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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宋朝事实十四

卷十三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11–115 段

其日,自文德殿奉册印将至内东门,内给事诣本位,请公主服首饰、褕翟。册印至内东门外褥位置讫,捧册官少退,内臣引内命妇俱入就位,礼直官引册使、副使等俱就东向位立定,内给事进就南向位。通事舍人、博士引册使就内给事前东向,称“册使某、副使某奉制授公主册印”,退复位,内给事入诣所设受册印本位公主前,言讫退。内给事进诣册使前,面西,册使前跪以册印授,内给事亦跪以授内谒者,及主当内臣等持册印入内东门,内给事从本位庭中,内给事赞公主降诣庭中,北向位立定,跪取册,兴,立于公主之右,少前西向。内给事立于公主之左,少前东向。

  又内给事称“有制”,内给事赞公主再拜,讫,内给事捧册跪授公主。公主受以授内给事,内给事捧印授公主,如捧册之仪。

  内给事赞公主再拜,前引公主升位。以次内臣引内命妇贺,内给事赞言:“礼毕。”内命妇退。遂引公主谢皇帝、皇后,一用内中之仪。

  太常礼院言:“古者,结婚始用行人,告以夫家采择之意,谓之纳采;问女之名,归卜夫庙,卜而获吉,以告女家,谓之问名、纳吉。今选尚一出朝廷,不待纳采;又公主封爵已行诞告,不待问名而卜之。若纳吉成则既有进财,请期则有司择日。

  宜稍依五礼之名,存其物数,俾知古者婚姻之事至重。而夫妇之际有严如此,则亦不忘古礼之义也。欲自公主出降日,令李玮家主婚之人具合用雁、帛、玉、马等物,陈于内东门外,以授内谒者,进入内中付掌事者受之,其马即不入。”从之。

  太平兴国五年,令有司详定打球仪。三月,会鞠于大明殿,用其仪。有司于球场东西树双木为球门,高丈余,首刻金龙,

  下施石莲花座,加以彩绘。左右分朋主之,以承旨二人守门,内臣十二人持小红旗唱筹,御龙官衣锦绣服持哥舒棒,以周卫球场。殿阶下,东西设日月旗。教坊设《龟兹部》鼓乐于两厢,鼓各以五。又于两球门旗下别各设五门,豫定分朋状取裁。亲

  王、近臣、节度、观察、防御、团练使、刺史、钱俶、刘继元、

  驸马都尉、诸司使副、供奉官、殿直悉预。其两朋官,皇帝及节度使以下服异色绣衣,左朋黄襕,右朋紫襕;打球供奉官,左朋服紫绣,右朋服绯绣,乌皮靴,冠以花插脚折上巾。天厩院择马之驯习者,并供鞍勒。上自禁中乘马出,教坊大合《凉州曲》,诸司使以下前导,从臣奉迎。上降马,御殿,群臣谢宣召,以次上马,马皆结尾,分朋乘马自两厢入,序立于西厢。

  上乘马当庭西南驻。内侍发金合,出朱漆球,掷于御前。通事舍人奏云:“御朋打东门。

译事引导公主行再拜礼,礼毕,内给事捧着册跪着交给公主。公主接过后交给内给事,内给事捧着印交给公主,如同捧册的礼仪一样。

内给事引导公主再拜,然后在前面引导公主升入座位。接着内臣引导内命妇上前庆贺,内给事宣布说:"礼成。"内命妇退下。于是引导公主向皇帝、皇后谢恩,都依照宫中的礼仪进行。

太常礼院上言说:"古时候,缔结婚姻起初要用行人,把夫家挑选的心意告诉女方,称为纳采;询问女子的名字,回来卜问夫家宗庙,卜得吉兆后,把结果告知女方家,称为问名、纳吉。如今选定尚公主的人选本就出自朝廷,不必等到纳采;又因为公主的封爵已经颁布诏告天下,不必再问名占卜。至于纳吉礼成之后既有送财礼的环节,请期礼则由有关部门选择吉日。

应当稍微依照五礼的名目,保留其中的礼物数目,使人们知道古时候的婚姻大事极为郑重。而夫妇之间的关系如此严肃庄重,也就不忘古礼的用意了。希望从公主出嫁之日起,命李玮家中主持婚事的人准备好应用的雁、帛、玉、马等礼物,陈列在内东门外,交给内谒者,送入宫内交给掌管此事的人接收,其中的马则不必送入宫内。"皇上采纳了这个建议。

