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頖宫礼乐疏十四

頖宫礼乐疏卷十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27–258 段

射者,丈夫之所有事也。古人祈子而带弓韣,生子而悬桑弧,成童而教以射,贡士而试以射。一艺之细,而自未孩以至旄期,自士庶以至诸侯、天子,尽人殁齿,以从事乎其间。而圣人因而教之,令其容体必比于礼,节奏必比于乐,戢其飞扬远骛之志,而束之以揖让、擎跽之仪,又悦之以和平雅正之节,俾其防防焉,德是务究,而愤盈之血气常有所敛约而不得逞。养德于是,选士于是,艺进于道,力化于德,武止于文,而天下亦遂囿于礼、陶乐和之化,而非心骜志渐革而不自知。窃谓成周之以射教也,犹唐之诗赋,宋之经义,而今日制举之

译此化为德行,武事因而归于文治,天下也因此被约束于礼的规范、被乐的和谐所陶冶,人们悖逆桀骜的心志渐渐得到革除却自己并未察觉。我私下认为,成周(西周)用射礼来施教,就如同唐代用诗赋、宋代用经义来取士一样,而当今科举制度的……

文也,皆所以笼驭英雄,而弓旌辟致之,使之屈志以就吾用。而至其辨贤愚、明长幼、厚人伦、美风俗,则射之于教化也,更爲亲切,而其义更广大而精深。射与礼乐相比而行,而庠序之教急焉。彼御也、书也、数也,均之爲艺,然而教化则缓,故不以程士,不以命有司,听有志者之自习之而已矣。《周礼》乡师正嵗稽乡器,党共射器,州长春秋以礼会民射于州序。乡大夫以乡射之礼五物询众庶:一曰和,二曰容,三曰主皮,四曰和容,五曰兴舞。和者,六德之终;容者,六行之首;主皮则射,和容则礼,兴舞则乐。六德之中,惟问和;六行之中,惟问容;六艺之中,惟问礼乐。射则圣王所以陶世范俗之防,固可思也。《益稷》云:“侯以明之。”《太甲》云:“若虞机张,往省括于度,则释。”《盘庚》云:“若射之有志。”葢射艺自古重之,而成周其制大备。朝廷之上躬以习射倡焉:将祭祀则射,将养老则射,诸侯来朝则射,诸侯相朝则射,燕使臣或与羣臣饮酒则射。而总名则大射、宾射、燕射三等,皆礼射也。大射之礼不及于士,燕射、宾射、士皆有之。《射人》云:“射豻侯二正”,是士有宾射也。《乡射记》曰:“士布侯画以鹿豕”,是士有燕射也。而乡射之礼,又在三射之外。其官则乡大夫、州长主之,礼则皆士礼也。是故随处而可行也。将大射必行燕礼,将乡射必行乡饮酒礼。燕礼所以明君臣之义,乡饮所以辨长幼之序。燕饮则有恩,明君臣,辨长幼则有义。恩联义笃,而后与之射焉,以观其德行,而后人乐而趋焉。则先王之教,亦可谓委曲而多术者矣。乡饮之礼,乐彬彬如也。迨射而上耦、下耦,比其才力,上物、下物,画其尺寸,举旌、偃旌,中其宫商,侯乏楅中,辨其等威。其行有左右,其升降有先后,其进退有当阶。及阶、及物之揖,其司马、司射有诱射、扬弓、钩楹、搢扑之式。其取矢于楅也,始进揖,当楅揖,取矢揖,退与将进者揖。其取矢也有横弓、郤手、兼弣、顺羽之节。其卒射而饮也,有胜者袒决执张弓,不胜者袭说决拾,加弛弓之异,有升饮相揖之文。而又比耦而释获,不以一人胜,不以一人负。胜者无所露其矜能长傲之念,而不胜者不至于独露其短,然而内愧自反,亦不得掩其拙于侪耦。葢于易争之地,特教之以不争,而其防吝刻忌与夫粗浮邪戾之气,无一得以干乎其间。而又节之以驺虞、貍首、采苹、采蘩之乐,使其持弓审固,何以射?何以听?循声而发,发而中乎正鹄,而非志正体直养定而习素者,固必不能。故曰:射可以观德行也。德行未修,则教之以习射。习射即习礼乐也。夫礼乐之于德行也,固不可以道艺岐矣。古之选士以射,今之选士以文。文与射皆所谓艺也,而文以传圣贤之神,射以比礼乐之节。徒以文则能言之鹦防,徒以射则野外之绵蕞。然而具眼者自能识焉。故古今取士异制,而得人则同。但古人试贡士于射宫,更有深意。凡人之贤不肖于威仪揖让间,尝露其倪,而其好恶趋舍之情于行同能耦间,更验其实。故节之礼乐以观其德,比之以耦以观其类,而人之材品将有所不能廋者,以此言之,试射之,显征校文之暗索,其将谁优乎哉?是故射礼虽废,而古道不可以不讲也。兹采《仪礼》所载注为射仪,此礼与乡饮相合,而行事在于合乐之后,旅酬之先,故凡前篇所悉,兹不重出。所小异者,饮或无僎,射有大夫;饮必有介,射则无介。而饮详于乐,射详于射,其义固各有攸当焉。会典仪注甚略,雍志稍详。闻徐两学宪皆有射仪,然各不相袭,总非画一之礼。事必师古,其义则窃取云然。素木瓠叶,古之人有行之者,不自知其迂也。

译文,都是用来笼络驾驭英雄豪杰的手段,用弓和旌来征召延揽他们,使他们屈从心志而为我所用。至于辨别贤愚、彰明长幼、敦厚人伦、美化风俗,那么射礼对于教化来说,就更加贴近人心,其义理也更为广大精深。射与礼、乐相辅而行,而学校教育对它尤为急切重视。至于御、书、数,同样都是技艺,但对教化的作用较为迟缓,所以不用它们来考核士人,也不用来命令有司推行,只是听凭有志者自行研习罢了。《周礼》记载:乡师每年正月核查乡中的器具,党正共同管理射箭器具,州长在春秋两季按礼制召集百姓在州序中举行射礼。乡大夫用乡射之礼中的五项标准来考察众人:一是和,二是容,三是主皮,四是和容,五是兴舞。和,是六德的终点;容,是六行的开端;主皮属于射,和容属于礼,兴舞属于乐。六德之中,只考察和;六行之中,只考察容;六艺之中,只考察礼乐。射礼正是圣王用来陶冶世风、规范习俗的防范之道,实在值得深思。《益稷》说:"用箭靶来彰明德行。"《太甲》说:"如同虞人张开弩机,先去查看箭括是否合于法度,然后才发射。"《盘庚》说:"如同射箭要有志向。"大概射这门技艺自古就受重视,到成周时其制度已十分完备。朝廷之上亲自以习射来倡导:将要祭祀则举行射礼,将要养老则举行射礼,诸侯来朝见则举行射礼,诸侯相互朝见则举行射礼,宴请使臣或与群臣饮酒时也举行射礼。总的名称分为大射、宾射、燕射三种,都属于礼射。大射之礼不涉及士,燕射、宾射,士都可以参与。《射人》说:"射豻侯设两个正的靶心",这说明士也有宾射。《乡射记》说:"士所设的布侯上画着鹿和猪",这说明士也有燕射。而乡射之礼,又在这三种射礼之外。主持的官员是乡大夫、州长,礼制则都是士礼,因此各处都可以推行。将要举行大射礼必先行燕礼,将要举行乡射礼必先行乡饮酒礼。燕礼是用来彰明君臣之义的,乡饮酒礼是用来辨明长幼次序的。燕饮体现的是恩,彰明君臣、辨别长幼体现的是义。恩情联结、义理笃厚之后,才与众人举行射礼,借以考察他们的德行,此后人们才乐于奔赴参与。那么先王的教化,也可以说是委婉曲折而方法多样了。乡饮之礼,礼乐文质彬彬。等到举行射礼时,分上耦、下耦以比试才力,分上物、下物以划定尺寸,举旌、偃旌来指挥,合乎音律节拍,箭靶、乏、楅中,区分等级威仪。行进有左右之分,升降堂有先后次序,进退都要对准台阶。到台阶、到射位时的作揖,司马、司射有诱射、扬弓、钩楹、搢扑等仪式。从楅中取箭时,开始前进要作揖,到楅前要作揖,取箭时要作揖,后退时与将要前进的人也要作揖。取箭时又有横弓、郤手、兼弣、顺羽等规范动作。射毕饮酒时,获胜者袒露一臂、戴着决,手持张开的弓;未获胜者则穿好衣服、取下决和拾,加上放松弓弦的区别,也有升堂饮酒相互作揖的礼文。而且又是以耦为单位比试计算中靶数,不以一人论胜,也不以一人论负。获胜的一方无从显露自恃能耐、滋长傲慢的念头,未获胜的一方也不至于独自暴露短处,但内心自愧反省,也无法掩饰自己在同伴中显得笨拙。大概是在容易引发争胜之心的场合,特意教导人们不去争胜,从而使那些吝啬苛刻、猜忌以及粗浮邪戾之气,没有一样能够掺杂其间。又用《驺虞》《貍首》《采苹》《采蘩》等乐曲来节制其动作,使他们持弓审慎稳固——凭什么射箭?凭什么听乐节?都要顺着乐声而发箭,发箭而射中靶心,如果不是志向端正、身体挺直、涵养笃定而平素习练的人,必定做不到。所以说:射箭可以观察德行。德行尚未修养好,就用习射来教导他。习射也就是习礼乐。礼乐对于德行来说,本来就不能把道和艺分割开来看待。古代选拔士人靠射箭,如今选拔士人靠文章。文章与射箭都是所谓的技艺,而文章用来传达圣贤的精神,射箭用来体现礼乐的节度。只凭文章,就成了能言的鹦鹉之类;只凭射箭,就成了野外草创的形式。然而有识见的人自然能够辨识真才。所以古今选取士人的制度不同,但选拔到人才的目的是相同的。只是古人在射宫中考核贡士,还有更深的用意。大凡一个人贤能与否,在其威仪、揖让举止之间,往往会显露端倪,而他好恶取舍的心性,在与同伴一起行动、比试才能之间,更能验证真实。所以用礼乐来节制、借以观察其德行,用耦伴比试来观察其同类之人,那么一个人的才干品性就有无法隐藏之处了。照这样说来,用射箭考试所显示的明显征验,比起考校文章那样暗中摸索,究竟哪个更优呢?因此射礼虽然已经废弃,但古人的这套道理却不可不加以讲求。现在采录《仪礼》所记载的内容,注解为《射仪》,这项礼仪与乡饮酒礼相配合,其举行的时间是在合乐之后、旅酬之前,所以凡是前一篇已经详述的内容,这里不再重复列出。两者稍有不同的地方是:乡饮酒礼有时没有僎,而射礼中有大夫参与;乡饮酒礼必定设有介,射礼则没有介。而且乡饮酒礼详于乐,射礼详于射,其中的道理本来各有恰当之处。《会典》的仪注非常简略,《雍志》稍微详细一些。听说闻氏、徐氏两位学宪都著有《射仪》,但彼此并不相因袭,总归不是统一划一的礼制。行事必定要效法古人,其中的义理则是我私下采取前人之说而这样撰述的。用素朴的木器、瓠叶来行礼,古人也有这样做的,我这样做,自己也不觉得迂腐。

弓诂

荀子倕作弓,《史记》挥作弓。书曰:“和之弓。”《山海经》少昊生般,始爲弓矢。弓者,射疏及远之器,丈夫所有事也。《考工记》弓人爲弓,取六材,必以其时。六材者,干、角、筋、胶、丝、漆也。取干之道七:柘爲上,檍、檿、桑、橘木、▯、荆次之,竹为下。而相干、相角、相筋、相胶各有其法。漆欲测,丝欲沈。六材参均九和,而后称良焉。凡弓,以木为身,以角为靣,筋所以为深,丝所以为固。张则筋外而角内,弛则角外而筋内。把中曰弣,弓端曰箫,曲处曰隈。弣或作柎,一曰质。旁曰挞,中曰敝。箫或作弰,亦曰弭、曰别【方结反】曰峻。《广雅》:“柎,柄也。”康成曰:“茭读爲骹,茭解谓接中也。”贾公彦曰:“隈、箫角接处也。”杜子春曰:“隈,弓之渊。”许愼曰:“别,弓戾也。”司农云:“敝,弓人所握持者。”《诗》曰:“象弭鱼服。”《尔雅》曰:“弓无缘者谓之弭。”《左传》:“左执鞭弭。”《曲礼》:“凡遗人弓者,张弓尚筋,弛弓尚角。右手执箫,左手承弣而射。”礼横弓兼弣,却手覆手,亦各有一定之仪焉。凡爲弓,方其峻而髙,其柎长,其隈而薄,其敝茭解中有变焉。故校挺臂中有柎焉,故剽。盖弓箫宜方,侧骨宜髙,隈曲勿促,敝手勿厚。引弓而臂有力,放矢而箫有力,则变换而去疾。侧骨坚强,又能助弓爲力,则矢之发也必剽。此爲弓之要法也。而又因人志虑血气,以别其柔劲。丰肉而短,寛缓以荼,若是者为之危弓。危弓爲之安矢。骨直以立,忿埶以奔,若是者为之安弓。安弓爲之危矢。而又因人之形体长短,以定其矢之尺寸。上制六尺六寸,中制六尺三寸,下制六尺。弓必剂之性情,又与形体适,矢又与弓适,弓矢与心手适,其于射也,思过半矣。弓有往体寡、来体多者,王弓、弧弓也。有往体多、来体寡者,夹弓、臾弓也。有往体、来体若一者,唐弓、大弓也。材强则往体寡,故利射革与质;材弱则往体多,故利射侯与弋。强弱中则体若一,劲缓之中,其射必深,故利射深。王弧,王弓也;唐大诸侯弓也;夹臾,大夫弓也。往体寡,故合九而后成防;往体多,故合五而成规;体若一,故合七而成防。天子雕弓,诸侯彤弓,大夫黑弓,士弓谓之弊弓,又在六弓之外。合三成防,勾者谓之弊也。大抵天子、诸侯、大夫、士之弓,强弱辨乎其等,华质异乎其物,安危称乎其躬。称躬,所以利用也;异物,所以防僭也。辨等,则臣礼从杀,以示不敢敌尊之意。所谓礼射固然,义取造士,不以力所难胜强之致乖尚德之教。至于学射,则先弱后强,必用唐弓、大弓,取其强弱适中,无拘六弓之等。

译长二丈;上端的"个"长四丈,下端的"躬"长三丈,"个"读作"干";用绢系在"干"上,中央占三分之一;这部分叫"正",上下用"纲"连接。)

侯诂

侯,是用来作为射箭标准的靶子。箭靶的形制有三种:大射之侯、宾射之侯、燕射之侯。《周礼·司裘》记载:天子举行大射礼,供备虎侯、熊侯、豹侯,并设置鹄;诸侯供备熊侯、豹侯,卿大夫供备麋侯,都设置鹄。这就是大射之侯。梓人所说的"张挂皮侯并设置鹄",是春天考核射箭功夫时用的,就是这个意思。射人依射法治理射礼仪节:天子射三侯、五正;诸侯射二侯、三正;孤卿大夫射一侯、二正;士射豻侯、二正。这就是宾射之侯。梓人所说的"张挂五彩的箭靶,远方国家就会归附",说的就是这个。《乡射记》说:"凡是箭靶,天子用熊侯,白色底;诸侯用麋侯,红色底;大夫用布侯,画虎豹图案;士用布侯,画麋豕图案。"这就是燕射之侯。梓人所说的"张挂兽侯以安享宴乐",说的就是这个。

大射礼中天子所用之侯分三等:天子射虎侯,诸侯射熊侯,卿大夫射豹侯。诸侯所用之侯分二等:国君射熊侯,群臣射豹侯;卿大夫只设麋侯,君臣共射这一个靶。凡大射、宾射所用的靶,都用虎、熊、豹、麋的皮装饰边侧,又裁制成方形作为标准;大射用皮制成,称为皮侯,即所谓"用皮做成的鹄";宾射则画五色云气,五正之侯:中心朱色,其次白色,再次苍色,再次黄色,而〇色在最外层,各色都依相克的顺序排列。三正之侯则去掉〇色和黄色,去掉白色、苍色而画朱色、绿色,这就是所谓"画在布上的正"。至于正、鹄大小的规制,《考工记》说:"梓人制作箭靶,宽与高相等,把宽度分三份,鹄占其中一份。"这就是鹄的规制。《诗经》笺注说:"正设置在箭靶中央,天子用五正,诸侯三,大夫二,士一,都占箭靶中央三分之一的位置。"这是正的规制。那么正的等级递减与箭靶的等级递减是相同的。

而郑众、马融解释《周礼》,认为"十尺叫侯,四尺叫鹄,二尺叫正,四寸叫质"。又引《尔雅》说:"皮做的箭靶叫侯,侯的中心叫鹄,鹄的中心叫正,正是方二尺。"到王肃则把"质"改为六寸,贾逵又认为"四尺是正,正有五重,鹄在正的里面,方二尺"。郑众、马融、王肃都认为"正在鹄内",贾逵则认为"鹄在正内",说法不同,如今已无法考证。推究这些名称含义,"鹄"取自鳱鹄,"正"取自题肩,都是狡黠难中的鸟,所以射中它们才算高明。总之,大射之侯上

不然,一以等威为限,将强材逸劲不以习士庶而左射貍首,右射驺虞。圣人殆教弱以愚黔首乎哉?其必不然。

  矢诂

释名》:「矢,指也。又谓之箭,前进也。」荀卿云:「浮游作矢,夷牟作矢,皆黄帝之臣也。」藁人弓六物,矢八物,皆三等矢与弓相将,有上中下之制,随人身以爲之度,而其大较则矢藁三尺。云弓材谓干,矢材谓藁。《禹贡》:「荆州贡杶干、栝栢,惟箘簵楛。」《考工记》:「荆之干,妢胡之笴。」《尔雅》:「东南之美,有会稽之竹箭焉。」《左传》云:「董泽之蒲,可胜既乎?」此皆矢材之佳者也。八物者,枉、絜、杀、鍭、矰、茀、恒、庳也。杀矢、鍭矢,参分一在前,二在后,则其达迟,故用诸近射田猎。枉矢、絜矢,五分二在前,三在后,则其达远,故利火射,用诸城守车战。矰矢、茀矢,七分四在前,三在后,则其行髙,故用于弋射。恒矢、庳矢,八分四在前,四在后,则其行平,故用诸散射。《考工》五矢,其兵矢即枉矢、絜矢也;田矢即矰矢也;鍭合于茀,而其矢异也。杀不言鍭,而其用同也。郑氏谓茀当为杀,杀当为茀,是也。然则《考工》五矢,即《周礼》之八物,文有详畧,故也。矢人:「为矢,参分其长而杀其一,令趣镞也。五分其长而羽其一,令不摇也。以其笴厚为之羽深,量力而受也。水之以辩其隂阳,夹其隂阳以设其比,权轻重也。夹其比以设其羽,置羽于四垂也。参分其羽以设其刅,刅长寸,围寸,铤十之,重三垸。铤则金之入藁者也。羽三之一,刅宜二寸,铤不宜十寸。其垸之多寡,于经无见。若以今制揆之,矢重四钱为中等,则经文有不可尽拘者。」镞有金、有骨、有石。《尔雅》:「金镞剪羽谓之镞,骨镞不剪羽谓之志。君子志于中,不志于杀,故礼射、习射之矢皆谓之志。射不剪羽,尚疾也;志不剪羽,尚舒也。尚疾则以金镞而必其入,尚舒则以骨镞而防其伤。」《方言》:「箭,自关而东谓之矢,关西曰箭,江淮之间谓之鍭。」《诗》曰:「四鍭既钧,序賔以贤。」是也。矢锋为镝,亦谓之铰。广薄而长者曰錍【音卑】亦谓之钯。二孔而鸣者曰錍鑪。石则荆梁贡砮及肃愼之。矢皆石为之,凡矢以镞为首,以括为末,镞而砺之,括而羽之。书曰:「若虞机张,往省括于度。」故射之所为入者镞也,而其所为中者括也。括即比也,故云设其比,亦谓之拔。故曰:「舍拔则获。」然必心平体正,持弓审固,而后矢发命中,巧从出焉。保氏六艺,三曰五射:一曰白矢,矢贯侯过,见其白镞也;二曰参连,前放一矢,后三次连续而去也;三曰剡注,羽头髙镞低去,剡剡然,今所云水平箭也;四曰襄尺,臣与君射不并,君立让退一尺也;五曰井仪,四矢贯仪,如井之容仪也。

译安置鹄,宾射之侯上设置正,燕射之侯上画兽形来象征正鹄,那么熊、麋、虎、豹、豕的图案,都是正鹄的象征,而所画的并非真正正鹄那样的鸟。

乡射之侯就是燕射之侯,士侯以"正"为标记并画麋豕图案,其形制有中、有躬、有舌、有纲、有縜:"中"是靶的主体,"躬"是靶的上下部分,左右伸出的是"舌",牵持"舌"的绳是"纲",笼罩"纲"的是"縜"。下面的"纲"不垂到地,还没射中时把靶收束起来,将要射时系挂好,射完就解开松脱。射中获胜的人要祭祀箭靶,服不氏所念的祝辞说:"惟愿你像安宁恭顺的诸侯一样,不要像你这不宁顺的诸侯,不来朝属于天子之所,所以要抗拒并射你,愿你尽情饮食,赐予你曾孙诸侯百福。"这是天子举行射礼的仪式。诸侯以下的仪节,文献没有记载,但尺度都是从"侯道"推算出来的。

侯道五十弓,每弓折合二寸,以此确定箭靶中心为二寸,这是弓弣中侧骨的部位。宽度二寸,每张弓取二寸,五十弓就是十尺,宽与高相等,平方一丈就是箭靶中心的尺寸。凡布幅宽约二尺,那么十尺就是五幅布。把"中"的尺寸加倍作为"躬",在"中"的上下各横接一幅长二丈的布。把"躬"的尺寸加倍作为左右的"舌",下舌是躬的一半,上舌是躬的两倍:上"个"(读作干)长五寻,用布四丈,接在"躬"上端,左右各伸展一丈,如同人伸出舌头一样。下舌是上舌的一半,左右各伸展五尺,用布三丈。大概箭靶形状象人形,上"个"象征手臂,下"个"象征双腿,中等身材的人张臂八尺、张足六尺,以五倍递增,所以郑康成说:乡射之侯用布十六丈,是从侯道五十弓算起的;以此推算侯道七十弓的靶用布二十五丈二尺,侯道九十弓的靶用布三十六丈。射距近则箭靶低矮,射距远则箭靶高大,所以张挂三种箭靶:大侯的高度能在参侯中看见鹄,参侯的高度又能在干侯中看见鹄。凡畿外诸侯射箭,用大侯、参侯、干侯,三侯之中熊侯最大,所以称熊侯为大侯,参侯是大夫的箭靶,与天子、诸侯的箭靶合起来共三种。干就是士所用的豻侯,"干"不到地,脚印规格是:豻侯上纲距地一丈九尺二寸,参侯的高度增加七尺二寸,大侯的高度又增加七尺二寸,所以三侯依次相差二十弓的距离,而它们的鹄都能被看见。虎侯用九十弓的距离,熊侯用七十弓,豹侯、麋侯用五十弓,而列国诸侯举行大射礼,他们的大侯也是九十弓,参侯七十弓,豹侯五十弓。《白虎通》说:天子射一百二十步,大概是从诸侯九十弓推算而来,但未必完全如此。之所以张挂箭靶的远近不同,是因为国君要征服远方所以

此皆所谓枝也,而礼乐寓焉,则进乎技矣。四矢曰乘象,有事四方也,搢三挟一,左旋右抽也。设楅拊矢,设中释算,取矢则上耦取之弓下,下耦取之弓上。命射则无射获,无猎获,又不贯不释。范之以进退威仪,节之以驺虞、貍首,非不亦分曹角胜,而雍雍徳让之雅,终不以斯须而去。身习之而礼陶乐和,试之而选徳尚贤,圣王之行射于乡也,直一矢加遗而已乎?唐人射诀有四戒、三谨、五善、五难、二合、三开、五病,游艺之暇,亦当旁览。

