等到还京之日,教坊不得再有排练演习。」
二年七月二十一日,下诏举行郊祀大礼。二十三日,宰臣毕士安等上奏说:「先王制作音乐,是用来治理人心;圣人制定礼仪,期望能顺应变化(按文例,此句似脱一字)。如今丧期已经结束,隆重的祭祀将要举行,还缺少雅正的音乐,实在郁积了众人的恳切心愿。陛下永远怀念先帝抚育之恩,过于坚持哀伤摧折之情,外表上虽已解除丧服,内心却仍未忘怀丧亲之痛。金石之乐撤去悬挂已经很久,鸟兽率舞的祥瑞景象从何而来!当皇帝乘坐戎车巡视四方之时,姑且振作鼓吹之乐;等到皇帝车驾返回朝廷,又停止箫韶雅乐。从前汉明帝服丧还不满两年,亲自祭祀就已在宗庙陈设音乐;唐高宗刚过一年,飨礼中就特别设置宫廷音乐。历史先例确实存在,考察讨论便可明白。伏望陛下俯从典礼旧制,稍微抑制孝思,特意诏令太常官署,让他们陈设雅正的音乐。希望能齐备六代礼乐,招致天地人神共相欢悦。」诏书回答不允许。接连三次上表,诏书说:「朕勉力顺从众人的心愿,慎重思考中正之道,除了祭天的各项事务,借助礼乐相辅相成之外,暂且陈设箫韶之乐,所请求的应当允许。等到隆重祭祀完毕之后,仍遵守旧制如同当初。再执行心丧之礼,以表达永久的哀思。至于其他各种音乐,仍照旧停止。你们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就此断绝再上表的请求。」毕士安等又当面上奏说:「将来到皇帝诞辰之时,四方各国前来朝贡,北方契丹刚开始通好,派使者祝贺圣寿,如果不奏乐,恐怕礼仪不够完备。况且典章依据都齐备存在,望陛下允许依照旧例施行。」皇帝说:「等北方使者到来之日,可以命令在宫外奏乐即可,朕将坚守心丧之礼,以表达感念思慕之情。」毕士安等再三陈述,皇帝始终没有答应他们的请求。
八月十四日,群臣又再次上表,请求郊祀大礼完毕后依照旧例奏乐。皇帝不允许。宰臣趁着面对皇帝之机,恳切激烈地陈述,皇帝说:「昨天因为举行大礼而让乐工振作演奏,那是出于不得已;士人百姓宴饮作乐,朕也不加禁止。朕坚守丧礼制度,以表达哀伤思慕之情,不必再麻烦多次请求。」
三年六月十八日,群臣上表请求奏乐,诏书回答不允许。接连三次上表坚决请求,皇帝才听从了。
七月二十四日,在含光殿举行大宴,开始用乐。
四年正月十五日,皇宫中宫召集外命妇观看灯会,因为皇帝的堂弟右监门卫将军德钧去世,取消了这次活动。
宣徽院公告,秋宴不奏乐。(自从中宫皇后之位空缺,距今已有很长时间,询问礼仪主管部门,考察丧服制度,追怀内治之恩,实在使天子之心悲痛。正当哀伤悼念之情深切之时,应当停止铿锵之乐。如今已经安葬入陵,附祭于祖庙,虽已按礼节从吉,但仍停止同乐之音。)八月十四日,中
方深怆悼之情,宜罢铿锵之奏。今则已安 八月十四日,中书门下上言:「伏
神寝,爰祔閟宫,既稽从吉之文,尚遏同和之韵。然则启钧台之广宴,祝华渚之诞辰,四隩来同,九宾在列。伏望鉴兹众恳,深诏礼官,博考旧章,庶遵彝矩。」诏太常礼院与崇文院检讨官详定以闻。于是奏议曰:「按《左氏春秋》,周景王穆后崩,既葬除丧而宴,叔向曰:『宴乐以早,非礼也。』此盖未行易月,故云太早。汉文帝酌变礼之宜,创易月之制,既已释服,即皆从吉。又晋泰始十年,武元杨皇后崩,依旧制既葬,帝及群臣除丧即吉。唐昭德皇后贞元二年十一月丁酉崩,三年二月甲申迁座于园陵,壬寅神主祔庙,四月戊寅德宗御宣政殿,备礼册太尉李晟。按《开元礼》,临轩册三公,皇帝出入奏《太和》之乐,受册者出入奏《舒和》之乐,此则礼典所载,明文可稽。伏以庄穆皇后迁驾寝园,祔谒宗庙,苴麻已释,檀槐再迁。岂可即吉之宜,已行于率土;彻乐之戚,尚轸于宸心!傥九奏之音不陈,则百辟之情可措。伏请准故事举乐。」
十九日,再上表固请,诏答曰:「卿等以久毕公除,备陈典礼。在简编之所述,故事虽存;但金石之具扬,予心未忍。将从勤请,亦贵酌中。启宴飨于高秋,暂停雅奏;俟冬正之令节,即允乃诚。」
十月二十四日,宴群臣于崇德殿,始用乐。
大中祥符元年六月十二日,宰臣王旦等上言:「伏自秦国长公主薨,未尝举乐。窃以恭膺灵贶,亲迓宝文,设仪卫之纂严,在声(客)[容]之备物。伏请举乐如故。」诏为迎奉天书,可
暂举乐。
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晋国大长公主薨。十二月一日,诏曰:「惟姊之亲,爱均于同气;终天之诀,哀切于深衷。属以诞节届辰,庶邦毕会,有司献议,愿罢乐县。在于朕心,亦所未忍,俾停展礼,用表追怀。其日群臣上寿,宜令权罢。」宰臣王旦言:「在礼,天子绝正期。今大长公主既已成服,不当罢会。」帝曰:「来年正月,惟天庆节供养天书令作乐。临轩之礼,朕不忍也。」
三年正月五日,宴尚书省五品、诸军都虞候以上、契丹使于崇德殿,犹不作乐。
四年九月一日,皇从侄惟叙卒,帝问宰臣曰:「九日荣王元俨生辰,于礼如何 」王旦曰:「宫中之会,但不举乐,亦于礼无嫌。」遂诏元俨如欲置会,令别候择日。
七年七月先天节上寿,赐宴如仪,不举乐。以曹王元捻在殡故也。
天(僖)[禧]元年三月,太极观奉册礼毕,百官诣崇德殿称贺。时安王新妇卒,疑作乐有妨。礼仪院上言:「大礼庆成,百僚公会。安王新妇族居卑幼,服止功缌。王侯绝期周之文,典经有厌降之礼。
译书门下上奏:「(伏)……」
(此处原文有错乱,姑且按原文顺序照译)……正值广开庆祝的宴会,庆祝盛大的诞辰,四方边远之地皆来会同,九种宾客位列朝廷。伏望陛下鉴察众人的恳切心愿,深切诏令礼官,广泛考察旧有典章,希望遵循常规礼法。」诏令太常礼院与崇文院检讨官详细审定后上奏。于是奏议说:「按照《左氏春秋》记载,周景王的穆后驾崩,已经安葬除去丧服后设宴,叔向说:『宴饮作乐太早了,不合礼制。』这是因为当时还没有实行以日易月之制,所以说太早了。汉文帝斟酌变礼的适宜之处,创立了以日易月的制度,既已除去丧服,就都可以从吉行事。又晋朝泰始十年,武元皇后杨氏驾崩,依照旧制在安葬之后,皇帝及群臣除去丧服就吉服行事。唐朝昭德皇后于贞元二年十一月丁酉日驾崩,三年二月甲申日灵驾迁往陵园,壬寅日神主祔入太庙,四月戊寅日德宗亲临宣政殿,以完备的礼仪册封太尉李晟。按照《开元礼》,皇帝亲临册封三公之时,皇帝出入奏《太和》之乐,受册者出入奏《舒和》之乐,这是礼典所记载的,有明文可以查考。臣等以为庄穆皇后灵驾迁往陵园安葬,祔祭拜谒宗庙,丧服已经除去,槐檀之期已再度更替。怎能说从吉的常理,已经在全国推行了;而撤去音乐的哀伤,还牵动着皇帝的心!如果九奏之乐不陈设,那么百官的心意就无所寄托了。伏请依照先例奏乐。」
十九日,再次上表坚决请求,诏书回答说:「你们认为丧期已经完毕很久了,详备陈述典礼。在典籍所记载的,先例虽然存在;但金石之乐要陈设演奏,朕的心情尚不忍心。姑且顺从殷切的请求,也要贵在斟酌适中。在深秋举行宴飨之礼时,暂且停止雅乐的演奏;等到冬至元正的节令,就允许依照你们的诚意行事。」
十月二十四日,在崇德殿宴请群臣,开始用乐。
大中祥符元年六月十二日,宰臣王旦等上奏说:「自从秦国长公主去世以来,一直没有奏乐。臣等以为恭敬承受神灵的恩赐,亲自迎接天书,设置仪仗侍卫严整地排列,正需要礼容器物完备。伏请依照旧例奏乐。」诏令为迎奉天书,可以暂且奏乐。
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晋国大长公主去世。十二月一日,诏书说:「念及姐姐的亲情,爱护之情与同胞兄弟相同;永别的哀痛,深切于内心。正当皇帝诞辰之期将到,各国使节都将聚会,有关部门献议,希望停止乐悬的音乐。在朕的心中,也是不忍心的,让他们停止展礼,以表达追念之情。当天群臣祝寿上寿之礼,应当暂且停止。」宰臣王旦说:「按照礼制,天子为姊妹服丧只用绝服之期。如今大长公主已经成服丧礼,不应当停止朝会。」皇帝说:「明年正月,正值天庆节供奉天书,可以命令奏乐。至于亲临殿上受贺的礼节,朕不忍心举行。」
三年正月五日,在崇德殿宴请尚书省五品以上官员、诸军都虞候以上官员、契丹使者,仍然不奏乐。
四年九月一日,皇帝堂侄惟叙去世,皇帝问宰臣说:「九日是荣王元俨的生辰,按礼制应当怎么办?」王旦说:「宫中的聚会,只要不奏乐,在礼制上也没有妨碍。」于是下诏,如果元俨想要设宴,让他另外择日举行。
七年七月,先天节祝寿,按仪制赐宴,不奏乐。因为曹王元捻的灵柩尚未安葬的缘故。
天禧元年三月,太极观奉行册封大礼完毕,百官前往崇德殿称贺。当时安王的新妇去世,有人怀疑奏乐会有妨碍。礼仪院上奏说:「大礼庆成,百官公开聚会。安王新妇的家族地位卑微年幼,服丧只需功服、缌服。王侯为服期年之丧和绝服者,礼典中有减降丧服的规定。况且元天大圣后地位尊号极为崇高,礼仪规范更为隆重,群臣称贺,并非私人宴饮,在于奏乐一事,别无妨碍。」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
仁宗天圣二年六月三日,宰臣王钦若等上奏说:「礼典应当顺应事宜,俯就人情的做法要戒除超过限度;丧期有一定的数目,顺应变化的做法务必要符合人情。况且治世的音乐,本来就是效
况元天大圣后位号至崇,仪范弥重,群臣称贺,非以宴私,在于举乐,别无妨碍。」从之。
仁宗天圣二年六月三日,宰臣王钦若等上言曰:「礼典从宜,俯而就者戒乎过制;丧期有数,顺于变者务在称情。矧惟治世之音,本于象德之举,敢沿古谊,祗达宸聪。恭惟皇帝陛下浚哲温恭,聪明睿智,奉承宝训,绍宅鸿基。攀驭不留,深结遗弓之感;缀衣如昨,倏惊过隙之阴。而谅黯
宅忧,充穷踰戚。及禫安而从吉,尚遏密以寘怀。既言乃讙,厥有前训,惟乐之作,以宣至和。伏望申饬攸司,俯从众欲,并陈锺石之奏,庶格神人之休。」诏答曰:「朕自构闵凶,勉亲几务。苴麻之饬,方及于禫除;茶蓼之怀,岂忘于孺慕!卿等遽形需牍,俯述群情,愿于此时,肆举备乐。奉先追远,诚所未安。」又诣内东门上表曰:「乐以崇德,盖极中和之音;礼之达丧,用明轻重之节。且迄成于禫祭,宜进御于祥琴。敢援故常,冒昧陈请。伏惟皇太后陛下静渊凝虑,温懿成猷,奉玉几之遗言,翼鸿区之大政。易月之制,既久属于公除;三年之丧,又固执于哀礼。伏望顺稽往训,俯抑慈衷,申诏工师,肆陈金石。庶臻顺气之象,永底嘉生之休。」批答曰:「顷遵治命,虔辅丕图,指景增怀,号天罔极。卿等遽援礼典,请御乐章。顾禫制之方终,悼仙游之未远,在庭之奏,难徇所陈。」凡五上表,从之。初,钦若等屡请,帝谕曰:「今虽勉从,俟大宴且用乐色之半。其请游幸,则心所未忍。」钦若等曰:「陛下虽孝思过人,然先王制礼,不可以踰也。」
八月一日,宴群臣于崇德殿,始作乐。后帝复宣谕大臣曰:「昨宴宫中,朕数四上勉,皇太后方听乐。」钦若等寻以帝诏闻皇太后,皇太后曰:「自先帝弃天下,吾终身不欲听乐。皇帝再三为请,其可重违乎 」
景佑元年正月二十六日,宰臣
吕夷简等五上表,为请听乐,不允。二年三月七日,夷简等复上表曰:「礼本制中,
圣贤不过其节;乐惟象德,人神乃通其和。若夫家国异容,古今殊轨,或当益而损,或应质而文,各趋所宜,用垂来法。矧报亲之义已备,则戚与时迁;即吉之制有初,则情缘物变。必繄大合,以杀余哀。恭惟皇帝陛下躬上圣之姿,拥干元之号,嗣守神器,光照前人,一纪于兹,万方允若。自母闱厌代,椒(极)[掖]缠悲。陛下孺慕自然,孝思罔极,悼徽音之永閟,衔荼毒以无容。泣奉仙辒,别启云陵之兆;祔升虞主,大敞閟宫之庭。霜露凝怀,烝尝结欷。虽外临庶政,而实守通丧。至于遏密铿锵,简废游御,讫兹首夏,已涉三期。大祥而御琴,终事之彝制,行于匹庶,尚乃为宜。
译法德行的举措,臣等敢于援引古代的义理,恭敬地传达到圣听。恭惟皇帝陛下深沉睿智温和恭敬,聪明睿智。奉行承受珍贵的教诲,继承坚守宏大的基业。攀附御驾却不能留住先帝,深深郁结着遗弓的哀感;仿佛先帝的衣物还在昨日,忽然惊�心于光阴如白驹过隙。而居丧守孝,充分尽到了极度的哀伤。到了禫祭安定之后从吉行事,仍然停止音乐,怀念于心。既然说到欢乐,那也有先前的训示,音乐的制作,是用来宣扬至和之气的。伏望陛下申明告谕有关部门,俯从众人的愿望,一并陈设钟鼓之乐,希望能感格神灵人心的欢庆。」诏书回答说:「朕自从遭遇丧祸之痛,勉力亲理各种政务。丧服的规制,才刚刚到了禫祭除服之时;对亲人的悲痛怀念,怎能忘记幼子对父母的孺慕之情呢!你们急忙呈上表章,俯述众人的心情,希望在此时,全部陈设完备的乐事。朕以为奉养祖先追念先人,实在心中不安。」又前往内东门上表说:「音乐是用来崇尚德行的,本来是极为中和的音乐;礼制通达丧礼,是用来明辨轻重的节度。况且已经完成禫祭,应当进御祥祭之琴。臣等敢于援引常理,冒昧陈请。恭惟皇太后陛下静默深沉思虑,温和美善成就谋略,奉行先帝遗留的言教,辅助宏大疆域的政务。以日易月的制度,已经很久属于服丧期满除服之事;三年的丧期,又坚持哀伤的礼制。伏望陛下顺从考察以往的训示,俯而抑制慈爱的心情,申明诏令乐师,全部陈设金石之乐。希望能达到顺应气运的祥瑞,永远奠定美好生命的福祉。」批复答复说:「不久前遵从治理国事的遗命,虔诚辅助宏大的谋划,望着先帝的遗物徒增思念,呼号苍天没有穷尽。你们急忙援引礼典,请求奏乐章。念及禫祭之制刚刚结束,悼念先帝游历仙境还不算遥远,朝廷中的音乐,难以顺从你们所陈述的请求。」总共五次上表,皇帝才听从了。当初,王钦若等多次请求,皇帝告谕说:「如今虽然勉强听从,等到大宴时姑且只用一半的乐色。至于请求出游巡幸,那朕心中实在不忍心。」王钦若等说:「陛下虽然孝思超过常人,但是先王制定的礼制,是不能超越的。」
八月一日,在崇德殿宴请群臣,开始奏乐。后来皇帝又向大臣宣布说:「昨天在宫中设宴,朕多次上前劝勉,皇太后才愿意听乐。」王钦若等随即将皇帝的诏令告知皇太后,皇太后说:「自从先帝驾崩后,我终身不想再听音乐。皇帝再三请求,我怎能再三违背他呢?」
景祐元年正月二十六日,宰臣吕夷简等五次上表,请求允许听乐,皇帝不允许。二年三月七日,吕夷简等又上表说:「礼制本来是要制定得适中,圣贤也不会超过应有的节度;音乐是用来象征德行的,人与神才能因此而通达和谐。至于家与国的礼容有所不同,古今的规制也各有差异,有的应当增益却减损了,有的应当质朴却又文饰过度,各自趋向适宜之处,用来垫定将来的法度。况且报答亲情的义理已经完备,那么哀伤之情就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迁移;从吉的制度已有先例,那么情感也会随着事物变化而改变。必定要有大的礼仪聚合,来减少剩余的哀伤。恭惟皇帝陛下具备至圣的姿容,拥有天子的尊号,继承守护神圣的帝位,光耀前人,至今已经十二年,四方万国都心悦诚服。自从母后驾崩,后宫缠绕着悲哀。陛下孺慕之情出于自然天性,孝思没有穷尽,悼念先皇太后美好的音容永远消逝,含着悲痛无处容身。哭泣着送先皇太后的灵车,另外开辟了陵墓;祔祭升入虞主,大大敞开了宗庙的庭院。霜露凝结着思念,祭祀时更加悲叹。虽然陛下对外亲理各项政务,实际上却坚守着丧期。至于停止音乐,撤去乐器,简省废除游乐之事,到如今初夏,已经经过三年之期。大祥祭之后弹琴,是丧事终结的常规礼制,即使是在平民百姓中施行,也是适宜的。况且陛下身为帝王的规范气度,等级尊严迥然不同,以日易月,取的是权宜变通之义。虽然陛下还在哀伤悲痛之中,
况帝范皇猷,等威迥绝,以日易月,义取从权。虽在哀疚,犹当自抑。况谷升燧改,数纪悉周,揆于今则人无异辞,质于往则古有 德。固当勉顺至变,藉扬鸿徽,考金石之音,振羽万之美,荡涤邪蕴,招来太和。因以举诞辰之寿觞,纳欢盟之戎赆。示惠于在位,饰喜于当阳。袭既美又善之文,弥不为将坏之叹。此臣等所以总舆议而上干聪谋者也。伏望俯回天慈,旁徇人欲。俾工师肄业,物采旅仪。抃鸟兽于虞庭,震坑谷于轩野,纳之大顺,不亦休哉!」诏曰:「夫礼以顺变,盖有达丧之期;乐以布和,诚为治世之本。朕绍承丕构,务合大中。自慈掖升遐,永怀罔极。隙驹迅度,燧火荐新。甫临祥祭之辰,遽览封章之请。敷明大义,援据旧经,愿因飨宴之时,将陈金石之奏。日月以
易,虽勉徇于权宜;霜露既濡,固弥增于感怵。未过禫安之制,难从率吁之心。」继五上表,始从之,仍诏俟禫祭后听乐。
八月三日,宴紫宸殿,初举乐。
十二月十一日,诏契丹使还,出京畿听用乐。先是,十一月四日,章惠皇太后上仙,诏禁京城乐百日,至是在殡故也。
庆历三年正月五日,宴契丹使。先是,以鄂王丧服既除,下太常礼院议,而言:「天子绝期,今鄂王虽有爵命而不为殇,皇帝为制服已除,于礼当作乐。」从之。既宴罢,同知太常礼院陆经复论奏,以鄂王为无服之殇,宴在以日易月之内,不宜举乐。帝以经前后反复,又援臣庶之礼非是,乃落职监汝州酒税。
四年三月三日,以燕王在殡,罢上巳诸苑赐宴。
四月十一日,契丹使来贺干元节,以翌日燕王葬,罢垂拱殿宴。
五年三月四日,以楚国太夫人在殡,罢春宴。
皇佑三年三月十五日,中书门下上言:「自魏国大长公主感晦明之疾,驰医祝之勤,特纡法驾之尊,躬展家人之礼,泫然流涕,亲为 瞳。秦台终迫于上宾,泌水俄嗟于东逝。讣闻屡悼,往临尽哀。五日废朝,频却太官之膳;千秋逊节,预停韶乐之音。中遣近珰,谕宣冲旨。寻礼官之献议,原主党以裁情,已除切惨之丧,得承吉祭之事。既立文而有素,于用乐以无嫌。况复华渚戒祥,宝邻驰庆,相趋万玉之会,大设九宾之朝,重译所通,远方皆至。伏望勉遵彝典,稍抑圣怀,收既往之(尽)[衋]伤,顺无疆
之祝续。沛然迁虑,许一奏于咸英;铿尔发音,用参和于夷夏。臣等不胜至愿。」诏曰:「故齐国献穆大长公主,先帝同体,为朕诸姑,宗党所严,尊亲莫贰。奄捐外馆,增悼予衷。属诞节之迩期,有称觞之彝制,俾毋举乐,用以称情。乃援降服之文,请御在庭之奏。义之所厚,情固难胜。」再表固请,乃从之,犹诏辍契丹使见日作乐。
译仍然应当自我克制。况且时光变迁,历法更改,多年时光都已经过去,从今天来衡量,人们没有什么异议,从过去来核实,古代也有相应的德行先例。陛下应当勉力顺应重大的变化,凭借发扬宏大美好的德行,考订金石之乐,振奋羽舞之美,荡涤邪僻的郁结,招来太和的祥瑞。趁此机会举行诞辰的寿酒,接纳欢乐结盟的戎狼贡礼。对在位的臣子显示恩惠,对当今皇上装饰喜庆。承袭既美又善的文治,不再为将要坍塌的忧虑而叹息。这就是臣等汇集众人的意见而向圣明的谋略进言的原因。伏望陛下俯回上天般的慈爱,广泛顺从众人的愿望。让乐工练习演奏,各种物品都准备完善仪礼。使凤鸟百兽在虞舜的朝庭中起舞,震动坑谷在郊野之间,纳入到大顺之道,岂不是美好的事情吗!」诏书说:「礼制是用来顺应变化的,本来就有丧期终结的期限;音乐是用来布施和气的,确实是治理天下的根本。朕继承宏大的基业,务必要合于中正之道。自从慈爱的母后驾崩升天,永远怀念无穷的哀思。光阴迅速流逝,年岁更替变新。刚刚临近祥祭之期,忽然见到你们上表的请求。阐明大义,援引旧有的经典,希望趁着宴飨的时候,将要陈设金石之乐。日月已经更替,虽然勉力顺从权宜之计;但霜露沾濡依旧,实在更加增添了感伤悲怆之情。还没有超过禫祭安定的期限,难以顺从大家吁请的心意。」接连五次上表,皇帝才听从了,仍诏令等禫祭之后才听乐。
八月三日,在紫宸殿设宴,开始奏乐。
十二月十一日,诏令契丹使者返回时,出京畿地界后允许用乐。此前,十一月四日,章惠皇太后驾崩升天,诏令禁止京城奏乐一百天,到此时正当灵柩尚未安葬的缘故。
庆历三年正月五日,宴请契丹使者。此前,因为鄂王的丧服已经除去,下诏交由太常礼院商议,礼院说:「天子为宗族亲属服丧只用绝服之期,如今鄂王虽然有爵位官命而不算是未成年而死,皇帝为他制服丧礼已经除去,按礼制应当奏乐。」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宴会结束后,同知太常礼院陆经又重新上奏论说,认为鄂王是没有丧服的未成年死者,宴会正处于以日易月的丧期之内,不应当奏乐。皇帝因为陆经前后反复议论,又援引臣民百姓的礼制不恰当,于是将他贬官出任汝州酒税监。
四年三月三日,因为燕王灵柩尚未安葬,取消上巳节在各苑赐宴的活动。
四月十一日,契丹使者前来祝贺干元节,因为次日燕王将要安葬,取消垂拱殿的宴会。
五年三月四日,因为楚国太夫人灵柩尚未安葬,取消春宴。
皇祐三年三月十五日,中书门下上奏说:「自从魏国大长公主感染重病,医生和祝祷的人频繁往来诊治,皇帝特意屈就皇家车驾的尊贵,亲自展现家人之礼,泪流满面,亲自守候在旁边。终究还是无法挽留她的生命,泌水之情忽然叹息她如东流水般逝去。听闻讣告屡屡悲痛,亲临吊唁尽极哀伤。五天不上朝,多次撤去太官准备的膳食;千秋节这样的重要节日,预先停止了韶乐的演奏。宫中派遣近侍宦官,宣布告谕皇帝的心意。随后礼官进献议论,依据原来主张丧党礼制以裁定情理,已经除去了最痛切的丧服,可以承受吉祭的仪式。既然已经立下先例有所依据,那么用乐就没有什么妨碍了。况且又正当祥瑞降临之期,四方边远之地驰奔来朝庆贺,纷纷聚集万玉般的盛会,大设九宾的朝会,翻译传通的语言,远方的使节都已到来。伏望陛下勉力遵循常规典礼,稍微抑制圣心,收起过去的悲伤,顺应无穷无尽的祝福延续。慷慨地改变心意,允许在咸池、大英之乐中演奏一曲;铿锐地发出声音,用来协调华夏与四方少数民族之间的和谐。臣等不胜殷切的愿望。」诏书说:「已故的齐国献穆大长公主,与先帝同为一体,是朕的姑母,为宗族所敬重,尊亲之情无人能比。忽然离开人世,更增添了朕内心的悼念。正当诞辰将近之时,按照惯例应当有祝寿的礼仪,让人们停止奏乐,用来表达心意。你们却援引降服的规定,请求朝廷奏乐。这
英宗治平二年六月三日,宰臣韩琦
等上言曰:「礼立制以缘情,以终祥禫之变;乐象功而饬喜,宜扬金石之声。敢援经典之常,兼述祖宗之宪。冒闻渊听,罄述群心。恭惟皇帝陛下浚哲在躬,钦明稽古。抚五辰而居正,凝百度而执中。爰自轩鼎成仙,尧墙兴慕,屡改槐檀之候,洊惊霜露之濡。至性天成,内充穷而衔恤;小心曰慎,外信默以宅忧。奄尽达丧之期,尚稽当食之举。且复常贵乎弗过,既除遏密之哀;将废戒于不为,庶集翕纯之盛。仗望曲循往训,俯抑圣情,列韶奏以在庭,命夔工而率职。将使郊丘庙鹢之祭,亲奉于神欢;会朝飨宴之容,参举于宾礼。」诏荅曰:「三年之丧,二十七月而毕,则外之至痛之饰于是乎始去矣,然内之哀隐恻怛之怀,其可以遽忘乎!故于金石丝竹之音、干戚羽旄之容以奉乎宴私者,朕心之所未忍也。」继五上表固请,乃从之。
神宗熙宁二年四月一日,宰臣富弼等上言曰:「三年之丧,既变除于祥禫;六乐之奏,将底协于人神。傥稽礼节之经,曷建中和之
极 冒尘渊听,罄叙愚衷。恭惟皇帝陛下迪罔极之纯心,垂无穷之洪覆。涵养庶物,相助三灵之功;润饰五常,光大累朝之业。是宜振动金石,流被筦弦,风化多方,鼓舞群品。俾圣神休德,发见乎耳目之间;乾坤太和,通融于志气之内。然自攀号轩鼎,久缠龙去之悲;遏密舜箫,旷绝凤仪之瑞。兹实朝廷之政,不胜臣子之情。望抑厌孝思,讲求古制,敕后夔而庀职,诏神瞽以考声。凡在有生,罔不同乐。」诏答曰:「三年之丧,先王称情而立制。虽粗衰之服以时而除,而怆慕之怀岂能遽已!至于鸣管磬,振羽万,所以持平而饰喜者,虽欲强勉,盖未能也。」继五上表,乃从之。
五月六日,宴紫宸殿,始作乐。
元丰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宰臣王珪等上表曰:「丧以外除,既毕三年之制;恩繇义断,当陈九奏之音。敢率瞽言,冒闻聪听。窃以礼云顺变,事贵从宜。示民有终,粤禫安而即吉;徙月而乐,将日举以遵和。制自先王,施诸后世。成规不易,故实具存。伏惟皇帝陛下宪道于天,施仁自己。言贵稽古,动皆合经。方太母之升遐,以神孙而服重。易月之制,虽勉徇于外朝;茹荼之悲,自真行于中禁。孝形海宇,谊动神灵。燧火荐更,缟纤易御,是新观听,当复故常。伏望深诏有司,俯遵彝典,戒工师而率职,齐羽万以俟期。当尧历之肇新,近舜韶而尽善。上崇德美,迓协气于三灵;下饰宴慈,格欢心于万国。」诏答曰:「朕欲于慈圣光献皇
后伸三年之丧,以致隆极报,虽竭情尽义,犹未足以称思慕之至也。今禫祭初彻,余哀未忘,而群公卿士乃诣门上表,遽以声乐为请,则岂曰达朕志哉!所请宜不允。
译份情义固然深厚,但朕的情感实在难以承受。」再次上表坚决请求,皇帝才听从了,仍诏令等契丹使者觐见之日才奏乐。
英宗治平二年六月三日,宰臣韩琦等上奏说:「礼制是根据人情制定制度的,用来完成祥祭禫祭的变化;音乐是象征功业修饰喜庆的,应当发扬金石的声音。臣等敢于援引经典的常法,兼引述祖宗的法度。冒昧上奏圣听,尽情表达众人的心意。恭惟皇帝陛下深沉睿智,聪明而能考察古代典故。抚育五时而居于正位,凝聚各种制度而执守中道。自从先帝驾崩成仙,如尧一般兴起思慕之情,屡次改换季节的时候,屡次惊心于霜露的沾濡。至性出于天成,内心充满穷困的哀伤;小心谨慎,外表信守沉默而居丧。终于完成了通达丧礼的期限,仍然延迟着应当举行的音乐。况且恢复常态贵在不过度,既然已经除去了停止音乐的哀伤;将要废除的戒律不应再执行,希望能聚集和谐纯美的盛况。恳请陛下曲意遵循以往的训示,俯而抑制圣心,将韶乐陈设于朝廷,命令乐工各司其职。将使郊丘宗庙的祭祀,亲自承受神灵的欢欣;朝会宴飨的礼容,能够参与举行宾客之礼。」诏书回答说:「三年的丧期,二十七个月而结束,那么外表最痛切的丧服装饰从此就应当除去了,但是内心哀伤悲切的情怀,怎能就此遽然忘却呢!所以对于金石丝竹的音乐、干戚羽旄的舞容,用来奉行宴饮私乐,朕的内心实在是不忍心的。」接连五次上表坚决请求,皇帝才听从了。
神宗熙宁二年四月一日,宰臣富弼等上奏说:「三年的丧期,已经在祥祭禫祭中完成了变除的礼仪;六代之乐的演奏,将要达到协和人神的境地。如果考察礼节的常法,怎能建立中和的至理呢?臣等冒昧上奏圣听,尽情陈述愚拙的心意。恭惟皇帝陛下开启无穷的纯粹心意,垂布无穷的广大恩泽。涵养万物,辅助天地人三灵的功业;润饰五常之道,光大历代先朝的基业。这正应当振动金石之乐,流布管弦之音,多方教化风俗,鼓舞万物众生。使圣明神圣美好的德行,显现于耳目之间;天地间的太和之气,融通于志向气节之内。然而自从攀附先帝驾崩,长久缠绕着龙去的悲哀;停止舜时的箫乐,长久断绝了凤仪的祥瑞。这实在是朝廷的政务,臣子的情感难以承受。望陛下抑制过分的孝思,讲求古代的制度,敕令乐官担任职务,诏令乐师考订声律。凡是有生命的万物,无不共同欢乐。」诏书回答说:「三年的丧期,是先王根据人情制定的制度。虽然粗麻的丧服按时除去,但悲伤思念的情怀怎能就此停止呢!至于鸣响管磬,振奋羽舞,用来保持平和修饰喜庆的做法,即使想要勉力去做,也是做不到的。」接连五次上表,皇帝才听从了。
五月六日,在紫宸殿设宴,开始奏乐。
元丰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宰臣王珪等上表说:「丧礼以外在的丧服除去为标志,已经完成了三年的丧制;恩情随着礼义的断绝而改变,应当陈设九奏之乐。臣等敢于率领众人的意见,冒昧上奏圣听。臣等以为礼制说要顺应变化,事情贵在顺应时宜。向百姓表明丧事有终结之时,正当禫祭安定而从吉之际;随着月份推移而奏乐,将按日举行以顺应和气。这是先王制定的制度,施行于后世。既定的规矩不可改变,历史先例都完整存在。恭惟皇帝陛下效法天道,从自身推行仁政。言论必定考察古代,行动都符合经典。正当太母驾崩之时,以皇孙之身而服重孝。以日易月的制度,虽然在外朝勉力顺从;但悲痛哀伤之情,确实在内宫真切践行。孝心感动天下,情谊感动神灵。光阴更替变化,缟素细麻的丧服都已更换,正当重新审视听闻的时候,应当恢复原来的常态。伏望陛下深切诏令有关部门,俯从常规的典章,命令乐工各司其职,齐备羽舞等待时机。正当尧历新开始之时,接近舜时的韶乐,尽善尽美。对上崇尚德行的美好,迎合三灵的和气;对下修饰宴饮的慈爱,感格万国的欢心。」诏书回答说:「朕想要为慈圣光献皇后延伸三年的丧期,以致力于极为隆重地报答恩情,虽然竭尽情感道义,仍不足以表达思慕之情的至深。如今
」自是五上表,乃从之。
哲宗元佑二年六月一日,太师文彦博、宰臣率百官诣东上合门上表言:「仰惟至性,已达终丧,祥琴何有于嫌,人事于是乎尽。遵历代之成宪,采一时之瞽言,申敕有司,发扬雅奏,天下幸甚。」三日,宰臣率百官诣东上合门听批答,不允。自是五上表,始从之。
二十二日,诏:「近臣、文武百僚累表听乐,虽是降旨勉从所请,而有司引故事,欲开乐宴于禁中福宁殿,次紫宸。乃者旱灾,责躬省过,今天意始有消伏,而又神宗皇帝禫除未远,何可遽特开乐为宴!宜行寝罢。其用乐候辽国人使到阙日依例。」
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哲宗皇帝崩,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十三日钦圣献肃皇后崩,崇宁二年四月八日,群臣五上表请举乐,至是从之。
三月十九日,诏太常寺议三年服制,称易月公除听乐自不妨一节,显属不当。少卿曾旼、孙杰,博士吴絪、王允中、黄中、郑居中各降一官。内曾旼与小郡。
大观二年九月二十六日,皇后王氏崩。三年正月十日,神主祔庙。三月三十日,宰臣蔡京等上表请举乐。诏曰:「蔡京等:省所上表,『伏望遵景德之诏(音)[旨],礼由义起;御钧天之法部,乐与民同』事,具悉。昔我懿后,来嫔潜藩,发祥震维,正位坤极。寿不
副德,文以称情,姑辍雅音,有怀畴昔。览群公之奏牍,援本朝之旧章,礼不敢逾,义当从请。宜允。」
高宗绍兴十二年十月六日,权礼部侍郎施垧等言:「谨按礼经『蕃乐出于荒政』,盖古人一时以示贬损之意,虽经大故,亦未有过三年不为者也。昨来内外臣庶暂止用乐,盖以徽考梓宫未还,太母在远,权宜禁用。徽考、显肃服制既踰三年,梓宫攒奉并毕,而太母已就慈宁之养,其时节上寿,理宜用乐,而乃尚仍遏密之禁,于礼有未安。欲望自十月七日以后,应中外官司臣庶并许用乐,悉如旧制。」诏官司自二十五日、臣庶自初八日为始。
至尊寿皇圣帝躬行三年之丧,系于十二月十七日行禫祭礼,至三十日禫除,皇帝亦未举乐,即与国朝典故不同。民庶开乐,比庙典故,及近降候百官纯吉服指挥,已合施行。今指定,乞十二月十七日禫祭行礼毕,自十二月十八日民庶开乐外,今来已降指挥,来年正月一日奉上尊号册宝,合设宫架乐并合用导引鼓吹。若依典故,系从吉后拜表请举乐。」从之。于是三上表,乃允。表曰:「春秋重改元,法盖先于 淳熙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礼部、太常寺言:「国朝典故,从吉日宰执率文武百僚拜表请举乐。降诏允日,遇宴作乐。国朝典故,祔庙毕,民庶开乐。昨降指挥,高宗皇帝祔庙毕,民间合候百官纯吉服日方许开乐。
译禫祭刚刚结束,剩余的哀伤还未忘记,而众位公卿大臣就登门上表,急忙以音乐为请求,这难道是理解朕的心意吗!所请求的应当不允许。」从此五次上表,皇帝才听从了。
哲宗元祐二年六月一日,太师文彦博、宰臣率领百官前往东上合门上表说:「仰惟陛下至深的孝性,已经达到丧期终结,弹奏祥琴又有什么嫌疑呢,人事在此可以尽情了。遵循历代形成的法度,采纳当时众人浅陋的意见,申明敕令有关部门,发扬雅正的音乐,天下百姓都感到幸运。」三日,宰臣率领百官前往东上合门听取批复,不允许。从此五次上表,才听从了。
二十二日,诏令:「近臣、文武百官多次上表请求听乐,虽然已经降旨勉强听从所请求的事,但是有关部门援引先例,想要在宫中的福宁殿开设乐宴,其次是紫宸殿。近来发生旱灾,朕自我反省过失,如今天意才刚刚开始消除平息,而神宗皇帝禫祭除服的时间还不算长,怎能就此特意开设音乐宴会呢!应当予以停止。至于用乐一事,等辽国使者到达朝廷之日依照惯例办理。」
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哲宗皇帝驾崩,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十三日钦圣献肃皇后驾崩,崇宁二年四月八日,群臣五次上表请求奏乐,到此时才听从了。
三月十九日,诏令太常寺商议三年丧服制度,认为以日易月、服丧期满后听乐这一节自然没有妨碍,这显然是不恰当的。太常少卿曾旼、孙杰,太常博士吴絪、王允中、黄中、郑居中各降一级官职。其中曾旼被贬到小郡任职。
大观二年九月二十六日,皇后王氏驾崩。三年正月十日,神主祔入太庙。三月三十日,宰臣蔡京等上表请求奏乐。诏书说:「蔡京等:审阅你们所上的表章,『伏望遵循景德年间的诏旨,礼制可以根据情理而重新制定;御用钧天广乐的乐部,音乐与百姓共同享有』这件事,都已知晓。从前朕的贤德皇后,来嫁到潜藩之时,祥瑞发自坤维之地,正位于皇后之尊。她的寿命没有配得上她的德行,用礼文来表达情感,姑且撤去雅正的音乐,怀念着往日的时光。审阅众位大臣的奏章,援引本朝的旧有典章,礼制不敢逾越,义理应当依从请求。应当允许。」
高宗绍兴十二年十月六日,权礼部侍郎施垧等说:「谨按礼经记载『因灾荒而减少音乐』,那是古人一时表示贬损自谦之意,即使经历重大丧事,也没有超过三年不奏乐的先例。此前朝廷内外臣民百姓暂时停止用乐,是因为徽宗皇帝的灵柩还没有归葬,太后还在远方,权宜禁止用乐。徽宗、显肃皇后的服丧期限已经超过三年,灵柩已经安葬完毕,而太后已经接受慈宁宫的奉养,这时候节日祝寿,理应用乐,可是还沿用停止音乐的禁令,在礼制上有所不妥。希望自十月七日以后,凡是朝廷内外官府臣民百姓都允许用乐,一切如同旧制。」诏令官府自二十五日起、臣民百姓自初八日起为始。
至尊寿皇圣帝亲自履行三年的丧礼,在十二月十七日举行禫祭之礼,到三十日禫祭除服,皇帝也没有奏乐,这与本朝的典章旧例不同。百姓开始用乐,比照朝廷宗庙的典章旧例,以及近来颁降的等候百官改穿纯吉服的指令,已经符合施行的条件。如今确定,请求十二月十七日禫祭行礼完毕,从十二月十八日百姓开始用乐之外,如今已经颁降的指令,来年正月一日进奉皇帝尊号册宝,应当设置宫廷乐架并使用导引鼓吹之乐。如果依照旧例,应当从从吉之后上表请求奏乐。」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于是三次上表,才得到允许。表章说:「春秋重视改换年号纪元,历法本来先于……(此处原文错乱)淳熙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礼部、太常寺说:「本朝旧有典章,从吉之日宰相执政率领文武百官上表请求奏乐。降诏允许之日,遇到宴会就奏乐。本朝旧有典章,祔庙完毕后,百姓才开始用乐。此前颁降的指令,高宗皇帝祔庙完毕后,民间要等到百官改穿纯吉服的日子才允许用乐。如今宰相执政以及百官,自二月二日起都已改穿纯吉服。恭……」
(此处
今来宰执并百僚,自二月二日并已纯吉服。恭
五始;君子不为乐,古无越于三年。请为王言,冀同民乐。恭惟皇帝陛下系隆列圣,娱侍三宫。绵宇属心,既极讴歌之戴;重华尽孝,尚承遏密之余。顾烈祖之报厚莫重焉,然文孙之制期已久矣。况复高庙即安于神御,寿皇俯御于祥琴,下逮都人,悉除乐禁。新王春而建号,进宝册以归尊。愿(饰)[饬]攸司,各扬乃职,锵八音而应律,肃万舞以充庭。仰奉重亲,益厚慈颜之喜;下孚众听,普臻和气之祥。」翌日,批答曰:「朕仰奉慈谋,丕扬圣孝。粤惟备道,务必守于礼经;爰在缵图,敢遽遑于乐按句式,此句似脱一字。!顾中心之祗惕,劳列辟之恳祈。今将发大册以尊亲,会新元而蒇服,翼陈和奏,用举上仪。三载四海之遏音,固无踰于吉制;六律五声之在治,当俯顺于群情。所请宜允。」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六 丧服 斩衰服
宋会要辑稿 礼三六
丧服
斩衰服
【宋会要】
淳化五年八月三日,诏曰:「孝居百行之先,丧有三年之制。着于典礼,以厚人伦。中外文武官或父母之沦亡,蒙朝廷之收叙,未及卒哭,固已断丧,顿忘哀戚之容,不念劬劳之报。虽僶俛从事,克遵匪懈之言;而创因心,殊乖未忍之意。自今因父母亡殁叙用,未经百日不得趣赴公参。令御史台专加纠察,并有冒哀求仕、释服从吉者,并以名闻。」
至道二年十二月十二日,故右仆射宋琪男贻序等言,乞终丧制。从之。先是,琪卒,诸孤皆授官,及卒哭入谢讫,咸乞终制,特有是命(之请)。
天禧二年五月,诏广南、福建路京朝官、幕职州县官丁忧者,委转运使权差官替放(杂)[离]任。
四年十二月,御史台言:「向来京朝官并丁父母忧者,相承服五十四月,别无条例。」事下太常礼院详定以闻,礼院议曰:「按《礼 丧服小记》云:『父母之丧偕,先葬者不虞、(附)[祔],待后事,其葬服斩衰。』注曰:『谓同月若同日死也。先葬者母也。其葬服斩衰者,丧之隆哀宜从重也。假令父死在前月而同月葬,犹服斩衰,不葬不变服也。言其葬服斩衰,则虞、祔各以其服矣。及练、祥皆然。卒事,反服重。』《杂记》云:『有父之丧,如未殁丧而母死,其除父之丧也,服其除服。卒事,反丧服。
译文字有错乱)……五始;君子不奏乐,古代没有超过三年的先例。请求以此为帝王之言,希望能与百姓同乐。恭惟皇帝陛下承继隆盛的历代先帝,侍奉三宫太后。全国百姓归心,已经极尽歌颂拥戴之情;以孝道感化天下,仍然承受着停止音乐的余绪。念及烈祖对天下厚重的报答莫过于此,然而作为子孙的丧制期限已经很久了。况且高宗庙的神灵已安定,寿皇也已弹奏祥琴,下达到都城百姓,都已解除音乐的禁令。新王在春天建立年号,进献宝册以归尊崇之礼。愿陛下命令有关部门,各自发扬其职责,铿锐八音以应合律法,庄重地陈设万舞以充满庭堂。对上侍奉重要的亲属,更加深厚慈颜的喜悦;对下取信于众人的听闻,普遍达成祥和之气的吉兆。」次日,批复答复说:「朕仰承母后的谋划,弘扬圣明的孝道。念及应当具备的道理,务必要遵守礼经;至于继承大统,怎敢急于享乐呢(按句式,此句似脱一字)!念及内心的敬畏警惕,劳烦众位大臣的恳切祈求。如今将要颁发册宝以尊崇亲长,趁着新年到来而改换服制,希望陈设和谐的音乐,用以举行崇高的仪礼。三年之内四海之内停止音乐,本来就没有超过从吉的制度;六律五声用于治理,应当俯顺众人的心情。所请求的应当允许。」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六 丧服 斩衰服
宋会要辑稿 礼三六
丧服
斩衰服
【宋会要】
淳化五年八月三日,诏书说:「孝道居于各种品行之首,丧礼有三年的制度。这些都记载在典礼之中,用来厚植人伦道德。朝廷内外文武官员,有的父母去世,蒙受朝廷的收录任用,还没有等到卒哭之礼,就已经断绝了丧期,顿时忘记了哀伤悲戚的容貌,不念父母养育的辛劳。虽然勤勉从事公务,能够遵守勤劳不懈的教诲;但创立发自内心的礼制,却与不忍之心大相违背。从今以后因父母去世而被任用叙职的人,未满一百天不得赴任参与公务。命令御史台专门加以纠察,凡是有冒着丧期强求出仕、脱去丧服从吉的人,一并将姓名上报。」
至道二年十二月十二日,已故右仆射宋琪的儿子宋贻序等上奏,请求让他们完成丧期的服丧之礼。皇帝听从了这个请求。此前,宋琪去世,他的几个儿子都被授予官职,等到卒哭之礼后入朝谢恩完毕,都请求完成服丧的礼制,皇帝特别下达了这个命令(原文有「之请」二字)。
天禧二年五月,诏令广南、福建路的京朝官、幕职州县官,遇到丧事而需要服丧的人,委托转运使暂时差派官员代为离任。
四年十二月,御史台说:「以往京朝官凡是为父母服丧的人,相沿都服丧五十四个月,没有别的条例规定。」这件事下达太常礼院详细审定后上奏,礼院议论说:「按照《礼记·丧服小记》记载:『父母之丧同时发生,先安葬的人不举行虞祭、祔祭,等候以后再办理,其安葬时服斩衰之服。』注解说:『这是说父母在同月或同日去世的情况。先安葬的是母亲。她安葬时服斩衰之服,是因为丧事的隆重和哀痛应当从重处理。假设父亲先去世而在同月安葬,仍然服斩衰之服,不安葬就不改变丧服。所说的安葬时服斩衰之服,那么虞祭、祔祭时就各按其应有的丧服等次办理。到练祭、祥祭也是这样。丧事完毕后,仍恢复较重的丧服。』《杂记》说:『有为父亲服丧还未结束丧期而母亲又去世的,等到除去父亲的丧服时,仍要穿着除服时的丧服。丧事完毕,再恢复原来母亲丧服的服制。』」
