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頖宫礼乐疏十一

頖宫礼乐疏卷八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80–186 段

小胥掌学士之征令,而比之巡舞列,而挞其怠慢者。籥师掌教国子舞羽,吹籥。小乐正学干,大胥赞之。乐师学戈,乐师丞赞之。葢设官若是之备云。凡舞宗庙帗舞,社稷羽舞,旱暵皇舞,辟雍旄舞,兵事干舞,星辰人舞。又有云门大卷、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之舞,与夫来鼓、臯舞、射夫弓矢舞、旄人教舞、散乐、夷乐,而所舞葢无遗乐焉。大胥春入学,舍采合舞。月令孟冬命乐正入学习舞,仲春亦命乐正习舞。《释菜》文王世子曰:“凡学世子及学士,必时,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内则》曰:“十有三年学乐,诵诗舞勺,成童舞象,二十而冠,始学礼舞大夏。”是其舞殆无旷时也。而至释菜习舞,天子乃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祭统》君执干戚就舞位。《乐记》武王冕而总干,则王太子王子与夫羣后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国之俊秀,又不足言。盖无人不从事于舞矣。而独卑者之子不得舞宗庙之酹,载在汉《大乐律》者可考焉。当时除吏二千石到六百石及闗内侯到五大夫子,先取适高七尺以上,年十二到年三十,顔色和顺,身体修治者以为舞人。至隋而尚以品子为之,号二舞郎。葢典乐之教虽亡,而胄子之选犹在也。降至大观,乃诏罢云门生舞,而舞人皆菆陋屠沽,或用羽流俚杂者混迹其间,贵介志。行之士于是乎羞与为伍,而先王教化之道殆不可复行于叔季之世矣。嗟乎!先王之教所以必从事于舞者,何也?人生而成童,血气筋骨渐以充实,而愤盈其嬉笑跳跃,动于手足舞蹈之间,如熊经鹤舞,狮攫猨腾,机自有所不容遏。禁之郁,纵之荡,圣人因而导之曰:“来,吾教尔舞。”进而示之以盘躃顾盼之容,束之以俯仰进退之节,而又钟鼓悦其耳,羽旄快其目,而习之者亦相率而以为便,不自知其闲于节范于正,而防志之潜消也。故曰:“听雅颂之声,志意得广焉;执其干戚,习其俯仰诎信,容貌得庄焉;行其缀兆,要其节奏,行列得正焉;进退得齐焉。”古者之教,洒扫应对以禁傲,诗书羽籥以导和。若夫动而有节,则莫舞若矣。固以动阳气,导万物,其于成就人才则尤亲切焉。由小学之书而进之以瞽宗之礼乐,由瞽宗之礼乐而成之以东序之舞,则圣王之教可想也。三代而后,新声代变,舞容从之,于是乎有鞞舞、铎舞、巾舞、拂舞、鞶舞、幡舞、鼔舞、轮舞、城舞、师子舞、白纻舞、公莫舞、巴渝舞、浑脱舞、景云舞、紫极舞、柘枝舞、清商舞、伎舞,毋论节族淫杂,抑亦冠饰匪伦,云翘建华,芙蓉鸲鹆,矞嵬奇衺,大抵皆俳优杂防,羌胡蹀躞,燕享恣其淫亵,清庙宁复居歆?所谓内则致疾损夀,外则乱政伤民,驯致大雅沦灭,教化陵夷,何怪乎士流厌薄,置不屑讲?

译学习礼仪,跳《大夏》之舞。"这说明当时练习舞蹈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而到了释菜、习舞的时候,天子还要亲自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前往观看。《祭统》记载:君主手持盾牌斧钺就位起舞。《乐记》记载:武王头戴冕冠、手持盾牌。那么天子的太子、王子以及诸侯的太子、卿大夫嫡长子、国中的优秀子弟,就更不用说了,大概没有人不参与舞蹈的。而唯独出身卑贱之人的儿子不能参加宗庙祭祀时的酹酒之舞,这在汉代《大乐律》中有记载可查考。当时凡是俸禄二千石到六百石以及关内侯到五大夫的子弟,先挑选身高七尺以上、年龄十二到三十岁、容貌和顺、身体健美的人来担任舞人。到了隋代,还是用官员子弟来充任,称为"二舞郎"。大概古代乐教的传统虽然已经消亡,但选拔贵胄子弟的做法还保留着。到了大观年间,才下诏废除《云门》生的舞蹈,此后担任舞人的都是些粗鄙的市井屠夫商贩之流,或者混杂有道士流俗之人,那些出身高贵、有志向的士人因此耻于与他们为伍,先王教化的传统道路恐怕再也无法在末世推行了。唉!先王的教化之所以一定要通过舞蹈来进行,是为什么呢?人到了成童的年龄,血气筋骨渐渐充实,蓬勃洋溢的精力在嬉笑跳跃、手舞足蹈之间迸发出来,就像熊经鸟伸、狮子扑跃、猿猴腾跃一样,那机能自然有难以遏制的地方。如果一味禁止就会郁结,一味放纵就会散荡,圣人于是顺应这种情况来引导他们,说:"来,我教你们舞蹈。"进而教给他们盘旋、蹲踞、顾盼的姿容,用俯仰进退的节度来约束他们,又用钟鼓来愉悦他们的耳朵,用羽旄来愉悦他们的眼睛,练习的人也就相继乐于此道,自己却不知不觉地被节度所约束、被端正所规范,邪僻的念头也就在潜移默化中消除了。所以说:"听雅颂的乐声,志意就会变得开阔;手持盾牌斧钺,练习俯仰屈伸的动作,容貌就会变得庄重;沿着舞蹈的行列位置,把握节奏,行列就会变得整齐;进退就会变得一致。"古时的教化,用洒扫应对来防止傲慢,用诗书羽籥来引导平和。至于说到动而有节度,那就没有比舞蹈更合适的了。舞蹈本来就可以用来鼓动阳气,引导万物,它对于成就人才来说,尤其密切相关。从小学的经书学起,进而学习瞽宗的礼乐,再由瞽宗的礼乐而完成东序的舞蹈教育,那么圣王的教化就可以想见了。三代以后,新的音乐代代变化,舞蹈容态也随之改变,于是就有了《鞞舞》《铎舞》《巾舞》《拂舞》《鞶舞》《幡舞》《鼓舞》《轮舞》《城舞》《狮子舞》《白纻舞》《公莫舞》《巴渝舞》《浑脱舞》《景云舞》《紫极舞》《柘枝舞》《清商舞》《伎舞》等等,且不说节奏族类淫靡驳杂,就是冠饰也不合礼制,头戴云翘、装饰华美,模仿芙蓉、鸲鹆之态,奇形怪状、诡异邪僻,大抵都是优伶杂技,胡人的舞步蹀躞,宴享之时肆意淫靡,清庙之中难道还能安享祭祀?所谓对内会招致疾病损减寿命,对外会扰乱政事损害百姓,逐渐导致大雅之乐沦丧灭绝,教化衰败,也就难怪士大夫阶层对此厌恶轻视,弃置不谈了。等到身心性命之学兴起之后,这条正道就更加断绝,恐怕已经超过千年了。谁能知道古人对于舞蹈,从孩童时代就开始学习,既用来修身,也用来侍奉别人,并且终身践行呢?于是就有了臣子为君主起舞的事例,如《大司乐》记载天子大射礼时,命令诸侯起舞。有君主为臣子起舞的事例,如天子在太学宴