  物诂

射时所履者,谓物。画地作十字形。大射纳射器时,梓人升自北阶,两楹间疏数容弓。若丹若墨,度尺而午。乡射记射,自楹间物,长如笴,其间容弓。距随长,武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此所谓物,犹言事也。君子之所有事也。凡射必于楹间,故物画于楹。其左曰下物,其右曰上物。两物相离六尺,故其间容弓也。笴者,矢之干也。其长三尺,物南北之度应之。距随长,武则东西横距之画纵横交互,纵长而横短。郑注云:「始前足至东头为距,后足来合西南面为随。武迹也。」尺二寸,盖两足相合得尺二寸,横画如之,容足之限也。其长三尺,亦应跬步,盖尺寸不容越焉。当栋当楣,以堂之深浅为节。凡五架之屋,正中曰栋,次曰楣,前曰▯。序深故当栋,堂浅则当楣。司射升,当诱射豫,则钩楹内;堂则由楹外。郑注读豫为榭。州学有堂无室,谢如宣榭之榭,榭无室,则其容深,故由楹内。乡学则堂室备焉,堂内容室,而其堂浅矣,故由楹外。此当栋当楣之异也。当物则揖,及物则揖,敬其事也。诱射者,左足履物,不方足,还视侯中,俯正足。射者,左足履物,还视侯中,合足而俟。其视侯以志中也。然而正足合足,绳趋尺歩,必范之以物焉。内志正,外体直,一举足不容茍也。

  侯中方一丈上下躬各二丈

  上个四丈下躬三丈个读作干

  以绢系之于干也中参之一

  名正上下聨之以纲

  侯诂

侯者,所以射之凖也。侯之制有三:大射、賔射、燕射。周官司裘: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设其鹄;诸侯共熊侯、豹侯,卿大夫共麋侯,皆设其鹄。此大射之侯也。梓人所谓「张皮侯而栖鹄」,则春以功是也。射人以射灋治射仪:王射三侯,五正;诸侯射二侯,三正;孤卿大夫射一侯,二正;士射豻侯,二正。此賔射之侯也。梓人所谓「张五采之侯,则逺国属」是也。乡射记曰:「凡侯,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麋豕。」此燕射之侯也。梓人所谓「张兽侯以息燕」是也。大射王侯三等:王射虎侯,诸侯射熊侯,卿大夫射豹侯。

译射得远,臣子要回避国君所以逐渐递减,然而射距近箭靶小,射中的难易是均等的,五十弓以下就不能再递减了,所以乡射的侯道是五十弓。凡弓下等规制六尺,与"步"相应,也称为"貍步",貍善于捕猎,一出手必有所获,所以司射用"貍步"来张设三种箭靶,射礼的音乐也用《貍首》来节制。用"弓"代替"步"作单位,是就近取用射箭的器具,意义上取相类的东西。

(图注:杠高二丈一尺,翿长一丈六尺,士所用的旌用杂色帛制成,"物"中央为绛色,白色镶边,顶端加羽毛装饰,所以叫"翿"。)

旌诂

唱获的人手持旌来报唱,还没射箭时把旌靠在箭靶上,将要射时就举起旌背对箭靶等待。举旌用宫音(示意),放下旌用商音(示意)。旌,是射箭的标志。国君、卿、大夫、士所用的旌,各自用不同的旗物。《周礼·司常》掌管九种旗帜:画日月的叫常,画交龙的叫旗,纯色帛做的叫〇,杂色帛做的叫物,画熊虎的叫旗,画鸟隼的叫旟,画龟蛇的叫旐,用整根羽毛做的叫旞,用分散羽毛做的叫旌。国家举行大阅兵时,协助司马颁发各种旗物。天子建太常旗,诸侯建旂旗,孤卿建旜旗,大夫、士建物旗,师都建旗,州里建旟旗,县鄙建旐旗,道车载旞旗,斿车载旌旗。中秋整训军队时,与此不同的是:军吏载旂旗,师都载旜旗,乡遂载物旗,郊野载旐旗,百官载旟旗。这些旗帜大概通称为"物",但大夫、士、乡遂所用的特别被称作"物",那么"物"这个名称又有特别专属的所指。日月、交龙、熊虎、鸟蛇等图案,都画在绛色的帛上;通帛是大红色,因周朝崇尚红色;杂帛是用素色帛装饰边侧。全羽、析羽是把五彩羽毛染好,系在旞旗、旌旗之上,即所谓把牦牛尾装饰在旗杆顶端。有虞氏的緌饰,夏后氏的绸练,商朝的崇牙,周朝的璧翣,大概是逐渐变得更加华美。一命以上的官员,各有自己所用的旗物。乡射之礼,由诸侯的州长主持。士如果没有受命就没有专属的"物"旗,就用白羽与朱羽混杂制作,旗杆长三仞,杆顶包裹二寻,称为翿旗。凡把羽毛装饰在旗杆顶端的叫旄,装饰在旄顶端的叫旌。太常旗以下都有旄羽装饰,这里说的是分散的羽毛下垂。钟氏用朱色染羽毛,浸泡在丹秫汁中,三个月使它发酵,再使颜色纯正清澈,这是它的用法。《尔雅》说:长一寻的叫旐,在旐后再接续的叫斾。天子的太常旗垂到与地面齐平;诸侯的旂旗垂到与车轸齐平;卿大夫的旗垂到与车较齐平;士的旗垂到与肩齐平。这里说旗杆顶端包裹二寻

诸侯之侯二等:君射熊,羣臣射豹;卿大夫第设麋侯,则君臣共射焉。凡大射、賔射之侯,俱以虎、熊、豹、麋之皮饰其侧,又方制之以为▯【准】而大射则用皮,谓皮侯,所谓「栖皮之鹄」;賔射则画五色云气,五正之侯:中朱次,白次,苍次,黄而▯在外,皆取相克。三正损▯、黄二正,去白、苍而画朱、緑,所谓「画布之正」。其正鹄大小之制,则考工记曰:「梓人为侯,广与崇方【句】参分其广而鹄居一。」是此鹄制也。诗笺云:「正所以设于侯中,天子五正,诸侯三,大夫二,士一,皆居侯中参分之一。」此正制也。则正之衰与侯同矣。乃郑众、马融释《周礼》,则谓「十尺曰侯,四尺曰鹄,二尺曰正,四寸曰质」。又引《尔雅》:「皮谓之侯,侯中谓之鹄,鹄中谓之正,正方二尺。」至王肃则改「质」为六寸,贾逵又谓「四尺为正,正五重,鹄在其内,而方二尺」。夫郑、马、王皆谓「正在鹄内」,贾谓「鹄在正内」,其説不同,今不可考。揆厥名义,则鹄取鳱鹄,正取题肩,皆鸟之防黠难中者,故以中为隽耳。要之,大射之侯栖鹄,賔射之侯设正,燕射之侯画兽,以象正鹄,则熊、麋、虎、豹、豕之画,通为正鹄,而所画非正鹄之鸟也。乡射之侯,即燕射之侯,士侯以正画以麋豕,其制有中、有躬、有舌、有纲有縜,中其身也,上下其躬也,左右出者舌也,持舌者纲也,笼纲者縜也,下纲不及地,武未射中,掩束之将射,系之既射脱而释之,获者祭之,服不氏之祝曰:惟若宁侯,毋或若女不宁侯,不属于王所,故抗而射,女强饮强食,诒女曾孙诸侯百福,此天子之礼也。诸侯而下,其文不载于经,而其度则皆取之侯道。侯道五十弓,弓二寸,以为侯中二寸者,弓弣把中侧骨之处也。其博二寸,每弓取二寸,则五十弓取十尺,广与崇方,则平方一丈而为侯中。凡布幅广率二尺,则五幅也。倍中以为躬,则中之上下横接一幅各二丈也。倍躬以为左右舌,下舌半,上舌倍躬者,上个【读作干】五寻,用布四丈,接于躬上,左右各舒一丈,若人舒舌者然。下舌半之,则左右各舒五尺,用布三丈矣。盖侯象人形,上个象臂,下个象足,中人张臂八尺,张足六尺,五之以为衰,故康成云:乡射之侯用布十六丈,数起侯道五十弓,以计道七十弓之侯用布二十五丈二尺,道九十弓之侯用布三十六丈。道近则侯痹,道侯则侯崇,所以景人巾车张三侯:大侯之崇见鹄于参,参见鹄于干也。凡畿外诸侯之射,用大侯、参侯、干侯,三侯之中,熊侯为大,故称熊侯为大侯,参者大夫之侯,与天子诸侯参而三也。干即士之豻侯也,干不及地者,武则豻侯上纲去地丈九尺二寸,其参侯崇増七尺二寸,其大侯崇又増七尺二寸,故三侯递逺二十弓,而其鹄皆见焉。

译,离地五尺,也就是与肩齐平的。记文说:国君在国都之内射箭用翿旌,唱获者在乡射中也用翿旌。其中一定还有等级威仪的区别,但如今已无法考证。在国都之内举行的是燕射,在郊外举行的是大射,在边境举行的是宾射。郊外用旌、边境用龙旜,是因为翿旌的羽毛只有白色和朱色,不如旌的文采齐备;旌的文采齐备,又不如龙旜所象征的德行齐备。所以与群臣燕射用翿旌,选拔士人大射用旌,与邻国国君射箭则用龙旜,这就是隆重与简省的等级差别。《诗经》说:"左执翿。"《尔雅》说:"翿,就是纛翳。"郭璞说:"翿,是用羽毛做的旗幅装饰。"这些都是指旗杆顶端的翿饰。这里所说的翿应当用绛色帛二寻长,顶端加羽葆装饰,与用来引导舞蹈的节具不同。

(图注:形状像弯曲的屏风,可以容纳身体来躲避箭矢,它的高低根据需要而使用。)

乏诂

每个箭靶都有唱获的人,唱获的人各有藏身之处,这个藏身处叫"乏",是用来容身、抵御箭矢的。天子三侯,有三个唱获者、三个藏身处;诸侯二侯,有两个唱获者、两个藏身处;卿大夫士一侯,有一个唱获者、一个藏身处。称为"容"是因为唱获者藏身其中;称为"乏",是因为箭飞到这里力量已经匮乏。用皮革制成,箭靶正面朝北,"乏"面朝南。所以字形"反正"就是"乏",也叫"防"。《尔雅》说:"容称为防。"郭璞说:"形状像小的弯曲屏风。"唱获的人用它来防护自己。大射礼设置"乏",在箭靶西边十步、北边十步;乡射礼的"乏"设在侯道三分之一处,位于箭靶一侧,西边五步,这里说的西十北十,是以步计算的。西边五步,相距三丈,侯道全长三十丈,占其三分之一,应当在箭靶北边十丈处,距堂二十丈。这样唱获的声音就能相互听见。唱获的人,由宾客一方的弟子担任。

(图注:楅长三尺,宽三寸,做成交蛇的形状,是为了放在地上安稳;中间的韦当,是用来承接箭矢的;高二尺,宽三尺一寸,有六个孔,每孔容纳四支箭,用彩色装饰。)

乡射礼中,司射请求开始射箭,从西阶下堂,命令弟子送入盛放射箭器具的楅,等候在堂西边。大射礼中请求射箭时,有司也一并收集弓、箭、楅,前往次处。到三耦射完之后,把楅设置在庭院中央,取箭放在楅上,箭括朝北、箭镞朝南。司马坐在楅南边,左右手抚理箭矢并数取成组,乡射礼、大射礼在这方面都相同。《乡射记》说:"楅长如箭杆,宽三寸,厚一寸半,中间雕刻龙首,用蛇交缠图案作韦当,髤漆并横放着捧持它,面朝南坐着尊奉它,南北方向对着洗。两端刻龙首,是用来限制箭矢的;中间蛇交

虎九十弓,熊七十弓,豹麋五十弓,而列国之诸侯大射,其大侯亦九十弓,糁七十弓,豹五十弓。白虎通曰:天子射百二十步,葢自诸侯九十弓者推之,未尽然也。所以张侯逺近有不同者,君服逺故射逺,臣避君故以渐而降,然而道近侯小则中之难易均焉,五十弓以下不复可降矣,故乡射侯道五十弓也。凡弓下制六尺,与步相应,亦云。貍步,貍善射,其发必获,故司射以貍步张三侯,而其乐亦节以貍首。易步为弓者,近取射器,义从其类也。

  杠髙二丈一尺翿长

  一丈六尺士载物杂

  帛为物中绛色白缘

  之首加羽葆故名翿

  旌诂

获者执旌以唱,方其未射,则以旌倚侯;将射,则举旌负侯而俟。举旌以宫,偃旌以商。旌者,射之标也。君、卿、大夫、士之旌,各以其物。《周礼》司常掌九旗之物:日月为常,交龙为旗,通帛为▯,杂帛为物,熊虎为旗,鸟隼为旟,龟蛇为旐,全羽为旞,析羽为旌。而国之大阅,赞司马颁旗物。王建太常,诸侯建旂,孤卿建旜,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道车载旞,斿车载旌。中秋治兵,所不同者:军吏载旂,师都载旜,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葢通谓之物,而大夫、士、乡遂命之曰物,则又特有専属焉。日月、交龙、熊虎、鸟蛇,画绛帛也;通帛,大赤,周尚赤也;杂帛,以素帛饰其侧也。全羽、析羽,染五采羽,系于旞旌之上,所谓注旄于干首者也。有虞氏之緌,夏后氏之绸练,商之崇牙,周之璧翣,葢以渐而文焉。一命而上,各有其物。乡射之礼,诸侯之州长主之。士不命则无物,无物则以白羽与朱羽糅,扛长三仭,韬上二寻,谓之翿旗。凡羽注之干首为旄,注之旄首为旌。太常而下皆有旄羽。此则析羽下垂。钟氏染羽以朱,湛丹秫,三月而炽之,淳而清之,此其用也。《尔雅》:长寻曰旐,继旐曰斾。王之太常,齐地;诸侯之旂,齐轸;卿大夫齐较;士齐肩。此云韬上二寻,则去地五尺,亦与肩齐者矣。记言:君国中射用翿旌,获乡射亦用翿旌。中必别有等威,而今不可考也。国中燕射也,于郊大射也,于竟賔射也。郊以旌,竟以龙旜者,翿旌之羽白与朱,不若旌之备文;旌之备文,不若龙旜之备徳。故与羣臣燕射则用翿旌,择士而大射则用旌,而与邻国之君射乃用龙旜,此隆杀之等也。《诗》曰:「左执翿。」《尔雅》曰:「翿,纛翳也。」郭璞曰:「翿,葆幅也。」葢皆指竿首之翿。此翿宜用绛帛二寻,而首加羽葆,与引舞之节不同。

  形如曲屏可以容身

  避矢其髙下随宜用

  之

  乏诂

侯各有获,获各有容,容谓之乏。

译图案,是用来安置箭矢的。龙蛇象征君子。韦当用皮革制成,涂成红色,放在楅上正当中的位置。郑玄说正对胸背的衣物叫'当',大概是位于中央,用来分开箭矢的。大射礼中三耦轮流射完后,取箭捆扎起来,是为了整齐箭矢。乡射礼中大夫的箭另外用茅草捆束,以示尊崇,与众宾客不同。大射礼中的对耦者大抵都是卿大夫,所以捆好放在韦当上。放置好后司马左右各以四支为一组清点,分放在韦当两旁,作为提交给司射计数的依据。"郑玄注把"楅"训释为"幅",是说用它来承接箭杆、整齐箭矢,就像布有边幅一样。陈祥道说:"楅用来承放箭矢,就像楅衡用来约束牛角一样。设置时南边对着洗、朝东陈列,统属于宾客一方。这个器具放在地上而没有足,所以捧持楅的人要坐着,放置箭矢的人要坐着,放置成组箭矢的人要坐着,抚理取用捆好箭矢的人要坐着。由此可知楅是低矮无足的,旧图中画有足的是错误的。"

(图注:都凿有圆孔可以容纳八根筹码,用红黑色装饰,前脚跪着,象征驯服的野兽。筹长一尺四寸。)

"中"是用来放置算筹的器具。国君燕射用皮树中,大射用闾中,在边境(宾射)用虎中,大夫用兕中,士用鹿中。郑玄注说:"皮树,是兽名。今文写作繁竖,是人面能站立的兽;闾像驴而有一只角,也有人说像驴而蹄子分叉。兕像牛,青色。它们的具体形制已无法考证。"《乡射记》说:"鹿中的前脚涂漆,前脚跪着,背上能容纳八根算筹。"那么皮树中、虎中、兕中的形制大概也是这样。弯曲兽足是象征驯服。请求开始射箭之初,把"中"送入堂中;等三耦射完,司射依成绩记数,此时才下令设置"中",教导记数算筹的方法。于是记数的人拿着鹿中,另有一人拿着算筹跟随其后。捧持它时兽首在前,安放时必定坐着,南边对着楅,西边对着西序。安放的位置:面朝北接受算筹,面朝东把算筹放入"中",坐着把八根算筹放入"中",把剩余的算筹横放在"中"西南的末端,等候司射的命令。得到命令后就从"中"里取出八根算筹,射完后就为射手记数,每射中一次放下一根算筹,上手射中放右边,下手射中放左边。如有剩余算筹,就放回"中"的西边,另外取八根算筹等候下一轮。等众人都射完一遍后,放下算筹核对成绩,先看宾客一方,后看主人一方。宾客一方的算筹从地上数起收入手中;主人一方的算筹从手中数起放置到地上。这就是记录射中成绩的程序。八根算筹的意思是:一乘箭对应四根算筹,

所以容身御矢者也。王三侯三,获三容;诸侯二侯二,获二容;卿大夫士一侯一,获一容。谓之容以获者,所厞也。谓之乏,矢至此,力匮乏也。以革为之,正北面,乏南面。故文反正为乏,亦名防。《尔雅》曰:“容谓之防。”郭璞曰:“如小曲屏。”唱获者,所以自防。大射设乏,西十北十;乡射乏参侯道,居侯党之一【句】西五步,其云西十北十,以步计也。西五步,相离三丈,侯道三十丈,参居其一,则当侯北十丈,去堂二十丈。唱获之声相闻也。获者,賔党弟子为之。

  楅长三尺博三寸为

  交蛇取措地而安也

  其中韦当所以承矢

  髙二尺广三尺一寸

  六孔孔容四矢饰以

  彩色

乡射,司射请射,降自西阶,命弟子纳射器楅,俟于堂西。大射请射,有司亦总弓矢楅,适次。至于三耦卒射,设楅中庭,取矢委楅,北括南镞。司马坐于楅南,左右抚矢而乘之,则乡射、大射皆同也。乡射记曰:「楅长如笴,博三寸,厚寸有半,龙首其中,蛇交韦当楅,髤横而奉之,南面坐而尊之,南北当洗。葢两端龙首,所以限矢也;其中蛇交,所以安矢也。龙蛇象君子也。韦当以韦为之,而丹其色,寘于楅上当心。郑谓直心背之衣曰当。葢当其中央,所以分矢也。大射三耦既拾,取矢捆之,所以齐矢也。乡射大夫之矢,则兼束以茅,尊之异乎众賔。大射之耦,大抵皆卿大夫,故捆之以委于韦当。既委而司马左右四四数之,分委于当之两旁,以委司射之失算。」郑注训楅为幅,谓以承笴齐矢,犹布有边幅也。陈祥道曰:「楅之楅矢,犹楅衡之楅牛也。设之则南当洗而东肆焉,统于賔也。其器则着地而无足,故奉楅者坐,奠委矢者坐,委乘矢者坐,抚取束矢者坐。脱则楅卑无足可知,旧图有足者误。」

  皆凿圆孔可容八筹

  饰以赤黒色前足跪

  象教扰兽也

  筹长一尺四寸

中者所以寘算也。君燕射则皮树中,大射则闾中,于竟则虎中,大夫兕中,士鹿中。郑注云:「皮树,兽名。今文繁竖,兽人面能立者,闾如驴一角,或云如驴而岐蹄。兕似牛,青色。其中制则莫考矣。」乡射记曰:「鹿中髤前足,跪前背容八算。则皮树、虎兕之制葢亦然也。」屈足象驯服也。请射之初,以纳于堂,及其三耦卒射,而司射以释获,请乃命设中以教释算。于是释获者执鹿中,而一人执算以从之焉。其奉之也先首,其设之也必坐,南当楅,西当西序。其位置也,北面受算,东面实算,坐实八算于中,横委其余于中西南末,以俟司射之命。既命而取中八算,既射而为之释算,每一个释一获,上射于右,下射于左。若有余算,则反委于中之西,别取八算以俟。

译一耦射入两次,共八根算筹。虽然八支箭未必全部射中,但不敢事先按不中的情况来预定算筹数目。算筹共八十根,是十耦的全数,因为参加射礼的宾客众多,不止三耦。然而记数的人先放入八根算筹,拿取时就重新装满八根算筹。放置完又把剩余算筹放好,那么"中"所容纳的只有八根算筹罢了。算筹的长度是一尺加一"握","握"是素色的布四指宽,每指一寸,筹长一尺四寸。《公羊传》说:"肤寸而合。"《投壶礼》说:"室内的布长五扶。"先儒认为侧手宽度叫"肤",展开四指宽度叫"扶",那么"握"与"肤扶"是一回事。"握素"是削去它的根部,以便于握持。只有国君可以在国都之内举行射礼,燕射、大射、宾射所用的"中"各不相同;大夫、士射箭必定在郊外,燕射、宾射所用的"中"相同。

(图注:《玉篇》标音为"礼"的上声,《正韵》归入"一东"部,注释说"丰"是盛酒的器具,平声、上声两读并存,高一尺五寸。)

丰诂

丰是用来承放觯的器具,计数完毕后报告胜负,司射就下令设置丰。弟子捧着丰,登堂设置在西楹柱的西边。获胜的一方洗净觯,斟上酒,坐着放置在丰上。司射下令张开弓,又下令放松弓弦,于是开始登堂饮酒。获胜的人先登堂,稍偏右站立;未获胜的人登堂后坐下,取起酒杯站着饮完。这是第一耦的饮酒仪式。接下来饮酒的人,不一定是获胜一方,由弟子来斟酒。主人派人代为斟满酒杯,未获胜的人像先前一样登堂饮酒。只有轮到大夫饮酒时,捧酒爵的人要把酒杯放在他座席前面,以优待尊贵的人。他的对耦者不登堂,表示不敢与之相匹敌,但也要站着饮酒,以示接受惩罚。到众宾客都饮遍之后,就撤去丰和觯,接着向唱获者敬酒。这是众耦依次饮酒的礼仪。射礼结束之后,也要再次设置丰。丰的形状像人形,跪着双脚,两手托着盘子举在头顶,等候放置觯。旧说认为丰是象征某个嗜酒亡国的国君,塑造这个形象作为饮酒的警戒。燕礼中,国君的酒尊下有丰。注释说:丰的形状像豆,低矮而宽大。这里没说"大",那么承放觯的丰或许比承放酒尊的丰小一些。郑玄注:丰是用来承放爵的,但射礼中饮罚酒用觯不用爵,那承放爵的丰在这里就有可疑之处了。投壶之礼中,赐酒、行酒都用角来斟酒,都不用觯,那么也用不到丰。而郑玄说"斟酒放在丰上",这在经书中没有依据。至于公食大夫礼中饮酒,是把酒盛在觯里,放在丰上;燕礼中丰上有覆盖物,用粗葛布或锡布制成。

(图注:长三尺,其中一尺

俟射,众射皆徧,委获视算,先賔后主。賔党之算自地数之,以实于手;主党之算自手数之,以委于地。此其释获之节次也。八算者,乘矢四算一耦二入,则共八算。虽八矢未必尽中,然而不敢以不中期之算。筹八十则十耦全数,与射賔众不止三耦故也。然而释获者先实八算,执之则改实八算。既释又委其余算,则中之所容惟八算耳。其筹长尺有握,握素握布四指,指一寸则筹尺有四寸。《公羊传》曰:「肤寸而合。」《投壶礼》曰:「室中布五扶。」先儒谓侧手为肤,铺四指为扶,则握与肤扶一也。握素者刋其本以便握也。惟君有射于国中,而燕射、大射、賔射其中异,大夫士射必于郊,而燕射、賔射其中同。

  玉篇音礼上声正

  韵一东内丰注酒

  器也平声并存之

  高一尺五寸

  丰诂

丰所以承觯者,释获既毕,以胜负告,而司射乃命设丰。弟子奉丰,升设于西楹之西。胜党洗觯,酌酒,坐奠于丰。司射命张弓,命弛弓,遂作升饮。胜者先升,少右;不胜者升而坐,取立饮焉。此第一耦之饮也。其次饮者,不必胜党,弟子酌之。主人使人代为实爵,而不胜者升饮如初。惟大夫当饮,则执爵者奠之席前,以优尊者。其耦不升,示不敢敌,然亦立饮,以示受罚。至于众賔饮徧,则彻丰与觯,而献获继焉。此众耦徧饮之礼也。终射之后,亦复设丰。丰象人形,跪足,两手承柈于首,以俟置觯。旧説丰,国之君嗜酒亡国,状之以为酒戒也。燕礼,君尊有丰。注:丰形似豆,卑而大。此不言大,则承觯之丰或视承尊者较小也。郑注:丰所以承爵,然射饮不胜,以觯不以爵,其承爵者乃反玷也。投壶之礼,赐灌行觞,其酌以角,俱不以觯,则亦无事于丰。而郑云「酌奠于丰」,于经无见。若公食大夫礼饮酒,实于觯,加于丰;燕礼有丰幂,用绤若锡。