』注云:『没,犹终也。除服谓祥祭之服,卒事既祭,反丧服,服后死者之服。』又晋杜预云:『若父母同日卒,其葬先母后父,皆服斩衰。其虞、祔先父后母,各服其服,卒事反服父服。若父已葬而母卒,则服母之服,虞讫反服父之服。既除练,则服母之服。丧可除,则服父之服以除之,讫而服母之服。』贺循云:『父之丧未终,又遭母丧,当父服应终之月,皆服祥祭之服,如除丧之礼。卒事,反母服之服。』臣等参考历代典故,只有重轻兼服之制,遇虞、祔、练之际,各服齐斩之服,则是随先后而除之,无通服五十四月之制。自今望依旧改正。」从之。
译注云:「没,就是终了的意思。除服是指行祥祭时所穿的服装,祭礼结束后,就换回丧服,穿后死者的丧服。」
晋代杜预又说:「如果父母同一天去世,安葬时先葬母亲后葬父亲,两人都穿斩衰服。虞祭、祔祭时先行父亲的、后行母亲的,各穿各自相应的丧服,礼事完毕后换回穿父亲的丧服。如果父亲已经安葬而母亲这时去世,就穿母亲的丧服,虞祭结束后再换回穿父亲的丧服。等到为父亲除去练服,就穿母亲的丧服。到了可以除父丧之时,就穿父亲的丧服来举行除服礼,礼毕后再穿母亲的丧服。」
贺循说:「父亲的丧期尚未结束,又遭逢母丧,到了父丧应当结束的那个月,都要穿祥祭时的服装,如同除丧的礼仪一样。礼事完毕后,再换回穿母亲的丧服。」
臣等参考历代的典章旧例,认为只有轻重丧服兼穿之制,遇到虞祭、祔祭、练祭之时,各自穿着齐衰或斩衰之服,也就是按照死亡的先后次序依次除服,并没有通穿五十四个月丧服的制度。希望从今以后依照旧制加以改正。皇帝准奏采纳了这个意见。
仁宗天圣二年十二月七日,御史中丞薛奎言:「旧制,京朝官丁忧服阕,其告敕并送本台给付,近日多不亲到台,颇涉慢易。乞自今并令躬亲到台,于三院御史厅下拜授。」从之。
大中祥符元年二月十一日,三班借职王逊言,父母继殁,请终丧庐墓,服满赴职。从之。
四年十一月,诏:「自今川(峡)[陕]、广南、福建路京朝幕职州县官丁忧父母者,并许令持服。仍未得离任,速具奏闻,候差到替人交割讫,依例持服。」
景德三年八月,三班奉职张允恭、允文以父亡,乞归冀州,同守丧制。从之。旧制,奉职以下居丧百日,即追出就列,其愿终制者亦从,特恩也。
天圣七年五月十八日,诏:「自今在京及近地州军勾当诸司使副至三班使臣遭父母丧,仰先申所司差官权勾当,依近条与假,仍续给俸。其添给、驿料、食直,即候过
卒哭,朝参赴职,依旧支给。在外者不得擅离任。若奔丧路近,可以假限内往来者,亦听。如正官在假年月已满,替人续到,仰便交割管勾,其假满人发来赴阙。所有在假月日,并许理为在任。其沿边并广南、川陕、福建州军勾当遭父母丧者,只给假三日,仍不得妨本职公事。若短使诸勾当在路遭父母丧者,并须所使事毕,别无绾系,方得申牒随处州府,依条给假讫奏,更不得勘请驿料。其在京未有差遣及已有差遣待阙遭父母丧者,各申所在去处,依条施行,仍续给请受。」
庆历七年十二月十四日,草土王恪、王整言:「准御史台告报,令受服阕敕告,遂陈状以母安康郡君吕氏五年三月二十三日、父司封郎中雍当年七月九日相继亡殁,乞通持五十四个月服制。今再准告报,不许通持服制。臣等父母继
殁,亦止统服三年,在孝子罔极之心,实所难忍。若朝廷以素有典制,恐遂更张,即乞不以为例。」诏恪等许通持服。
庆历三年七月九日,诏:「自今三司副使以上非领边寄而遭父丧,并听解官终制,仍以月俸续之。武臣非在边而愿解官者,亦听。」初,言者请臣僚遭丧并持服,下太常礼院议,而言:「《礼记》:『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又曰:『三年之丧,人道之至大也。』请不以文武品秩高下,并听行终丧之礼。」帝以武臣入流者杂,难尽令解官持服,裁定之。
皇佑五年六月十一日,诏:「武臣除丧者,自今如文臣例,先给告身,然后入见。」
至和元年十月十一日,诏:「川陕选人,自今听奔父母丧。」先是,判流内铨刘敞言:「都官员外郎燕度建议,川陕选人遭丧,须代者至,然后听去官,非所以全人子之孝也。」故厘正之。
嘉佑四年九月十四日,诏:「带合门祗候使臣、内殿崇(斑)[班]、太子率府率及正刺史以上遭父母丧及嫡孙承重者,并听解官行服。
译主持人,不能只顾私人恩情",这是解释作为祖父继承人的,自然不能为庶祖母服三年之丧的道理。又说"若是从父亲那里承接了这份重任、并代为奉养的,那就可以(服三年)",这是解释儿子承接父亲重任的情形,即代替父亲奉养庶祖母的,也可以为她服三年之丧。臣谨按礼经中所说的"重",都是指承接后嗣的意思。据《义纂》所说"从父亲那里承受重任",其实也有两种情形:一是嫡长子本来就是家族的正统继承人,他承受重任是理所当然的;二是若嫡长子已经去世,由嫡系或庶系的次子承接父亲的重任,也可以称作承受重任。若是继承别子这一支之后、自己成为大宗的人,其所承担的责任极为重大,不能
其元系军班出职及见管军若路分总管、钤辖、都监、极边知州军县、城寨主、都监、同巡检,并给假百日,追起之。供奉官以下仍旧制,愿行服者听。宗室解官给全俸。」先是,编三班院敕韩缜言:「今武臣遭父母丧,不得解官行服,非天下之通制。」下两制、台谏官详定,而具为令。
嘉佑七年三月九日,权御史中丞王畴言:「故内园副使李永世顷以孙旦为子,奏补郊社斋郎,今为大理寺丞。近旦闻其父丧,即解官自陈。大理寺论其本不得荫,当追所出身。且旦上不敢欺君,下不忍忘父,尽诚无隐,以礼行服,乃蒙坐法,废之终身。兼旦母年老,无他子孙食禄,乞贷以州县之俸,使养其亲。」诏吏部流内铨,候旦服除,与判司簿尉。
九月十日,诏横行使及内臣昭宣使以上持服者,并全给料钱,节度使给其半,正任刺史以上给三分之一。
元丰三年五月八日,三班差使王奎父丧,乞解官持服,许之。仍
诏兵部,自今有请如奎比者,宜即听许。
高宗绍兴元年四月四日,御史台言:「特进至承务郎遇有丁忧,吏部、进奏院报到持服年月日,下元报州军,见的实丁忧年月、差遣因依籍记。候服阕日,前一月检举牒本官,催趁见台。其簿籍缘渡江散失,别无照验,多不曾关申所属报到,致本台无凭检举。今相度,如有丁忧人于州县给到服阕公据并印纸料钱文历,曾经批凿月日,内有一件可照,欲令召本色官一员,委保正身非不许到阙之人。如无照验,依旧例召保官二员,以凭给牒赴朝参。」依,所召保官并不理为委保参部等保官员数。
皇佑元年十一月三日,大理评事石祖仁言:「先于八月十五日,祖父太子少傅致仕中立身亡,叔国子博士从简成服,后于十月五日身亡。祖并无儿男,祖仁是嫡长孙,欲乞下太常礼院定夺,合与不合承祖重服。」诏礼院详定,博士范镇议曰:「按经无接服,非礼也,始于徐邈、何承天、司马操之说,而古未之行也。今祖仁以嫡长孙,固当传重也。始丧而传重可也,其叔已传重,叔死而接服,不可也。就使祖仁接服,不幸而祖仁又死,须它孙继之,制礼之意若是其不决乎 是不然也。故圣人不言接服,其不言者,不许之也。庾蔚之以为邈、承天、操未见其据者,此也。然则如之何而可 宜以本服主丧,服除而止,母在则练服主祭可也。」博士宋敏求议曰:「按子在父丧而卒,嫡孙承重,礼令无文。《通典》载《江都集礼》,晋人问徐邈:『嫡孙承重在丧中亡,其从弟已孤,未有子侄相继,疑于祭祀。』邈答曰:『今见有诸孙而事同无后,甚非礼意。礼,宗子在外则庶子摄祭,可使一孙摄主而服本服。』『期除则当应服三年否 』何承天答曰:『既有次孙,不得无服,但次孙先已制齐衰,今不得更易服,当须中祥乃服练。
译再远远地为庶祖母服三年之丧。只有当他的父亲因为是庶祖母所生自己的缘故,为她服三年之丧,这才是可以的。详审《义纂》所说的"从父亲那里承受重任",指的是嫡长子已经去世、由次子承接父亲重任的情形,只是(薛绅的情况与此)文字表述相同、实际情形不同罢了。臣仔细审核《义纂》,其中的论说大多与《通礼》正文不相符合。若是在条文规定之外,辨析详审各种礼制说法,有所取舍,这是可以的,但不能便拿它作为决断的依据,从而废弃、更改敕令的规定。
皇帝下诏命太常礼院与御史台共同详审后上奏。众官员详加审议说:(薛)耀卿是王氏的儿子,(薛)绅是王氏的孙子,与慈母、庶母、祖母、庶祖母的
』裴松之曰:『次孙本无三年之道,无缘忽于中祥重制,如应为后者。次孙宜为丧主终三年,不得服三年之服。』而司马操驳之,谓二说无明据,其服宜三年也。庾蔚之云:『嫡孙亡无为后者,祖有众孙,不可使传重无主。况子之子居然为祖持重,所以范宣云次子应服三年。』是也。今中立未卒哭,未经葬,而从简继卒,求其类乃无出此,虽亦有诋之者,然已着前代论议。自《开元礼》以前,嫡孙卒则次孙承重,况从简为中子已卒,而祖仁为嫡孙乎 古者重嫡,正贵所传,其为后者皆服三年,谓之承重。大凡外襄终事,内奉灵席,有练祭、祥祭、禫祭,可无主之者乎 今中立之丧未有主之者,祖仁名嫡孙而不承其重,乃曰从简已当之矣,而可乎 且三年之丧,必以日月之久而服之有变也。今中立及未葬、未卒哭,从简已卒,是日月未久而服未经变也,焉可无所承哉 或谓已服期,今不
当接服斩而更为重制。按《仪礼》按:原作「接」,据《长编》卷一六七改。:『子嫁,反在父之室,为父三年。』郑康成注:『谓遭丧而出者,始服齐衰期,出而虞则以三年之丧。』杜佑号通儒,引其义附前问答之次。况徐邈、范宣之说已为操驳之,是服可再制明矣。又举葬必有服,今祖仁宜解官,因其葬而制斩衰,其服三年。后有如其类而已葬者,用再丧制服。通历代之阙,折衷礼文,以沿人情,谓当如是。请着为定式。」诏如敏求议。
熙宁八年闰四月,集贤校理、同知太常礼院李清臣言:「检会《五服年月敕》斩衰三年加服条『嫡孙为祖』注:『谓承重者。为曾祖、高祖后者亦如之。』又祖为嫡孙正服条注云:『有嫡子则无嫡孙。』又准《封爵令》,公侯伯子男皆子孙承嫡者传袭。若无嫡子及有罪疾,立嫡孙。无嫡孙,以次立嫡子同母弟,无母弟立庶子,无庶子立嫡孙同母弟,无母弟立庶孙。曾孙以下准此。究寻《礼令》之意,明是嫡子先死而祖亡,以嫡孙承重则体先庶叔,不系诸叔存亡,其嫡孙自当服三年之服,而众子亦服为父之服。若无嫡孙为祖承重,则须依《封爵令》嫡庶远近,以次推之。且传爵、承重,义当一体,《礼令》明白,固无所疑。而《五服年月敕》不立庶孙承重本条,故四方士民尚疑为祖承重之服,或不及上禀朝廷,则多致差误。除嫡孙为祖已有上条外,欲乞特降朝旨,诸祖亡无嫡孙承重者,依《封爵令》传袭条,子孙各服本服。如此,则明示天下,人知礼制,祖得继传,统绪不绝,圣主之泽也。」事下太常礼院详定,礼院〔言〕:「检会《五服年月敕》,斩衰三年加服,嫡孙为祖。(为)[谓]承重者。为曾、高祖后亦如之。
译关系尤为亲近。耀卿已经去世,薛绅承接重任、代为奉养(庶祖母),应当为她服丧。况且薛绅此前因郊祀恩泽,请求把应封赠给母亲的恩泽,转授给已故父亲的生身之母王氏。薛绅按其官爵本不应当封赠祖母,只是因朝廷考虑到耀卿已经去世、薛绅是长孙,为推崇孝道,才特别允许封赠。岂能王氏在世时就随意接受朝廷的恩典,去世后却不为她承受重丧服制呢!况且薛绅承受过王氏养育的恩情,情分尊重深厚,应当命他解除官职,服齐衰三年之丧。皇帝下诏依从了这个意见。
元丰三年十二月十五日,太常礼院上言说:从今以后关于承重的规定:嫡子去世且没有别的儿子的,就由嫡孙承重;没
当院自来凡有详议持祖服纪内,其间无嫡孙及庶子者依《封爵令》,取庶长孙为后,持三年斩衰之服。缘从来未有明条,多是议论不一,致有差舛。今欲乞为祖承重者,依《封爵令》立嫡孙「立嫡孙」至「嫡孙同母弟」,凡二十六字,原无,据《宋史》卷一二五《礼志》二八补。,以次立嫡子同母弟,无母弟立庶子,无庶子立嫡孙同母弟。如又无嫡孙之同母弟,即立庶长孙承重,行斩衰之服。」于是礼房看详:「古者封建国邑而立宗子,故周礼适子死,虽有诸子,犹令适孙传重,所以一本统、明尊尊之义也。至于商礼,则适子死立众子,然后立孙。今既不立宗子,又未尝封建国邑未尝:原作「不常」,据《宋史》卷一二五《礼志》二八改。,则嫡孙丧祖,不宜纯用周礼。欲于《五服年月敕》嫡孙为祖条修定注词,云:『谓承重者。为曾祖、高祖后亦如之。嫡子死,无众子,然后嫡孙承重。即嫡孙传袭封爵者,虽有众子犹承重。』」从之。
大中祥符八年四月十九日,皇弟广平公德彝卒。先是,德彝娶王显孙,问名纳采毕,大归有期,诏问礼例。礼官言:「按《礼记》:曾子问曰:娶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 孔子曰:婿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注云:『谓无期三年之恩也,女服斩衰。』又按《刑统》云:『依礼,有三月庙见、有未庙见就婚等三种之文,妻并同夫法,其有克吉日及定婚夫等,唯不得违约改嫁,自余相
犯,并同凡人。』今详女合服斩衰于室合:原作「令」,据《宋史》卷一二五《礼志》二八改。,既葬而除;或未葬,但出攒即除。」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六 丧服 齐衰服
齐衰服
【宋会要】
真宗咸平元年六月八日,诏:「自今三司、馆阁丁忧,并令持服。」
三年三月二十一日,殿中丞石屿言:「昨知怀安军,在任丁母忧,准 不离任。今得替,准 赴阙,又缘服制未满,不敢依例朝见。」诏屿许令朝见。今后京官任川陕、广南、福建等路,在任丁忧者未得离任。候替人到,余服未满者,并令持服。
天圣二年四月二日,大理评事杜 言:「祖母颍川郡君锺氏所生二男并先亡,祖母殁,并无服重子妇,止余孤孙七人。诸孙之中臣最居长,今已服斩衰,即未审解官以否。」诏太常礼院详定以闻。礼院言:「按《礼记 丧服小记》曰:『祖父卒,而后为祖母后者三年。』正义曰:『此一经论适孙承重之服。祖父卒者,谓适孙无父而为祖后。祖父已卒,今遭祖母丧,故云为祖母后也。事事得申。若父卒为母,故三年。若祖父卒时,父已先亡,亦为祖父三年。若祖卒时父在在:原与下句「己」互倒,据《宋史》卷一二五《礼志》二八乙。
译有嫡孙的,由嫡孙的同母弟承重;没有同母弟的,由庶孙中年长的承重。曾孙以下依此类推。至于要传袭封爵的,则依照《礼令》办理。皇帝依从了这个意见。在此之前,知太常礼院兼寺丞王子韶上言说:大理寺丞刘次庄的祖母去世,家中现有嫡曾孙在,刘次庄是嫡孙的同母弟。本院原本裁定:刘次庄的祖母去世,因没有其他儿子、也没有嫡孙在,刘次庄作为嫡孙的同母弟应当承重服丧。(但)查核近来颁布的五服条文中"嫡孙为祖"的注文:指承重的情形。为曾祖、高祖承重的也是如此。嫡子去世且没有儿子,然后才由嫡孙承重。若是嫡孙要传袭封爵的,即使有其他儿子在,仍应由嫡孙承重。仔细审核上
,己虽为祖期,今父没,祖母亡时,己亦为祖母三年也。』又后魏永平四年,太常刘芳议:『累代承嫡,方得为嫡子、嫡孙耳。不尔者,不得继祖也。』又按令文:『为祖后者,祖卒为祖母。祖父殁,嫡孙为祖母承重者,齐衰三年,并解官。』当院参详,合依《礼令》承重、解官。」从之。
天圣七年六月五日,广南西路转运使王惟正言惟:原作「堆」,据《宋史》卷四八八《外国传》四改。:「祖母身亡,缘臣父早丧,望特许解官持服。」诏太常礼院详定,礼院言:「按《礼令》:『嫡孙为祖母承重者,齐衰三年。』又云:『诸丧斩衰、齐衰三年者,并解官。』其王惟正若无亲伯叔及兄,即当依上项礼例解官持服。」诏惟正详礼院检定《礼令》施行。
宝元二年八月十三日,三司度支判官、集贤校理薛绅言:「祖母万寿县太君王氏卒,蒙给假三日。窃以祖母王氏是先臣所生母,服纪之制,罔知所适。伏乞申诏有司,检详条制,俯降朝旨,庶知遵守。」诏送太常礼院详定。礼官言:「《五服年月 》:『齐衰三年,为祖后者,祖卒则为祖母。』注云:『为曾、高祖母亦如之。』又曰:『齐衰不杖期,为祖父母。』注云:『父之所生庶母亦同,唯为祖后者乃不服。』又按《通礼义纂》:『为祖后者,父所生庶母亡,合三年否 《记》云为祖母也,为后三年,不言嫡庶。然奉宗庙当以贵贱为差,庶祖母不祔于皇姑,己受重于祖,当为祭主,不得申于私恩;若受重于父代而养重:原脱,据《宋史》卷一二五《礼志》二八补。,为后可也。』又曰:『庶祖母合从何服 礼无服庶祖母之文,有为祖庶母后者之服。晋王廙议曰:受命为后,则服之无嫌。妇人无子,托后族人,犹为之服,况其子孙乎 人莫敢卑其祖也。且妾子父殁,为母得申三年,孙无由独屈,当服之也。』今取到薛绅本家服图,绅系为庶孙,不为祖后,受重于父。看详《五服年月 》,不载持重之文,于《义纂》即有所据。今薛绅不
令 不便者,必于无事之时,或事毕之后,明具利害,乃冲改旧文奏上,再下有司,或差官定夺可否。如实可冲改,即再具利害奏闻取旨,方降宣 施行。未有临事之时,别引他书,擅自不依 文,一面定夺奏上。况《五服年月 》与新定令及《通礼》正文内五服制度,皆圣朝典法,此三处并无为父所生庶母服三年之文。唯《义纂》者,是唐世萧嵩、王仲丘等撰集,本名《开元礼义鉴》,开宝中改修为《开宝通礼义纂》,并依旧文,不曾有所损益,非创修之书,未可据以决事 为祖后,受重于父,合申三年之制。」史馆检讨、同知太常礼院王洙言:「伏以礼法二柄,合为宪章,本无异端,同底于治。
译述条文,只是为"嫡孙承重与否"立法,并没有关于庶孙承重的条文。历来嫡孙不论长幼都应当承重。若嫡孙已经去世,现有亲弟年纪尚小,又有庶出的同母弟年纪较长,若论长幼,就应当由庶出的长孙承重。若说庶孙不应当承重,那么嫡孙的同母弟即使年纪尚幼,也应当为祖父母服齐衰、斩衰三年之丧。(对此)朝廷从未明确下达过指令,恳请下发礼官详细议定并立法。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才有前述元丰三年的诏令)。
元佑八年七月二十九日,礼部上言说:知建州、左朝散郎王汝舟,在去年十二月,他的继祖母去世,当时有叔父承重,办理丧葬事宜已经完毕。如今这位叔父在三月二十九日又去世了,王汝
故君子蹈之则为礼,小人违之则及刑。虽进退异名,而制度一体。百官之守,所当奉行;尺一之文,是为不易。薛绅以父之所生庶母亡,疑所服,乞下有司详定。众官会议,辄不凭用敕文,只据《义纂》定夺。又直引《义纂》『受命为后则服之无嫌』,此盖晋王廙解祖庶母之说,非庶祖母之事。臣窃见自来有司或可:原作「有」,据《宋史》卷一二五《礼志》二八改。。其所引《义纂》两条,皆近世诸儒之说,不出于六经之文,臣已别状奏驳。若自今在外臣庶或有值父所生庶母亡,与薛绅事体一同者,如只准令 不行三年之制,未知处以何罪 若使天下刑法之司舍令 而守《义纂》,未见其可也。又详《五服年月 》系天圣五年诏两制与太常礼院详定施行,此实本院所定之文,今乃临事之时,自不遵守,岂谓令 便为刑书,与礼文有异,略而不取 亦未可也。况 文初因孙奭,本朝名儒,常授经禁中,天下知其达礼,不应于《义纂》所载两条不出于六经,所以奭不取也。今以令 之条不载,六经之文不出,辄引以为据,废格制书,臣所以不敢雷同具奏。臣非好立异议,唯知谨守 文,不可临事改易。且礼法之局,所共执行,于法则议刑,于礼则制服,非一司独能专也。伏乞降状付外,令御史台、刑部、审刑院、大理寺与礼院同共定夺闻奏。所贵礼法之官,参议其极,画一之典,无辄重轻。」别状曰:「窃以《义纂》皆近世诸儒之意,不合经义,谨具解正条驳如后。《义纂》云『礼无庶祖母之文,有为祖庶母后者之服』者,此答问之人明知礼经之中并无庶祖母之事,乃有《丧服小记》祖庶母之说为此。按《丧服小记》云:『为慈母后者,为庶母可也,为祖庶母可也。』注云:『父之妾无子者,亦可命己庶子为后。』疏云:『谓己父之妾为祖庶母。』即非今所谓父所生庶母者也。又云『晋王广议曰,受命为后,服之无嫌』者,此王廙释祖庶母之事,谓妾子受父之命,为祖妾之后,服之无所嫌疑也。又云『妇人无子,托后族人,犹为之服,况其子孙乎 人莫敢卑其祖也』者,此亦王廙引此言妇人无〔子〕,或托夫宗姓之子与为之后,犹当服之,况其夫之庶子、庶孙也 庶孙受
父之命,为祖妾之后,是莫敢卑其祖也。又云『妾子父没子:原作「之」,据前条及本条后文所述改。,为母得申三年,孙无由独屈,当服之也』者,此亦王廙引此,言妾子父没,尚得为母三年,孙不可不服也。臣谨按《丧服小记》云:『别子为祖。』注云:『诸侯之庶子别为后世,为始祖也。』又云:『继别为宗。』注云:『别子之世,长其族人为宗也。』又按《丧服小记》云:『慈母与妾母不世祭也。
译舟是嫡孙,如今祖母的丧事虽然已经过了卒哭之礼,但因为没有别的伯叔可以承重,请求准许他解官服丧。此事随即下发太常寺,太常寺详加审议说:皇佑年间,石祖仁遭遇叔父的丧事,当时祖父的丧事尚未安葬,在小祥之前。当时礼院采用何承天、司马操、庾蔚之等人的议论,命令依照安葬之时改制三年之丧服。朝廷的旨意顺应人情、广施恩典,此事已经施行过。到了元丰年间,段谔遭遇叔父的丧事,当时已经在小祥之后,他为叔父服的期年之丧已经服满。礼院采用徐邈的议论,请求命他行心丧三年,以完成丧祭之礼。朝廷旨意本着礼义制定规矩,命他依照本应服的丧服(期年)办理。如今王汝舟所陈
』注云:『以其非正也。』引《春秋传》曰:『于子祭,于孙止。』疏云:『妾母为庶子,自为其母也,既非其正,故惟子祭之,而孙则否。』据王廙虽知礼经正文无庶祖母之事,乃曲引祖庶母及妇人无子托后族人,并父殁为母申三年者,凡三条,强为此类,而皆非经典本意。殊不知承别子之后,自为大宗,所守者重,不得更为父所生庶母申三年也。况妾母不世祭,岂于祭有厌降之文,于服无衰杀之节 其不然也。且王廙所议,不云受重与否,但云当服之也;不显言丧期之数,同蒙三年之文,非文之不具,盖不达礼之本意也。况此议初问有服无服,本不在三年之章,亦不谓受重者也。臣看详绅为映之孙也,耀卿为别子,始祖也。绅继别之后为大宗也,所守至重,非如次庶子等承传其重者也,不可辄服父所生庶母三年之丧,以废始祖之祭也。《义纂》云:『《记》云为祖母也,为后三年。』此《义纂》引之,传写错缪也。又云『不言嫡庶,然奉宗庙当以贵贱为差,庶祖母不祔于皇姑,己受重于祖,当为祭主,不得申于私恩』者,此释为祖之后,自然不得为祖母三年也。又云『若受重于父代而养为后可也』者,此释子传父重者,代父修养庶祖母亦得三年也。臣谨按礼经所谓重者,皆承后之文。据《义纂》称重于父,亦有二说:一者,嫡长子自为正体,受重可知;二者,或嫡长亡,取嫡或庶次承传父重,亦名为受重也。若继别子之后,自为大宗,所承至重,不得更远系庶祖母为之服三年。唯其父以生己之故,为之三年可也。详《义纂》所谓受重于父者,指嫡长子亡,次子承传父重者也,但其文不同耳同:原作「周言」,据《宋史》卷一二五《礼志》二八删改。。臣切详《义纂》,其间论说多不与《通礼》正文相副。若于条 之外,辩详典礼,或取或舍,质正异论可也,非可便取为执据,移夺令 也。」诏太常礼院与御史台详定闻奏。众官参详:「耀卿,王氏子。绅,王氏孙,尤亲于慈母、庶母、祖母、庶祖母也。耀卿既亡,绅受重代养,当服之也。复又薛绅顷因籍田覃恩,乞将叙封母氏恩泽(迥)[回]授与故父所生母王氏。其薛绅官爵未合叙封祖母,盖朝廷以耀卿已亡,绅是长孙,敦以孝道,特许封邑。岂可王氏生则辄邀国恩,殁则不受重服!况绅被王氏鞠育之恩,体尊义重,合令解官持齐衰三年之服。」诏从之。
元丰三年十二月十五日,太常礼院言:「自今承重者,嫡子死无诸子,即嫡孙承重;无嫡孙,嫡孙同母弟承重;无母弟,庶孙长者承重。
曾孙以下准此。其传袭封爵者,自依《礼令》。」从之。先是,知太常礼院兼寺丞王子韶言:「寺丞刘次庄祖母亡,有嫡曾孙,次庄为嫡孙同母弟。
译述的情况,与石祖仁的先例颇为相似,都是发生在小祥之前,应当命王汝舟解官守丧,等到祖母丧事的小祥之期改换丧服,以此作为三年之丧的制度。至于在小祥之后、像段谔那样情形的,就采用徐邈的意见,准许他穿素服参加祭祀,解官以尽心丧之礼,合共三年而结束。礼部详加审议后认为,王汝舟是嫡孙,他祖母的丧事虽然已经过了卒哭之礼,但既然没有伯叔可以承重,应当依照太常寺所议定的办法,解官服丧,合共三年而结束,这样才符合礼的本意。皇帝依从了这个意见。
熙宁八年十月二十三日,前右司谏、直集贤院孙觉出知润州。当初,孙觉任知庐州时,祖母去世,他以嫡孙的身份解官服丧,但孙觉
本院定次庄祖母亡,无诸子及无嫡孙,次庄以嫡孙同母弟当承重。检近降五服条『嫡孙为祖』,注:『谓承重者。为曾祖、高祖后亦如之。嫡子死无子,然后嫡孙承重。即嫡孙传袭封爵,虽有众子犹承重。』切详上条,止为嫡孙承重与不承重立法,即无庶孙承重之文。自来嫡孙即不问长幼承重。若嫡孙已死,见有亲弟年少,又有庶母弟年长,若论长即庶长孙承重。若谓庶孙不当承重,即嫡孙同母弟虽少,当为祖父母齐斩三年。未尝明降指挥,乞下礼官详议立法。」故也。
元佑八年七月二十九日,礼部言:「知建州、左朝散郎王汝舟于去年十二月内继祖母身亡,有叔承重,营干丧葬了毕。今叔于三月二十九日身亡,汝舟系嫡孙,今来祖母之丧虽已经卒哭,缘别无伯叔合承重,乞解官持服。寻下太常寺,本寺看详:『皇佑中,石祖仁遭叔父之丧,未葬,〔在〕小祥以前。当时礼院用何承天、司马操、庾蔚之等议,令因葬制为三年之服。朝旨沿情广恩,事已施行。至元丰中,
段谔遭叔父丧,在小祥之后,其期服已毕。礼院用徐邈议,乞令心丧三年,以终丧祭。朝旨以义为制,令依本服。今王汝舟所陈事理,与石祖仁体例颇同,皆在小祥以前,欲令王汝舟解官执丧,俟其小祥变服,以为三年之制。其小祥后如段谔之比者,即用徐邈议,许令素服临祭,解官以申心丧,通三年而毕。』本部看详,王汝舟系嫡孙,其祖母之丧虽经卒哭,既无伯叔承重,合依太常寺所定,解官行服,通三年而毕,贵合礼意。」从之。
熙宁八年十月二十三日,前右司谏、直集贤院孙觉知润州。初,觉知庐州,丧祖母,以嫡孙解官持服,而觉有叔父在有司,以新令嫡子死无众子,然后嫡孙承重,觉不当为祖母解官,故有是命。
绍兴三十年二月十六日,大理评事元徽之以高祖母安人巩氏死,乞承重解官。从之。时徽之亦年几五十矣。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六 丧服 齐衰杖期
齐衰杖期
【宋会要】
景佑二年此条前原有「礼院言郭稹为出嫁母行服」,似为标目,然与全书体例不符
译当时还有叔父在世,有关官署依据新颁布的法令——嫡子去世且没有其他儿子的,才由嫡孙承重——认定孙觉不应当为祖母解官服丧,所以才有了这次(改任润州的)任命。
绍兴三十年二月十六日,大理评事元徽之因高祖母安人巩氏去世,请求承重解官服丧。皇帝依从了这个请求。当时元徽之的年纪也快五十岁了。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六 丧服 齐衰杖期
齐衰杖期
【宋会要】
景佑二年此条前原有「礼院言郭稹为出嫁母行服」,似为标目,然与全书体例不符
,今删。,郭稹为出嫁母行服,太常博士、同知礼院事宋祁以(当不)[不当]行服,乃奏曰:「礼者,叙上下,制亲 ,别嫌明微,以为之节也。故三年之丧,虽天下达礼,至于情文相称,必隆杀从宜。故尊有所伸则亲者有所屈,不敢以所承之重而轻用于其私者也。伏见前祠部员外郎、集贤校理郭稹,生始数年而父丧,其母边氏更适士人王涣,稹茕然孤苦,以致成立。见无伯叔,又鲜兄弟,奉承郭氏之祭者,惟稹一人而已。边氏既适王氏,更生四子。今边不幸而死,稹乃解官行服,以臣愚管见,深用为疑。伏见《五服制度 》齐衰杖期降服之条,曰:『父卒母嫁及出妻之子为母服。』注曰:『谓不为父后者。若为父后者「为父后者」及下「则」字,原脱,据《宋景文集》卷二六补。,则为嫁母无服。』今详边氏嫁则从夫,已安于王室,死将同穴,永非于郭耦。而稹既为父后,则宜归重本宗,虽欲怀有慈之爱怀:原作「坏」,据《宋景文集》卷二六改。,推无绝之义,亦不得为已嫁之母亢父而进其礼也进:《宋景文集》卷二六作「尽」。。何者 轻奉父统,则郭之承重更无他亲;备执母丧,则王之主祀自有诸子。臣详求礼制,疑稹不当解官行服。夫礼有所杀,君子之俯就也;义有所断,圣人从宜也。况当孝治,宜谨彝经。伏乞降臣此状,下有司详议,其郭稹为父后,为出嫁母应与不应解官行三年之丧应与不:原脱,据《宋景文集》卷二六补。,然后明垂定制,俾守洪规。臣备礼官,不敢寝嘿寝:原作「侵」,据《宋景文集》卷二六改。。」
译,(此处)如今删除。郭稹为出嫁的母亲服丧,太常博士、同知礼院事宋祁认为不应当服丧,于是上奏说:"礼,是用来区分尊卑上下,规定亲疏等级,辨别嫌疑、明辨细微之处,作为行事准则的。所以三年的丧服,虽然是天下通行的礼制,但至于情理与礼文相称,必然要根据具体情况有所隆重或减省。所以尊者一方得到伸张,亲者一方就要有所委屈,不敢因为自己所承担的宗祧重任而随意用于个人私情。臣见前祠部员外郎、集贤校理郭稹,出生才几年父亲就去世了,他的母亲边氏改嫁给读书人王涣,郭稹孤苦伶仃,靠自己长大成人。他既无伯叔,又少兄弟,奉承郭氏祭祀的,只有郭稹一人而已。边氏改嫁王家之后,又生了四个儿子。如今边氏不幸去世,郭稹却要辞官为她服丧,以臣的浅见,对此深感疑惑。臣见《五服制度》中齐衰杖期降服的条文说:'父亲去世后母亲改嫁,以及被休弃之妻所生的儿子为母亲服丧。'注文说:'这是指不是父亲宗祧继承人的情况。如果是父亲的宗祧继承人,那么对改嫁的母亲就不必服丧。'如今详察边氏,改嫁便是随从了丈夫,已经安身于王家,死后也将与王涣同穴而葬,永远不再与郭家为配偶。而郭稹既然是父亲的宗祧继承人,就应当归重于本宗,虽然想怀有慈爱之情,推行不断绝母子恩义的道理,也不应当为已经改嫁的母亲抬高、竭尽这样的礼数。为什么呢?如果轻慢奉行父系的宗统,那么郭家的宗祧承继就再没有别的亲人了;如果完备地履行为母亲服丧,那么王家的主祭自然另有其他儿子。臣详细考求礼制,怀疑郭稹不应当辞官为母服丧。礼有所减省,是君子俯就实情的做法;义有所裁断,是圣人因时制宜的道理。况且当今以孝治天下,更应谨守常理常法。恳请陛下将臣这份奏状,交付有司详加议定,郭稹作为父亲的宗祧继承人,对出嫁的母亲是否应当辞官服三年之丧,然后明确颁布定制,使人们遵守这一根本法则。臣忝任礼官之职,不敢缄默不言。"
续准批下侍御史刘夔奏议:「臣闻父尊母亲,天下之达礼也;存养没丧,天下之达节也。故父在为母期,父没为母三年,降杀之义,在此而已。勋、华而下,周、(随)[隋]以还,沿袭之文或殊,齐斩之仪无革。惟(载)[戴]注云:『准天宝六年正月二日 ,出、嫁母终年。』又《假宁令》 《记》载孔氏丧出母,自子思始以讥废礼。至若父卒为出嫁母杖期,又为父后者无服,周公制礼,宣圣定仪,具载简编,初无此说。今宋祁谓疑稹不当解官行服,臣谨按天圣六年六月十二日 ,礼部侍郎刘筠等同定刑部郎中孙奭所奏、左仆射刘照等所议开元五年五服制度,依《开宝正礼》录出旧载齐衰降服条例,与祁所言不异。又按唐宪宗朝丞相郑余庆、陆贽等议:『父卒母嫁,夫义绝,无服。』裴假:原作「改」,据《长编》卷一一七、《宋史》卷一二五《礼志》二八改。:『诸丧,斩衰三年、齐衰三年,并解官;齐衰杖期及为人后者为其父母,若庶子为后为其母其:原脱,据《长编》卷一一七、《宋史》卷一二五《礼志》二八补。,亦解官,申心丧申心:原作「其正」,据《长编》卷一一七、《宋史》卷一二五《礼志》二八改。;母及出、嫁母,为父后者虽不服,亦申心丧。』注云:『皆为生己者。』又《职制令》:『诸闻父母若夫丧,匿不举哀者,流二千里。』《丧制律》:『诸居父母若夫丧,释服从吉若忘哀作乐。』注云:『自作、遣人等徒三年,杂戏徒一年。』《疏义》曰:『其父卒母嫁及为祖后者,祖在为祖母,若出妻之子,并居心丧之内,未合从吉。若忘哀作乐,自作、遣人等亦徒三年,杂戏徒一年。又冒哀求仕者徒一年。』注:『谓父母丧,禫制未除及在心丧内者。诸冒哀求仕者,谓父母
之丧二十五月大祥后,未满二十七月而预选求仕。但父母之丧,法合二十七月是正丧,若释服求仕,即当不孝,合徒三年。其二十五月外二十七月内是禫制未除,此中求仕,名为冒哀,合徒一年。若释服从吉,自从释服从吉之法。及在心丧内者,为妾子及出妻之子合除合除:《长编》卷一一七、《宋史》卷一二五作「合降其服」,似是。今龙图阁学士王博文为殿中侍御史、中丞杜衍任太常博士日,并为出、嫁母解官致丧, ,其二十五月内为心丧。』臣再详格令:『子为出、嫁母,虽为父后者不服,亦当申心丧。』又称:『居心丧者,释服从吉及忘哀作乐、冒哀求仕者,并同父母正服之例。』今稹不自空桑而生,当念哀哀劬劳,报德罔极,若食稻衣锦,去衰麤、彻哀陨而享安荣,是谓以母死而为利。且天下岂有无母之国哉 臣向
识者韪之。
译然王泾撰《郊祀录》,说这只是一时权宜之事,并非旧有常典,但此后又没有别的诏敕加以更改,因此历代都只依贞元六年的诏命施行。到大中祥符三年,负责详定仪注的官员请求依《郊祀录》,缌麻以上不参与宗庙祭祀。如今臣详审,贞元年间提出建议时的证据清楚明白,而王泾所说别无典章依据,希望从今以后,凡私家丧事已公除者,都准许参加宗庙祭祀,这样才能使旧典得以遵行,避免祭祀荒废缺失。」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元丰三年三月二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国子博士孟开请求以侄孙孟宗颜作为自己的嫡孙。依令,无子者可收养同宗昭穆辈分相合的子弟;又规定子孙继绝应分立门户的,不满十八岁以上不得分立门户,可见是有以孙辈继承祖父宗祧的先例的。又晋朝侍中荀顗没有儿子,以兄长之孙作为自己的孙子。请依孟开所请办理。」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神宗熙宁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下诏准许同修起居注、直史馆蔡延庆归还本宗。起初,蔡延庆上奏说:「已故的、被追赠太尉的蔡齐是臣的伯父,臣的祖父因蔡齐当时没有继承人,命臣出继给他为嗣。如今蔡齐已有亲生儿子蔡延嗣,任光禄寺丞,而臣的生父蔡裒反而没有继承人。」于是皇帝下令交礼官商议,礼官认为蔡延庆应当归宗,因此有此诏令。
哲宗元佑元年闰二月十八日,礼部上奏说:「已故朝请郎、致仕官李弼贤的妻子王氏上状:亡夫的从祖李惟清是被绘像表彰的功臣,因本支没有继承人,请求依张知白的先例,推恩由旁支继承。」皇帝下诏批准,并命令在李惟清族人中推选有情义的人立为嗣子。
绍圣元年十二月五日,尚
切惟朝论士庶丧嫁母者比比皆是天头原批:『「切』作『窃』。」,辄举近班二臣以明非要。矧王涣身没之后,边氏却还稹家,母子如初,累变星管。若使生为母子,没同路人,循开元屑屑之制,灭孝子充充之行,则必亏损名教,废坠人伦,下扇浇风,上玷孝治。事体至重,不可不惜。今稹既自解官,已伏苫块,伏望圣慈遂其孝心,则至治之朝,敦风厚俗,在此举矣。且杖期降服之制,本出《开元礼》文,逮乎天宝,已降别 ,令终三年。然则明皇当时已悟失礼,但缘此 在后,遂令执用旧文。方今圣哲熙朝,文物大盛,自我作古,谁曰不可,何必遵李唐之常议,略先王之经制,守为后之末节,绝母子之要道哉!臣又闻晋袁准谓袁:原作「元」,据《长编》卷一一七、《宋史》卷一二五改。:『为人后,服嫁母服。』刘智云:『虽为父后父:原作「文」,据《长编》卷一一七、《宋史》卷一二五改。,犹为嫁母齐衰。』谯周云云:原作「公」,据《长编》卷一一七、《宋史》卷一二五改。:『父卒母嫁,非父所绝,为之服周可也。』昔孔鲤之妻,鲤卒而嫁于卫,故《檀弓》曰:『子思之母死,柳若谓曰:子圣人之后也,四方于子乎观礼,子盍慎诸!子思曰:吾何慎哉!』石苞问淳于睿曰:『为父后者不为出母服服:原脱,据《长编》卷一一七、《宋史》卷一二五补。嫁母犹出母也,或者以为嫁与出不异,不达礼意,虽执从重之义而以废祭见讥。君为详正。』睿引子思之义为答,且言:『圣人之后服嫁母服,分明无可嫌。』详观古贤精密之论,则稹之行服不为过矣。」
上令太常礼院、御史台与前降指挥一处同共详定闻奏,曰曰:原作「者」,据《长编》卷一一七、《宋史》卷一二五改。:「臣等今检详礼条如左。参详宋祁所奏疑《五服年月 》内为父后者为嫁母无解官之文,刘夔以为母嫁亦当申心丧之礼。窃缘以有下项典礼及律条分明,更难别立条制。」
又翰林侍讲学士冯元奏:「准中书批下宋祁等奏状,疑稹行服。参酌《礼记正义》,皆古之正礼,《开宝通礼》及《义纂》并《五服年月 》,皆国朝见行典制,明有义据,即无子为父后、为嫁母行服三年、废父祖祭祀之礼。但有司未经遵用,止徇人之常情,宁不致疑,互持偏说 《礼记正义》、《开宝通(理)[礼]》、《五服年月 》皆言为父后者为出、嫁母无服。惟《开宝通礼义纂》引唐天宝六年制,出母、嫁母并终服三年终:原作「终终」,据《长编》卷一一七、《宋史》卷一二五删。。又引刘
智释议,虽为父后,犹为出、嫁母齐衰,卒哭乃除,踰月乃祭,礼也。且《通礼义纂》,圣朝所定,疏云出母、嫁母并终服三年;又云为出母、嫁母缞,卒哭乃除。
译书省上奏说:「元佑七年南郊赦书中的条文规定:今后户绝之家,近亲不依条例为其立嗣的,由官府代为施行。如今户绝之家已准许由近亲尊长指定继承人,已载入法令,就不应再由官府代为施行了。」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政和三年闰四月二十七日,户部尚书刘炳上奏说:「奉旨,命王彦林以弟弟王彦通过继给叔母宋氏,作为绝嗣一支的继承孙。如今户部员外郎盖侁议论说,王彦通援引元丰年间孟开以侄孙孟宗颜为嫡孙的先例,事理十分明白,大理寺官员都认为妥当,唯独大理寺丞吴某持不同意见。臣私下认为,苛细严酷、悖离人心的条文,不能算是好的法律;胶柱刻板、拘泥旧规的做法,不能算是完备的礼制。法律不应违背人之常情,礼制本可依据义理灵活制定。君子立法,根本必本于公平宽恕;圣人制礼,最崇尚变通。不明礼法的根本用意却想断绝他人的世系,这难道是先王制礼的本意吗?孔子说:『延续已断绝的世系,天下百姓就会归心。』这是因为那些家族无后而绝,所以才要为其接续后嗣。若说必须祖父本身已有儿子、又曾娶妻,才能收养孙子为嗣,或说儿子未娶而亡就不能收养孙子为嗣,那么天下世系断绝的情况将数不胜数。把这样的标准当作礼法,难道可以吗?盖侁的议论是对的。若依吴某的议论,那么元丰年间的孟宗颜、绍圣年间的刘守信两家,都可以追夺其继承的产业。数十年间,天下以孙辈承嗣的人家,不仅世代守护祖先田产,有的已获荫补官职,若推行此议,那么乡里奸邪之徒就会依仗法令条文骚扰他人,助长互相告发的风气,引发争讼竞逐的恶俗,这不是用来安定四方的做法。若说要人人都能延续后嗣,那么天下就不会再有
二者并存,其事相违,何也 初详天宝六年之制,言诸子为出母、嫁母,故云并终服三年;刘智释义曰为父后者为出母、嫁母,故云犹为齐缞,卒哭乃除。二理昭然,各有所谓,固无疑也。况天圣中《五服年年月 》,父卒母嫁及出妻之子为母降服杖期,则天宝六年出母并终服三年之制已经行改,不可行用。又《五服年月 》但言解官。臣以为,若专用礼经,则是全无服式,施之今世,理有未安;若诸子杖期,又于条制更相违戾。既求礼意,当近人情。自今后子为父后、无人可奉祭祀者,依《通礼义纂》、刘智释议,齐缞之服卒哭乃除,逾月乃祭,仍申心丧,不得作乐,即与《礼记正义》、《通典》、《开宝通礼》、《五服年月 》为父后为出母、嫁母无服文,言不相远也。如非为父后者,出母、嫁母依《五服年月 》,降齐缞杖期,亦解官申其心丧,则与《通礼 五服制度》言『虽周除周:原作「同」,据《长编》卷一一七、《宋史》卷一二五改。,仍申心丧三年』,及《刑统》言『出妻之子合降其服降:原作「除」,据《长编》卷一一七、《宋史》卷一二五改。皆二十五月内为心丧』,其义一也。以此论之,则国朝见行典制尽与古之正礼相合,余书有偏见不合礼经者,皆不可引用也。今稹即未审有无伯叔兄弟可奉父祖祭祀,应得子为父后之条以否,合行勘会。又缘其人解官行服,已过期年,难于改易。臣今议,欲乞依下项陈乞:自今后子为父后、委实无人可奉父祖祭祀者,并依圣朝典制施行。」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六 丧服 齐衰不杖期