迨至身心性命之学兴,而此道益絶,殆已逾千载矣。孰知夫古人之于舞也,童而习之,既以治身,亦以事人,而终其身焉。于是故有臣为君舞者,大司乐王大射,诏诸侯以弓矢舞是也。有君为臣舞者,食三老五更于太学,天子冕而总干,汉高帝置酒沛宫,酒酣上自起舞是也。有孙为祖舞者,冕而总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是也。有子为亲舞者,老莱子着斑烂衣而舞是也。有弟子为其师舞者,子路援戚而舞是也。有兄弟相舞者,武帝时长沙定王起舞是也。有賔主相舞者,灌夫舞属丞相,张磐舞属陶谦,谢安舞属桓嗣,周武帝与梁明帝宴,周主亲弹琵琶,梁主起舞是也。而其用之祭祀,则以事生之道事鬼神。葢音者生之所听,舞者生之所睹,故乐必有歌有舞,以备观听之美,而后神人之交始洽,因而昭其德焉,象其功焉。歴代不沿,舞名递变,然而总其大端,不出文武二舞。武舞亦名干舞,文舞亦名羽舞,又名籥舞。古者云门、大咸、大韶、大夏,是皆文舞,而韶则文德之隆。大濩、大武,是皆武舞,而武为武烈之盛。是故夫子论乐而美善,独评韶、武,无他举其最焉耳。已三代而降,汉曰文始,魏曰大韶,晋曰正德,宋曰凯容,梁曰大观,唐曰治康,曰九功,而石晋观象,宇文崇德,赵宋文德,元崇德,皆所谓文武也。秦曰五行,汉曰武德,晋曰大豫,宋曰宣烈,梁曰大壮,唐曰凯安,曰七德,以至石晋讲功,宇文象成,宋曰武功,元曰定功,皆所谓武舞也。文舞谦恭揖让,武舞蹈厉发扬。文舞夏翟、苇蘥,武舞朱干、玉戚,容不同而器亦异焉。至于进

译请三老五更时,头戴冕冠、手持盾牌起舞;汉高帝在沛宫置酒时,酒酣之际亲自起舞。有孙辈为祖先起舞的事例,如头戴冕冠、手持盾牌,率领群臣起舞来使祖先神灵欢乐。有子女为双亲起舞的事例,如老莱子穿着斑斓彩衣起舞。有弟子为老师起舞的事例,如子路手持斧钺起舞。有兄弟相互起舞的事例,如汉武帝时长沙定王起舞。有宾主相互起舞的事例,如灌夫起舞邀请丞相相属,张磐起舞邀请陶谦相属,谢安起舞邀请桓嗣相属,周武帝与梁明帝宴饮时,周武帝亲自弹奏琵琶,梁明帝起舞。而舞蹈用于祭祀,是用侍奉活人的方式来侍奉鬼神。大概音乐是活人所听的,舞蹈是活人所看的,所以音乐一定要有歌有舞,用来兼备观看和聆听的美感,然后神与人的交感才能开始融洽,因而彰显其德行,象征其功业。历代虽然没有完全承袭,舞蹈的名称几经变化,但归纳其大端,不外乎文舞、武舞两种。武舞也叫干舞,文舞也叫羽舞,又叫籥舞。古时的《云门》《大咸》《大韶》《大夏》,都是文舞,而《韶》乐是文德的极致。《大濩》《大武》,都是武舞,而《武》乐是武功的极盛。所以孔子评论音乐而称赞尽善尽美的,唯独评价《韶》《武》,没有别的用意,只是举出其中最杰出的罢了。三代以后,秦称"五行",汉称"文始",魏称"大韶",晋称"正德",宋(刘宋)称"凯容",梁称"大观",唐称"治康",又称"九功",而后晋称"观象",宇文氏北周称"崇德",赵宋称"文德",元代称"崇德",这些都是所谓的文舞。秦称"五行"(此处或有重复,武舞部分):汉称"武德",晋称"大豫",宋(刘宋)称"宣烈",梁称"大壮",唐称"凯安",又称"七德",以至后晋称"讲功",宇文氏北周称"象成",宋(赵宋)称"武功",元代称"定功",这些都是所谓的武舞。文舞谦恭揖让,武舞踊跃发扬。文舞持夏翟、苇籥,武舞持朱干、玉戚,容态不同,所持器物也不同。至于进……