  长三尺其一尺刋

  而防之以便手持

  扑诂

司射既诱射,乃适阶西,取扑搢之。凡升堂告賔,则去扑;降反位,则搢扑。记言:“楚扑长如笴。”刋本尺,射者有过则挞之。注云:“射者中人,则挞之于中庭。”此虽礼射,然而众之所聚,非威莫制。古者闾胥于乡,小胥于学,有觵挞;司市于市,有扑罚;司徒于誓田,亦有扑。书称“朴作教刑”,则用之于学;而礼云“夏楚二物,収其威也”,则以礼合民者,不有所以督责之、整摄之,教必不行。此扑之所由,不可已也。降而搢扑,威众也;升则去朴,敬尊也。

  袒决遂诂

凡射,袒左以便持弓。袒则拾,拾敛也,所以蔽肤敛衣也。以韦为之,亦曰射韝。着于左臂,射时用以遂▯,谓之曰遂。其非射时,谓之曰拾。

译削平并加以防护,以便于手持。)

扑诂

司射完成"诱射"之后,就走到台阶西边,取来扑并插在腰带上。凡是登堂向宾客报告事情,就要取下扑;下堂返回原位,就要把扑插回腰间。记文说:"楚木做的扑长度如同箭杆。"削平根部一尺,射箭的人如果有过失就用它来鞭打。注释说:"射箭的人若打中唱获的人,就在庭院中鞭打他。"这虽然是礼射,但众人聚集之处,没有威严就无法约束。古时候闾胥在乡里、小胥在学校,都有用角杯罚酒和鞭打的惩罚;司市在市场,有鞭扑的惩罚;司徒在誓田时,也有鞭扑的惩罚。《尚书》说"用扑作为教育的刑罚",是用在学校中的;而《礼记》说"夏楚这两种器物,是用来收摄威严的",那么用礼来聚合民众的人,如果没有督责、整肃的手段,教化必定行不通。这就是设置扑的缘由,是不可缺少的。下堂时插上扑,是为了威慑众人;登堂时取下扑,是为了敬重尊者。

袒决遂诂

凡是射箭,都要袒露左臂,以便持弓。袒露时要用"拾",拾是收敛的意思,是用来遮蔽皮肤、收拢衣袖的。用皮革制成,也叫射韝。戴在左臂上,射箭时用来顺畅动作,称为"遂"。不射箭时称为"拾"。拾和遂,其实是同一件东西。射箭时必定要袒露手臂。如果尊卑不同的人共为一耦,地位低的人袒露手臂,地位高的人不袒露。所以大夫与士一起射箭,士袒露手臂用拾来遮蔽皮肤,大夫用浅红色短衣来收拢衣袖。国君与大夫一起射箭,大夫袒露手臂用拾来遮蔽皮肤,国君用朱红色短衣来收拢衣袖。《乡射记》说:大夫袒露并穿浅红色短衣;《燕礼记》说:国君袒露并穿朱红色短衣,说的就是这个。决戴在右手拇指上,用来钩弦。郑玄注:决就如同"闿"的意思。用象骨制成。贾公彦疏:取象骨光滑的特性。大夫用骨制,不一定用象骨。士所用的决用棘木制成。又有戴在右手三个手指上的,叫极。大射礼中用朱红色的极三个,用朱红色皮革制成,套在食指、中指、无名指上,用来放开弓弦,也叫韘。所说的童子佩戴韘,指的就是这个。遂也叫捍。《礼记·内则》所说的佩戴决和捍,指的就是这个。大概用来护臂,袒露时护臂的作用已不需要,袒露之后就脱去拾而穿上正常衣袖。

射耦诂

射人依射法治理射礼仪节。天子用六耦射三侯,诸侯用四耦射二侯,孤卿大夫用三耦射一侯,士用三耦射豻侯。分组比试技艺称为"耦",这是射法所依据的制度。易氏说:大射礼中大司马把诸侯合编为六耦,宾射礼中诸侯与天子一同

拾也,遂也,一也。射则必袒。若尊卑共耦,则卑者袒,尊者不袒。故大夫与士射,士袒以拾蔽肤,大夫以纁襦敛衣。君与大夫射,大夫袒以拾蔽肤,君以朱襦敛衣。乡射记:大夫袒纁襦;燕礼记:君袒朱襦者,此也。决着于右巨指,以钩▯者。郑注:决犹闿也。象骨为之。贾疏:取其滑也。大夫用骨,不必以象。士决用棘。又有着于右三指者,曰极。大射朱极三,以朱韦为之。冒于食指、中指、名指,以之释▯,亦谓之韘。所云童子佩韘者,此也。遂亦曰捍。内则所谓佩决捍者,此也。葢以捍臂,袒则捍之事已释,袒则説拾而袭。

  射耦诂

射人以射法治射仪。王以六耦射三侯,诸侯四耦射二侯,孤卿大夫三耦射一侯,士以三耦射豻侯。分曹校艺之谓耦,所以爲射灋者也。易氏曰:大射则大司马合诸侯之六耦,賔射则诸侯与王射而合卿大夫爲六耦。此以周礼证之。乡射则弟子爲三耦矣。诸侯二侯四耦,葢畿内之侯也。畿外诸侯大射、賔射皆三侯三耦,近尊则屈于侯,伸于耦;远尊则屈于耦,伸于侯。此康成之说。然又有谓畿外诸侯设三侯则用六耦者,不可考矣。尊者法详,故耦多;卑者法略,故耦少。卿大夫以下总皆三耦一侯。侯可减耦不可减,故乡射必三耦而成礼也。至于燕射,天子诸侯例同三耦一侯,葢燕私之礼,其所常习,不必备多耦之观,故从杀与乡射同焉。凡乡射主与賔耦,大夫与士耦,而堂下三耦皆使弟子充之。司射前期戒之,及其当射,又抡比之。郑谓选次其才,贾谓选次其力,大抵所比似在众耦。若三耦则俱素习射仪容体节奏,可为观法之人。既戒于先,临事又加整饬,如是而已。至众耦则必各以才力比之。凡人才力相近,素自以类爲耦,至此复比次焉。令于同方合志之中,共射以观优劣。即此内正外直,比礼比乐,就是学问,而教诱全在司射。司射诱之,三耦继之。初射设楅,再射设中,而后主賔、大夫、士以及众賔相与次第射焉。堂上三賔,堂下之賔无数,故曰「歌驺虞若采苹,射无算也」。但堂上三賔亦有不与射者,不射者不降礼容,尚肃,不以无事乱有事也。筹数八十,备十耦之全数者,葢习民于射,苟无怍于矍相之觯者,皆得入而习礼于射。此以知射

译射箭,与卿大夫合编为六耦。这是用《周礼》来佐证的。乡射礼则用弟子编为三耦。诸侯二侯四耦,大概是指畿内诸侯。畿外诸侯大射、宾射都是三侯三耦,靠近尊者的在箭靶数量上受限而在耦数上伸展;远离尊者的在耦数上受限而在箭靶数量上伸展。这是郑康成的说法。然而又有人认为畿外诸侯设三侯时应用六耦,这已无法考证。地位尊贵的人礼法详尽所以耦数多,地位低下的人礼法简略所以耦数少。卿大夫以下总共都是三耦一侯。箭靶数量可以减少,耦的数量不可减少,所以乡射礼必定要三耦才能完成礼仪。至于燕射,天子、诸侯的规格都同样是三耦一侯,大概因为这是私下宴饮的礼仪,是平常练习的项目,不必具备众多耦数的场面,所以从简,与乡射相同。

凡乡射礼,主人与宾客配为一耦,大夫与士配为一耦,堂下的三耦都由弟子来充当。司射提前告诫他们,等到轮到射箭时,又要选拔编排他们。郑玄认为是依才能来选择编次,贾公彦认为是依体力来选择编次,大致这种编排似乎是针对众耦而言的。至于三耦,则都是平素习熟射礼仪容体态节奏的人,可作为供人观摩效法的表率。既已事先告诫,临事时又加以整肃,如此而已。至于众耦,则必须各自依才能体力来编排。凡是才力相近的人,平素自然以同类相配为耦,到这时又再重新编排次序。使志趣相投的人在一起,共同射箭以比较优劣。就在这内心端正、外表挺直,比合礼节、比合音乐之中,蕴含着学问,而教导诱掖全在于司射。司射先行诱导示范,三耦接着射。第一轮射箭设置楅,第二轮射箭设置中,然后主人、宾客、大夫、士以及众宾客依次相继射箭。堂上有三位宾客,堂下的宾客数目不限,所以说"歌唱《驺虞》或《采蘋》时,射箭没有固定次数"。但堂上三位宾客中也有不参加射箭的,不射箭的人不必依循礼容降阶而行,仍崇尚肃穆,不以没有事情的人来搅乱正在进行的事情。算筹的数目是八十根,具备十耦的全数,大概是为了使百姓熟习射箭,只要在矍相之圃举觯宣誓时不感到羞愧的人,都能够进来学习射礼。由此可以了解射……

不止三耦,而三耦所以示之法也。倍之则六耦矣。法详者官备,故大射之礼,三耦射毕,然后公射;又三耦射毕,然后公再射,乃获饮觯。此诸侯六耦之证。而燕射不然,然而不三耦不足以成礼。昔者鲁侯之飨范宣子也。射者三耦,公臣不足,取于家臣。夫以家臣取盈,则三耦成礼,终不可以乏才减也。此知卿、大夫、士凡射之必三耦也。

译不止三耦,三耦只是用来表示礼法罢了。加倍就是六耦了。礼法详尽的官职就齐备,所以大射之礼,三耦射完,然后国君才射;再三耦射完,然后国君再射,才拿获(计数的筹码)来饮觯。这就是诸侯六耦的证明。而燕射却不是这样,然而不用三耦就不足以成礼。从前鲁侯宴请范宣子的时候,射礼用三耦,国君的臣子不够,就从家臣中取用。用家臣来凑足人数,可见三耦才能成礼,终究不能因为缺乏人才而减少。由此可知卿、大夫、士凡是射礼都必须用三耦。

射乐诂

周礼大师率瞽而歌射节,笙师飨射,共其笙钟之乐。乐师、钟师,凡射,王以驺虞,诸侯以貍首,大夫以采苹,士以采蘩,为节而射。人王以驺虞九节,诸侯貍首七节,孤卿大夫采苹,士采蘩,皆五节。节者,鼓节,射者拾发,必与鼓节相应,故曰不鼓不释。射以应节为难,节奏比乐,比此者也。凡节以侯道为差,侯道九十弓者,乐九节;七十弓者,乐七节;五十弓者,乐五节,各以等辨。凡奏乐,一句一节,诗章原有定句,而节之多寡以尊卑异,则用时各为之节。乡乐以五节听五句,听毕然后发矢。诸侯七节,天子九节,亦如之。尊者听详,卑者听略。节有余,诗不足,则咏叹后韵以毕节;节不足,诗有余,则重歌一句以终诗。如驺虞一诗,天子乡人同用其节不同,应有活法,而发矢则先击▯,上射一发,击应下射一发,次击鼓,上射再发,次击应下射再发,又次击鼓,击应者各再,而上下射拾发,乘矢终焉。具详后谱。先儒释乡射五节,而谓四节四拾,其一节先以听,非也。四节四拾,则唱获声与乐相间,岂可谓节必诗终而▯应鼓?凡八击于时,递发八矢,不先不后,中且合节,乃所谓节奏比乐耳。射义云:驺虞者,乐官备也;貍首,乐防时也;采苹,乐循法也;采蘩,乐不失职也。葢一发五豝,则得贤众多,故取备官为节。史记设射貍首,汉书郊祀志苌▯设射不来,故郑注貍之言不来也,言诸侯不来朝则射之,故取朝会之时为节。采苹则卿大夫妻能循母教,犹仕者能行素履,乃可以与国政也。采蘩敬共祭祀,不失夫人之职,士之事君亦然,则循法不失职,卿大夫士之节也。然驺虞一国之风,而通之天子,既为天子之节而用之乡射,何也?义重仁贤,理通王国,乡射乐贤,亦所以充贡于王所,故节异而诗则同焉。貍首之诗载在射义,今并谱以备乐节,必行终射礼而后乐。作者射之难。在于比乐,礼先,乐后,亦习射之序也。

主賔遵士,众賔司正,司马司射,获者释获者,弟子诂汉家▯县飨射,皆假士礼而行,乐县笙磬,笾俎皆如士制,见于服防,应劭《礼仪志》注,缘《仪礼》古文所载,皆诸侯州长之礼,士礼也,系射于乡者,郑注以为乡大夫或在焉,不改其礼,故曰乡射,周制五州为乡,其大夫或处一焉,则亦大夫主之,记云大夫兕中,为行之于乡者言也,若天子畿内州长,亦中大夫,故知所为主者不必其皆士也,賔者,此邦年高德劭之处士也,所重习射,非为賔兴,故主不谋賔,賔不拜辱,亦不设介,虽行乡饮,而礼与专饮者有异焉,众賔则堂上三賔,以齿为序,堂下或来习射,或来观礼,凡其幼壮孝弟,耆耋好礼,好学不勌,好礼不变,称道不乱者,皆在此位,惟贲军之将,亡国大夫,与为人后者不入焉,顾州长是时方以五物询众庶,以备将来賔贡之选,则来观之人自不必严为限制,窃意矍相扬觯所云在此位者,特指賔位言之,彼其习民于射,有过则挞,岂其人人德艺全备,尚楚扑而教诸庠序之内乎,遵今文作僎,致事大夫▯于礼乐可遵法者,士则在官之士,居众賔之列者,一命齿于乡,故士来习礼观礼,皆与堂下众賔为齿,而司射比耦就中择焉,以耦大夫,大夫或不止于一人,然而必与士耦,不自相耦者,嫌自尊别,居乡则礼然也,将射则司正为司马,射毕则司马转爲司正,司正涖酒政者也,司马则涖射事,乡射号令所自出者也,故命张侯,命倚旌,命执旌,负侯,命去侯,命取矢当楅,抚矢,献获者命脱侯,皆属司马,而其出入升降必绕司射之南,以其为纪纲之仆,令众人得属目焉,司射则熟于射礼者一人充之,始则升堂请射,命纳射器,次则比耦诱射,揖升乘矢,以为众耦法式,降而搢扑,作射已而去扑,告射及其弟子取矢,则又请射于賔于大夫,而比耦取矢作射。

译射乐诂

《周礼》记载大师率领乐师瞽者歌唱以为射礼的节拍,笙师在飨射礼中,供奉笙钟之乐。乐师、钟师,凡遇射礼,天子用《驺虞》,诸侯用《貍首》,大夫用《采苹》,士用《采蘩》,作为节拍来射箭。天子用《驺虞》九节,诸侯《貍首》七节,孤卿大夫《采苹》,士《采蘩》,都是五节。所谓节,就是鼓点的节拍,射箭者交替发矢,必须与鼓点相应,所以说不合鼓点就不能发箭。射箭以应合节拍为难,节奏要配合乐曲,就是比照这个道理。凡节数以侯道(箭靶距离)来定差等,侯道九十弓的,乐用九节;七十弓的,乐用七节;五十弓的,乐用五节,各按等级区分。凡奏乐,一句为一节,诗章原本有固定的句数,而节数的多少因尊卑而不同,那么用乐时各自据此定节。乡射之乐用五节配五句,听完然后发箭。诸侯七节,天子九节,也是如此。尊者听得详尽,卑者听得简略。若节数有余而诗句不够,就用咏叹拖长尾音来凑满节数;若节数不够而诗句有余,就重唱一句来把诗唱完。譬如《驺虞》这首诗,天子和乡人共用,节数不同,其中应有灵活变通之法,而发矢的顺序是:先击〇(应鼓),上射先发一矢,击应鼓,下射发一矢,接着击鼓,上射再发一矢,接着击应鼓,下射再发一矢,再接着击鼓,击应鼓各两次,而上下射交替发矢,四矢发尽为止。详细情况见后面的谱。前代儒者解释乡射礼五节,说是四节四次交替发矢,其中一节先用来听乐,这种说法不对。若是四节四次交替发矢,那么唱获的声音就与乐声相间杂,怎么能说必定要等诗唱完,应鼓才响呢?总共八次击鼓,依次发出八支箭,不先不后,射中箭靶又合乎节拍,这才是所谓节奏配合音乐。《射义》说:《驺虞》,是歌颂官员齐备的;《貍首》,是歌颂防范时弊的;《采苹》,是歌颂遵循法度的;《采蘩》,是歌颂不失职守的。大概一发能射中五头母猪,说明贤才众多,所以取"官员齐备"之意为节。《史记》记载设射用《貍首》,《汉书·郊祀志》说苌〇设射不来朝会,所以郑玄注说"貍"的意思是不来,说诸侯不来朝会就射他,所以取朝会之时为节。《采苹》则说卿大夫的妻子能遵循母教,就如同出仕者能践行素来的品行,才可以参与国政。《采蘩》说敬奉祭祀,不失夫人的职分,士人侍奉君主也是这样,那么遵循法度、不失职守,就是卿大夫士的节义所在。然而《驺虞》本是一国的风诗,却通用于天子,既作为天子的节拍又用在乡射礼中,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义理重在仁德贤能,道理通于治理王国,乡射礼崇尚贤能,也是用来向王朝进贡人才的,所以节数不同而诗却相同。《貍首》这首诗记载在《射义》中,如今一并列入谱中以备乐节,必须行完射礼然后才奏乐。作者说射箭之难,在于配合音乐,礼在先,乐在后,这也是习射的次序。

主人、宾、遵、士,众宾、司正,司马、司射,获者、释获者、弟子,都记述汉代〇县飨射之礼,都借用士礼来施行,乐悬、笙磬,笾俎都如同士人的制度,见于《服防》,应劭《礼仪志》注中提到,本于《仪礼》古文所记载的,都是诸侯州长的礼,属士礼,把射礼系于乡这个地方,郑玄注认为乡大夫或许也在其中,但不改变礼制,所以称作乡射,周制五州为一乡,乡大夫或许身处其中一州,那么也是大夫主持此礼,记文说"大夫兕中",就是针对在乡中施行此礼而言的,若是天子畿内的州长,也是中大夫,所以知道主持者未必都是士人。宾,是本地年高德劭的处士。所重视的是习射,不是为了宾兴(宾客款待),所以主人不去谋划请宾,宾也不拜谢辱临,也不设介。虽然施行乡饮酒礼,但礼节与专门的饮酒礼有所不同。众宾则是堂上的三宾,按年齿排序,堂下有的来习射,有的来观礼,凡是幼壮孝弟、耆老好礼、好学不倦、好礼不变、称道不乱的人,都在这个位置上;只有贲军的将领、亡国的大夫,以及做别人后嗣的人不能入列。当时州长正以五物(六德六行六艺等)询问众庶,用以准备将来宾贡人才的选拔,那么来观礼的人自然不必严格限制。我以为矍相圃扬觯所说的"在此位者",特指宾位而言,那些教民习射,有过错就用夏楚责打,难道人人都德艺齐全,还要用楚扑在庠序之内教化他们吗?"遵",今文写作"僎",是指于礼乐可以效法遵循的人。士,则是在官之士,位居众宾之列,一命之士按年齿排入乡中的顺序,所以士人来习礼观礼,都与堂下众宾同列年齿,而司射选定耦对时才从中挑选,来与大夫配为一耦,大夫有时不止一人,但必定要与士配为一耦,不自相为耦,是为了避嫌自尊自别,居乡时礼法就是如此。将要射箭时司正就转任司马,射毕后司马再转回司正,司正主持酒政,司马则主持射事,是乡射号令的发出者,所以命令张侯(设靶)、命令倚旌、命令执旌、负侯、命令去侯、命令取矢当楅、抚矢、献获者、命令脱侯,都属于司马的职责,而他的出入升降必须绕行在司射的南边,因为他是执掌纲纪的仆役,让众人都能瞩目于他。司射则由熟悉射礼的一人担任,起初升堂请射,命令纳射器,接着选定耦对诱导射箭,作揖登堂发四矢,作为众耦的示范,下堂后插上扑(教鞭),射礼开始后就去掉扑,报告射事及命弟子取矢,接着又向宾、向大夫请射,配好耦对、取矢再射,如同起初一样,接下来又请求释获,命令设置算筹之器,面朝北查看算筹,设丰行罚酒之礼。等到司马献

如初焉,继之以请释获,命设中,北面视算,设丰作饮。迨至司马献获,则司射亦献,释获以成次射之礼。其终射也,又有以乐乐賔之,请三耦賔主遵士众賔应节而射,以比于乐而视算作饮,如初则司射无复事矣。司射、司马互为政者也,其升降尝相左于阶前。射则司射劳多,而射前献酬,射后旅酬,则司马身兼司正事,任亦剧。但司射有射,司马无射,是故司马袒决遂,而司正袒执弓不决拾也。获者则倚旌负侯,去侯就乏,及以旌指示取矢,惟司马之所命之。既射而司马献之,三祭于侯。释获者则设中,实算辨左右,别纯奇,以其胜负告于賔。其职事率与司射相应,而比获者、释获者则皆弟子充之。此外有纳射器者,有张侯设获者,有取矢加楅者,有执算者,有设丰实觯饮不胜者,有终射脱侯者,有相工升降者,有彻俎授从者,各有司存,而莫非弟子之职也。统计凡射主一人,賔一人,堂上众賔三人,遵若士若堂下之賔皆无常数。三耦六人,司射一人,司正、司马共一人。其执事则张侯、脱侯共二人,获者、释获者、司射器者、设楅、执算、执中、设丰、奠觯、实觯、执爵各一人,举觯于賔者先后三人,通賛二人,共十六人。而賔大夫士之弟子,引礼者、相工升降者亦无常数,俱就弟子员中择才而任。旅酬交错饮亦徧焉,礼必逮贱,所谓少长有序及于沃洗者也。乐则乐正而下,有播鼗者、舂牍者、搏拊者、司磬县者、楹鼓者、埙者、篪者各一人,瑟与歌共四人,无瑟则代之以琴,三笙一和,通前共二十人。此于胶序彦秀不为难,具有能春秋举行,先期肄习,俾古道彬彬复睹者乎?博奕犹贤,何况礼乐当仁不让,其殆此类。昔者马迁习射于邹峄,刘昆备典于陈留,秦彭飨射于山阳,鲍永辟荆于鲁▯。伊何人哉?而逢掖搢绅至今侈为美谈,则亦存乎其人。勿谓一握为笑,而古。礼终不可行也。

  会典仪注

洪武三年定学校射仪,前期戒射,定耦选职事充司正副。司正、司射、司射器请射,举爵收矢,执旗树鹄,陈设讫。至日,执事者入就位,请射者引主射正官及各官员子弟、士民俊秀者各就品位。司射器者以弓矢置于各正官及司射前。请射者诣正官前,圆揖毕,引诣司射器前,受弓矢讫,复位。司正执算入,立于中后。请射者诣司射前曰:“请诱射。”引司射二人耦进,各以三矢搢于腰带之右,以一矢挟于二指间,推年齿相让,年长者为上射,年幼者爲下射。上射先诣射位,向鹄正立发矢,司正书中投算,置于中,举旗者如所射应之。射毕退立于傍,让下射者诣位射讫。请射者俱引复位,收矢复于射者。司正取所中算,请射者次请士民俊秀射,次请官员子弟射,次请品卑至品髙者射。

译给获者,司射也献酒,通过释获来完成下一轮射礼。射礼终了时,又用音乐来娱乐宾客,请三耦、宾主、遵、士、众宾应和乐节而射,以配合音乐并核算成绩、行罚酒礼,如同起初一样,司射就没有其他事情了。司射、司马是相互配合执政的,他们升降时常常在阶前相互交错而行。射礼进行时司射事务较多,而射礼之前的献酬、射礼之后的旅酬,则司马身兼司正之事,任务也很繁重。但司射有射箭之事,司马没有,所以司马袒露手臂戴决遂,而司正只袒露手臂执弓,不戴决拾。获者则负责倚旌、负侯、离开箭靶到乏(挡箭处),以及用旌旗指示取矢,都听从司马的号令。射毕后司马献酒给他,三次祭酒于箭靶前。释获者则负责设置算筹器具,摆放算筹分辨左右,区分单双,把胜负情况报告给宾。他的职责大致与司射相呼应,而比获者、释获者都由弟子担任。此外还有纳射器的人,有张侯设靶的人,有取矢加楅的人,有执掌算筹的人,有设丰、盛觯、给未胜者饮罚酒的人,有射礼终了脱去箭靶的人,有辅助工匠升降的人,有撤俎授给随从的人,各有专职人员,都是弟子的职责所在。总计凡射礼,主人一人,宾一人,堂上众宾三人,遵、若干士以及堂下众宾都没有固定人数。三耦六人,司射一人,司正、司马共为一人,其执事则张侯、脱侯共二人,获者、释获者、司射器者、设楅者、执算者、执中者、设丰者、奠觯者、实觯者、执爵者各一人,为宾举觯者先后共三人,通赞二人,共十六人。而宾、大夫、士的弟子,引礼的人、辅助工匠升降的人也没有固定人数,都从弟子中挑选有才能的人来担任。旅酬交错进行时,饮酒也遍及众人,礼数一定要照顾到卑贱者,就是所谓少长有序,一直延及负责沃洗(洗手洗爵)的人。乐则由乐正以下,有摇播鼗鼓的人、舂击牍的人、拍击搏拊的人、掌管磬悬的人、掌楹鼓的人、吹埙的人、吹篪的人各一人,瑟与歌者共四人,没有瑟就用琴代替,三支笙一支和,加上前面的共二十人。这在学校(胶序)中对于才俊之士来说不算困难,如果能每年春秋两季举行,提前一段时间练习,使古礼的彬彬礼乐重新展现在人们眼前,岂不美哉?博弈尚且比闲坐好,何况礼乐之事本该当仁不让,大概就属于这一类。从前司马迁在邹峄习射,刘昆在陈留完备地施行典礼,秦彭在山阳飨射,鲍永在鲁地〇辟荆薪。这些是什么样的人物啊?而后世儒生士大夫至今仍津津乐道传为美谈,这也在于是否有人去践行罢了。不要以为一时的作揖谦让被当作笑柄,古礼终究是可以施行的。