齐衰不杖期
【宋会要】
哲宗元佑四年七月十一日,中书省言:「三班奉职陈永和状:亲妹美人陈氏出殡开圣院,永和与弟侄等系期亲之服,乞挂服守灵。」诏不允。
绍兴二十九年十二月十七日,宰臣汤思退言:「丧长女,依条乞给式假五日。」诏令朝参治事,止给早出假。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六 丧服 缌麻服
缌麻服
【宋会要】
天圣五年四月二十三日,翰林侍读学士孙奭言:「伏见礼院及刑法司、外州各执守一本《丧服制度》编附入《假宁令》者执:原作「报」,据《宋史》卷一二五《礼志》二八改。,颠倒服纪,鄙俚言词。如外祖卑于舅姨如:原无,据《宋史》卷一二五《礼志》二八补。,大功加于嫂叔,其余谬妄,难可遽言。臣于《开宝正礼》录出五服年月,并见行丧服制度,编附《假宁令》,伏乞详择,雕印颁行。又礼文作齐衰『期』,唐避明皇讳,改『周』,圣朝不可仍避,伏请改『周』为『期』,用合经礼。」诏送两制与太常礼院详定闻奏。翰林学士承旨刘筠等言:「奭所上五服年月别无误错,皆合经礼,其『齐衰期』字,却合改『周』为『期』,以从经典。
译户绝之家了。法律设立养子、养孙之制,正是考虑到天下有世系断绝的人家。户绝之家没入的财产,又能有多少呢?政和元年,各路户绝所得钱财共计也不过一万余贯而已。若能使人人懂得可以立嗣,从而不再有户绝之家,即使一年损失一万余缗钱,也是圣主所乐意去做的。」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徽宗大观四年九月十五日,下诏说:「孔子说:『振兴灭亡之国、延续断绝之世,天下百姓就会归心。』王安石之子王雱不幸没有后嗣,他的族中子侄王逮,此前已依王安石之孙的恩例被授予官职。近来听说因此兴起诉讼尚未平息,可仍让王逮作为王雱的后嗣,以此体现朕嘉许善行之意。」
政和八年四月二十三日,已故临川伯王雱的女儿王氏上状说:「臣妾思念亡父蒙受神宗皇帝知遇,擢升列入法从之臣,不幸早年去世,未能立下嗣子。大观年间,曾特别下诏,以族中子侄王逮作为其后嗣。到政和六年,因王逮的生父去世,又下诏命王逮归宗,主持料理丧葬事宜。如今丧葬已经办完,希望特别下令,仍让王逮作为先父王雱的后嗣。」皇帝下诏批准。
高宗绍兴八年十月二日,下诏:已故太尉、镇洮军节度使、同知枢密院事种师道,以其再从侄种浤作为后嗣,其神道碑命由本家提出申请,委派官员撰写。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六 丧服 追行服
追行服
【宋会要】
绍兴三十年五月十三日,太常寺审定说:「韦评等人此前解官服丧,如今因显仁皇后升祔太庙的恩例而应得的转官,按礼律核查,不应当接受。」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元佑六年五月六日,监察御史徐君平上奏说:「为父母服丧,无论贵贱都是一样的。如今大小使臣中担任管军、戍守边境一类职务的,本应服
又节取《假宁令》合用条件令:原无,据《宋史》卷一二五《礼志》二八补。,各附五服之后,以便有司检讨,并以修正。望下崇文院雕印,颁下中外,所有旧本更不得行用,其印板仍付国子监印造出卖。」从之。
皇佑四年正月十九日,吉州司理参军祝绅请持兄服,从之。初,江南东路体量安抚司言:「绅幼亡父母,养于兄嫂,已尝为嫂持服,今又请解官持兄丧。」帝曰:「近世盖有匿父母丧而干进者,今绅虽所服非礼,然不忘鞠养恩恩:原作「意」,据《宋史》卷一二五《礼志》二八改。,亦可劝也。既听之,仍候服阕日与幕职官、知县。」
【宋会要】
天禧元年四月十五日,诏:「自今在京仓场、库务、坊监官,京朝官使臣,闻亲丧给假五日,闻哀二日;大功给假三日,闻哀一日;缌麻在家闻哀,并给假一日。」从三司使马元方之请。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六 丧服 杂服制
杂服制
【宋会要】
天圣五年十月三日,太常礼院言:「自来宗庙祠祭,皆宰臣宰:原作「幸」,据《宋史》卷一二五《礼志》二八改。、参知政事行事,每有服制,旋复改差,多致妨阙妨:原作「防」,据《宋史》卷一二五《礼志》二八改。。当院检会《唐会要》,贞元六年,诏百官有私丧公除者,听赴宗庙之祭。初,御史监祭者以《开元礼》凡有缌麻以上丧不得飨庙,移牒吏部,诘以奏差祭官有私丧者。于是吏部奏曰:『准礼,诸侯绝周、大夫绝缌麻者,所以杀旁亲,不敢废大宗之祭事,则缌不祭者,谓同宫未葬,欲人吉凶不相黩也。魏、晋已降,变而从权,缌以上丧服假满即吉,谓之公除。凡既葬公除,则无事不可,故江左虞潭、殷仲堪并云既葬公除废祭者非也殷:原作「商」,此乃宋人避讳改,今据《晋书 殷仲堪传》加改。,故其时公除者则行公祭。盖大夫不敢以家事辞王事,《春秋》之义也。今国家行公除之令,既以即吉,于祭无妨。今私家之祭则无废者,公家之祭则犹禁之。是以有司限文,若以服为禁,则惧亏祭礼;若以例奏差,则惧违令文。先王立礼,所以进人为善也;立法,所以禁人为非也。被公除者,人思君亲,莫不欲祭。使子得祭其父,孝莫大焉;臣得祭其君,义莫重焉。苟祭而不许,是禁人为善也。苟私祭不禁,则公祭无嫌。是则垂之空文,不若行其变礼。今请申明旧令,使行之可守。凡有惨服既葬公除及闻哀假满者,许吉服赴宗庙之祭。其同宫未葬,虽公除者,请依前禁之。庶轻重有伦,以一王法。』从之。又王泾《郊祀录》注:『缌麻已上丧不行宗庙之祭者,以明吉事凶人不干也。贞元六年吏部奏请既葬公除之后,得许权改吉服,以从宗庙之祭,此一时之事,非旧典也。
译丧而不申请解官的人非常多。希望命他们一律解官服丧,并定为法令。」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其中大小使臣,除了担任戍守边境等职务的,以及原本由军班转授的,以及小使臣中不是由奏荐补官的,以及由武举出身入仕的人,都仍依原来的规定。
元佑七年二月十一日,下诏:「武臣遭父母丧事的,若现任管军之职,或担任路分总管、钤辖、都监、知州县城关使、县尉都监、寨主监押、同巡检、巡检驻泊、防巡驻泊以及管押纲运等职务,大使臣中由军班转授的,小使臣中不是荫补入仕的,以及武举出身做官的人,还有担任差使、借差之职的,都一律不解官。其中在沿边任职以及押运纲运的人,给假十五日;其余给假一百日。凡本应不解官、但自愿解官服丧的人,除担任沿边职务需奏请等候朝旨外,一律听从其本人意愿。」
绍圣三年五月八日,下诏:小使臣遭父母丧事的,依元丰旧法,不必令其解官服丧。
十一月二十三日,下诏:准备将领、差使等职务,一律依边将副职、城寨使臣的条例,不许解官服丧。
徽宗元符三年即位后正月十四日,下诏命三省召集侍从官、礼官,商议兴国二年服丧究竟属于何种丧服纪年制度,命尽快确定后奏报。详情见九月六日的指挥文件。
淳熙四年九月十二日,敕令所上奏说:「有臣僚上奏,从今以后,右选修武郎以下官员如遭逢服丧,都应依文臣的规定解官。吏部审查详议:『凡小使臣及外官、宗室担任各路监司、知州军、军使、知县、县令、县尉、钤辖、路分都监、副都监、将副、准备将领等差遣的,如遇父母丧事,请依文臣解官服丧。已受任命但尚未到任的,也同样适用。其中在极边地区任职的
』今当院看详,律称:『如有缌麻已上丧遣充掌事者,笞五十,陪从者笞三十。』此则唐初所定所:原无,据《宋史》卷一二五《礼志》二八补。。至贞元六年吏部起请,皆援引典故,乞『凡有惨服既葬公除及闻哀假满者,许吉服赴宗庙之祭。其同宫未葬,虽公除者,请依前禁之』。奉诏,百官有私丧公除者,听赴宗庙之祭。后虽王泾着《郊祀录》,称是一时之事,非旧典也,又别无诏敕改更,是以历代止依贞元六年诏命施行。至大中祥符三年,详定仪注官请依《郊祀录》,缌麻已上不预宗庙之祭。今详贞元起请证据分明,王泾所说别无典故,望自今后有私丧公除者,听赴宗庙之祭,庶使旧典克从,免致废阙。」从之。
元丰三年三月二日,太常礼院言:「国子博士孟开乞以侄孙宗颜为嫡孙。据令,无子者听养同宗之子昭穆合者,又曰子孙继绝应析户者,非十八以上不得析上:原无,据《长编》卷三○三补。,则是有以孙继祖者以:原无,据《长编》卷三○三补。。又晋侍中荀顗无子,以兄之孙为孙。请如开所乞。」从之。
神宗熙宁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诏同修起居注、直史馆蔡延庆许归后本宗。初,延庆言:「先臣赠太尉齐是臣之伯父,臣祖父以齐未有继嗣日,令臣出继。今齐有子延嗣为光禄寺丞,而臣所生父裒
反无继嗣。」乃下礼官议,而礼官言延庆当归后本宗故也。
哲宗元佑元年闰二月十八日,礼部言:「故朝请郎致仕李弼贤妻王氏状,亡夫从祖惟清系绘像臣僚,为本支无嗣,乞依张知白例推旁支恩。」诏从之,仍令李惟清族中推有义者立为嗣。
绍圣元年十二月五日,尚书省言:「元佑七年南郊赦书节文,今后户绝之家近亲不为依条立继者,官为施行。今户绝家许近亲尊长命继,已有着令,即不当官为施行。」从之。
政和三年闰四月二十七日,户部尚书刘炳言:「有旨,王彦林以弟彦通与叔母宋氏为继绝孙。今户部员外郎盖侁议,彦通用元丰中孟开以侄孙宗颜为嫡孙例,事体明甚,大理寺官皆以为允,独寺丞吴▯异议。窃以深文刺骨、离于人心者,非所以为法;胶执拘滞、泥于故常者,非所以为礼。法不违于人情,礼固可以义起。君子者,法之原必本于平恕;圣人者,礼之制莫尚乎变通。不明礼法之本原而欲绝人之世,岂先王之用心哉 孔子曰:『继绝世,天下之民归心焉。』盖以其无后而绝,故继之也。若祖自有子,又尝娶妇,方得养孙,或有子未娶而亡,亦不得养孙,则天下之绝世将不可胜计。以是为礼法,不亦可乎 盖侁议是。若如▯议,则元丰孟宗颜、绍圣刘守信二家,皆可追夺产业。数十年之间,天下之养孙者,不惟世守其先畴,或已经荫补,若行此议,则乡里奸民倚法搔扰,长告讦之风,起争竞之俗,非所以绥靖四方也。
译,一律不解官;自愿解官服丧的,具状奏报,听候旨意。』」皇帝下诏批准,并命敕令所据此修订成正式法令。敕令所打算在武臣遭父母丧事不解官的原有条文之外,如今参酌情况另创条例:各路小使臣任知州及军使、知县、县令、县尉而遭父母丧事的,一律解官;其中在沿边地区任职的不解官,已受任命但尚未到任者同样适用。自愿解官者,具状奏报,听候旨意。」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淳熙七年四月二十七日,吏部侍郎芮辉上奏说:「按吏部选官法令,小使臣遭丧不解官,给予例假,以一百日为限。臣打算,除沿边职任及现随军与归正、归朝、拣汰指使等官,以及因军功补授的杂流出身之人,仍以一百日为限外,小使臣中如属荫补子弟,以及参加宗室武举出身的人,都应遵照三年丧制。」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不久,吏部又上奏说:「先前颁下的指挥中,荫补子弟以及宗室武举出身之人一律遵照三年丧制,臣担心此规定尚未周全。如今核查得知,如因奏荐、遗表恩例、致仕恩例,以及捧表、生辰进献亲属,还有捧香戚里、宗室女婿、染瘴阵亡者家属、罢省亲属恩泽等而补官的宗室以及进献之人,都应依照先前颁下的指挥施行。校尉一职也照此办理。」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淳熙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下诏:「内侍官如遭父母丧事,仍依原规定给予一百日例假。」
七月七日,中书门下省上奏说:「此前颁下的指挥规定,凡随军小使臣,从今以后在职期间遭父母丧事的,免除其例假。近来因有官吏奏请,将正随军之人与不随军之人一律给假,按理应当区分。」皇帝下诏:内外各军中的小使臣在职期间遭父母丧事的,一律依上述已颁指挥施行。
淳熙十年七月二十二日,
若曰使皆有继续,则天下遂无户绝。夫法有养子、养孙,盖虑天下有绝灭之家也。户绝财产,所得几何 政和元年,诸路户绝钱万余贯而已。使皆知立后,遂无户绝,一岁虽失万余缗,圣主之所乐为也。」从之。
徽宗大观四年九月十五日,诏:「孔子谓:『兴灭继绝,天下之民归心。』王安石子雱不幸无嗣,有族子逮已尝用安石孙恩例官之。比闻兴讼未已,可仍旧以逮为雱后,以称朕善善之意也。」
政和八年四月二十三日政和:原无。按前条为「大观四年」事,而大观无八年,又后文已提及「政和六年」。故据文意,补「政和」二字。,故临川伯王雱女王氏状:「伏念父被遇神考,擢寘法从,不幸早世,未立嗣息。大观间,特诏以族子逮为后。于政和六年缘其所生父 身亡,诏令逮归宗,照管葬事。今已终葬,欲望特令逮仍旧为先父雱后。」诏从之。
高宗绍兴八年十月二日,诏故太尉、镇洮军节度使镇;原无,据《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三补。、同知枢密院事种师道以再从侄浤为后,其神道碑令本家陈乞,委官制撰。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六 丧服 追行服
追行服
【宋会要】
绍兴三十年五月十三日,太常寺看定:「韦评等昨解官持服,今显仁皇后升祔恩例所得转官,检照礼律,即未合祗受。」从之。
元佑六年五月六日,监察御史徐君平言:「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今大小使臣任管军、沿边之类,当行服而不请解官者甚众。愿令并解官持服,着为令。」从之。其大小使臣除系沿边等职任并元是军班换授,及小使臣非奏补,及武举入官人,并仍旧。
七年二月十一日,诏:「武臣丁忧者见任管军处,或充路分总管、钤辖、都监、知州县城关使使:原缺,据《长编》卷四七○补。、县尉都监、寨主监押、同巡检、巡检驻泊、巡防驻泊及管押纲运管:原作「营」,据《长编》卷四七○改。,大使臣系军班换授,小使臣非荫补,并武举入官者及差使、借差,并不解官。内系沿边任使并押纲者,给假十五日,余一百日余:原作「除」,据《长编》卷四七○改。。其应不解官而愿解官行服者,除沿边任使奏候朝旨外,听之。」
绍圣三年五月八日,诏小使臣丁忧,依元丰旧法,勿令持服。
十一月二十三日,诏准备将领、差使,并依边将副、城寨使臣条,不许持服。
徽宗元符三年已即位正月十四日,诏三省集侍从官、礼官议兴国二年服是何服纪,令疾速指定闻奏。详见九月六日指挥。
淳熙四年九月十二日,敕令所言:「臣僚奏,自今右选修武郎以下如有服制,并合依文臣解官。吏部看详:『应小使臣外官、宗室任诸路监司、知州军、军使、知县、县令、县尉、钤辖、路分都监、副都监、将副、准备将领差遣,如遇丁忧,乞依文臣解官持服。
译吏部上奏说:「淳熙条格规定,小使臣在沿边任职的,遭父母丧事不解官,只给十五日例假。淳熙七年四月二十七日,因臣僚奏请,行文时未详加核对,笼统一并规定给假一百日,以致条例互相抵触。请依淳熙条格,只给十五日例假。」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淳熙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下诏:「小使臣遭父母丧事的,一律依旧法。其中在淳熙七年四月二十七日指挥颁布之后已解官服丧的人,也依旧法为其重新核算磨勘的月日。」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六 丧服 成服
成服
【宋会要】
景佑三年五月二十一日,审刑院上奏说:「开封府百姓单如璧的母亲,在为其婆婆服禫服期间,争夺家产。依《户律》:『凡居父母丧,兄弟分家别籍、各自占有财产的,处徒刑一年。』疏文说:『这是指在二十七个月之内的情形。』如今臣与有关部门一同检阅详审典章礼制,依《五服年月敕》:第十三个月举行小祥祭,除去头上的丧绖;第二十五个月举行大祥祭,撤除灵座,脱去丧服,去掉丧绖和丧杖;第二十七个月举行禫祭,再过一月之后恢复平常。而单如璧祖母的禫制尚未期满。因三年之丧只以二十七个月为期满,这二十七个月究竟是否明确以过一月为限,还是必须实满二十七个月,请下太常礼院裁定。」
礼官议论说:「谨按《礼记·间传》说:『满两周年举行大祥祭,(此时服)素缟、麻衣;中间隔一月而举行禫祭,禫祭之后,(吉祥装饰)无所不佩戴。』这里的『中』如同『间隔』之意,是说大祥祭后间隔一月再举行禫祭。如今世俗所行的禫礼,是大祥祭后六十日即行禫祭,(应服的)缟麻之服却被省略不穿,考核典章制度,这做法失礼太严重了。如今参酌经传,探求恰当
授讫未上同。内极边去处,并不解官;愿解官持服者,具奏听旨。』诏依,仍下本所修立成法。本所欲于武臣丁忧不解官本条依旧文外,今参酌创修:诸路小使臣任知州及军使、知县、县令、尉丁忧,并解官,内缘边去处不解,授讫未上同。愿解官者具奏听旨。」从之。
七年四月二十七日,吏部侍郎芮辉言:「吏部选法,小使臣遭丧不解官,给式假,百日为限。欲除缘边职任及见从军与归正、归朝、拣汰指使等官,并军功补授杂流出身人,依旧以百日为限外,小使臣如荫补子弟及取应宗室武举出身之类,皆合遵三年之制。」从之。既而吏部奏:「所降指挥内荫补子弟并取应宗室武举出身人悉遵三年之制,窃虑未尽。今照得,如奏荐、遗表、致仕及捧表、生辰亲属并捧香戚里、宗室女夫、染瘴阵亡、罢省亲属恩泽,应诸色补官宗室并进献人,并合依已降指挥施行。校尉准此。」从之。
二十八日,诏:「内侍官如丁忧,依旧给式假一百日。」
七月七日,中书门下省言:「昨降指挥,应从军小使臣自今在职丁忧,与免式假。近缘吏奏请,将见从军与不系从军之人,例皆给(理假)[假,理]宜分别。」诏内外诸军小使臣在职丁忧,并依上件已降指挥施行。
十年七月二
十二日,吏部言:「淳熙条格,小使臣沿边任使,丁忧不解官,止给式假十五日。淳熙七年四月二十七日,因臣僚奏请,失于照会,一例衮同声说,给假一百日,遂致抵牾。乞依淳熙条格,止给式假十五日。」从之。
二十七日,诏:「小使臣丁忧,并依旧法。其在淳熙七年四月二十七日指挥之后解官持服人,与依旧法理还磨勘月日。」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六 丧服 成服
成服
【宋会要】
景佑三年五月二十一日,审刑院言:「开封府民单如璧母于姑禫服内争家财。准《户律》:『诸居父母丧,兄弟别籍异财者,徒一年。』疏云:『谓在二十七月内。』今与有司检详典礼,准《五服年月敕》:十三月小祥,除首(经)[绖];二十五月大祥,除灵座,除衰裳,去绖杖;二十七月禫祭,踰月复平常。其单如璧祖母禫制未满。缘三年之丧止以二十七月为满,其二十七月即〔未〕明踰月为限,或须实满二十七月 乞下太常礼院定夺。」礼官议曰:「谨按《礼记 间传》云:『再期而大祥期:原作「周」,据《礼记正义》卷五七改。,素缟、麻衣;中月而禫,禫而纤无所不佩。』中犹间也,谓太常祭后间一月而禫也。六俗所行禫则六旬既祥,缟麻阙而不服,稽诸制度,失之甚矣。今约经传,求其适中,可二十五月终而大祥,受以祥服,素缟、麻衣。二十六月终而禫服。
译适中的做法,应是:第二十五个月期满举行大祥祭,改穿祥服,即素缟、麻衣;第二十六个月期满穿禫服;第二十七个月改从吉服,改吉之后即除服,过一月之后可以奏乐,(吉祥装饰)无所不佩戴。这样探求人情事理,才可以合乎礼制。《仪礼》说:『再满一年举行大祥祭,说是「荐此祥事」,中间隔一月而举行禫祭。』这里的『中』也如『间隔』之意,是与大祥祭相隔一月,从丧事发生之日算起,到举行禫祭这个月,共二十七个月。《礼记》说:『这个月举行禫祭,到下个月就可以奏乐。』意思是禫祭之后的次月就可以用乐。参酌详审典章旧例,三年之丧,第十三个月为小祥,第二十五个月为大祥,第二十六个月服素缟,第二十七个月举行禫祭,再过一月之后恢复平常。从最初居丧到此月为止,首尾共二十七个月;所谓『踰月』,是指禫祭之月的剩余日子结束后,到下个月改换朔日,这就叫『踰月』,此时才算完全恢复吉服。请将此制颁布天下,作为定式。」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绍兴二十九年九月十三日,身着禫服的韩仲通上奏说:「臣奉旨被差任知镇江府,但因臣如今正处于禫服丧制之中,怎敢冒然接受分符之任,希望追回这一误加的恩命。」皇帝下诏,命他等到可以改从吉服之日,再前去赴任。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六 丧服 短丧
短丧
【宋会要】
元丰八年九月四日,承议郎、秘书省正字范祖禹上奏说:「先王制定礼制,将为君主服丧等同于为父亲服丧,都是斩衰三年,这大概是担心作为臣子的人不能像侍奉父亲那样侍奉君主,这正是用来贯通人情的道理。自汉代以来,不仅臣子不
二十七月而吉,吉而除,徙月乐,无所不佩。求其情可合乎礼矣。《仪礼》云:『又期而大祥,曰荐此祥事荐:原作「为」,据《仪礼注疏》卷四三改。,中月而禫。』中犹间也,与大祥间一月,自丧至此月二十七月。《礼记》云:『是月禫,徙月乐。』言禫明月可以用乐。参详典故,三年之丧,十三月为小祥,二十五月为大祥,二十六月服素缟,二十七月禫祭,踰月仍复平常。自初丧至此月,首尾二十七月,踰月谓终禫月余日,次月改朔,是名踰月,即合纯吉。请颁天下,以为定式。」从之。
绍兴二十九年九月十三日,持禫服韩仲通言仲:原作「冲」,据《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八二改。:「奉旨差知镇江府,缘见居禫制,敢冒分符 望追还误恩。」诏令候从吉日前去之任。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六 丧服 短丧
短丧
【宋会要】
元丰八年九月四日,承议郎、秘书省正字范祖禹言:「先王制礼,以君服同于父,皆斩衰三年,盖恐为人臣者不以父事其君,此所以管乎人情也。自汉以来,不惟人臣无服,而人君遂亦不为三年之丧。惟国朝自祖宗以来,外廷虽用易月之制,而宫中实行三年之服。且易月之制,前世所以难改者,以人君自不为服也。今君上之服已如古典,而臣下之礼犹依汉制,是以百官有司皆已复其故常复:原作「服」,据《范太史集》卷一三《论丧服俭葬疏》改。,容貌衣冠无异于行路之人。岂人之性如此其薄哉!由上不为之制礼也。今 臣易月,而人主实行丧制制:原无,据《诸臣奏议》卷九三补。。故十二日而小祥,期而又小祥;二十四日大祥,再期而又大祥。夫练祥不可以有二也,既以日为之,又以月为之,此礼之无据者也。古者再期而大祥,中月而禫。禫者,祭之名也,非服之色也。今乃为之黪服,三日然后禫,此礼之不经者也。既除服,至葬而又服之,盖不可以无服也。祔庙而后即吉纔八月矣,而遽纯吉,
译服丧,就连君主自己也不再为父母服三年之丧。唯独本朝自太祖、太宗以来,朝廷外部虽采用以日易月之制,但宫廷之中实际施行三年之服。况且以日易月之制,前代之所以难以更改,是因为君主自身也不为父母服丧的缘故。如今君主之服已如古礼,而臣下之礼却仍依汉制,因此百官有司在丧期之后都已恢复平常状态,容貌服饰与平常路人无异。这难道是人的本性就这样浅薄吗?是因为在上位者没有为他们制定礼制的缘故啊。如今臣子用以日易月之制,而君主自己实行三年丧制。所以十二天就相当于举行小祥祭,满一年之后又要举行一次小祥祭;二十四天相当于举行大祥祭,满两年之后又要举行一次大祥祭。小祥、大祥之礼不应有两次,既按天数推算,又按月数推算,这是礼制上毫无依据的做法。古代的礼制是满两年举行大祥祭,中间隔一月再举行禫祭。『禫』是祭祀之名,并非丧服的颜色。如今却为此制作出所谓的『黪服』,三天之后就举行禫祭,这是不合乎经典礼制的做法。已经除服之后,到安葬之时又重新穿上丧服,这大概是不可以没有丧服的缘故。祔庙之后就立即改从吉服,前后才不过八个月,就骤然完全恢复吉服……
无所不佩,此又礼之无渐者也。易月之制,因袭故事,已行之礼,不可追也。臣愚以为宜令 臣朝服止如今日,而未除衰;至期而服之,渐除其重者;再期而又服之,乃释衰。其余则君服斯可也。至于禫不必为之服,惟未纯吉以至于祥,然后无所不佩,则三年之制略如古义。」诏礼官详议以闻。其后礼部尚书韩忠彦等言:「朝廷典礼,时世异宜世:原作「异」,据《长编》卷三五九改。,不必循古。若先王之制不可尽用,则当以祖宗故事为法。今言者欲令 臣服丧三年,民间禁乐如之,虽过山陵,不去缞服,庶协古之制。缘先王恤典,节文甚多,必欲循古,则又非特如臣僚所言故事而已。今既不能尽用,则当循祖宗故事及先帝遗制。」从之。
译无所不佩戴,这又是礼制中没有渐进变化的地方。以月代年的丧制,是沿袭旧例而来的,已经施行过的礼制,是不能追改的。臣愚以为应当命令 臣的朝服仍如今日一样,但不除去丧服;到了丧期满时再穿朝服,逐渐除去其中较重的丧服;再过一期又穿朝服,才解除丧服。其余的就照君主的服制即可。至于禫祭不必特为它制服,只是在还未完全转为吉服直到大祥之前,之后才无所不佩戴,这样三年的丧制大致就与古代的礼义相符了。」皇帝下诏命礼官详加议论后奏报。此后礼部尚书韩忠彦等人上言说:「朝廷的典礼,随时代不同而有所变化,不必完全遵循古制。如果先王的制度不能全部采用,那就应当以祖宗的旧例为准则。现在提议的人想让 臣服丧三年,民间也照此禁止音乐,虽然过了山陵安葬,也不脱去丧服,以此来大致符合古代的制度。但先王抚恤丧事的典章,条文繁多,如果一定要遵循古制,那就不仅仅是像臣僚所说的旧例那样了。现在既然不能全部采用古制,那就应当遵循祖宗的旧例以及先帝所留下的制度。」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
元符三年九月一日,以哲宗皇帝升祔太庙毕, 臣纯吉服如故事。
六日,太常寺言:「谨按《礼记》,事君方丧三年。至汉文以日易月,行公除之制。魏、晋以降,既葬即除。本朝参稽历代,典礼加隆。太宗皇帝上继太祖,兄弟相及,虽行易月之制,实服斩衰三年,以重君臣之义。公除以后,庶事相称,具载国史。今皇帝嗣位哲宗,实承神考之世。正月中,本寺检用实故事,为哲宗合服斩衰重服,已施行讫。今哲宗神主升祔已毕,百官之服并用纯吉,皇帝服御未经讨论,宜如太平兴国二年故事。」礼部言:「祖宗故事,灵驾进发,皇帝释缞服,改吉服还内。昨来太常(常)[寺]失供具仪注,若据太平兴国中宰臣薛居正表,称『公除以来,庶事相称,独兹彻乐,诚未得宜』,即是公除以后,除不举乐外,释衰从吉,事理甚明。今已系哲宗祔庙以后,皇帝服御如此,依故事即已踰时,便合改御吉服。今检会累朝典故:太宗为太祖之服,太平兴国元
年十二月甲寅,上服衮冕御干元殿受朝,仗仪如式,太常乐备而不作。真宗为太宗之服,灵驾既发,衰服还宫。《会要》云:『虽以易月之制,外朝即吉,而内庭实服通丧也。』仁宗为真宗之服,禫除祭奠, 臣奉慰,帝服常服, 臣并吉服。礼仪院请灵驾进发,皇帝释衰,改吉服还内,诏可。七月,灵驾进发,内外并吉服。皇帝以纯孝之性,不忍(据)[遽]易,至于左右内臣,衰服如初。宰臣援引典礼,执奏三四,乃诏内侍省翌日释服。英宗为仁宗之服,嘉佑八年四月二十五日大祥,二十七日祥除。太常礼院言:『故事,皇帝释黪御常服,群臣亦如之。』神宗为英宗之服,读哀册讫,上与皇太后奉辞,衰服还宫。哲宗为神宗之服如前。今皇帝合释黪,御常服,素纱展脚幞头、淡黄衫、黑犀带。请下有司制造。」宰臣韩忠彦等言:「礼本人情,先王曲为之节;丧从先祖,后世莫得而踰。敢缘旧章,以(政)[正]大典。窃以本朝故事,真庙以来,皆缘父子之相承,故有衰麻之本制。易月虽同于四海,在宫实行于三年。恭惟太宗上继艺祖,于君臣之服虽重,在兄弟之礼亦明。伏惟皇帝陛下以弟及于泰陵,实子承于神考,天伦之戚,家法斯存。祔祭应除,往古有已行之谊; 臣既吉,至尊无独异之文。矧惟圣孝之诚,日奉东朝之养。每亲兰 ,犹御素衣。盖当有司讲礼之初,未及乘舆易服之制。比再阅奉常之议,谓宜如兴国之仪。况加隆已遏于八音,愿易吉一遵于列圣。伏请皇帝陛下从礼官所议,改用吉服,余依从官等前议。」诏答曰:「参考佥言,蔽自朕志,仰念继承之义,宜服三年之丧。
译,到这时追改为"靖陵"。
十七日,礼仪院上言说:"山陵仪仗依照永熙陵的成例办理。"
八月十三日,礼仪院上言说:"开启攒宫后,百官都穿初丧之服,其中有些军员近来刚经过转任补职、或者从外地调回,尚未领到孝服的,就只穿公服陪位。山陵使以下官员前往永安,都依照至道年间的旧例,不再朝拜其他三座先陵。"皇上都准许了。
十五日,山陵使上言说:"馆阁校勘李淑已经被差派到永安县办事,打算就此委派他兼管随行的章表文书事务。"皇上准许了。
二十一日,召集辅政大臣前往延庆殿东廊,观看用金字摹刻的先帝《谢天书表》以及《政要》十卷,因为这些都将要放入皇堂随葬的缘故。
尝告治庭,众论惟允,难以中道,复议改更。」自是三上表,乃下诏候周期服吉。
建中靖国元年二月三日,诏曰:「朕纂图宸极,继及承祧,祗奉泰陵,遹追先服。遘难伊始,敷告具存,而元符末年,异论蜂起,秩宗宰辅,咸有建言,力陈日侍亲闱,岂可久衣素。援经执礼,引义制情。批训再三,章却复上。开论弗已,抗疏踰坚。兹时方侍慈颜,顾念难伸素志,勉从所请,中实衋伤。致养既终,因心可展。奉遵初诏,用慰绍承。已依元降服丧三年之制,其元符三年九月自小祥从吉指挥宜改正,庶尽厚终之义,称予继序之诚。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建中靖國元年七月,大行皇后大祥,皇帝釋服,素紗垂腳襆頭、淡黃袍、緅 、黑銀帶,文武百官並服素紗垂腳襆頭、黲色公服、黑 帶。是日,百官并赴慈德殿陪位。祥祭讫,移班慰上于东厢,及诣内东门进名奉慰。九日禫祭如大祥礼。
崇宁元年二月二十七日,蔡王似奏请为圣瑞皇太后解官持服。礼部言:「治平四年英宗上仙,昌王请解官行服,不许。及元佑八年慈圣光献皇后上仙,昌王时封徐王,请解官行服,又不许。今蔡王宜如故事,以日易
月,二十七日禫祭毕,以黪服入朝。」诏蔡王园陵回日,黪服入朝,归第以衰麻终制。
政和三年二月二十一日,武康军节度观察留后、提举太一宫刘安民言:「今月九日,崇恩太后崩,安民系太后叔,欲乞解官持服。」诏不允。
同日,持服人刘景平言:「见持母服间,今月九日崇恩太后崩,景平系太后之弟,欲乞解官持服。」诏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六 丧服 展日视事
展日视事
【中兴礼书】
宋高宗
小祥,乞展日视事。天圣元年,
真宗
小祥,不视事前后各五日。治平元年,
仁宗
小祥,不视事前后各五日。熙宁元年,
英宗
小祥,不视事前后各五日。臣伏见陛下圣孝冠古,必行三年之制,历代帝王所未有也。而有
司多拘近例,往往未副圣意。缘国初典礼从简,而绍兴八年
徽宗
小祥,时方用兵,难废机务,故不视朝前后各止三日。今具天圣、治平、熙宁典礼进呈,欲
乞圣慈特赐御批,将来
高宗
小祥,前后各不视事五日,庶 三朝旧典,仰符舜孝。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帝陵〕 宋宣祖安陵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帝陵〕
宋宣祖安陵
太祖干德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诏改卜安陵,命枢密承旨、内客省使王仁赡为按行使。仁赡与司天监赵修己言,得河南府巩县西南四十里訾乡邓村地吉,从之。
二年正月七日,以宰臣范质为改卜安陵使,翰林学士窦仪为礼仪使,吏部尚书张昭为卤簿使,御史中丞刘温叟为仪仗使,皇弟开封尹匡义为桥道顿递使义:原作「艺」,据《宋史》卷一《太祖纪》一改。
译二十四日,天书先行出发。到了早晨,皇帝在灵柩前举行启奠之礼,群臣入内哭临,将灵柩升上龙輴车。祖奠礼撤去后,步行随从灵柩出正阳门外。灵柩升上灵车,设置遣奠之礼。
十月十七日,命枢密副使张士逊急驰前往永定陵,在封闭皇堂的当天设祭告之礼。
十三日,安葬于永定陵。
二十四日,颁布恩诏说:"两京畿内减免死刑,释放犯杖刑的罪犯;凡因营建山陵而摊派的赋税,一律蠲免赋役;营建奉安、办事的官员酌情给予恩赏,山陵使以下官员按等级晋升勋位封号。"
十月二日,在崇德殿宴请群臣,酒过七巡,不奏乐,因为山陵礼仪刚刚完毕的缘故。
天圣元年六月八日,永定陵使麦守恩请求为守陵的天武、龙卫两军士卒每日增
。后质罢相,命开封尹代,兼辖五使公事。昭致仕,以枢密直学士薛居正代。
十一日,有司请新陵皇堂下深五十七尺,高三十九尺,陵台三层正方,下层每面长九十尺。南神门至乳台,乳台至鹊台,皆九十五步。乳台高二十五尺,鹊台增四尺。神墙高九尺五寸,周回四百六十步,各置神门、角阙。吉仗用大驾卤簿。凶仗用大升舆、龙輴、鹅茸纛、魂车、香舆、铭旌、哀谥册宝车、方相买道车、白幰弩、素信幡、钱山舆、黄白纸帐帐:原作「张」,据《宋史》卷一二二《礼志》二五改。、暖帐、夏帐、千味台盘、衣舆、拂纛、明器舆明:原作「盟」,据《宋史》卷一二二《礼志》二五改。、漆梓宫、夷衾、仪椁、素翣、包牲、仓瓶、五谷舆、瓷甒、辟恶车。进皇堂有铁帐覆梓宫,藉以木▯▯榈褥,铁盆、铁山以燃漆灯。宣祖衮冕,昭宪皇后花钗、翚衣、赠玉,十二神、当圹、当野、祖明、祖思、地轴及留陵刻漏等。
二月十三日,礼仪使言:「宣祖谥册宝旧藏太庙,昭宪皇太后谥册宝迁入安陵,宣祖册宝未审入陵以否。」太常礼院言:「按《晋
书》,武帝禅位之年追谥文帝。至太初四年,文帝王太后崩,将合葬,开崇陵,太尉司马望奉祭,进文帝玺绶于便房神坐。望约此例迁入安陵。」从之。
三月二十六日,启故安陵,奉宣祖、昭宪皇太后、孝惠皇后梓宫于幄殿。
四月九日,安陵掩皇堂。
真宗咸平三年六月五日,遣内殿崇班麦守恩往保州,奉顺祖惠元皇帝、惠明皇后、简穆皇后神柩于西京白马寺,令有司议修奉二陵年月。国初加上四祖陵名,钦陵、康陵、定陵并在幽州,惟安陵旧在京城东南隅。又卜改安陵,后三陵尚未修奉。真宗即位,有言顺祖、翼祖葬保州者,始举是礼。
六年二月,太常礼院议康、定二陵制度,请依改卜安陵例,诏比安陵减省制度。康陵比安陵减省外,皇堂深四十五尺,灵台高三十三尺,四面各长七十五尺。神墙高七尺五寸,四面各长六十五步。四神门,南神门外至乳台四十五步,乳台高一丈五尺。乳台至鹊台五十五步,鹊台高一丈九尺。简穆皇后陵比孝明皇后减省,亦同此制。其石作比安陵减三分之一。每陵四神门外,各设狮子二。南神门外宫人二,文武官各二,石羊、石虎各四,石马各二,并控马者望柱石二。
景德元年七月二十一日,手诏曰:「康陵、安陵,已经迎奉迎:原作「近」,据《宋朝事实》卷一改。,将修兆域。以园寝之事,邦国大经,开国之初,已曾会议,寻建陵名,尚虚神寝。而有司抗表,屡有所陈,因以二陵因以:《宋朝事实》卷一作「有此」。按「因以」犹言「因而」,自通。
译给豆米二升半,为奉先军士卒每月增给钱二百文,等满三年后停止发给。皇上准许了。
十五日,河南府上言说:"永定陵占用了已故杜彦珪的田地十八顷,估价共七十万钱。"诏令特别拨给一百万钱。
二十二日,永定陵使麦守恩请求将偃师县的巡检移驻永定陵,皇上准许了。
八月五日,赐给永定陵使、河南府官员房廊钱每日四千文。
仁宗永昭陵
【宋会要】
嘉佑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仁宗驾崩于福宁殿,遗诏说:"山陵的规制,务必从俭节约。"
四月二日,下诏说:"大行皇帝的陵墓营建已定有日期,有关部门应当奉行先帝的旨意,凡因山陵而征用的工役,先付给钱物雇佣召集,各项费用一律用官府物资
,尚居清苑。朕以事关宗庙,理合审详,周访群言,皆云有据。朕犹存慎重,益广咨询,至于命中使以经营,委藩侯而访
佥同,式稽典礼。于是迁之梵剎,营此寝园。今则安厝有期,仪制将举。朕偶从余暇,肆阅群编,因览《太宗实录》,明载二陵所在,又不指保州。眷言夙宵,未免疑惑。况奉先之事,垂事大猷,务 礼经,所宜明允。可令中书门下与枢密详定以闻。」 察,继观来奏,咸曰无疑。复俾大臣,再陈定议,遂有迎奉之请,用慰追远之诚。既
二十三日,中书门下、枢密院上言:「伏以尊崇祖祢,务极孝思;营奉陵园,必遵典制。今者肇基王业,首举徽章,欲行四庙之仪,寻建诸陵之号。虽未崇于兆域,已备载于册书。向以攸司,连上封疏。述其忠 ,颇陈恳激之言;询及宰司,亦有佥同之议。恭惟圣虑,务极精详,密诏求询,皆有依据。矧重雍之肇启,当大孝之丕承,咸秩无文,动循故实。特伸迎护特:原作「持」,据本书礼三九之二○改。信史之所标,指茔域而有异,因垂中诏,俾极参详。敢抒群心,上酬清问。臣等共议,其迎到神寝,向期下葬,即望权停。所有二陵,伏请量加营缮,务从俭省,葬以衣冠,设其园寝,用伸朝拜之礼,以致尊祖之怀 ,将展厝安。而陛下致:原作「改」,据本书礼三九之二○改。。徐俟辩明,续伸迁奉。庶不违于古道,且旁协于人情。狂瞽之言,仰祈圣择。」从之。
二年正月十八日,诏康陵、定陵宜令蓝继宗罢修。其迎到神柩,遂以一品礼葬于河南府河南县,为二位。
二十七日,太常礼院言:「每岁春秋二仲,遣官于西京白马寺行献奠之礼。今准诏旨罢修康、定二陵,其献奠官宜停。」从之。
大中祥符四年
正月二十八日,车驾幸汾阴,次西京,遣知制诰钱惟演诣一品坟,以香币、酒脯祭告。仍诏俟朝拜诸陵日,差官以少牢致祭。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帝陵〕 太祖永昌陵
太祖永昌陵
【宋会要】
开宝九年十月二十日,太祖崩于万岁殿。是日,诏:「大行皇帝山陵有期,准遗诏不劳扰百姓。宜令所司奉承先旨,应缘山陵支费,一取官物供给;工人、役夫,并先用官〔钱〕佣顾天头原批:「顾易雇。」按二字通。。」
二十五日,命翰林使、饶州团练使杜彦圭为山陵按行使,武德使王继恩副之。
二十七日,命宰臣薛居正撰陵名。
十一月五日,命开封府尹、齐王廷美为山陵使,兼桥道使,翰林学士李昉为礼仪使,知制诰李穆为卤簿使,侍御史知杂事雷德骧勾当仪仗使事。既而又命齐王兼充顿递使。宰臣薛居正上陵名曰永昌,诏恭依。
十四日,卤簿使言:「诸司吉凶仗,周世宗庆陵及改卜安陵人数有异,未审何从。
译,不得摊派百姓。"提举制造梓宫的石全彬进呈梓宫的图样,诏令务必要求坚固完好,不得过分华丽装饰。三司上言,请求拨用内藏库钱一百五十万贯、绸绢二百五十万匹、银五十万两,用以资助山陵营建及赏赐之用。皇上准许了。
四月三日,任命入内内侍省副都知李允恭充任按行山陵使,带御器械张茂则为副使。
四日,任命宰臣韩琦为山陵使,翰林学士范镇为礼仪使,权御史中丞王畴为仪仗使,龙图阁直学士周沆为卤簿使,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冯京为桥道顿递使。
十五日,征发各路士卒四万六千七百八十人修建奉安山陵。