退疾徐,变态离合,周旋中规,折旋中矩,整齐严肃,动应节奏,则二舞同之。干戚羽旄,左右开阖,亦各皆有其义。凡总干持戚者,左手干,右手戚。未开舞时,干外而戚内,干纵而戚横。葢左属仁,右属义,义以待敌,仁以自卫,故左干而右戚。仁统四端,恩常掩义,故干外而戚内。干仁好生,戚义果断,故干纵而戚横也。凡执籥秉翟者,皆左手籥,右手翟。未开舞时,籥内而翟外,籥横而翟纵。葢左属阳,右属隂。阳主声音,主容,故左籥而右翟。和顺积中,英华发外,故籥内而翟外。籥象衡运准平,翟象表端绳直,故籥横而翟纵也。此干戚羽籥之容也。然古舞定立四表,三进三退,武取六伐止齐,文取六爻变化。文俯取诸隂,武仰取诸阳。文先举左手足,武先举右手。足文则左旋,武则右旋,诸皆揖逊、征伐,拟诸形容,动荡回旋,以奋至德之光,以动四气之和,以着万物之理,而后神明感通,亦洋洋乎如临其上。近世失传太常雅舞,立定不移,微示手足之容,殆与古异。今孔庙大成之舞,即宋朝化成天下之舞,元祐间命乐正开封叶防所撰,义取揖逊,彰宋受命之自,不知何故,輙以用之孔庭,而至今仍之无改焉。近世有私拟舞曲者,固未见之实用。藻伏思之,夫子之乐不同百王,惟是道德尊崇,删述垂宪,非有揖让征伐可为摹拟,终难杜撰,所以国初儒彦不敢轻有更易。但与其遵用宋乐,不如上取韶舞。闻韶忘味,葢圣心有独契焉。周制云门之舞,用之圜丘;咸池之舞,用之方泽;九防之舞,用之宗庙之中。凡祭祀皆用古乐,即歴代不相沿袭,然名异而实则同,非必其剏为之也。矧防之为用更广,以祀四望,亦以礼人鬼。孔祀用防,于古未悖。虽其笙镛缀兆不详载籍,然可考求润饰,略存古意。至于有文无武,近于妇人无武事者之乐,夫子却莱夷,堕三都,奚为而不武乎?韶兼干羽,于德甚合于义,甚允。唐犹兼用文武,宋乃罢武存文,迄今沿之,盖阙典也。

译进退迟缓,姿态变化离合有致,周旋合乎圆规,折旋合乎方矩,整齐严肃,动作应和节奏,这两种舞都是如此。干戚羽旄,左右开合,也各自都有其含义。凡是手持盾牌(干)与斧钺(戚)的,左手拿干,右手拿戚。未开舞时,干在外而戚在内,干竖立而戚横放。这是因为左边属仁,右边属义,义用以对敌,仁用以自卫,所以左手拿干、右手拿戚。仁统摄四端,恩德常常掩盖义,所以干在外而戚在内。干代表仁、好生,戚代表义、果断,所以干竖立而戚横放。凡是手持籥(笛)和翟(雉羽)的,都是左手拿籥,右手拿翟。未开舞时,籥在内而翟在外,籥横放而翟竖立。这是因为左边属阳,右边属阴。阳主声音,阴主容仪,所以左手拿籥、右手拿翟。和顺积于内,英华发于外,所以籥在内而翟在外。籥的形状如衡器运转、取法水平,翟的形状如仪表端正、准绳笔直,所以籥横放而翟竖立。这就是干戚羽籥的仪容。然而古代舞蹈设立四表,三进三退,武舞取法六代战伐止齐之数,文舞取法六爻变化之义。文舞俯身取法于阴,武舞仰身取法于阳。文舞先举左手左足,武舞先举右手右足。文舞则向左旋转,武舞则向右旋转,各种揖让谦逊、征伐讨战之态,都摹拟其形貌容态,动荡回旋,以奋发至德之光辉,以感动四时之气的和顺,以彰明万物之理,然后神明感应相通,也浩浩荡荡如同亲临其上一般。近世失传了太常雅舞,如今立定不移,只是稍稍显示手足之姿容,恐怕与古代已不相同。如今孔庙大成之舞,就是宋朝的《化成天下之舞》,是元祐年间命乐正开封人叶防所撰制的,其含义取自揖让谦逊,用以彰显宋朝受命的来由,不知何故,竟然拿来用于孔庙祭祀,而至今仍沿用未改。近世也有私自拟撰舞曲的人,但从未见其付诸实用。我私下思考,孔夫子的乐不同于历代帝王之乐,唯独在于道德尊崇,删述典籍以垂示法度,并非有揖让征伐之事可供摹拟,终究难以杜撰,所以国朝初年的儒者大家不敢轻易更改。但与其遵用宋朝的乐舞,不如上溯取法《韶》舞。孔子闻《韶》而忘肉味,这是圣人内心独有的契合。周代制度,《云门》之舞用于祭祀圜丘,《咸池》之舞用于祭祀方泽,《九韶》之舞用于宗庙之中。凡是祭祀都用古乐,即便历代不相沿袭,然而名称不同而实质相同,未必是各自创制的。况且《韶》的用途更为广泛,既用以祭祀四望之神,也用以祭礼人鬼。孔庙祭祀用《韶》,在古礼上并不违背。虽然其笙镛乐器排列、舞列位次未详载于典籍,然而仍可考求润色,大略保存古意。至于说只有文舞没有武舞,近乎妇人之乐、没有武事,孔夫子却曾使莱夷退却、拆毁三都的城墙,怎能说不涉武事呢?《韶》兼有干、羽(文武二舞),于德甚合,于义甚当。唐代还兼用文武二舞,宋代才废除武舞只存文舞,至今沿袭如此,实在是礼制的缺失。

