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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頖宫礼乐疏九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六>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67–174 段

盖歌者本用中声,故夏禹以声为律,明人皆可及。若强所不及,足累至和。孔庭歌章,其清者止于黄钟之六,自大吕下五以上县而不用,亦此义也。故因论乐虡并及。

  钟磬合谱

  迎神乐奏咸和之曲

  大【太四】 哉【南工】 孔【林尺】 圣【仲上】 道【太四】 徳【仲上】 尊【林尺】 崇【仲上】三  十  八  六  三  六  八  六维【南工】 持【林尺】 王【仲上】 化【太四】 斯【林尺】 民【仲上】 是【黄合】 宗【大四】十  八  六  三  八  六  一  三典【黄合】 祀【太四】 有【仲上】 常【林尺】 精【南工】 纯【林尺】 并【太四】 隆【仲上】一  三  六  八  十  八  三  六神【黄六】 其【南工】 来【林尺】 格【仲上】 于【林尺】 昭【仲上】 圣【黄合】 容【太四】十三  十  八  六  八  六  一  三

  奠帛初献乐奏宁和之曲

自【太四】生【仲上】民【林尺】来【仲上】谁【太四】底【黄合】其【仲上】盛【太四】三,六,八,六,三,一,六,三。维【南工】师【林尺】神【仲上】明【太四】度【黄合】越【太四】前【仲上】圣【太四】十,八,六,三,一,三,六,三。粢【仲上】帛【太四】具【仲上】成【林尺】礼【黄合】容【太四】斯【林尺】称【仲上】六,三,六,八,一,三,八,六。黍【大四】稷【南工】非【黄六】馨【林尺】维【南工】神【林尺】之【仲上】听【太四】三,十,十二,八,十,八,六,三。

  亚献乐奏安和之曲

  大【太四】 哉【仲上】 圣【黄合】 师【太四】 实【南工】 天【林尺】 生【仲上】 徳【大四】三  六  一  三  十  八  六  三作【仲上】 乐【太四】 以【仲上】 崇【林尺】 时【仲上】 祀【太四】 无【林尺】 斁【仲上】六  三  六  八  六  三  八  六清【黄六】 酤【南工】 维【林尺】 馨【仲上】 嘉【林尺】 牲【仲上】 孔【黄合】 硕【太四】十三  十  八  六  八  六  一  三荐【太四】 羞【南工】 神【黄六】 明【林尺】 庶【南工】 几【林尺】 昭【仲上】 格【太四】二  十  十三  八  十  八  六  三

  彻馔乐奏咸和之曲

  百【仲上】 王【南工】 宗【林尺】 师【仲上】 生【林尺】 民【仲上】 物【太四】 轨【黄合】六  十  八  六  八  六  三  一瞻【黄六】 之【南工】 洋【林尺】 洋【仲上】 神【林尺】 其【仲上】 宁【太四】 止【黄合】十三  十  八  六  八  六  三  一酌【太四】 彼【黄合】 金【林尺】 罍【仲上】 维【南工】 清【林尺】 且【太四】 防【仲上】三  一  八  六  十  八  三  六登【仲上】 献【太四】 维【林尺】 三【仲上】 于【黄六】 嘻【南工】 成【林尺】 礼【仲上】六  三  八  六  十三  十  八  六

  终献乐奏景和之曲

  牺【仲上】 象【太四】 在【仲上】 前【林尺】 豆【太四】 笾【仲上】 在【黄合】 列【太四】六  三  六  八  三  六  一  三以【太四】 享【南工】 以【林尺】 荐【仲上】 既【仲上】 芬【林尺】 既【太四】 洁【仲上】三  十  八  六  六  八  三  六礼【黄合】 成【太四】 乐【仲上】 备【太四】 人【南工】 和【林尺】 神【仲上】 悦【太四】一  二  六  三  十  八  六  三祭【黄合】 则【太四】 受【仲上】 福【林尺】 率【黄六】 遵【南工】 无【林尺】 越【仲上】一  三  六  八  十三  十  八  六

  送神乐奏咸和之曲

  有【太四】 严【南工】 学【林尺】 宫【仲上】 四【黄合】 方【太四】 来【仲上】 崇【太四】三  十  八  六  一  三 六  三恪【黄六】 恭【南工】 祀【林尺】 事【仲上】 威【南工】 仪【林尺】 雝【仲上】 雝【太四】十三  十  八  六  十  八  六  三歆【仲上】 兹【林尺】 维【南工】 馨【林尺】 神【仲上】 驭【太四】 还【林尺】 复【仲上】六  八  十  八  六  三  八  六明【黄六】 禋【南工】 斯【林尺】 毕【仲上】 咸【南工】 膺【林尺】 百【仲上】 福【太四】十三 十  八  六  十  八  六  三革音疏【其器建鼔 搏拊】