十九日,权三司使蔡襄上言说,山陵规制一律采用永定陵的成例。诏令准许。于是右司谏王陶上
」(照)[诏]并依安陵例,用三千五百三十人。
二十日,少府监言:「山陵辒辌车并诸色擎舁共五千九百五十六人,请下步军司差。」从之。
四月五日,以武德使王继恩兼永昌陵使。
五月一日,赐永昌陵执事官器币有差。乙卯,葬永昌陵,在河南巩县。附宣祖永安陵。己未,神主将至,群臣出都城奉迎,安于大明殿。自启攒前三日至奉安神主,皆废朝。五月己卯,祔庙,亦废朝,仍禁京城音乐。十月死,次年四月葬。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帝陵〕 太宗永熙陵
太宗永熙陵
【宋会要】
至道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太宗崩于万岁殿,遗制曰:「山陵制度,务遵俭约。」
四月五日,以越王元份为山陵使,翰林学士承旨宋白为礼仪使,工部侍郎郭贽为卤簿使,侍御史知杂事牛冕为仪仗使,权知开封府毕士安为桥道使,邕州观察使刘知信为修奉山陵都护,入内副都知卫绍钦为都监。
二十六日,宰臣吕端上陵名曰永熙。
二十八日,礼仪使言:「永昌陵仪仗用三千五百三十三人,考之《礼令》,全不及大驾卤簿之半。今若全依《礼令》,则用万八千九百三十六人,必虑道涂往复为难。今请除太仆车辂仍旧止用玉辂一、革车五外,凡用九千四百六十八人,合大驾卤簿半数。」诏依。
二十五日,太常寺言:「将来山陵合排 吹、仪仗,及教习挽歌、代哭诸色人等,欲于开宝寺大殿前教习。」从之。命入内副都知卫绍钦为永熙陵使,内殿崇班杨继铨副之,仍置卫兵五百人守奉。
十月六日,帝启奠于梓宫,群臣入临,升梓宫于龙輴。祖奠彻,帝徒步恸哭,与亲王、宗室从至干元门外幄次。梓宫升轝,设遣奠。
十五日,不视朝,以未掩皇堂。
十八日,永熙陵掩皇堂。
十一月五日,德音:「两京畿内减死刑,释杖罪;应沿山陵科率,蠲复赋役;营奉、行事官量与恩泽。」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帝陵〕 真宗永定陵
真宗永定陵
【宋会要】
干兴元年二月十九日,真宗崩于延庆殿。遗制曰:「山陵制度,务从俭约。」
二十二日,命宰臣丁谓为山陵使,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为礼仪使,御史中丞薛映为仪仗使,枢密直学士李及为卤簿使,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吕夷简为桥道顿递使,入内内侍省都知蓝继宗为按行使,内侍省押班王承勋副之,侍卫步军副都指挥使夏守恩为山陵修奉都护,西染院副使卢守懃为都监,入内都知张景宗、押班雷允恭同管勾一行诸司。
二十三日,命宰臣丁谓撰陵名。
十四日,司天监言:「山陵斩草用四月一日丙时吉。」从之。
十六日,山陵按行使蓝继宗等言:「据司天监定夺到永安县东北六里以来地名卧龙冈,堪充山陵。
译言说:"民力正当困顿,山陵不应当以永定陵为标准。"此后京西转运使吴充、楚建中、知济州田棐相继上疏,请求遵照先帝遗诏,山陵务必从俭节约,皇堂上宫除随葬明器之外,金玉珍宝一律撤去不用。于是诏令礼仪院与少府监商议,结果只是减省了干兴年间所增添的明器而已,其他方面仍一律沿用永定陵的规制。太常礼仪院请求三京及各路军民服丧到卒哭为止,东京百官到祔庙为止,灵驾所经过的州县要到山陵礼毕为止,文武官员则要满三年,才准许使用音乐。这些请求都获得了准许。
六月七日,诏令皇后护送大行皇帝灵驾前往山陵,安葬后三日再返回。此后因皇后患病未能成行,又命宗室中遥郡团练使以上以及已出
」诏雷允恭覆按以闻。
二十八日,诏:「应缘山陵一行并逐顿所用钱帛、粮草,诸般动用物色,仰三司、转运司擘画般拨,以官物置办供给,不得科配扰民。仍晓示人户知委。」
四月九日,入内都知张景宗言山陵西北隅可以创造佛寺,就命监修下宫带御器械皇甫继明、合门祗候郭延化兼管勾修创。后赐名永定禅院。
六月五日,命龙图阁直学士吕夷简、鲁宗道,入内押班岑保正,入内供奉官任守忠,实时乘诣永安县相度皇堂地,仍遣司天监主簿侯道宁、周讷随往,及令夷简召京城习阴阳地理者三五人偕行。先是,蓝继宗与王承勋按行山陵封域(以)[已]定,又命雷允恭覆按。允恭乃与邢
中和辈擅移皇堂就东南,地颇峻侧。众知非便,以允恭交结丁谓,莫敢言者。开筑之际,土石相半,兴作踰月,皇堂内东北隅石脉通泉,夏守恩停役上闻役:原作「后」,据本书礼二九之二四改。。丁谓复言,虽掘见泉水,缘已及元料,请便修筑地基。既从之,而内侍毛昌达入奏,具言皇堂为允恭擅移向东南二十步。即诏中书审议,复请令继宗、承勋与司天监亟往参定,又命入内押班杨怀玉同之。时谓欲庇允恭擅移之罪,众皆疑惧不决,遂请命吕夷简、鲁宗道等往视焉。未几,怀玉言翰林天文诘难中和等诘:原作「诰」,据本书礼二九之二四改。,称移皇堂不及元按行之地,夷简等奏至,请移就元按行处。是日旬假,即内出其状,令张景宗召冯拯、曹利用而下就谓私第参议同否。始谓志在党庇,依违群议,至是特出中旨,谓始与同列请从夷简等奏。仍令王曾往彼责众状,如无同异,即兴工役。曾至审验,用元按行地止占新移处西北一角,乃从之。即遣内侍罗崇勋就巩县劾允恭擅移之状,并得隐盗官物金玉万计,及与谓交构贿赂之迹。诏杖死允恭,籍没其家,而谓及于贬云。
十六日,王曾等上言:「得司天监主簿侯道宁状,按由吾《葬经》,天子皇堂深九十尺,下通三泉;又一行《葬经》,皇堂下深八十一尺,合九九之数。今请用一行之说。旧开上方二百尺,今请止百四十尺。」并从之。是日,以内殿承制郝照信、入内供奉官罗自宾代雷允恭修迭兆域,蓝继宗充山陵修奉钤辖,内殿
承制王克让同管勾。
二十五日,内降《镇墓法》、《五精石镇墓法》、《谢墓法》,令山陵修奉司委在彼祗应人将阴阳文字看详,如得允当,即依逐件事理,候至时精洁镇谢。
七月六日,诏陵名曰永定。初,丁谓奉诏撰陵名曰镇陵。及谓贬,冯拯以三陵名上皆有「永」字,谓不遵先制,故改焉。按宣祖陵止名安陵,永安乃县名也。又翼祖陵已名定陵,至是追改为靖陵。
译嫁的郡主、县主随从前往。
十二日,赐给西京公使钱一千贯,因为山陵就在当地的缘故。
八月,当初三座陵墓都各设卫卒五百人,唯独定陵后来因为章献太后的缘故,另外增设了一个指挥的兵力。到这时,昭陵使甘昭吉以定陵为例,奏请设置守陵、奉先两个指挥的兵力,而京西转运司则请求减少定陵卫卒一半来供给昭陵使用。诏令只准招募一个指挥的兵力,以五百人为定额。
八月六日,皇帝在灵柩前举行启奠之礼,群臣入内哭临,将灵柩升上龙輴车。祖奠礼撤去后,皇帝与皇太后步行哭泣随从灵柩,走出宣德门。灵柩升上灵车,设置遣奠之礼。
十五日,将大行皇帝的灵柩奉安在永昭陵的下宫。
二十七日,
十七日,礼仪院言:「山陵仪仗依永熙陵例。」
八月十三日,礼仪院言:「启攒宫后,百僚并服初丧服,其间军员有近经转补或自外代归、未曾给孝服者,止以公服陪位。山陵使以下至永安,并依至道故事,更不朝拜三陵。」并从之。
十五日,山陵使言:「馆阁校勘李淑已差至永安县行事,欲就差管勾随行章表。」从之。
二十一日,召辅臣赴延庆殿东庑,观金字模勒先帝《谢天书表》及《政要》十卷,皆将纳皇堂故也。
二十四日,天书先发。既旦,帝启奠于梓宫奠:原作「尊」,据本书礼二九之三○改。,群臣入临群:原作「郡」,据本书礼二九之三○改。,升梓宫于龙輴。祖奠彻,步从以出正阳门外。梓宫升轝,设遣奠。
十月十七日,命枢密副使张士逊驰往永定陵,掩皇堂日设祭告之礼。
十三日,葬永定陵。
二十四日,德音:「两京畿内减死刑死:原作「肉」,据本书礼二九之三二改。,释杖罪;沿山陵应奉科率,蠲复赋役;营奉、行事官量与恩泽,山陵使以下进勋封有差。」
十月二日,宴群臣于崇德殿,酒七行,不作乐。以山陵礼毕也。
天圣元年六月八日天圣元年:原无,据本书礼二九之三二补。,永定陵使麦守恩请守陵天武龙卫卒日(赠)[增]菽米二升半,奉先
卒月增钱二百,俟三年罢给。从之。
十五日,河南府言:「永定陵占故杜彦珪田十八顷,凡估钱七十万。」诏特给一百万。
二十二日,永定陵使麦守恩请徙偃师县巡检于永定陵,从之。
八月五日,赐永定陵使、河南府官房廊钱日四千。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帝陵〕 仁宗永昭陵
仁宗永昭陵
【宋会要】
嘉佑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仁宗崩于福宁殿,遗制曰:「山陵制度,务从俭约。」
四月二日,诏:「大行皇帝山陵有期,所司宜奉承先旨,应沿山陵工役,先给钱物顾召,诸费一取官物,不得差科人户。」提举制造梓宫石全彬进梓宫画样,诏令务在坚完,不得过有华饰。三司言,乞内藏钱百五十万贯、紬绢二百五十万匹、银五十万两,助山陵及赏赉。从之。
三日,命入内内侍省副都知李允恭充按行山陵使充:原无,据本书礼二九之三七补。,带御器械张茂则副之。
四日,命宰臣韩琦为山陵使,翰林学士范镇为礼仪使,权御史中丞王畴为仪仗使,龙(国)[图]阁直学士周沆为卤簿使,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冯京为桥道顿递使。
十五日,发诸路卒四万六千七百八十人修奉山陵。
十九日,权三司使蔡襄言,山陵一用永定陵制度。诏可。于是右司谏王陶上言:「民力方困,山陵不当以永定陵为准。」其后京西转运使吴充、楚建中、知济州田棐继上疏,请遵先帝遗制,山陵务从俭约,皇堂上宫除明器之外,金玉珍宝一切屏去。
译永昭陵封闭皇堂。
十二日,颁布恩诏说:"两京畿内减免死刑,释放犯杖刑的罪犯;凡因营建山陵而摊派的赋税,一律蠲免赋役;营建奉安、办事的官员酌情给予恩赏。"
二十日,按等级赏赐山陵办事官员器物钱币。
嘉佑九年(治平元年)四月十一日,增设永昭陵巡检一名。
英宗永厚陵
【宋会要】
治平四年正月八日,英宗驾崩于福宁殿,遗诏说:"山陵的规制,务必从俭节约。"
九日,下诏说:"大行皇帝的陵墓营建已定有日期,遵照遗命不得劳扰百姓。凡因山陵而应征调的工匠、役夫,都必须先付给钱物雇佣召集;各项杂费,一律用官府物资供给,不得征调百姓、摊派州县。"
同日,命入内内侍省副都知石全育、张茂则总
乃诏礼
仪院与少府监议,唯省干兴中所增明器而已,其它犹一用永定陵制度。太常礼仪院请三京、诸路军民至卒哭,东京至祔庙,灵驾所过州县毕山陵,文武官至三年,乃听用乐。皆从之。
六月七日,诏皇后送大行灵驾至山陵,既葬三日而返。其后以疾不果行,又令宗室遥郡团练使以上及出嫁郡县主随从。
十二日,赐西京公使钱千贯,以山陵所在故也。
八月,初三陵皆置卒五百人,唯定陵后以章献太后故,别置一指挥。至是,昭陵使甘昭吉以定陵为例,奏请置守陵奉先两指挥,而京西转运司请减定陵卒半以奉昭陵。诏止令选募一指挥,以五百人为额。
六日,帝启奠于梓宫,群臣入临,升梓宫于龙輴。祖奠彻,与皇太后步哭以从,出宣德门。梓宫升轝,设遣奠。
十五日,奉安大行梓宫于永昭陵之下宫。
二十七日,永昭陵掩皇堂。
十二日,德音:「两京畿内减死刑,释杖罪;沿山陵科率,蠲复赋役;应奉、行事官量与恩泽。」
二十日,赐山陵行事官器币有差。
九年四月十一日,增置永昭陵巡检一员。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帝陵〕 英宗永厚陵
英宗永厚陵
【宋会要】
治平四年正月八日,英宗崩于福宁殿,遗制曰:「山陵制度,务从俭约。」
九日,诏:「大行皇帝山陵有期,准遗命不得劳扰百姓。应缘山陵一行合役工人、役夫,并须先给钱物顾召天头原批「『顾』易『雇』。」;诸杂费用,一切官物供给,不得差遣人户,科配
州县。」
同日,命入内内侍省副都知石全育、张茂则都大管勾山陵事,入内副都知李继和为山陵按行使,带御器械李若愚副之。
十日,命宰臣韩琦为山陵使,龙图阁直学士李柬之为礼仪使,知制诰韩维为卤簿使,权御史中丞彭思永为仪仗使,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傅求为桥道顿递使。后思永知太平州,以权御史中丞王陶代;陶知陈州,以权御史中丞司马光代;柬之致仕,以知制诰宋敏求代;维知汝州,以龙图阁直学士张掞代。以侍卫亲军
译管山陵事务,入内副都知李继和为山陵按行使,带御器械李若愚为副使。
十日,任命宰臣韩琦为山陵使,龙图阁直学士李柬之为礼仪使,知制诰韩维为卤簿使,权御史中丞彭思永为仪仗使,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傅求为桥道顿递使。后来彭思永出任太平州知州,由权御史中丞王陶接替;王陶出任陈州知州,由权御史中丞司马光接替;李柬之退休,由知制诰宋敏求接替;韩维出任汝州知州,由龙图阁直学士张掞接替。以侍卫亲军……(原文至此中断,后续内容未完)
步军副都指挥使宋守约为山陵都护,内侍押班张若水为山陵軡辖。入辞日,守约赐窄衣、金带、银鞍辔马,若水赐窄衣、金束带。
十八日,三司言:「修奉山陵,欲乞依例于内藏库给见钱三十万贯充用。」从之。
二十三日,山陵使言:「嘉佑八年山陵所役卒四万六千四百四十人,(令)[今]只乞差三万五千人,诸路转运司和顾石匠四千人和:原作「知」,据本书礼二九之四九改。。」从之。
译步军副都指挥使宋守约担任山陵都护,内侍押班张若水担任山陵軡辖。入朝辞行之日,宋守约被赐予窄衣、金带、银鞍辔马,张若水被赐予窄衣、金束带。
十八日,三司上言说:「修建奉安山陵,想请求依照惯例从内藏库拨给现钱三十万贯充作费用。」皇帝准许了。
二十三日,山陵使上言说:「嘉佑八年修建山陵所役使的士卒有四万六千四百四十人,现在只请求差遣三万五千人,各路转运司和雇石匠四千人和:原作「知」,据本书礼二九之四九改。。」皇帝准许了。
二十四日,宰臣韩琦上陵名曰永厚,诏恭依。
二十五日,按行使李继和等上所按地图,命翰林学士王珪、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张茂则覆按之。
二月二十一日,王珪等言,覆定陵地如初按,从之。
二十四日,诏山陵地内有坟墓者,并等第给钱迁葬,无主者以官钱徙于官地而葬之。
三月四日,以入内内省侍副都知石全育为永厚陵使,文思副使王保常副之。
闰三月五日,诏给田十顷、房钱日一千赐永定昭孝禅院。
七日,诏永
厚陵别置奉先第七指挥,以五百人为额。
二十日,永厚陵封山斩草。
,填隧道兵士缗钱,执仪仗柴炭等。 五月四日,赐修奉山陵兵匠缗钱有差。后又赐编栏、巡检、修道路兵士布衫
八月八日,上启奠于梓宫,百官入临,升梓宫于龙輴。祖奠彻,步哭以从,出宣德门。梓宫升轝,设遣奠,读哀册。
十三日,德音:「两京、郑州、河阳减死刑,释杖罪;缘山陵科率,蠲复赋役;应奉、行事官量与德泽。」
十六日,诏河南府拨官房钱日一贯三百,充永厚陵酌献。
十月二十六日,赐《英宗皇帝石记文》于昭孝禅院:「英宗宪文肃武宣孝皇帝生于壬申,盖天圣十年之正月三日;崩于丁未,盖治平四年之正月八日;葬于永厚陵,盖其年之八月二十七日。永厚陵南至永定陵七里一百三十一步,东至永昭陵九十步。其令永定昭孝禅院为二陵追福,仍赐良田十顷,房钱日一千,岁度童行二名、僧一人紫衣于院。」
元丰四年七月二十四日,保章正冯士安、魏成象等言:「臣闻祖宗朝尝于永熙陵东西三男位筑堤以镇土,已获感应。今可于永厚陵及濮安懿王园东寅、卯、辰三位天柱寿山行镇土之术,仍乞于镇土堤逐方位,以珍宝玉石为兽埋之。宜因郓王举葬,祭告诸陵,斩草之日兴动土工,可无妨忌。」诏送提举司天监所集官定,本所奏于阴阳书及国音别无妨碍奏:原作「奉」,据本书礼二九之五六改。。从之。其镇土事,令众官详定申中书。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帝陵〕 神宗永裕陵
神宗永裕陵
元丰八年三月五日,神宗崩于福宁殿,遗制曰:「山陵制度,务从俭约。」
六日,命入内副都知石得一都大管勾山陵事。
七日,命宰臣王珪为山陵使,礼部尚书韩忠彦为礼仪使,兵部侍郎许将为卤簿使,御史中丞黄履为仪仗使,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蔡京为桥道顿递使。
九日,西京左藏库使、高州刺史窦仕宣为山陵按行副使。
十九日,礼部言:「大行皇帝山陵,宜依治平四年故事,灵驾所经由地及西京城内,俟神主到京日,方许开乐。」从之。
四月八日,诏内侍省内侍押班刘有方都大管勾一行山陵事。
译二十四日,宰相韩琦奏请将陵名定为永厚陵,诏令依此办理。
二十五日,按行使李继和等呈上所勘察的地图,朝廷命翰林学士王珪、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张茂则再次复核。
二月二十一日,王珪等奏称,复核陵地情况与最初勘察相同,朝廷依从。
二十四日,诏令山陵地界内如有坟墓,一律按等第给予钱财迁葬,无主坟墓则用官府钱财迁移到官地安葬。
三月四日,任命入内内侍省副都知石全育为永厚陵使,文思副使王保常为其副手。
闰三月五日,诏令拨给田地十顷、每日房钱一千,赏赐给永定昭孝禅院。
七日,诏令永厚陵另设奉先第七指挥,以五百人为定额。
二十日,永厚陵封山斩草。
(原文缺文),填筑隧道的兵士给予钱财,执掌仪仗、柴炭等事务的人也一并支给。五月四日,赏赐修奉山陵的兵匠钱财,各有等差。此后又赏赐编栏、巡检、修道路的兵士布衫。
八月八日,皇帝到梓宫前启奠,百官入内临丧,将梓宫升上龙輴。祖奠撤去后,步行哭送随从,出宣德门。梓宫升上灵车,设遣奠礼,宣读哀册。
十三日,颁布德音:「两京、郑州、河阳地区减免死刑,释放犯杖罪之人;因山陵征发赋役的,一并蠲免恢复;参与山陵事务、办理具体事宜的官员酌量给予恩泽。」
十六日,诏令河南府拨给官房钱每日一贯三百文,用作永厚陵酌献之用。
十月二十六日,将《英宗皇帝石记文》赐给昭孝禅院,文中说:「英宗宪文肃武宣孝皇帝生于壬申年,即天圣十年正月三日;崩于丁未年,即治平四年正月八日;葬于永厚陵,即当年八月二十七日。永厚陵向南距永定陵七里一百三十一步,向东距永昭陵九十步。命永定昭孝禅院为两座陵墓追荐冥福,仍赐良田十顷,每日房钱一千,每年度化童行二名、僧人一名授予紫衣,安置在寺院。」
元丰四年七月二十四日,保章正冯士安、魏成象等奏称:「臣听闻祖宗朝曾在永熙陵东、西、三男之位筑堤镇土,已获得感应。如今可在永厚陵及濮安懿王园的东、寅、卯、辰三位天柱寿山处施行镇土之术,并请在镇土堤各方位,用珍宝玉石制成兽形埋入。适宜借郓王下葬之机,祭告各陵,在斩草之日动工,可无妨碍忌讳。」朝廷下诏交提举司天监召集官员商定,本司奏称在阴阳书及国音方面并无妨碍(原作「奉」,据本书礼二九之五六改)。朝廷依从此议。至于镇土之事,命众官详细商定后申报中书省。
神宗永裕陵
元丰八年三月五日,神宗在福宁殿驾崩,遗制说:「山陵制度,务必从俭约办理。」
六日,命入内副都知石得一总管山陵事务。
七日,命宰相王珪为山陵使,礼部尚书韩忠彦为礼仪使,兵部侍郎许将为卤簿使,御史中丞黄履为仪仗使,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蔡京为桥道顿递使。
九日,西京左藏库使、高州刺史窦仕宣为山陵按行副使。
十九日,礼部奏称:「大行皇帝山陵事宜,应依照治平四年旧例,灵驾经过之地及西京城内,等到神主到达京城之日,方才准许奏乐。」朝廷依从。
四月八日,诏令内侍省
十一日,礼部言:「治平故事,山陵掩皇堂毕,宗正卿行虞祭之礼。官制行,太庙旧仪悉隶太常寺。将来虞祭,乞改太常卿行事。」从之。
十二日,入内副都知石得一等言:「奉诏按行大行皇帝山陵,于永安县南凤台乡固县村得地。」诏遣礼部侍郎李常、内侍省押班赵世良覆视。
五月六日,宰臣王珪上陵名曰永裕陵,诏恭依。
十七日,诏右仆射蔡确权领山陵使事,以王珪病故也。
二十八日,命尚书左仆射蔡确为山陵使。
二十一日,兵部尚书王存为山陵卤簿使。
二十六日,诏石得一为永裕陵使,宋用臣副之。
十二日,步军副都指挥使、容州观察使苗授为山陵都护。
十月一日,礼部言:「灵驾发引,三日一遣使宣问,于皇太后以表,皇太妃以笺。群臣准此。」从
之。
三日,夏国遣芭良、巍名济、赖昴聂、张圭正进助山陵马。
六日,启奠,升梓宫于龙輴。彻祖奠,太皇太后哭送出垂拱殿门,上与皇太后、皇太妃哭以从,出宣德门。梓宫升轝,上遣奠,中书侍郎、摄中书令张璪读哀册。
二十四日,葬于永裕陵。
十日,德音:「应两京、河阳减死刑,释杖罪;缘山陵科率,蠲复赋役;应奉、行事官量与恩泽。」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帝陵〕 哲宗永泰陵
哲宗永泰陵
【宋会要】
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哲宗崩于福宁殿,遗制曰:「山陵制度,务从俭约。」
十三日,命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惇为山陵使,尚书吏部侍郎徐铎为礼仪使,尚书兵部侍郎黄裳为卤簿使,御史中丞安惇为仪仗使,知开封府吴居厚为桥道顿递使,尚书度支郎中王诏兼权京西路转运使,应奉山陵。
四月二十四日,命礼部侍郎赵挺之为山陵礼仪使,代徐铎;御〔史〕中丞丰稷为仪仗使,代安惇;尚书兵部侍郎陈轩为卤簿使,代黄裳。
同日,以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吴靖方、入内内侍省押班蓝从熙为都大管勾山陵事,入内内侍省押班冯世宁提举制造梓宫,兼按行山陵使,内侍省内侍押班阎安副之,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贾 、内侍省押班宋用臣为修奉山陵都护。
十四日,贾 卒,以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知代州王崇极管勾马军司,充修奉山陵都护,仍令乘驿径赴山陵所,候事毕赴阙供职。
十五日,宋用臣卒,以宣
庆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梁从政为修奉山陵钤辖。
十五日,命宰臣章惇撰陵名。
三十日,太史局言山陵斥土用四月四日吉,从之。诏山陵制度,并依元丰八年例施行。
二月二十六日,按行山陵使冯世宁言于河南府永安县得地,诏侍从官一人及入内内侍省副都知梁从政覆视。
三月二日,命梁从政为山陵使,左藏库使罗允和副之。
译内侍押班刘有方总管一行山陵事务。
十一日,礼部奏称:「按治平年间旧例,山陵封闭皇堂完毕后,由宗正卿主持虞祭之礼。如今官制施行,太庙旧仪全都隶属太常寺。将来举行虞祭,请改由太常卿主持行事。」朝廷依从。
十二日,入内副都知石得一等奏称:「奉诏勘察大行皇帝山陵地址,在永安县南凤台乡固县村寻得陵地。」朝廷派遣礼部侍郎李常、内侍省押班赵世良前往复核勘察。
五月六日,宰相王珪奏请将陵名定为永裕陵,诏令依此办理。
十七日,诏令右仆射蔡确暂时代理山陵使事务,因王珪患病之故。
二十八日,任命尚书左仆射蔡确为山陵使。
二十一日,兵部尚书王存为山陵卤簿使。
二十六日,诏令石得一为永裕陵使,宋用臣为其副手。
十二日,步军副都指挥使、容州观察使苗授为山陵都护。
十月一日,礼部奏称:「灵驾出发时,每隔三日派使者慰问一次,向皇太后用表文,向皇太妃用笺文。群臣也依此办理。」朝廷依从。
三日,夏国派遣芭良、巍名济、赖昴聂、张圭正进献助葬山陵的马匹。
六日,举行启奠礼,将梓宫升上龙輴。撤去祖奠后,太皇太后哭送出垂拱殿门,皇上与皇太后、皇太妃哭泣随行,出宣德门。梓宫升上灵车,皇上设遣奠,中书侍郎、代理中书令张璪宣读哀册。
二十四日,安葬于永裕陵。
十日,颁布德音:「两京、河阳地区减免死刑,释放犯杖罪之人;因山陵征发赋役的,一并蠲免恢复;参与山陵事务、办理具体事宜的官员酌量给予恩泽。」
哲宗永泰陵
【宋会要】
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哲宗在福宁殿驾崩,遗制说:「山陵制度,务必从俭约办理。」
十三日,命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惇为山陵使,尚书吏部侍郎徐铎为礼仪使,尚书兵部侍郎黄裳为卤簿使,御史中丞安惇为仪仗使,知开封府吴居厚为桥道顿递使,尚书度支郎中王诏兼权京西路转运使,负责应奉山陵事务。
四月二十四日,命礼部侍郎赵挺之为山陵礼仪使,代替徐铎;御史中丞丰稷为仪仗使,代替安惇;尚书兵部侍郎陈轩为卤簿使,代替黄裳。
同日,任命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吴靖方、入内内侍省押班蓝从熙总管山陵事务,入内内侍省押班冯世宁提举制造梓宫,兼任按行山陵使,内侍省内侍押班阎安为其副手,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贾□、内侍省押班宋用臣为修奉山陵都护。
十四日,贾□去世,任命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知代州王崇极管理马军司,充任修奉山陵都护,并令其乘驿马径直赶赴山陵所在处,等事情办完再回朝廷任职。
十五日,宋用臣去世,任命宣庆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梁从政为修奉山陵钤辖。
十五日,命宰相章惇撰拟陵名。
三十日,太史局奏称山陵动土宜用四月四日为吉日,朝廷依从。诏令山陵制度,一并依照元丰八年旧例施行。
二月二十六日,按行山陵使冯世宁奏称在河南府永安县寻得陵地,朝廷诏令派一名侍从官及入内内侍省副都知梁从政前往复核勘察。
三月二日,命梁从政为山陵使,左藏库使罗允和为其副手。
二十三日,以检校司空、保静军节度使高公绘为山陵行宫使,侍卫亲军步军副都指挥使曹诵为山陵总管,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李遇裁定山陵车马人从食钱等。
四月一日,宰臣章惇上陵名曰永泰。
五月十五日,以罗允和为永泰陵副使,代蓝从熙。
二十二日,罢吴靖方山陵都大管勾,以冯世宁代之。
六月九日,命内侍省押班乐士宣为山陵行宫四方巡检。
八月一日,御史中丞丰稷、殿中侍御史龚夬奏:「哲宗皇帝大升轝至巩县,陷泥淖中不能出,次日方至幄殿。」诏稷劾治顿递使以下闻奏。
同日,奉安梓宫于永泰陵之下宫。
九月四日,德音:「两京畿内、河阳、郑州管内减死刑,释杖罪;沿山陵科率,蠲复赋役;应奉、行事官量与恩泽。」
十月二日,御史台制勘所奏:「桥道顿递使吴居厚、提举修治桥道承议郎宋乔年、通直郎卢 、奉议郎李公年等,为道路不治,致哲宗皇帝灵驾陷于泥淖,暴露经宿。」诏龙图阁学士、左中散大夫、新知永兴军吴居厚落职知和州,乔
年等各降一官, 仍冲替。
八年四月十一日,左正议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韩忠彦
为右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曾布为左光禄大夫,左正议大夫、门下侍郎李清臣为右光禄大夫,中书侍郎许将为右银青光禄大夫,右正议大夫、尚书右丞黄履为左正议大夫,通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蒋之奇为右正议大夫,宰臣用曾公亮例迁两官,并以永泰陵复土也。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帝陵〕 徽宗永佑陵
徽宗永佑陵
【宋会要】
绍兴五年四月二十一日,道君太上皇帝崩于金。
八年十一月十三日,太常寺言:「检会山陵故事,梓宫发引日,皇帝于宣德门外奉辞,百僚于板桥奉辞。其掩皇堂日,奏请神灵上虞主讫,埋重于皇堂隧道。
九年正月十七日,礼部、太常寺言:「国朝山陵故事,升遐后制皇堂,命宰臣上陵名。昨闻徽宗圣文仁德显孝皇帝、显肃皇后升遐,即与国朝故事不同,故未建陵名。今已将及大祥,虽未置皇堂,若不先建陵名,则春秋二仲有妨荐献行事。欲乞详酌,不候修制皇堂,先次命宰臣上陵名。自大祥后仲春之月为始,每遇荐献及非泛奏告诸陵,添设徽宗圣文仁德显孝皇帝、显肃皇后位,以称钦崇之意。」诏差尚书右仆射秦桧。已而桧言:「臣伏以荆鼎告成,永绝持髯之望;汉陵尚俭,犹勤治霸之图。兹揭令名,是伸孝志。恭惟徽宗皇帝道该众妙,心同太虚。视富贵如 糠,
等死生如昼夜。越之南,燕之北,惟推而后行;涧水东,瀍水西,将归于其室。冈重岭复,近列圣以相依;地久天长,弥万年其不朽。徽宗皇帝陵名,伏请为永固陵。
译二十三日,任命检校司空、保静军节度使高公绘为山陵行宫使,侍卫亲军步军副都指挥使曹诵为山陵总管,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李遇裁定山陵车马人从的饮食费用等事宜。
四月一日,宰相章惇奏请将陵名定为永泰。
五月十五日,任命罗允和为永泰陵副使,代替蓝从熙。
二十二日,罢免吴靖方山陵都大管勾之职,由冯世宁接替。
六月九日,命内侍省押班乐士宣担任山陵行宫四方巡检。
八月一日,御史中丞丰稷、殿中侍御史龚夬上奏:「哲宗皇帝的灵柩车驾行至巩县,陷入泥沼中无法脱出,第二天才到达帷帐所在处。」朝廷诏令丰稷弹劾追究顿递使以下相关官员并上奏。
同日,将梓宫安奉在永泰陵的下宫。
九月四日,颁布德音:「两京畿内、河阳、郑州管辖境内减免死刑,释放犯杖罪之人;因山陵征发赋役的,一并蠲免恢复;参与山陵事务、办理具体事宜的官员酌量给予恩泽。」
十月二日,御史台审理案件的官署奏称:「桥道顿递使吴居厚、提举修治桥道承议郎宋乔年、通直郎卢□、奉议郎李公年等,因道路未能修治好,导致哲宗皇帝的灵驾陷入泥沼,暴露在外过了一夜。」朝廷诏令龙图阁学士、左中散大夫、新任知永兴军吴居厚罢黜官职改任知和州,宋乔年等各降官一级,并罢去差遣。
(元符)八年四月十一日,左正议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韩忠彦升任右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曾布升任左光禄大夫,左正议大夫、门下侍郎李清臣升任右光禄大夫,中书侍郎许将升任右银青光禄大夫,右正议大夫、尚书右丞黄履升任左正议大夫,通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蒋之奇升任右正议大夫,宰相则依照曾公亮的先例升迁两级官阶,都是因为永泰陵完成覆土之故。
徽宗永佑陵
【宋会要】
绍兴五年四月二十一日,道君太上皇帝在金国驾崩。
八年十一月十三日,太常寺奏称:「查阅山陵旧例,梓宫出发那天,皇帝在宣德门外奉辞送别,百官在板桥奉辞送别。到封闭皇堂那天,奏请神灵升为虞主完毕后,将谥宝埋于皇堂隧道之中。」
九年正月十七日,礼部、太常寺奏称:「本朝山陵旧例,皇帝驾崩后修建皇堂,命宰相奏拟陵名。此前听闻徽宗圣文仁德显孝皇帝、显肃皇后驾崩,情况与本朝旧例不同,所以尚未确立陵名。如今已将近大祥之期,虽然尚未修建皇堂,但若不先确立陵名,则春秋二季仲月的祭献之礼将有所妨碍。恳请斟酌考虑,不必等到修建皇堂,先命宰相奏拟陵名。从大祥之后仲春之月开始,每逢祭献及非常规的奏告各陵之时,增设徽宗圣文仁德显孝皇帝、显肃皇后的神位,以表达崇敬之意。」朝廷诏令派尚书右仆射秦桧撰拟陵名。不久秦桧上奏说:「臣恭伏思念,荆山鼎成而龙升,从此永绝攀髯追随之望;汉代帝陵崇尚节俭,尚且勤于治理陵墓之事。如今揭示美好的陵名,正是伸张孝道之志。恭惟徽宗皇帝道兼万妙,心境如同太虚一般。视富贵如糟糠一般轻贱,视死生如昼夜一般平常。越地之南,燕地之北,唯有推行天道而后行事;涧水以东,
」诏恭依。其后改曰永佑。
绍兴九年四月十三日,诏:「将来梓宫至东京,权于龙德宫安奉,于西京修奉陵寝。」
五月六日,宗正少卿、三京淮北宣谕官方庭实言:「比缘使事至西洛,因得瞻觐祖宗陵寝。窃见宣祖皇帝永安陵、太祖皇帝永昌陵、孝明、孝惠、孝章皇后陵,制度极为简古。臣以此知太祖、太宗皇帝亲历民间疾苦,念创业之艰难。奉先之孝,所当自竭;而爱惜民力,犹务俭约。是以深仁厚泽,被于四海,使斯民至今不忘宋德。欲将来徽宗皇帝、显肃皇后山陵,只乞依永安、永昌并孝明、孝惠皇后诸陵制度,并从简俭。」诏依。
六月七日,宰执进呈礼部、太常寺讨论徽宗山陵故事。上曰:「山陵事务从俭约,金玉之物断不以一毫置其中。前世厚葬之害,可以为鉴。」臣桧等曰:「此非陛下博览今古,灼见利害之实,孰敢轻议 圣谕所及,足为后世法。」
二十三日,兵部侍郎、兼史馆修撰张焘言:「伏见宣谕官方廷实有请,乞将来先帝山陵一依永安陵等制度。臣区区愚忠,愿明诏有司,异时永固陵,凡金玉珍宝尽斥不用,播告天下,咸使闻知。如是,自然可保无虞,与天无极。惟陛下精思远虑,断而行之。」上嘉纳之。
七月五日,诏黄冕充山园陵按行使。
十五日,诏吏部侍郎
周纲充按行使,梁邦彦副之。先是,梁邦彦既被差充山园陵按行使,邦彦言:「省记故例,山园陵按行使差近上臣僚充,内侍为副。事干典礼,付委至重。」诏令礼部、太常讨论,至是太常寺言:「太祖(庙)[朝]昭宪皇后园陵,命枢密副使赵普为按行使,内客省使王赞副之。神宗朝慈圣光献皇后山陵光:原作「元」,据本书礼三一之三一改。参《宋史》卷二四二《慈圣光献曹皇后传》。,命龙图阁直学士韩缜为按行使,入内副都知王中正副之。参用文臣,于体为重。所有按行使,欲差侍从或前执政。」故有是命。
绍兴十二年六月十四日,绍兴府申:「缴到知会稽山龙瑞宫事潘道璋陈献会稽山龙瑞图本,可以为攒宫。」诏万俟▯前去按行,俟见得可否,续具奏闻。
七月十一日,诏:「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懿节皇后攒宫吉地,令临安府召人陈献,将来优与酬赏。」
十三日,诏资政殿学士、左朝奉郎、提举醴泉观、兼侍读郑亿年充永固陵攒宫复按使,内侍省押班兼提点吴国长公主宅李珪充永固陵攒宫复按副使。先是,御史中丞兼侍读、攒宫按行使万俟▯等言:「奉旨前来按行攒宫,道士潘道璋所献会稽山龙瑞宫地,即与国音姓利相违。泰宁寺青山园地在昭慈圣献皇后攒宫之东,其地系天柱寿山,低怯,亦不可用。臣等今别按视到昭慈圣献皇后攒宫西北地段寿命主山三男子孙之位,形势高大,林木郁茂,土色黄润,一带王气秀聚。
译瀍水以西,终将归于安息之所。山冈重叠,峰岭相连,与历代先帝陵寝相依相邻;天长地久,历经万年而不朽。徽宗皇帝陵名,恭请定为永固陵。」朝廷诏令依此办理。此后又改名为永佑。
绍兴九年四月十三日,诏令:「将来梓宫运至东京后,暂时在龙德宫安放,在西京修建陵寝。」
五月六日,宗正少卿、三京淮北宣谕官方庭实奏称:「近来因公务前往西洛,得以瞻仰祖宗陵寝。私下见宣祖皇帝永安陵、太祖皇帝永昌陵、孝明、孝惠、孝章皇后诸陵,其制度极为简朴古朴。臣由此知道太祖、太宗皇帝亲身经历民间疾苦,深念创业的艰难。奉祀先人的孝道,理应竭力奉行;然而爱惜民力,仍然力求节俭。因此深厚的恩泽,遍及四海,使百姓至今不忘宋朝的德政。恳请将来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的山陵,只请依照永安、永昌以及孝明、孝惠皇后诸陵的制度,一律从俭办理。」朝廷诏令依从。
六月七日,宰执大臣进呈礼部、太常寺讨论徽宗山陵旧例的意见。皇上说:「山陵之事务必从俭约办理,金玉之物一律不得放入其中。前代厚葬之弊害,可以引以为鉴。」秦桧等大臣说:「这并非陛下博览古今、洞察利害的实证,谁敢轻易议论?圣上的教诲,足以成为后世的法则。」
二十三日,兵部侍郎、兼史馆修撰张焘奏称:「臣见宣谕官方廷实有此建言,请求将来先帝山陵一律依照永安陵等的制度办理。臣区区愚忠之心,愿陛下明确诏令有司,日后永固陵中,凡是金玉珍宝一律摒弃不用,并将此事昭告天下,使人人皆知。如此一来,自然可保平安无虞,与天地同长久。恳请陛下深思远虑,断然施行。」皇上嘉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七月五日,诏令黄冕担任山园陵按行使。
十五日,诏令吏部侍郎周纲担任按行使,梁邦彦为其副手。此前,梁邦彦被差遣担任山园陵按行使,梁邦彦上奏说:「臣考察旧例,山园陵按行使应差遣地位较高的臣僚担任,由内侍担任副手。此事关涉典礼,责任极为重大。」朝廷诏令礼部、太常寺讨论商议,到此时太常寺奏称:「太祖朝昭宪皇后的园陵,命枢密副使赵普为按行使,内客省使王赞为其副手。神宗朝慈圣光献皇后的山陵,命龙图阁直学士韩缜为按行使,入内副都知王中正为其副手。参用文臣,体现出对此事的重视。所以按行使一职,请差遣侍从官或前任执政大臣担任。」因此才有此项任命。
绍兴十二年六月十四日,绍兴府呈报:「呈缴上知会稽山龙瑞宫事潘道璋所献会稽山龙瑞图本,可以作为攒宫之地。」朝廷诏令万俟□前往勘察,等确定是否可用后,再详细奏报。
七月十一日,诏令:「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懿节皇后攒宫的吉地,令临安府招募人前来陈献,将来给予优厚的酬赏。」
十三日,诏令资政殿学士、左朝奉郎、提举醴泉观、兼侍读郑亿年担任永固陵攒宫复按使,内侍省押班兼提点吴国长公主宅李珪担任永固陵攒宫复按副使。此前,御史中丞兼侍读、攒宫按行使万俟□等奏称:「奉旨前来勘察攒宫,道士潘道璋所献的会稽山龙瑞宫地,与国音姓利相违背。泰宁寺青山园地位于昭慈圣献皇后攒宫的东面,其地属天柱寿山,地势
宜于此地卜穴修制攒宫,庶几山冈顺于国音,风水便于地里,
乃为圣宋万世之利。又据太常寺礼直官王彦能等状,称:『元得旨,昭慈圣献皇后攒宫禁地四至各一百步,若于禁地外别立永固陵攒宫篱寨,即无妨碍。今来西、北百步禁地之外地形低下,不可安穴,分立神围。欲近北壁偏西五十步内,自南分别立永固陵外篱寨;次北偏西安穴,随地之宜,分立神围,各立内外篱寨。』臣等令勒判太史局吴师颜等相验,其地可以使用。所据太常寺礼直官王彦能等状,称:『若于昭慈圣献皇后攒宫西、北百步禁地之外,别立永固陵攒宫篱寨,缘百步之外地形低下,不可安穴,分立神围,乞于禁地五十步内分穴,尚离昭慈圣献皇后神围五十步外。更乞下太常寺看详。』本寺今检会宫陵仪制,永定陵南侵三陵禁地一里九十步。并检会陵寝地图,永厚陵东篱寨与永昭陵西禁地相侵,永泰陵东篱寨亦与永裕陵西禁地相侵。今看详,按视到永固陵攒宫地段,虽在昭慈圣献皇后攒宫禁地百步之内,若比附上件故事,即于典礼无妨碍,可差官复按之。」故有是命。
八月二日,攒宫修奉都护杨存中等言:「国朝山园陵神台、神围,虽各有制度,缘昨来昭慈圣献皇后攒宫系随宜修奉,(命)[今]来永固陵攒宫除神围篱寨远近步数,依按行使司所标札远近步数外,其修奉一节,欲并依昭慈圣献皇后(标)[攒]宫制度。」诏依。
二十七日,礼部侍郎施垧等言:「迎护徽宗皇帝、显肃皇后、