节诂

尔雅》云:“和乐谓之节。”葢乐之声有鼓以节之,而其舞之容亦有节以节之。故先代之舞,皆有执节二人前引。文舞以节,武舞以旌。宋享晋侯,舞师题以旌。夏旌,夏者大旌也。大射礼,举旌以宫,偃旌以商。今其详不可考矣。大抵武舞象成,故旌参焉。文舞则或用羽葆幢,或析朱缯三重为节,或谓之纛,或谓之翿。《陈风·宛丘》:“值其鹭翿。”解者曰:“舞者所建,则又以鹭为之也。”今制蔟红缨七层下垂,或用五色相间以象五声。每蔟用緑斜皮刻花为葢,上锐下广,状如偃钟,而以红皮内托表而出之,覆于缨上为饰。颠之最鋭处,皮金縁口,贯以红绒縧,长七尺。竿长八尺五寸,朱髹涂金龙首衔节。舞者当就列时,双节前引,行列缀兆,则执节者分立于东西两阶舞生之前,以节其舞。闲则植于架上。

  籥诂

周礼》籥师掌教国子舞羽吹籥。籥章掌土鼓、豳籥。《文王世子》秋冬学羽籥。《明堂位》土鼓、苇籥。《诗》曰:「左手执籥,右手秉翟。」夫籥者,竹音之一器耳,而执之以舞,何也?声音之本于是乎寓焉。命之曰籥,以黍龠之法在是也。《説文》:「龠者,乐之竹管,三孔,以和众声。」龢、龤字皆从龠旁,而俗乃加竹为籥。龠即律也。黄钟之律,万事根本。体有长短,检以度物;有多少受以量;量有轻重,平以权衡。倍律所容谓龠。通长二尺,容黍二合,称重二两。而于律则具二均,是谓五声主宰,八音领袖,故文舞尚焉。舜作《大韶》,执籥秉翟。周人舞象,亦仿其制。季札观《韶》、《箾》、《象》,箾箾即籥之别名。古人舞则吹籥。《春秋》「万入去籥」,杜注以为内舞去籥,恶其声闻。可见文舞吹籥,非如近世之不复成声也。《尔雅》:「大籥谓之产,其中谓之仲,小谓之箹。」或曰:「籥有缓吹、急吹,三孔以和众声。」《礼书》所谓「主中声而上下之律吕于是乎生」。葢一孔具三音,故有上生、下生之别。非有三器,然而既已有三名矣,则亦安得无三器乎?或谓「黄、大、太、夹为大龠,姑、仲、蕤、林为中籥,夷、南、无、应为小籥」,亦未可晓。今亦只用黄倍为准足矣。形制吹口类篴。郑注《周礼》,郭注《尔雅》咸云三孔。独《诗·简兮》之注以为六孔,皆出古传,宜并存之。其开孔也有法:取籥身匀作二十寸,以墨界之,自下而上至三、至五、至七之界各开一孔。孔径各如倍律内径之半,如黄倍内径五分,则孔开二分五厘足也。若于三孔籥,每孔之下各増一孔,即为六孔之籥。凡吹三孔者:全闭之则缓宫、急征;启下一孔则缓商、急羽;启中下二孔则缓角、急清宫;启上下二孔缓为清宫、急为清征也。

译节诂

《尔雅》说:"和乐叫做节。"大概音乐的声音是用鼓来节制的,而舞蹈的容仪也有"节"来节制它。所以前代的舞蹈,都有执节二人在前面引导。文舞用节来指挥,武舞用旌来指挥。宋国宴享晋侯时,舞师用旌来标示。夏旌,就是大旌。《大射礼》中,举旌配合宫音,偃旌配合商音。如今这些详细制度已不可考了。大抵武舞象征成就,所以用旌参与其中。文舞则或用羽葆幢,或把红色缯帛析分为三重作为节,或称之为纛,或称之为翿。《陈风·宛丘》说:"值其鹭翿。"解释的人说:"这是舞者所举的,是用鹭羽做成的。"如今的制度是用一丛红缨分七层垂下,或用五色相间来象征五声。每丛用绿色斜皮刻花做成盖,上端尖锐、下端宽大,形状像倒扣的钟,用红皮在里面衬托显露出来,覆盖在缨上作为装饰。顶端最尖锐的地方,用皮金镶边,穿上红绒绦,长七尺。竿长八尺五寸,红漆涂金,龙首衔着节。舞者就位时,双节在前引导,队列排定后,执节的人就分别站在东西两阶舞生的前面,用来节制他们的舞蹈。闲暇时就插放在架子上。

籥诂

《周礼》记载籥师掌管教国子舞羽吹籥。籥章掌管土鼓、豳籥。《文王世子》说秋冬要学羽籥。《明堂位》记载土鼓、苇籥。《诗经》说:"左手执籥,右手秉翟。"籥不过是竹制乐器中的一种,却要拿着它来舞蹈,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声音的根本就寄托在其中。称它为籥,是因为黍龠的量法就在其中。《说文》说:"龠是乐器中的竹管,有三个孔,用来调和众声。"龢、龤这两个字都从龠旁,而民间才加上竹字头写作籥。龠就是律。黄钟之律,是万事的根本。它的形体有长短,用来检验度量物体;有多少可以受纳来量取;量有轻重,用权衡来使之平衡。倍律所能容纳的叫龠。通长二尺,容纳黍二合,称重二两。而在律上则具备了两个音阶,这就是所谓五声的主宰、八音的领袖,所以文舞崇尚它。舜创作《大韶》,就是执籥秉翟。周人的《象》舞,也仿效这一制度。季札观赏《韶》《箾》《象》,箾就是籥的别名。古人跳舞时就吹籥。《春秋》记载"万入去籥",杜预注解认为室内舞蹈去掉籥,是厌恶它声音太大。可见文舞吹籥,并不像近世那样不再吹出声音了。《尔雅》说:"大籥叫做产,中等的叫做仲,小的叫做箹。"有人说:"籥有缓吹、急吹,三个孔用来调和众声。"《礼书》所说的"主中声而由此产生上下的律吕"。大概一个孔具备三个音,所以有上生、下生的区别。并非有三种乐器,然而既然已经有三个名称了,那又怎能没有三种乐器呢?有人说"黄钟、大吕、太簇、夹钟是大龠,姑洗、仲吕、蕤宾、林钟是中籥,夷则、南吕、无射、应钟是小籥",这也说不清楚。如今也只用黄钟倍律作标准就足够了。形制的吹口类似篴。郑玄注《周礼》、郭璞注《尔雅》都说是三个孔。唯独《诗经·简兮》的注解认为是六个孔,都出自古代的传注,应当并存这两种说法。开孔的方法:取籥身均匀分作二十寸,用墨划线,从下往上到第三寸、第五寸、第七寸的界线处各开一孔。