黄帝命岐伯作鼔吹灵鞞,扬徳建威。

译鼓;绘上飞鹭盘旋图案的叫路鼓——"路"与"鹭"相通,是古文的省写。《诗经》所说"振振鹭,鹭于飞,鼓咽咽,醉言归",说的就是这个。古来相传鹭是鼓的精灵,周代制度只在鼓腔上绘鹭,隋唐以来则在鼓上雕刻鹭形,如今的制度却讹传成了彩凤。这大概还是路鼓用于祭鬼享的遗意。《易通卦验》说:冬至的鼓用马皮蒙制,夏至的鼓用牛皮蒙制。解释的人说:乾卦象征马,所以雷鼓用马皮;坤卦象征牛,所以灵鼓用牛皮。既然如此,那路鼓又该用什么皮?这岂不是太牵强附会了吗?雷鼓、雷鼗有六个鼓面,灵鼓、灵鼗有八个鼓面,路鼓、路鼗有四个鼓面,这大概就是各自六面、八面、四面的一整套。就像如今仪仗中花腔鼓有二十四面、杖鼓有十二面这一类,指的是一组多面鼓,而不是一面鼓有多个鼓面。而宋人图说却把灵鼓的八面各自蒙成一面独立的鼓,合起来做成一架,下用槃轶承托,用金枢转动,做成雷车的样子;雷鼓、路鼓也照此制作,这是错误的。鼓声本来没有律吕音高之分,哪里像排箫、笙竽那样需要具备多个音管呢?《周礼》所说的六种鼓,又有用鼖鼓指挥军事,用鼛鼓指挥劳役,用晋鼓配合金奏。"鼖"和"贲"通用,"鼛鼓"也写作"臯鼓",这些和晋鼓都属于建鼓一类。晋鼓设在军中,路鼓设在寝宫,所以名称不同罢了。《周礼·考工记》中韗人制作臯鼓,形制记载得非常详备。晋鼓长六尺六寸,臯鼓长一丈二尺,鼖鼓长八尺(都指两面之间的距离),鼓面都是四尺(两面击处),鼓腔中部周长要在此基础上再加三分之一,鼓身弧度有曲有直——长短虽不同,但制作方法一样,由此可推知六种鼓的形制。只有应鞞、朔鼙这些悬挂在大鼓旁边的小鼓,形制有所不同。朔鼙的尺寸,长二尺,大面一尺四寸,小面七寸,声音舒缓洪亮,类似鞞鼓的声音。应鞞的尺寸,长一尺四寸,大面一尺,小面五寸,声音急促尖锐,类似鼗鼓的声音。《尔雅》说:大鼓叫鼖,小鼓叫应。而应鼓、田悬鼓,郑玄笺注都认为是小鼓,毛传则认为田鼓是大鼓——大概田鼓比应鼓稍大,但总的来说都是小鼓,悬挂在建鼓旁边罢了。凡是演奏音乐,先敲朔鼙,再敲大鼓,然后敲应鼓。大师在大祭祀时敲朔鼙,小师在大祭祀时敲应鼓,可见大祭祀时都要既敲朔鼙又敲应鼓。而大射礼中也有朔鼙、应鼙。《诗经》又把应鼓和朔鼙相配,可见朔鼙就是那"引鼓"之器:因为它引领鼓乐,所以称"〇";因为它是最先敲起的鼓,所以称"朔"。而应鼙则与它相呼应。《周礼》中有"〇"而无"朔",《仪礼》中有"朔"而无"〇",名称不同但用法一样。此外还有大鼗、小鼗,形状像小鼓,有柄有耳,摇动它来奏乐。《尔雅》说:大鼗叫麻,小鼗叫料。《帝王世纪》说:倕制作了鼗和鞞。其实鼗和鞞是一种东西,大的叫鞞,与"麻"是一回事;小的叫鼗,与"料"是一回事。小师职掌教授敲鼓、摇鼗、奏管、击应鼓;瞽蒙职掌摇鼗以及"眡了"等,也掌管一切乐事中的摇鼗。大概引鼓之器是引领鼓乐开始的,鼗是预示鼓乐将要开始的。前代儒者说:凡奏乐先敲钟,其次击鼓;钟一敲响,鼗就已经开始摇动了;等到吹奏管乐、各种乐器演奏时,全部音乐才一起奏响。既然要先敲朔鼙来引领,那么鼗又在朔鼙之前。如今太常寺乐器中没有鼗,至于朔鼙,也不再用来引领乐曲开始,而是用在搏拊上作为应和之用。这大概与古代制度相距已经很远了。

建鼓诂:

如今的建鼓,用柱子贯穿,类似楹鼓;鼓身用趺座承托,类似足鼓。鼓上有飞翔凤凰的藻饰,应当按照隋唐制度,雕刻木鹭作为装饰,这样还能保留一些路鼓的遗意。堂下的音乐以西为尊,堂上的音乐以东为尊,所以建鼓设置在堂的东南角。鼓本身不属于五声之列,但五声若没有鼓就不能和谐。鼓是雄壮的乐器,声音喧腾如雷鸣,形状穹隆如天穹,在众乐之中处于君主的地位。所以这种乐器不适合做得小,小了就不够庄重;敲击不适合太轻,太轻就不够严肃;而尤其不适合敲得繁密。它的声音不配属律吕音高,只是用来节制音乐,所谓"鼙鼓疏节,以节繁〇之契",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鼓"这个字含义就是"孤",老子说:"孤,是