会典仪注

洪武三年制定学校射仪,射礼前先告诫参与射礼者,确定耦对,选定职事人员充任司正等。司正、司射、司射器者请求射箭,举爵、收矢、执旗、树立箭靶,陈设完毕。到了射礼当日,执事人员入场就位,请射者引导主射的正官以及各官员子弟、士民中的俊秀者各自按照品级位次就位。司射器者把弓矢放置在各位正官及司射面前。请射者到正官面前,圆揖完毕,引领到司射器者面前,接受弓矢完毕,回到原位。司正拿着算筹入场,站在中(算筹放置器)后面。请射者到司射面前说:"请诱射。"引导司射二人配成一耦上前,各自把三支箭插在腰带右侧,用一指夹住一支箭,互相推让年长者,年长者为上射,年幼者为下射。上射先到射位,面向靶正立发箭,司正记录中靶情况,投放算筹,放在中里,举旗的人根据所射情况相应地举旗。射完退到一旁站立,让下射到位射箭。请射者引领他们一起回到原位,收回箭矢交还给射者。司正取出所中的算筹,请射者接着请士民中的俊秀者射箭,再请官员子弟射箭,再请品级低的到品级高的依次射箭。他们到射位发箭、取算记中、举旗、收矢、回位,都如同前面的仪式。射礼完毕后,司正、副司正各自拿着算筹向主射的正官报告中靶情况,举爵的人斟酒给中靶多者

其就射位发矢,取算书中举旗,收矢复位,皆如前仪。既毕,司正、副司正各持算白中于主射正官,举爵者酌酒授中者饮之,中的者三爵,中采者二爵。饮讫,请射者请属官以下,仍捧弓矢纳于司射器,还诣主射正官前相揖而退。

  附南雍志合射位设

凡设位,以灰画之。賔位设堂中西,众賔位继序于西,俱南靣。遵位设堂中东南靣。主位设遵位之南少东,西靣。士位设众賔之东少北,南靣,并賔而立。射物位设堂中少南,左右相去容一弓,俱南靣。鹿中位设西阶之西南,去阶五尺许,东靣。司射位继序鹿中位南少西。司马位继之,俱东靣。三耦士众賔堂西之位设堂下西北东上,南靣。射位谓之物,画十字长三尺,设司马之南少西,东靣。楅位设两阶中少南。丰位设堂西楹之西。布侯位去射位五十弓,北靣。乏位设于布侯位之西少北。乐生歌生位设阼阶之东南,西靣,去楹五尺许。乐正位设乐生之南少西,北靣。洗位设乐正之南西靣,设罇于賔席之东,两壶斯禁,左▯酒皆加勺,篚在其南,东肆设洗于阼阶东南,洗东篚西南肆。悬磬于洗盆东北,西靣。賔遵司马士众賔三耦之弓矢并旌丰楅鹿中筹,俱序陈堂外东空处。主人之弓矢亦如之。司射之弓矢与朴倚于西阶之西。钟鼓笙磬箫琴瑟俱陈堂上东空处。布侯乏俱陈前所设之位,其弓矢旌丰楅鹿中筹决遂俱待司射命。纳射器,然后各次第纳于堂西空处。通賛立堂东楣下,唱序立。主人先立本位,賛者立主后少南西靣。司鼔者立鼓后西靣。其余乐正歌生乐生司罇洗觯者,俱于洗盆之南相去四五尺许西靣序立。司马司射三耦▯觯设丰设楅司中释获执旌张侯执射器约矢者,俱于众賔射位西南东靣,与东班乐正等相对序立【賔一人,遵一人,主一人士一人,众賔四人,三耦六人,司射一人,司马一人,摈者一人,▯觯一人,释获一人,约矢四人,乐正一人,歌诗六人,弟子代賔等执弓矢各一人,通賛二人,賔遵主引賛各二人,司尊一人,设丰一人,设楅二人,设中一人,洗觯一人,张侯二人,执旌一人,司钟鼓及磬各一人,司箫笙各一人。】司琴、瑟各一人,皆诸生善良敏达者为之。其器数则弓一十六,决遂如之;矢六十四,布侯一,乏一,旌一,扑一,楅一,鹿中一,丰一,篚一,觯一,尊一,洗一,筹八十。斯禁一,鼔、钟、磬、琴、瑟各一,箫、笙各二。矢宜多备,以防损坏。按古礼,无钟,琴、箫有三,笙一。和和非小笙,乃执舂牍者。歌只二人,埙、篪二人,无则可以箫、篴代之。搏拊一人,司磬者可兼播鼗。斯禁可以卓代其▯。觯必须二人,众賔随时多寡,固无定数】

右国初射仪颁之学宫,载之会典,至今各处多有射圃。

译饮,中"的"(靶心)的饮三爵,中"采"(靶周)的饮二爵。饮完,请射者请属官以下人员,仍旧把弓矢交纳给司射器者,回到主射正官面前相互作揖后退下。

附南雍志合射位设

凡设位,用石灰画出。宾位设在堂中西边,众宾位依次排在西边,都面朝南。遵位设在堂中东边,面朝南。主位设在遵位南边稍偏东,面朝西。士位设在众宾东边稍偏北,面朝南,与宾并列而立。射物(箭靶示位标记)设在堂中稍偏南,左右相距容一张弓的位置,都面朝南。鹿中(盛算筹之器)位设在西阶西南,距阶约五尺,面朝东。司射位依次排在鹿中位南边稍偏西。司马位紧接其后,都面朝东。三耦、士、众宾在堂西的位置设在堂下西北,以东为上,面朝南。射位称为"物",画十字,长三尺,设在司马南边稍偏西,面朝东。楅位设在两阶中间稍偏南。丰位设在堂西楹柱西边。布侯(张设箭靶)位距射位五十弓,面朝北。乏位设在布侯位西边稍偏北。乐生、歌生位设在阼阶东南,面朝西,距楹柱约五尺。乐正位设在乐生南边稍偏西,面朝北。洗位设在乐正南边,面朝西,设罇于宾席东边,两把酒壶用禁台承托,左边〇酒都加勺,篚放在其南边,向东排列,设洗于阼阶东南,洗东篚放在西南方向排列。悬磬于洗盆东北,面朝西。宾、遵、司马、士、众宾、三耦的弓矢以及旌、丰、楅、鹿中、算筹,都依次陈列在堂外东边空处。主人的弓矢也是如此。司射的弓矢与扑靠在西阶西边。钟鼓笙磬箫琴瑟都陈列在堂上东边空处。布侯、乏都陈列在前面所设的位置,其弓矢、旌、丰、楅、鹿中、算筹、决遂都等待司射的命令。纳射器之后,然后各自依次纳入堂西空处。通赞站在堂东楣下,唱赞排位次序。主人先站到本位,赞者站在主人后面稍偏南,面朝西。司鼓者站在鼓后,面朝西。其余乐正、歌生、乐生、司罇洗觯的人,都在洗盆南边相距四五尺处,面朝西依次排列。司马、司射、三耦、〇觯、设丰、设楅、司中、释获、执旌、张侯、执射器、约矢的人,都在众宾射位西南,面朝东,与东边班列的乐正等人相对依次排列【宾一人,遵一人,主一人,士一人,众宾四人,三耦六人,司射一人,司马一人,摈者一人,〇觯一人,释获一人,约矢四人,乐正一人,歌诗六人,弟子代宾等执弓矢的各一人,通赞二人,宾遵主的引赞各二人,司尊一人,设丰一人,设楅二人,设中一人,洗觯一人,张侯二人,执旌一人,司钟鼓及磬各一人,司箫笙各一人。】司琴、瑟各一人,都由诸生中善良敏达者担任。器具数量则弓十六张,决遂相应各十六副;矢六十四支,布侯一,乏一,旌一,扑一,楅一,鹿中一,丰一,篚一,觯一,尊一,洗一,算筹八十。禁一,鼓、钟、磬、琴、瑟各一,箫、笙各二。箭矢应多准备,以防损坏。按古礼,没有钟,琴、箫各有三个,笙一个。"和"不是小笙,而是执掌舂牍的人。歌者只有二人,埙、篪各二人,没有的话可以用箫、篴代替。搏拊一人,掌磬者可以兼管摇播鼗鼓。禁可以用桌子代替其位置。〇觯必须两人,众宾人数随时多寡不定,本来就没有固定数目】

以上是国朝初年的射仪,颁布给学宫,记载于《会典》中,直到如今各处仍多设有射圃。我圣祖以朴实之教化育人,对于射礼可谓恳切用心。天下草创初期,百事未遑,用礼来教化百姓,删繁就简,只用两人诱射,不设三耦。众耦的顺序先卑后尊,射礼结束后只让胜者饮酒。中的、中采,又逐一为每个人分出等差。古礼用饮酒作为惩罚,如今用饮酒作为鼓励,古今礼制已不相沿袭。二百五十年来,文教昌盛,教化普及,士大夫渐渐想要恢复古礼,所以《南雍志》稍稍考订《仪礼》的礼节,制定合射之仪,让国子监学生习练,也算是践行古道的一种方式吧?然而其用意在于力求简便,距离周代的礼文尚远,这里就不详加记录了。只记

我圣祖朴棫作人之化,于射礼葢惓惓焉。天造草昧,百务未遑,以礼习民,蠲繁尚简,第以二人诱射,不具三耦。其众耦先卑后尊,其卒射但饮胜者。中的,中采,又复人人而差等之。古以饮罚,今以饮劝,古今不相袭礼矣。二百五十年来,文盛教洽,士大夫渐思复古,故《南雍志》稍考仪礼节,为合射之仪,国子习焉,亦犹行古之道者乎?然而意存行简,尚远周文,兹不备录。录其位设,大凡仍取仪礼古文节略解之,演为图注,以俟肄习。其兴其废,在衡教者。夫六艺于人,其必非絶德明矣。射可废也,礼乐不可斯须去身。复古礼,变今乐,其犹以乡射为前茅也哉!

  仪礼乡射古文解

主人戒賔,賔出迎,再拜,主人答,再拜,乃请賔礼,辞许,主人再拜,賔答再拜,主人退,賔送,再拜【主人州长或乡大夫,也不言拜,辱此爲习民以礼乐,非专为賔已也,此戒賔与射同日】无介【主于射不备賔】

乃席賔,南靣,东上,众賔之席继而西,席主人于阼阶上,西靣,尊于賔席之东,两壶斯禁,左▯酒【靣北而设尊,故以西为左】皆加勺篚在其南,东肆,设洗于阼阶东南,南北以堂深,东西当东荣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

县于洗东北西靣【县磬悬也,县于东方避射位】

乃张侯下纲不及地,武【侯所射布也,纲所以系侯于植者,武足迹也,中人之迹尺二寸】不系左下纲中,掩束之【射事未至,故西半不系而中掩,左厢向东以俟】乏参侯道,居侯党之一西五步【容谓之乏,所以为获者御矢也,侯道五十步,此乏去侯北十丈,西三丈以上,言设席乐县张侯之事】

羮定,主人朝服,乃速賔。賔朝服,出迎,再拜。主人答,再拜。退賔,送,再拜【朝服:冠▯端,缁带,素韠,白屦】

賔及众賔遂从之,及门,主人一相出迎于门外,再拜,賔答再拜,揖。众賔主人以賔揖,先入,賔厌众賔。众賔皆入门左,东靣,北上。賔少进,主人以賔三揖,皆行。及阶,三让。主人升一等,賔升【以上迎賔】

主人阼阶上当楣,北靣再拜。賔西阶上当楣,北靣答再拜。主人坐取爵于上篚,以降。賔降。主人阼阶前西靣,坐奠爵,兴辞降。賔对。主人坐取爵,兴适洗,南靣坐奠爵于篚下,盥洗。賔进东北靣辞洗。主人坐奠爵于篚,兴对。賔反位。主人卒洗,壹揖壹让以賔升。賔西阶上北靣拜洗。主人阼阶上北靣奠爵,遂答拜。乃降。賔降。主人辞降。賔对。主人卒盥,壹揖壹让升。賔升西阶上疑立。

主人坐取爵,实之,賔席之前西北靣献賔賔西阶上北面拜,主人少退。賔进受爵于席前,复位。主人阼阶上拜送爵,賔少退。荐脯醢。賔升席,自西方乃设折俎。

译录其位次设置,大体上仍取《仪礼》古文加以节略解说,演绎成图注,以供练习之用。至于此礼的兴废,就在于主持教化者的抉择了。六艺之于人,绝非可有可无之德,这是明白的道理。射礼或许可以废弃,但礼乐终究不可片刻离身。恢复古礼,改变今乐,大概就如同以乡射作为先导吧!

仪礼乡射古文解

主人告诫宾,宾出来迎接,拜两次,主人回拜,拜两次,于是请宾行礼,宾推辞后应允,主人再拜两次,宾回拜两次,主人退下,宾相送,拜两次【主人是州长或乡大夫,也不说"拜",因为屈辱是为了以礼乐教化百姓,不是专为宾客而设,这次告诫宾与射礼在同一天】没有介(副宾)【因为主要在于射礼,不完备设宾之礼】

于是设宾席,面朝南,以东为上位,众宾之席依次向西排列,主人之席设在阼阶上,面朝西,酒尊放在宾席东边,两把酒壶用禁台承托,左边〇酒【面朝北设置酒尊,所以以西为左】都加勺,篚放在酒尊南边,向东排列,设洗于阼阶东南,南北以堂的进深为准,东西正对东荣(屋檐东角),水放在洗东边,篚放在洗西边向南排列。

悬磬于洗盆东北,面朝西【县即悬,悬挂在东方是为了避开射位】

于是张设箭靶,下面的纲绳不及地,留出"武"(一尺二寸)的距离【箭靶所用的布,纲是用来把靶系在支柱上的绳子,武是脚印,中等身材的人的脚印长一尺二寸】不系左边的下纲,中间掩束起来【射事尚未开始,所以西边一半不系,中间掩束,左侧向东以等待】乏设在距箭靶道三分之一处,位于箭靶两侧一西边五步处【容称为乏,用来给获者挡箭的。箭靶道五十步,此乏距靶北十丈,西三丈以上,是说设席、乐悬、张侯等事情】

羹肴摆好,主人穿朝服,便去邀请宾。宾也穿朝服,出来迎接,拜两次。主人回拜两次。宾送主人退下,拜两次【朝服:戴冠、穿〇端(玄端礼服)、系缁带、佩素韠、穿白屦】

宾和众宾于是跟随主人一起前往,到了门口,主人的一位相礼者出门迎接,拜两次,宾回拜两次,作揖。众宾,主人拿宾作揖,先入内,宾对众宾作揖表示谦让。众宾都从门左边进入,面朝东,以北为上。宾稍向前,主人对宾作揖三次,都边走边揖。到了台阶,三次谦让。主人先上一级台阶,宾跟着上【以上是迎宾之礼】

主人在阼阶上正对着屋楣,面朝北拜两次。宾在西阶上正对屋楣,面朝北回拜两次。主人坐下从上篚中取爵,然后下堂。宾也下堂。主人在阼阶前面朝西,坐下放好爵,起身辞让宾下堂。宾应答。主人坐下拿起爵,起身走向洗,面朝南坐下把爵放在篚下,洗手洗爵。宾走上前面朝北东辞谢洗爵。主人坐下把爵放入篚中,起身回应。宾回到原位。主人洗完爵,作揖谦让一次后请宾登堂。宾在西阶上面朝北拜谢洗爵。主人在阼阶上面朝北放下爵,于是回拜。然后下堂。宾也下堂。主人辞让宾下堂。宾应答。主人洗完手,作揖谦让一次后登堂。宾登堂,在西阶上疑立(肃立等候)。

主人坐下拿起爵,斟满酒,在宾席前面朝西北献酒给宾,宾在西阶上面朝北拜谢,主人稍稍退后。宾上前在席前接过爵,回到原位。主人在阼阶上拜送爵,宾稍稍退后。进献脯醢(干肉酱)。宾登席,从西方登席,接着设置折俎(切好的牲肉)。主人在阼阶东疑立。

宾坐下,左手执爵,右手祭献脯醢,把爵放在荐(祭品)的西边,起身,取肺,坐下切断祭献一部分,用左手尝一下,起身,把肺放在俎上,坐下擦手,执爵,接着祭酒,起身,走到席末坐下尝酒,走下席位,坐下放好爵,拜谢,宣告酒味美好,执爵,起身。主人在阼阶上回拜。宾在西阶上面朝北坐下,饮尽爵中酒,起身,坐下放好爵,接着拜谢,执爵,起身。主人在阼阶上回拜【以上是主人献酒给宾】

宾拿着空爵下堂,主人也下堂,在宾西阶前面朝

主人阼阶东疑立。

賔坐左,执爵,右祭脯醢,奠爵于荐西,兴,取肺,坐絶祭,尚左手哜之,兴,加于俎,坐捝手,执爵,遂祭酒,兴,席末坐啐酒,降席,坐奠爵,拜,告防,执爵,兴。主人阼阶上答拜。賔西阶上,北靣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主人阼阶上答拜【以上献賔】

賔以虚爵降,主人降賔西阶前,东靣坐,奠爵,兴辞降。主人对賔坐,取爵,适洗,北靣坐,奠爵于篚下,兴盥洗。主人阼阶之东南靣辞洗。賔坐,奠爵于篚,兴对主人反位。賔卒洗,揖让如初升。主人拜洗,賔答拜,兴降盥如主人之礼賔升,实爵,主人之席前,东南面酢主人。主人阼阶上拜,賔少退。主人进受爵,复位。賔西阶上拜,送爵,荐脯醢。主人升席,自北方乃设折俎,祭如賔礼,不告防。

自席前适阼阶上,北靣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賔西阶上,北靣答拜。主人坐,奠爵于序端,阼阶上再拜,崇酒。賔西阶上答再拜【以上賔酢主人】

主人坐取觯于篚以降,賔降。主人奠觯,辞。降,賔对,东靣立。主人坐取觯洗,賔不辞。洗卒,洗揖让升。賔西阶上疑立,主人实觯酬之,阼阶上北靣坐奠觯,遂拜,执觯兴。賔西阶上北靣答拜。主人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遂拜,执觯兴。賔西阶上北靣答拜。

主人降洗,賔降辞,如献礼,升不拜洗。賔西阶上立,主人实觯,賔之席前,北靣。賔西阶上拜,主人坐奠觯于荐西。賔辞,坐取觯以兴,反位。主人阼阶上拜送,賔北靣,坐奠觯于荐东,反位【以上主人酬賔】

主人揖降,賔降,东靣立于西阶,西当西序。

主人西南靣三拜,众賔众賔皆答壹拜。主人揖,升坐,取爵于序端,降洗,升实爵,西阶上献众賔众賔之长升拜,受者三人。主人拜送,坐祭,立饮,不拜。既爵,授主人爵,降复位。众賔皆不拜受爵,坐祭,立饮。每一人献,则荐诸其席。众賔辩有脯醢。主人以虚爵降,奠于篚。揖让升,賔厌。众賔升,众賔皆升就席【以上主人献众賔】

一人洗,举觯于賔。升,实觯,西阶上坐,奠觯,拜,执觯,兴。賔席末答拜。举觯者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拜,执觯,兴。賔答拜。降洗,升实之,西阶上北靣。賔拜,举觯者进,坐奠觯于荐西。賔辞,坐取以兴。举觯者西阶上拜送。賔反奠于其所。举觯者降【以上举觯】

大夫若有遵者,则入门左。主人降,賔及众賔皆降,复初位。主人揖让以大夫升,拜至,大夫答拜【以上迎僎】

主人以爵降,大夫降,主人辞,降大夫辞,洗如賔礼,席于尊东,升不拜,洗主人实爵,席前献于大夫,大夫西阶上拜,进受爵,反位,主人大夫之右拜,送大夫辞,加席,主人对,不去加席,乃荐脯醢,大夫升席,设折俎,祭如賔礼,不哜肺,不啐酒,不告防,西阶上卒爵,拜,主人答拜【以上主人献僎】大夫降洗,主人复阼阶,降辞如初,卒洗,主人盥,揖让升,大夫授主人爵于两楹间,复位,主人实爵以酢于西阶上,坐奠爵,拜,大夫答拜,坐祭,卒爵,拜,大夫答拜,主人坐奠爵于西楹南,再拜崇酒,大夫答拜【以上僎酢主人】

主人复阼阶,揖降。

译东坐下,放好爵,起身辞让主人下堂。主人应答,宾坐下,取爵,走向洗,面朝北坐下,把爵放在篚下,起身洗手洗爵。主人在阼阶东南面朝南辞谢洗爵。宾坐下,把爵放入篚,起身应答。主人回到原位。宾洗完爵,作揖谦让如同起初登堂。主人拜谢洗爵,宾回拜,起身下堂洗手,如同主人的礼节。宾登堂,斟满爵,在主人席前面朝东南向主人回敬酒。主人在阼阶上拜谢,宾稍稍退后。主人上前接过爵,回到原位。宾在西阶上拜送爵,进献脯醢。主人登席,从北方登席,接着设置折俎,祭献如同宾的礼节,但不宣告酒味美好。

从席前走到阼阶上,面朝北坐下,饮尽爵中酒,起身,坐下,放好爵,接着拜谢,执爵,起身。宾在西阶上面朝北回拜。主人坐下,把爵放在序端,在阼阶上再拜两次,表示崇尚美酒。宾在西阶上回拜两次【以上是宾回敬主人】

主人坐下从篚中取出觯下堂,宾也下堂。主人放下觯,辞让宾下堂。宾应答,面朝东站立。主人坐下取觯洗涤,宾不必辞让。洗完,作揖谦让后登堂。宾在西阶上疑立,主人斟满觯来酬宾,在阼阶上面朝北坐下放好觯,接着拜谢,执觯起身。宾在西阶上面朝北回拜。主人坐下祭酒,接着饮酒,饮尽觯中酒起身,坐下放好觯,接着拜谢,执觯起身。宾在西阶上面朝北回拜。

主人下堂洗涤,宾下堂辞让,如同献酒之礼,登堂时不必拜谢洗涤。宾在西阶上站立,主人斟满觯,在宾席前,面朝北。宾在西阶上拜谢,主人坐下把觯放在荐的西边。宾辞让,坐下取觯起身,回到原位。主人在阼阶上拜送,宾面朝北,坐下把觯放在荐的东边,回到原位【以上是主人酬宾】

主人作揖下堂,宾也下堂,面朝东站在西阶,西边正对着西序。

主人面朝西南拜三次,众宾都回拜一次。主人作揖,登堂坐下,从序端取爵,下堂洗涤,登堂斟满爵,在西阶上献酒给众宾,众宾中年长者登堂拜谢,接受献酒的有三人。主人拜送,接受者坐下祭酒,站立饮酒,不必拜谢。饮尽爵中酒后,把爵交还给主人,下堂回到原位。其余众宾都不必拜谢接受爵,坐下祭酒,站立饮酒。每献酒给一人,就在他的席位上进献食物。众宾都遍尝脯醢。主人拿着空爵下堂,放入篚中。作揖谦让后登堂,宾对此表示谦逊。众宾登堂,众宾都登堂就席【以上是主人献酒给众宾】

一人洗涤,为宾举觯。登堂,斟满觯,在西阶上坐下,放好觯,拜谢,执觯,起身。宾在席末回拜。举觯的人坐下祭酒,接着饮酒,饮尽觯中酒,起身,坐下放好觯,拜谢,执觯,起身。宾回拜。下堂洗涤,登堂斟满,在西阶上面朝北。宾拜谢,举觯的人上前,坐下把觯放在荐的西边。宾辞让,坐下取觯起身。举觯的人在西阶上拜送。宾回到原来的位置放好觯。举觯的人下堂【以上是举觯之礼】