懿节皇后梓宫到龙德宫殿攒,以俟修奉,未有发引月日。况丧事即远,有进无退,傥或尚淹时月,久稽安奉,不唯于礼非当,亦虑非宁(礼)[神]妥灵之义。欲乞随宜称礼,以一月为期,择日发引掩攒,庶几梓宫早安窀穸。伏望下太史局,于十月半以前选发引、掩攒日分。」从之。于是太史局选到殿攒日宜用九月九日戊戌,时宜用巽时吉。殿攒方位宜于正东偏北田地,时前祭并吉。启攒日宜用九月二十六日乙卯,时宜用艮时吉。发引日宜用九月二十六日乙卯,时宜用坤时吉。掩攒宫日宜用十月七日丙寅,兴梓宫时宜用乙时吉,掩攒宫时宜用丁时吉。诏依。
同日,诏二十八日、二十九日早晚御膳并进素。
同日,太常寺言:「昭慈圣献皇后灵驾赴攒宫,发引日,皇帝亲行启奠、祖奠、遣奠礼,读哀册,奉辞,吉服还内,衰服并焚之。俟至攒宫,有司摄事,行迁奠并掩攒宫之礼。将来梓宫发引至攒宫,欲依故事。」并从之。
十月十九日,诏:「绍兴府应办修奉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懿节皇后攒宫,有劳民力,理宜宽恤。可依下项:修奉永固陵攒宫占用过人户山地,仰绍兴府委通判躬亲前去打量,据地段优支值直,豁除地内合输税赋,仍与推恩。
译低洼,也不可用。臣等如今另外勘察到昭慈圣献皇后攒宫西北方向的地段,属寿命主山三男子孙之位,地势高大,林木茂密,土色黄润,一带王气聚集。适宜在此地选择穴位修建攒宫,这样山冈方位便顺应国音,风水也便于地理,方为圣宋万世之利。又据太常寺礼直官王彦能等的奏状,称:『此前得到旨意,昭慈圣献皇后攒宫禁地四至各一百步,若在禁地之外另立永固陵攒宫篱寨,则无妨碍。如今西、北百步禁地之外地势低下,不可安置穴位,划分神围。请求靠近北壁偏西五十步之内,从南面分别设立永固陵外篱寨;再往北偏西安置穴位,依地势合宜之处,划分神围,各设内外篱寨。』臣等命判太史局吴师颜等前往勘验,认为此地可以使用。至于太常寺礼直官王彦能等的奏状所称:『若在昭慈圣献皇后攒宫西、北百步禁地之外,另立永固陵攒宫篱寨,因百步之外地势低下,不可安置穴位,划分神围,请求在禁地五十步之内划分穴位,仍距昭慈圣献皇后神围五十步之外。再请交太常寺详细审察。』本寺如今查阅宫陵仪制,永定陵向南侵占三陵禁地一里九十步。又查阅陵寝地图,永厚陵东篱寨与永昭陵西禁地相互侵占,永泰陵东篱寨也与永裕陵西禁地相互侵占。如今详细察看,勘察到永固陵攒宫地段,虽然在昭慈圣献皇后攒宫禁地百步之内,但若比照上述旧例,在典礼上并无妨碍,可以派官员复核勘察。」因此才有此项任命。
八月二日,攒宫修奉都护杨存中等奏称:「本朝山园陵的神台、神围,虽各有其制度,因为此前昭慈圣献皇后攒宫是随宜修建的,如今永固陵攒宫除神围篱寨的远近步数,依照按行使司所标定的远近步数之外,其修建一事,请一并依照昭慈圣献皇后攒宫的制度办理。」朝廷诏令依从。
二十七日,礼部侍郎施垧等奏称:「迎护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懿节皇后的梓宫到龙德宫殿内暂时安放,以等待修建完毕,尚未确定出发的月日。况且丧事既已拖延,有进无退,若还长久拖延时日,迟迟不能安葬,不仅于礼不合,也恐怕有违安宁神灵的道理。恳请酌情从简处理,以一个月为期限,选择吉日出发安葬。请交太史局,在十月中旬以前选定出发、安葬的日期。」朝廷依从。于是太史局选定殿攒之日宜用九月九日戊戌日,时辰宜用巽时为吉。殿攒方位宜在正东偏北的地方,祭祀之时以前均为吉利。启攒之日宜用九月二十六日乙卯日,时辰宜用艮时为吉。出发之日宜用九月二十六日乙卯日,时辰宜用坤时为吉。安葬攒宫之日宜用十月七日丙寅日,起运梓宫时辰宜用乙时为吉,安葬攒宫时辰宜用丁时为吉。朝廷诏令依从。
同日,诏令二十八日、二十九日早晚御膳一律进献素食。
同日,太常寺奏称:「昭慈圣献皇后灵驾前往攒宫,出发那天,皇帝亲自举行启奠、祖奠、遣奠之礼,宣读哀册,奉辞送别,改穿吉服回宫,丧服一并焚烧。等灵驾到达攒宫,由有司代为行礼,举行迁奠及安葬攒宫之礼。将来梓宫出发前往攒宫,请依照此旧例办理。」朝廷一并依从。
十月十九日,诏令:「绍兴府承办修建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懿节皇后攒宫事务,
昨修奉昭慈圣献皇后攒宫用过人户山地,当时虽已支还值直,访闻止依空闲地段估计,致曾有陈诉。仰守臣相度,特与添还价钱。如有愿添还价钱、愿补名目者,许经尚书省自陈。其修奉攒宫,绍兴
府属县于民间买到砖瓦、竹木、石段,并排顿犒设买过物色,逐急借用钱物、陈设器皿什物之类,并仰守臣限五日当官逐一支还,毋令欺弊及妄作名目占留。应缘修奉攒宫差顾民户工役,并采取石段、盖造席屋、修治堰闸桥梁道路、搬运砖瓦石段之类,仰本府守臣取见逐县实曾被差应办人户,酌度工力等第,各具本户下合减放上供苗税数目,申尚书省取旨除放。应梓宫经由去处,应办官司借人户屋舍,仰计日优支赁直。应合还人户价钱,仰先将本府元桩备钱物支还。如不足,于合发上供经总制钱内贴支,具数申尚书省。其合支还钱物,仰守臣觉察,如有阻节欺弊,按劾闻奏,官当远窜,人吏决配。仍出榜晓谕,〔许〕人户越诉。应缘修奉应办事务违慢官吏,见被体量取勘者,并特与放免。应诸处差到修奉工役、逃走兵级,限一月许令首身,与免罪收管。限满不首,复罪如初。邻近州县民间如有应办过事务,令两浙转运司比类条具,申尚书省取旨施行。」
十一月四日,诏:修奉攒宫掩攒了毕,万俟▯、郑亿年、宋唐卿、李珪各转两官;一行官属、人吏、诸色人,等第推恩有差。
同日,诏:桥道顿递使司官属排办并无阙误,第一等转一官,减二年磨勘;第二等转一官资。修堰闸官减半,选人比类施行。
二十五日,知绍兴府楼照言:「奉诏打量攒宫,用过人户山地共计二百一十九亩五十七步。除数内五
十七(步)[亩]三角一十三步,昨系人户潜昊、韩俊良、韩遂良献充昭慈圣献皇后攒宫禁地,先支还价钱,每亩三贯五伯文足,今来将上件地段充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神围并禁地讫。其余一百六十一亩一角四十四步,系潜升等九名地段,充懿节皇后神围安奉御下宫禁地。其合给值直,欲依昨来买过昭慈圣献皇后攒宫地段价直上各增两倍,每亩计作一十贯五伯文足。及潜升地内元有荫木▯养樟林木大小一千五百七十八株,估值钱一千一百二十二贯一百文足;潜杲地内有大小林木一千一百七十五株,估价钱七百二贯四百七十五文足。欲依数支还。其先用过已买潜昊、韩俊良地五十七亩三角一十三步,每亩价值亦乞依此添给。内韩俊良、韩遂良、潜升、潜(旻)[昊]地段,并依充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懿节皇后神围。」诏价钱令绍兴府先次支给,韩俊良、韩遂良、潜杲、潜(旻)[昊]、潜升各与补州助教。韩忠(怒)[恕]父宗颜与赠将仕郎,以忠恕故父宗颜系敕授扬州助教,乞将所献地不愿添支价钱,别赠故父名目故也。
译劳民伤财,理应给予宽恤。可依照下列各项办理:修建永固陵攒宫占用百姓山地,命绍兴府委派通判亲自前往测量,按地段优厚支付价值,免除地内应缴纳的税赋,并给予恩典。此前修建昭慈圣献皇后攒宫占用百姓山地,当时虽已支付价值,但访察得知只是按照空闲地段估算,以致曾有人陈诉不满。命地方长官详加酌情处理,特别再补给价钱。如有愿意补给价钱、愿补授名目的,允许向尚书省自行陈述。其修建攒宫,绍兴府所属各县向民间购买的砖瓦、竹木、石料,以及排办犒赏所购买的物品,紧急借用的钱物、陈设器皿用具之类,都命地方长官限五日内当面逐一偿还,不得刁难舞弊及妄立名目占用留存。凡因修建攒宫差雇的百姓劳役,以及采取石料、搭建席屋、修治堰闸桥梁道路、搬运砖瓦石料之类,命本府长官查明各县确实曾被差遣应办的百姓,酌量核定其工力等第,各自列明本户应减免的上供苗税数目,申报尚书省请旨予以除免。凡梓宫经过之处,应办官府借用百姓房屋的,命按日优厚支付租金。应偿还百姓的价钱,命先用本府原储备的钱物支付。如有不足,从应发的上供经总制钱内贴补支付,并将数目申报尚书省。所应偿还的钱物,命地方长官督察,如有阻挠拖延、舞弊欺瞒的,查处弹劾上奏,官员应予远窜流放,胥吏应予决罚发配。并张榜晓谕百姓,允许越级申诉。凡因修建攒宫应办事务而怠慢违误的官吏,如今正被追查审问的,一并特予免罪。凡各处差遣从事修建劳役而逃跑的兵卒,限一个月之内允许自首,予以免罪收管。限满仍不自首的,仍按原罪论处。邻近州县民间如有应办承担的事务,命两浙转运司比照条例详细列出,申报尚书省请旨施行。」
十一月四日,诏令:修建攒宫安葬完毕后,万俟□、郑亿年、宋唐卿、李珪各升官两级;随行的官属、胥吏、各色人等,按等第分别给予恩赏。
同日,诏令:桥道顿递使司的官属安排办理事务并无差错遗漏的,第一等升官一级,减免磨勘年限二年;第二等升官一资。修建堰闸的官员减半,选人则比照类推施行。
二十五日,知绍兴府楼照奏称:「奉诏测量攒宫,占用百姓山地共计二百一十九亩五十七步。除其中五十七亩三角一十三步,此前是百姓潜昊、韩俊良、韩遂良献出充作昭慈圣献皇后攒宫禁地,已先支付价钱,每亩三贯五百文足,如今将上述地段用作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的神围及禁地。其余一百六十一亩一角四十四步,是潜升等九人的地段,用作懿节皇后神围及安奉御下宫的禁地。所应支付的价值,请依照此前购买昭慈圣献皇后攒宫地段的价格上各增加两倍,每亩计作十贯五百文足。又潜升地内原有种植养护的樟树林木大小一千五百七十八株,估值一千一百二十二贯一百文足;潜杲地内有大小林木一千一百七十五株,估价七百二贯四百七十五文足。请依数支付偿还。此前已购买的潜昊、韩俊良地五十七亩三角一十三步,每亩价值也请依此添加支给。其中韩俊良、韩遂良、潜升、潜昊的地段,都用作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懿节皇后的神围。」朝廷诏令价钱由绍兴府先行支给,韩俊良、韩遂
十三年二月一日,诏:徽宗皇帝攒宫了毕,委后省官看详陵名陵:原无,据后文所述补。,令侍从官同共拟定闻奏。既而权户部尚书张澄等言,欲拟「永佑」二字,不犯历代陵名。诏恭依。先是,有诏于西京修奉陵寝,有司拟陵名永固,既而梓宫权攒绍兴府会稽,故改今名。
五月一日,诏:「永佑陵攒宫司都监、巡检任满,并
依昭慈圣献皇后攒宫司已得旨推恩。」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帝陵〕 钦宗永献陵
钦宗永献陵
【宋会要】
绍兴三十一年,渊圣皇帝凶问至,以六月举哀成服。七月,宰相陈康伯等率百官诣南郊请谥,庙号钦宗。其余并如徽宗典礼。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帝陵〕 高宗永思陵
高宗永思陵
【宋会要】
淳熙十四年十月八日,大行太上皇帝崩于德寿宫,遗诰曰:「山陵制度,务从俭约。」
九日,诏:「攒宫遵遗诰务从俭约,凡修营百费,并从内库及封桩钱物,毋侵有司经常之费。诸路监司、州、军、府、监(上)[止]进慰表,其余礼〔物〕并免,仍不得以进奉攒宫为名,(所有)[有所]贡献。」
十一日,以少保、安德军节度使、充万寿观使、荥阳郡王伯圭为攒宫总护使,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讲、兼修国史洪迈为桥道顿递使,吏部尚书、兼侍读萧燧为按行使,安庆军承宣使、入内内侍省押班吴回副之。燧等言:「相视到(太)[大]行太上皇帝神穴地段,系在徽宗皇帝攒殿篱围之外正西北,显仁皇后攒殿近上正西向南,乞差官覆按施行。」诏户部侍郎叶翥充覆按使。
十一月十一日,命左丞相王淮拟撰大行太上皇帝陵名。明年二月二十八日,宰臣王淮上陵名曰永思,诏恭依。
十六日,诏知临安府韩彦质同桥道顿递使措置梓宫渡江。
十二月十八日,攒宫修奉使司言:「攒宫石藏,利害至重。二浙土薄地卑,易为见水,若不
措置,深恐未便。谨别彩画石藏图子一本,兼照得厢壁离石藏外五尺,别置石壁一重,中间用胶土打筑,与石藏一平,虽工力倍增,恐可御湿。」从之。
二十二日,诏:「皇堂内椁令有司用沙版随宜修制,候将来掩皇堂时,先下椁底版,俟进梓宫于椁底版上定正讫,然后安下椁身,次将天盘曩网于椁上安设。椁宫已有牙脚,止用平底,可就修奉攒宫处制造。」
三十日,检察宫陵所言:「乞于行在步军司差拨禁军一百人,部辖人员、节级在内,赴攒宫上下周围摆铺,防守巡警。其擘历并节序特赐(太)[大]礼
赏给。及日后有逃亡事故名阙,并依照永佑陵攒宫已得指挥施行。」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帝陵〕 孝宗永阜陵
孝宗永阜陵
【宋会要】
绍熙五年六月九日熙:原作「兴」,据本书礼三○之一改。
译良、潜杲、潜昊、潜升各补授州助教之职。韩忠恕之父宗颜赠将仕郎,因为韩忠恕已故之父宗颜是敕授扬州助教,请求将所献地的价钱不愿再添支,而另外赠给故父名目之故。
十三年二月一日,诏令:徽宗皇帝攒宫已完工,委托后省官员详细商定陵名,命侍从官共同拟定后奏报。不久权户部尚书张澄等奏称,拟定「永佑」二字,不与历代陵名相犯。朝廷诏令依此办理。此前,曾有诏令在西京修建陵寝,有司拟定陵名为永固,不久因梓宫暂时安放在绍兴府会稽,所以改为如今的名称。
五月一日,诏令:「永佑陵攒宫司的都监、巡检任满,都依照昭慈圣献皇后攒宫司已得旨意给予恩赏。」
钦宗永献陵
【宋会要】
绍兴三十一年,渊圣皇帝驾崩的消息传来,朝廷以六月举行哀悼、穿着丧服。七月,宰相陈康伯等率领百官到南郊请求确定谥号,庙号定为钦宗。其余事宜都依照徽宗的典礼办理。
高宗永思陵
【宋会要】
淳熙十四年十月八日,大行太上皇帝在德寿宫驾崩,遗诰说:「山陵制度,务必从俭约办理。」
九日,诏令:「攒宫遵照遗诰务必从俭约,凡修建的各项费用,一并从内库及封桩钱物中支出,不得侵占有司的日常经费。各路监司、州、军、府、监只进呈慰问表文,其余礼物一律免除进献,也不得以进奉攒宫为名,另有所贡献。」
十一日,任命少保、安德军节度使、充万寿观使、荥阳郡王伯圭为攒宫总护使,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讲、兼修国史洪迈为桥道顿递使,吏部尚书、兼侍读萧燧为按行使,安庆军承宣使、入内内侍省押班吴回为其副手。萧燧等奏称:「勘察到大行太上皇帝的神穴地段,位于徽宗皇帝攒殿篱围之外的正西北方,显肃皇后攒殿附近的正西偏南方向,请派官员复核勘察施行。」朝廷诏令户部侍郎叶翥担任覆按使。
十一月十一日,命左丞相王淮拟撰大行太上皇帝的陵名。第二年二月二十八日,宰相王淮奏请将陵名定为永思,诏令依此办理。
十六日,诏令知临安府韩彦质会同桥道顿递使一起安排梓宫渡江事宜。
十二月十八日,攒宫修奉使司奏称:「攒宫石藏之事,关系利害极为重大。两浙一带土层浅薄、地势低洼,容易渗出地下水,如果不加以妥善措置,深恐日后不便。谨另绘彩色石藏图一份,并查得厢壁距石藏外五尺处,应另设石壁一重,中间用胶土夯筑,与石藏取平,虽然工力将增加一倍,但恐怕可以借此抵御潮湿。」朝廷依从。
二十二日,诏令:「皇堂内的椁室命有司用沙版依情况修制,等将来封闭皇堂时,先安下椁底版,等梓宫在椁底版上安置端正后,再安装椁身,接着将天盘曩网安放在椁上。椁宫既已有牙脚支撑,只需用平底即可,可以就地在修建攒宫的地方制造。」
三十日,检察宫陵所奏称:「请求在行在步军司差拨禁军一百人,包括部辖人员、节级在内,前往攒宫上下周围布防巡守,加以防护警戒。他们的名籍登记及节庆时的赏赐,特予大礼赏赐。日后如有逃亡、事故等出现空缺,都依照永佑陵攒宫已得的指挥办理。」朝廷依从。
孝宗永阜陵
【宋会要】
绍熙五年六月九日,至尊寿皇
,至尊寿皇圣帝崩于重华宫重华殿,遗诰曰:「山陵制度,务从俭约。」
同日,诏大行至尊寿皇圣帝陵名,命少保、左丞相留正拟撰。
十八日,诏:「大行至尊寿皇圣帝山陵,当遵遗诰,务从俭约。凡修营百费,并从内库支降,如或不足,即以封桩钱贴支,免侵有司经常之费。诸路监司、州、府、军、监等,止进慰表,其余礼物并令免进,仍不得以助修奉攒宫为名。」
八月十三日,攒宫修奉使司言:「修奉攒宫故例,其石藏利害至重。缘二浙土薄地卑,易为见水,若不预行措置,窃虑水脉津润,于久未便。乞于厢壁石藏外五尺别置石壁一重,中间用
胶土打筑,与石藏一平。虽功力倍增,恐可御湿。」从之。
十六日,按行使副孙逢吉、吴回言:「荆大声等相视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神穴在永佑陵下宫之西南,永思陵下宫之东南,那趱向南石板路上,乞差官覆按施行。」诏权工部侍郎、兼侍讲黄艾充覆按使,入内内侍省押班续康伯副之入内内侍省:原脱一「内」字,据本书礼三○之一○补。。先是,按行使赵彦逾言:「判太史局荆大声等相视神穴,合在永思之西。缘其地土肉浅薄,虽民有献者,又皆窄狭,与国音相妨。乞于永思之西向南近上安建。」朝廷未以为然,彦逾请别命官按行,于是军器监(薄)[簿]、按行使司准备使唤王恬被旨审度相视,乃言乞就昭慈永佑下宫安建,比之大声所定高六尺三寸。改命孙逢吉按行,乞那趱向南石版路上,比前所定增上一尺,委实高厚,可以安建。既而艾等覆按为是,乃从之。
二十四日,诏右丞相赵汝愚拟撰大行至尊寿皇圣帝陵名。绍熙五年,宰相赵汝愚等上陵名曰永阜。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帝陵〕 光宗永崇陵
光宗永崇陵
【宋会要】
庆元六年八月八日,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崩于寿康宫寿康殿,遗诰曰:「山陵制度,务从俭约。」
十五日,诏右丞相谢深甫拟
译圣帝在重华宫重华殿驾崩,遗诰说:「山陵制度,务必从俭约办理。」
同日,诏令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的陵名,命少保、左丞相留正拟撰。
十八日,诏令:「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的山陵事宜,应当遵照遗诰,务必从俭约办理。凡修建的各项费用,一并从内库支拨,如有不足,即用封桩钱贴补,不得侵占有司的日常经费。各路监司、州、府、军、监等,只进呈慰问表文,其余礼物一律免除进献,也不得以协助修建攒宫为名(另有所献)。」
八月十三日,攒宫修奉使司奏称:「修建攒宫的旧例,石藏之事关系利害极为重大。因两浙一带土层浅薄、地势低洼,容易渗出地下水,如果不预先加以措置,恐怕水脉渗润,日久不便。请求在厢壁石藏外五尺处另设石壁一重,中间用胶土夯筑,与石藏取平。虽然工力将增加一倍,但恐怕可以借此抵御潮湿。」朝廷依从。
十六日,按行使副孙逢吉、吴回奏称:「荆大声等勘察到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的神穴,位于永佑陵下宫的西南方,永思陵下宫的东南方,稍向南移到石板路上,请派官员复核勘察施行。」朝廷诏令权工部侍郎、兼侍讲黄艾担任覆按使,入内内侍省押班续康伯为其副手。此前,按行使赵彦逾奏称:「判太史局荆大声等勘察神穴,认为应当位于永思陵之西。因该地土层浅薄,虽有百姓愿意献出,但又都地方狭窄,与国音相冲突。请求在永思陵之西偏南靠近之处安置修建。」朝廷未予认可,赵彦逾请求另外委派官员前往勘察,于是军器监簿、按行使司准备使唤王恬奉旨审度勘察,于是说请求就在昭慈永佑下宫处安置修建,比荆大声所定的地方高六尺三寸。朝廷改命孙逢吉前往勘察,请求稍向南移到石板路上,比先前所定之处又增高一尺,确实地势高厚坚实,可以安置修建。此后黄艾等复核勘察认为此说无误,于是朝廷依从。
二十四日,诏令右丞相赵汝愚拟撰大行至尊寿皇圣帝的陵名。绍熙五年,宰相赵汝愚等奏请将陵名定为永阜。
光宗永崇陵
【宋会要】
庆元六年八月八日,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在寿康宫寿康殿驾崩,遗诰说:「山陵制度,务必从俭约办理。」
十五日,诏令右丞相谢深甫拟(撰陵名,原文缺)
撰陵名,深甫上陵名曰永崇。
二十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照典故,山陵皇堂、神台及上宫等不同,今来系修奉(趱)[攒]宫,乞依高宗皇帝、孝宗皇帝礼例施行。」从之。
二十四日,按行使副韩邈、黄鉴言:「判太史局荆大声
等相视得大行太上皇帝神穴,系在永阜陵西、永思陵下空闲地段,委是国音王气秀聚之地,依得尊卑次序,可以安建。乞差官覆按。」诏吏部尚书、兼侍读袁说友充覆按使,入内内侍省押班卢安仁副之。既而说友等亦以为是,乃从之。
译拟定陵墓名称,深甫呈报陵名叫作永崇陵。
二十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查核旧例,山陵的皇堂、神台以及上宫等制度各不相同,如今是修建攒宫,请依照高宗皇帝、孝宗皇帝的礼制先例施行。」朝廷听从了这个意见。
二十四日,按行使副使韩邈、黄鉴上言:「判太史局荆大声等勘察得知,大行太上皇帝的神穴位于永阜陵之西、永思陵之下的空闲地段,实在是国运王气秀丽汇聚之地,依照尊卑次序,可以在此营建。请求另派官员复核勘察。」诏令吏部尚书兼侍读袁说友充任覆按使,入内内侍省押班卢安仁为副使。不久袁说友等人也认为这个地点合适,于是朝廷便听从了。
十一月六日,攒宫修奉司言:「今来修奉攒宫,所有下宫俟标定上宫地段毕,依永阜陵礼例,于上宫之后随地修盖。」从之。
八日,攒宫修奉司言:「将来铺砌皇堂石藏,照得高宗皇帝、孝宗皇帝石藏里明长一丈六尺二寸,阔一丈六尺,深九尺,今乞依上件高低深阔丈尺修奉施行。」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帝陵〕 宁宗永茂陵
宁宗永茂陵
【宋会要】
嘉定十七年闰八月三日,宁宗皇帝崩于福宁殿,遗诏曰:「山陵制度,务从俭约。」
同日,礼部、太常寺言,检会国朝山陵故事下有脱文。。
十月二十九日十月:原无,据本书礼三○之八三补。,按行使副杨烨、郑俣言:「判太史局周奕等相视得泰宁山形势起伏,龙虎掩抱,依经书于此创建大行皇帝神穴,亦合随即补治,乞差官覆按施行。」诏宝谟阁直学士、枢密都承旨聂子述充覆按使,昭庆军承宣使、带御器械、符宝郎罗舜举副之。先是,太史局周奕等于永崇陵之下相视,迫溪,无地可择,继至泰宁寺标建,故命使、副覆按。既而子述等言:「恭惟大行皇帝僊驭上宾,神宫定卜,而有泰宁寺者,素擅形势之区,名为绝胜之境。冈峦怀抱峦:原作「蛮」,据本书礼三○之八三改。,气脉隐藏,朝揖分明,落势特
达。是乃天造地设,储之数百年以俟今日之用。非大臣阅历之久,主张之力,上以开陈两宫,下以镇压群议,则僧徒宁保其不为动摇哉!今此神穴坐壬向丙壬:原作「任」,据本书礼三○之八三改。,亦与国音为利益。伏望明饬有司,早严修奉。」上谓使、副曰:「泰宁与昭慈相去多少 」使、副奏曰:「昭慈陵侧仅一里许,往来最便。」上曰:「甚善。」乃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宋缘陵裁制 上
宋缘陵裁制上
【宋会要】
太祖建隆元年三月十三日,命内侍梁令玢与宗正寺计度增修安陵陵台、鹊台、宫阙,及展引地位,仍先绘图取旨。
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诏:「安陵在开封县界,每年二仲朝拜,其县令、主簿宜兼充陵台令、丞,至时陪位行礼。」
开宝八年十月,安陵守当高品皇甫玉言,请禁民庶不得近陵阙穿土,及于三五里外葬埋。诏太常礼院详定,礼院言:「按丧葬令,去陵一里内不得葬埋。」从之。
太宗雍熙二年五月,宗正少卿赵安易言:「巩县令、丞例兼掌陵寝公事,别无明降 旨,以此多有亏阙,望别置陵令一员。」诏流内铨自今注巩县令兼陵台令事。
至道三年八月二十三日,诏于永熙陵下宫置殿,奉安太宗圣容。置卫兵五百人守奉,朝暮上食,四时祭飨。
真宗景德元年六月十二日,诏:「先置永安军士专奉陵寝,颇闻河南府多它役使,宜遣使押赴陵下,仍葺营以居之。
译十一月六日,攒宫修奉司说:「现在修建攒宫,所有下宫等标定上宫地段完毕后,按照永阜陵的礼例,在上宫之后随地势修建。」皇帝同意了。
八日,攒宫修奉司说:「即将铺砌皇堂石藏,查得高宗皇帝、孝宗皇帝石藏里面长一丈六尺二寸,宽一丈六尺,深九尺,现请求按照以上的高低深阔尺寸修建施行。」皇帝同意了。
宁宗永茂陵
【宋会要】
嘉定十七年闰八月三日,宁宗皇帝在福宁殿驾崩,遗诏说:「山陵的规制,务必从俭节约。」
同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查核本朝山陵旧例(此下有缺文)。
十月二十九日,巡行使、副使杨烨、郑俣上言:「判太史局周奕等人察看得泰宁山形势起伏,青龙白虎环抱,依照经书应在此地创建大行皇帝的神穴,也应随即补充修治,请求派官员覆核施行。」诏令宝谟阁直学士、枢密都承旨聂子述充任覆按使,昭庆军承宣使、带御器械、符宝郎罗舜举担任副使。此前,太史局周奕等人在永崇陵之下察看,因逼近溪流,没有地方可选,接着到泰宁寺标定营建,所以命使、副前去覆核。不久聂子述等人上言:「恭敬地想大行皇帝仙驾升天,神宫需要确定,而泰宁寺这个地方,素来占有形胜的区域,号称最好的境地。山峦环抱,气脉隐藏,朝迎分明,落势特别显著。这是天造地设之地,储备了数百年以等待今日之用。若不是大臣阅历深厚,主张有力,对上向两宫陈说,对下镇压众人的议论,那么僧徒们又怎能保证不加以动摇呢!如今这个神穴坐壬向丙,也对国音有利益。恭请明令有司,尽早严格修建奉安。」皇上问使、副说:「泰宁与昭慈相距多远?」使、副回奏说:「距昭慈陵旁边仅一里多,往来最为便利。」皇上说:「很好。」于是听从了。
宋缘陵裁制上
【宋会要】
太祖建隆元年三月十三日,命内侍梁令玢与宗正寺计划增修安陵的陵台、鹊台、宫阙,以及扩展地界,仍先绘制图样呈请旨意。
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下诏:「安陵在开封县境内,每年春秋二仲月朝拜,该县的县令、主簿应兼任陵台令、丞,届时陪位行礼。」
开宝八年十月,安陵守当高品皇甫玉上言,请求禁止百姓不得靠近陵阙挖土,以及在三五里之外埋葬。诏令太常礼院详定,礼院上言:「按照丧葬令,距陵一里之内不得埋葬。」皇帝同意了。
太宗雍熙二年五月,宗正少卿赵安易上言:「巩县令、丞照例兼管陵寝公事,另外没有明确降旨,因此多有缺失,希望另外设置陵令一员。」诏令流内铨从今以后任命巩县令兼陵台令事。
至道三年八月二十三日,诏令在永熙陵下宫设置殿宇,奉安太宗的圣容。设置卫兵五百人守卫奉祀,早晚进食,四季祭祀。
真宗景德元年六月十二日,下诏:「先前设置永安军士专门奉守陵寝,近来听闻河南府多派他们服其他劳役,应派使者押送他们赴陵下,仍修葺营房让他们居住。守当使臣等先前给予职田,也听闻以耕种为名,多占用兵士充当劳役,应另外加以赏赐,将田地一并赐给永安院。」
二十一日,下诏:「永安县各陵园的松柏,应令守当使臣等督促考核奉陵籽户,每年按时收取种子,在临河的空地上播种。等到长成茂盛后,即移植补种到
守当使臣等先给职田,亦闻以耕种
为名,多占兵充役,宜别加给赐,以田并赐永安院。」
二十一日,诏:「永安县诸陵园松柏,宜令守当使臣等督课奉陵 子户,每年以时收 子,于滨河隙地布种。俟其滋茂,即移植以补其阙。民间园林不得辄有侵取,违者论如律。」先是,帝以园林松 旧于旁侧山林移植,颇甚扰人,故约之。
二年六月九日,修奉园陵蓝继宗等言:「永熙陵神御物素不着籍,请月具帐上于三司。」帝曰:「神御物安得籍于三司 自今岁终具帐上宗正寺,俾检察之。」
三年正月九日,以诸陵侧地形洼下积水,乃遣武胜军节度使、驸马都尉吴元扆为监修诸陵涧道都总管,内侍省左班副都知阎承翰副之。又遣工部尚书王化基先诣奏告。
二月二十一日,吴元扆等言:「近陵域地,顷来民或开掘,望降诏禁止,仍令多植嘉木。新定兆域内居人、官廨、仓库,请徙置三百步外。」并从之。居人当徙者优加给赐,仍令河南府具阑入兆域条制揭牓告谕。
二十七日,诏诸陵侧近林木禁公私樵采,令吴元扆标记合行禁止处告示。
四月十二日,以修塞安陵下撅涧毕工,命知制诰周起祭告三陵,直昭文馆陈充祭告嵩岳。
十月,司天监言:「三陵皇亲祔葬稍多,今安王坟后有地,乞因明德皇后园陵,悉迁厝于彼。」帝以其祔葬不可改,命随明德园陵(卑)[毕]丧,别置兆域。
四年正月二十九日,诏永安镇特建为县,隶河南府,同赤县,委
本府与转运使割就近税户隶焉。夏秋二税正输县仓,不得移拨。常赋之外,免其它役。以永熙陵副使江守训充三陵副使,仍铸印赐之。守当都监白承睿充三陵都监当:原作「训」,据《长编》卷六五改。,赐永安寺僧师号二人,紫方袍五人,仍许岁度僧五人。
七月二日,诏:「访闻诸陵使、副常遣人出入兆域,芟薙草木,神道贵静,甚非便也。自今令遵典故,每岁春秋二仲巡陵,春除枯朽,秋芟繁芜,自余非时薙剪悉罢之。」
六(月)[日],诏曰:「朕以(烈)[列]圣在天,因时永感,仰瞻陵域,肇建官司,咨择朝闺之臣,仍兼宰邑之务。式严充奉,用着典彝。宜以殿中丞黄昭益知陵台令、兼永安县事,仍就陵令公宇增修县廨。」
大中祥符元年三月二十六日,判宗正寺赵稹上言:「诸陵兆域,先准依故事,除春秋二仲外不得非时薙草。缘经涉盛夏,庶草滋长,望许逐时芟治。」从之。
二年四月,京西转运司言:「准诏相视移两京驿路由永安县过,窃恐车马往来,喧黩陵寝,乞不修移。永安县租税,准 只于本县送纳,缘本县除永安两指挥外别无屯兵,乞益屯兵。仍下司天监相度置营方位,择日兴工。
译缺损处。民间的园林不得随意侵占索取,违者依法论处。」此前,皇帝因园林的松种从旁边山林移植而来,颇为扰民,所以加以约束。
二年六月九日,修奉园陵的蓝继宗等人上言:「永熙陵的神御之物向来不入册籍,请每月列具账目呈报三司。」皇帝说:「神御之物怎能登记在三司?从今以后每年终了列具账目呈报宗正寺,让他们检查核实。」
三年正月九日,因各陵旁边地势低洼积水,于是派遣武胜军节度使、驸马都尉吴元扆担任监修诸陵涧道都总管,内侍省左班副都知阎承翰任副职。又派遣工部尚书王化基先前往祭告。
二月二十一日,吴元扆等人上言:「靠近陵域的地方,近来百姓有的加以开垦挖掘,希望降诏禁止,并令多种植好树木。新划定兆域内的居民、官署、仓库,请迁移到三百步之外。」都得到批准。应迁移的居民从优给予赏赐,仍令河南府列出擅入兆域的条例张贴告示晓谕。
二十七日,下诏各陵附近的林木禁止公私砍伐,命吴元扆标记应予禁止之处并张榜告示。
四月十二日,因修塞安陵下的排水沟渠完工,命知制诰周起祭告三陵,直昭文馆陈充祭告嵩岳。
十月,司天监上言:「三陵皇亲祔葬渐渐增多,如今安王坟后有空地,请求趁明德皇后园陵之机,将他们全部迁葬到那里。」皇帝因祔葬者不宜更改,命令等明德园陵丧事结束后,另外设置兆域。
四年正月二十九日,下诏将永安镇特别设置为县,隶属河南府,同赤县待遇,委托河南府与转运使划拨附近的纳税户隶属该县。夏秋两税直接缴入县仓,不得移用别处。正常赋税之外,免除其他徭役。任命永熙陵副使江守训充任三陵副使,并铸印赐给他。守当都监白承睿充任三陵都监,赐永安寺僧人师号二人,紫方袍五人,并允许每年度僧五人。
七月二日,下诏:「访得各陵使、副常派人出入兆域,割除草木,神道贵在清静,这很不适宜。从今以后令依照旧例,每年春秋二仲月巡视陵墓,春天清除枯朽草木,秋天割除繁茂草木,其余非时的芟割剪除一律停止。」
六日,下诏说:「朕因列位先帝在天,随时永远怀念,仰望陵域,始设官司,选择朝廷贤臣,兼任治理邑县之务。以此严格奉行,作为典章制度。应以殿中丞黄昭益兼任知陵台令、兼永安县事,并在陵令官署基础上增修县衙。」
大中祥符元年三月二十六日,判宗正寺赵稹上言:「各陵兆域,先前依照旧例,除春秋二仲月外不得非时割草。因经历盛夏,杂草滋长,希望允许随时芟除治理。」皇帝同意了。
二年四月,京西转运司上言:「奉诏察看,若将两京之间的驿路移经永安县,恐怕车马往来,喧闹陵寝,请求不要迁移道路。永安县的租税,请只在本县缴纳,因本县除永安两指挥兵力外另无屯兵,请求增派屯兵。并下令司天监勘察确定营地方位,选择吉日动工。」皇帝同意了。
三年二月十日,召辅臣到龙图阁瞻仰宣祖、太宗的圣容。随后命内侍省副都知窦神宝扶侍,前往安陵、永昌陵下宫奉安,用天武兵士五十人穿着礼服护送,命内侍朱允中全程统一管理。三陵副使江守训请求派遣僧人备办道具在边界迎接,皇帝同
」从之。
三年二月十日,召(甫)[辅]臣至龙图阁瞻宣祖、太宗圣容。既而命内侍省副都知窦神宝扶侍,赴安陵、永昌陵下宫奉安,以天武兵士五十人服仪注衣护送,令内侍朱允中一行都大管勾。三陵副使江守训请遣僧备道具迎于界上,从之。先是,命允中就继照堂
传写,至是遣使奉安。
四年三月二十六日,诏三陵所管军士有罪者止得棰罚,当杖者送永安县。
五月七日,祀汾阴经度制置使陈尧叟言:「永安县居民阙汲水用,若导南山下青龙涧水泉循山以入县城,可济乏阙。」诏诸陵都监江守训相度,守训言可以开修,帝以近陵寝,慎于兴工,命司天监集官定议。司天监亦称其便,始从之。
十月,诏河南府预置三陵首冬寒节合烧纸赠上等堪好者架阁收管,候合使时,皇城司据数报府,搬送赴陵。白团纸一千三百五十三束,罗锦七百六十一束,杂彩一千七百一十四束,金银七千三百四十铤,金银钱一千六百二十四辫,驮马车檐六千五百一十四事。
五年四月,诏:「汝州秦王等诸坟 子户数少,可增五户。」
九月十八日,诏:「永安院近在陵邑,如闻士庶之家不敢辄入,宜令度地别构堂皇,许其斋设聚会。」
十月,三陵副使言:「山门、角阙、乳台、鹊台勾拦损腐,宜用 木制换。」帝以用木为之不久,命悉以砖代之。
七年六月,诏河南府制造永安诸陵所阙祭器。
八年五月七日,诏诸陵寝申防火之禁。
二十五日,诏:「三陵封地,令三陵副使、都监常切检校,稍有损缺,即勒奉先兵士完葺,逐月条析以闻。仍遣灵台郎一员往彼祗应择日,一年与替。三陵副使、都监公宇并在下宫内,虑不谨火禁,可移于宫外。」
九年四月六日,降洛苑使、高州团练使
蓝继宗为如京使,入内殿头康仁遇及壕寨军校工匠赵钦以下,各降一资。以先修筑庄穆皇后陵隧不如法,致其颓坏故也。
天禧元年九月,合门祗候秦文德言:「奉诏往三陵按视盗发处,今勘得军贼刘荣等,其干连知情受赃者兵八人,乞移配远处。又永安县去三陵约一十余里,最处阒静,望徙本县尉廨宇于三陵侧,及令三陵副使、本县监押、县尉每日夜互相警巡。」诏干连知情等八人并刺配远处牢城,其徙置县廨,委河南府规度以闻。
二年八月,三陵副使郝昭信等请于永安县建营,徙军士二指挥就粮。从之。
仁宗景佑元年五月二十四日,中书门下言:「永定陵岁时荐献名目稍多,徒取喧黩,不近典礼,此后并乞停罢。」从之。
二年八月二十一日,上封者言:「伏见永定陵青龙山北已断采樵,山南乞西京禁止采猎,及令于青龙山子孙位上添种林木。」(语)[诏]三陵副使等相度以闻。
译意了。此前,曾命朱允中在继照堂传写圣容,至此派使者奉安。
四年三月二十六日,下诏三陵所管军士有罪的只能施以杖责以下之罚,应受杖刑的送往永安县处理。
五月七日,祀汾阴经度制置使陈尧叟上言:「永安县居民缺乏取水之用,如果引导南山下的青龙涧水泉沿山流入县城,可以解决缺水的问题。」诏令诸陵都监江守训勘察,江守训说可以开凿修建,皇帝因靠近陵寝,对动工一事十分谨慎,命司天监召集官员商议。司天监也说此事便利,才同意施行。
十月,下诏河南府预先准备三陵每年初冬寒衣节应烧的纸赠等上等好物,架阁收藏管理,等到需要使用时,皇城司据数目报告河南府,运送到陵墓。计有白团纸一千三百五十三束,罗锦七百六十一束,杂彩一千七百一十四束,金银七千三百四十铤,金银钱一千六百二十四辫,驮马车檐六千五百一十四件。
五年四月,下诏:「汝州秦王等各坟的籽户数量少,可增加五户。」
九月十八日,下诏:「永安院靠近陵邑,据说士庶之家不敢随意进入,应令勘定地界另建堂皇,允许他们设斋聚会。」
十月,三陵副使上言:「山门、角阙、乳台、鹊台的栏杆损坏腐朽,应该用木材制换。」皇帝因用木材制作不能长久,命全部改用砖材代替。
七年六月,下诏河南府制造永安各陵所缺的祭器。
八年五月七日,下诏各陵寝申明防火的禁令。
二十五日,下诏:「三陵的封地,令三陵副使、都监常加检查核实,稍有损坏残缺,即命令奉先兵士修补整治,每月分条列出上报。仍派遣灵台郎一员前往那里侍奉、择定吉日,一年更替一次。三陵副使、都监的官署都在下宫之内,恐怕火禁不严,可迁移到宫外。」
九年四月六日,降洛苑使、高州团练使蓝继宗为如京使,入内殿头康仁遇以及壕寨军校工匠赵钦以下,各降一级官资。因先前修筑庄穆皇后陵墓隧道不合法度,导致其崩坏的缘故。
天禧元年九月,合门祗候秦文德上言:「奉诏前往三陵察看盗发之处,如今查得军贼刘荣等人,其中牵连知情受贿的士兵八人,请求移配到远处。又永安县距三陵约十余里,是最偏僻寂静之处,希望迁移该县尉的官署到三陵旁边,并令三陵副使、本县监押、县尉每天日夜互相巡逻警戒。」诏令牵连知情的八人一并刺配远处牢城,迁移县衙一事,委托河南府规划安排后上报。
二年八月,三陵副使郝昭信等人请求在永安县建营,迁移军士两个指挥就地领取粮饷。皇帝同意了。
仁宗景佑元年五月二十四日,中书门下上言:「永定陵每年按时的祭献名目稍多,徒然招致喧闹烦扰,不合乎典礼,此后一并请求停止废除。」皇帝同意了。
二年八月二十一日,上书言事者说:「臣见永定陵青龙山北已经禁止采樵,青龙山南请求西京禁止打猎,以及令在青龙山子孙位上多种植林木。」诏令三陵副使等人勘察后上报。三陵副使张怀则上言:「青龙山一带子孙位种植林木之地,现是百姓的税地,请求买入官府。」诏令司天监详细确定。司天监上言:「青龙山子孙位篱笆外面是百姓的税地,应当买入官府。」诏令河南府从优给价收买,如果顷亩
三陵副使张怀则言:「青龙山一带子孙位栽种林木,见是人户税地,乞取买入官。」(词)[诏]司天监详定。本监言:「青龙山子孙位篱外系民税地,合市入官。」诏河南府优给直收买,如顷亩数多,即许指射官田对换。既而怀则又言:「永定陵东至青龙山脚下二千一百八十步,系人户赵守坚税地,收买入官。」诏河南府依前旨。
四年七月三日,上封者言:「诸陵及会圣宫见占 子户稍多,并是上等人户,影庇差役,乞行相度
减省。」诏三陵 子户各存留四十人,永定陵五十人,会圣宫一十人,宜令河南府从上等户内减放归农。
康定二年七月五日,端明殿学士、翰林侍读学士李淑上言:「昨使永安回,伏见陵邑利害上陈。永安县本巩县之镇,景德四年始建为县,充奉陵邑。其时敕榜,二税不得支拨别处,常(服)[赋]外仍免雷同差役。自后〔不〕惟应(举)[奉]陵宫取索及充 子户,并匠裁松 ,市笆越、车材、食羊,皆出本县,惟免支拨、雷同二事。自景佑四年因减定 子户归农,除存留数外,依旧应副色役。本府误认诏语,遂将本县抽差色役,科折和买调率,皆与它邑一例。又应奉陵宫诏葬,凡百费率特倍余处,民力不易,亦有诣阙列诉。欲乞自今一依景德敕榜处分。诸陵 子户旧额,安陵、永昌陵、永熙陵各八十人,永定陵一百人,会圣宫二十二人。昨景佑四年七月臣僚上言,四陵各减半,会圣宫只留十人。伏缘陵寝地阔,芟治少人,纵有奉先军士,多别系役。臣以谓陵邑充奉,耘除园域,纵以一县奉之亦未为过,但前占多近上户等,遂至人言。欲乞应 子户并依旧额添足,凡有阙补,只得差第三等已下户。如此,则地芜可以修奉,户豪不能庇役。」诏并从之。
庆历四年五月二十六日,诏西京诸陵所有祠羊毋得抑配人户。