太平兴国五年,命令有关部门详细制定打球的礼仪。三月,在大明殿举行马球比赛,采用了这套仪礼。有关部门在球场东西两侧竖立两根木柱作为球门,高一丈多,柱首雕刻金龙,下面安放石莲花座,加以彩绘。左右分成两队负责,由承旨二人守门,内臣十二人手持小红旗唱筹计分,御龙官身穿锦绣服装手持哥舒棒,在球场周围巡视护卫。殿前台阶下,东西两边设置日月旗。教坊在两旁设置《龟兹部》的鼓乐,鼓各五面。又在两个球门的旗下另外各设五道门,事先规定好分队方案听候裁定。亲王、近臣、节度使、观察使、防御使、团练使、刺史、钱俶、刘继元、驸马都尉、诸司使副、供奉官、殿直全部参加。这两队官员,皇帝以及节度使以下都穿着不同颜色的绣衣,左队穿黄襕,右队穿紫襕;打球的供奉官,左队穿紫色绣衣,右队穿绯红绣衣,脚穿乌皮靴,头戴插花折上巾。天厩院挑选驯服熟练的马匹,并配备鞍具。皇上从宫中骑马出来,教坊大合奏《凉州曲》,诸司使以下在前面引导,随从大臣迎接。皇上下马,登上殿堂,群臣拜谢皇上召见,依次上马,马匹都结好尾巴,分成两队骑马从两侧入场,依次排列站在西厢。

皇上骑马停在庭院西南方。内侍打开金盒,取出朱漆球,掷到御前。通事舍人禀奏说:"请御方队打向东门。"皇上于是击球,教坊奏乐击鼓。球一旦越过球门,就摇动彩旗,敲响钲,停止击鼓。皇上回马,随从大臣捧酒祝寿,进献礼物庆贺。

皇上赐酒,众人便排列下拜,饮完酒后重新上马。皇上再次击球,命令诸王、大臣策马争相击球。旗下擂鼓助威。将要接近球门时,两队都急促击鼓。球一旦越过球门,就连击三通鼓表示得分。在球门两旁设置绣旗二十四面,又在殿前东西台阶下设置空木架。每队每得一分,就取一面旗插到架上作为记录。皇上得分时,音乐稍停,随从官员高呼万岁。群臣得分就高声叫好,得分的人下马称谢。等到三次记分完毕,便登殿召集随从大臣饮酒。此外还有徒步击球以及骑驴骡击球的,有时命令供奉官分队在皇上面前嬉戏取乐。后来因为打球和驴骡的名目不够庄重,改名为击鞠院,是军中的一种游戏。

英宗安葬在永厚陵。英宗的灵柩到达永厚陵时,安放在席屋中。跟随韩公下去察看,陵宫内设有正殿,安放龙

”上遂击球,教坊作乐奏鼓。球既度,飐旗,叩钲,止鼓。上回马,从臣奉觞上寿,贡物以贺。

  赐以酒,即列拜,饮毕上马。上再击球,命诸王、大臣驰马争击。旗下擂鼓。将及门,逐厢急鼓。球度,杀鼓三通。设绣旗二十四于球门两旁,又设虚架于殿东西阶下。每朋得筹,即取旗一立架上以记之。上得筹,乐少止,从官呼万岁。群臣得筹即唱好,得筹者下马称谢。凡三筹毕,乃御殿召从臣饮。又有步击及跨驴骡击者,时令供奉分朋戏于御前以为乐。后以打球驴骡务名不经,改为击鞠院,军中之戏也。

  英宗葬永厚陵。英宗梓宫至永厚陵,馆于席屋。从韩公下视,宫有正殿,置龙輴,后置御座;影殿置御容,东幄卧神帛,后置御衣数事。斋殿旁皆守陵宫人所居。其东有浣濯院,有南厨。厨南,陵使廨舍,殿西,副使廨舍。都知石全育为陵使。

  灵驾至,仪仗转趣园西殿中,仪仗前导御容大升舆、御龙輴、御前殿车辂各就幕屋。方相、仪椁、漆梓宫等置于茔外,各有

  方位,司天监处之。兵士各执仪仗,分屯巩县、偃师,承安命使臣董之。陵北有枯河,河北原合抱三陵,在青龙山下。其西白虎涧。青龙山西即太室也。少室西,俗谓之冠子山。陵前阔角,谓之鹊台门,侧台曰乳台。陵台三层,高五十三尺。上宫方百五十步,卷四重,共高八尺,厌木者二重,石椁高一丈。

  其凿长一丈二尺,深阔七尺,盖条石各长一丈、阔二尺,十四板。皇堂方三丈,深二丈三尺;麓巷长八十三尺,深阔一丈八尺。自平地至深六十三尺,隧道长四百七十尺,石人物六十事。