大夫如果有作为遵者到场,那么从门左边进入。主人下堂,宾和众宾都下堂,回到最初的位置。主人作揖谦让请大夫登堂,拜谢他的到来,大夫回拜【以上是迎遵】

主人拿着爵下堂,大夫也下堂,主人辞让,下堂大夫也辞让,洗涤如同宾的礼节,席位设在酒尊东边,登堂时不必拜谢,洗涤。主人斟满爵,在席前献酒给大夫,大夫在西阶上拜谢,上前接受爵,回到原位,主人在大夫右边拜送,大夫辞让加设的席位,主人回应,不去掉加设的席位,于是进献脯醢,大夫登席,设置折俎,祭献如同宾的礼节,但不用左手尝肺,不品尝酒,不宣告酒味美好,在西阶上饮尽爵中酒,拜谢,主人回拜【以上是主人献酒给遵者】大夫下堂洗涤,主人回到阼阶,下堂辞让如同起初,洗涤完毕,主人洗手,作揖谦让后登堂,大夫在两楹柱之间把爵交还给主人,回到原位,主人斟满爵在西阶上回敬大夫,坐下放好爵,拜谢,大夫回拜,坐下祭酒,饮尽爵中酒,拜谢,大夫回拜,主人坐下把爵放在西楹柱南边,再拜两次表示崇尚美酒,大夫回拜【以上是遵者回敬主人】

主人回到阼阶,作揖后下堂。大夫也下堂,站在宾的南边。主人作揖谦让请宾登堂。大夫和众宾都登堂,各自就席【以上是宾登堂】

安排乐工在西阶上稍偏东的位置,乐正先登堂,面朝北站在乐工的西边。乐工四人,二人弹瑟,弹瑟者先由相礼者引导,都以左手持瑟。持瑟的方式是面朝鼓,右手执瑟内侧末端向内,相礼者右手扶引乐工进场,从西阶登堂,面朝北,以东为上。乐工坐下,相礼者坐下把瑟交给乐工,然后下堂。

笙师进入,站在磬悬中间西边,面朝西【县中,就是磬悬的东边,笙师与磬都在洗东北而面朝西,因为堂下奏乐要相

大夫降,立于賔南。主人揖让以賔升。大夫及众賔皆升,就席【以上升賔】

席工于西阶上少东,乐正先升,北靣立于其西。工四人,二瑟,瑟先相者皆左。何瑟靣鼓,执越内▯,右手相入,升自西阶,北靣东上。工坐,相者坐授瑟,乃降。

笙入立于县中西面【县中者磬县之东也笙与磬俱在洗东北而靣西堂下乐相从也】乃合乐:周南《关睢》《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工不兴,告于乐正曰:「正歌备。」乐正告于賔,乃降。

  主人取爵于上篚献工大师则为之洗賔降主人辞降【大夫不降尊也】工不辞洗卒洗升实爵工不兴左瑟一人拜受爵主人阼阶上拜送爵荐脯醢使人相祭工饮不拜既爵授主人爵众工不拜受爵祭饮辩有脯醢不祭不洗遂献笙于西阶上笙一人拜于下尽阶不升堂受爵主人拜送爵阶前坐祭立饮不拜既爵升授主人爵众笙不拜受爵坐祭立饮辩有脯醢不祭主人以爵降奠于篚反升就席【亦揖让以賔及众賔就席以上作乐献工献笙】

主人降席,自南方侧降,作相为司正。司正礼辞,许诺。主人再拜,司正答拜。主人升就席。

司正洗觯,升自西阶,由楹内,适阼阶上,北靣受命于主人。西阶上,北靣请安于賔,賔礼辞,许。司正告于主人,遂立于楹间,以相拜。主人阼阶上再拜,賔西阶上答再拜,皆揖,就席。司正实觯,降自西阶,中庭北靣,坐奠觯,兴,退少立。进,坐取觯,兴,反坐不祭,遂卒觯。兴,坐奠觯,拜,执觯,兴,洗,北靣,坐奠于其所,兴,少退,北靣立于觯南【觯南者,其故摈位】未旅【旅酬则礼毕,此时将射,故未旅,以上言立司正】

三耦俟于堂西南靣,东上【司正既立,司射乃选弟子之中徳行道艺之髙者为三耦于此俟射】

司射适堂西袒【左免衣也】决【象骨为之,着右大指以钩▯阖射】遂【射韝也,韦为之,亦谓之拾,拾敛也,所以蔽肤敛衣也】取弓于阶西,兼挟乘矢【四矢】升自西阶,阶上北靣告于賔曰:“弓矢既具,有司请射。”賔对曰:“某不能【句】爲二三子许诺,司射适阼阶,上东北靣告于主人曰:“请射于賔。”賔许,司射降自西阶,阶前西靣命弟子纳射器【弟子賔党之年少者,賔党东靣,故司射西靣命之,射器弓矢决拾旌中筹楅丰也】乃纳射器,皆在堂西,賔与大夫之弓倚于西序,矢在弓下,北括,众弓倚于堂西,矢在其上【上者堂西廉也】主人之弓在东序东【两序皆在堂上,矢皆北括】

司射不释弓矢,遂以比【选也】三耦于堂西。三耦之南,北靣。命上射曰:「某御于子。」命下射曰:「子与某子射。」

司正为司马【涖酒为司正,涖射为司马,兼官也】司马命张侯弟子说【脱】束遂系左下纲【系于植将射也】

司马又命获者倚旌于侯中【获者弟子为之射者中则举旌唱获此为下文负侯张本】获者由西方坐取旌倚于侯中乃退。

译互配合】于是合奏音乐:《周南》的《关雎》《葛覃》《卷耳》,《召南》的《鹊巢》《采蘩》《采苹》。乐工不起身,向乐正报告说:"正歌已经完备。"乐正报告给宾,然后下堂。

主人从上篚中取出爵,献酒给乐工,如果有大师(乐官之长),就为他专门洗涤爵,宾下堂,主人辞让宾下堂【大夫不下堂,因为地位尊贵】乐工不必辞让洗涤,洗涤完毕登堂,斟满爵,乐工不起身,左边弹瑟的一人拜谢接受爵,主人在阼阶上拜送爵,进献脯醢,让人帮助祭酒,乐工饮酒不必拜谢,饮尽爵中酒后把爵交还给主人,其余乐工不必拜谢接受爵,祭酒饮酒,都遍尝脯醢,但不必再祭酒,也不必再洗涤,接着在西阶上献酒给笙师,笙师中一人拜谢,但在阶下,不必走到台阶尽头,不必登堂接受爵,主人在阶前拜送爵,坐下祭酒,站立饮酒,不必拜谢,饮尽爵中酒后登堂把爵交还给主人,其余笙师不必拜谢接受爵,坐下祭酒,站立饮酒,都遍尝脯醢,但不必祭酒。主人拿着爵下堂,放入篚中,回身登堂各就其席【也作揖谦让请宾及众宾就席,以上是奏乐并献酒给乐工、笙师】

主人从南边侧身下席,安排相礼者担任司正。司正以礼推辞,然后应允。主人拜两次,司正回拜。主人登堂就席。

司正洗涤觯,从西阶登堂,从楹柱内侧走过,到阼阶上,面朝北向主人接受命令。在西阶上,面朝北请求向宾宣布行安宾之礼(旅酬),宾以礼推辞,然后应允。司正报告给主人,于是站在楹柱之间,替他们传话相拜。主人在阼阶上拜两次,宾在西阶上回拜两次,都作揖,各自就席。司正斟满觯,从西阶下堂,在庭中面朝北,坐下放好觯,起身,退后稍稍站立。上前,坐下取觯,起身,回身坐下不必祭酒,接着饮尽觯中酒。起身,坐下放好觯,拜谢,执觯,起身,洗涤,面朝北,坐下把觯放在原处,起身,稍稍退后,面朝北站在觯的南边【觯的南边,是原来摈者的位置】还没有旅酬【旅酬要在射礼完毕后才行,此时将要射箭,所以还没有旅酬,以上讲述司正就位之事】

三耦在堂西等候,面朝南,以东为上【司正已经就位后,司射就选取弟子中德行道艺出众的人组成三耦在此等候射箭】

司射走到堂西袒露手臂【袒露左臂脱去衣袖】戴上决【用象骨制成,戴在右手大拇指上,用来钩弦拉弓】戴上遂【射韝,用皮革制成,也叫拾,拾是收敛的意思,用来遮蔽皮肤、收拢衣袖】在西阶西边取弓,兼持四支箭,从西阶登堂,在阶上面朝北向宾报告说:"弓矢已经齐备,有司请求射箭。"宾应答说:"某某不才【句】愿意为诸位效力。"宾许可,司射走到阼阶,在阶上面朝东北向主人报告说:"请求向宾请射。"宾应许,司射从西阶下堂,在阶前面朝西命令弟子纳射器【弟子是宾党中年少的人,宾党面朝东站立,所以司射面朝西命令他们,射器指弓矢决拾旌中筹楅丰等器具】于是纳射器,都放在堂西,宾与大夫的弓靠在西序墙上,箭矢放在弓下,箭头朝北,众人的弓靠在堂西,箭矢放在弓上面【上面指堂西的边缘】主人的弓放在东序墙的东边【东西两序都在堂上,箭矢都是箭头朝北】

司射不放下弓矢,于是用它来选定【选择】三耦,在堂西。三耦排列在司射南边,面朝北。命令上射说:"某某与您配合。"命令下射说:"您与某某一起射。"

司正转任司马【主持酒政时称司正,主持射事时称司马,是一人兼任两职】司马命令张侯,弟子解开束缚的绳子,接着系好左边的下纲【系在支柱上,将要射箭了】

司马又命令获者把旌旗靠在箭靶的中间【获者由弟子担任,射中箭靶时就举起旌旗高声唱报,这是为下文"负侯"埋下的伏笔】获者从西边坐下取旌旗靠在箭靶中间,然后退下。

乐正走到西边,命令弟子帮助乐工把乐器移到堂下【避开射位】弟子扶助乐工如同当初进场时一样【左手持瑟面朝鼓,右手执瑟内侧末端,与之前相同】从西阶下堂,在阼阶下东南方向、距堂三笴(矢干称笴,三笴即九尺)处,面朝西,以北为上,坐下。乐正面朝北,站在乐工的南边。

司射仍然持着四支

乐正适西方,命弟子賛工迁乐于下【避射也】弟子相工如初入【左何瑟靣鼓内▯同前】降自西阶,阼阶下之东南堂前三笴【矢干曰笴,笴三尺是去堂九尺】西靣,北上坐。乐正北靣,立于其南。司射犹挟乘矢,以命三耦,各与其耦让取弓矢。拾三耦皆袒决遂,有司在,执弣右执▯而授弓【有司,司射噐者】遂授矢,三耦皆执弓搢三【挿三矢于带右】而挟一个。

司射先立于所设中之西南,东靣。三耦皆进,由司射之西,立于其西南,东靣,北上而俟。司射东靣,立于三耦之北,搢三而挟一个【将诱射】揖,进当阶,北靣。揖,及阶,揖,升堂,揖。豫则钩楹内,堂则由楹外【豫序也,读如榭。钩楹者,行绕楹也。序无室可以深物,近北故由楹内,北过而东。记云:「序则物当栋」,故也。庠则有堂有室,物近南故由楹外,东行。记云:「堂则物当楣」,故也】当左物【物,事也。有事于射所履之矩也。梓人画之】北靣,揖,及物,揖。左足履物,不方足还,视侯中,俯正足【方,并也。志在于射,左足至,右足旋,故不并足。先南靣视侯之中,而后正足以立】不去旌【拟唱获也】

诱射【诱教也】将乘矢【将者发也】执弓不挟【矢发尽故不挟】右执▯,南靣揖,揖如升射,降出于其位,南适堂西,改作一个挟之【别挟一矢示有事也】遂适阶西,取扑,搢之以反位【扑所以挞犯教者,以上诱射】司马命获者执旌以负侯【令射者见侯与旌以志于中】获者适侯,执旌负侯而俟。

司射还当上耦西靣作上耦射【还左旋而东也,当对也,上耦位在司射西南,东靣故此旋向而使之射】司射反位,上耦揖,进上射在左,并行,当阶北靣揖,及阶揖,上射先升三等,下射从之【句】中等【犹间等也】上射升堂少左【让下射路】下射升,上射揖,并行,皆当其物北靣揖,及物揖,皆左足履物,还视侯中,合足而俟

司马适堂西不决,遂【因不射故不备】袒执弓,出于司射之南,升自西阶,钩楹由上射之后,西南靣立于物间【钩楹者,绕西楹而北东行,由上射后当物间取向侯▯弓之便也】右执箫【弓末】南▯弓,命去侯获者执旌,许诺声不絶以至于乏,坐东靣偃旌而俟。司马出于下射之南,还【旋】其后【既绕上射,亦绕下射,明为二人命去侯也】降自西阶,反由司射之南,适堂西,释弓袭,反位,立于司射之南。司射进,与司马交于阶前相左【司马由北而西行,司射由南而东行,交于西阶之西,各以左相近,故云相左】由堂下西阶之东北靣视上射,命曰:「无射获【毋射人也】无猎获【猎矢从旁】上射揖,司射退反位。

乃射上射,既发挟弓矢,而后下射射拾发,以将乘矢。

译箭,用来命令三耦,各自与自己的耦让取弓矢,依次进行。三耦都袒露手臂戴决遂,有司在场,左手执弣(弓把)右手执〇然后交给弓【有司,是掌管司射器具的人】接着交给箭矢,三耦都拿着弓,把三支箭插在腰带右边,用手指夹住一支箭。

司射先站在所设中(算筹器)的西南边,面朝东。三耦都上前,从司射的西边走过,站在他的西南边,面朝东,以北为上等候。司射面朝东,站在三耦的北边,把三支箭插在带上而用手指夹住一支箭【将要诱射示范】作揖,走到正对台阶处,面朝北。作揖,到了台阶,作揖,登堂,作揖。【豫(学校名)就绕过楹柱内侧走,序(学校名)则从楹柱外侧走。豫读如"榭"。绕楹柱,是指绕着楹柱行走。序没有内室可以放置很多东西,靠近北边,所以从楹柱内侧走,向北经过再转向东。《礼记》说"序则物当栋",就是这个道理。庠既有堂又有室,射位靠近南边,所以从楹柱外侧走,向东行进。《礼记》说"堂则物当楣",也是这个道理】正对左边的射位标记,面朝北,作揖,走到射位标记处,作揖。左脚踏上射位标记,不必并拢双脚,转头看向箭靶的中心,然后才把脚站正【方,是并拢的意思。心思在于射箭,左脚到位后右脚跟着转动,所以不必并脚。先面朝南看清箭靶中心,然后才把脚站正立好】不放下旌旗【模拟高声唱报中靶】

诱导射箭示范【诱,是教导的意思】将要发出四支箭【将,是发射的意思】执弓不再夹箭【箭已发完,所以不再夹箭】右手执〇,面朝南作揖,作揖如同登堂射箭时一样,下堂走出他的位置,向南走到堂西,另外取一支箭夹在指间【另外夹一支箭表示还有事要做】于是走到台阶西边,取来扑(教鞭),插在腰带上返回原位【扑是用来责打违犯教令者的,以上是诱射的内容】司马命令获者拿着旌旗背对箭靶站立【让射箭的人能看见箭靶和旌旗,从而集中心志于射中目标】获者走到箭靶处,拿着旌旗背对箭靶等候。

司射回身正对上耦,面朝西命令上耦射箭【回身,是向左转向东。当,是正对的意思。上耦的位置在司射西南边,面朝东,所以这时转身面向他们,命令他们射箭】司射回到原位,上耦作揖,上前,上射在左边,并排前行,走到正对台阶处,面朝北作揖,到了台阶作揖,上射先登三级台阶,下射跟着上【句读】中间隔一级台阶【犹如间隔一级台阶】上射登堂后稍稍向左靠【让出路给下射】下射登堂,上射作揖,并排前行,都走到各自的射位标记处,面朝北作揖,到了射位标记处作揖,都用左脚踏上射位标记,转身看箭靶中心,然后并拢双脚等候。

司马走到堂西不必戴决遂【因为不亲自射箭所以不必戴齐全的装备】袒露手臂执弓,从司射的南边走出,从西阶登堂,绕过楹柱从上射的后面走过,面朝西南站在两射位标记之间【绕楹柱,是指绕过西楹柱向北再向东走,从上射后面绕过,正对着射位标记之间,是为了取得面向箭靶发布命令的便利】右手执箫(弓的末端),弓朝南倾斜,命令去掉箭靶(不再遮挡),获者持着旌旗,应声不绝一直走到乏(挡箭处),坐下面朝东放低旌旗等候。司马从下射的南边走出,回身绕到他的后面【既然绕过上射后面,也同样绕过下射后面,表明是分别对二人下达去侯的命令】从西阶下堂,又从司射的南边返回,走到堂西,放下弓穿上衣袖,回到原位,站在司射的南边。司射上前,与司马在阶前相互交错而行【司马从北边向西走,司射从南边向东走,在西阶的西边相交,各自以左侧相靠近,所以称"相左"】从堂下西阶的东边,面朝北看着上射,命令说:"不要射中获者【不要射中人】不要射偏斜【猎,指箭矢从旁偏出】"上射作揖,司射退回原位。

于是上射射箭,发出四支箭后,收起弓箭,然后下射交替发箭,也发出四支箭。获者坐着报靶,

获者坐而获,举旌以宫,偃旌以商。获而未释获【唱获之声中于宫商,然此时报获而已,未及算也】卒射皆执弓,不挟。南靣揖,揖如升射。上射降三等,下射少右从之中等,并行。上射于左【句】与升射者相左,交于阶前相揖,由司马之南,适堂西释弓,说决拾袭,而俟于堂西南靣,东上。

三耦卒射,亦如之。司射去扑,倚于西阶之西【不敢将扑而近尊者】升堂,北靣告于賔曰:「三耦卒射。」賔揖【以上堂下三耦之射乃第一畨射也】司射降,搢扑,反位。司马适堂西,袒,执弓,由其位南进

译中靶时举起旌旗并唱"宫",放低旌旗唱"商"。报靶但还不核算成绩【唱获的声音有宫商之分,但这时只是报告中靶与否,还没有到核算成绩的阶段】射毕后都执弓,不再夹箭。面朝南作揖,作揖如同登堂射箭时一样。上射下三级台阶,下射稍稍靠右跟着走,中间隔一级台阶,并排前行。上射在左边【句读】与刚登堂射箭的人交错而行,在阶前相互作揖,从司马的南边走过,走到堂西放下弓,脱去决拾,穿上衣袖,在堂西等候,面朝南,以东为上。

三耦依次射完,也都如此。司射除去扑,靠在西阶西边【不敢拿着扑靠近尊者】登堂,面朝北向宾报告说:"三耦已经射完。"宾作揖【以上是堂下三耦射箭,即第一轮射礼】司射下堂,把扑插入腰带,回到原位。司马走到堂西,袒露手臂,执弓,从他的位置南边上前

,与司射交于阶前,相左,升自西阶,钩楹,自右物之后,立于物间,西南靣揖弓【推弓而揖】命取矢,获者执旌,许诺,声不絶,以旌负侯而俟【俟弟子取矢以旌指导之】司马出于左物之南,还其后【句】降自西阶。

译与司射在堂阶前相遇,两人交错而行,从西阶登堂,绕过楹柱,从右边射位的后方走过去,站在射位之间,面朝西南拱手行礼【推着弓拱手行礼】,命人去取箭,取箭的人手执旌旗,连声应诺,应诺声不断,拿着旌旗背对箭靶等候【等候弟子取箭,用旌旗指引他们】。司马从左边射位的南面出来,绕到箭靶后面,然后从西阶下堂。

遂适堂前,北靣立于所设楅之南,命弟子设楅【楅以承笴齐矢】乃设楅于中庭,南当洗,东肆司马由司射之南退,释弓于堂西【句】袭【句】反位。弟子取矢,北靣坐委于楅【句】北括【句】乃退。司马袭进,当楅南,北靣坐,左右抚矢而乘之【以左右手拊矢四四数之】若矢不备,则司马又袒执弓如初,升命曰“取矢不索【不尽】弟子自西方应曰“诺”,乃复求矢,加于楅【以上取矢加楅以俟再射甫毕初射之事】司射倚扑于阶西,升请射于賔,如初。賔许诺。賔主人大夫若皆与射,则遂告于賔,适阼阶上告于主人,主人与賔为耦,遂告于大夫。大夫虽众,皆与士爲耦【士谓賔之在下及羣士来观礼者,大夫虽众不自以其爵为耦,嫌于自尊别也】以耦告于大夫曰“某御于子”,西阶上北靣作【使】众賔射。司射降搢扑,由司马之南适堂西立,比众耦【大夫耦及众賔也】众賔将与射者皆降,由司马之南适堂西,继三耦而立,东上。大夫之耦为上,若有东靣者则北上【众賔无常数,若賔少则以南靣为正,若多则有立于西边者,东靣而以北为上也】賔主人与大夫皆未降,司射乃比众耦辩【众賔与射者降则比耦乃徧】遂命三耦拾取矢,司射反位【反位以俟袒决】

三耦拾取矢,皆袒决遂,执弓进,立于司马之西南。司射作,上耦取矢【还当上耦,如前使射之仪】司射反位,上耦揖,进当楅,北靣揖,及楅揖。上射东靣,下射西靣。上射揖,进坐横弓【南踣弓】郤手,自弓下取一个【句】兼诸弣【句】顺羽且兴【句】执▯而左还,退反位,东靣揖【揖下射使取矢】下射进坐横弓,覆手自弓上取一个,兴其他如上射【上射覆左手执弓背,故郤右手在里取矢;下射仰左手向上执弓,故用右手向下取矢,皆从便】

既拾取乘矢,揖皆左还,南面揖,皆少进,当楅南【少南行也】皆左还,北面搢三,挟一个,揖皆左还,上射于右【将复庭位,故皆左旋西行也,并向西行,下射南则上射北,故云右】

与进者相左【由进者之北】三耦拾取矢,亦如之。后者遂取诱射之矢,兼乘矢而取之,以授有司于西方,而后反位【有司司射器者以所取诱矢者之四矢西靣授之,而后反东靣之位】

众賔未拾取矢【楅矢已尽故不拾取矢】皆袒决遂,执弓搢三,挟一个,由堂西进,继三耦之南而立,东靣,北上。大夫之耦为上司射,作射如初。一耦揖升如初,司马命去侯,获者许诺。司马降释弓,反位。

司射犹挟一个去扑,与司马交于阶前,升,请释获于賔,賔许。降,搢扑,西面立于所设中之东北面,命释获者设中。遂视之【视以教释算】释获者执鹿中,一人执算以从之。

译,面朝东坐下,一并收拢算筹,放在左手中,每一纯就摆放一堆,满十纯就分开摆放(右方计数时是一支支从地上取起放入左手,这里则是先全部收拢在左手中,再一支支从左手中取出放到地上,这就是所谓的礼仪以变换方式来表示恭敬)。其余的计数方法和计数右方一样(指竖着摆放和横着摆放的情形)。司射返回原位。释获者于是上前取得胜方的箭数,拿着算筹从西阶登上去,走到台阶尽头但不登堂,向宾禀告:如果右方获胜,就说"右方胜过左方";如果左方获胜,就说"左方胜过右方",用纯的数目来禀告。如果有零头的奇数,也要说明"奇"。如果左右双方相等,左右双方都各拿一支算筹来禀告,说"左右相等"。下堂返回原位,坐下,一并收拢算筹,把八支算筹放入"中"里,把剩余的放在"中"的西边,起身拱手等候(这是为将要进行的第三轮射箭预先做准备,以上是计算箭数的部分)。

司射走到堂的西边,命令弟子设置"丰"(丰是用来承放酒爵的器具,设置它是为了让不胜的一方饮酒,这里的弟子是胜方年纪较轻的人)。弟子捧着丰,登堂设置在西楹的西边,然后下堂。胜方的弟子清洗酒觯,登堂斟酒,面朝南坐下,把酒觯放在丰上,下堂,袒露左臂,手持弓,返回原位。

司射于是袒露左臂手持弓,手拿一支箭,把扑插在腰带上,面朝北站在三耦的南边,命令三耦以及众宾:获胜的一方都袒露左臂、戴上决和拾,手持张开的弓(表示能够使用它)。未获胜的一方都穿好衣服,脱去决和拾,手心向外,把卸弦的弓放在(左手)上面,就这样握着弓弣(两手握住弓弣,弓已卸弦,这是羞辱他们不能使用弓)。

司射先返回原位,三耦以及众射箭者都与自己的搭档一起前进,站立在射位上,以北为上位。司射发令,命令登堂饮酒像命令射箭一样。一对上前,作揖像登堂射箭时一样。到台阶时,获胜者先登堂,稍稍靠右站立;未获胜者上前,面朝北坐下,取丰上的酒觯。起身,稍稍后退站立,喝完酒觯里的酒。上前,坐下把酒觯放在丰下,起身,作揖。