皇佑二年七月二十四日,诏更造诸陵祭器,于陵所置库贮之。
八月十一日,知河南府张奎言:「本府每
岁樱笋花果只进永定陵,自今欲并进(之)[三]陵。」从之。
英宗治平元年八月十六日,诏修真宗及章穆、章献、章懿三后陵台。为大雨所摧故也。以上《国朝会要》。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宋缘陵裁制 下
宋缘陵裁制下
【宋会要】
治平四年神宗即位未改元。正月九日,三司言:「河北等路封桩钱物,欲借为山陵赏赉。」从之。
闰三月二十一日,诏:「今后诸陵使、副、都监,不得辄离本所迎送往来官员。」
五月六日,三陵副使石守正言:「西路祔葬增广坟地内有居民舍屋、丘墓,欲令起移。」诏从之,民田优给其直,丘墓无主者官为徙之。
神宗熙宁元年九月二十四日,诏:「三陵永定陵副使、都监,今后年满得替,只与减二年磨勘。
译数量多,即允许指定官田对换。不久张怀则又上言:「永定陵东面到青龙山脚下二千一百八十步,是百姓赵守坚的税地,收买入官。」诏令河南府依照前面的旨意办理。
四年七月三日,上书言事者说:「各陵以及会圣宫现在占用的籽户稍多,并且都是上等户,借此庇护逃避差役,请求加以核查减省。」诏令三陵籽户各保留四十人,永定陵五十人,会圣宫十人,令河南府从上等户中减免遣归务农。
康定二年七月五日,端明殿学士、翰林侍读学士李淑上言:「臣前次出使永安归来,见到陵邑的利弊上陈。永安县本是巩县的一个镇,景德四年才设置为县,充当奉守陵邑之职。当时的敕榜规定,两税不得移拨到别处,正常赋税之外仍免除同于他县的差役。此后不仅应奉陵宫的索取以及充当籽户,并且工匠栽种松种,购置笆越、车材、供应羊只,都出自本县,只免除移拨、同于他县这两项。自景佑四年因减定籽户遣归务农后,除保留的数额外,依旧供应各种色役。河南府误解诏书的意思,于是将本县抽调差派色役,科折和买调率,都与其他县一样对待。又应奉陵宫和诏葬,各种费用往往比其他地方多一倍,民力难以承受,也有人到朝廷申诉。希望从今以后一律依照景德年间的敕榜处理。各陵籽户的旧额,安陵、永昌陵、永熙陵各八十人,永定陵一百人,会圣宫二十二人。前次景佑四年七月臣僚上言,四陵各减一半,会圣宫只留十人。臣以为陵寝地域广阔,除草治理的人少,纵然有奉先军士,也多另有差役。臣认为陵邑供奉之事,耘除园域,纵然以一个县来供奉也不为过,只是先前所占用的多是接近上等的户,于是招致议论。希望应有的籽户一并依照旧额补足,凡有缺员补充,只能差派第三等以下的户。这样,荒芜之地可以得到修治,豪户也不能借此庇护逃役。」皇帝一并同意了。
庆历四年五月二十六日,下诏西京各陵所有的祭祀用羊不得强行摊派给百姓。
皇佑二年七月二十四日,下诏重新制造各陵的祭器,在陵所设置库房贮存。
八月十一日,知河南府张奎上言:「本府每年的樱桃、竹笋、花果只进献永定陵,从今以后请求一并进献三陵。」皇帝同意了。
英宗治平元年八月十六日,下诏修理真宗以及章穆、章献、章懿三位皇后的陵台。因为被大雨摧毁的缘故。以上是《国朝会要》所载。
宋缘陵裁制下
【宋会要】
治平四年,神宗即位尚未改元。正月九日,三司上言:「河北等路封存积蓄的钱物,希望借用作为山陵的赏赐费用。」皇帝同意了。
闰三月二十一日,下诏:「从今以后各陵使、副使、都监,不得随意离开本处迎送往来的官员。」
五月六日,三陵副使石守正上言:「西路扩大祔葬的坟地范围内有居民的房屋、坟墓,希望令其迁移。」诏令同意,民田从优给予补偿,无主的坟墓由官府代为迁移。
神宗熙宁元年九月二十四日,下诏:「三陵、永定陵的副使、都监,从今以后任满得到替换的,只给予减磨勘二年的待遇。永昭陵、永厚陵的副使、都监,因栽种林木尚未完成,姑且依照旧例,等到任满十年后再照此办理。」
九年五月十四日,同知太常礼院林希上言:「臣见陵宫祭祀时,象牙笏板、
其永昭陵、永厚陵副使、都监,以栽植林木未完,且依旧例,候及十年依此。」
九年五月十四日,同知太常礼院林希言:「伏见陵宫奉祀,牙 、祭器等,祀毕但置于献殿内,暴露日久,易致腐剥。况诸陵宫门各有东西阙庭,请以东阙庭专藏牙 、祭器,遇行礼毕即收藏。」从之。
元丰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司天冬官正杨茂先言:「永昭陵东北山口路当三男之位,乞禁民居、耕凿。」下司天监参定,请如茂先言,乃从之。内有百姓地,给钱,或别给官地易之。
三年正月九日,上批:「闻陵下役兵至今未得特支,及使臣添支亦过时不给臣:原作「官」,据《长编》卷三○二改。,致有质卖衣物者。可下京西北路提点刑狱司体量「可」原作「又」,「京西」原倒,并据《长编》卷三○二改、乙。,有实,即
劾当职官吏以闻。」
二十四日,诏永昭、永厚陵奉先兵士特免二年差出。
九月三日,诏:「定州东安村宣祖皇帝祖坟,四至各益地五顷,守园人十户。」
六年八月二十一日,礼部言礼部言:原无,据《长编》卷三三八补。:「朝奉郎胡宗炎言:『永安陵毕工,又增修永昌诸陵,窃闻陵寝无修造法,乞寝罢。』准朝旨令本部、太常寺、秘书省、太史局详议。检会唐故事,有修营之理,今永安陵下宫修造,更自朝廷详酌。」诏依前降指挥修造。
七年二月五日,诏诸陵三巡检下土兵,各以百人为额为额:原无,据《长编》卷三四三补。。
三月二十二日,诏:「永安县六陵干当香火内品等,自来承例远离陵寝将迎使客,自今一切禁止。非准朝命辄离陵所者,论如擅去官守法。」
元佑元年四月四日,工部言:「京西转运司奏,北使经由道路近为浮桥解拆,改入京西路,务要不见山陵。今相度得河阳南至偃师东,由凤台、孝义次巩县,最为顺便,皆有亭驿,止是望见山陵林木,恐不须回避。」从之。
五年二月四日,礼部请诸陵修饰前一月申太常寺,俟差官告毕兴工。神台诸殿及廊垣五十工以下,听本陵择日,都监监视。从之。
六年十月二十八日六年:原作「六十年」,据《长编》卷四六七删「十」字。,诏:「京西南北路提刑司,每岁将朝廷封桩钱物、粮草等依实直纽计,共作二十万贯,支拨与转运司,应奉陵寝支费。有余,许转运司支用。」
绍圣元年三月十七日,三省、枢密院言:「入内供奉官郑居简奏,准差永裕陵酌献,奉旨因便相视陵寝里外有无未尽事。寻
躬亲相视,数内园子外,东南王方合封禁地,道路往来络绎,地面坑鸰损缺,若遽欲修崇,而工计浩大,力有未能。若委之有司,先治所急,余以渐营,可期久利。
译祭器等,祭祀完毕后只是放置在献殿内,长期暴露在外,容易腐烂剥落。况且各陵宫门各有东西阙庭,请求用东阙庭专门收藏象牙笏板、祭器,等到举行礼仪完毕后即收藏起来。」皇帝同意了。
元丰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司天冬官正杨茂先上言:「永昭陵东北山口的道路正当三男的位置,请求禁止百姓居住、耕种开凿。」下发司天监参定,请求依照杨茂先所言办理,于是同意了。其中有百姓的土地,给予补偿钱款,或另外给予官田交换。
三年正月九日,皇帝批示:「听闻陵下的役兵至今没有得到特别的补贴,以及使臣加给的补贴也过期未发放,导致有人典当出卖衣物的情况。可命令京西北路提点刑狱司查明情况,如属实,即弹劾当值的官吏并上报。」
二十四日,下诏永昭陵、永厚陵的奉先兵士特别免除二年的差遣外出。
九月三日,下诏:「定州东安村宣祖皇帝祖坟,四方各增加土地五顷,设守园人十户。」
六年八月二十一日,礼部上言:「朝奉郎胡宗炎上言:『永安陵已经完工,又增修永昌等陵,窃闻陵寝没有再修造的先例,请求停止废除此事。』奉朝廷旨意令本部、太常寺、秘书省、太史局详细商议。查核唐朝旧例,有修营的道理,如今永安陵下宫的修造,再由朝廷详细斟酌。」诏令依照先前降下的指挥继续修造。
七年二月五日,下诏各陵三个巡检下辖的土兵,各以一百人为定额。
三月二十二日,下诏:「永安县六陵掌管香火事务的内侍等,向来依照惯例远离陵寝迎送使者宾客,从今以后一律禁止。不是奉朝廷之命而擅自离开陵所的,按擅离官守之法论处。」
元佑元年四月四日,工部上言:「京西转运司奏报,北方使者经过的道路,近来因浮桥拆除,改走京西路,务必要看不见山陵。现在勘察得从河阳南面到偃师东面,经过凤台、孝义再到巩县,最为便捷,都有亭驿,只是可以望见山陵的林木,恐怕不必回避。」皇帝同意了。
五年二月四日,礼部请求各陵修饰之事在动工前一个月申报太常寺,等到派官员祭告完毕后才兴工。神台各殿以及廊庑围墙五十工以下的小型修缮,听凭本陵自行择日,由都监监督。皇帝同意了。
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下诏:「京西南北路提刑司,每年将朝廷封存积蓄的钱物、粮草等按实价折算,共凑成二十万贯,拨给转运司,用作供应陵寝的开支。有剩余的,允许转运司支用。」
绍圣元年三月十七日,三省、枢密院上言:「入内供奉官郑居简上奏,奉旨前往永裕陵酌献祭祀,顺便察看陵寝内外有无未完成的事项。随即亲自察看,其中在园子之外,东南王方正当封禁之地,道路来往频繁,地面坑洼损坏,如果立即想要修整,然而工程浩大,力所不及。如果委托有司,先治理紧急事项,其余逐渐营造,可以期待长久之利。」诏令派遣高遵惠率领阴阳官一同前往察看,令河南府依照已降下的指挥施行。
四月十八日,太府卿高遵惠上言:「永裕陵东面有道路正当封禁之处,如今仍有车马往来,以及居民八十余户应当迁走。请求下令太史局选定日期时辰,令河南府永安县安排迁移。」皇帝
」诏差高遵惠领阴阳官同往按视,(今)[令]河南(官)[府]依已降指挥施行。
四月十八日,太府卿高遵惠言:「永裕陵东有路当封禁,今尚有车马往来,及居民八十余户当遣。乞下太史局选定日时,下河南府永安县起移。」从之。
二十四日,三省〔言〕:「永裕陵三里内系禁山,而民坟一千三百余,当迁去以便国音。」上曰:「坟墓甚众,遽使之迁,得无扰乎 不迁可也。宜再问太史,不(害)[迁]亦无所害,则毋令迁。如于国音果非便,多给官钱,以资改(藏)[葬]之费。」
二年二月十六日,礼部言:「永定、昭、厚、裕陵使、副、都监三十月满替,无遗阙,与减磨勘一年八月;监当资序大使臣三年任满,与减磨勘二年。」从之。
元符元年二月十二日,三省言:「京西路转运判官周纯按视到永裕陵东北角新展禁地长阔步亩,拘占官私田土及标禁妨碍去处,乞下有司再行集议。」诏礼部、秘书省勾集太史、天文局、浑天仪象所官,同定夺以闻。
三月二日,秘书省言:「依敕命勾集到太史、天文局、浑天仪象所官,同定永裕陵禁地,乞选差太史局官三两员覆按,及相验禁地内补治。」诏差判太史局官二员,天文局官一员,余依奏。
五月二十八日,诏永裕陵添展封禁,艮角斜长二百三十五步,至白虎涧
西垠。
二年正月二十一日,礼部言:「今后诸陵岁时合系内人朝拜,因事不赴者,于酌献日辰,本陵官一面酌献。」从之。
四月五日,提举补治所言:「永裕陵三男阳气子孙位合瘗埋玉兽,重迭镇助。」从之。
五月二日,太常博士周常言:「伏见厚、裕以上诸陵寝中,器物止涂金,衣裳服用无珠玉之饰,盖先帝时常有训诫,务在质素。惟裕陵洎宣仁圣烈皇后寝中,所藏珠玉宝器尚多,欲乞收其器服,纳诸原庙,以遵遗诫。」诏令逐陵差官赍纳奉宸库。
十三日,朝请郎、充京西转运判官曾孝广京西:原倒,据《长编》卷五一○乙。,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勾当内东门司刘友益,以补治永裕陵毕工转一官,刘友益仍寄资。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二月三日,户部侍郎王古言:「山园陵支费,旧例储峙过多,而其用不及十之三,今请倍实支之数以待匮。」从之。
十三日,诏:「将来追尊皇太后灵驾启行,止用乐家冈旧路,路广二丈,解拆竿杖而行,依过郑门例。」初,将作少监李士京请治道广三丈五尺,毁坟墓六百余所。上恐扰民,故有是诏。
崇宁二年四月五日,陵井监言:「本监仁寿县管下永安禅寺并永安镇、永安院、永安里等四处,合回避陵名。今相度,欲改永安镇为大安镇,永安禅寺改为九华禅寺,永安院改为兰池院,永安里改为仁义里。
译同意了。
二十四日,三省上言:「永裕陵三里以内是禁山,然而百姓的坟墓有一千三百余座,应当迁走以有利于国音。」皇上说:「坟墓这么多,突然要他们迁移,恐怕会扰民吧?不迁移也可以。应再询问太史,如果不迁移也没有妨害,那就不要令其迁移。如果对国音确实不利,就多给官钱,用来资助改葬的费用。」
二年二月十六日,礼部上言:「永定、永昭、永厚、永裕陵的使、副使、都监三十个月任满,没有遗漏缺失的,给予减磨勘一年八个月;监当资序大使臣三年任满的,给予减磨勘二年。」皇帝同意了。
元符元年二月十二日,三省上言:「京西路转运判官周纯察看永裕陵东北角新扩展的禁地长宽步亩,其中拘占的官私田土及标记禁止妨碍之处,请求下发有司再进行集体商议。」诏令礼部、秘书省召集太史局、天文局、浑天仪象所的官员,一同商定后上报。
三月二日,秘书省上言:「依照敕令召集到的太史局、天文局、浑天仪象所官员,共同确定永裕陵的禁地,请求选派太史局官员两三员覆核,以及察验禁地内的补充修治事宜。」诏令派遣判太史局官员二员,天文局官员一员,其余依照所奏办理。
五月二十八日,下诏永裕陵增添扩展封禁范围,东北角斜长二百三十五步,到白虎涧西边为界。
二年正月二十一日,礼部上言:「从今以后各陵按时应由内廷之人朝拜的,如因故不能前往的,在酌献之日,由本陵官员单方面进行酌献祭祀。」皇帝同意了。
四月五日,提举补治所上言:「永裕陵三男阳气子孙位应当埋藏玉兽,重叠加以镇护。」皇帝同意了。
五月二日,太常博士周常上言:「臣见厚陵、裕陵以上各陵寝中,器物只涂金,衣裳服饰没有珠玉的装饰,是因为先帝在世时常有训诫,务求质朴。只有裕陵以及宣仁圣烈皇后的寝宫中,所藏的珠玉宝器还很多,希望收缴这些器物服饰,纳入原庙,以遵从遗训告诫。」诏令各陵派官员送纳到奉宸库。
十三日,朝请郎、充任京西转运判官曾孝广,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勾当内东门司刘友益,因补充修治永裕陵完工,各转官一级,刘友益仍寄留官资。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二月三日,户部侍郎王古上言:「山园陵的支出费用,按旧例储备过多,而实际使用不到十分之三,现在请求加倍实际支出的数目以防备匮乏。」皇帝同意了。
十三日,下诏:「将来追尊皇太后的灵驾出发时,只走乐家冈旧路,路宽二丈,拆解竿杖后通行,依照经过郑门的先例。」此前,将作少监李士京请求修治道路宽三丈五尺,将毁坏坟墓六百余处。皇上担心扰民,所以有这道诏令。
崇宁二年四月五日,陵井监上言:「本监仁寿县所管辖的永安禅寺以及永安镇、永安院、永安里等四处,应当回避陵名。现在勘察,想将永安镇改为大安镇,永安禅寺改为九华禅寺,永安院改为兰池院,永安里改为仁义里。」皇帝同意了。
大观元年五月三十日,手诏:「进献宗庙陵寝的供奉,应当极尽天下最好的供奉。近来听闻开德府信武殿的帷幕帐幔年久未更换,河南府会圣宫的器皿大多陈旧破损,至于武信殿的新品供奉限定在一百钱以内。近
」从之。
大观元年五月三十日,手诏:「荐献宗庙陵寝,当极天下之奉。比闻开德府信武殿帟幕岁久不
易,河南府会圣宫器皿率皆故弊,至武信殿荐新限以百钱。比尝给十万缗以供岁用,而菲薄若此。可令监司躬诣省阅以闻。三省具荐献 数、新旧更易费用之数,立为成法。」于是三省言:「会圣宫诸陵旦望节日荐献,当如景灵宫。其会圣宫制度朴素,宜加修饰,应陈设器皿之类,并三年一易。令提点京西路刑狱及提举常平司岁给十万缗充。」
十二月十六日,上批:「访闻保州坟陵岁时荐献,器皿之奉,临祭视成,率皆草具,甚不足以称孝享之意。可令有司依诸陵例置造颁下,仍委知、通专掌,不许他用,及不得张皇。」
三年正月八日,臣僚上言:「京畿提刑司准朝旨体量郑州官吏于园陵顿下纵人游观,又于幕殿侧用妓乐筵会等事,乞重行贬黜。」诏应有罪官吏并先次放罢,令提点刑狱司取勘,限十日具案闻奏。
十五日,诏:「濮安懿王园寝,山川气象得地之胜,(接)[与]陵庙形势相连,而其子孙祔者不已,穿泄地脉,已踰千数,甚非尊祖奉先之意。可自今宗室更不陪葬,改祔 谷之原。」
二月十四日,河阳三城节度使王荐言:「臣忝系靖和皇后近属,欲乞将来寒食节,许诣园陵朝拜。及乞今后每遇寒食节、十月朔,与男并侄男等轮一员诣园陵朝拜。往回并乞理为在任月日,支破诸般请给等。仍乞依条差破马递铺兵士。」从之。
四年二月十日,灵台使司言:「诸陵、会圣宫供帐、器皿、陈设计数浩大,
已分四季检视。若三年尽数一易,不唯难以办集,缘已换创新之物,亦复虚弃。计量功力,望依旧条,乞令逐时检视换造,更不三年一易。」从之。
政和二年十月四日,臣僚上言:「近奉诏循行陵寝,契勘诸陵下各有内外巡检二员,惟会圣宫不曾专置。至今止缘旧例,以(洛)[河]南洛阳、永安、巩县等五县巡检下兵级十数人兼守御而已。臣窃惟会圣宫系崇奉祖宗冠冕之所,借谓宫垣之外别无禁地几察,遂阙巡逻之官,然七殿供奉神御等物实在诸陵,理合严护,岂得不拟诸陵置一巡检乎 况洛水之北,山势耸邃,南望诸陵,所距阔远,防警之力,卒难相及。又浮桥适当宫下,亦缘无专管之官,颇圮弊不葺。伏望睿旨专置会圣宫巡检一员,仍令兼管宫下浮桥,庶宫之内外有所警卫。」诏置巡检两员,余依奏。
三年三月十七日,大宗正司言:「勘会崇恩太后依例有嘉国夫人并鄞王、蔡国公主、泾国公主、华国公主及西南两路祔葬诸丧,并合依园陵斩草、大葬日月时刻前去祔葬,合依故例施行。诏依。勘会今来西南两路合行祔葬,所有 刷丧数及西南两路外宗正司一行事务,并装写入坟官告、修撰行状等,欲依大观二年十月十六日故例施行。
译曾拨给十万缗以供每年之用,而竟如此微薄。可命监司亲自前往视察后上报。三省应具列进献物品的数目、新旧更换费用的数目,制定为固定的法则。」于是三省上言:「会圣宫各陵每月初一、十五及节日进献物品,应当如同景灵宫一样。会圣宫的规制朴素,应加以修饰,所有陈设的器皿之类,都三年更换一次。令提点京西路刑狱以及提举常平司每年拨给十万缗充作此用。」
十二月十六日,皇上批示:「访得保州的坟陵按时的进献,器皿的供奉,等到祭祀时才临时凑合准备,大多是草率置办,很不足以表达孝享之意。可命有司依照各陵的先例置办颁发,并委派知州、通判专门掌管,不许挪作他用,也不得张扬铺张。」
三年正月八日,臣僚上言:「京畿提刑司奉朝廷旨意查核郑州官吏在园陵驻地放纵人游玩观赏,又在幕殿旁边使用歌妓音乐设宴等事,请求从重贬黜。」诏令有罪的官吏一并先行罢免,令提点刑狱司审查取证,限十天内写好案卷上报。
十五日,下诏:「濮安懿王的园寝,山川气象得到形胜之地,与陵庙的形势相连,而其子孙不断祔葬其中,穿透泄漏地脉,已超过上千座坟墓,很不合乎尊祖奉先的用意。从今以后宗室不再祔葬于此,改葬到 谷之原。」
二月十四日,河阳三城节度使王荐上言:「臣忝为靖和皇后的近亲,希望将来寒食节时,允许前往园陵朝拜。以及请求从今以后每逢寒食节、十月初一,与儿子和侄子等轮流一人前往园陵朝拜。往返都请求算作在任的月日,支给各种俸禄补贴。并请求依照条例配给驿马递铺兵士。」皇帝同意了。
四年二月十日,灵台使司上言:「各陵、会圣宫的供帐、器皿、陈设数量浩大,已分四季检视。如果三年全部更换一次,不但难以办齐备齐,而且已经更换创新的物品,也白白浪费了。计算功力,希望依照旧条例,请求随时检视更换制造,不再三年一换。」皇帝同意了。
政和二年十月四日,臣僚上言:「近来奉诏巡行陵寝,查得各陵下各设有内外巡检二员,只有会圣宫不曾专门设置。至今只是依照旧例,用河南洛阳、永安、巩县等五县巡检下的兵卒十数人兼管守卫而已。臣窃以为会圣宫是崇奉祖宗冠冕之所,倘若说宫墙之外另无禁地需要巡查,因而缺少巡逻的官员,然而七殿所供奉的神御等物确实存放在各陵内,理应严加保护,怎能不比照各陵设置一名巡检呢?况且洛水之北,山势高耸幽深,南望各陵,相距遥远,防卫警戒之力,一时难以顾及。又浮桥正当宫下,也因为没有专门管理的官员,颇为破败而未加修葺。恳请皇上专设会圣宫巡检一员,并令其兼管宫下的浮桥,使宫殿内外都有所警卫。」诏令设置巡检两员,其余依照所奏办理。
三年三月十七日,大宗正司上言:「查核崇恩太后依照旧例有嘉国夫人以及鄞王、蔡国公主、泾国公主、华国公主以及西南两路祔葬的诸位丧事,都应依照园陵斩草、大葬的日月时刻前往祔葬,应依照旧例施行。」诏令依此办理。「查核如今西南两路应当进行的祔葬,所有整理的丧葬数目以及西南两路外宗正司的一应事务,以及撰写入坟官告、修撰行状等,希望依照大观二年十月十六日的旧例施行。」皇帝同意了。
九月二十六日,下诏:「会圣宫的陵台使、副使设立官署,统
」从之。
九月二十六日,诏:「会圣宫陵台使、副张官置司,总率官属,专奉陵寝。近年以来,京西漕、宪诸司岁时供亿类多稽违,甚者积欠数年,未敷元额,致屡
申饬督责。兼陵官多不肃戢,盖缘使、副位卑权轻,人无畏惮。可在京别置检察措置一司,专辖使、副洎诸陵大小使臣、人吏等,每岁四季月躬诣点检不如法式事件。仍以知入内内侍省杨震充,应合条陈事件,仰限半月申尚书省,将上取旨。」
六年十月二十九日,监察御史李回言:「被旨诣诸陵及园庙点检,窃见濮安懿王园内缚木为屋,覆以竹席,下设几案,以奉神位,为奠拜之所。询诸官吏,云初未尝有献堂。望诏礼官详加考议,以合恩礼之称。」诏依所请,择日营缮,以称礼典。
宣和三年九月十七日,明达、明节皇后陵寺等提举所言:「奉诏,明达、明节皇后园陵棘寨内擅动土,许人告捕,赏钱五百贯,以犯人家财充,先以官钱代给,罪以违御笔论。」
四年七月十日,永裕陵治沟堰,以曾孝蕴提举,相视山川形势,作华觜堰以捍潢潦。以上《续国朝会要》。
高宗绍兴元年六月二十一日,攒宫都监兼香火冯觐言:「昭慈献烈皇太后攒宫,候祔庙毕,改作昭慈献烈皇后攒宫司为名。生日、忌辰、旦望、节序等,应合排办事件,并依天章阁见排办诸后体例。攒宫火禁、门户,并依皇城法,百步内不许损斫窠木,动土服土▯厥之类,令修奉所随宜添置禁止。界至封堠已种窠木遇有死损,合行补种。及攒宫围墙等经霖雨有损坏,并报所属排办,差官奏告。其窠木物料等,报越州收买应副。宝山证慈禅院附近攒宫,每
遇生辰节序等,就差本院僧二十一人作道场一永日。其花果、香茶、蜡烛、纸赠、斋衬等钱,从本宫应副。」从之。
七月二十一日,礼部言:「越州宝山证慈禅院已充昭慈献烈皇太后攒宫修奉香火,未经赐额、度僧。」诏以(奉)[泰]宁寺为额,每岁度僧一名。
八月六日
译率下属官员,专门奉守陵寝。近年以来,京西漕司、宪司各机构按时的供给多有延误违期,严重的积欠数年,未能满足原定的数额,导致屡次申斥督责。加上陵官大多不加约束整治,是因为使、副地位低微权力小,人们没有畏惧之心。可在京城另设检察措置一司,专门管辖使、副以及各陵大小使臣、吏员等,每年四季各月亲自前往检点是否符合法式的事项。并任命知入内内侍省杨震充任此职,凡应当条陈的事项,限半月内申报尚书省,呈上取得旨意。」
六年十月二十九日,监察御史李回上言:「臣奉旨前往各陵及园庙检点,见濮安懿王园内用木材捆扎为屋,上覆竹席,下设几案,用来供奉神位,作为祭奠跪拜之处。询问各官吏,说起初未曾有过献堂。希望诏令礼官详加考议,使其合乎恩礼的规格。」诏令依照所请,择日营建修缮,以符合礼典。
宣和三年九月十七日,明达、明节皇后陵寺等提举所上言:「奉诏,明达、明节皇后园陵的荆棘围栏内如有擅自动土的,允许人告发捕拿,赏钱五百贯,以犯人的家财充抵,先由官钱代为发放,罪行按违反御笔论处。」
四年七月十日,永裕陵治理沟渠堤堰,命曾孝蕴提举其事,察看山川形势,修筑华觜堰以抵挡洪涝积水。以上是《续国朝会要》所载。
高宗绍兴元年六月二十一日,攒宫都监兼香火冯觐上言:「昭慈献烈皇太后攒宫,等祔庙完毕后,改作昭慈献烈皇后攒宫司的名称。生日、忌辰、每月初一十五、节令等,应当排办的事项,都依照天章阁现行安排诸位皇后的体例办理。攒宫的火禁、门户,都依照皇城的法度,百步以内不许损坏砍伐树木,动土取土等类,令修奉所根据情况添设禁止。已种植的界至封堠树木如有死损,应予补种。以及攒宫围墙等经过大雨有损坏的,都要报告所属机构排办,派官员祭告。所需的树木物料等,报越州收买供应。宝山证慈禅院靠近攒宫,每逢生辰、节令等日子,就派本院僧人二十一人做一整天的道场法事。所需的花果、香茶、蜡烛、纸赠、斋衬等费用,从本宫供应。」皇帝同意了。
七月二十一日,礼部上言:「越州宝山证慈禅院已经充任昭慈献烈皇太后攒宫修奉香火之职,尚未经过赐予寺额、度僧的手续。」诏令以「泰宁寺」为寺额,每年度僧一名。
八月六日
,(诏)[昭]慈献烈皇太后攒宫司言:「泰宁寺已改作昭慈献烈皇太后修奉香火(等)[寺],依诸陵故例,隶属都监。」太常寺看详,比附诸陵体例,隶属昭慈献烈皇太后攒宫司。从之。
敌事故阵亡外,见仅千人。望令镇抚使翟兴 九月二十八日,河南府孟汝唐州镇抚使司干办公事任直清言:「西京系祖宗发祥之地,陵寝所在,去大河不远,一水之隔,便是虏营,保护洒扫,全藉人力。缘奉先、奉园等指挥官兵元额约七千余人,自捍御(邦)[那]融钱粮,招填所阙人数。」诏依。其守陵官兵令学士院降 书抚谕。
译(诏令)昭慈献烈皇太后攒宫司奏报:"泰宁寺已经改作昭慈献烈皇太后修奉香火的寺院,依照各处皇陵的旧例,应隶属于都监。"太常寺审核详议后认为,比照各处皇陵的体例,应隶属于昭慈献烈皇太后攒宫司。(皇帝)准奏。
除与敌交战阵亡的以外,现在只剩下约一千人。希望命镇抚使翟兴(……原文缺)
九月二十八日,河南府孟、汝、唐州镇抚使司干办公事任直清奏报:"西京是祖宗发祥之地,皇陵所在,距黄河不远,只隔一水,对岸便是敌营,保护、洒扫陵寝,全都依靠人力。因奉先、奉园等指挥官兵原定编额约七千余人,(如今兵力不足,)应从防御所需中挪用调拨钱粮,招募补足所缺的人数。"诏令准许。至于守陵的官兵,命学士院颁发文书加以安抚晓谕。
二年正月二十九日,(诏)[昭]慈献烈皇后攒宫司言:「诸陵依条例每岁春秋补种诸陵窠木,系入内内侍省降香,学士院修撰表文,太史局选日,河南府排办千盘食、酒果、蜡烛,差太祝礼生、本陵都监充奏告官行事。今昭慈献烈皇后攒宫人口依前项条例「人口」二字疑是「合」字之讹,盖一字误拆为二字。。」从之。
十二月二十五日,昭慈献烈皇后攒宫司言:「修整围墙并屋宇 漏,及补种窠木,依条例奏告了日,下手补种修整。」诏依。其人匠、物料,令绍兴府量度应副。自是凡遇补种、修葺,并循此例。
九年十一月十六日,礼部、太常
寺言:「永固陵岁中每遇节序、月旦等,合依诸陵礼例,取降香表。乞依春秋二仲荐献旧例,权于永安寺院设位行礼。」从之。
十年三月十七日,礼部言:「池州铜陵县丞吕和问进《宫陵仪制》,望付太常寺,以备检照。仍录一本下永安军陵台令司收掌。」从之。
十月五日,河南府言:「近缘蕃贼占据本府及永安军等处,今已收复,遂委知军诣诸陵逐位,检视得除永定、永昭、永厚、永裕、永泰陵庙并无损动,内永安、永昌、永熙陵神台衅裂,斫损枳橘 株,未敢一面擅行补饰。」太常寺看详,若行补修,合就差所委修饰官奏告行礼。诏令河南府委官如法补饰,不得灭裂。
十三年十月二十六日,礼部、太常寺言:「将来郊祀礼毕,合奏谢诸陵,昭慈圣献皇后攒宫、永佑陵攒宫,已差官行礼。内诸陵权于临安府法虑寺设位望祭,仍令大宗正司差南班宗室二员行礼。」从之。
二十年正月二十五日,臣僚言:「陵庙之祭,月荐新,着在令典。方今宗庙久已遵奉,唯是永佑诸陵阙而未讲,望令有司讨论,举而行之。」太常寺讨论,欲依《政和五礼新仪》典故,令两攒宫遵依,每月检举,差官行礼。其新物,逐官预行关报绍兴府排办。从之。
二十四年十月八日,尚书省言:「永佑陵及昭慈圣献皇后攒宫,见用帏幕供设之类,皆已故弊,并种植窠木亦多损缺。」诏令绍兴府赵士粲▯▯躬亲前去检察,应副修葺、换易、补种。
二十七年六
月九日,诏永佑陵及昭慈圣献皇后攒宫检察承受,以检察宫陵所为名。
二十八年十月二十二日,知绍兴府王师心言:「本府崇奉昭慈圣献皇后攒宫、永佑陵攒宫,逐月旦望、节序荐新,春秋奏告等,会计一年合用钱八千四百一十一贯三百文;并逐年修造费用不等,且以酌中一年会计,约用钱五千贯。二项总计一万三千四百余贯,而系省所入有限,支遣不行。欲望许于经总制钱内量行取拨应副。其逐月合用生料、酌献物色,就本府专置司局,选委通判或职官一员主管,庶得如法。
译二年正月二十九日,昭慈献烈皇后攒宫司上言:"各陵依照条例,每年春秋两季要补种各陵的树木,此事由入内内侍省降香,学士院撰写表文,太史局选择吉日,河南府备办千盘食物、酒果、蜡烛,派遣太祝礼生、本陵都监担任奏告官执行仪式。现在昭慈献烈皇后攒宫的人口应依照前项条例("人口"二字疑为"合"字之讹,大概是一字误拆为二字。)"。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二月二十五日,昭慈献烈皇后攒宫司上言:"修整围墙及屋宇漏损之处,以及补种树木,应依照条例,等奏告仪式完成后,再动手补种修整。"诏令依此办理。所需的工匠、物料,命绍兴府酌情供应。从此以后,凡遇到补种、修葺,都遵循这个先例。
九年十一月十六日,礼部、太常寺上言:"永固陵每年每逢节令、初一等日子,应依照各陵的礼制惯例,取降香、上表文。请求依照春秋二仲月荐献的旧例,暂时在永安寺院设立神位举行仪式。"朝廷听从了。
十年三月十七日,礼部上言:"池州铜陵县丞吕和问进献了《宫陵仪制》,希望交付太常寺,以备查阅检验。同时抄录一份交给永安军陵台令司收藏掌管。"朝廷听从了。
十月五日,河南府上言:"近来因为金人占据本府及永安军等地,如今已经收复。于是委派知军前往各陵逐一查看,检视得知永定、永昭、永厚、永裕、永泰陵庙都没有损坏移动,只是永安、永昌、永熙陵的神台出现裂缝,砍损了枳橘树,不敢擅自单方面修补装饰。"太常寺审查后认为,若要修补,应当就地派遣所委任的修饰官奏告行礼。诏令河南府委派官员依法补饰,不得草率从事。
十三年十月二十六日,礼部、太常寺上言:"即将郊祀礼成之后,应当奏谢各陵。昭慈圣献皇后攒宫、永佑陵攒宫,已派官员举行仪式。至于其他各陵,暂时在临安府法虑寺设位望祭,仍命大宗正司派遣南班宗室二人举行仪式。"朝廷听从了。
二十年正月二十五日,有臣僚上言:"陵庙的祭祀,每月荐献时新食物,这是明文规定在礼典之中的。如今宗庙久已遵行奉守,唯独永佑等陵的这项礼仪废弛未讲求,希望命有关部门讨论,予以举行。"太常寺讨论后,想要依照《政和五礼新仪》的旧例,命两处攒宫遵照办理,每月检举,派遣官员举行仪式。所需的新鲜食物,由主管官员预先行文通知绍兴府备办。朝廷听从了。
二十四年十月八日,尚书省上言:"永佑陵及昭慈圣献皇后攒宫,现用的帷幕陈设之类,都已经破旧,所种植的树木也多有损坏缺失。"诏令绍兴府赵士粲亲自前往检查,酌情安排修葺、更换、补种。
二十七年六月九日,诏令永佑陵及昭慈圣献皇后攒宫检察承受,以"检察宫陵所"为名。
二十八年十月二十二日,知绍兴府王师心上言:"本府负责崇奉昭慈圣献皇后攒宫、永佑陵攒宫,每月初一、十五以及节令荐献时新食物,春秋两季奏告等事宜,核算一年所需用钱八千四百一十一贯三百文;再加上每年修造的费用多少不等,姑且以适中的一年数额核算,约需用钱五千贯。两项总计一万三千四百余贯,而属于'省'管辖的收入有限,无法支付调拨。希望能允许从经总制钱内酌量拨付供应。其中每月所需的祭祀食材、酌献物品,就在本府专门设置司局,选派通判或职官一员主管,才能做到合乎法度。"诏令若上供钱不足,可从经总制钱内贴补支付,其余依所请办理。
二十九年八月五日,诏
」诏如上供钱不足,于经总制钱内贴支。余依。
二十九年八月五日,诏:「绍兴府会稽县昭慈圣献皇后、永佑陵攒宫前后买过民地,其人户旧管税赋,切虑州县尚行催理。可令常平司取见的确买过地段顷亩合纳税赋,照验簿籍审实,申尚书省除豁。」
三十年九月十五日三十年:原作「三十九年」,据《宋史》卷一二三《礼志》二六删「九」字。,吏部言:「奉诏,绍兴府会稽知县依仿陵台令典故,于阶衔内带『兼主管攒宫事务』,量加优异。今欲将会稽知县阙作堂除,仍许借服色。」从之。
十一月二十九日,主奉益王祭祀居广言:「春秋二仲望祭诸陵,位牌以白木黄纸为之,帷帟椅卓器皿之属,大率弊旧,于礼未至。望下有司看详,粢盛供具之类,别行制造,务合礼度。」从之。
三十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检察宫陵所言:「攒宫修整神帐,迁神御出帐,各就本殿向前安奉,合奏告告迁。乞依
每年补种、修整殿宇等礼例,下绍兴府及攒宫司排办,差官行礼。」从之。以上《中兴会要》。
孝宗绍兴三十二年即位未改元。六月十三日,登极赦文:「访闻绍兴府攒宫每岁修葺,诸色人户交纳竹木,多被攒宫官吏邀阻。自今并画时受纳,如违,许人户越诉,当议重寘典宪。每季朝陵,使命往来,多是县道差近乡及沿路人户迎送应办,极为劳弊。仰本府条具合宽恤事件以闻。」继而本府上言:「会稽县等十七、十八、十九三都比近攒宫,每岁应办修奉,理宜宽恤。乞下有司检照(宋)[本]朝陵寝典故施行。」户部检会到《宫陵仪制》节文,景德四年诏永安县二税不得支移,常赋外特免雷同差役。诏会稽县三都人户准此。
十月六日,礼部、太常寺、检察宫陵所言:「追册皇后攒堂元攒于南山修吉院。欲改为攒殿,即佛殿为神御殿。乞下临安府给钱别修盖僧舍,专充资荐道场。兴工前依礼例祭告于攒宫。」从之。
九日,检察宫陵所言:「追册皇后攒宫乞参酌昭慈、永佑陵攒宫体例,置都监一员,提辖守卫军兵使臣一员,两攒宫系差巡检,今止置提辖。并下步军司差军兵七十(八)[人]守卫。两攒宫共差三百人。上下宫合用崇奉器皿、什物、供事、衣帏、陈设、帘幕并四季供设御衣等,乞照应体例,报御前局所制造。每遇生忌辰、旦望节序,并日常应合用排办酌献食味等,乞从(监)[临]安府排办供送。修设斋衬钱,亦乞依例下本府,岁供钱二百千赴宫支使。」诏器皿、什物、供事、衣帏、
陈设、帘幕、四季御衣等,令文思院制造,余从之。
十四日,殿中侍御史张震(之)[言]已降指挥,追册皇后攒殿上并两廊,见有士民攒葬去处,给钱起移。
译令:"绍兴府会稽县昭慈圣献皇后、永佑陵攒宫前后买过的民间土地,原属人户的赋税,恐怕州县仍在催缴征收。可命常平司查明确实买过的地段亩数应纳的税赋,核对簿籍审实无误后,申报尚书省予以免除。"
三十年九月十五日,吏部上言:"奉诏,绍兴府会稽知县仿照陵台令的旧例,在官衔上加'兼主管攒宫事务',酌情给予优待。现在打算将会稽知县的空缺作为堂除官职,并允许借用相应的服色。"朝廷听从了。
十一月二十九日,主奉益王祭祀居广上言:"春秋二仲月望祭各陵,位牌用白木黄纸制作,帷帐、椅桌、器皿之类,大多破旧,在礼制上有所不周。希望下令有关部门审查商议,祭祀所用的谷物、器具之类,另行制造,务必合乎礼制规格。"朝廷听从了。
三十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检察宫陵所上言:"攒宫修整神帐时,要将神御(神主)迁出帐外,各自到本殿前方安放,应当奏告举行迁移之礼。请求依照每年补种、修整殿宇等礼制惯例,下达绍兴府及攒宫司安排,派遣官员举行仪式。"朝廷听从了。以上出自《中兴会要》。
孝宗绍兴三十二年即位,尚未改元。六月十三日,登极赦文中说:"访闻绍兴府攒宫每年修葺时,各色人户交纳竹木,多被攒宫官吏阻拦刁难。从今以后都要及时接受,如有违反,允许人户越级申诉,当议重加法办。每季朝陵,使者往来,多是县里差遣邻近乡里及沿路人户迎送应办,极为劳苦烦弊。命本府逐条列出应当宽恤的事项上报。"随后本府上言:"会稽县等十七、十八、十九三都靠近攒宫,每年都要应办修奉事务,理应予以宽恤。请求下令有关部门查照本朝陵寝的旧例施行。"户部查检到《宫陵仪制》的条文,景德四年诏令永安县的两税不得支移,常赋以外特别免除相同的差役。诏令会稽县三都的人户依此办理。
十月六日,礼部、太常寺、检察宫陵所上言:"追册皇后的攒堂原先设在南山修吉院。想要改为攒殿,就把佛殿改作神御殿。请求命临安府拨给钱款另外修建僧舍,专门用作资荐道场。开工之前依照礼制惯例,在攒宫祭告。"朝廷听从了。
九日,检察宫陵所上言:"追册皇后攒宫请求参照昭慈、永佑陵攒宫的体例,设置都监一员,提辖守卫军兵使臣一员。两处攒宫原本是派遣巡检,现在只设置提辖。并命步军司拨派军兵七十人守卫。两处攒宫共派遣三百人。上下宫所需的崇奉器皿、什物、祭祀用品、衣物帷帐、陈设、帘幕以及四季供设的御衣等,请求照应有的体例,报请御前局所制造。每逢生日、忌辰、初一十五及节令,以及日常应当用到的排办酌献食物等,请求命临安府安排供送。修设斋醮所需衬钱,也请依照惯例命本府每年供给钱二百千送往宫中支用。"诏令器皿、什物、祭祀用品、衣物帷帐、陈设、帘幕、四季御衣等,命文思院制造,其余依所请办理。
十四日,殿中侍御史张震上言已经下达的指挥:"追册皇后攒殿上及两廊,现有士民安葬的坟墓,要给予钱财迁移。恐怕篱墙四周范围之内,也必定有士人百姓的坟墓,而尚未明确下达指挥。查检永佑攒宫工程时,禁地之内的坟墓有几千穴之多。台臣汪澈前往视察,查得四周坟墓除挖走的以外,还剩七百六十余穴。于是汪澈上奏:'查检《宋宫陵仪制》记载,各陵封堠界内的旧坟,不许挖走,可以合葬在一起,愿意迁出的也听凭自愿。请求依照《宫陵仪制》办理。'太
窃虑篱墙四至之内,亦必有士庶坟穴,而未有明降指挥。检会永佑攒宫之役,凡禁地内丘墓几千穴。台臣汪澈相视,见得四隅坟家除挑外,尚存七百六十余穴。于是澈奏:『检会《宋宫陵仪制》所载,诸陵封堠界内旧坟,不许开故合祔,愿迁出者听。乞依《宫陵仪制》。』太上皇帝从其所请,恩及朽骨。今来亦乞检会《宫陵仪制》明下所属,晓谕民户。」从之。 :「伏
隆兴元年六月二十四日,诏拨赐南山修吉院水陆田,如所占本院地段之数。以本院援绍兴府攒宫泰宁寺例为言,下礼、户部勘当,从所请也。
七月二十五日,臣僚奏:「绍兴府诸陵防守官吏务营私计,每岁小修,三岁一大修,率敛民户,取办(八巴)[入己]。微有损漏,即毁拆相连,斤(釜)[斧]掘凿,非安妥神灵之意。创造之(郎)[初],务为速坏。所须良材若已入赂,则收其下色,科差舟船,至有一舟而载一竹者。臣愿痛革积弊,下绍兴府专委帅臣及通判躬行阅实,方得修换。已修随坏,则督役官吏置之典宪。仍乞罢逐年、三年修造之制。」从之。
干道四年十一月三十日,检察宫陵所言:「据安穆、安恭皇后攒宫司申:本宫有步军司差拨到守卫军兵百人,乞照昭慈、永佑陵攒宫礼例,遇有名阙,止将逐家子弟刺填。」从之。
五年
二月十五日,检察宫陵所言:「两攒宫各有损烂木植,合行修换,有妨逐殿神御,欲权迁出安奉。」太常寺看详,合先奏告告迁,俟修整毕,奏告告迁,还殿奉安。从之。凡修造当奉迁神御者准此。
十二月十八日,诏:「会稽知县兼陵台令,到任一考减一年磨勘,任满日无违阙,再减一年。」初置兼陵台令,已与堂除,借服色。至是,绍兴府再为陈请,故有是命。
归正官承信郎刘湛、右迪功郎刘师颜父子等保护陵寝忠义事节,臣顷在蜀,已闻其风。按湛父子、师旬、师颜与其亲党几五十人,绝在异域,乃能深念祖宗德泽,共结一死,以支逆虏之盗伐,连年系狱,子死妇亡。适遭王师克复其州,偶一二人得脱归朝。今其事具在有司,皆是虏中鞫勘狱词真本,逮今累年不报。」诏刘湛特转二官,刘师颜特与改右承务郎,升擢差遣。秦世辅特转一官,升充正将。仍宣付史馆。 六年八月二十八日,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王之奇言:「伏世辅,湛与共事者。
十二月十五日,诏:「两浙东路兵马钤辖专一管干昭慈、永佑陵攒宫修造,冯邦正前后五任修奉攒宫,委有劳绩,可特与转遥郡刺史。」