吹六孔者:全闭之则缓为黄钟、急为林;自下启第一孔缓为大、急为夷;启第二孔缓为太、急为南;启第三孔缓夹、急无;启第四孔缓姑、急应;启第五孔缓为仲、急为清黄启。第六孔缓为蕤,急为清,大吕也。但今舞者右手秉翟,既难按管调律,且两手开合上下,皆不暇于吹籥。窃疑古舞三进三退,别有吹籥之节,与堂下八音相和,而今不可攷矣。

  翟诂

周礼》大司乐教六舞。注谓帗舞析五采缯,羽舞杂采羽,如凤凰色;人舞无所执,以手袖为威仪也。一谓帗舞者,全羽;羽舞者,析羽;皇舞者,以羽覆冒头上衣饰翡翠之羽;旄舞者,牦牛之尾也。社稷以帗,宗庙以羽,四方以皇,辟雍以旄,兵事以干,星辰以人。▯谓四方以羽,宗庙以人,山川以干,旱暵以皇。今孔庭之舞用翟为饰。《説文》山雉曰翟,江淮之间谓雉青质而五色皆备者谓翟。其执之以舞者,何休所谓以象文德之风化疾也。古人舞大夏之器籥,曰夏籥;翟曰夏翟。徐州厥贡羽畎夏翟,夏大也。文舞之最先者也。九雉之名备于《尔雅·释鸟》:一鸬雉,二鹞雉,三鷮雉,四鳪雉,五鷩雉,六海雉,七山雉,是之曰翟。葢长尾者,其八雗雉,其九鵫雉。其雉絶有力曰奋,素质五采成章曰翚,青质五采成章曰鹞。南方曰▯,东方曰鶅,北方曰鵗,西方曰鷷,此四方雉名也。雉身有文章,其性耿介,故先王贵而用焉。用于五玉三帛二生一死之属,贵其性也;用于山龙华虫藻火,贵其文也。用之于舞,则取其耿介而文章类士德也。故《诗》言“右手秉翟”,《书》纪“舞干羽于两阶”,率皆用之。尧之大章,舜之韶,禹之夏,周之象,文舞则无非是者。特载籍所称,其配不同:有以羽配旄者,《记》称“饰以羽旄”是也;有以旄配翟者,《记》称“旄翟以舞之”是也;有以翟配籥者,《简兮》之诗是也。然而言羽则皆是翟。羽自《陈风》有“植其鹭羽”之句,先儒遂云用鹭;《易·系》“鸿羽为仪”之爻,先儒遂云用鸿。殊不知鸿鹭之羽素质无文,何以当于文舞哉?其用翟之制亦有二説:一谓柄长三尺,其端刻龙口,中植翟三茎;一谓柄长五尺,其端龙项下垂雉羽五层。然惟引舞所持,其名为节。或用防缯之帗,或用彩羽之旌,或用白羽之翿,或用红缨之旄。自汉以降所尚不同,翟则一而已矣。前説今所遵用,朱柄而龙首髹以金。彩。

  舞人章服诂

古称▯之舞衣,以其制作之善,故歴代传以为寳,今不可考矣。太常之制,舞人蝉冠,服朱团领衫,革带,皂云履。国学钦遣行礼,用此则宜,在外郡邑,必遵集礼所载,儒巾斓衫为当也。蔡邕《月令章句》曰:「每佾八人,各服冕而执戚,有俯仰张翕之容。

译孔的直径各为倍律内径的一半,如黄钟倍律内径五分,那么孔就开二分五厘就够了。如果是三孔的籥,在每孔的下方各增开一孔,就成为六孔的籥。凡是吹三孔的:全部闭合就是缓宫、急征;打开最下面一孔就是缓商、急羽;打开中下两孔就是缓角、急清宫;打开上下两孔,缓吹为清宫、急吹为清征。吹六孔的:全部闭合就是缓为黄钟、急为林钟;从下面打开第一孔,缓为大吕、急为夷则;打开第二孔,缓为太簇、急为南吕;打开第三孔,缓为夹钟、急为无射;打开第四孔,缓为姑洗、急为应钟;打开第五孔,缓为仲吕、急为清黄钟启;打开第六孔,缓为蕤宾,急为清大吕。但如今舞者右手拿着翟,已经难以按管调律,而且两手上下开合,都没有空闲来吹籥。我私下怀疑古时舞蹈三进三退,另有吹籥的节拍,与堂下的八音相配合,如今已不可考了。