帝少昊立,建鼔以通山川之风。帝喾命柞卜作鼙鼓,鼔奏以观声明。堂位所载,则土鼔蒉桴,固自伊耆氏始。土鼔者,陶土为腔,盖太古之希声欤?而或解之曰:土冲气也,乐冲气之和,声亦一义也。迨后世而制加备矣。夏后氏足鼔,足趺也,鼔下用柱,柱下用趺,故曰足鼔。殷人贯之以楹,楹如屋楹,鼔大而不可趺,故埋柱于地而坚筑之,贯鼔于其端,一楹四棱,犹四植之桓圭也。周官太仆建路鼔,大寝之门外。仪礼大射建鼔在阼阶西,皆楹鼔也。而庄子曰:负建鼔。陈氏曰:建鼔可负,则以楹贯而置,可知。然则建鼔、楹鼔,其大小亦随宜用之乎?其小而播者,别为鼗鼓,故曰:置我鼗鼔。置读作植。暨周乃有县鼔。戴记县鼔在东,应鼔在西。毛诗▯田县鼔。然周礼仪礼不载,当是建鼓两傍所悬应朔二鞞。而或谓宫县设之四隅,轩县设之三隅,判县设之东西。夫宫县、轩县、判县,通指八音之乐,岂专谓革音乎哉?其土鼓、足鼔、楹鼔,周亦用之。周官籥章掌土鼔,击之以逆暑迎寒,乐田畯息老物。诗云:贲【音焚】鼔维镛,贲鼓即足鼓也。又云:鼛【音髙】鼔弗胜,鼛鼔即楹路也。曰朔鞞,曰▯鼔,曰相鼓,曰田鼓,总是县鼓,盖一物而五名焉,皆鼔之小者也。曰应鞞,曰应鼓,又曰应,曰鞞,亦一物而四名,则又次之。其鼔之大者,则以靁鼓鼓神祀,以灵鼓鼓社祭,以路鼓鼓鬼享,而又鼓人救日月以靁鼓,防氏攻猛兽以灵鼓,太仆路鼓以达穷者与遽令。然其鼔制则一耳,惟绘以风云雷雨之象,谓之雷鼔;绘以麟凤▯龙之象,谓之灵鼔;绘以飞鹭盘旋之象,谓之路鼓路与鹭通,古文从省。诗所谓「振振鹭,鹭于飞,鼓咽咽,醉言归」者是也。旧称鹭乃鼓精,周制但绘鹭于鼓腔,隋唐以来则刻鹭于鼔上,今制则讹为彩凤矣。盖犹然路鼔鬼享之遗。意也,易通卦验。冬至鼓用马革,夏至鼔用牛革。解之者曰:干为马,故雷鼔用之;坤为牛,故灵鼓用之。然则路鼓又用何革?不亦穿凿甚乎?雷鼓、雷鼗六面,灵鼔灵鼗八面,路鼓、路鼗四面,盖亦一様六面、八面、四面。如今仪仗花腔鼔二十四面,杖鼔十二面之类,非一鼔而有多面也。而宋人图説乃以灵鼓八各冒一面,总为一架,承以槃轶,转以金枢,作靁车之状,雷鼓、路鼔亦如之,悮矣。鼔音初无律吕,讵若排箫、笙竽取备多面者哉?其《周官》六鼔又有所谓以鼖鼔鼓军事,以鼛鼔鼔役事,以晋鼔鼓金奏。鼖、贲通用,鼛鼓亦作臯鼓,暨晋鼓皆建鼓也。晋鼔建于军,路鼔则建于寝,故其名异耳。韗人为臯陶,其制甚备。晋鼔长六尺有六寸,臯鼔长寻有四尺,鼖鼔长八尺【皆两面相距之度】鼓皆四尺【两面击处为鼓】中围加三之一,句倨磬折,长短无异,而鼔制不殊,则六鼓之制可推焉。

译王公用来自称的谦辞。"又说:"大音希声",说的是鼓声尊贵庄重而不繁密。"拊"这个字含义是"辅助",敲击它宜轻,也不忌讳敲得繁密。近代雅乐中与鼓交替敲击的乐器,虽名叫"拊",其实是"鞞"。"鞞"这个字含义是"裨助",鼓声急促而传得不远,需要用鞞来辅助它,所以说鞞是用来辅助鼓的。《诗经·商颂》说:"奏鼓简简",又说"简兮简兮,方将万舞"。"简简"是鼓声,跳"万舞"时鼓先敲响。此外还有先于大鼓敲响的,叫朔鼙鼓;与大鼓相呼应的,叫应鞞。它们都悬挂在建鼓旁边,这就叫"悬鼓"。如今应鞞被用来代替搏拊,而朔鼙鼓也已废弃不用,只剩下建鼓,可见古代制度已不能完全保存下来。古代蒙鼓皮一定选在惊蛰这一天,用意是取震动奋发之义,来疏通畅达阳气。所谓鼓身大而间距短的,声音急促而传得不远,晋鼓与此相近,急促以振作士气,本不忌讳节奏短促。所谓鼓身小而间距长的,声音舒缓而传得远,朔鼙一类与此相近,舒缓来引导和气,正是要取它从容不迫的意味。至于鼛鼓形制大,又要声音传得远,因为要用它指挥劳役之事,所以长度是一丈二尺。宗庙祭祀所用音乐,楹鼓两端之间的距离只有六尺六寸,是因为节制音乐的人不想让鼓声过于喧闹,况且还有应鞞辅助它,即使传得不远也可以。

鼓前后两面相距六尺六寸,鼓面直径四尺,鼓腔中部直径六尺,鼓身由二十块木板围成,每块木板中间宽一尺,两端宽六寸。《周礼·考工记》说韗人制作臯鼓,鼓腔中部隆起部分要比两端大三分之一。至于用什么木材,古代典籍没有记载,大概是桑木、梓木、楠木、樟木,根据当地所宜选用。鼓腔中间贯穿一根方柱,直径七寸,长一丈二尺,上下各占一半。方形趺座上雕有四只兽形,兽首朝外。柱顶连接朱红色瓶饰,上面是展翅的鹭形,用方形盖子覆盖。四周缠绕红罗销金云花装饰,双重檐四角有镀金囚牛,形状像龙首,都口衔玉璧,璧下垂着翣饰,这与钟磬簨虡的装饰相同。

《诗经》说"田悬鼓",《礼记》说"悬鼓在西,应鼓在东"。应鼓和田鼓大概都是悬挂起来敲击的。《诗经》把田鼓称为悬鼓,而《礼记》说悬鼓在建鼓的西边,应鼓在建鼓的东边。堂下的音乐以西为先,所以朔鼙在西而应鼓在东。前代儒者认为商人已有"左鞞右应"的设置,那么悬鼓的制度是否始于周代,就不能确定了。近代另外制作小鼓架来使用,称之为搏拊