未获胜者先下堂,与登堂来饮酒的人相互交错,在台阶前相遇,相互作揖,从司马的南边出去,于是走到堂的西边,放下弓,穿好衣服等候(等候第三轮射箭)。

有拿酒爵的人(先前是命弟子设置丰,这时则是主人派人代为在丰上斟酒,以完成饮酒的礼节)。拿酒爵的人坐下取酒觯,斟满酒,放回丰上。登堂饮酒像起初一样,三耦都饮完酒。宾、主人、大夫如果未获胜,就不必手持弓。拿酒爵的人取酒觯,下堂清洗,登堂斟满酒,在座席前授给未获胜者(这是优待尊者的做法)。未获胜者接过酒觯,走到西阶上,面朝北站着饮酒(接受处罚)。喝完酒觯里的酒,交给拿酒爵的人,返回就座。大夫饮酒时,搭档不必登堂。如果大夫的搭档未获胜,也要手持卸弦的弓,单独登堂饮酒。众宾接着饮酒,拿酒爵的人为大家都斟完酒后,于是撤去丰和酒觯(设置丰的人把丰送回堂的西边,拿酒爵的人把酒觯放回篚中,以上是未获胜者饮酒罚酒的部分)。

司马清洗酒爵,登堂斟满酒,下堂到靶子那里向获者献酒。进献肉脯肉酱,摆设切好的牲肉。俎与所进献的食物都要三次祭祀(在靶子的右边、左边、中间共三次祭祀)。获者背靠靶子站立,面朝北拜谢并接受酒爵。司马面朝西拜送酒爵。获者手持酒

释获者坐设中,南当楅,西当西序,东面【执中与算从堂西来,故东面坐设】兴,受算【旋向北面受算】坐实八算于中【回向东面实之】横委其余于中西南末,兴,共而俟。司射遂进,由堂下北面命曰:“不贯不释【布侯射中则贯,故以中为贯也。不贯布则不释算】上射揖,司射退反位。释获者坐取中之八算,改实八算于中,兴执而俟【人四矢则一耦八矢,虽不知中否,要须一矢则一算,改实八算拟后来者用之】乃射,若中,则释获者坐而释获,毎一个释一算,上射于右【賔党】下射于左【主党】若有余算,则反委之【委于地合后释】又取中之八算,改实八算于中,兴执而俟。

三耦卒射,賔主人大夫揖,皆由其阶降,揖。主人堂东,袒决遂,执弓搢三,挟一个。賔于堂西,亦如之,皆由其阶,阶下揖,升堂揖。主人为下射,皆当其物,北面揖,及物揖,乃射卒,南面揖,皆由其阶,阶上揖,降阶揖。賔序西,主人序东,皆释弓,说决拾,袭反位,升及阶揖,升堂揖,皆就席。大夫袒决遂,执弓搢三,挟一个,由堂西出于司射之西,就其耦。大夫为下射,揖,进耦少退【不并行,尊大夫也】揖如三耦。及阶,耦先升,卒射揖,如升射,耦先降,降阶,耦少退,皆释弓于堂西,袭,耦遂止于堂西。大夫升就席。

众賔继射,释获皆如初,司射所作。唯上耦【賔主人射,则司射不请,以上主賔僎士,众賔继三耦而习射】

卒射释获者,遂以所执余获【不中之余算】升自西阶,尽阶不升堂,告于賔曰:「左右卒射降,反位坐,委余获于中。西兴共而俟。」

司马袒决执弓升,命取矢如初,获者许诺,以旌负侯如初。司马降释弓反位,弟子委矢如初。大夫之矢则兼束之以茅,上握焉。司马乘矢如初,司射遂适西阶,西释弓去扑,袭进由中东,立于中,南北靣,视算释获者,东面于中,西坐,先数右获二算为纯【全也,隂阳耦为全】一纯以取实于左手,十纯则缩而委之,每委异之【以东面释算观之,东西为纵,南北为横,缩纵也,异之易于校数】有余纯则横于下,一算为奇,奇则又缩诸纯下。

  兴自前适左东面坐【句】兼敛算【句】实于左手一纯以委十则异之【右则一一取之于地实于左手此则总敛于左手一一取于左手委之于地也所谓礼以变为敬】余如右获【谓所缩所横】司射复位释获者遂进取贤获【胜党之算】执以升自西阶尽阶不升堂告于賔若右胜则曰右贤于左若左胜则曰左贤于右以纯数告若有奇者亦曰奇若左右钧则左右皆执一算以告曰左右钧降复位坐兼敛算实八算于中委其余于中西兴共而俟【将为第三畨射故豫设之 以上释算】

司射适堂西,命弟子设丰【丰以承爵,设之将饮不胜者,弟子胜党之年少者】弟子奉丰,升设于西楹之西,乃降。

译爵,让人拿着肉脯肉酱和俎,跟随他走到靶子的右个(靶子右边的支架)设置进献的食物和俎。获者面朝南坐下,左手拿着酒爵祭祀肉脯肉酱。拿着酒爵起身,取肺,坐下祭祀,接着祭酒。起身,走到左个,在中间也是这样做。在左个的西北三步处,东西方向摆设进献的食物和俎。获者把食物摆在右边,面朝东站立饮酒(这是享用靶子祭祀剩余的酒食),不用拜谢。喝完酒后,司马接过酒爵,放回篚中,返回原位。

司射走到台阶西边,放下弓箭,去掉扑,脱去决和拾,穿好衣服,走到洗那里清洗酒爵,登堂斟满酒,下堂到释获者所在的位置稍偏南的地方向他献酒(是为了避开"中")。进献肉脯肉酱和切好的牲肉,进行祭祀。释获者把进献的食物摆在右边,面朝东拜谢并接受酒爵。司射面朝北拜送酒爵。释获者走到自己摆设的食物旁,坐下,左手拿着酒爵祭祀肉脯肉酱。起身,取肺,坐下祭祀,接着祭酒。起身,在司射的西边面朝北站立饮酒,不用拜谢。喝完酒后,司射接过酒爵,放回篚中。释获者稍稍向西避开所进献的食物,返回原位(以上是向释获者献酒的部分,以上都是第二轮射箭的事情)。

司射走到堂的西边,袒露左臂、戴决和拾,在台阶西边取弓,手拿一支箭,把扑插在腰带上返回原位(为了将要再次射箭)。司射去掉扑,靠放在台阶西边,登堂向宾请示射箭,像起初一样。宾答应了,司射下堂,把扑插在腰带上,从司马的南边,走到堂的西边,命令三耦以及众宾都袒露左臂、戴决和拾,手持弓各就其位。司射先返回原位。

三耦以及众宾都袒露左臂、戴决和拾、手持弓,各自与自己的搭档一起前进返回到射位。司射发令拾取箭矢,三耦拾取箭矢像起初一样,返回原位。宾、主人、大夫下堂作揖像起初一样,主人在堂的东边,宾在堂的西边,都袒露左臂、戴决和拾、手持弓,都前进到台阶前作揖,到楅前作揖,拾取箭矢像三耦所做的一样。面朝北,把三支箭插在腰带上,手拿一支箭,作揖后退下(返回原位)。宾在堂西,主人在堂东,都放下弓箭,穿好衣服,到台阶时作揖,登堂作揖,就座。大夫袒露左臂、戴决和拾、手持弓,走向自己的搭档。

作揖,都像三耦一样前进。搭档面朝东,大夫面朝西。大夫上前,坐下解开箭束(准备射箭)。起身返回原位,然后搭档作揖,上前坐下一并取四支箭(这是尊重大夫,不敢与他一起拾取箭矢)。顺着箭羽的方向起身,返回原位。作揖,大夫上前,坐下也一并取四支箭,像他的搭档一样。面朝北,把三支箭插在腰带上,手拿一支箭,作揖后退下。搭档返回原位。大夫于是走到序的西边,放下弓箭,穿好衣服,登堂就座(大夫不排列在堂下,这是尊重他)。

众宾接着拾取箭矢,都像三耦一样返回原位。

司射仍旧手拿一支箭前进,命令上射像起初一样。一对作揖登堂像起初一样。司马登堂,命令撤去侯(靶子旁的遮蔽物)。获者应答"是"。司马下堂,放下弓,返回原位。司射与司马在台阶前相遇交错,去掉扑,穿好衣服登堂,向宾请示用音乐来使他快乐。宾答应了。司射下堂,把扑插在腰带上,面朝东命令乐正说:"请用音乐来使宾快乐。"宾答应了(乐正的位置在东阶的东南边,面朝北;大师的位置在东北边,面朝西。所以司射面朝东命令乐正)。司射于是走到台阶之间,在堂下面朝北命令说:"不合乎鼓点的不计数(不与鼓的节拍相应就不计算箭数。乡射礼演唱歌曲五遍终了,共有五个节拍,前四个节拍先用来听辨,最后一个节拍

胜者之弟子洗觯,升酌,南面坐,奠于丰上,降,袒,执弓,反位。

司射遂袒执弓,挟一个,搢扑,北面于三耦之南,命三耦及众賔:胜者皆袒决遂,执张弓【执张弓,言能用之】不胜者皆袭,说决拾,郤左手,右加弛弓于其上,遂以执弣【两手执弣,弓弛,辱其不能用】

司射先反位,三耦及众射者皆与其耦进,立于射位北上。司射作,升饮者如作射。一耦进,揖如升射。及阶,胜者先升堂,少右;不胜者进,北靣坐,取丰上之觯。兴,少退立,卒觯。进,坐奠于丰下,兴,揖。

不胜者先降,与升饮者相左,交于阶前,相揖出于司马之南,遂适堂西,释弓袭而俟【俟第三畨射】

有执爵者【前使弟子设丰,此则主人使人代之酌于丰上,以卒饮】执爵者坐取觯,实之,反奠于丰上。升饮者如初,三耦卒饮。賔、主人、大夫不胜,则不执弓。执爵者取觯,降洗,升实之,以授于席前【优尊者】受觯以适西阶上,北靣立饮【受罚】卒觯,授执爵者,反就席。大夫饮,则耦不升。若大夫之耦不胜,则亦执弛弓,特升饮。众賔继饮,执爵者辩,乃彻丰与觯【设丰者反丰于堂西,执爵者反觯于篚,以上饮不胜者】

司马洗爵,升实之,以降献获者于侯。荐脯醢,设折俎。俎与荐皆三祭【侯之右、左、中凡三祭】获者负侯,北面拜受爵。司马西靣拜送爵。获者执爵,使人执其荐与俎,从之适右个【侯之右干】设荐俎。获者南面坐,左执爵祭脯醢。执爵兴,取肺,坐祭,遂祭酒。兴,适左个。中亦如之。左个之西北三步,东西设荐俎。获者荐右,东靣立饮【享侯之余】不拜。既爵,司马受爵,奠于篚,复位。

获者执其荐,使人执俎从之,辟【设俎祭乏,避其正靣。凡祭皆当正靣,此独避之。避举旌,偃旌也】设于乏南,获者负侯而俟【俟第三畨射以上,献获者】

  司射适阶西释弓矢去扑说决拾袭适洗洗爵升实之以降献释获者于其位少南【避中】荐脯醢折俎有祭释获者荐右东面拜受爵司射北面拜送爵释获者就其荐坐左执爵祭脯醢兴取肺坐祭遂祭酒兴司射之西北面立饮不拜既爵司射受爵奠于篚释获者少西辟荐【句】反位【以上献释获者此以上皆第二畨射事】

司射适堂西,袒决遂,取弓于阶西,挟一个,搢扑以反位【为将复射】司射去扑,倚于阶西,升请射于賔,如初。賔许,司射降,搢扑,由司马之南,适堂西,命三耦及众賔皆袒决遂,执弓就位。司射先反位。

三耦及众賔皆袒决遂执弓,各以其耦进反于射位。司射作拾取矢,三耦拾取矢如初,反位。賔主人大夫降揖如初,主人堂东,賔堂西,皆袒决遂执弓,皆进阶前揖,及楅揖,拾取矢如三耦卒。

译要应和〇鼓。共八次击鼓应和节拍,来配合射出的八支箭)。"上射作揖,司射退回原位。

乐正面朝东命令大师说:"演奏《驺虞》。"节拍要均匀如一(《驺虞》诗中"一发五豝",比喻能射中许多猎物之多,所以用它作为射箭的节拍。说"节拍要均匀如一",是因为所重视的是节拍)。大师不起身,应答"是"。乐正退回原位,于是演奏《驺虞》来配合三耦射箭。射完后,宾、主人、大夫、众宾接着射箭。计算射中箭数像起初一样。射完后,下堂(众宾登堂在堂上射箭,射完后下堂)。

释获者拿着剩余的算筹登堂,禀告左右两方的胜负情况,射完箭后禀告的方式像起初一样。

司马登堂,命令取箭,获者应答"是"。司马下堂,放下弓,返回原位。弟子放置箭矢,司马清点四支一组的箭矢,都像起初一样。司射放下弓,察看算筹像起初一样。释获者把胜方的箭数,以及双方相等的情况禀告,像起初一样。下堂返回原位。

司射命令设置丰,设置丰、斟满酒觯像起初一样。于是命令获胜者手持张开的弓,未获胜者手持卸弦的弓,登堂饮酒像起初一样。司射仍旧袒露左臂、戴决和拾,左手拿弓,右手拿一支箭连同〇一起,箭镞朝向自己,走到堂的西边,用来命令拾取箭矢像起初一样。

司射返回原位,三耦以及宾、主人、大夫、众宾都袒露左臂、戴决和拾,拾取箭矢像起初一样。箭矢不再夹持、连同〇一起拿着弓弣,就此退下不返回射位(不返回射位,是因为射箭的事已经完毕)。于是在堂西把箭矢都交给有司,拾取箭矢完毕后,作揖都登堂就座(取箭已经取遍,主人带着宾登堂,大夫、众宾跟着登堂站立,此时比大夫稍稍靠后)。司射就走到堂的西边,放下弓,去掉扑,脱去决和拾,穿好衣服返回原位(因为不再射箭的缘故)。司马命令弟子解开靶子左下方的绳纲并放开它(脱去靶子中间遮盖左下方绳纲的部分,像最初张挂时一样,此时还没有完全撤去,是为了准备旅酬后的复射)。命令获者用旌旗退下,命令弟子撤去楅。司射命令释获者撤去"中"和算筹并等候(这些撤去的东西都要在堂西等候,以备复射之需,郑玄说获者、释获者也要撤去他们所进献的食物和俎,以上是三轮射箭全部结束)。司马转而担任司正,退到酒觯的南边站立(应当监督旅酬礼)。

乐正命令弟子协助乐工就位,弟子搀扶乐工像他们下堂时一样,从西阶登堂,返回坐席(乐正从西阶返回,面朝东北)。

宾面朝北坐下,取俎西边的酒觯起身(就是先前有人举起放在进献食物西边的那个酒觯),在阼阶上面朝北向主人敬酒。主人离开座席,站在宾的东边。宾坐下放置酒觯,拜谢,拿着酒觯起身。主人回拜,宾不祭酒,喝完酒觯里的酒(站着饮酒),不拜谢,不清洗酒觯,斟满酒,上前面朝东南。主人在阼阶上面朝北拜谢,宾稍稍后退。主人上前接过酒觯,宾在主人的西边面朝北拜送(在同一台阶上拜送,是礼节从简的做法)。宾作揖就座(以上是宾向主人敬酒的部分)。

主人拿着酒觯到西阶上向大夫敬酒,大夫离开座席,站在主人的西边,礼节像宾向主人敬酒一样。主人作揖,就座(以上是主人向僎敬酒的部分)。

如果没有大夫,就由年长的宾接受敬酒,礼节也是一样的(主人向三宾中的一人敬酒,因为乡射礼没有"介",所以直接涉及三宾)。

司正从西阶登堂,主持旅酬礼仪,接受敬

北靣搢三挟一个揖退【反位】賔堂西,主人堂东,皆释弓矢袭,及阶揖,升堂揖,就席。大夫袒决遂执弓,就其耦。

揖,皆进如三耦。耦东靣,大夫西靣。大夫进,坐说矢束【将射】兴反位,而后耦揖,进坐兼取乗矢【尊大夫不敢与之拾也】顺羽而兴,反位。揖,大夫进,坐亦兼取乗矢,如其耦。北靣搢三,挟一个,揖退。耦反位。大夫遂适序西,释弓矢,袭升即席【大夫不序于下,尊也】

众賔继拾取矢,皆如三耦以反位。

司射犹挟一个以进,作上射如初。一耦揖升如初。司马升,命去侯。获者许诺。司马降,释弓反位。司射与司马交于阶前,去扑袭升,请以乐乐于賔。賔许诺。司射降,搢扑,东靣命乐正曰:「请以乐乐于賔。」賔许【乐正位东阶东南,北靣;大师位东北西靣。故司射东靣命乐正】司射遂适阶间,堂下北靣命曰:「不鼓不释【不与鼔节相应,不释算也。乡射歌五终,凡五节,其四节先以听也,最后一节应▯鼓。凡八击应节以将八矢】上射揖,司射退反位。

乐正东靣命大师曰:「奏驺虞。」间若一【驺虞一发五豝,喻得贤之多,故以为节。曰:『间若一者,所重在节也】大师不兴,许诺。乐正退反位,乃奏驺虞以射三耦。卒射,賔主人大夫众賔继射。释获如初。卒射,降【众賔升射于堂,射毕而降】

释获者执余获升告左右,卒射如初。

司马升,命取矢,获者许诺。司马降,释弓,反位。弟子委矢,司马乗之,皆如初。司射释弓,视算如初。释获者以贤获,与钧告如初。降复位。

司射命设丰,设丰实觯如初。遂命胜者执张弓,不胜者执弛弓,升饮如初。司射犹袒决遂,左执弓,右执一个兼诸▯,靣镞适堂西,以命拾取矢如初。

司射反位,三耦及賔主人大夫众賔皆袒决遂,拾取矢如初。矢不挟兼诸▯弣,以退不反位【不反射位,事毕也】遂授有司于堂西辩,拾取矢,揖皆升就席【取矢既徧,主人以賔升,大夫众賔从升立,时少退于大夫】司射乃适堂西,释弓去扑,说决拾,袭反位【不复射故】司马命弟子说侯之左下纲而释之【脱侯中掩左下纲如初张,时尚未全去备旅酬之复射】命获者以旌退,命弟子退楅。司射命释获者退中与算而俟【诸所退皆俟堂西备复射也,郑云获者释获者亦退其荐俎,以上三畨射毕】司马反为司正,退复觯南而立【当监旅酬】

乐正命弟子賛工即位,弟子相工如其降也,升自西阶,反坐【乐正反自西阶,东北面】

賔北面坐取俎西之觯兴【即前一人所举奠于荐西者】阼阶上北面酬主人。主人降席,立于賔东。賔坐奠觯,拜,执觯兴。主人答拜,賔不祭,卒觯【立饮】不拜,不洗,实之,进东南面。

译酒的人说:"某人向某先生敬酒。"接受敬酒的人离开座席,司正退到西序的一端站立,面朝东。众接受敬酒的人拜谢,起身,饮酒,都像宾向主人敬酒的礼节一样。遍及后,于是向堂下的人敬酒,都登堂在西阶上接受敬酒。最后一个接受敬酒的人拿着酒觯下堂,放入篚中。司正下堂返回原位(监督旅酬礼结束,以上是旅酬的部分)。

派两人向宾和大夫举觯敬酒(这两人是主人的助手,举觯敬酒是无算爵的开始)。举觯的人都清洗酒觯,登堂斟满酒,在西阶上,面朝北,都坐下放置酒觯,拜谢,拿着酒觯起身。宾与大夫都在座席的末端回拜(座席面朝西朝南)。举觯的人都坐下祭酒,接着饮酒,喝完酒觯里的酒后起身,坐下放置酒觯,拜谢,拿着酒觯起身。宾与大夫都回拜。举觯的人转身下堂,清洗酒觯,登堂斟满酒,都站在西阶上,面朝北,以东为上位。宾与大夫拜谢,举觯的人都上前,坐下把酒觯放在进献食物的右边(坐下放置而不亲手交付,是因为要饮酒的人自己会把它放在右边)。宾与大夫辞谢,坐下接过酒觯并起身。举觯的人退回原位,都拜送,然后下堂。宾与大夫返回自己的座位后把酒觯放在起身处(放置而不举起饮用,是不想耗尽对方的欢乐)。如果没有大夫,就只有宾接受举觯。

司正从西阶登堂,在阼阶上接受主人的命令,走到西阶上,面朝北请宾入座。宾以俎尚在为由辞谢,司正回报主人。主人说:"请撤去俎。"宾答应了。司正从西阶下堂,在台阶前命令弟子等候撤去俎(这些弟子是宾方的人)。司正登堂,站在序的一端。宾离开座席,面朝北。主人离开座席,从南边,在阼阶上,面朝北。大夫离开座席,在座席东边面朝南。宾拿起俎,转身交给司正。司正拿着俎从西阶下堂,宾跟着下堂,于是站在台阶西边,面朝东。司正拿着俎出去,交给跟从的人。主人拿起俎,转身交给弟子。弟子接过俎,从西阶下堂后往东走。主人从阼阶下堂,面朝西站立。大夫拿起俎,转身交给弟子。弟子拿着俎从西阶下堂,于是出去交给跟从的人。大夫跟着下堂,站在宾的南边。众宾都下堂,站在大夫的南边,稍稍后退,以北为上位(以上是撤去俎的部分)。

主人与宾互相作揖谦让,脱去鞋子,然后登堂。大夫以及众宾都脱去鞋子,登堂就座。于是进献佳肴美味,进行无算爵,派两人举觯敬酒。宾与大夫不起身,拿起放着的酒觯,饮完酒觯里的酒,不拜谢。拿酒觯的人接过酒觯,就斟满酒。用宾的酒觯斟酒去敬,用主人的酒觯斟酒去敬大夫,由年长者接受,然后交错着敬(用宾的酒觯斟满酒去敬人,用主人的酒觯斟满酒去敬大夫,三宾中年长者的酒觯斟满酒去敬主人,其余宾依次劝酒敬酒交错进行)。都不用拜谢,遍及众人后,接受敬酒的人起身,进行旅酬。堂下的人在西阶上接受敬酒(众宾中最末位的人饮酒后敬主人的助手,大夫中最末位的人饮酒后敬宾方的人,也是交错进行)。年长者接受敬酒,敬酒的人不用拜谢,就饮完酒觯里的酒,然后斟满酒。接受敬酒的人不用拜谢,接受遍及旅酬的人,都不用拜谢。拿酒觯的人都参与旅酬,最后接受敬酒的人拿着空酒觯下堂,放入篚中。拿酒觯的人清洗酒觯,登堂斟满酒,返回放置在宾与大夫面前。

接着演奏无算乐,宾起身。乐正命令演奏《陔》乐,宾下堂走到台阶时,《陔》乐奏起。宾出去,众宾都出去,主人在门外相送

主人阼阶上北靣拜,賔少退。主人进受觯,賔主人之西北靣拜送【同阶拜送礼杀也】賔揖就席【以上賔酬主人】

主人以觯适西阶上酬大夫,大夫降席,立于主人之西,如賔酬主人之礼,主人揖,就席【以上主酬僎】

若无大夫,则长受酬,亦如之【主酬三賔,乡射无介,故即及三賔】

司正升自西阶,相旅作,受酬者曰:“某酬某子。”受酬者降席,司正退立于西序端,东面。众受酬者拜,兴,饮,皆如賔酬主人之礼。辩遂酬在下者,皆升受酬于西阶上。卒受者以觯降,奠于篚。司正降复位【监旅酬讫,以上旅酬】

使二人举觯于賔与大夫【二人主人之賛者举觯为无算之始】举觯者皆洗觯,升实之,西阶上,北靣,皆坐奠觯,拜,执觯兴。賔与大夫皆席末答拜【席西靣南】举觯者皆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拜,执觯兴。賔与大夫皆答拜。举觯者逆降,洗,升实觯,皆立于西阶上,北靣,东上。賔与大夫拜,举觯者皆进,坐奠于荐右【坐奠之不敢亲授也将饮者奠于右】賔与大夫辞,坐受觯以兴。举觯者退反位,皆拜送,乃降。賔与大夫反奠于其所兴【奠而不举者不尽人之欢】若无大夫,则唯賔。

司正升自西阶【句】阼阶上受命于主人,适西阶上,北靣请坐于宾。宾辞以俎,反命于主人。主人曰:“请彻俎。”賔许。司正降自西阶,阶前命弟子俟彻俎【弟子賔党也】司正升,立于序端。賔降席,北靣。主人降席,自南方,阼阶上,北靣。大夫降席,席东南靣。賔取俎,还授司正。司正以降自西阶,賔从之降,遂立于阶西,东靣。司正以俎出,授从者。主人取俎,还授弟子。弟子受俎,降自西阶以东。主人降自阼阶,西靣立。大夫取俎,还授弟子。弟子以降自西阶,遂出授从者。大夫从之降,立于賔南。众賔皆降,立于大夫之南,少退,北上【以上彻俎】