  韩公曰:“力士所得直及赐予,人不过七缗而已。”癸酉黎明,设遣奠于幄殿,有牲牢、祝文,余皆如朝临礼。昌王及五使皆吉服、金带,导龙輴,降隧道,抵木阶。梓宫升石椁西首,御夷床,下不及地尺而止。巳时一刻,乃下。置珠网花结于上,布方木及盖条石,及设御座于盖下,前置时果及五十味食,别置五星、十二辰及祖思、祖明尊位于四壁,又设衣冠、剑佩、笔砚、弧矢、甲胄凡平生玩好之物,又设缯帛、缗钱,然后设册宝。乃然漆灯,闭柏门,置逍遥于麓巷,阖石门,缺其阈之中央,留人于内,搘掂毕,铺匐而出,锁其门,投钥于内。司徒复土九锸,立石柱于中央,萦以铁索。乃以都护排防,累石以塞门,实隧以土。五使乃易凶服,设掩皇堂祭于隧外,哭,又于陵哭。人易吉服、黑带,俟浴虞主毕,奏请降舆,升辂,即下宫。又奏进发,五使前步导至下宫,奏降辂,升舆,设第一虞哭。乙酉未明,百官序立集英殿下,上自东南来,登殿,哭奠,拜,降就幄。

译輴,后面设置御座;影殿内安放御容像,东边帷帐中放着神帛,后面放着御衣数件。斋殿旁边都是守陵宫人居住的地方。斋殿东边有浣濯院,有南厨。厨房南边,是陵使的官舍,殿的西边,是副使的官舍。都知石全育担任陵使。

灵驾到达时,仪仗转向陵园西边的正殿,仪仗在前面引导,御容大升舆、御龙輴、御前殿车辂各自就位于幕屋。方相、仪椁、漆制梓宫等安放在陵墓外面,各有固定方位,由司天监安排。士兵各自手持仪仗,分别驻扎在巩县、偃师,由奉命而来的使臣统领。陵墓北边有一条干涸的河道,河道北边原本环抱三座陵墓,在青龙山下。它的西边是白虎涧。青龙山的西边就是太室山。少室山的西边,俗称冠子山。陵前开阔的角落,称为鹊台门,旁边的台叫乳台。陵台共三层,高五十三尺。上宫方圆一百五十步,共有四层卷顶,总高八尺,其中压顶的木层有两重,石椁高一丈。

石椁开凿长一丈二尺,深宽各七尺,覆盖的条石各长一丈、宽二尺,共十四块。皇堂方圆三丈,深二丈三尺;麓巷长八十三尺,深宽各一丈八尺。从地面往下深六十三尺,隧道长四百七十尺,石人石兽共六十件。

韩公说:"力士所得的酬劳和赏赐,每人不过七缗钱而已。"癸酉日黎明,在幄殿设置遣奠礼,备有牲牢、祝文,其余都如同朝临之礼。昌王和五位使者都穿着吉服、系金带,引导龙輴,走下隧道,到达木阶。梓宫升上石椁的西端,安放在夷床上,距离地面不到一尺就停止下降。巳时一刻,才最终下葬。在上面布置珠网花结,铺设方木和覆盖条石,并在盖顶下设置御座,前面摆放时令水果及五十种食物,另外在四壁分别设置五星、十二辰以及祖思、祖明的神位,又设置衣冠、剑佩、笔砚、弓箭、甲胄等生前所有喜爱把玩的物品,又设置缯帛、缗钱,然后放置册宝。于是点燃漆灯,关闭柏木门,在麓巷放置逍遥车,合上石门,只在门槛中央留一个缺口,留一人在里面,支撑安放完毕后,匍匐爬出来,锁上石门,把钥匙投入门内。司徒填土九锸,在中央竖立石柱,用铁索缠绕。于是命都护安排防守,堆积石块封堵墓门,用土填实隧道。五位使者于是换上凶服,在隧道外设置掩皇堂之祭,哭祭,又到陵前哭祭。众人换上吉服、黑带,等到浴虞主完毕,奏请皇上降下车舆,登上辂车,随即前往下宫。又奏请出发,五位使者在前步行引导到下宫,奏请皇上下辂车,登上舆,举行第一次虞祭并哭祭。乙酉日天还未亮,百官依次站立在集英殿下,皇上从东南方向来到,登上大殿,哭祭,行拜礼,然后退到帷幄中。宗正卿禀告完迁灵、斟酒献祭之事后,虞主乘坐腰舆出宫,两府大臣在前面引导。皇上步行跟随,到达宣德门,改乘玉辂,皇上面朝北再拜,辞别。这一天早晨,太祝在庙门西边的帷幄中为栗主沐浴,王禹玉题写神主,车辂到达庙门,百官在门外拜迎,虞主乘坐腰舆,进入就位于帷幄中。辰时,百官又站立在殿庭中,内臣用腰舆迎接栗主,安放在庭院中央的褥子上,又在褥子西北方俯伏起身,称颂英宗为"宪文宪武宣孝皇帝",将神主祔入太庙。内臣捧着神主放在腰舆上,从东阶登上,前往真宗神室,祔坐在东壁之下。稍停片刻,再送到本席的褥位,公卿以下行礼奏乐,如同时享的礼仪一样。礼毕,用腰舆捧着桑木神主,埋在座席北边,百官入内安慰。乙酉日,把英宗祔入太庙。