独应鞞、▯朔乃县于大鼓之旁者,其制有异。▯朔之度,长二尺,大面一尺四寸,小面七寸,声徐而洪,类鞭鼔之声。应鞞之度,长一尺四寸,大面一尺,小面五寸,声焦而急,类鼗鼔之声。《尔雅》:大鼓谓之鼖,小者谓之应。而应、田县鼓,郑笺皆以为小鼓,毛传以田为大鼓,盖以田较应则为稍大,而总之皆小鼓,县于建鼔之旁者耳。凡作乐,先鼔▯,次击大鼔复击应。大师大祭祀,鼓▯;小师大祭祀,击应。则大祭祀皆鼓▯、击应。而大射有朔鼙、应鼙。《诗》又以应配▯,则▯鼓即是朔鼙,以其引鼔焉,故曰「▯」;以其始鼓焉,故曰「朔」。而应鼙则与之相应。《周礼》有▯无朔,《仪礼》有朔无▯,名异而用则同也。又有大鞉、小鞉,形如小鼓,有柄有耳,播之为乐。《尔雅》:大鼗谓之麻小者谓之料世纪》:倕作鼗鞞。夫鼗鼗一也,大谓之鞞,而与麻同;小谓之鼗,而与料同。小师掌敎鼓鼗下管击应。鼓瞽蒙掌播鼗而眡了。亦掌凡乐事,播鼗,盖▯者,引鼔者也。鼗者,兆鼔者也。先儒谓:凡乐先击钟,次坎鼓,钟动而鼗已作,及下管播乐器而乐具作焉。乃鼔▯以先之,则鼗又先于▯也。今太常乐器无鼗,至于▯朔,又不用以引,而用之于搏拊以为应。盖其去古制亦逺矣。《建鼓诂》

今之建鼓,其贯之以柱,类楹;鼔承之以趺,类足。鼓上有翔凤藻,谓宜如隋唐之制,刻木为鹭,其犹有路鼓遗意焉。堂下之乐贵西,堂上之乐贵东,故建鼔设于堂东南隅。鼔无当于五声,五声弗得不和。鼓为雄乐,其声讙而象雷,其形穹而象天,其于众乐为君。是故其器不宜小,小则不尊;其击不宜轻,轻则不严;而尤不宜于繁。其声音不配律吕,第以检乐,所谓鼙鼓疎节,以节繁▯之契者是也。鼔之为言孤也,老子曰:“孤者,王公以为称。”又曰:“大音希声”,言其尊重而不繁也。拊之为言辅也,击之宜轻,而亦不嫌于繁。近代雅乐,其与鼓相间而击者,虽名为拊,其实鞞也。鞞之为言裨也,鼓声疾而短闻,须鞞以裨助之,故曰鞞所以助鼔也。商颂:“奏鼔简简,又简兮,简兮方将万舞。”简简鼔声,将万而鼓先焉。又有先鼔而击者,曰▯鼔;与鼔相应者,曰应鞞。俱县建鼔之旁,是谓县鼓。今应鞞乃代搏拊之用,而▯鼔亦废,独有建鼓则古制不尽存也。古者冒鼓必于启蛰之日,义取震奋以畅阳气。其谓鼔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晋鼓近之,疾以作气,固不嫌于节短。其谓鼔小而长,则其声舒而逺闻,朔鼙之类近之,舒以导和,正欲取其雍徐。至于鼛鼓大,又欲其闻之逺也。以鼓役事,故其长丈有二尺。宗庙之乐,楹鼓两端,第距六尺六寸者,节乐者不欲其声之过讙,况有应鞞助之,虽短闻焉可耳。

译,这是不对的。

击鼓法:

凡是演奏音乐,先敲鼓来引发它,这是用来统领众音的。敲鼓的方法:先用两根鼓槌连续双击朔鼙三次,然后敲大鼓一下,这样重复两次,一共做三次,最后一次要连击两下,这叫做"起鼓"(三次共四击)。此后不再敲朔鼙,只用槌敲鼓,前后连续敲两下,这样做三次,这是第一通(三次共六击)。又前后各连击三下,这样做三次,这是第二通(共九击)。又急促地连击五下,这样做三次,最后再加连击两下,这是第三通(三次加末二击共十七击)。连同前面一共三十六击,三通敲完之后,再从容地敲三下,然后柷响起,众乐这才一齐合奏起来。所以说鼓是众音之首。古代音乐要摇鼗、敲朔鼙,如今遵照当代制度,不敢随意增加。每演奏一句乐曲,鼓敲三下,搏拊也随之敲三下相应和。

搏拊诂:

司马迁《史记·乐书》引用子夏"〇匏笙簧合守拊鼓"的话,张守节说:"合,是齐奏的意思;守,是等待的意思。拊,是用皮革做的,里面塞满糠皮,就像皮口袋一样,用手拍抚它,也算是一种鼓。是说吹奏〇、匏、笙、簧的时候,如果想让堂上开始奏乐,就拍抚搏拊,堂上乐工听到拍抚声就开始歌唱;如果想让堂下开始奏乐,就敲鼓,堂下乐工听到鼓声就吹奏管乐、演奏起来。这是说〇、匏、笙、簧都要等候拊、鼓来发号施令,所以说'合守拊鼓'。"由此看来,拊和鼓本是两种不同的乐器。设置拊,是堂上使用的,用来先引导歌唱,所以《周礼》说:"登歌时,命令奏乐者敲击拊。"它的形制,《白虎通》说是"用皮革裹着糠皮",陈祥道《礼书》说是"外面熟皮、里面糠皮,形状像鼓一样",声音柔和,《书传》说"用熟皮做成鼓的样子,称为搏拊"。总之,它用皮革制成,类似鼓,但终究不是真正的鼓。拊面直径七寸,长度是直径的一倍。底座长一尺八寸,宽一尺,连同趺座通高一尺,趺座本身高二寸。使用时放在膝上,用完后放回底座上。荀子说:"悬挂一口钟,还要配上拊。"《大戴礼记》说:"悬挂一具磬,还要配上拊。"大概拊处在钟磬之间,用来打节拍。钟敲一下,磬敲一下,各有八个节拍,都要靠拊配合。所以《文献通考》也说:"拊的形状像皮口袋,里面塞满糠皮,敲击它来节制音乐。"近代搏拊的形制,用木头做鼓腔,形状像小鼓而较长,蒙上熟皮或生皮,有的塞糠皮,有的不塞,这其实是古代的