翟诂

《周礼》记载大司乐教六种舞蹈。注解认为帗舞是析分五彩缯帛,羽舞是杂用五彩羽毛,像凤凰的颜色;人舞不拿任何东西,用手袖表现威仪。另一种说法认为帗舞用的是全羽,羽舞用的是析开的羽毛;皇舞是用羽毛覆盖在头上,衣饰用翡翠的羽毛;旄舞用的是牦牛尾。祭社稷用帗舞,祭宗庙用羽舞,祭四方用皇舞,祭辟雍用旄舞,兵事用干舞,祭星辰用人舞。又一说认为祭四方用羽舞,祭宗庙用人舞,祭山川用干舞,祈雨用皇舞。如今孔庙的舞蹈用翟羽作装饰。《说文》说山雉叫翟,江淮一带称青质而五色俱备的野鸡为翟。拿着它来舞蹈,正是何休所说的用来象征文德教化传播迅速。古人跳大夏之舞所用的籥,叫夏籥;所用的翟,叫夏翟。徐州进贡羽畎所产的夏翟,夏是大的意思。这是文舞中最早出现的道具。九种雉的名称完备记载在《尔雅·释鸟》中:一是鸬雉,二是鹞雉,三是鷮雉,四是鳪雉,五是鷩雉,六是海雉,七是山雉,这就叫做翟。大概是尾巴长的,第八是雗雉,第九是鵫雉。雉中极有力气的叫奋,白质而五彩成文的叫翚,青质而五彩成文的叫鹞。南方的叫〇,东方的叫鶅,北方的叫鵗,西方的叫鷷,这是四方雉的名称。雉鸟身上有花纹,性情耿直,所以先王看重并使用它。用在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这类礼器上,是看重它的天性;用在山龙华虫藻火这些纹饰上,是看重它的文采。用它来跳舞,就是取它耿直而有文采像士人的德行。所以《诗经》说"右手秉翟",《尚书》记载"舞干羽于两阶",都用它。尧的《大章》、舜的《韶》、禹的《夏》、周的《象》,凡是文舞没有不用它的。只是典籍所记载的,配合方式不同:有用羽毛配旄的,《礼记》说"饰以羽旄"就是;有用旄配翟的,《礼记》说"旄翟以舞之"就是;有用翟配籥的,《简兮》这首诗就是。然而说到羽就都是指翟。羽字,自从《陈风》有"植其鹭羽"这句诗,前代儒者就说用的是鹭羽;《易·系辞》有"鸿羽为仪"这一爻,前代儒者就说用的是鸿羽。殊不知鸿鹭的羽毛质地素白没有花纹,怎么能用于文舞呢?用翟的制度也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柄长三尺,柄端刻成龙口,中间插三根翟羽;一种说柄长五尺,柄

然质之礼经,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而舞大夏,乃天子所以乐皇尸飬老更之服也。即诸侯尚不敢僣,矧今之舞人羽流猥杂,而可为不衷之服乎?」藻守澶渊,遵制为孔庙乐舞,时未请于学使,即衣巾亦不敢用,权用民巾青衫皂縧,如江南应试儒士之服。诸皆能文通经子弟,然亦一时权制。后考《礼记集説》:「深衣可以为文,可以为武,可以摈相,可以治军旅。」方氏曰:「端冕则有敬色,所以为文;介胄则有不可辱之色,所以为武。然端冕不可为武,介胄不可为文,兼之者惟深衣而已。」深衣之制,诸侯大夫庶人上下同之,文舞武舞均之可用。然则郡邑学校舞于孔庭者,惟深衣最为古雅矣。

制用红绢团领,无摆,如公服之制。胷背绘大朶红花,緑叶扶疏,不设边襴,以别补子。

其带以革为鞓,裹以青布,上缀黑角为饰,如朝祭之革带。

夏布为之,黑漆如梁冠样。梁上不设金线,惟前抹额,上下涂金饰边,中绘金蝉,取义高洁,可以交于神明也。冠缨用青丝为之,履用皁帛,前后有云縁,面缝紃以白线,以皮为底。

右舞人冠袍,今郡学通用,然近于僣,姑存其制。深衣冠服,则《性理大全》及《陈氏礼书》俱载,世所通知也。

  舞佾诂

左传》众仲曰: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故自八以降,天子用八,诸侯用六,大夫用四,士二传》曰:天子舞行八佾,诸侯舞行六佾,大夫舞行四佾,士舞行二佾。晋悼公女乐二八,赐魏绛以一八,其可据者,故服防注谓天子八八,诸侯六八,大夫四八,士二八;而杜预则以为六六三十六人。宋太常傅隆辩之曰:舞必以八人为列,自天子至士降杀以两,减其二列。预以为一列又减二人至士止,余四人,岂复成乐?乃郑世子又从杜説,以开方为舞位。夫使立定不移,苐如今之雅舞,开方诚亦无碍。若如古舞立表三进三退,当从服説,方成行缀也。孔庭之舞,自宋以来六佾,我朝成化増用八佾,嘉靖仍用六佾,葢从诸侯之礼乐也。六八用四十八人。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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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舞仪俱遵时制,然自宋元相沿,非令甲曽有所裁定者也。

译端在龙颈下垂挂五层雉羽。然而只有引导舞蹈的人拿的,才称为节。有的用防织的帗,有的用彩羽的旌,有的用白羽的翿,有的用红缨的旄。从汉代以来所崇尚的不同,翟却始终是同一种。前一种说法如今遵照使用,朱红色的柄,龙首涂饰以金彩。

舞人章服诂

古代所称的舞衣,因为制作精良,所以历代相传作为宝物,如今已不可考了。太常寺的制度,舞人戴蝉冠,穿红色团领衫,系革带,穿黑色云履。国学奉朝廷派遣行礼,用这套服制是适宜的;在外地郡县,则必须遵照《集礼》所记载的,用儒巾斓衫才是恰当的。蔡邕《月令章句》说:"每佾八人,各戴冕执戚,有俯仰张翕的姿态。"然而按照礼经来考核,戴冕舞《大武》,戴皮弁穿素积裳舞《大夏》,这是天子用来娱乐皇尸、供养老人和长者的服制。就连诸侯尚且不敢僭越,何况如今的舞人和道士混杂在一起,怎么能穿这种不相称的服装呢?我藻守卫澶渊时,遵照制度为孔庙置办乐舞服装,当时没有请示学使,就连衣巾也不敢擅用,权且用民间的巾和青衫皂绦,就像江南应试儒生所穿的服装。这些人都是能文通经的子弟,然而也只是一时的权宜之制。后来考察《礼记集说》:"深衣可以用于文事,可以用于武事,可以充任摈相,可以统率军旅。"方氏说:"端冕就有恭敬的神色,所以用于文事;披甲戴胄就有不可侮辱的神色,所以用于武事。然而端冕不可用于武事,甲胄不可用于文事,能兼顾两者的只有深衣。"深衣的制度,诸侯、大夫、庶人上下通用,文舞武舞都可以用。那么郡县学校在孔庙跳舞的人,用深衣才最为古朴典雅。