太宗下诏"天下前后颁布的诏令敕书,一律听凭在敕书楼登记造册,接任之日相互交接,仍旧在印纸历和南曹历中登记批注。"

凡是公

宗正卿告迁酌献毕,虞主乘腰舆出两府,前导。上步从,至宣德门,乘玉辂,上北面再拜,辞。是日早,太祝浴栗主于庙门西幄,王禹玉题之,辂及庙门,百官拜迎于门外,虞主御腰舆,入就幄。辰时,百官又立于殿庭,内臣以腰舆迎栗主,置于中庭之褥子,又于褥西北面俯伏兴,称英宗

  宪文宪武宣孝皇帝,祔庙。内臣奉主于腰舆,升自阼阶,诣真宗室,祔坐于东壁下。少顷,诣本席褥位,公卿以下行礼奏乐,如时享之仪。毕,以腰舆奉桑主,埋于席北,百官入慰。乙酉,祔英宗于太庙。

  太宗诏“天下前后诏敕,并听于敕书楼著以籍,受代日交相付,仍于印纸历及南曹历内批书。”

  凡公家文书谓之稿,中书谓之草,枢密院谓之底,三司谓之检。今秘府有梁朝宣底,即贞明中崇政院书也。检即州县通称焉。

  理宗用黄封柬板,或以牙作,号御椠。

  至和元年,诏中书提点五房公事虽无出身,亦听佩鱼。旧制,自选人入为堂后,转至五房提点,始得佩鱼。提点五房吕惟和非选人入授司天监五官正,求佩鱼,特许之。

  真宗、仁宗两朝禁销金、缕金。真宗大中祥符四年七月,后苑匠为民造销金,开封府奏罪当笞,帝以不足惩诫,刺面配中靖。

  仁宗性节俭,不喜华侈,尤惜财用。景祐二年五月九日,谓近臣曰:“访闻市肆以缕金为妇人首饰冠子及梳等,潜将货卖,况先朝已有制条禁销金之作。今缕金之用,耗蠹奢侈,与销金无异,须议行断绝。”宰臣对以法严则令行,乃下诏曰:“币器之兴,金镒为重,理财艺贡,邦用赖焉。洪惟先朝,深鉴治本,特严涂铄之禁,以杜奢僭之萌。而宵人末工,放利矜巧,深冒旧防,糜坏至宝。崇华首服,交相贸鬻,阴长奇邪,官司因循,曾未呵谪。宜申布于前令,俾大革其非心,倘或弗悛,罔有攸赦,敦风远罪,当称朕怀。检会大中祥符元年至天禧二年二月编敕,除大礼法物,上从中禁,下暨庶邦,但系衣服装着之类、土木玩好之物,并不得以金为饰,如违,并科违

  制之罪。其臣僚之家,罪在家长;皇亲宫宅,只坐勾当使臣并附马都尉。其充业匠人不得辄便造作,罪当行处斩。如官司并邻人不觉察造作者,亦当勘罪重断,仍许人告,得实支赏钱一百贯文。”至庆历二年,又以销金等物未尽禁止,又下诏曰:“朕钦遵圣猷,精求政治,务菲躬而图俭,庶率己以先民。眷乃良金,时为上币。何兹流俗,未穆醇风,侈丽相夸,蠹弊滋广,销爇珍宝,变尚服装,增效鱼龙之文,颇奸舆辇之制。浸逾法度,遂益僭差。顷在先朝,累颁深诏,爰重禁防之格,乃开购告之涂。

译家的文书,中书省的草稿称为"稿",中书省的定稿称为"草",枢密院的称为"底",三司的称为"检"。如今秘府中还藏有梁朝的宣底,就是贞明年间崇政院所写的文书。"检"这个名称在州县中通用。