九年闰正月十八日,诏:「永佑陵攒宫焚修香火泰宁寺,特与每岁度僧一名。」先是,绍兴初,本寺得旨岁许度僧二名,后皆住罢。至是,本寺陈请,故有是命。
译上皇帝听从了这一请求,恩泽及于朽骨。如今也请求查检《宫陵仪制》,明确下达给所属部门,晓谕给百姓人户。"朝廷听从了。
隆兴元年六月二十四日,诏令拨赐南山修吉院水陆田,按照该院所占本寺地段的数目。此举是以该院援引绍兴府攒宫泰宁寺的先例为理由,命礼部、户部审核商定,听从了这一请求。
七月二十五日,有臣僚上奏:"绍兴府各陵的防守官吏致力于谋取私利,每年小修一次,每三年大修一次,借机向民户征敛财物,据为己有。稍微有些损坏漏水,就拆毁相连的部分,用斧凿挖掘,这并非是安妥神灵的本意。修建之初,就务求速朽速坏。所需的优良木材如果已经贿赂送出去,就只收下等的材料,摊派船只,甚至有一船只装载一根竹子的情况。臣希望痛革积弊,命绍兴府专门委派帅臣及通判亲自前往查验核实,才能进行修理更换。已经修好却又损坏的,就要将督办的官吏交付法办。同时请求废止每年一次及三年一次的修造制度。"朝廷听从了。
干道四年十一月三十日,检察宫陵所上言:"据安穆、安恭皇后攒宫司申报:本宫有步军司拨派的守卫军兵一百人,请求参照昭慈、永佑陵攒宫的礼制惯例,遇有名额空缺,只从本家子弟中挑选填补。"朝廷听从了。
五年二月十五日,检察宫陵所上言:"两处攒宫各有损坏腐烂的木料建筑,应当进行修换,但这样做会妨碍各殿的神御,想暂时迁出另行安奉。"太常寺审查后认为,应当先奏告举行迁移之礼,等修整完毕后,再奏告举行迁回之礼,仍安放回殿中奉安。朝廷听从了。凡是修造时应当迁奉神御的,都依此为例。
十二月十八日,诏令:"会稽知县兼任陵台令,到任满一考核期,减一年磨勘期限;任满之日如无违失过错,再减一年。"当初设置兼任陵台令一职时,已经给予堂除的待遇,并允许借用服色。到这时,绍兴府再次陈情请求,所以有这道命令。
归正官承信郎刘湛、右迪功郎刘师颜父子等人保护陵寝、恪守忠义气节的事迹,臣先前在蜀地时,已经听闻他们的事迹。查考刘湛父子、师旬、师颜与他们的亲族党人将近五十人,虽身陷异域,却仍能深切怀念祖宗恩德,共同立誓宁死不屈,以抵抗敌寇的盗掘破坏,连年被囚禁在狱中,有的儿子死了、妻子也亡故了。恰逢王师收复了他们所在的州郡,才有一两人得以脱身归朝。如今这些事迹都记录在有关部门的档案中,都是敌方审讯所留的原始供词,至今多年未曾得到批复。"诏令刘湛特升两级官阶,刘师颜特改任右承务郎,并提升差遣职务。秦世辅特升一级官阶,升任正将。同时将此事交付史馆记录。六年八月二十八日,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王之奇上言(世辅是刘湛的同事)。
十二月十五日,诏令:"两浙东路兵马钤辖专门负责管理昭慈、永佑陵攒宫的修造事宜,冯邦正前后五次担任修奉攒宫之职,确实有功劳政绩,可以特别升授遥郡刺史。"
九年闰正月十八日,诏令:"永佑陵攒宫负责焚香修持的泰宁寺,特别每年准许度僧一名。"此前,绍兴初年,该寺曾得到旨意每年准许度僧二名,后来都停止了。到这时,该寺陈情请求,所以有这道命令。
六月九日,两浙转运司干办公事、攒宫监修李俨上言:"我见安恭皇后攒宫才建成七年,山坡的甃石已经三次修换,当中八层的部分危险情况已经很严重。如果从高处开裂拆除,距离皇堂只有咫尺之遥,岂能避免坍塌
六月九日,两浙转运司干办公事、攒宫监修李俨言:「伏见安恭皇后攒宫甫及七年,山坡甃石三
经修换,当中八层其危已甚。若从高拆裂,去皇堂咫尺,岂免覆压 若尽去客土,别以粗石筑垒,可免仍岁工役。」诏下两浙漕臣、临安府守臣相度。既而太史局言:「山(破)[坡]开裂处,正是国音天柱主山,及连接青龙阳气之位,依经止宜补治,不当开掘。」从之。以上《干道会要》。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宋昭宪皇后陵
〔后陵〕
宋昭宪皇后陵
【宋会要】
太祖建隆二年六月二日,皇太后崩于滋德殿,遗令曰:「园陵制度,务从俭省,勉从予志,勿用烦劳。」
十九日,有司言,请以今年十月十六日祔葬安陵。从之。
十四日,命宰臣王溥为山陵使,太常卿边光范为礼仪使,御史中丞刘温叟为仪仗使,兵部尚书李涛为卤簿使,端明殿学士、知开封府事吕余庆为桥道顿递使。又诏王溥摄太尉,持节导梓宫,题册宝,监 玄宫;工部尚书窦仪摄司徒,率捧梓宫官奉升大升舆,又引梓宫即玄宫,又摄司空复土九锸;左谏议大夫崔颂摄侍中,奏请灵驾御龙輴及沿路奏进发,及陵所奏翟车进发;中书舍人扈蒙摄中书令读哀册文,摄礼部侍郎奉谥册宝、哀册等案案:原作「按」,据本书礼三一之三改。;(大)[太]常丞吕端、著作郎冯正、右赞善大夫辛文悦、安守鏻,舆策举册;秘书监张铸授哀册、谥册;太府卿卫融奉币;太子詹事尹拙摄少府监,进龙輴,陈明器、幡翣,又摄将作监捧梓宫登龙輴,兼 玄宫;太常少卿冯吉帅执翣者障梓宫;太常丞吕端摄监察御史监 玄宫;太常博士和岘、通事舍人王信,并分引行事;尚辇奉御宁仁裕押腰舆,又摄尚衣奉御,奉衣箱置舆中;宗正卿赵矩充九虞及掩玄宫、飨宫;少卿赵洙祭望 城及陵左后土;著作郎冯正题虞主;中书舍人扈蒙题神主。
二十七日,
藩侯郡守以山陵有期,各贡物来助。
十月十五日,帝启奠于梓宫,百官入临,升梓宫于龙輴。祖奠彻,帝从出明德门,百官叙班。梓宫升舆,设遣奠。
十六日,葬安陵。
干德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设改卜安陵于河南府巩县。事见安陵门。
四月九日,安陵掩皇堂。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孝章皇后陵
孝章皇后陵
【宋会要】
太宗至道元年四月二十八日,开宝皇后宋氏崩。五月十四日,太常礼院言:「权攒日,请依恭孝太子权殡礼例,辍朝一日, 臣进名奉慰。」从之。初议卜陪葬永昌陵,司天言是岁在未,阴阳所忌,故权攒于沙台。
二十九日,太常礼院言:「来年发引应经过桥道及十里内神祠,并合差官祭告。
译覆压?如果把杂土全部清除,另外用粗石筑垒加固,就可以避免连年的修造工程。"诏令命两浙漕运官、临安府长官相度勘察。随后太史局上言:"山坡开裂之处,正是国音天柱主山所在,以及连接青龙阳气的位置,依照堪舆之法只应当修补,不应当开掘。"朝廷听从了这个意见。以上出自《干道会要》。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宋昭宪皇后陵
〔后陵〕
宋昭宪皇后陵
【宋会要】
太祖建隆二年六月二日,皇太后在滋德殿驾崩,遗令说:"陵园的规制,务必从俭节省,努力遵从我的心愿,不要烦劳民众。"
十九日,有关部门上言,请求在今年十月十六日祔葬于安陵。朝廷听从了。
十四日,任命宰臣王溥为山陵使,太常卿边光范为礼仪使,御史中丞刘温叟为仪仗使,兵部尚书李涛为卤簿使,端明殿学士、知开封府事吕余庆为桥道顿递使。又诏令王溥代理太尉,持符节引导灵柩,题写册宝,监督玄宫的营建;工部尚书窦仪代理司徒,率领捧灵柩的官员奉扶灵柩升上大升舆,又引导灵柩进入玄宫,又代理司空覆土九锸;左谏议大夫崔颂代理侍中,奏请灵驾登龙輴出发及沿途奏报进发,以及到陵所时奏报翟车进发;中书舍人扈蒙代理中书令朗读哀册文,代理礼部侍郎捧奉谥册宝、哀册等案;太常丞吕端、著作郎冯正、右赞善大夫辛文悦、安守鏻,举奉策册;秘书监张铸授奉哀册、谥册;太府卿卫融奉献币帛;太子詹事尹拙代理少府监,进献龙輴,陈设明器、幡翣,又代理将作监捧灵柩登上龙輴,兼管玄宫事务;太常少卿冯吉率领执翣的人遮蔽灵柩;太常丞吕端代理监察御史监督玄宫;太常博士和岘、通事舍人王信,分别引导执行仪式;尚辇奉御宁仁裕护送腰舆,又代理尚衣奉御,把衣箱放置在舆中;宗正卿赵矩负责九虞祭及掩闭玄宫、飨宫事宜;少卿赵洙祭祀望城及陵左的后土;著作郎冯正题写虞主;中书舍人扈蒙题写神主。
二十七日,各地藩侯郡守因为山陵有确定日期,各自进贡财物前来协助。
十月十五日,皇帝在灵柩前举行启奠礼,百官入内哭临,将灵柩升上龙輴。祖奠礼结束撤去祭品,皇帝跟随灵柩走出明德门,百官排列班次。灵柩升上灵舆,设置遣奠礼。
十六日,安葬于安陵。
干德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重新改卜安陵葬地于河南府巩县,事见安陵门。
四月九日,安陵掩闭皇堂。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孝章皇后陵
孝章皇后陵
【宋会要】
太宗至道元年四月二十八日,开宝皇后宋氏驾崩。五月十四日,太常礼院上言:"暂时攒殡之日,请依照恭孝太子暂时停殡的礼制惯例,停朝一日,各位大臣呈报姓名奉慰。"朝廷听从了。当初议定要陪葬于永昌陵,司天官说这一年岁次在未位,阴阳家所忌讳,所以暂时攒殡于沙台。
二十九日,太常礼院上言:"来年出殡发引经过的桥道以及十里之内的神祠,都应当派遣官员祭告。陵园工程完毕后,神主回宫,举行九虞祭。"朝廷听从了。
二年三月二十三日,太常礼院上言:"孝章皇后、已故许王以及夫人李氏、魏王夫人王氏、楚王夫人冯氏、皇太子亡妻莒国夫人潘氏、将军惟正亡妻裴氏,将于来年正月二十日陪葬永昌陵。谨按照旧例,孝章陵的皇堂、陵台、神墙、乳台、鹊台,都依照孝明园陵的规制。许王被追赠为皇太子,按唐代礼制应当以陵为名。又因为淳化四年出葬之时,只用了亲王的卤
园陵毕,神主回,行九虞祭。」从之。
二年三月二十三日,太常礼院言:「孝章皇后、故许王及夫人李氏、魏王夫人王氏、楚王夫人冯氏、皇太子亡妻莒国夫人潘氏、将军惟正亡妻裴氏,以来年正月二十日陪葬永昌陵。谨按故事,孝章陵皇堂、陵台、神墙、乳台、鹊台,并如孝明园陵制度,其许王赠皇太子,按唐礼合以陵为名。又缘淳化四年出葬之时,止用亲王卤簿,今请坟高一丈八尺,墓田方九十步。其王氏、冯氏、潘氏并用亲王一品例,裴氏比三品例,坟高一丈四尺,墓田方七十步。其志文缘既改迁,望重修撰。其许王合用亲王卤簿,缘陪从孝章灵驾,已有中宫卤簿仪仗前导,更望不施设。其楚
王夫人冯氏,仍令依裴氏例,安葬在莒国夫人之下。」从之。
三年正月二日,启攒,八日发引,并辍视朝, 臣诣合门奉慰。
二十日,祔葬永昌陵之北。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元德皇后陵
元德皇后陵
【宋会要】
真宗至道三年十二月五日,制曰:「朕获纂洪图,仰怀慈训,式遵茂典,诞举徽章。太宗皇帝贤妃李氏辅佐先朝,发挥内则,柔明垂范,图史传芳。顾惟凉薄之资,敢忘劬劳之德 追崇礼秩,用慰孝思。追上尊号为皇太后。」
十七日,太常礼院上言:「准制追尊故贤妃为太后,改奉园陵,请令司天监卜地揆日,宗正寺于皇后庙别立庙室。」从之。
二月一日,司天监言:「准诏改卜园陵,请以三年庚子三月二十日启攒宫,二十五日发引,四月八日掩皇堂,祔葬永熙陵。」从之。
三年二月七日,太常礼院言:「启攒发引赴园陵,合用挽歌,请下文班各撰二首,下太常寺(敖)[教]习。」从之。
八日,宗正卿赵安易言:「请因元德皇太后山陵之时,并懿德、淑德、庄怀皇后各就旧位茔园改卜陵台。」司天监状:「《葬范》云因凶亦可大葬诸丧,今因园陵增修陵台,并吉。」诏可。
九日,命宰臣李沆为园陵使,翰林侍读学士夏侯峤为礼仪使,御史中丞魏庠为仪仗使,刑部侍郎郭贽为卤簿使,工部侍郎、权知开封府钱若水为桥道顿递使。初,礼官请如孝章故事差监护使一员,特命三使。
十一日,太常礼院言:「灵驾发引,旧例自京至陵
下十顿。」
四月八日,祔葬永熙陵。初,上命使按行园陵地,议立陵名。礼官言:「周显德末,都省集议故事,帝后同陵谓之合葬,同茔谓之附葬。汉吕氏陵在长陵西百余步,以同茔兆而无名号。又唐穆宗二后,王氏生恭宗,萧氏生文宗,并附葬光陵之侧光:原作「完」。按唐穆宗陵名光陵,见《旧唐书》本纪,据改。。今园陵鹊台在永熙陵封地之内,恐不须别建陵号。
译簿仪仗,现在请求坟高一丈八尺,墓田方九十步。王氏、冯氏、潘氏都按照亲王一品的规格,裴氏比照三品规格,坟高一丈四尺,墓田方七十步。他们的墓志文因为已经改葬迁移,希望重新撰写。许王应当使用亲王的卤簿仪仗,因为是陪从孝章皇后的灵驾,已经有中宫的卤簿仪仗在前引导,希望不再另行设置。楚王夫人冯氏,仍命依照裴氏的规格,安葬在莒国夫人之下。"朝廷听从了。
三年正月二日,开启攒殡,八日发引出殡,都停止上朝视事,各位大臣到合门奉慰。
二十日,祔葬于永昌陵的北面。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元德皇后陵
元德皇后陵
【宋会要】
真宗至道三年十二月五日,制书说:"朕承继皇统大业,仰怀慈母教诲,遵循美好的典章制度,隆重举行褒扬的仪式。太宗皇帝的贤妃李氏辅佐先朝,弘扬内宫的德范,柔顺贤明垂示典范,事迹传于图史。顾念自己德行浅薄,怎敢忘记母亲辛劳养育之恩?追加尊崇的礼仪等级,用以慰藉孝思之情。追尊上皇太后的尊号。"
十七日,太常礼院上言:"遵照制书追尊已故贤妃为太后,改葬于新的陵园,请命司天监选择墓地、确定吉日,宗正寺在皇后庙另立庙室。"朝廷听从了。
二月一日,司天监上言:"遵照诏令重新选定陵园,请以三年庚子年三月二十日开启攒宫,二十五日发引出殡,四月八日掩闭皇堂,祔葬于永熙陵。"朝廷听从了。
三年二月七日,太常礼院上言:"开启攒宫发引前往陵园,应当用挽歌,请下令文官各自撰写两首,交下太常寺教习。"朝廷听从了。
八日,宗正卿赵安易上言:"请求趁着元德皇太后修建山陵之时,一并将懿德、淑德、庄怀皇后各自旧有的陵园茔地重新修建陵台。"司天监奏状说:"《葬范》说:'借凶事之便也可以大规模修建诸位已故先人的坟茔',如今借园陵之机增修陵台,也是吉利的。"诏令准许。
九日,任命宰臣李沆为园陵使,翰林侍读学士夏侯峤为礼仪使,御史中丞魏庠为仪仗使,刑部侍郎郭贽为卤簿使,工部侍郎、权知开封府钱若水为桥道顿递使。当初,礼官请求依照孝章皇后的旧例只设监护使一员,这次特别任命了三位使者。
十一日,太常礼院上言:"灵驾发引,按照旧例从京城到陵园需要十次停顿住宿。"
四月八日,祔葬于永熙陵。当初,皇帝命人巡视勘察陵园所在地,商议确定陵名。礼官上言:"后周显德末年,都省集会商议旧例,帝后合葬于同一墓穴称为合葬,葬于同一茔地称为附葬。汉代吕后的陵墓在长陵以西百余步,因同属一处茔地而没有单独的名号。又唐穆宗的两位皇后,王氏生了恭宗,萧氏生了文宗,都附葬在光陵旁边。如今园陵的鹊台在永熙陵的封地范围之内,恐怕不必另外建立陵号。"朝廷听从了。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明德皇后陵
明德皇后陵
【宋会要】
真宗景德元年三月十五日,皇太后在万安宫的滋德殿驾崩,遗诰说:"陵园的规制,务必从俭节省,努力遵从我的心愿,不要烦劳民众。"
二十八日,司天监上言:"遵照诏令与翰林天文官一同选择阴阳官员,依据各家葬书共同选定陵园修建的年月、方位。因为今年岁次在甲辰,不利于动土,必须等到丙午年十月才吉利。请求只在今年闰九月二十二日,在西北壬位暂时攒殡。"诏令下达尚书省,召集文官百官,与翰林学士以及本来就免
」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明德皇后陵
明德皇后陵
【宋会要】
真宗景德元年三月十五日,皇太后崩于万安宫之滋德殿,遗诰曰:「园陵制度,务在俭省,勉从予志,勿事烦劳。」
二十八日,司天监言:「准诏与翰林天文 择阴阳官,以诸家葬书同选定园陵岁月、方位。缘今年岁在甲辰,不利动土,须俟丙午年十月方吉。请止于今年闰九月二十二日,就西北壬地权攒。」诏下尚书省集文班百官,与翰林学士并朝官自来与免及不赴集议者,并令赴省详定以闻。
四月四日,判太常礼院孙何等言:「准诏详定园陵月日者。伏以宗庙之仪,飨祀为大,若三年不祭,则阙孰甚焉!今司天监言丙午岁方利大葬,今岁止可于壬地权攒,仍勿动土。臣等再三询问,复有论列,安敢以礼官、博士之议,拒冯相、保章之说 况事系园寝,理要便宜。今参详丧葬之义,古有变礼,合附自乎姬旦,始墨由乎晋襄,书之简编,亦无讥诮。谨按《礼》云:『葬者,藏也,欲人不得见也。』既不欲穿圹动土,则莫若便就司天监所择
地,依《丧记》王后之殡,居棺以龙輴,攒木题凑,象椁上四注,如屋以覆,盖尽涂之,所合埋重。若不欲入土,即至时焚之焚:原作「菆」,据《长编》卷五七改。。如此,即是用攒礼而存葬名,所冀稍合经典经典:原倒,据《长编》卷五七乙。众议,明德皇太后闰九月二十二日于壬地权攒,依礼例埋重,升附神主。臣今以为未可埋重,预升附神主,渎乱陵庙,唐突祖宗也。况诸庙既及七月,即合依时荐飨。臣当职分,审合奏陈。伏望下尚书都省或御史台,集京百司官 ,便可升祔神主。九虞之祭,至日可行;七庙之尊,三年获荐。」帝曰:「阴阳拘忌,前代不取。今且依典礼而行,不烦定议。」宰臣李沆等奏:「近年皇族继有悲惨,又母后上仙,圣心过有哀毁,阴阳之说亦有所疑,恐须避忌。若如礼官所请,则于国家之事得合便宜,宗庙之祠亦无旷阙。」从之。宗正卿赵安易上言:「伏(史)[吏]、太常礼院等,(今)[令]检勘等帐分析,向来祗奉帝后,如委是六室,先止陵,后附庙,则将来灵座发引,乞约孝章近例,径于壬地权攒,未立神主,升附凶仪,一切祗奉,俟丙午年灵驾西去园陵,东回附庙。如此则免颠倒,不利国家。」诏礼院详定以闻。判院孙何等言:「据安易状言:『礼云既虞作主。虞者,已葬设吉祭也,明未葬则未立虞主及神主。所以周制但凿木为悬重,以主神灵。王后七月大葬,则埋悬重,掩玄宫。凶仗辒辌车、龙輴之属焚于 城讫,始可立虞主。吉仗还京,备其九祭,复埋虞主,然后立神主,升庙室。
译除参与和不赴集会议事的朝官,都命令前往尚书省详细讨论确定后上报。
四月四日,判太常礼院孙何等人上言:"遵照诏令详细商定陵园修建月日一事。窃以为宗庙的祭祀礼仪,以飨祀为最重要,如果三年不祭祀,那么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缺失呢!如今司天监说丙午年才利于大葬,今年只能在壬位暂时攒殡,还不能动土。臣等再三询问,又有人提出异议,怎敢以礼官、博士的意见,去拒绝天文官、保章正的说法呢?况且此事关系到陵寝大事,道理上应当权宜行事。现在详细考察丧葬礼仪的含义,古代也有变通的礼制,'合祔'之礼始于周公,'墨衰'之制始于晋襄公,这些都记载在史册典籍之中,也不曾遭到讥议。谨按《礼记》说:'葬,就是藏的意思,是为了不让人看见。'既然不想开挖墓穴动土,那么不如就在司天监所选定的地方,依照《丧记》中王后停殡的礼制,用龙輴停放棺木,用攒木聚合题凑(一种木料堆叠方式),仿照椁的形制上覆四注(类似屋顶的四面坡),像屋子一样覆盖,全部涂抹严密,这就相当于埋葬悬重(象征性的木制神主)。如果不想入土,就到时候焚烧。这样一来,就是采用攒殡之礼而保留下葬之名,希望能够大致符合经典和众人的意见,明德皇太后可在闰九月二十二日于壬位暂时攒殡,依照礼制埋葬悬重,然后升祔神主入庙。臣现在认为不可以埋葬悬重、预先升祔神主,这会扰乱陵庙的秩序,冒犯祖宗。况且各庙的祭祀已经耽误了七个月,就应当按时荐献祭品。臣职责所在,理应审慎奏陈。希望下令尚书都省或御史台,召集在京各部门官员共同商议,就可以升祔神主。九虞之祭,到时候即可举行;七庙的尊崇,三年之内应当获得祭献。"皇帝说:"阴阳家的忌讳拘泥之说,前代并不采纳。现在姑且依照礼典行事,不必再繁琐讨论。"宰臣李沆等人上奏说:"近年来皇族接连遭遇悲痛之事,又逢母后驾崩,圣上心中过于哀伤,阴阳家的说法也有值得怀疑之处,恐怕还是应当有所避忌。如果依照礼官所请求的办理,那么对国家大事来说是合乎权宜之计的,对宗庙的祭祀也不会有荒废欠缺。"朝廷听从了。宗正卿赵安易上言:"我认为吏部、太常礼院等,应当检核勘查历来的记录档案加以分析,以往侍奉先帝先后,如果确实是六室(太庙的六个庙室),是先立陵墓、后升祔太庙,那么将来灵座发引之时,请求参照孝章皇后的近例,直接在壬位暂时攒殡,暂不设立神主,按照凶礼的仪仗一切侍奉,等到丙午年灵驾西行前往陵园之后,东归再升祔太庙。这样就可以避免颠倒失序,不利于国家。"诏令礼院详细商定后上报。判院孙何等人上言:"据赵安易的奏状说:'《礼记》说既虞而后作主。虞,是已经安葬后所设的吉祭,说明没有安葬之前就不应立虞主和神主。所以周代的制度只是凿木做成悬重,用来代表神灵的所在。王后七个月后大葬,就埋葬悬重,掩闭玄宫。丧礼的仪仗如辒辌车、龙輴之类,在城郊焚烧完毕之后,才可以设立虞主。吉礼的仪仗回到京城,备齐九次祭祀之礼,再埋葬虞主,然后设立神主,升祔太庙。自远古直到本朝,历代侍奉祖宗陵庙,都遵循这个礼制。为什么如今却违背典章制度,草率地升祔太庙?方才暂时攒殡就妄自设立神主,还未正式大葬就埋葬悬重,无奈棺柩还未归葬陵园,那么神灵又怎能进入太庙?丧礼所用的仪仗在城郊还未焚烧,那
自旷古至
皇朝,上奉祖宗陵庙,遵行此礼。何以今日乃违典章,苟且升附 方权攒妄立神主,未大葬辄埋悬重,奈棺柩未归园陵,则神灵岂入太庙 祭 城未焚凶仗,则凶秽唐突祖宗』者。本院先按《晋书》,羊太后崩,废一时之祀,天地、明堂去乐不上胙。又按《礼》王后崩,五祀之祭不行,既殡而祭。所言『五祀不行』,则天地之祭不废。遂议以园陵年月不便,须至变礼从宜。又缘先准礼文,候神主升附毕方行飨祀,若俟丙午岁,则三年不祭宗庙,于礼文既有所阙,在孝思抑亦不为。况明德皇太后德配先朝,礼合升祔。遂与史馆检讨同参详,以为庙未祔则神灵不至,伏恐祭祀难行;攒既毕则梓宫在郊,可以葬礼比附。遂按《礼》云:『葬者,藏也,欲人不得而见也。』既不欲穿圹动土既:原作「就」,据《长编》卷五七改。 官颠倒,奉明德皇太后独先附庙,后园陵』者。本院详当时先山陵、后 官尽公,奉二帝诸后并先山陵,后附庙;今日 ,则龙輴攒木题凑,象椁上四注,如屋以覆,盖涂之,所合埋重,一依近例,便可升附神主。中书门下以为国家之事得合便宜,宗庙之祠免于旷阙,用兹定议,实亦无嫌,议允所奏下有司,寻蒙诏可。伏以宗庙之事,至重至严,诚非职司所敢轻议。详此,盖安易本不知书,直谓未升附间,诸庙既及七月,即合依时荐飨,所以妄逞瞽言,谓凶仗为凶秽,目 官为颠倒,指梓宫直名棺柩,令百司分析园陵,浼渎圣听,诬罔臣下。又云『昔日
附庙,盖为年月便顺,别无阴阳拘忌。孝章皇后乃太宗嫂氏,不妨宗庙祭飨。今既年月未便,礼合从宜。未埋重则礼文不备,未升附则庙祭犹阙,须从变礼,以合圣情。夫三王不相袭礼,五帝不相沿乐,愚夫则执而守之,妄生异议。况已经中书参定,诏命颁行,兼明德皇太后将赴权攒,而安易所称『 城未焚凶仗,则凶秽唐突祖宗』。本院按《檀弓》云:『丧之朝也,顺死者之孝心也。』郑玄注云:『谓迁柩于庙。』又云:『其哀难其室也,故至于祖考之庙而后行。商朝殡于祖,周朝而遂葬。』今亦遥辞宗庙,岂可以礼经所出目为颠倒,吉凶具仪谓之唐突 又云:『孝章皇后至道元年崩,亦缘有所嫌避,未赴园陵。出京权攒之时,不立神主入庙。直至至道三年西去园陵礼毕,然后奉虞主还京,易神主附庙,以合经典经典:原倒,据《长编》卷五七乙。。』本院检详当时文籍,孝章为太宗嫂氏,上僊之时止辍五日视朝,百官不曾成服,已与今来不同,从初亦无诏命令住庙飨。今明德皇太后母仪天下,主上孝极曾、颜,上僊之初,即有遗命权停飨祀。按于礼文,固合如此。
译么凶秽之气就会冒犯祖宗。'我院先前查阅《晋书》记载,羊太后驾崩时,废止了一段时期的祭祀,天地、明堂的祭祀都不用乐、不献祭肉。又查《礼记》记载,王后驾崩,五祀的祭祀不举行,等到殡殓之后才祭祀。所说的'五祀不行',是指天地的祭祀并未废止。于是商议认为陵园修建的年月不合时宜,必须变通礼制以从权宜。又因为先前依照礼文规定,要等到神主升祔完毕才能举行祭祀,如果要等到丙午年,那么三年之内宗庙都不能祭祀,在礼文上既有所欠缺,在孝道思念之情上也说不过去。况且明德皇太后德行可配先朝,依礼理应升祔。于是与史馆检讨一同详细商议,认为太庙尚未升祔,神灵就不会到来,恐怕祭祀难以举行;攒殡礼成之后,梓宫暂在郊外,可以比照葬礼办理。于是查按《礼记》说:'葬,就是藏的意思,是为了不让人看见。'既然不想开挖墓穴动土……官员颠倒次序,奉明德皇太后独先升祔太庙、后修陵园。'我院详查,当时是先修山陵、后……官员尽心尽力,奉二位先帝及诸位皇后都是先修山陵、后升祔太庙;如今……那么用龙輴聚合攒木题凑,仿照椁的形制上覆四注,像屋子一样覆盖并涂抹严密,就应当埋葬悬重,完全依照近来的先例,便可升祔神主。中书门下认为这样处理对国家大事是合乎权宜之计的,对宗庙祭祀也可以避免荒废欠缺,因此才作出这样的决定,实在也没有什么可嫌疑之处,商议后允准所奏,下达给有关部门,随即蒙皇帝下诏批准。窃以为宗庙之事,至为重大、至为严肃,实在不是职司官员所敢轻易议论的。详察此事,大概是赵安易本来就不通晓典籍,径直认为尚未升祔期间,各庙祭祀既已耽误了七个月,就应当按时荐献祭品,因此才妄发浅陋之言,把丧礼仪仗称为凶秽之气,指责办事官员为颠倒次序,把梓宫径直称为棺柩,命令各部门分析陵园事宜,惊扰圣上视听,欺诬臣下。又说'从前……升祔太庙,是因为年月合宜方便,并无阴阳忌讳之说。孝章皇后是太宗的嫂子,不妨碍宗庙的祭祀飨献。如今既然年月不合适,礼制上应当从权处理。不埋葬悬重则礼文不完备,不升祔太庙则太庙的祭祀仍有欠缺,必须从权变通礼制,以顺合圣上的心意。三代帝王不沿袭相同的礼制,五帝不沿用相同的乐制,愚昧之人却固执拘泥地墨守成规,妄生异议。况且此事已经中书省参酌议定,诏令已经颁布施行,而且明德皇太后即将暂时攒殡,赵安易所说的'城郊丧礼仪仗尚未焚烧,那么凶秽之气就会冒犯祖宗'。我院查按《檀弓》说:'丧礼中要朝拜宗庙,这是顺应死者孝心的表现。'郑玄注解说:'是指将灵柩迁移到宗庙。'又说:'因为难以割舍宗庙,所以要到祖先宗庙之后才能出行。商代在祖庙停殡,周代在朝拜宗庙之后才出殡安葬。'如今也是遥祭宗庙,怎么可以把礼经所记载的做法称为颠倒次序,把吉凶兼具的仪式说成是唐突冒犯呢?又说:'孝章皇后于至道元年驾崩,也是因为有所嫌避,没有前往陵园。出京暂时攒殡之时,没有设立神主入庙。直到至道三年西行前往陵园礼成之后,才奉迎虞主还京,改立神主升祔太庙,以符合经典的规定。'我院查检当时的文献典籍记载,孝章皇后是太宗的嫂子,驾崩之时只停朝五日,百官都不曾服丧,这已经与如今的情况不同,从一开始也没有诏令要求停止太庙的祭祀。如今明德皇太后母仪天下
安易荒唐庸昧,妄有援引,以大功之亲比三年之制,欺罔君上,乃至于斯!本院所议,并明称典故,旁考时宜,虽曰从权,粗亦稽古。在宗庙则不乖祭祀,于园陵则无失便安。昔墨衰起于晋襄,搢绅不议;合附出于姬旦,贤达无讥。孝章配世祖于更衣,见称范史;叔孙作原庙于复道,载美班书。岂不以
为所虑者远图,所成者大事 务 通人之论,不妨近俗之讥。就而酌中,雅合权变,颠倒苟且,孰为而然!究经询议,而爽丕式。伏请一依本院状施行。」诏可。
五月二十五日,按行使刘承珪言:「得司天监史序状,园陵宜在元德皇太后陵西安葬。其周王坟先葬孝章皇后陵北,亦无妨碍。其地南神门外去永熙陵地百二十一步熙:原作「西」,据本书礼三一之三四改。,东神门外去元德陵西去:原脱,据本书礼三一之三四补。,于神门外封地侵却十五步,余二十五步分作两陵封地。其地西稍高,地势不平。按一行《地里经》:『地有庞不平,拥塞风水,宜平治之。』正在永熙陵壬地,如贯鱼之形。」从之。时又令承珪等并按行安王、周王茔域,帝阅其地图,谓宰臣曰:「乃以周王附永熙陵,而安王处于外,少长失序,此尤非便。宜别度地以闻。」
二十七日,以宰臣李沆为园陵使,翰林学士承旨宋白为礼仪使,御史中丞吕文仲为仪仗使,吏部侍郎郭贽为卤簿使,翰林学士、知开封府梁颢为桥道顿递使。沆卒,宰臣毕士安代;颢卒,光禄卿、权知开封府陈省华代华:原作「叶」,据本书礼三一之三五改。。
六月一日,礼仪使言:「请就安肃门外浚仪县旌孝乡程赵村沙台设攒宫,用 堑笼帐。灵驾由西上合门、朝堂门、右升龙门出干元门、阊阖门,过白鹃桥,出安肃门,至普济院东。神主回日入右掖门、右承天门,于万安宫奉安。」从之。
二年正月十七日,遣西京作坊副使蓝继宗修奉园陵坊:原作「妨」,据本书礼三一之四○改。。
八月十四日,枢密院上言:「园陵吉凶仪仗步骑五千三十一
人,望以拱圣天武军充天:原作「大」,据本书礼三一之四二改。。」从之。帝虑有司以顿递广有须索扰人,乃诏内侍取宫掖诸王院一行人数付御厨、翰林仪鸾司,除本司祗备外,具所须什物画一以闻,即诏州县供给。仍谕所至非有宣 ,不得应付,揭榜
译,皇上孝心堪比曾参、颜回,驾崩之初,就有遗命暂停飨祀。按照礼文规定,本应如此。赵安易荒唐浅陋,妄加援引,用大功之亲的丧礼规格比拟三年之丧的制度,欺骗蒙蔽君上,竟到了这种地步!我院所商议的,都是明确援引先例典故,参酌考量时宜,虽说是从权处理,但也大致遵循了古法。在宗庙祭祀方面并不违背礼制,在陵园营建方面也没有失于妥当安稳。从前墨衰之制起于晋襄公,士大夫们并不非议;合祔之礼出自周公,贤达之人也无讥评。孝章皇后配享世祖于更衣殿,这在《后汉书》中被称颂;叔孙通在复道旁建原庙,这在《汉书》中被赞美。这难道不是因为所考虑的是长远大计,所成就的是国家大事吗?应当务求通达之人的公论,不必顾忌浅陋世俗的讥讽。就此事酌情折中处理,正合乎权宜变通之道,怎么会是颠倒次序、草率行事呢!深究此事、征询众议,与赵安易的悖谬荒唐之言相去甚远。请求完全依照本院的奏状施行。"诏令批准。
五月二十五日,巡视勘察使刘承珪上言:"得到司天监史序的奏状,陵园适宜在元德皇太后陵西侧安葬。那座周王的坟墓先前葬在孝章皇后陵北面,也没有妨碍。此地南神门外距离永熙陵地界一百二十一步,东神门外距离元德陵,在神门外的封地侵占了十五步,剩余二十五步分作两陵的封地。此地西面稍高,地势不平。按照一行禅师的《地理经》记载:'土地若庞杂不平,会阻塞风水,应当平整治理。'此地正位于永熙陵的壬位,形状如贯串的鱼形。"朝廷听从了。当时又命刘承珪等人一并巡视勘察安王、周王的墓地,皇帝查看地图后,对宰臣说:"如果把周王附葬在永熙陵,而安王却处在外围,这样长幼失序,尤其不妥当。应当另外选择地方上报。"
二十七日,任命宰臣李沆为园陵使,翰林学士承旨宋白为礼仪使,御史中丞吕文仲为仪仗使,吏部侍郎郭贽为卤簿使,翰林学士、知开封府梁颢为桥道顿递使。李沆去世后,由宰臣毕士安接替;梁颢去世后,由光禄卿、权知开封府陈省华接替。
六月一日,礼仪使上言:"请求就在安肃门外浚仪县旌孝乡程赵村沙台设置攒宫,用帷帐笼罩。灵驾从西上合门、朝堂门、右升龙门出发,经干元门、阊阖门,过白鹃桥,出安肃门,到达普济院东面。神主返回之日进入右掖门、右承天门,在万安宫内奉安。"朝廷听从了。
二年正月十七日,派遣西京作坊副使蓝继宗修建陵园。
八月十四日,枢密院上言:"陵园吉礼、凶礼仪仗共需步骑五千零三十一人,希望以拱圣、天武两军充任。"朝廷听从了。皇帝担心有关部门因为途中停顿住宿之处需要大量物资供应而扰乱百姓,于是诏令内侍取来宫中及诸王院一行人数,交给御厨、翰林仪鸾司,除本司自行准备的物品外,把所需的各种器物逐一列出上报,随即诏令各州县负责供给。同时晓谕沿途各地,若没有正式的宣命,不得随意供应,并张贴榜文……
以示民。后以风雪赐役卒钱,令休息之。
二十九日,以掩皇堂不视朝。
三年五月,赐园陵使王旦等器帛有差。应祗奉园陵沿路置顿递地,复来年夏租,陵所役人并优赐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庄怀皇后陵
译用来向百姓展示。后来因为风雪,赏赐役卒钱财,让他们休息。
二十九日,因营建皇堂而不上朝听政。
三年五月,赐给园陵使王旦等人器物布帛,各有等差。凡是承办奉侍园陵、沿途设置顿递的地方,免除来年夏季田租,园陵役使的人员一并从优赏赐。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庄怀皇后陵
庄怀皇后陵
【宋会要】
至道三年。真宗即位未改元。六月十三日,制曰:「朕仰荷庆灵,嗣守基构。永言怀旧之感,再稽追远之文。聿举徽章,用旌幽隧。故莒国夫人潘氏早以华胄,殡于冲人,克遵图史之规,茂着河洲之德。正名中壸,允极哀荣。可追册为皇后。」
至道三年正月,陪孝章皇后葬永昌陵西北。
八月三日,朱昂上陵名曰保泰,本庙舞名曰《永和》。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章穆皇后陵
章穆皇后陵
【宋会要】
真宗景德四年四月十五日,皇后郭氏崩于万岁殿之后寝。
二十一日,司天监上言:「选定园陵月日,宜在卒哭之内举葬,请以五月二十九日启攒宫,六月八日发引,二十一日掩皇堂。」帝曰:「此亦便于事,虽不取七月之期,于义无嫌。但每事务从简俭,是所宜也。」乃命内侍左班副都知阎承翰为园陵按行使,入内副都知蓝继宗副之。承翰等言:「永安县陵台侧有地三处,司天监并云地
位不广,无可选择。」帝令附元德皇太后陵安葬,但可安厝,不必更要宽广。其棺椁等物,无得镌刻花样,务令坚固。仍令减省工作,给时服、缗钱、麻屦及公使钱,务令优足。又以密迩诸陵,神贵安静,其役徒不得辄令喧闹及率众唱号。当此暑热,每至日中,各令 歇。或风雨飘暴,亦须权停。诸陵松 ,无令伤动。兼虑此盛暑,少屋宇 泊,速谕三司,以船运 席、竹竿三二万数往彼。
二十五日,殡于万安宫之西阶,命入内副都知蓝继宗、内殿崇班张继能、三陵都监康仁遇、高品阎文度同监修园陵,步军都虞候郑诚为都钤辖,孙正辞副之。
二十九日,以宰臣王旦为园陵使,翰林学士晁迥为礼仪使,御史中承王嗣宗为仪仗使,工部侍郎魏庠为卤簿使,枢密直学士、权知开封府李浚为桥道顿递使。
七月二十七日,赐园陵大礼使宰臣王旦休假三日,礼仪使而下行事官各三日,应园陵行事官器帛有差。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章懿皇后陵
章懿皇后陵
【宋会要】
仁宗明道元年二月二十六日,宸妃李氏薨,攒涂于嘉庆院。三月十四日,葬于洪福禅院之西北隅。命翰林学士冯元摄鸿胪卿,与入内内侍省押班卢守懃卢:原作「虑」,据本书礼三二之一五改。、上御药张怀德监护葬事,三司使司:原作「公」,据本书礼三二之一五改。、尚书兵部侍郎晏殊撰墓铭。
二年四月十五日,诏中书门下曰:「朕哀制之中,未遑议政,皇太后谓朕曰:『宸妃早事先帝,尤推懿恭,膺降诞之
符,守谦冲之德。至于奉侍陵寝,聿周禫祥,归奉母仪,克勤辅佐。兴居合礼,言动有常。两朝徽音,九御承宪。
译庄怀皇后陵
【宋会要】
至道三年。真宗即位还没有改年号。六月十三日,颁制说:「朕仰赖先帝的庆泽神灵,继承守护祖宗基业。常怀念旧的感念,再次考求追念先人的礼文。特举行册立典礼,用来表彰幽宫。已故莒国夫人潘氏早年出身名门,嫁与朕于幼年之时,能够遵循典籍所载的规范,广著河洲淑德。名分正定于中宫,理应极尽哀荣。可追册为皇后。」
至道三年正月,陪葬孝章皇后于永昌陵西北。
八月三日,朱昂进呈陵名叫保泰,本庙的舞名叫《永和》。听从了这个建议。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后陵〕章穆皇后陵
章穆皇后陵
【宋会要】
真宗景德四年四月十五日,皇后郭氏在万岁殿的后寝去世。
二十一日,司天监上奏说:「已选定园陵安葬的月日,宜在卒哭期内举行安葬,请在五月二十九日启攒宫,六月八日发引,二十一日掩合皇堂。」皇帝说:「这样安排也便于行事,虽然不取七月的期限,但于礼义上并无妨碍。只是凡事都要务求简省节俭,这才是所应当做的。」于是命内侍左班副都知阎承翰为园陵按行使,入内副都知蓝继宗为副使。阎承翰等奏报说:「永安县陵台旁边有三处地方,司天监都说地方不够宽广,没有可供选择的。」皇帝命令附葬在元德皇太后陵旁边,只要能够安葬即可,不必再要求宽广。棺椁等物件,不得雕刻花样,务必使其坚固。仍命令减省工程劳作,发给时令衣服、钱财、麻鞋以及公使钱,务必使其优厚充足。又因为紧邻各位先帝陵墓,神灵尊贵应当安静,役使的兵丁不得随意喧闹以及成群呼号。当此暑热天气,每到中午,都要让他们各自休息。或遇风雨猛烈,也须暂时停工。各陵的松树,不得使其受损伤动。又考虑到此时正值盛暑,缺少房屋遮蔽,火速晓谕三司,用船运送苇席、竹竿两三万件前往那里。
二十五日,殡于万安宫的西阶,命入内副都知蓝继宗、内殿崇班张继能、三陵都监康仁遇、高品阎文度共同监修园陵,步军都虞候郑诚担任都钤辖,孙正辞担任副职。
二十九日,任命宰臣王旦为园陵使,翰林学士晁迥为礼仪使,御史中丞王嗣宗为仪仗使,工部侍郎魏庠为卤簿使,枢密直学士、权知开封府李浚为桥道顿递使。
七月二十七日,赐园陵大礼使宰臣王旦休假三日,礼仪使以下的执事官各休假三日,参与园陵事务的执事官赏赐器物布帛各有差等。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后陵〕章懿皇后陵
章懿皇后陵
【宋会要】
仁宗明道元年二月二十六日,宸妃李氏去世,暂殡于嘉庆院。三月十四日,安葬于洪福禅院的西北角。命翰林学士冯元代理鸿胪卿,与入内内侍省押班卢守懃(卢:原作「虑」,据本书礼三二之一五改)、上御药张怀德监护安葬事宜,三司使司(司:原作「公」,据本书礼三二之一五改)、尚书兵部侍郎晏殊撰写墓志铭。
二年四月十五日,下诏中书门下说:「朕在服丧哀痛之中,未暇顾及议政,皇太后对朕说:『宸妃早年侍奉先帝,尤其被推重为懿德恭顺,承受了诞育皇嗣的祥瑞,恪守谦逊冲和的美德。至于奉侍陵寝,服满三年丧期,归奉母仪之教,能勤于辅佐。起居合乎礼制,言行有
奄悲沦谢,俄历岁华,权厝梵宫,未崇位号。当遵旧典,祗上尊名,别卜寝园,用光世范。况今(太)[大]行太后方议山陵,宜因兹时,式便修奉。』朕仰承慈旨,惕念劬劳,怆慕之怀,夙宵罔措,敢忘祗翼,以奉诲言!宜令中书门下依先朝追荣元德皇后礼典,追崇宸妃尊谥、位号,及营奉园陵。」
八日,诏大行皇太后山陵五使、修奉都监、总管总:原作「秘」,据本书礼三二之一五改。,并兼园陵之名。命翰林学士冯元议谥号,西京作坊副使张永和为园陵按行使西:原作「四」,据本书礼三二之一六改。。余同章献明肃皇太后。
十月五日,葬于永定陵之西。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章献明肃皇后陵
章献明肃皇后陵
【宋会要】
仁宗明道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夜三 ,皇太后崩于宝慈殿,迁座于皇仪殿。遗诏曰:「园陵制度,务遵俭省,勉从吾志,勿事劳烦。」
三月三十日,诏(外)[升]园陵为山陵,命宰臣吕夷简为山陵使,翰林学士盛度为礼仪使,章得象为仪仗使,权御史中丞蔡齐为卤簿使,权知开封府程琳为桥道顿递使,入内内侍押班卢守懃、右班副都知阎文应为山陵按行使,东染院使岑守素为山陵修奉都监,马军副都指挥使高继勋为山陵一行都总管管:原作「等」,据本书礼三二之四改。。守懃等亦兼领园陵之名。
四月十日,太常礼院言:「准诏同司天监详定山陵制度。皇堂深五十七尺。神墙高七尺五