鼓前后距六尺六寸,面径四尺,中径六尺,周二十版。每版中广一尺,两端广六寸。《周礼》韗人为臯陶穹者,三之一也。”其所用何木?古典无戴。大都桑、梓、楠、樟,随其地宜用之。中贯方柱,径七寸,长一丈二尺,上下半之。方趺四兽,其首外向。顶接朱瓶,上为翔鹭,方盖覆之。缭以红罗销金云花,双檐四角有镀金囚牛,如龙首,皆衔璧。翣垂下,与钟磬虡同。

诗言「▯田县鼔」,记曰「县鼔在西,应鼓在东」。盖应与田皆县而鼔之。诗指田鼓为县鼔,而记言县鼔在建鼔之西,应鼔在建鼔之东。堂下之乐先西,故朔西而应东也。先儒谓商人加左鞞右应,则县鼔不始于周,未可知也。近世别为小鼔架而用之,名为搏拊,非是。

  击鼔法

凡作乐,先鸣鼔以动之,所以统众音也。击鼔之法,首以两槌连双击▯者三,而鼓一击,又两作俱如之,凡三作,但末作连两击,此起鼔也【三次共四击】此后不复击▯,第以槌击鼓,先后连二者三,此为第一通【三次共六击】又先后三击者三,此为第二通【共九击】又急五击者三,末复连加二击,此为第三通【三次带末二击共十七击】连前共三十六击,三通既毕,则又从容三击,然后柷起,而众乐翕然作焉。故曰羣音之首也。古乐播鼗鼓▯,今遵时制,未敢辄增。每乐奏一句,鼓三击,而搏拊三应之。

  搏拊诂

司马迁《乐书》引子夏「▯匏笙簧合守拊鼓」之语,张守节曰:「合,防也。守,待也。拊者,皮为之,实以穅,如革囊也,用手抚之,鼓也。言奏▯匏笙簧之时,若欲令堂上作乐,则抚拊,堂上乐工闻抚拊乃▯歌也。若欲令堂下作乐,则击鼓,堂下乐工闻鼓乃吹管播乐也。言▯匏笙簧皆待拊鼓为节,故言合守拊鼓也。」观此,则拊鼔自是两物。拊之设,则堂上用,则先歌,故《周礼》言「登歌,令奏击拊」。其制则《白虎通》谓「革着以穅」,陈祥道《礼书》谓「韦表穅里,状若鼓然」,其声和柔,《书传》谓「以韦为鼓,谓之搏拊」。总之,用革类鼓,毕竟非鼔。面径七寸,其长倍焉。座长一尺八寸,广一尺,连趺髙一尺,趺髙二寸。用时置膝,用毕置座。荀卿曰:「县一钟而尚拊。」《大戴礼》曰:「县一磬而尚拊。」盖拊居钟磬之间,以为之节。钟一击,磬一击,各有八节,俱尚拊。故《文献通考》亦云:「拊状如革囊,实以穅,击之以节乐。」近代搏拊之制,以木为腔,形如小鼔而长,冒熟皮或生皮,或实以穅,或无穅,乃是古之雅鼓,而以架庋之。夫拊在堂上,坐奏以节歌;雅在堂下,立奏以节舞,其用不同。而今以雅鼓冒搏拊之名,且以代应鞞之用,非古制也。

译"雅鼓",用架子放置。拊本用在堂上,坐着演奏来为歌唱打节拍;雅用在堂下,站着演奏来为舞蹈打节拍,两者用法不同。而如今用雅鼓冒用"搏拊"之名,并用来代替应鞞,这不是古代制度。宋代儒者说,"搏拊"的"搏"字从"旉",含有"父"的意思。堂上之乐属"门内之乐",以拊为其"父"(主导),如今拊不再率先引领而只是应和,就失去了它作为"父"的地位了。因此应当加以改正,另用朔鼙、应鼙悬挂在建鼓两旁,这样才比较符合古制;但这是礼部颁布的定制,不敢轻易提出异议。有人怀疑拊要放在膝上使用,如今堂上已没有坐着演奏的音乐,似乎不便再用,姑且保留旧说,等待精通考古的人来考订。

拊用熟皮缝制成袋状,长一尺四寸,面径七寸,里面塞满糠皮。使用时放在膝上,用完后放在底座上。底座长一尺八寸,宽一尺,连同趺座通高一尺。

用桑木做鞞的鼓腔,长约一尺八寸,两端蒙上皮革,直径六寸,腹部略大,用彩绘装饰,装有两个金环,用钉子固定,用来系上襻带。闲置时就横放在架子上。

击拊法:

每演奏完一句乐曲将要结束时,听到建鼓敲一下,搏拊就用一拍相应;鼓敲三下,就打三拍。拊的第一拍用左手,第二拍用右手,第三拍两手一起举起来打拍子,作为节奏标志。古代小师职掌教授敲鼓、摇鼗,大祭祀时"登歌"要敲击拊,用它作为登歌的节拍,而琴、瑟、箫、笙等乐器都跟随它演奏。这方面的详细说法都记载在琴瑟谱之中,拊并不仅仅是与鼓声相应和而已。同样是拊,《尚书·虞书》说"搏拊",《周礼》说"击拊",这是为什么呢?轻轻拍击就叫"拊",用力敲击就叫"搏"、叫"击",这与"击石拊石"是同样的用法,大概是一次重击间隔着一次轻拍,交替进行来形成节奏。

木音疏(木类乐器:柷、敔):

先王制作音乐时,用金石(钟磬)来引发它,用丝竹(琴瑟管箫)来推行它,用匏(笙竽)来宣扬它,用瓦(埙)来辅助它,用革(鼓)来节制它,这样音乐已经洋洋盈耳、丰富动听了。然而音乐开始时用柷,结束时用敔,这两种乐器都用木头制成,唯独取它质朴的声音,这是为什么呢?礼制的根本在于报答本源,音乐的根本在于崇尚德行,德行没有比质朴更崇高的了;有了质朴然后才产生文采,文采发展到极致又要返归质朴—