理宗使用黄色封面的柬板,有的用象牙制作,称为御椠。

至和元年,下诏规定中书省提点五房公事的官员即便没有出身,也允许佩带鱼袋。按照旧制,只有从选人升任堂后官,再升到五房提点,才能佩带鱼袋。提点五房吕惟和并非选人出身而是被授予司天监五官正一职,请求佩带鱼袋,特别得到允许。

真宗、仁宗两朝都禁止销金、缕金。真宗大中祥符四年七月,后苑工匠为百姓打造销金器物,开封府上奏应判处笞刑,皇帝认为这不足以惩戒,便命令刺面发配到中靖。

仁宗生性节俭,不喜欢奢华,尤其珍惜财物用度。景祐二年五月九日,对近臣说:"听闻市面上有人用缕金制作妇人的首饰、冠子以及梳子等,暗中出售,何况先朝已经有法令条文禁止销金的制作。如今缕金的使用,耗费损蠹、导致奢侈,和销金没有区别,必须商议予以断绝。"宰臣回答说法令严格则命令得以推行,于是下诏说:"钱币器物的制造,以黄金最为贵重,理财治国要靠它作为财货依赖。追念先朝,深深鉴察治国的根本,特别严格禁止熔铸涂饰之事,以杜绝奢侈僭越的苗头。然而小人和末流工匠,贪图私利、逞弄巧技,深深冒犯旧有的防范,糟蹋损毁至宝。用来装饰头上的服饰,相互买卖,暗中助长邪僻之风,官府因循怠慢,从未加以谴责惩处。应当重申以前的法令,让人们大大革除这种非分之心,倘若有人仍不悔改,绝不予以赦免,敦厚风俗、使人远离罪罚,才符合朕的心意。查核大中祥符元年至天禧二年二月编订的敕令,除大礼所用法定器物外,上自宫禁,下至各地,凡是衣服装饰之类、土木玩好之物,一律不得用金作装饰,如有违反,都按违反制令治罪。若是臣僚之家,罪责在于家长;若是皇亲宫宅,只追究经办的使臣以及驸马都尉的罪责。承办此业的工匠不得擅自制作,违者当处以斩刑。如果官府和邻居没有察觉而任其制作的,也应当查究定罪,从重处断,仍允许他人告发,一经查实给予赏钱一百贯文。"到庆历二年,又因为销金等物尚未完全禁绝,再次下诏说:"朕恭敬遵循圣明的谋略,一心追求良好的治理,力求自身节俭,作为百姓的表率。念及那贵重的黄金,本应作为上等货币使用。为何这种流俗,未能敦厚淳美的风气,反而争相攀比奢华,弊病愈发滋长蔓延,熔化珍宝,改造服装,增添效仿鱼龙的花纹,颇有僭越车舆制度之处。逐渐超越法度,越发僭越差错。此前在先朝,屡次颁布深切的诏令,于是加重禁令的规格,又开辟了举报奖赏的途径。朕继承大统以来,也曾多次申明告诫,如今听闻近年来,违反冒犯的情况依然很多,应当依据旧有的章程重新申明条例,希望能大力促成敦厚的教化,一定要引导大众归于正道。应当从近处开始,上自宫廷的严格要求,下至臣民百姓,一律加以禁绝,一视同仁。除大礼各有旧制依旧沿用外,宫廷内部从中宫皇后以下,一律不得使用销金、贴金、缕金、间金、蹙金、解金、陷金、明金、泥金、榜金、背金、阑金、蒙金等工艺,凡是用来装饰衣服的,都不得用金作装饰。至于宫外的臣民百姓之家,不论有官职还是无官职、有无封邑,一律加以禁止。应命宰相衙署重申前后的法令条例,加以执行。"皇祐三年,殿中侍御史张择行上奏说:"臣听说真宗朝

肆朕纂承,亦尝申饬,如闻近岁,违冒犹多,俾条举于旧章,冀懋成于敦化,必驱众正。宜自近初,上从宫掖之严,下暨臣民之伍,均行屏绝,用一等伦。除大礼各有旧制依前行用,内庭自中宫以下,并不得销金、贴金、缕金、间金、蹙金、解金、陷金、明金、泥金、榜金、背金、阑金、蒙金等,但系装着衣服,并不得以金为饰。其外廷臣庶之家,不以有官无官封邑,并皆禁断。宜令宰司申明前后条贯指挥。”皇祐三年,殿中侍御史张泽行奏曰:“臣闻真宗朝已有衣明金、销金,一禁之后,无有犯者。其故何也盖闻先自宫中禁断,然后知禁令必行,无敢犯之者。如闻京师近年颇不禁绝,此坏乱先帝旧法,又违陛下崇俭崇孝之德。夫先帝发一号,出一令,岂徒然哉盖欲后世师其俭也。况陛下动作皆法先训,遂致治平,而世俗敢此冒禁者,风俗侈靡使然也。惟陛下可以裁之抑之。无知之民,从其所好。如允臣所言,亦乞先自宫中禁断,仍检会旧敕,如有犯者,并从违制定断。其工匠人仍乞处斩,所贵知悉。”上语辅臣,令举行前后诏书,严行禁止,自是销金之弊遂止。