制作用红绢团领,没有摆,像公服的样式。胸背绘大朵红花,绿叶扶疏,不设边襕,以区别于补子。

它的带子用革做鞓,外面裹青布,上面缀黑角作装饰,就像朝服祭服所用的革带。

用夏布制作,黑漆,像梁冠的样式。梁上不加饰金线,只在前面抹额,上下涂金装饰边缘,中间绘金蝉,取意高洁,可以感通神明。冠缨用青丝制作,鞋用皂帛,前后有云纹边,鞋面缝线用白线,用皮做鞋底。

以上舞人的冠袍,如今郡学通用,然而近于僭越,姑且保存这个制度。深衣冠服的样式,则《性理大全》和《陈氏礼书》都有记载,是世人所通晓的。

舞佾诂

《左传》记载众仲说:舞蹈是用来节制八音、施行八风的,所以从八佾往下递减,天子用八佾,诸侯用六佾,大夫用四佾,士用二佾。《左传》又说:天子舞蹈用八行,诸侯舞蹈用六行,大夫舞蹈用四行,士舞蹈用二行。晋悼公的女乐有二八十六人,赏赐魏绛以一八八人,这是有依据的,所以服虔的注解认为天子是八八六十四人,诸侯是六八四十八人,大夫是四八三十二人,士是二八十六人;而杜预则认为是六六三十六人。宋代太常博士傅隆辩驳说:舞蹈必定以八人为一列,从天子到士递减以二为单位,减去两列。杜预的说法是每减一列又减二人,到士这一级只剩下四人,怎能再成为一支乐舞?后来郑世子又依从杜预的说法,用开方的方式排列舞位。如果让舞者站定不动,就像现在的雅舞那样,用开方的方式确实也没有妨碍。但如果像古代舞蹈那样立表三进三退,就应当依从服虔的说法,才能排成行列。孔庙的舞蹈,自宋代以来用六佾,我朝成化年间增用八佾,嘉靖年间又恢复用六佾,大概是遵从诸侯的礼乐规格。六八四十八人。

以上舞仪都是遵照当时的制度,然而是自宋元相沿下来的,并非朝廷曾经专门裁定的。考察《宋史》,叶防撰写了《朝防二舞仪》,其中文舞叫做"化成天下之舞"。第一变,舞人站在南表的南边,听到举乐就下蹲,再击鼓时都舞进一步、正立,再击鼓时都稍向前正揖,两手合拢从下往上,再击鼓时都向左看向左揖,再击鼓时都向右看向右揖,再击鼓时都张开手下蹲,再击鼓时都舞进一步正立,再击鼓时都稍向后退身,作初次辞让,两手从上往下合拢,再击鼓时都向右看,右手在前左手推向后作为再次辞让,再击鼓时都向左看,左手在前右手推出作为固辞,再击鼓时都合手下蹲,再击鼓时都舞进一步正立,再击鼓时都俯身相顾,作初次谦让,两手合拢在胸前,再击鼓时都向右侧身、左手下垂作为再次谦让,再击鼓时都向左侧身、右手下垂作为第三次谦让,再击鼓时都躬身而授予,遇到节乐就下蹲。第二变,听到举乐就下蹲,再击鼓时都舞进一步转身相向,再击鼓时都稍向前相揖,再击鼓时都向左看向左揖,再击鼓时张开手下蹲、正立,再击鼓时都舞进一步再次相向,再击鼓时都退身作初次辞让,再击鼓时都像上面的仪式那样辞让,再击鼓时都再次辞让,再击鼓时都固辞,再击鼓时都合手下蹲、正立,再击鼓时都舞进一步,再击鼓时相向,再击鼓时都顾盼作初次谦让,再击鼓时都再次谦让,再击鼓时都第三次谦让,再击鼓时都躬身而授予、正立,遇到节乐就下蹲。第三变,听到举乐就下蹲,再击鼓时都舞进一步两两相向,再击鼓时都相互趋近作揖,再击鼓时都像上面那样向左揖,再击鼓时都向右揖,再击鼓时都张开手下蹲、正立,再击鼓时都舞进一步再次相向,再击鼓时都退身作初次辞让,再击鼓时都再次辞让,再击鼓时都固辞,再击鼓时都合手下蹲、正立,再击鼓时都舞进一步两两相向,再击鼓时都相顾作初次谦让,再击鼓时都再次谦让,再击鼓时都第三次谦让,躬身而授予、正立,遇到节乐就下蹲。这套舞蹈的节奏就是如此,每一变都具备三揖、三辞、三谦的仪式,用来表明宋朝拥有天下的根本在于揖让谦逊。协律郎陈沂察看后,认为节奏详备,于是就用在朝防之礼上,范镇、杨杰讥讽此事。它用在孔庙的三献礼时,则稍有增减来迁就歌词乐章,实际上与歌词的含义毫不相合。古时不用舞蹈来配合歌唱的伴奏,凡是