宋儒称搏拊之搏,从旉有父之义焉。堂上则门内之乐,以拊为之父,今不倡而应,失其所为父矣。是宜改正,别以朔鼙、应鼙、县建鼓、傍庶合古道,但颁自礼部,未敢轻议云。或疑拊置膝上,今堂上无坐奏之乐,似未可用,姑存其旧,俟攷古者。

拊用熟皮缝成袋,长一尺四寸,面径七寸,实之以穅。用时置膝上,用毕置座上。座长一尺八寸,广一尺,连趺髙一尺。

以桑为▯,长尺有咫,两端冒以皮,径六寸,腹微大,彩绘饰之,金环二,并直钉之,以系襻焉。闲则卧置于架。

  击拊法

每奏乐一句将阕,听建鼔一击,此则一拍应之。三击鼓则三拍。拊初拍用左手,次拍用右手,第三拍两手齐举以为之节。古者小师掌教鼓鼗,大祭祀登歌击拊,则用以为登歌之节,而琴瑟箫笙诸乐从之。其説具琴瑟谱中,非第与鼓声相应而已也。一拊也,虞书言搏拊,周礼言击拊,何也?轻则拊,重则为搏为击。与击石拊石同义,盖一搏而间一拊,更迭以成音者云。

  木音疏【其器柷 敔】

先王之作乐也,金石以动之,丝竹以行之,匏以宣之,瓦以賛之,革以节之,亦既洋洋乎盈耳矣。然而始之以柷,终之以敔,制用于木,独有取于质朴之音者,何也?礼始于报本,乐始于尚徳,徳莫崇于质朴,质朴而后文生,文极而返之乎质,以朴始,以朴终,恶其文之着也。故曰:椌楬者,徳音之音也。▯曰:柷敔者,终始之声。乐记曰:圣人作为椌楬柷敔,椌楬同物而异名,柷敔以椌楬为体,椌楬以揩击为用。礼言揩击,书言戛击。周官小师掌教鼓鼗柷敔埙箫管,瞽蒙掌播鼗柷敔埙箫管,于此可以徴奏乐之序焉。敔亦作圉,周颂有瞽鼗磬柷圉是也。先儒之説曰:柷于众乐先之而已,非能成之也,有兄之道焉。圉于乐能以反为文,非特不失已也,有禁过之义焉。尔雅曰:所以鼓柷谓之止,所以鼓敔谓之籈。柷以合乐而作之,然而鼔之以其止,戒之于蚤也。敔以节乐而止之,然而鼓之以籈者,节之于后也。然更有説焉,在易震起也,艮止也,先天卦位震东北,艮西北。圣入则之説,柷于东北,形如仰盂,以始乐,象震之所以起也。设敔于西北,形如伏虎,以止乐,象艮之所以止也。万物生于春,其气木,其方东,击其中虚以成声,声出乎虚,以象雷出地奋而其外饰以山林,皆取物生之象。其成也,以虎西者,西方之兽,又艮居东北寅位,寅为虎也。履虎尾,不咥人,亨盈而持之,满而损之,伏虎在旁,上有龃龉,圣人葢戛戛乎慎焉。侑巵欹器,亦此物此志也。木之属,古有舂牍,周礼笙师掌教舂牍应雅,以教裓乐,葢今世拍板之类,二六编聨,取象律吕,用以节乐。

译—用质朴开始,用质朴结束,是不喜欢让文采过于彰显外露。所以说:"椌楬,是德音之音。"又说:"柷、敔,是标志乐曲终始的声音。"《礼记·乐记》说:圣人制作了椌楬柷敔。椌楬是同一物而名称不同,柷敔以椌楬为形制主体,椌楬以敲击摩擦为使用方式。《礼记》说"揩击",《尚书》说"戛击"。《周礼》记载,小师职掌教授鼓、鼗、柷、敔、埙、箫、管,瞽蒙职掌摇鼗、敲柷敔、吹埙箫管,由此可看出奏乐的先后次序。"敔"也写作"圉",《诗经·周颂》有"鞉磬柷圉"之说,说的就是这个。前代儒者说:柷在众乐中只是率先开始而已,并不能使音乐最终完成,就像兄长引领的作用;圉(敔)能用反向刮擦收尾成文,不但能使乐曲不失分寸,还有禁止过度、适时停止的意义。《尔雅》说:用来敲柷的槌子叫"止",用来刮敔的器具叫"籈"。柷是用来使音乐齐奏而开始的,但敲击它的槌子却叫"止",这是在起始之初就先有所警戒。敔是用来节制音乐并使之停止的,但刮擦它的器具却叫"籈",这是在乐曲后段进行节制。但还有另一种说法:在《易经》中,震卦代表"起",艮卦代表"止";按先天八卦方位,震在东北,艮在西北。圣人依此道理,把柷设在东北方,形状像仰放的盆盂,用来开始奏乐,象征震卦"起"的意义;把敔设在西北方,形状像伏卧的老虎,用来结束奏乐,象征艮卦"止"的意义。万物在春天萌生,春气属木,方位在东,敲击柷中空的腔体来发声,声音发自空虚之处,象征雷从地下震动奋发而出,柷外部又装饰以山林图案,都是取万物萌生的意象。至于用虎的形象象征收成,是因为虎是西方猛兽,而且艮卦又居东北寅位,寅在十二生肖中正是虎。《易经》履卦"履虎尾,不咥人",是说亨通盈满之时要有所持守,盈满之时要有所减损;伏虎放在旁边,上面还有龃龉(锯齿状刮器),圣人对此十分谨慎戒惧。宥卮、欹器也是这种意思、这种用意。木类乐器中,古代还有"舂牍",《周礼》记载笙师职掌教授舂牍、应、雅这几种乐器,用来教授祴乐,大概就相当于如今的拍板一类,用十二片编联在一起,取象于十二律吕,用来节制音乐。如今的雅乐也沿用这种乐器。