  禁止奢僭制度。仁宗景祐三年,诏曰:“俭守则固,约失则鲜,典籍之格训也。贵不逼下,贱不拟上,臣庶之定分也。

  如闻辇毂之间,士民之众罔遵矩度,争尚僭奢,服玩纤华务极

  珠金之饰,室居宏丽交穷土木之工,倘惩诫之弗严,恐因循而滋甚,况历代之制,甲令备存,宜命攸司参为令式,庶几成俗,靡蹈非彝。其令两制与太常礼院同详定制度以闻。”及群臣议上,因诏:“天下士庶之家,凡屋宇非邸店、楼阁临街市之处,毋得为四铺作及斗八;非品官毋得起门屋;非宫室、寺观毋得彩绘栋宇及间朱漆梁柱窗牖、雕镂柱础。凡器用毋得表里用朱漆、金漆,下毋得衬朱。非三品以上官及宗室、戚里之家,毋得用棱器,其用银棱者毋得镀金。玳瑁酒食之器,非宫禁毋得用。纯金之器若经赐者,听用之。凡命妇许以金为首饰,及为小儿铃镯用,余以为钗簪、钏缠、珥环者,听之;仍毋得为牙鱼、飞鱼、奇巧飞动若龙形者。其用银仍毋得镀金。非命妇之家,毋得以真珠装缀首饰、衣服,及项珠、缨珞、耳坠、头虢韢、抹子之类。凡帐幔、复壁、承尘、柱衣、额道、架帕、帘、床裙,毋得用纯锦遍绣。宗室戚里茶担子并食合,毋得以绯红盖覆。豪贵之族所乘坐车子,毋得用朱漆及五彩装绘,若有黑漆而间以五彩者,听之。民间毋得乘担子,及以银骨钅朵、水罐子引喝随行。其用兜子,所舁毋得过二人。非四品以上官毋得服金带,旧经赐者听之。非五品以上毋得乘闹装银鞍。

译已经有明金、销金的禁令,一经禁止之后,就没有人敢违犯。这是什么缘故呢?大概是因为先从宫中开始禁绝,然后人们才知道禁令必定推行,没有人敢违犯。如今听说京城近年来相当不能禁绝,这既破坏了先帝的旧法,又违背了陛下崇尚节俭、崇尚孝道的美德。先帝发布一道号令、颁布一条命令,难道是徒然的吗?大概是希望后世能以此为师,效法节俭。何况陛下的一举一动都效法先帝的教诲,才使得国家治理太平,而世俗之人竟敢如此冒犯禁令,是社会风俗奢侈靡费所致。只有陛下才能裁决抑制这种风气。至于无知的百姓,则任凭他们各自的喜好。如果陛下认可臣的意见,也请求先从宫中禁绝起,并查核以往的敕令,如有违犯的,一律按违反制令定罪。至于工匠,仍请求处以斩刑,以使人人都知道其中的利害。"皇上告诉辅政大臣,命令重新推行前后颁布的诏书,严格予以禁止,从此销金的弊病才得以停止。