主人以賔揖让,说屦,乃升。大夫及众賔皆说屦,升坐。乃羞,无算爵,使二人举觯。賔与大夫不兴,取奠觯,饮卒觯,不拜。执觯者受觯,遂实之。賔觯以之,主人大夫之觯【句】长受【句】而错【实賔觯以之,主人实大夫之觯以之,三賔之长实主人之觯以之,次賔劝酬交错】皆不拜,辩卒,受者兴,以旅。在下者于西阶上【众賔之末饮而酬主人之賛者,大夫之末饮而酬賔党亦错焉】长【堂下之长】受酬,酬者不拜,乃饮卒觯,以实之。受酬者不拜,受辩旅,皆不拜。执觯者皆与旅,卒受者以虚觯降,奠于篚。执觯者洗,升实觯,反奠于賔与大夫。

无算乐,賔兴。乐正命奏陔,賔降及阶,陔作。賔出众賔皆出,主人送于门外,再拜。明日,賔朝服以拜赐于门外,主人不见,如賔服,遂从之拜辱于门外,乃退。

译,拜两次。第二天,宾穿着朝服到主人门外拜谢主人的款待,主人不出来相见,宾也保持宾服的礼节,于是主人跟着到宾的门外拜谢宾屈尊来访,然后退下。

主人脱去礼服,就休息了。如果没有介,不宰杀牲畜,派人去邀请,在门外迎接,不用拜谢。进门登堂,不用拜谢;到了座位,不用拜谢。清洗酒器,进献肉脯肉酱,没有俎。宾回敬主人,主人不用再劝酒,不用拜谢。众宾都献酒完毕后,众宾中一人举觯敬酒,于是进行无算爵,不设司正。宾不参与征召催促劝酒,随各人所愿,把这个仪式告诉乡里的先生君子知道就可以了。佳肴随所备有的即可,乡乐随所愿演奏即可。

记文:如果大夫参与乡射礼,就以公士为宾(乡饮酒礼以没有爵位的处士为宾,即使有大夫参加也不改换宾,这里则用公士来做宾。公士,是在官府任职的士人,这样做是不敢让乡人的礼遇超过大夫)。选用有才能的人不必提前一天戒告。所用的牲畜是狗(用狗是取其容易挑选人手来处理)。在堂的东北方煮牲(这是取法阳气生发之处)。酒尊用葛布做的巾覆盖,宾到了以后才撤去。用蒲草编的筵席、黑布镶边,铺在西序的座席上,以北为上位。

献酒时用爵;其他场合用觯。用爵拜谢的人,不能只是空手站起。

进献肉脯用笾盛放,五条肉脯用来祭祀,另外半条横放在上面,肉酱用豆盛出,从东房拿出,肉脯长一尺二寸(笾适合盛放干的食物,豆适合盛放湿润的食物,"膱"就是肉脯,古文写作"胾")。俎从东墙边,从西阶登堂,宾的俎上放脊骨、胁骨、肩骨、肺,主人的俎上放脊骨、胁骨、臂骨、肺,肺都要分开切割,都是牲体的右半边。进献肉的纹理朝向宾客,凡是举爵三次,都要有所动作而不是空手举爵(献给宾、献给大夫、献给乐工都要有进献的食物)。

凡是放置不饮用的酒爵放在左边,将要举起饮用的放在右边。

众宾中年长的一人辞谢清洗酒爵,礼节像对待宾一样。

如果有诸公在场,礼节就像对待宾一样;大夫的礼节则像对待介一样。如果没有诸公,大夫的礼节就像对待宾一样。奏乐时,大夫不进入。

乐正与站立的人按年龄排序,三支笙与一个"和"(乐器)合奏而成乐声。献酒给乐工和吹笙的人时,从上篚中取酒爵。献酒完毕后,把酒爵放入下篚中。吹笙的人则在西阶上向他献酒。

站立的人,面朝东,以北为上位,司正举起酒觯敬酒之后,就把食物进献到他们的位置上。

三耦的人选,派弟子(宾方年少的人)担任。司射事先告诫他们。司射的弓箭和扑,靠放在西阶的西边。

司射袒露左臂、戴决和拾之后,登堂到司马所在的台阶前,命令张挂箭靶,接着命令把旌旗靠放在旁边(表明两件事同时进行)。凡是箭靶:天子用熊皮做的靶,白色底子;诸侯用麋鹿皮做的靶,红色底子;大夫用布靶,画上虎豹的图案;士用布靶,画上鹿猪的图案。凡是画图案的,底色都用红色。

射箭是从两楹柱之间开始,箭位标志的长度像箭杆一样(纵向长三尺)。两个箭位之间要能容纳一张弓的宽度(上射与下射相距六尺)。"距"和"随"的长度是一足的长度("距""随"是箭位上横画的标记,长一尺二寸,是中等身材人的脚长;开始时前脚到东头的标记叫"距",后脚移来并拢、面朝南时的标记叫"随")。射位如果在序就对着栋(正梁),如果在堂就对着楣(前梁)(五架的房屋,正中的叫栋,其次的叫楣,最前面的

主人释服,乃息。司正无介【句】不杀【句】使人速【句】迎于门外,不拜【句】入升,不拜,至,不拜。洗,荐脯醢,无俎。賔酢主人,主人不崇酒,不拜。众賔既献,众賔一人举觯,遂无算爵,无司正。賔不与征,唯所欲,以告于乡先生君子可也。羞唯所有,乡乐唯欲。

记大夫与则公士为賔【乡饮以处士无爵者为賔,虽有大夫不易賔,此则用公士焉。公士者,在官之士,不敢使乡人加尊于大夫也】使能不宿戒【句】其牲狗也【狗取择人】亨于堂东北【祖阳气之所发】尊绤幂,賔至彻之。蒲筵缁布纯,西序之席,北上。

献,用爵;其他,用觯。以爵拜者,不徒作。

荐脯用笾,五膱祭,半膱横于上,醢以豆出,自东房,膱长尺二寸【笾宜干物,豆宜濡物,膱犹脡也,古文为胾】俎由东壁,自西阶升,賔俎脊胁肩肺,主人俎脊胁臂肺,肺皆离,皆右体也。进腠,凡举爵三,作而不徒爵【献賔,献大夫,献工皆有荐】

  凡奠者于左将举者于右

  众賔之长一人辞洗如賔礼

若有诸公,则如賔礼;大夫如介礼。无诸公,则大夫如賔礼。乐作,大夫不入。

乐正与立者齿,三笙一和而成声。献工与笙,取爵于上篚。既献,奠于下篚。其笙则献诸西阶上。

立者,东靣,北上,司正既举觯,而荐诸其位。

三耦者,使弟子【賔党少者】司射,前戒之。司射之弓矢与扑,倚于西阶之西。

司射既袒决遂,而升司马阶前,命张侯,遂命倚旌【明其并时而举】凡侯: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麇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鹿豕。凡画者,丹质。

射自楹间物长如笴【从长三尺】其间容弓【上下射相离六尺】距随长武【距随者物横画也,长一尺二寸,中人之武也,始以前足至东头为距,后足来合而南靣为随】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五架之屋正中曰栋,次曰楣,前曰庪】

命负侯者由其位【司马之命负侯也在已位遥命之以其贱也】凡适堂西,皆出入于司马之南。唯賔与大夫降阶,遂西取弓矢旌,各以其物【大夫五仞,士三仞,随其所建不同】无物【士未命则无物】则以白羽与朱羽糅【杂而为之翿旌也】杠长三仞,以鸿脰韬上二寻【杠橦也,七尺曰仞,八尺曰寻,其旌之项如鸿脰】

凡挟矢于二指之间,横之【左擘指拓弓,右擘指钩▯,故挟矢以第二第三指】司射在司马之北,司马无事不执弓。

始射【句】获而未释获【句】复【句】释获【句】复【句】用乐行之【此总言三畨射节】

  上射于右【于右物射】

楅长如笴,博三寸,厚寸有半,龙首其中,蛇交【句】韦当【当中也,直心背之,衣曰当,以韦为之】楅髤【赤黑漆】横而奉之,南靣坐而奠之【取向也,弟子持矢北靣,故南靣奠之】南北当洗【与洗相当,见东西之节】

  射者有过则挞之

  众賔不与射者不降

取诱射之矢者,既拾取矢,而后兼诱射之乘矢而取之。

译叫庪)。

命令背靠靶子的人从自己的位置发令(司马命令背靠靶子的人,是在自己的位置上远远地发令,因为这个人身份低贱)。凡是前往堂的西边,都要从司马的南边出入。只有宾与大夫下台阶后,径直往西取弓箭和旌旗,各按自己等级应有的标志物(大夫用五仞高的,士用三仞高的,随其所建立的不同)。没有标志物的(士没有受命任职就没有标志物),就用白色羽毛与红色羽毛掺杂在一起(做成杂色的翿旌)。旗杆长三仞,用鸿雁的脖颈皮包裹上端二寻长的部分("杠"就是旗竿,七尺叫一仞,八尺叫一寻,旌旗上端的部分像鸿雁的脖颈)。

凡是夹持箭矢,都夹在两指之间,横着夹持(左手大拇指撑住弓,右手大拇指钩住〇,所以用第二第三指夹箭)。司射站在司马的北边,司马没有事情时不拿弓。

最初射箭,有射中记录但不计算成绩,再射,计算射中成绩,再射,用音乐配合进行(这是总括说明三轮射箭的节次)。

上射站在右边(在右边的箭位射箭)。

楅的长度像箭杆一样,宽三寸,厚一寸半,中间雕刻龙头,蛇形交缠的图案。中间部位覆有皮革("当"是中间的意思,正对着心背处,覆盖物叫"当",用皮革做成)。楅上涂漆(红黑色漆)。横着捧持它,面朝南坐下放置它(这是取相对方向的意思,因为弟子拿箭时面朝北,所以要面朝南放置楅)。楅的位置南北方向对着洗(与洗的位置相对应,可以看出东西方向的次序)。

射箭的人如有过失就要鞭打他。

众宾中不参与射箭的人不用下堂。

取诱射所用箭矢的人,先拾取三耦所射的箭矢,然后再连同诱射的四支箭一起取走。宾、主人射箭时,就由司射担任摈相(不派司马担任摈相,是因为他不主管射箭的事)。司射陪同他们登堂下堂,射完箭后,宾主人就座,司射返回原位。射礼的相关事情就完成了。

鹿形的"中"涂漆,前腿呈跪伏状,背部凿空可容纳八支算筹。释获者捧着它,头朝前。大夫下堂站在堂的西边,等候射箭。大夫与士射箭时,大夫袒露穿浅红色内衣的手臂(不裸露肌肤袒露),这与搭档不同。搭档在箭位上稍稍后退(这是为了降低大夫的搭档地位,射箭之后就是这样)。

司射放下弓箭,是在察看算筹以及献酒的时候;释获者放下弓箭(察看算筹以及献酒给释获者,唯独这两件事要放下弓箭,那么担任摈相登堂下堂时是不放下弓箭的)。

礼射不以射穿皮革箭靶为主要目的,以射穿皮革为主要目的的射礼,获胜的人还要继续射,未获胜的人就下堂(礼射即使三轮都没有射中,仍然要继续登堂射箭,因为它的主旨在于练习礼乐)。

主人也在西阶上饮酒。获者所用俎上的食物,是切好的脊骨、胁骨、肺、前肢骨。

东边的称为"右个"。

释获者俎上的食物是切好的脊骨、胁骨、肺,都要经过祭祀。

大夫解开箭束时,坐着解开它(这是不自恃尊贵的表现)。

演唱《驺虞》,或者《采苹》,都要唱五遍终了。射箭的次数不限(这是指众宾而言,所以没有定数。堂上的众宾只有三人,凡是射箭,每一对搭档以歌唱五遍终了为一个节次)。

古人在旅酬的时候才交谈(现在的人说话没有节制,古人是等到旅酬之后才交谈)。凡是旅酬都不必清洗酒器,不清洗酒器的场合就不祭酒。旅酬结束后,士就不再进入堂中。

大夫最后出去(这是为了不干扰乡人之间宾主的礼节)。主人在门外相送,拜两次。

乡射礼所用箭靶的上个高五寻(上个是最上面的一幅,用布四尺)。中间部分宽十尺(中间部分方一丈,应当用布五尺)。箭靶到射位的距离按五十张弓的长度计算,每张弓宽二寸,以此来确定箭靶中间部分的大小(箭靶中间部分大小的尺寸,取

賔主人射,则司射摈【不使司马摈者,以其不主射事】升降,卒射,即席而反位。卒事。

鹿中髤【句】前足跪【句】凿背容八算【释获者奉之【先首大夫降立于堂西【以俟射【大夫与士射【袒纁襦【不肉袒【殊于耦】耦少退于物【以下大夫也【既发则然】

司射释弓矢,视算与献,释获者释弓矢【视算及献,释获者,独此二事释弓矢,然则摈升降不释矣】

礼射不主皮,主皮之射,者胜者又射,不胜者降【礼射虽三畨不中,仍复升射,主于习礼乐也】

主人亦饮于西阶上。获者之俎,折脊、胁、肺、臑。

  东方谓之右个

  释获者之俎折脊胁肺皆有祭

大夫说:“矢束坐说之【不自尊也】

歌驺虞,若采苹,皆五终。射无算【此指众賔,故无数也。堂上众賔惟三人,凡射每耦歌五终为节】

古者于旅也语【今人言语无节,古者旅而后语】凡旅不洗,不洗者不祭。既旅,士不入。

大夫后出【下乡人不干其賔主之礼】主人送于门外,再拜。

乡侯上个五寻【上个最上幅也,用布四尺】中十尺【中,方一丈,应用布五尺】侯道五十弓,弓二寸,以为侯中【侯中大小取数于侯道弓弣把中侧骨之处,博二寸,以侯道五十弓计之,得一丈矣】倍中以为躬【中之上下幅谓躬,倍中得二丈】倍躬以为左右舌【上个之左右出者谓之舌,倍躬得四丈】下舌半上舌。

箭筹八十【十耦数】长尺【句】有握【句】握素【握本所持处也,素谓刋之一作肤,侧手为肤,肤四寸则筹长一尺四寸】楚扑长如笴刋本尺【刋其可持处】

君射,则为下射;上射退于物,一笴。既发,则答君而俟【对君以俟】君乐作,而后就物。君袒朱襦以射,小臣以巾执矢以授【君尊不搢矢挟矢】

若饮君【句】如燕【句】则夹爵【君在不胜之党,賔饮君如燕,賔媵觚于公之礼,君既卒爵,复自酌,谓之夹爵】

  君国中射【燕射】则皮树中【句】以翿旌获【句】白羽与朱羽糅【皮树兽名以翿旌获尚文德也】于郊【大射】则闾中以旌获【闾兽名如驴一角析羽为旌】于竟【賔射】则虎中龙旜【通帛为旜】大夫兕中各以其物获唯君有射于国中其余否【大夫乡射在▯外】君在大夫射则肉袒

右《乡射仪礼》古文,其司正举觯以前及旅酬以后,俱与乡饮酒礼大同小异,故不重释。中间所次射礼文,古似繁礼。惟三射初畨,请射先之,司射之诱以树射仪次之,三耦之射以示耦法,主賔遵士以下观射而未亲射也。三耦讫射,而设楅取矢以待次举,则初射之事毕矣。次再请射,而后賔与主耦遵与士耦徧比,众耦三耦复射,而賔主人继之,大夫士众賔又继之。委矢于楅,释算于中,设丰以饮不胜,于是乎献获,献释获而再射卒焉。

译自箭靶到射位的距离与弓弣侧边骨的宽度,宽二寸,以射位到箭靶五十弓的距离来计算,得出一丈)。中间部分的两倍作为"躬"部分(中间部分上下的幅面叫"躬",中间部分的两倍得二丈)。"躬"的两倍作为左右伸出的"舌"部分(上个左右伸出的部分叫"舌","躬"的两倍得四丈)。下面的"舌"是上面"舌"的一半。

计箭用的算筹共八十支(十对搭档的数目)。长一尺,有握持处,握持处不加雕饰("握"就是所持的部分,"素"是指把它削制成"肤"的宽度,即侧手宽为一"肤","肤"是四寸,那么算筹的长度就是一尺四寸)。荆条做的扑,长度像箭杆一样,柄部削制一尺长(削制成可以握持的部分)。

国君射箭时,陪射的臣子就做下射;上射的位置要退后离开箭位一支箭杆的距离。射完箭后,就面对国君等候。国君所用的音乐奏起后,然后再走到箭位上。国君袒露穿红色内衣的手臂来射箭,小臣用巾包着箭来递给他(因为国君尊贵,不必自己把箭插在腰带或夹在手指间)。

如果要向国君敬酒,像燕礼那样,就要"夹爵"(如果国君在未获胜的一方,宾向国君敬酒时像燕礼一样,宾向国君进献酒觚的礼节,国君喝完酒后,再自己斟酒,这叫"夹爵")。

国君在都城内射箭(燕射),就用皮树形的"中",用翿旌来报靶,用白羽与红羽掺杂做成(皮树是兽名,用翿旌报靶是崇尚文德的表现)。在郊外(大射),就用闾形的"中",用旌旗报靶(闾是兽名,形似驴,独角,用剖开的羽毛做成旌旗)。在边境(宾射),就用虎形的"中",用龙纹的"旜"旗(用整幅的帛做成的叫"旜")。大夫用兕形的"中",各自按照自己相应的标志物来报靶。只有国君在都城内射箭时用这些特殊标志,其余情况则不用(大夫的乡射礼在〇外举行)。国君在场,大夫射箭时就要裸露肌肤袒露。

以上是《乡射仪礼》的古文,其中司正举觯以前以及旅酬以后的部分,都与乡饮酒礼大体相同、略有差异,所以不再重复解释。中间依次记载的射礼文字,在古代看起来礼节繁复。只有三轮射箭中,第一轮先请示射箭,接着是司射教导张弓射箭的仪式,再接着是三耦射箭以展示配对的方法,此时主、宾、僎、士以下的人都只是观看射箭而还没有亲自射箭。三耦射完箭后,就设置楅、取箭以等待下一轮举行,这样初射的事情就完成了。接下来再次请示射箭,然后宾与主人一对、僎与士一对,遍及配对,众耦、三耦再次射箭,宾、主人接着射,大夫、士、众宾又接着射。把箭放在楅上,把算筹放入"中"里,设置丰来让未获胜者饮酒,于是就向获者献酒、向释获者献酒,然后第二轮射箭就结束了。接下来又请示射箭,就演奏《貍首》,节拍要均匀如一,所重视的是射箭的节拍,三耦、众耦的节奏要与音乐相配合。而计算箭数、设置丰、站立饮酒,都和前面的礼仪一样。三轮射箭大致不过如此。这就是记文所说的"最初射箭时有射中记录但不计数,再次射箭时计数,再射时用音乐配合进行"的意思。只是其中登堂下堂的礼节记载得十分周详:登堂射箭时,到台阶要面朝北作揖,走到台阶再作揖,登堂后作揖,走到箭位要作揖,到箭位再作揖。射完箭时,面朝南作揖,台阶上作揖,下台阶作揖,与登堂射箭的人在台阶前相遇作揖。取箭时,先作揖然后前进,到楅前面朝北作揖,走到楅边再作揖,取箭时作揖,拾取四支箭

次又请射,则奏《貍首》间,若一所重在于射节,而三耦众耦节奏思比于乐矣。而释获而设丰而立饮,悉如前仪。三射大畧不过如斯。记所谓「始射获而未释获,复释获复用乐行之者也」。第其中豋降节目纪载周详,其升射也,当阶北靣揖,及阶揖,升堂揖,当物揖,及物揖。其卒射也,南靣揖,阶上揖,降阶揖,与升射者交于阶前相揖。其取矢也,揖而后进,当楅北靣揖,及楅揖,取矢揖,既拾取乘矢,揖而左还,南靣揖,与进者相左相揖。其升饮也,进揖如升射,立饮卒觯,坐奠兴揖,与升饮者相左亦相揖。其有所请于賔,有所命于有司也,司马出于司射之南,司射又由司马之南。其扬弓于物间也,升自西阶,钩楹由上射之后而出于下射之南,旋其后。其至于物间命取矢也,又钩楹自右物后而命之,乃出左物之南而旋其后。其命纳射器也,侯五十步,乏参侯道三之一,西五步,旌设于侯西,物在两楹间,楅当洗西,中设于楅西,丰设于西楹之西,賔遵之弓在西序,矢在弓下,众弓倚于堂西,矢在弓上,主弓在东序。射则搢三挟一,不射则释弓脱决拾而袭。取矢不挟兼诸▯弣。其授弓矢也,有司左执弣,右执▯以授弓,遂授矢。其就楅横弓取矢也,上射却手自弓下取矢,下射覆手自弓上取矢。其升饮也,胜者张弓,负者弛弓。其张侯。也未射,则不系左下纲中,掩束之;将射,则系纲脱束,倚旌侯中,诱射则旌不去侯;耦射则命旌去侯;取矢则以旌负侯;饮觯则获者祭侯。三射讫,则脱侯。一器一物,有品有式;一进一退,中矩中防,礼所宜有。经必载之,经所已载,礼无可易。总之,各有至义存焉。其命射也,初射则曰:“无射获,无猎获”,以教三耦,教三耦即所以教众耦也。再射则曰:“不贯不释”,必贯鹄,期中也。贯鹄露镞,五射之所谓白矢也。终射则曰:“不鼓不释”,鼔为乐节,即为射节,鲁鼓、薛鼓是也。不应鼔不释,算贵比乐也。三命而射法滋益详矣。肄习有节次,其教不可躐也。其比耦也,初射比三耦;再射乃比众耦;三射第作上耦而已,不比耦。其耦仍旧贯也。其

译后,作揖并向左转身,面朝南作揖,与前来的人相互交错并作揖。登堂饮酒时,前进作揖像登堂射箭一样,站着饮完酒觯里的酒,坐下放置酒觯、起身作揖,与登堂饮酒的人相互交错也相互作揖。凡是要向宾请示、要向有司下命令时,司马从司射的南边出去,司射又从司马的南边出去。在箭位之间扬弓时,从西阶登堂,绕过楹柱从上射的身后出来、经过下射的南边,转到他们身后。到箭位之间命令取箭时,又要绕过楹柱从右边箭位的后面发令,然后从左边箭位的南边出来、转到他们身后。命令收纳射箭器具时:靶子距离射位五十步,"乏"设在靶子到射位距离的三分之一处,往西五步,旌旗设在靶子的西边,箭位在两根楹柱之间,楅正对着洗的西边,"中"设在楅的西边,"丰"设在西楹柱的西边。宾、僎的弓放在西序,箭放在弓的下面;众人的弓靠放在堂的西边,箭放在弓的上面;主人的弓放在东序。射箭时就把三支箭插在腰带上、手拿一支,不射箭时就放下弓、脱去决和拾并穿好衣服。取箭时不必连同〇一起夹持弓弣。授受弓箭时,有司左手拿着弓弣、右手拿着〇来递弓,然后再递箭。到楅前横放弓取箭时,上射手心向外从弓的下方取箭,下射手心向内从弓的上方取箭。登堂饮酒时,获胜者手持张开的弓,未获胜者手持卸弦的弓。张挂箭靶:还没射箭时,不系左下方的绳纲,把箭靶中间遮盖捆起来;将要射箭时,就系上绳纲、解开捆束,把旌旗靠放在箭靶中间;诱射时旌旗不撤离箭靶;正式配对射箭时,就命令旌旗撤离箭靶;取箭时用旌旗背对靶子(示意);饮酒觯时获者要祭祀箭靶。三轮射箭结束后,就撤去箭靶。每一件器具、每一样物品,都有品级规格;每一次前进后退,都要合乎规矩法度,这是礼仪应当具备的。经文一定要记载这些,经文已经记载的,礼仪就不能随意更改。总之,其中各自都存有极为深刻的道理。命令射箭时:第一轮射箭就说"不要只顾射中猎物,不要像打猎那样不顾礼仪",用来教导三耦,教导三耦也就是用来教导众耦。第二轮射箭就说"没有射穿的不计数",一定要射穿箭靶上的"鹄"(靶心),期望射中。射穿鹄靶、露出箭镞,这就是五射之中所说的"白矢"。最后一轮射箭就说"不合鼓点的不计数",鼓声是音乐的节拍,也就是射箭的节拍,鲁国的鼓谱、薛国的鼓谱就是如此。不应和鼓点就不计数,说明计数以配合音乐为贵。三次命令,射箭的法度就更加详尽了。练习有先后的次第,这种教导不能逾越次序。至于配对的方法:第一轮射箭只配三耦;第二轮射箭才配众耦;第三轮射箭只是命令上耦而已,不再重新配对,这一耦仍旧沿用原来的配对。其……