它的形状像板斗,厚五分,口部呈四方形,边长二尺四寸,底部呈四方形,边长一尺八寸,深度与

今雅乐亦▯此器。

形类板斗,厚五分,口方二尺四寸,底方一尺八寸,深如之。下有趺,髙广二寸,傍有孔,圆径六寸,纳手于中,持椎柄以撞击。椎形如拐首,长一尺,柄长一尺八

译边长相同。下面有趺座,高、宽各二寸,旁边有孔,圆形直径六寸,把手伸进孔中,握住槌柄来撞击。撞击的槌子形状像拐杖的头,长一尺,柄长一尺八(寸)……

寸,底中心开一窍,仅容椎柄透出底外,铁轴贯之。今揺动而拔不出,故名曰止。

  柷诂

乐出于虚,故琴必用桐,拊必用穅,椌必用空,而仰盂以象震阳,动于下。乐由中出,而太和由是乎洋溢矣。古乐先击钟,次击鼓,播鼗,击柷而乐作焉。《春秋传》曰:“入门而金作。”《国语》曰:“金石以动之。”今孔庭雅乐无特钟特磬,亦不播鼗,但击鼓以统之。鼓讫而柷动。《尔雅》:“所以鼓柷谓之止。”注云:“柷如漆桶,方四尺二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句】柄连底【句】挏之令左右击。”《文献通考》所载畧同,而于柄连底下益以旁有孔【句】内手于中击之以举乐。宋仁宗时礼官言:“郑康成谓投椎于中撞之,撞击之法宜同康成之法。”柷外图时卉则可矣,而中设一色非称也。宜依方色以图瑞物:东图青,隐而为青龙;南图赤,隐而为丹鳯;西图白,隐而为驺虞;北图黒,隐而为灵▯;中图黄,隠而为神螾。从之,今制三面绘山,一面绘水而已。柷用楸木,止用梓木。《陈氏乐书》曰:“隂始于二,四终于八,十隂数四八,而以阳主之,所以作乐则以此先之而已,非能成之也。”藻谓二尺四者,四六之数,隂数也;底方一尺八寸,则二九阳数也;椎亦阳数,阳动乎下,震象也,故居东。凡奏乐先以止,左右击共三声以举乐。

译…寸,底部中央开一个孔,仅能容纳椎柄穿透到底部之外,用铁轴贯穿它。现在摇动它却拔不出来,所以叫做"止"。

柷诂

音乐产生于虚空,所以琴一定要用桐木,拊一定要用糠(填充),椌一定要用中空的材质,而仰放的盂形器用来象征震卦之阳,在下方发动。音乐由内心生发,太和之气因此得以洋溢。古代奏乐先敲钟,接着击鼓,摇拨鼗鼓,敲柷,然后音乐才开始奏起。《春秋传》说:"进门时金属乐器便奏响。"《国语》说:"用钟磬来发动乐声。"如今孔庙雅乐没有特钟、特磬,也不摇拨鼗鼓,只用击鼓来统领乐曲。鼓声停止后柷便开始敲击。《尔雅》说:"用来敲柷的(槌)叫做止。"注释说:"柷的样子像漆桶,四方各长四尺二寸,深一尺八寸,里面有一个椎,槌柄与底部相连,摇动它使其左右敲击。"《文献通考》所记载的大致相同,但在"柄连底"之后又补充说旁边有孔,把手伸进孔中敲击里面来奏响音乐。宋仁宗时礼官说:"郑康成认为把椎投入柷中撞击它,撞击的方法应当与郑康成所说的方法相同。"柷的外表绘上应时的花卉是可以的,但中间只设一种颜色就不相称了。应当依照方位之色描绘祥瑞之物:东方绘青色,隐现为青龙;南方绘赤色,隐现为丹凤;西方绘白色,隐现为驺虞;北方绘黑色,隐现为灵〇;中央绘黄色,隐现为神螾。(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如今的制度是三面绘山,一面绘水而已。柷用楸木制作,止用梓木制作。《陈氏乐书》说:"阴始于二,终于八,十以内的阴数是四和八,而以阳来主导它,所以奏乐时用它来起头罢了,并非它能独自完成音乐。"藻认为:二尺四寸,是四乘六之数,属阴数;底部四方各一尺八寸,则是二乘九的阳数;椎也是阳数,阳在下方发动,正是震卦之象,所以(柷)位居东方。凡是奏乐,先用止敲击,左右共击三声,然后才开始奏乐。

形类板箱,而覆艮覆椀也。长三尺六寸,广一尺八寸,髙一尺,底向上。其下有趺,髙广二寸,此其座也。髹以硃。座上有物,形如睡虎,身长三尺,首髙一尺二寸五分,尾髙一尺一寸。背上刻二十七锯齿,名曰龃龉。绘以白色黒纹。其戛击者曰籈。古以木,长尺,广寸,厚分,如界尺。今用竹,长二尺四寸,析其寸为十二茎。以茎击三,以柄防三,而乐止。