禁止奢侈僭越的制度。仁宗景祐三年,下诏说:"节俭守分则国家稳固,节约不足则难以持久,这是典籍中的训诫。尊贵者不逼迫卑下者,卑贱者不僭拟尊贵者,这是臣民各自应守的本分。听闻京城之内,士人百姓大多不遵守法度,争相崇尚僭越奢侈,服饰玩物纤巧华丽,务必极尽珠玉黄金的装饰,房屋居所宏伟华丽,交相穷尽土木营造的技巧,倘若不严加惩戒,恐怕会因循苟且而愈演愈烈,何况历代的制度,各种法令都完备保存,应当命令有关部门参照制定法令规范,希望能够形成良好风俗,不再蹈袭违背礼法常规的旧习。命令两制官员与太常礼院一起详细制定制度上奏。"等到群臣议定上奏后,于是下诏:"天下士人百姓之家,凡是房屋不属于邸店、临街市的楼阁,不得建造四铺作以及斗八藻井;不是有官品的人,不得建造门屋;不是宫室、寺观,不得彩绘屋梁栋宇以及在梁柱窗户上间涂朱漆、雕刻柱础。凡是器具用品,不得表里都用朱漆、金漆,下面也不得衬朱色。不是三品以上官员以及宗室、外戚之家,不得使用棱器,其中用银棱的也不得镀金。玳瑁制的酒食器具,不是宫廷禁中不得使用。纯金的器具如果是经过赏赐的,允许使用。凡是命妇允许用金制作首饰,以及给小孩做铃铛、镯子使用,其余用来做钗簪、钏镯、耳环珥饰的,也听凭使用;但不得制作成牙鱼、飞鱼,或者是奇巧灵动、类似龙形的样式。其中用银的仍不得镀金。不是命妇之家,不得用真珠装饰点缀首饰、衣服,以及项珠、缨珞、耳坠、头巾饰、抹额之类。凡是帐幔、复壁、承尘、柱衣、额道、架帕、帘子、床裙,不得用纯锦满绣。宗室外戚人家的茶担子和食盒,不得用绯红色覆盖。豪门贵族所乘坐的车子,不得用朱漆以及五彩装饰绘画,如果是黑漆而间杂五彩的,则允许使用。民间不得乘坐担子,以及用银骨朵、水罐子等物一路吆喝引导前行。使用兜子的,抬轿的人不得超过两人。不是四品以上官员,不得系金带,先前已经受赐的允许继续使用。不是五品以上官员,不得骑乘装饰繁复的银鞍。至于骑乘金涂银装饰的条子、促结鞍辔,凡是文武升朝官以及内职、禁军指挥使、诸班押厢军都虞候、防团副使以上的,都允许使用,但不得用蓝黄色作缰绳、白皮作马鞯辔具。平民百姓只允许用毡皮、絁绸做马鞯。担任通判以上职务的京官,允许暂且依照升朝官的规格。违反的人,物主、工匠都按违反制令论罪,工匠还要刺配到外地州郡。有举报告发的,赏赐钱五万。如果超过一百天还不改正毁弃的,也要治罪。

应当命

其乘金涂银装条子、促结鞍辔,自文武升朝官及内职禁军指挥使、诸班押厢军都虞候、防团副使以上,听之,仍无得以蓝黄为条、白皮为鞯辔。民庶只许以毡皮絁绸为鞯。京官为通判以上职任者,许权依升朝官例。违者,物主、工匠并以违制论,工匠仍刺配他州。有陈告者,赏钱五万。其过百日而不变毁者,坐之。

  宜令宣徽院、御史台、閤门、左右金吾卫司、开封府觉察以闻。”

  禁止铺翠销金等服饰。太上皇帝绍兴二十七年,手诏:“朕惟崇尚俭素,实帝王之先务,祖宗之盛德。比年以来,中外

  服饰过为侈靡,虽累行禁止,终未尽革。朕躬行敦朴,以先天下。近外国所贡翠羽六百余只,可令焚之通衢,以示百姓行法当自近始。自今后宫中首饰、衣服并不许铺翠销金,如犯此禁,重置于法。仰干办内东门司官常切觉察,不得有违。若失觉察,以违制论。其中外士庶令有司严立禁法,贵近之家尤宜遵守,如有违犯,必无容贷。故兹诏谕,各宜知悉。”

  ●卷十四

  ○科目

  进士之举,惟本朝尤盛,而沿革不一—宝六年,因徐士廉伐鼓诉讼,太祖御讲武殿覆试。覆试自此始。赐诗,自太平兴国二年吕蒙正榜始。分甲,自太平兴国八年王世则榜始。赐袍、笏,自大中祥符中姚晔榜始。锡宴,自吕蒙正榜始。赐同出身,自王世则榜始。赐别科出身,自咸平三年陈尧咨榜始。唱名,自雍熙二年梁灏榜始。封弥、誊录、覆考、编排,皆始于景德、祥符之间。蔡齐,大中祥符八年举进士第一,真宗临轩,见其举止端重,顾谓宰相寇准曰:“得人矣。”特诏金吾给驺从,使传呼道上。因以为例。

  开宝六年,翰林学士李昉知贡举,放进士及诸科及第者凡三十八人。下第进士徐士廉自陈屈抑,即诏贡部以入等进士并终场经学人并亲覆于殿廷,内出《未明求衣》赋、《悬爵待士》诗,进士宋准等一百二十七人并放及第。昉所放,退落者十人,责授昉太常寺卿。御试举人,自此始也。