考之宋史,叶防撰《朝防二舞仪》,其文舞曰「化成天下之舞」。第一变,舞人立南表之南,听举乐则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稍前而正揖,合手自下而上,再鼓皆左顾左揖,再鼔皆右顾右揖,再鼓皆开手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少却身初辞合手自上而下再鼔皆右顾以右手在前左手推后为再辞再鼓皆左顾以左手在前右手推出为固辞再鼔皆合手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俛身相顾初谦,合手当胷,再鼓皆右侧身左垂手为再谦,再鼓皆左侧手右垂手为三谦,再鼓皆躬而授之,遇节乐则蹲。第二变,听举乐则蹲,再鼔皆舞进一步转面相向,再鼓皆稍前相揖,再鼔皆左顾左揖,再鼓开手蹲正立,再鼔皆舞进一步复相向,再鼓皆却身为初辞,再鼔皆舞辞如上仪,再鼓皆再辞,再鼓皆固辞,再鼓皆合手蹲正立,再鼓皆舞进一步,再鼔相向,再鼓皆顾为初谦,再鼓皆再谦,再鼓皆三谦,再鼓皆躬而授之正立,遇节乐则蹲。第三变,听举乐则蹲,再鼓皆舞进一步两两相向,再鼔皆相趋揖,再鼔皆左揖如上,再鼓皆右揖,再鼔皆开手蹲正立,再鼔皆舞进一步复相向,再鼓皆却身初辞,再鼔皆再辞,再鼓皆固辞,再鼓皆合手蹲正立,再鼓皆舞进一步两两相向,再鼓皆相顾初谦,再鼓皆再谦,再鼓三谦,躬而授之正立,节乐则蹲。其舞节如此,每变皆具三揖三辞三谦之仪,以明宋有天下本于揖逊。协律郎陈沂按视,以为节奏详备,遂以用之朝防范镇杨杰讥之,其用之孔庭三献,则稍有増损以就歌章,实与歌义毫不相▯也。古者不以舞配歌奏,凡乐先登歌,次歌奏合作,次文武二舞,或别有舞曲。今制歌奏舞一时并作,亦与古异。学校礼乐之地,似当彷佛古乐更。定其仪,即成均之教,未易骤复。然使青衿士子肄雅有阶,观感而兴,深闗教化,固不可视为迂濶,而终置不讲也。

  頖宫礼乐疏卷八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

  钦定四库全书

  頖宫礼乐疏卷九

  明 李之藻 撰

  啓圣祠祀仪疏

按叔梁纥氏之封爵,自祥符封禅幸宅始。其进公而王,而称啓圣也,自胜国始。其专祠徧天下而祀也,则自国朝嘉靖始。尊圣师,并尊圣师之父,盖报本锡类,莫盛乎此矣。羲、轩、尧、舜、禹、汤,师也,而君祀不及于所生。文、武、周公,师也,而君而相,能追王上祀,而不能俾万世为之祀。其追王上祀也,而达孝,则吾夫子之爲达孝也,达乎百世以下者也。尧学于君畴,舜学于务成昭,禹学于西王国,汤学于伊尹,文王学于鬻熊,武学于师尚父,未闻推恩自出如是之隆。而我世宗肃皇帝诵法遗书,祀典之隆若是,则我肃皇帝之达孝,达乎百世以上者也。

译奏乐先唱登歌,其次歌唱与伴奏合在一起,其次是文舞武舞两支舞蹈,或者另有专门的舞曲。如今的制度是歌唱、伴奏、舞蹈同时进行,也与古代不同。学校是礼乐教化之地,似乎应当仿照古乐重新制定它的礼仪,也就是成均之教,虽不容易一下子恢复。然而使青衿士子学习雅乐有阶可循,观感兴起,深深关系到教化,本来就不可视为迂阔而始终置之不理。

頖宫礼乐疏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頖宫礼乐疏卷九

明 李之藻 撰

啓圣祠祀仪疏

考察叔梁纥被封爵,是从大中祥符年间封禅、赐宅开始的。他从封公进而封王、称为啓圣,是从元朝开始的。他的祠堂遍设天下并加以祭祀,则是从本朝嘉靖年间开始的。尊崇圣人的老师,并且尊崇圣人老师的父亲,这大概是报答根本、推及同类的举措中最隆盛的了。伏羲、轩辕、尧、舜、禹、汤,都是老师,但君主的祭祀不能推及到他们的生父。文王、武王、周公,也是老师,而且身为君主、身为宰相,能够追封先王、上祭祖先,却不能使万世都为他们祭祀。他们追王上祀,从而达到孝道,那么我们孔夫子之所以能成为达孝,是因为他的孝道通达于百世以后的人。尧向君畴学习,舜向务成昭学习,禹向西王国学习,汤向伊尹学习,文王向鬻熊学习,武王向师尚父学习,从未听说过推恩追及生父像这样隆重的。而我世宗肃皇帝诵读遵循前代典籍,祭祀典礼隆重到这个程度,那么我们肃皇帝的达孝,是通达于百世以前的先贤的。啊,真是美好啊!它的木主以及陈设,比照四配的规格,用顔路、曾晳、伯鱼、孟孙氏配享。仪式比照十哲、程朱蔡四位从祀的规格。仪式比照配享的规格稍有降低,有了程朱蔡四氏,就不得不承继周氏推恩及类的礼法了,道理就是这样的。主祭的人有的是司成,有的是郡守,大抵按照当地长官的次序,或者由学官充任。祭期跟随春秋两次丁祭,在子夜行礼,取不先于父亲进食的含义。

陈设目

正坛

羊一 豕一

铏二

笾八,盛放形盐、藁鱼、〇、栗、榛、菱、芡、鹿脯

豆八,盛放菁菹、鹿醢、韭菹、醓醢、兎醢、笋菹、鱼醢、芹菹

簠二,盛放黍、稷

簋二,盛放稻、梁

篚一,盛放帛,爵三【坛的东南方朝西方向摆放】

设罍洗、盥盆各一

东西配位

豕首二 豕肉四块 篚二

每位簠簋各一,笾豆各四,爵三

东西从祀

豕首二 豕肉二块 篚二

每位簠簋各一,笾豆各四,爵各三。

正坛,东配二坛,西配二坛,东从祀,西从祀,各设香案、香炉一,蜡烛二。以上共设酒罇三。

仪注【省牲的仪节与前面的祭礼相同】

典仪唱:执事者各自负责自己的事务,分献官各自就位。导引官引献官到盥洗处,赞唱到盥洗所。赞唱搢笏,盥洗手完毕。赞唱出笏,引到拜位。赞唱就位。典仪唱:迎神。赞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分献官同样行四拜礼。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执事者各自捧着帛、端着爵,站在神位前。赞引,赞唱登坛,赞唱到

啓圣公孔氏的神位前,赞引赞唱搢笏,执事者把帛跪着进献给献官。赞唱奠帛,执事者把爵跪着进献给献官。赞唱献爵,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