  敔诂

尔雅》注云:敔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鉏铻刻【句】防之【句】籈者,其名。《文献通考》则谓碎竹以击其首而逆戛之。又云:宋因唐制,用竹长二尺四寸,析为十二茎,先击其首,次三戛龃龉而止,与旧用木防龃龉者异。此今时所承用也。而击首凡三次,以柄戛亦三以止。乐先儒之説曰:龃龉二十七者,三九之数也。籈则长尺,寛寸,厚分,其数十寸。阳极于九,而隂以十胜之。虎亦隂兽,始乎阳,卒乎隂。隂阳互用,以成终始。是故气无滞隂,亦无散阳,而太和在宇宙之间。敔之时用,大矣哉!敔与籈皆用揪木。唐宋以来用竹,以籈从竹故也。书言: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汉儒以为戛即敔,击即柷,皆属木音。鸣球属石,搏拊属革,琴琴属丝。葢四音六器,总皆堂上之乐。而敔之用戛,所以施之鉏铻,其义甚显。至宋儒乃以戛击傅球磬,以搏拊傅琴瑟。夫磬何以戛?琴瑟何以搏?且疑为丝石独奏堂上,而柷以啓之,敔以止之,搏拊以节之者,皆为堂下之乐。上聴于卑,制乎尊,殆非古义。古者堂上堂下俱设柷敔。晋宋之乐,乃至四厢各有柷敔。牛▯罢之,宋仁宗时,始从王珪之议,设诸堂上。今考《大明集礼》《存心录》诸书所载图式,柷敔搏拊设于琴瑟工歌之上。

  麾诂

麾于经籍无所考,惟《周礼·巾车》掌木路,建大麾以田,以封,非以麾乐者。然歴代之乐用之,而协律郎执以令乐歌,立于乐县之前,稍西。《唐乐録》所谓翚干是也。其制用纁帛画,升降螭,髙八尺,或以绛缯一幅为之,濶一尺一寸,上下缀版,粉质上版绘云,下版绘山,中绘金,似龙三爪而无珠。前升后降,辅以云气。朱竿长八尺五寸,颠刻龙首,衔而县之,升螭向外,降螭向内。乐将作司麾者,举麾唱迎神,乐奏《咸和》之曲,举则升螭见而乐作,乐阕则偃,偃则降螭见而乐止。葢所以指麾乐之始终,亦雷出地奋之意也。毎奏皆次第举麾偃麾,以木为架,髹以硃,恒植其上,一云以置于柷。

  頖宫礼乐疏卷六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

  钦定四库全书

  頖宫礼乐疏卷七

  明 李之藻 撰

  豋歌节奏疏

乐辞曰诗,诗声曰歌,登歌在前,贵人声也。

译形状像木板箱子,又像倒扣的木盆、倒扣的碗。长三尺六寸,宽一尺八寸,高一尺,底朝上放置。它下面有底座,高、宽各二寸,这就是它的座子。座子漆成红色。座子上有一物件,形状像一只伏卧的老虎,身长三尺,头高一尺二寸五分,尾高一尺一寸。背上刻有二十七个锯齿,名叫"龃龉"。绘成白色打黑色花纹。用来敲击刮擦它的器具叫"籈"。古时用木头做,长一尺,宽一寸,厚一分,像界尺一样。现在用竹子做,长二尺四寸,把它按寸剖分成十二根细茎。用茎敲击三次,用柄刮擦三次,音乐就停止了。

敔诂

《尔雅》注说:敔的样子像伏卧的老虎,背上刻有二十七个锯齿。(句)用籈刮擦它。(句)籈,是它的名字。《文献通考》则说,把竹子劈碎用来敲击它的头部然后逆向刮擦它。又说:宋朝沿袭唐朝的制度,用长二尺四寸的竹子,剖分为十二根细茎,先敲击它的头部,其次三次刮擦龃龉便停止,这和过去用木头刮擦龃龉的做法不同。这是现在所沿用的方法。敲击头部共三次,用柄刮擦也是三次然后停止。乐律先儒的说法是:龃龉二十七,是三乘九的数目。籈则长一尺,宽一寸,厚一分,它的数目是十寸。阳数到九为极限,而用阴数十来胜过它。虎也是阴兽,起于阳而终于阴。阴阳互相为用,用来成就终始。因此气没有滞留的阴,也没有散逸的阳,太和之气便存在于宇宙之间。敔在演奏时的作用,实在是重大啊!敔和籈都用楸木制作。唐宋以来改用竹子,是因为籈要顺应竹子的特性。《尚书》说:"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汉代儒者认为"戛"就是敔,"击"就是柷,都属于木音。"鸣球"属于石音,"搏拊"属于革音,"琴瑟"属于丝音。大凡四音六器,总归都是堂上演奏的音乐。而敔的作用是刮擦,用来施加于锯齿之上,这个道理很明显。到了宋代儒者却把"戛击"附会为球磬,把"搏拊"附会为琴瑟。磬怎么能"戛"?琴瑟又怎么能"搏"?而且怀疑丝、石乐器单独在堂上演奏,而柷用来开启乐曲,敔用来终止乐曲,搏拊用来节制节奏,这些都是堂下的音乐。让上位者听命于卑下者,受制于尊者,恐怕不是古时的本义。古时堂上堂下都设置柷敔。晋宋的音乐,甚至四厢各设有柷敔。牛弘废除了这种做法,到宋仁宗时,才依从王珪的建议,把柷敔设置在堂上。如今考察《大明集礼》《存心录》等书所记载的图式,柷、敔、搏拊都设置在琴瑟工歌的上方。

麾诂

"麾"这个字在经籍中没有可考之处,只有《周礼·巾车》记载掌管木路,建大麾用来田猎、封赏,并不是用来指挥音乐的。然而历代音乐都使用它,协律郎手持它来号令乐歌,站立在悬挂乐器架的前面,稍偏西。《唐乐录》所说的"翚干"就是这个。它的形制用浅红色的绢帛画成,画着上升下降的螭龙,高八尺,或者用一幅绛色缯帛制成,宽一尺一寸,上下缀有木版,涂粉打底,上面的木版画云,下面的木版画山,中间画金色的龙,形似龙、有三只爪但没有珠。前面是上升的螭龙,后面是下降的螭龙,辅以云气纹样。用红色的竿子,长八尺五寸,顶端刻成龙首,衔着悬挂麾,上升的螭龙朝外,下降的螭龙朝内。乐曲将要奏起时,掌管麾的官员,举起麾唱"迎神",乐曲奏起《咸和》之曲,麾一举起,上升的螭龙显现,音乐随之奏起;曲终麾放下,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