寸,四面各长六十五步。乳台高一丈九尺。至南神门四十五步。鹊台高二丈三尺,至乳台四十五步。」诏下宫更不修盖,余依。石门一,合二段,长一丈二尺五寸,阔六尺,厚二尺。越额一,长一丈八尺,高四尺五寸,厚二尺五寸。直额一,长一丈八尺,阔四尺,厚二尺五寸。挟二,长一丈二尺,阔二尺五寸,厚二尺。门砧二,长五尺,阔二尺五寸,厚二尺。门砌三,阔、厚二尺二寸,长六尺。一长三尺。榼 柱一,长一丈三尺五寸寸:原作「尺」,据本书礼三二之五改。,阔二尺,厚一尺。漆灯盆一,座盆高四尺五寸,径三尺;座方二尺五寸,厚一尺。腊灯烛台一,座高二尺,径一尺五寸。宫人二,高八尺,阔二尺五寸寸:原作「尺」,据本书礼三二之五改。,厚二尺;土衬二,长四尺,阔三尺五寸,厚六寸;座二,长三尺五寸,阔三尺,厚八寸。文武官四,身高九尺五寸,阔二尺五寸,厚二尺;土衬四,各长四尺,阔三尺,厚六寸;座四,长三尺五寸,阔二尺五寸,厚八寸。羊四,高六尺五寸,阔六尺,厚二尺五寸;土衬四,长七尺,阔三尺五寸,厚六寸;座四,长六尺五寸,阔二尺五寸,厚八寸。
译常。在两朝都有美好的声誉,为后宫众妃嫔所遵循效法。忽然悲痛地去世,转眼已过去数年,一直暂厝于佛寺之中,未曾尊崇位号。应当遵照旧有典章,恭敬地上尊号名分,另外选择寝陵,用以彰显后世的典范。况且如今大行太后正在商议山陵事宜,应当趁此时机,顺便一并修奉。』朕仰承慈旨,忧念其操劳辛苦,怆然思慕之情,日夜难以自安,怎敢忘记恭敬遵行,以奉行慈训!应命中书门下依照先朝追尊元德皇后的礼典,追尊宸妃的尊号谥号、位号,并营建奉祀园陵。」
八日,诏令大行皇太后山陵的五使、修奉都监、总管(总:原作「秘」,据本书礼三二之一五改),一并兼领园陵的名号。命翰林学士冯元商议谥号,西京作坊副使张永和为园陵按行使(西:原作「四」,据本书礼三二之一六改)。其余同章献明肃皇太后之例。
十月五日,安葬于永定陵的西边。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后陵〕章献明肃皇后陵
章献明肃皇后陵
【宋会要】
仁宗明道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夜三更,皇太后在宝慈殿去世,移灵座于皇仪殿。遗诏说:「园陵的规制,务必遵行俭省,努力顺从我的心愿,不要劳民伤财。」
三月三十日,诏令将园陵升格为山陵,命宰臣吕夷简为山陵使,翰林学士盛度为礼仪使,章得象为仪仗使,权御史中丞蔡齐为卤簿使,权知开封府程琳为桥道顿递使,入内内侍押班卢守懃、右班副都知阎文应为山陵按行使,东染院使岑守素为山陵修奉都监,马军副都指挥使高继勋为山陵一行都总管(管:原作「等」,据本书礼三二之四改)。卢守懃等也兼领园陵的名号。
四月十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奉诏与司天监一同详细拟定山陵的规制。皇堂深五十七尺。神墙高七尺五寸,四面各长六十五步。乳台高一丈九尺,到南神门四十五步。鹊台高二丈三尺,到乳台四十五步。」下诏说下宫不再修建,其余依此办理。石门一座,分为两段,长一丈二尺五寸,宽六尺,厚二尺。越额一件,长一丈八尺,高四尺五寸,厚二尺五寸。直额一件,长一丈八尺,宽四尺,厚二尺五寸。挟石二件,长一丈二尺,宽二尺五寸,厚二尺。门砧二件,长五尺,宽二尺五寸,厚二尺。门砌三件,宽、厚各二尺二寸,长六尺,另有一件长三尺。榼柱一件,长一丈三尺五寸(寸:原作「尺」,据本书礼三二之五改),宽二尺,厚一尺。漆灯盆一座,盆座高四尺五寸,直径三尺;座方二尺五寸,厚一尺。腊灯烛台一座,座高二尺,直径一尺五寸。宫人像二尊,高八尺,宽二尺五寸(寸:原作「尺」,据本书礼三二之五改),厚二尺;土衬二件,长四尺,宽三尺五寸,厚六寸;座二件,长三尺五寸,宽三尺,厚八寸。文武官像四尊,身高九尺五寸,宽二尺五寸,厚二尺;土衬四件,各长四尺,宽三尺,厚六寸;座四件,长三尺五寸,宽二尺五寸,厚八寸。羊像四尊,高六尺五寸,宽六尺,厚二尺五寸;土衬四件,长七尺,宽三尺五寸,厚六寸;座四件,长六尺五寸,宽二尺五寸,厚八寸。虎像四尊,高六尺五寸,宽五尺,厚三尺;土衬四件,长六尺五寸,宽四尺,厚六寸;座四件,长六尺,宽
虎四,高六尺五寸,阔五尺,厚三尺;土衬四,长六尺五寸,阔四尺,厚六寸;座四,长六尺,阔三尺五寸,厚八寸。马二,长一丈,头高六尺,厚三尺五寸;土衬四,长七尺五寸,阔四尺五寸,厚八寸;座二,长七尺,阔四尺,厚八寸。马官四,高八尺五寸,阔二尺五寸,厚二寸;土衬四,长五尺五寸,阔三尺,厚六寸;座四,长五尺,阔二尺五寸,厚八寸。望柱二,长一丈四尺,
径二尺五寸;土衬二,方四尺五寸,厚六寸;座二,方三尺。师子八,高六尺五寸,阔五尺,厚三尺;土衬八,长六尺五寸,阔五尺,厚六寸;座八,长六尺,阔四尺五寸,厚八寸。
十一日,小祥, 臣入临、释服、奉慰如仪。
十八日,山园使言:「往回程顿,欲依干兴例,自京至陵所十程,自陵所回京五程。」诏可。
二十七日,以宰臣张士逊为山园使,御史中丞范讽为卤簿使。
五月十三日,赐内藏库钱三十万给山园用度。
十四日,礼仪使言:「准明德皇太后园陵礼例,仪仗二千三百三十四人,今山园欲如例。」诏可。
六月二十一日,司天监言,宜用十月五日丁时安葬吉,诏可。
二十五日,赐山园役兵布背搭、手巾。
七月二日,太常礼院言:「山园合用花钗礼衣各一副,请下少府监修制。按干兴礼例,斋郎六十人摄挽郎行事,欲依明德皇太后园陵例不用。」并从之。
九日太常寺言:「山园各排卤簿仪仗,合用《导引》、《六州》、《十二时》歌词乐章,请下学士撰,付寺教习。」从之。
十四日,赐山园役兵、工匠、和顾百姓布袍天头原批:「『顾』易『雇。』」、头巾、麻屦。
八月二十三日八月:原脱,据本书礼三二之八补。,太常礼院言:「山园发引长行所排吉凶仪仗,虑上路交杂,欲望至板桥合为一处排列,前引庄懿皇太后灵驾先次进发,庄献明肃皇太后灵驾以次进发。掩皇堂日,各于逐陵排列,候神主至宿顿幄殿,却合为一处。次日进发,庄献明肃皇太后神主先行,庄懿皇太后神主以次而行懿:原作「献」,据本书礼三二之一○改。。」诏依。
二十八日,礼仪使言:「将
来十月五日下事已前,各自丙地幄殿奉迁梓宫至隧道前幄帐下,行事臣寮并诸色祗应人等并吉服,候庄懿皇后掩皇堂毕,其服孝服者权改吉服立班。题神主毕,却服孝服。俟庄献明肃皇太后掩皇堂毕,并改吉服。」诏依诏:原脱,据本书礼三二之一一补。。
九月四日,太常礼院言:「山园五使依干兴例,更不朝拜诸陵。将来灵驾发引, 臣至板桥奉辞,次日西上合门进名奉慰。掩皇堂毕,并神主到京,皇仪殿奉安讫,及附庙礼毕, 臣并诣西上合门进名奉慰讫退。
译三尺五寸,厚八寸。马像二尊,长一丈,头高六尺,厚三尺五寸;土衬四件,长七尺五寸,宽四尺五寸,厚八寸;座二件,长七尺,宽四尺,厚八寸。马官像四尊,高八尺五寸,宽二尺五寸,厚二寸;土衬四件,长五尺五寸,宽三尺,厚六寸;座四件,长五尺,宽二尺五寸,厚八寸。望柱二根,长一丈四尺,直径二尺五寸;土衬二件,方四尺五寸,厚六寸;座二件,方三尺。狮子像八尊,高六尺五寸,宽五尺,厚三尺;土衬八件,长六尺五寸,宽五尺,厚六寸;座八件,长六尺,宽四尺五寸,厚八寸。
十一日,小祥,群臣入宫哭临、脱去丧服、行奉慰礼,都依照礼仪进行。
十八日,山陵使上奏说:「往返的行程和驻宿安排,想依照乾兴年间的旧例,从京城到陵所走十程,从陵所返回京城走五程。」诏令批准。
二十七日,任命宰臣张士逊为山陵使,御史中丞范讽为卤簿使。
五月十三日,赐内藏库钱三十万供山陵使用。
十四日,礼仪使上奏说:「依照明德皇太后园陵的礼仪旧例,仪仗用二千三百三十四人,如今山陵想依照旧例。」诏令批准。
六月二十一日,司天监上奏,宜用十月五日丁时安葬为吉,诏令批准。
二十五日,赐山陵役兵布背搭、手巾。
七月二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山陵应当用花钗礼衣各一副,请交下少府监制作。按乾兴年间的礼仪旧例,用斋郎六十人代理挽郎执行事务,想依照明德皇太后园陵之例不再采用。」都听从了这个建议。
九日,太常寺上奏说:「山陵各排列卤簿仪仗,应当用《导引》、《六州》、《十二时》的歌词乐章,请交下学士撰写,交付太常寺教习。」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四日,赐山陵役兵、工匠、雇募的百姓布袍(原批注:「顾」应改为「雇」)、头巾、麻鞋。
八月二十三日(八月:原脱,据本书礼三二之八补),太常礼院上奏说:「山陵发引时长长的队列所排列的吉凶仪仗,担心上路时相互交杂,希望到板桥时合并为一处排列,前面引导庄懿皇太后的灵驾先行出发,庄献明肃皇太后的灵驾依次出发。掩皇堂当日,各自在本陵排列,等神主到达时暂宿于幄殿,再合并为一处。第二天出发时,庄献明肃皇太后的神主先行,庄懿皇太后的神主依次而行(懿:原作「献」,据本书礼三二之一○改)。」诏令依此办理。
二十八日,礼仪使上奏说:「将来十月五日下葬之事以前,各自从丙地的幄殿把梓宫奉迁到墓道前的幄帐之下,执事的臣僚以及各类服侍人员都穿吉服,等到庄懿皇后掩皇堂完毕后,其中原本穿孝服的人暂改穿吉服站班。题写神主完毕后,再改穿孝服。等到庄献明肃皇太后掩皇堂完毕后,一并改穿吉服。」诏令依此办理(诏:原脱,据本书礼三二之一一补)。
九月四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山陵的五使依照乾兴年间旧例,不再朝拜其他各陵。将来灵驾发引时,群臣到板桥送别,第二天到西上合门登记姓名进呈奉慰。掩皇堂完毕,以及神主到京后,在皇仪殿安放完毕,以及祔庙礼完毕后,群臣都到西上合门登记姓名进呈奉慰之后退下。五使以下等到掩皇堂完毕后,进表奉慰。」都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月五日
五使已下俟掩皇堂讫,进表奉慰。」并从之。
十月五日,葬永定陵之西北隅。
十日,虞主至京, 臣奉迎于琼林苑。帝服靴袍,导迎于皇仪殿门导:原作「遵」,据本书礼三二之一四改。,奉安于皇仪殿。有诏,赐山园五使休假三日,百官一日。
二十一日,德音:「两京、畿内释徒罪;应沿山园科率,并蠲复赋役。」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章惠皇太后陵
章惠皇太后陵
【宋会要】
仁宗景佑三年十一月五日景佑:原作「明道」,据《长编》卷一一九、《宋史 仁宗纪》二改。,保庆皇太后上僊于保庆殿,迁殡于皇仪殿。
六日,命吏部侍郎、知枢密院事王随为园陵监护使,入内都知王惟忠为园陵都监,入内押班刘从愿为同都监,侍卫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郑守忠为修奉总管。仍令从愿往永安四陵侧近按行园陵。
十一日,大敛,成服, 臣奉慰。刘从愿言,同司天监官按行到永定陵都俸地一段,堪充园陵。诏可。
四年正月十三日,诏二月六日掩皇堂,命右谏议大夫孙冲祭告「命右谏议」至下条「二月六日」,原无,据本书礼三二之二四、二七补。。
二月六日,葬于永定陵之西北隅。
十七日,
德音:「两京、畿内释杖罪;应沿园陵应奉科率,并蠲复赋役。沿路道场看经僧道,并赐紫衣。」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张皇后陵
张皇后陵
【宋会要】
明道二年十月三十日,诏故美人张氏追册为皇后。天圣六年九月二十日薨,殡咸宜坊之别第,葬奉先〔院〕西北隅。
十一月十一日,诏遣内侍相视陵园地步,太常礼院详定仪式以闻,务从简俭。
十六日,命内园使、带御器械岑守素管勾修葺陵园。
景佑元年正月九日元年:原作「九年」。按景佑无九年,又后文提及「乙亥年」,而乙亥为景佑二年,则此处当为元年,因改。,司天监言:「准诏,太常礼院定到陵台制度,修展墙围,移正门户,石作墙外据地步置棘围,献堂安鸱尾,别无妨碍。兴修年月,至乙亥年二月八日利便。」从之。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郭皇后陵
郭皇后陵
【宋会要】
仁宗景佑二年十一月八日,金庭教主、冲静元师郭氏薨,治丧于嘉庆院。二十五日,诏以后礼葬,太常礼院详定仪式以闻。
二十九日,太常礼院言:「参详故郭氏出葬日吉凶卤簿仪仗,欲望比孝章皇后例,坟园陵台依张皇后例。」
十二月十八日,命知制诰丁度、内侍省内侍押班蓝元用同护葬事,建陵台于奉先院之东北隅。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温成皇后陵
温成皇后陵
【宋会要】
仁宗至和元年正月八日,贵妃张氏薨,治丧于皇仪殿。
译,安葬于永定陵的西北角。
十日,虞主到京城,群臣在琼林苑迎接。皇帝穿靴袍,在皇仪殿门(导:原作「遵」,据本书礼三二之一四改)引导迎接,安放于皇仪殿。有诏令,赐山陵五使休假三日,百官休假一日。
二十一日,颁布德音说:「两京、京畿之内释放犯徒刑的囚犯;凡因山陵征调科敛的,一并免除赋税徭役。」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后陵〕章惠皇太后陵
章惠皇太后陵
【宋会要】
仁宗景佑三年十一月五日(景佑:原作「明道」,据《长编》卷一一九、《宋史·仁宗纪》二改),保庆皇太后在保庆殿去世,移灵殡于皇仪殿。
六日,命吏部侍郎、知枢密院事王随为园陵监护使,入内都知王惟忠为园陵都监,入内押班刘从愿为同都监,侍卫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郑守忠为修奉总管。仍命刘从愿前往永安四陵附近勘察选定园陵地点。
十一日,大殓,成服,群臣行奉慰礼。刘从愿上奏说,与司天监官员一同勘察到永定陵一段官地,可以充作园陵。诏令批准。
四年正月十三日,诏令二月六日掩皇堂,命右谏议大夫孙冲祭告(「命右谏议」到下条「二月六日」,原缺,据本书礼三二之二四、二七补)。
二月六日,安葬于永定陵的西北角。
十七日,颁布德音说:「两京、京畿之内释放犯杖刑的囚犯;凡因园陵供应征调科敛的,一并免除赋税徭役。沿路道场诵经的僧道,都赐紫衣。」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后陵〕张皇后陵
张皇后陵
【宋会要】
明道二年十月三十日,诏令追册已故美人张氏为皇后。天圣六年九月二十日去世,殡于咸宜坊的别宅,安葬于奉先院的西北角。
十一月十一日,诏令派遣内侍察看陵园的地形规模,太常礼院详细拟定仪式上奏,务必务求简省节俭。
十六日,命内园使、带御器械岑守素管理修葺陵园事宜。
景佑元年正月九日(元年:原作「九年」。景佑并无九年,又后文提及「乙亥年」,而乙亥为景佑二年,则此处应为元年,因此改正),司天监上奏说:「奉诏,太常礼院已拟定陵台的规制,修展围墙,移正门户,石作在围墙外根据地形安置荆棘围篱,献殿安装鸱尾,别无妨碍。兴工修建的年月,到乙亥年二月八日最为适宜。」听从了这个建议。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后陵〕郭皇后陵
郭皇后陵
【宋会要】
仁宗景佑二年十一月八日,金庭教主、冲静元师郭氏去世,在嘉庆院办理丧事。二十五日,诏令以皇后之礼安葬,太常礼院详细拟定仪式上奏。
二十九日,太常礼院上奏说:「详细参酌已故郭氏出殡下葬当日的吉凶卤簿仪仗,希望比照孝章皇后的旧例,坟园陵台则依照张皇后的旧例。」
十二月十八日,命知制诰丁度、内侍省内侍押班蓝元用共同护理安葬事宜,在奉先院的东北角修建陵台。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后陵〕温成皇后陵
温成皇后陵
【宋会要】
仁宗至和元年正月八日,贵妃张氏去世,在皇仪殿办理丧事。
七月六日,诏令在温成皇后旧宅建立祠庙,商定四时祭祀的礼制。太常礼院上奏说:「查考本朝孝惠皇后,是太祖的正配嫡妻,也只是就其陵所设置祠殿以安放神主,四时供设常馔,没有荐飨的礼仪。
七月六日,诏以温成皇后旧宅立庙,参定四时享祀之制。太常礼院言:「检详国朝孝惠皇后,太祖嫡配,止即陵
所置祠殿以安神主,四时设常馔,无荐飨之礼。今宜就葬所立祠殿,参酌孝惠故事施行。仍请题葬所曰温成园。」复诏详议以闻,礼院上言:「准诏就葬所立祠殿,请庙南设一门请:原作「清」,据本书礼三三之五改。,用二十四戟,其殿间室并石鸰、神主制度,并乞依皇后庙一室制。」从之。
九月十日,太常礼院言:「葬所请称温成皇后园陵。」从之。
二十五日,启攒。
二十七日,诏监护使宰臣刘沆为园陵监护使,石全彬、刘保信并园陵都监。先是,权御史中丞孙抃中丞:原无,据本书礼三三之五补。、侍御史范师道、毋湜言:「刘沆既为宰相,不当领监护使。」不报。翌日,有是命。后知谏院范镇言:「臣伏见太常议温成皇后葬礼,前谓之温成园,后谓之园陵;宰臣刘沆前谓之监护使,后谓之园陵使。如闻此议,皆出于礼官,礼官前日是则今日非,今日是则前日非,必有一非于此矣。而朝廷略不加问,使中外之共惑之也。夫礼典素定而不可轻变者也,礼官议论异同如此,是为礼官而以礼自舞者。古之法吏舞文,而今世礼官舞礼,若不加诘问,恐朝廷典章寖寖弛坏而不可救也。乞下臣章,问礼官前后同异状,以正中外之惑。」不报。已而又奏:「臣窃闻温成皇后圹中皆以镂金为饰,又为锦绣珠翠金玉衣服什物,以备焚瘗者甚多。此等事于死有益,于生无损,犹为不可,况于死无益而于生有损乎 今圹中之饰,已然之事,不可改已,其锦绣〔珠〕翠金玉之物以备焚瘗者天头原批:「『绣』字下增『珠』字。」,愿发明诏,一切停减,以代下
户租赋,非惟上益圣德,亦温成皇后遗惠之无穷也。」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慈圣光献皇后陵
慈圣光献皇后陵
【宋会要】
神宗元丰二年十月二十日二年:原作「三年」,据本书礼三二之三○、《宋史》卷二四二本传改。,太皇太后崩于庆寿宫,遗诰曰:「园陵制度,务遵俭省,勉从吾志,勿事烦劳。」
二十四日,命韩缜为山陵按行使,昭宣使、入内副都知王中正副之。
二十五日,诏:「山陵修奉,深虑有司过有烦劳,枉费人力,不能仰承遗诰务遵俭省之意。可豫戒三司,斟酌转移应付,毋得宽剩计置。除京西路转运司自合供办,其诸道非抛降,毋得妄有进助。」
二十六日,大殓,命宰臣王珪为山陵使,判太常寺陈荐为礼仪使,御史中丞李定为仪仗使,知开封府钱藻为桥道顿递使,同判太常寺陈襄为卤簿使。后襄辞疾,以翰林学士蒲宗孟代之。
译如今宜就其安葬之处建立祠殿,参酌孝惠皇后的旧例施行。仍请把安葬之处题名为温成园。」又下诏详细商议上奏,礼院上奏说:「奉诏就安葬之处建立祠殿,请在庙的南面设一道门(请:原作「清」,据本书礼三三之五改),用二十四支戟,其祠殿的间数以及石羊、神主的规制,都请依照皇后庙一室的规制。」听从了这个建议。
九月十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安葬之处请称为温成皇后园陵。」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十五日,启攒宫。
二十七日,诏令监护使宰臣刘沆为园陵监护使,石全彬、刘保信一并担任园陵都监。此前,权御史中丞孙抃(中丞:原缺,据本书礼三三之五补)、侍御史范师道、毋湜上奏说:「刘沆既然身为宰相,不应担任监护使。」没有回复。第二天,就有了这个任命。后来知谏院范镇上奏说:「臣看到太常官员商议温成皇后的葬礼,先前称之为温成园,后来又称之为园陵;宰臣刘沆先前称之为监护使,后来又称之为园陵使。如听闻这些议论,都出自礼官,礼官前一天说是这样,今天又说不是,今天说是这样,前一天又说不是,其中必定有一个说法是错误的。而朝廷却毫不加以过问,使朝廷内外都为此感到疑惑。礼制典章本应稳定不可轻易更改,而礼官的议论却如此前后不一,这是身为礼官却拿礼制当儿戏。古时的法吏舞文弄法,而如今世上的礼官却舞弄礼制,如果不加以诘问追究,恐怕朝廷的典章制度会渐渐废弛败坏而不可挽救。请求把臣的奏章下发,追问礼官前后不同说法的情由,以纠正朝廷内外的疑惑。」没有回复。不久又上奏说:「臣私下听闻温成皇后的墓穴中都用镂金作为装饰,又制作了许多锦绣珠翠、金玉衣服器物,用来准备焚化埋葬。这类事情如果对死者有益、对生者无损,尚且还不可以这样做,何况对死者无益而对生者有损呢?如今墓穴中的装饰,已成事实,不可再更改了,但那些准备焚化埋葬的锦绣珠翠金玉之物(原批注:「绣」字下应增「珠」字),希望能颁发明诏,一律停止削减,用来替代下等民户的租赋,这不仅有益于圣上的德行,也是温成皇后遗留恩惠的无穷体现。」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后陵〕慈圣光献皇后陵
慈圣光献皇后陵
【宋会要】
神宗元丰二年十月二十日(二年:原作「三年」,据本书礼三二之三○、《宋史》卷二四二本传改),太皇太后在庆寿宫去世,遗诰说:「园陵的规制,务必遵行俭省,努力顺从我的心愿,不要繁劳。」
二十四日,命韩缜为山陵按行使,昭宣使、入内副都知王中正担任副使。
二十五日,诏令说:「山陵的修奉,深恐有关部门过于烦劳,白白耗费人力,不能仰体遗诰中务必遵行俭省的心意。可预先告诫三司,斟酌调配应付,不得宽裕多备,多方计置。除京西路转运司本应供办的以外,其他各路凡非朝廷降令抛派的,不得随意进献助力。」
二十六日,大殓,命宰臣王珪为山陵使,判太常寺陈荐为礼仪使,御史中丞李定为仪仗使,知开封府钱藻为桥道顿递使,同判太常寺陈襄为卤簿使。后来陈襄以生病为由辞职,改用翰林学士蒲宗孟代替他。又命入
又命入内副都知李宪为山陵都大主管,入内东头供奉官、寄六宅使宋用臣为都大提举修奉皇堂。
同日,太常礼院言:「昭宪明德皇太后故事内有年岁深远,礼制不全,欲乞参详,比类山园陵案例申请施行。」从之。
二十七日,命权主管侍卫马步军司燕达为山陵修奉总管,专总禁兵护役,宋用臣专令总役兵修奉,两司毋得侵越。
十一月二十日,山陵按行使韩缜等言:「永昭陵北稍西地二百十步内,取方六十五步,可为山陵。」诏依。又以陵域迫隘,问缜可与不可增展。缜言:「若增十步作七十五步为陵域,合征火相生及中五之数。」诏增十步。
三年
正月二十二日,诏灵驾发引,行宫四面增差天成一指挥。
二十六日,差禁兵二百人守陵。
三月六日,灵驾至陵所。
十日,葬于永昭陵。
二十五日,德音:「两京、畿内、河阳减死刑,释杖罪;沿山陵科率,蠲复赋役;应奉、行事官量与恩泽。」
二十七日,诏六宅使宋用臣修皇堂有劳,于见寄使额上迁五资。
五月八日,宰臣王珪言:「弟尚书职方郎官珫昨主管山陵使司笺表,乞推恩。」诏以珫为蔡河拨发。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宣仁圣烈皇后陵
宣仁圣烈皇后陵
【宋会要】
元佑八年九月三日,太皇太后崩于崇庆宫之寿康殿,遗诰曰:「园陵制度,务遵俭省,勉从吾志,勿事烦劳。」
八日,命宰臣吕大防为山陵使,户部尚书李清臣为礼仪使,御史中丞李之纯为仪仗使,权兵部侍郎韩宗师为卤簿使,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钱勰为桥道顿递使,侍卫亲军步军副都指挥使姚麟为修奉山陵都护「山陵」下原有「使」字,据本书礼三三之九删。,入内内侍省都知张茂则为山陵都大管勾。
十四日,枢密院都承旨范纯礼、入内内侍省押班梁惟简奏:「臣等准 差充太皇太后山陵按行使、副,未审陵围依慈圣光献太皇太后陵作七十五步未:原作「来」,据本书礼三三之一○改。,或只依故事以六十五步标定 」诏依慈圣光献太皇太后封标。
十七日,诏曰:「朕恭以太皇太后保祖宗之基命,定社稷之永图,德参二仪,功冠千古。今普天丧恃,四海同哀,虽筑陵高于泰山,
备礼殚于万物,顾无以报,亦未(惟)[为]多。惟遵奉于训言,益光昭于俭德,以对在天之盛烈,以扬爱物之遗仁。缘山(林)[陵]非久修奉,虑有司过有烦劳,枉费人力,不能仰承遗诰务遵俭省之意。其令尚书户部斟酌应副,毋得宽剩计置。除京西路转运司自合供办,其诸道非抛降,毋得妄有进助。咨尔中外,当体朕怀。」
十月七日,尚书户部郎中郭茂恂兼权京西路转运使,应副山陵事务。
译内副都知李宪为山陵都大主管,入内东头供奉官、寄六宅使宋用臣为都大提举修奉皇堂。
同日,太常礼院上奏说:「昭宪、明德皇太后的旧例中有些年代久远,礼制已不完备,希望能详细参酌,比照类似的山园陵旧例申报请示施行。」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十七日,命权主管侍卫马步军司燕达为山陵修奉总管,专门统率禁兵护卫役事,宋用臣专门统领役兵修奉,两司不得相互侵越职权。
十一月二十日,山陵按行使韩缜等上奏说:「永昭陵北面稍偏西的地方二百一十步之内,取方六十五步,可以作为山陵。」诏令依此办理。又因陵域过于狭迫窄小,问韩缜可否增加拓展。韩缜说:「如果增加十步作为七十五步作为陵域,正合五行相生及取中五之数。」诏令增加十步。
三年正月二十二日,诏令灵驾发引之日,行宫四面增派天成一指挥的兵力。
二十六日,派禁兵二百人守陵。
三月六日,灵驾到达陵所。
十日,安葬于永昭陵。
二十五日,颁布德音说:「两京、京畿之内、河阳减免死刑,释放犯杖刑的囚犯;凡因山陵征调科敛的,免除赋税徭役;应奉、执事的官员酌情给予恩泽赏赐。」
二十七日,诏令六宅使宋用臣修建皇堂有功劳,在现任差遣的职衔上升迁五资。
五月八日,宰臣王珪上奏说:「臣的弟弟尚书职方郎官王珫,此前主管山陵使司的笺表事务,请求给予恩赏。」诏令任命王珫为蔡河拨发。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后陵〕宣仁圣烈皇后陵
宣仁圣烈皇后陵
【宋会要】
元佑八年九月三日,太皇太后在崇庆宫的寿康殿去世,遗诰说:「园陵的规制,务必遵行俭省,努力顺从我的心愿,不要繁劳。」
八日,命宰臣吕大防为山陵使,户部尚书李清臣为礼仪使,御史中丞李之纯为仪仗使,权兵部侍郎韩宗师为卤簿使,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钱勰为桥道顿递使,侍卫亲军步军副都指挥使姚麟为修奉山陵都护(「山陵」下原有「使」字,据本书礼三三之九删),入内内侍省都知张茂则为山陵都大管勾。
十四日,枢密院都承旨范纯礼、入内内侍省押班梁惟简上奏说:「臣等奉诏差充太皇太后山陵按行使、副使,不知陵域是依照慈圣光献太皇太后陵的规制作七十五步(未:原作「来」,据本书礼三三之一○改),还是只依照旧例以六十五步标定?」诏令依照慈圣光献太皇太后的封界标准办理。
十七日,诏令说:「朕恭念太皇太后保全祖宗基业的天命,安定社稷的长远大计,德行参配天地,功业冠绝千古。如今普天之下丧失所依恃,四海之内共同哀悼,即便所筑陵墓高过泰山,礼仪备极万物,仍无以报答,也不算过分。唯有遵奉训示的言语,更加彰显俭朴的德行,以此上对天上的盛烈英灵,以此弘扬爱惜民力的遗仁。因山陵修奉不久,担心有关部门过于烦劳,白白耗费人力,不能仰体遗诰中务必遵行俭省的心意。应命尚书户部斟酌应付供给,不得宽裕多备,多方计置。除京西路转运司本应供办的以外,其他各路凡非朝廷降令抛派的,不得随意进献助力。谕告中外臣民,应当体会朕的心意。」
十月七日,尚书户部郎中郭茂恂兼权京西路转运使,
十一日,诏:「正任观察使已上见无疾病者,宜令随从灵驾至山陵,余宗室、宗女、宗妇并特与免行。」
绍圣元年正月一日, 臣及辽国使、副诣西上合门进名奉慰。
五日,侍卫马军都虞候吕真充灵驾都总管。诏元丰库支钱十万缗、绢七万匹,应奉山(林)[陵]支费。从户部请也。又诏赐山陵修奉兵士等特支钱有差。
十八日,赐山陵修奉、提举、采石官以下钱绢,修奉总管以下银绢,各有差。
二十九日,山陵使司言:「虞主至京,入琼林苑,依迎入右掖门例,量排香灯、腰舆、伞扇、细仗导引入苑。」从之。
同日,开封府言:「请依元丰三年慈圣光献皇后掩皇堂,禁屠宰三日。」从之。
三十日,赐京西转运司、西京、河阳、郑州山陵应奉官银绢有差。
三月一日,中书省言:「山陵使司奏,应缘山陵用度,欲依故事,差户部郎官郭茂恂、右通直郎吕由诚会计编录,具册以闻。」从之。
五日,葬于永厚陵,掩皇堂。
二十四日,山陵了毕,五使以下管勾等官祔庙毕,宰臣以下
应奉、行事官,并赐器帛有差。两该赐者从壹多给多:原作「名」,据本书礼三三之二○改。。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钦圣宪肃皇后陵
钦圣宪肃皇后陵
【宋会要】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十三日夜,皇太后崩于慈德殿。翌日,召百官入班殿庭,尚书左仆射韩忠彦宣遗诰于殿之西阶,曰:「园陵制度,务从俭省,勉从吾志,勿事烦劳。」
十五日,中书省言:「园陵修奉,深虑有司不能仰承遗诰务从俭省之意。」诏令户部并依往例,斟酌的确合用之物的确:原倒,据本书礼三三之二二乙。,不得过有宽剩。除西京转运司供办外,不得于别路须索别:原脱,据本书礼三三之二二补。。
十六日,诏曰:「恭以大行皇太后逮事英宗,辅佐神考,保佑先帝,遭国变故,首建大策,援立朕躬。艰难之初,暂同听断,月日未几,遽欲复辟。朕固请不获,勉徇慈旨。退处宸闱,游心道妙,谦尊鲜俪,冲静自居。惟功隆德,福被天下,永言图报,未知所从。今遗命陵号仍重有贬损,曷以仰酬慈德,以慰塞中外之望乎!可诏有司,易园陵曰山陵,余恭依遗诰施行。」
同日,命尚书右仆射曾布为山陵使,吏部尚书陆佃为礼仪使,兵部侍郎何执中为卤簿使,吏部侍郎张舜民权仪仗使,给事中、兼权开封府温益权桥道顿递使。舜民、益候差正官日罢。延福宫使、入内内侍省都知梁从政为山陵修奉都监,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徐和为山陵修奉总管,延福宫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冯世宁为按行山陵使,入内内侍省押班阎安、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管勾御药院阎守
懃,并都大管勾山陵事。
译应付山陵事务。
十一日,诏令:「正任观察使以上如今没有疾病的,应命随从灵驾前往山陵,其余宗室、宗女、宗妇一并特许免于随行。」
绍圣元年正月一日,群臣以及辽国正、副使者到西上合门登记姓名进呈奉慰。
五日,侍卫马军都虞候吕真充任灵驾都总管。诏令元丰库拨出钱十万缗、绢七万匹,供应山陵支用开销。这是听从户部的请求。又诏令赐给山陵修奉的兵士等特支钱各有差等。
十八日,赐给山陵修奉、提举、采石等官员以下钱绢,修奉总管以下银绢,各有差等。
二十九日,山陵使司上奏说:「虞主到京城后,进入琼林苑,依照迎入右掖门的旧例,酌量排列香灯、腰舆、伞扇、细仗引导进入苑中。」听从了这个建议。
同日,开封府上奏说:「请依照元丰三年慈圣光献皇后掩皇堂的旧例,禁止屠宰三日。」听从了这个建议。
三十日,赐给京西转运司、西京、河阳、郑州山陵应奉的官员银绢各有差等。
三月一日,中书省上奏说:「山陵使司上奏,凡因山陵所需的费用,想依照旧例,差遣户部郎官郭茂恂、右通直郎吕由诚会同核算登记,编成册子上奏。」听从了这个建议。
五日,安葬于永厚陵,掩皇堂。
二十四日,山陵事宜全部办理完毕,五使以下管勾等官员祔庙完毕,宰臣以下应奉、执事的官员,都赐给器物布帛各有差等。两处都应受赏的从多者赐给(多:原作「名」,据本书礼三三之二○改)。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后陵〕钦圣宪肃皇后陵
钦圣宪肃皇后陵
【宋会要】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十三日夜,皇太后在慈德殿去世。第二天,召百官进入殿庭列班,尚书左仆射韩忠彦在殿的西阶宣读遗诰,说:「园陵的规制,务必从俭简省,努力顺从我的心愿,不要繁劳。」
十五日,中书省上奏说:「园陵的修奉,深恐有关部门不能仰体遗诰中务必从俭简省的心意。」诏令户部一并依照以往旧例,斟酌确实合用的物品(的确:原本颠倒,据本书礼三三之二二乙正),不得过于宽裕多备。除西京转运司供办以外,不得在别的路份索取(别:原缺,据本书礼三三之二二补)。
十六日,诏令说:「恭念大行皇太后侍奉英宗,辅佐神宗,保佑先帝,遭逢国家变故,首先建立重大决策,援立朕躬即位。艰难之初,暂时一同听政决断,没过多久,便急欲归还政事。朕坚决请求而未获允许,勉强顺从慈旨。退居深宫,潜心于道妙之理,谦逊尊贵却少有匹敌,冲和恬静自处。唯有功业隆盛德行深厚,福泽施及天下,永远铭记想要报答,却不知从何做起。如今遗命陵号仍要一再贬抑降低,如何能上对慈德,以慰藉朝廷内外的期望呢!可诏令有关部门,把园陵改称为山陵,其余一律恭敬依照遗诰施行。」
同日,命尚书右仆射曾布为山陵使,吏部尚书陆佃为礼仪使,兵部侍郎何执中为卤簿使,吏部侍郎张舜民权任仪仗使,给事中、兼权开封府温益权任桥道顿递使。张舜民、温益等到差遣正官之日即卸任。延福宫使、入内内侍省都知梁从政为山陵修奉都监,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徐和为山陵修奉总管,延福宫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冯世宁为按行山陵使,入内内侍省押班阎安、入内内侍省东
尚书都官郎中曾孝序、提调孳生马监高伟,并为采石官。
二十五日,罢梁从政山陵修奉,以阎守懃为山陵钤辖,仍许往来照管。
二十七日,命权尚书刑部侍郎岑象求为覆按山陵使,入内内侍省押班刘瑗副之。
二月五日,诏:「灵驾发引日,宗室节度使以上从行,余悉免。」三省检会故事,慈圣光献皇后山陵从者二十一人,宣仁圣烈皇后山陵从者六人。近以覃恩,正任员多,而节度使止六人,故有是诏。
二月八日,山陵按行使冯世宁言,得地于河南府永安县凤台乡,诏遣内侍赍图示覆按所。
十三日,太常寺言:「大行皇太后山陵一行法物,欲依元丰二年慈圣光献皇后山陵故事。」
十四日,太常寺言:「故事,葬先轻而后重,祭先重而后轻。追尊皇太后宜以五月六日寅时掩皇堂,大行皇太后宜以巳时掩皇堂皇太后:原作「太皇后」,据本书礼三三之二六乙。。」从之。
十九日,封山斩草。
二十二日二十:原作「二日」,据本书礼三三之二六改。,诏何执中入国日,令徐绩兼权兵部侍郎,充山园陵卤簿使。
三月十八日,太史局言:「园陵斥土宜用二月十九日,发引用四月十七日,大葬用五月六日。」从之。
二十日,诏皇堂视大行皇太后制度修奉。
二十七日,命权尚书刑部侍郎岑象求为覆按山陵使,入内内侍省押班刘瑗副之。
四月五日,启菆宫,进大升轝,发引赴多庆院,俟车驾亲诣行礼讫,灵驾赴普安院权奉安。
同日,诏以四月四日多庆院追尊皇太后启菆,须慈德殿大行皇太
后启菆礼毕乃可出。宜以五日启菆宫,权赴多庆院宿顿,俟车驾行遣奠礼毕,赴普安院奉安。
二十七日,奉安灵驾于永裕之下宫。
同日,灵驾至陵所, 臣奉慰。
五月六日,葬于永裕陵,掩皇堂, 臣诣西上合门奉慰。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 〔后陵〕 钦成皇后陵
钦成皇后陵
【宋会要】
徽宗崇宁元年二月十六日,圣瑞皇太妃朱氏薨。
十七日,命中书侍郎许将为园陵监护使,延福宫使、入内内侍省都知冯世宁为园陵都监,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张存为园陵修奉总管,尚书礼部侍郎周常为礼仪使,尚书兵部侍郎邹浩为仪仗使,尚书工部侍郎龚原为卤
译头供奉官管勾御药院阎守懃,一并担任都大管勾山陵事务。尚书都官郎中曾孝序、提调孳生马监高伟,一并担任采石官。
二十五日,罢免梁从政的山陵修奉之职,改以阎守懃担任山陵钤辖,仍允许他往来照管此事。
二十七日,命权尚书刑部侍郎岑象求为覆按山陵使,入内内侍省押班刘瑗担任副使。
二月五日,诏令:「灵驾发引当日,宗室节度使以上的随从出行,其余一律免除。」三省检索核查旧例,慈圣光献皇后山陵随从者二十一人,宣仁圣烈皇后山陵随从者六人。近来因为覃恩,正任官员人数众多,而节度使只有六人,所以有这道诏令。
二月八日,山陵按行使冯世宁上奏说,在河南府永安县凤台乡选得地点,诏令派遣内侍携带图纸前往覆按之处查看。
十三日,太常寺上奏说:「大行皇太后山陵一应仪仗法物,想依照元丰二年慈圣光献皇后山陵的旧例办理。」
十四日,太常寺上奏说:「按照旧例,安葬之礼先轻后重,祭祀之礼先重后轻。追尊皇太后应在五月六日寅时掩皇堂,大行皇太后应在巳时掩皇堂(皇太后:原作「太皇后」,据本书礼三三之二六乙正)。」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九日,封山斩草。
二十二日(二十:原作「二日」,据本书礼三三之二六改),诏令何执中入朝国事之日,命徐绩兼权兵部侍郎,充任山园陵卤簿使。
三月十八日,太史局上奏说:「园陵开掘取土宜用二月十九日,发引宜用四月十七日,大葬宜用五月六日。」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十日,诏令皇堂比照大行皇太后的规制修奉。
二十七日,命权尚书刑部侍郎岑象求为覆按山陵使,入内内侍省押班刘瑗担任副使。
四月五日,启攒宫,进大升舆,发引前往多庆院,等车驾亲临行礼完毕后,灵驾前往普安院暂时安放。
同日,诏令因四月四日在多庆院为追尊皇太后启攒宫,必须等慈德殿大行皇太后启攒宫礼仪完毕后才可以出殡。应在五日启攒宫,暂时前往多庆院停宿,等车驾行祭奠之礼完毕后,前往普安院安放。
二十七日,把灵驾安放于永裕陵的下宫。
同日,灵驾到达陵所,群臣行奉慰礼。
五月六日,安葬于永裕陵,掩皇堂,群臣到西上合门行奉慰礼。
礼 宋会要辑稿 礼三七〔后陵〕钦成皇后陵
钦成皇后陵
【宋会要】
徽宗崇宁元年二月十六日,圣瑞皇太妃朱氏去世。
十七日,命中书侍郎许将为园陵监护使,延福宫使、入内内侍省都知冯世宁为园陵都监,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张存为园陵修奉总管,尚书礼部侍郎周常为礼仪使,尚书兵部侍郎邹浩为仪仗使,尚书工部侍郎龚原为卤(此处原文中断)
簿〔使〕天头原批:「『簿』字下增『使』字。」,尚书刑部侍郎杜常为桥道顿递使,将作监许几为提举采石官。尚书祠部郎中王诏权尚书度支郎中兼京西路转运使「祠部」下原有「侍」字,据本书礼三三之四四删。,候园陵事毕还阙。
二十八日,太史局选到追尊皇太后斩草破地宜用四月六日庚寅吉,时宜用当日辰初四刻。先自皇堂下手,刻期趁办大葬外,神门阙角等继续修盖。从之。
译簿〔使〕(页眉原批:「在『簿』字下面增添『使』字。」),尚书刑部侍郎杜常担任桥道顿递使,将作监许几担任提举采石官。尚书祠部郎中王诏暂代尚书度支郎中兼京西路转运使(「祠部」二字后原有一个「侍」字,据本书礼三三之四四删去),等园陵之事办完后返回京城。
二十八日,太史局选定,追尊皇太后斩草破土动工适宜用四月六日庚寅这一天为吉日,吉时适宜用当日辰初四刻。先从皇堂(地宫)动手开工,按限期赶办大葬事宜之外,神门、阙角等处也继续修建。皇帝准从了这个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