  大中祥符元年,贡士万二千人,真宗自择太子少保晁迥知贡举。

  仁宗庆历二年,诏罢殿试。时臣僚言:“国家沿隋、唐之制,设进士科,取采贤俊,虽至公之道过于前代,而得人之实

  或所未至。盖自咸平、景德后,条约渐密,然省试有三长,殿试有三短。省试主文者四五人,皆两制辞学之臣;又选馆阁官数人,以助考校;复有监守、巡察、糊名、 誊录。上下相警,不能容毫厘之私,一长也。又引试凡三日,诗赋可以见辞艺,策论可以见才识。四方之士,得以尽其所蕴,二长也。又贡院凡两月余日研究差次,必穷功悉力,然后奏号,三长也。

译令宣徽院、御史台、閤门、左右金吾卫司、开封府予以察查上报。"

禁止铺翠销金等服饰。太上皇帝绍兴二十七年,亲笔下诏:"朕认为崇尚俭朴,实在是帝王首要致力之事,也是祖宗盛大的德行。近年以来,朝廷内外的服饰过于奢侈靡费,虽然屡次下令禁止,最终都未能彻底革除。朕亲身推行敦厚朴素,作为天下的表率。近来外国进贡的翠羽有六百多只,可以命令在大街上焚烧,用来向百姓表明法令应当从近处开始推行。从今以后,后宫的首饰、衣服一律不得使用铺翠销金,如果有违犯这条禁令的,从重依法处置。命干办内东门司的官员经常严加察查,不得有所违反。如果失于察查,按违反制令论处。至于朝廷内外的士人百姓,命令有关部门严格制定禁令法规,皇亲贵戚之家尤其应当遵守,如果有违犯的,绝不宽恕。特此下诏晓谕,各自应当知悉。"

●卷十四

○科目

进士科的举行,唯独本朝尤其兴盛,但沿革变化不一。开宝六年,因为徐士廉击鼓申诉,太祖亲临讲武殿覆试,覆试制度从此开始。赐诗,从太平兴国二年吕蒙正榜开始。分甲,从太平兴国八年王世则榜开始。赐袍、笏,从大中祥符年间姚晔榜开始。赐宴,从吕蒙正榜开始。赐同出身,从王世则榜开始。赐别科出身,从咸平三年陈尧咨榜开始。唱名,从雍熙二年梁灏榜开始。封弥、誊录、覆考、编排,都始于景德、祥符年间。蔡齐,大中祥符八年考中进士第一名,真宗亲临殿廷,见他举止端庄稳重,回头对宰相寇准说:"这下得到人才了。"特别下诏命令金吾卫拨给随从护卫,让他们沿路传呼开道。此后便成为惯例。

开宝六年,翰林学士李昉主持贡举考试,录取进士以及诸科及第的人共三十八名。落第的进士徐士廉自陈受到冤屈压抑,皇上立即下诏命令贡部把已经合格的进士以及全部通过经学考试的人一起在殿廷亲自覆试,皇上亲自出题《未明求衣》赋、《悬爵待士》诗,进士宋准等一百二十七人一并放榜及第。李昉所录取的人中,被淘汰落榜的有十人,李昉因此被贬责授任太常寺卿。皇帝亲自主持殿试录取举人,从此开始。

大中祥符元年,前来参加考试的贡士有一万二千人,真宗亲自选定太子少保晁迥主持贡举考试。

仁宗庆历二年,下诏停止殿试。当时有臣僚上言说:"国家沿袭隋、唐的制度,设立进士科,选拔招纳贤能才俊,虽然其至公无私的原则超过前代,但选拔真才的实际效果或许还未能达到理想。大概自咸平、景德以后,规章条例逐渐严密,然而省试有三个优点,殿试却有三个缺点。省试主持考试的有四五人,都是两制中擅长辞章学问的大臣;又选派馆阁官员数人,协助评阅考校;还有监守、巡察、糊名、誊录等制度。上下相互监督警惕,不能容纳丝毫的私弊,这是第一个优点。又是考试延续三天,诗赋可以看出文辞才艺,策论可以看出才识见解。天下的士人,能够充分发挥自己所蕴藏的才学,这是第二个优点。再者贡院经过两个多月的时间研究评定等第名次,一定竭尽全力,然后才奏报名次,这是第三个优点。殿试评阅考校的官员大多不够精细审慎,这是第一个缺点。一天之内考试诗、赋、论三道题目,不能充分展现每个人的才能,这是第二个缺点。评阅考校不过十天,来不及仔细研究评定等次,这是第三个缺点。有人说:省试放榜,那么恩德就归于有关部门;殿试唱名公布名次,那么恩德就出自皇上本人,这是忘记了选拔人才的实质而只顾着争夺归属恩德的名义。历代选拔士人,都委托给有关部门,只有后汉时考核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