再取矢也,三耦取矢于楅,主賔以下则执弓搢挟于堂西。其时楅无余矢,故有司者授之。再射卒则矢皆集楅矣,故终射者皆取矢于楅也。鹿中八筹,筹具十耦,一个一算。释获司之上射释右,下射释左,先右后左。二纯一奇,十纯异委,余数则横右先实手,左先委地。乃取贤获告而设丰。然而左右为朋,不以一耦论胜负,同而异和而不争之道也。统此三射仪节,亦有异同。设射设楅,初射所独也。献获祭侯,献释获者,再射所独也。以乐乐賔,终射所独也。而賔主遵士,众賔皆射,设中以算,设丰以饮,则再射、终射同之。比耦则初射、再射同之。揖让升降之文,则三射同之。故经文初射详,再射更详,三射则畧。义备于前,故文节于后也。以其委微备着,似觉礼繁,然言之则绪分彼此,行之则或举并时。如司射袒决遂而升,则司马遂命张侯、命倚旌,此已明载《乡射记》中,引类推之。如初射之时,乐正迁乐,则三耦便可让取弓矢;如再射之时,司射作耦取矢,则主賔众耦便可袒决搢挟。又如司射命及“不贯不释”,则释获便可改实八算。他如释获视算,则弟子不妨设丰于西楹,获者就祭,则司射不妨即献于释获。彼其司马、司射交错于阶前,射者、饮者相揖于登降,各循所务,礼不多端,闲习致行。好古者当不以繁劳为病。夫事莫不惮于先难,而恬于熟习。洪武颁降射仪,维时天下初定,民未知礼,不得不姑从节略。重熈累洽,礼乐当兴,是以南雍志重订其仪。然而有射无饮,图解、仪注诸编,亦既彬彬质有其文,然亦有礼无乐。郑世子谱述乐舞,却于仪礼亦未详究。今取乡射古文略解大意,列为图说附之仪注。若古之坐,今之跪;今之揖,古之拜手,不相袭礼,稍为参会变通,然取仪礼为凖。乐章并订义附,愿学俟精研礼乐者衷焉。

译第二次取箭,三耦从楅上取箭,主人和宾以下的人则拿着弓、插着算筹站在堂的西边。这时楅上已经没有剩余的箭了,所以由有司发给他们箭。第二轮射完后,箭就都聚集在楅上了,所以射完最后一轮的人都要到楅上取箭。鹿中里装着八根筹,筹的数目和十耦相配,一人一根算筹。释获者记数时,上射射中就取右边的筹放下,下射射中就取左边的筹放下,先记右边后记左边。两根竖放算一纯,一根单放算一奇,十纯合成异委,剩下的零数就横放,右边的先由人拿在手里,左边的先放在地上堆积。于是选出成绩最好的人告知,并设置丰(放酒器的器具)。然而左右两方各自成朋,不以一耦来论胜负,这就是求同存异、和睦而不争的道理。总括这三次射礼的仪节,也有相同和不同之处。设射位、设楅,是第一次射礼独有的。向获取祭品、祭侯、向记数的人献酒,是第二次射礼独有的。用音乐来娱乐宾客,是最后一次射礼独有的。至于宾主依次而射、众宾都参与射、设中记数、设丰饮酒,这些第二次射礼和最后一次射礼是相同的。排比耦次,则第一次射礼和第二次射礼相同。作揖谦让、升堂下堂的礼仪文饰,则三次射礼都相同。所以经文对第一次射礼记述详细,对第二次射礼记述更详细,对第三次射礼则记述简略。因为礼义已在前面备述,所以文辞在后面就简省了。因为其中细微处逐渐完备,看似觉得礼仪繁琐,但说起来则头绪各有分别,做起来则往往同时并举。比如司射袒露一臂、戴上决和遂后升堂,那么司马就随即命令张挂侯、命令扶正旌旗,这些已经明白记载在《乡射记》中,可以据此类推。比如第一次射礼时,乐正迁移乐器的位置,那么三耦便可以互相谦让着取弓箭;比如第二次射礼时,司射整理耦次、取箭,那么主人和宾以及众耦便可以袒露一臂、戴决、插弓。又比如司射下令说到"射不中就不记数",那么释获者便可以改为实设八根算筹。其他的,比如释获者查看算筹,那么弟子不妨在西楹设置丰器;获取靶心的人前去祭祀,那么司射不妨立即向释获者献酒。那司马、司射在阶前交错行事,射者、饮酒的人在升堂下堂之间互相作揖,各自遵循自己所负责的事务,礼仪并不繁多,熟习之后自然就能顺畅施行。喜好古礼的人应当不会因为繁琐劳顿而觉得是弊病。做事没有不畏惧起初的困难,而在熟练之后就会觉得安然自若的。洪武年间颁布射礼仪节时,当时天下刚刚安定,百姓还不熟悉礼仪,不得不姑且从简省略。如今太平盛世、恩泽深厚,礼乐应当兴盛起来,因此南雍的志书重新订正了这套仪节。然而那只有射礼而没有饮酒礼,图解、仪注等各篇,也已经文质彬彬、颇有文采,但也是有礼而无乐。郑世子编述乐舞谱,却对仪礼也未曾详加考究。如今摘取乡射礼的古文,略作解释大意,列为图说附在仪注之后。像古代的坐姿,就是现在的跪姿;现在的作揖,就是古代的拜手礼,古今礼仪不能照搬沿袭,稍作参酌会通、变通处理,但仍以《仪礼》为准则。乐章一并加以订正释义附上,希望后来精研礼乐的学者能够裁定取舍。

右陈设位次,所与饮礼异者:饮有介,射无介;饮无士,射有士。士位于众賔中,若遵非一人,其耦亦非一。士主賔遵,众賔位设,皆同饮礼也。张侯设乏画物,与夫弓矢、决拾、旌、中、筹、楅、丰,纳之设之,各有定所。其乐则饮礼歌瑟在堂,磬在堂下,笙入在磬南。此射礼则磬县在堂东南,当洗东北靣,向笙在磬县之东,以避射也。歌与瑟初时亦在堂上,及射迁于堂下,当磬县西。饮礼登歌,笙入间歌,合乐凡四变。射畧于乐,第合奏《周南》《召南》六诗而已。先儒谓击鼓作歌与射为节,不必大合诸乐,亦一说也。

通賛唱行乡射礼,又唱鸣鼓【执事者击鼔三通】又唱司马以下各就位【立如图】通唱司射请射【司射适堂西,袒决遂,乃取弓于阶西,左执弣,右执▯,挟四矢,左镞,升自西阶,及楹,北靣,疑立】司射告宾弓矢既具,有司请射【賔对云某不能为二三子许诺,司射适阼阶】司射告主人请射于賔,賔许【告讫,主人举手揖,司射西阶降】通唱命纳射器【司射从西降,西靣,向賔之弟子】命纳射器【命讫,司射复位,弟子执事者过堂东,各执射器,降自阼阶,升自西阶,纳于堂西,内二人执丹垩画物于堂上两楹间,其賔大夫之弓倚于西序,矢在弓下,北括,主人之弓仍在东序之东,众弓倚于堂下西廉,矢在其上,及设决拾旌中筹楅丰于西方】通唱比三耦【三耦先俟于堂西南靣而立,以东为上,此时司射不释弓矢,往选次之,就三耦之南,北靣而立】命上耦某御于子【命讫,相揖】命下耦子与某子射【命讫,相揖,次耦三耦以次比之,命讫复位】

  通賛唱司马命张侯【司马出位至两阶间南向】司马命张侯【侯去堂五十弓先时虽张侯于植然未系左下纲而中掩左厢向东以俟至此执事者解脱其东将左下纲系之于植】司马命获者获者系旌于侯【执事者由西方取旌倚于侯中退立乏南】通唱司马延射【司马南靣立命】唱偾军之将亡国之大夫与为人后者不入其余皆入【延讫复位】通唱▯觯【一人取觯下篚升自西阶北靣而立】▯觯云幼壮孝弟耆耄好礼不从流俗修身以俟死者不【句】在此位【▯讫賔以下皆揖▯觯者西阶降又一人升如前】▯觯云好学不勌好礼不变旄期称道不乱者不【句】在此位【▯讫揖如前西阶降】通唱乐正命迁乐【乐正适西阶靣西命弟子】云迁乐于堂下【执事者相工迁堂上之乐于阼阶东南九尺磬县之西先歌次瑟北上乐正立于其南北靣】

  通賛唱司射诱射【司射挟弓矢北靣向三耦立】命三耦各与耦让取弓矢拾【司射退立于将设中位之西南东靣立三耦皆袒决遂执事者以弓矢次第授之三耦各执弓搢三矢挟一矢进由司射之西立于其西南是为射位东靣北上而俟】賛唱司射揖进升射【司射东靣搢三挟一由三耦之北进当阶北靣揖及阶揖升堂揖当左物北靣揖及物揖先以左足履物次足未并旋视侯中俯正其足乃以两足并立于物横画之上】通唱发矢【司射连发四矢左执弓右执▯南靣揖阶上向西及西阶向南揖降阶揖出于其位南转西揖乃北适堂西改取一矢挟之适阶西取扑搢之司射之弓矢及扑先时倚于西阶之西】

  以上比耦▯觯诱射

  通賛唱行初射礼【司马就于本位转身南向命获】云获者执旌负侯【获者适侯执旌负侯而俟】通唱司射作射【司射又转身西向对上耦举弓矢命之】云三耦以次升射【命讫相揖反位上耦乃揖而进上射在左与下射并行当阶北靣揖及阶揖上射先升三等下射随之间一等上射升堂少左下射亦升与上射揖并行皆当其物北靣揖及物揖皆以左足履物旋视侯中合足而俟如诱射者】通唱司马扬弓命侯【司马适堂西执弓绕出司射之南自西阶升钩楹由上射之后立于物间西南向右手执弓弰左手执弓弣南▯弓命之】云去侯【获者执旌应曰诺声不絶以至于乏司马出下射之南转东旋于其后降自西阶反由司射之南上至堂西释弓而袭以复其位其获者将至于乏通賛即唱命射】通唱司射命射【司射进与司马交于阶前相左揖由堂下西阶之东视上射而命之】云无射获无猎获【上射揖司揖反位】

【右言负侯者,令射者得见之,有志于中也。

译右陈设位次,所与饮礼异者:饮有介,射无介;饮无士,射有士。

右边所陈设的位次,与乡饮酒礼不同的地方是:饮酒礼有介宾,射礼没有介宾;饮酒礼没有士,射礼有士。

士位于众賔中,若遵非一人,其耦亦非一。

士的位置排在众宾之中,如果遵者不止一人,与他配对的耦也不止一个。

士主賔遵,众賔位设,皆同饮礼也。

士、主人、宾、遵者及众宾的位次设置,都与饮酒礼相同。

张侯设乏画物,与夫弓矢、决拾、旌、中、筹、楅、丰,纳之设之,各有定所。

张挂侯(箭靶)、设置乏(避箭之处)、画出物(射位标记),以及弓矢、决拾(射箭护具)、旌旗、中(计算胜负的器具)、筹码、楅(放矢之架)、丰(放酒器之几),运入陈设,都各有固定的地方。

其乐则饮礼歌瑟在堂,磬在堂下,笙入在磬南。

说到乐,饮酒礼中歌者与瑟在堂上,磬在堂下,笙入场后站在磬的南边。

此射礼则磬县在堂东南,当洗东北靣,向笙在磬县之东,以避射也。

而射礼中磬悬挂在堂的东南方,正当洗(洗爵之处)的东北面,笙则位于磬悬的东边,这是为了避开射位。

歌与瑟初时亦在堂上,及射迁于堂下,当磬县西。

歌者与瑟最初也在堂上,等到射箭开始时便迁移到堂下,位于磬悬的西边。

饮礼登歌,笙入间歌,合乐凡四变。

饮酒礼中登堂而歌、笙入而歌、间歌、合乐,一共有四次变化。

射畧于乐,第合奏《周南》《召南》六诗而已。

射礼在音乐方面从简,只是合奏《周南》《召南》六篇诗而已。

先儒谓击鼓作歌与射为节,不必大合诸乐,亦一说也。

先前的儒者认为击鼓作歌是用来给射箭定节拍的,不必大规模合奏各种乐曲,这也是一种说法。

通賛唱行乡射礼,又唱鸣鼓【执事者击鼔三通】又唱司马以下各就位【立如图】通唱司射请射【司射适堂西,袒决遂,乃取弓于阶西,左执弣,右执〇,挟四矢,左镞,升自西阶,及楹,北靣,疑立】

通赞唱"举行乡射礼",又唱"鸣鼓"【执事者击鼓三通】,又唱"司马以下各就其位"【依图所示站立】,通赞唱"司射请求射箭"【司射前往堂的西边,袒露左臂、戴上决拾,然后在台阶西边取弓,左手握弓把,右手握弓弦,夹持四支箭,箭镞向左,从西阶升堂,走到楹柱旁,面朝北,站立不动】。

司射告宾弓矢既具,有司请射【賔对云某不能为二三子许诺,司射适阼阶】司射告主人请射于賔,賔许【告讫,主人举手揖,司射西阶降】

司射禀告宾:弓箭已经齐备,有司请求射箭【宾回答说:"我不能胜任,但答应诸位吧。"司射走向阼阶】。司射禀告主人,请求向宾请示射箭之事,宾答应【禀告完毕,主人举手作揖,司射从西阶下堂】。

通唱命纳射器【司射从西降,西靣,向賔之弟子】命纳射器【命讫,司射复位,弟子执事者过堂东,各执射器,降自阼阶,升自西阶,纳于堂西,内二人执丹垩画物于堂上两楹间,其賔大夫之弓倚于西序,矢在弓下,北括,主人之弓仍在东序之东,众弓倚于堂下西廉,矢在其上,及设决拾旌中筹楅丰于西方】

通赞唱"命令送入射器"【司射从西阶下堂,面朝西,对宾的弟子】命令送入射器【命令完毕,司射回到原位,弟子执事者经过堂东,各自拿着射器,从阼阶下堂,从西阶上堂,送入堂的西边,其中两人拿着丹垩在堂上两楹柱之间画出物(射位标记),宾与大夫的弓靠放在西序,箭在弓下,箭括朝北,主人的弓仍放在东序的东边,众人的弓靠放在堂下的西边檐廊,箭放在弓上,并在西方设置决拾、旌旗、中、筹码、楅、丰。

通唱比三耦【三耦先俟于堂西南靣而立,以东为上,此时司射不释弓矢,往选次之,就三耦之南,北靣而立】命上耦某御于子【命讫,相揖】命下耦子与某子射【命讫,相揖,次耦三耦以次比之,命讫复位】

通赞唱"排定三耦"【三耦先在堂西等候,面朝南站立,以东为上位,此时司射不放下弓矢,前去挑选排定次序,走到三耦的南边,面朝北站立】。命令上耦说:"某人陪你射箭。"【命令完毕,相互作揖】命令下耦说:"子与某子一同射箭。"【命令完毕,相互作揖,次耦、三耦依次排定,命令完毕后各自回到原位】。

通賛唱司马命张侯【司马出位至两阶间南向】司马命张侯【侯去堂五十弓先时虽张侯于植然未系左下纲而中掩左厢向东以俟至此执事者解脱其东将左下纲系之于植】司马命获者获者系旌于侯【执事者由西方取旌倚于侯中退立乏南】

通赞唱"司马命令张挂侯(箭靶)"【司马离开原位到两阶之间,面朝南】。司马命令张挂侯【侯距离堂五十弓远,此前虽已把侯张挂在植上,但还没有系好左下方的绳纲,箭靶中间遮掩着左侧向东等候,到此时执事者解开东边的绳,把左下纲系在植上】。司马命令获者,获者把旌旗系在侯上【执事者从西边取来旌旗,靠放在侯的中间,然后退到乏的南边站立】。

通唱司马延射【司马南靣立命】唱偾军之将亡国之大夫与为人后者不入其余皆入【延讫复位】

通赞唱"司马邀请射箭"【司马面朝南站立发布命令】,唱道:"战败之军的将领、亡国的大夫以及做了别人后嗣的人,不得入场,其余的人都可以入场。"【邀请完毕后回到原位】。

通唱〇觯【一人取觯下篚升自西阶北靣而立】〇觯云幼壮孝弟耆耄好礼不从流俗修身以俟死者不【句】在此位【〇讫賔以下皆揖〇觯者西阶降又一人升如前】〇觯云好学不勌好礼不变旄期称道不乱者不【句】在此位【〇讫揖如前西阶降】

通赞唱"举觯"【一人从篚中取出觯,从西阶上堂,面朝北站立】。举觯说:"年少壮健而孝顺友爱,年老而好礼,不随波逐流,修养自身以待终老的人,不在此位。"【举觯完毕,宾以下众人皆作揖,举觯者从西阶下堂,又一人上堂,如前一样】。举觯说:"好学不倦、好礼不变,直到老年仍称道礼义、不曾错乱的人,不在此位。"【举觯完毕,作揖如前,从西阶下堂】。

通唱乐正命迁乐【乐正适西阶靣西命弟子】云迁乐于堂下【执事者相工迁堂上之乐于阼阶东南九尺磬县之西先歌次瑟北上乐正立于其南北靣】

通赞唱"乐正命令迁移乐器"【乐正走到西阶,面朝西,命令弟子】说:"把乐器迁移到堂下。"【执事者协助乐工把堂上的乐器迁移到阼阶东南九尺、磬悬的西边,歌者在前、瑟居次,以北为上位,乐正站在其南边,面朝北】。

通賛唱司射诱射【司射挟弓矢北靣向三耦立】命三耦各与耦让取弓矢拾【司射退立于将设中位之西南东靣立三耦皆袒决遂执事者以弓矢次第授之三耦各执弓搢三矢挟一矢进由司射之西立于其西南是为射位东靣北上而俟】賛唱司射揖进升射【司射东靣搢三挟一由三耦之北进当阶北靣揖及阶揖升堂揖当左物北靣揖及物揖先以左足履物次足未并旋视侯中俯正其足乃以两足并立于物横画之上】通唱发矢【司射连发四矢左执弓右执〇南靣揖阶上向西及西阶向南揖降阶揖出于其位南转西揖乃北适堂西改取一矢挟之适阶西取扑搢之司射之弓矢及扑先时倚于西阶之西】

通赞唱"司射示范射箭"【司射夹着弓箭,面朝北,对着三耦站立】。命令三耦各自与自己的耦互相谦让着领取弓矢与决拾【司射退到将要设置中位的西南方,面朝东站立,三耦都袒露左臂戴上决拾,执事者依次把弓矢授给他们,三耦各自拿着弓,插着三支箭,夹持一支箭,走到司射的西边,站在他的西南方,这便是射位,面朝东、以北为上位地等候】。赞礼唱"司射作揖后前进登射位"【司射面朝东,插着三支箭夹持一支,从三耦的北边前进,走到台阶处面朝北作揖,到台阶又作揖,登堂作揖,走到左边的物(射位标记)处面朝北作揖,到物处又作揖,先用左脚踏在物上,右脚还未并拢时先转身看看侯中,再低头摆正双脚位置,然后两脚并拢站在物的横画之上】。通赞唱"发箭"【司射连续发出四箭,左手握弓,右手持弦,面朝南作揖,在台阶上向西方,走到西阶向南作揖,下阶作揖,走出他的位置,向南转身再向西作揖,然后向北走到堂的西边,另外取一支箭夹持着,走到阶西取来扑(教鞭)插在腰间,司射的弓矢和扑此前是靠放在西阶的西边】。

以上比耦〇觯诱射

以上是排定耦次、举觯、司射示范射箭。

通賛唱行初射礼【司马就于本位转身南向命获】云获者执旌负侯【获者适侯执旌负侯而俟】

通赞唱"举行初射礼"【司马回到本位,转身面朝南,命令获者】说:"获者拿着旌旗背靠侯站立。"【获者走到侯前,

言去侯者,将射,故令获者离去侯位以避之】

  通賛唱发矢【上耦乃射递发四矢毎中一矢则获者举旌唱曰获其声皆举旌以宫偃旌以商射讫皆执弓南靣而揖如升射之礼上射先降阶下射出上射之后进而西居其右并行遇升射者相交于阶前则揖于是南出司马之南转而北适堂之西释其弓脱其决拾袭而俟皆南靣以东为上二耦三耦升降亦如之司射去扑倚堂西升堂告賔】云三耦卒射【賔揖司射乃降搢扑反位】通唱命取矢【司马适堂西袒执弓听司射告卒射即自其位南进与司射交于阶前相左升自西阶钩楹自右物之后立于物间西南靣揖弓以命】云取矢【获者执旌应诺其声不絶以旌负侯而俟】通唱命设楅【司马出左物之南绕其后降自西阶遂适堂前北靣立于所设楅南】命云设楅【执事者自堂西横举楅出于司射之南适司马所立之北南靣设楅于中庭司马亦由司射之南而北释弓于堂西袭而反位执事者取矢由侯道进至楅前北靣委矢于交蛇韦当之上矢羽向北乃揖而退立于西方司马袭进当楅北靣跪左右手抚矢四四分之置于韦当兴若矢不备则执弓仍升钩楹立于物间】云取矢不索【执事者自西方应诺复求矢加于楅】

  以上再射

  通賛唱行再射礼【司射将扑倚于阶西升阶请射于賔】云有司请再射【賔许云某虽不能愿学礼乐乃相揖司射适阼阶】告主人云请再射于賔賔许【揖讫复靣遵请】云敢请再射【遵答如賔答讫相揖复以告主】云遵賔皆与射请与賔射【请讫相揖】复告宾云主与賔为耦【请讫相揖】复告遵云士某御于遵【请讫相揖】复告众宾云众賔继射【西阶告之告讫揖降而搢扑众賔皆降立堂西司射由司马之南适堂西立比众耦】命士云子与遵射命众宾云某子与某子为耦【众耦皆执弓矢继三耦而立南靣以东为上遵之耦在于上主賔遵皆未降司射比耦已徧遂命三耦】云三耦以次取矢【命讫相揖复位三耦袒决遂执弓以次继立于司马之西南射位司射又左旋向上耦命之】云取矢于楅【司射反位上耦揖当楅北靣揖及楅揖左右转身上射东靣下射西靣上射揖进坐横弓却手自弓下取一矢兼诸弣兴执▯而左旋退反位东靣以揖下射令取矢 下射进坐横弓覆手自弓上取一矢余如上射乃相继逓取四矢相揖左旋南靣而揖少进当楅南左旋北靣揖搢三挟一揖左旋南行上射在右转而西与进者相左相揖反位三耦以次取矢亦如之后耦取诱射之矢兼乗矢而取之以授有司于西方而后反位众賔亦袒决遂执弓搢三挟一由堂西进继三耦之南而立东靣北上遵之耦为上】司射命上耦云升射【命讫揖复位一耦揖升履物立定司马如前升至物间扬弓而命】云去侯【获者诺执旌退立乏南偃旌俟司马降反位】

司射告宾,请释获,以校胜负【司射挟一矢,去扑,与司马交于阶前,乃请释获。

译拿着旌旗背靠侯等候】。

通唱司射作射【司射又转身西向对上耦举弓矢命之】云三耦以次升射【命讫相揖反位上耦乃揖而进上射在左与下射并行当阶北靣揖及阶揖上射先升三等下射随之间一等上射升堂少左下射亦升与上射揖并行皆当其物北靣揖及物揖皆以左足履物旋视侯中合足而俟如诱射者】

通赞唱"司射发起射箭"【司射又转身面朝西,对上耦举起弓矢命令他们】说:"三耦依次登堂射箭。"【命令完毕相互作揖后回到原位,上耦便作揖前进,上射在左,与下射并排而行,走到台阶处面朝北作揖,到台阶又作揖,上射先登三级台阶,下射跟随,相隔一级台阶,上射登堂后稍向左,下射也登堂,与上射作揖并排而行,都走到各自的物处,面朝北作揖,到物处又作揖,都用左脚踏在物上,转身看看侯中,然后并拢双脚等候,如同司射示范射箭时一样】。

通唱司马扬弓命侯【司马适堂西执弓绕出司射之南自西阶升钩楹由上射之后立于物间西南向右手执弓弰左手执弓弣南〇弓命之】云去侯【获者执旌应曰诺声不絶以至于乏司马出下射之南转东旋于其后降自西阶反由司射之南上至堂西释弓而袭以复其位其获者将至于乏通賛即唱命射】

通赞唱"司马举起弓命令避开侯"【司马走到堂的西边拿起弓,绕过司射的南边,从西阶登堂,绕过楹柱,从上射的后面走过,站在两物之间,面朝西南,右手握弓梢,左手握弓把,向南举弓,发出命令】说:"离开侯位。"【获者拿着旌旗应答说"诺",声音不断直到走到乏的位置,司马走出下射的南边,转向东边绕到他们身后,从西阶下堂,再从司射的南边走回堂的西边,放下弓,穿上衣袖恢复原位,获者将要走到乏的位置时,通赞就唱命令射箭】。

通唱司射命射【司射进与司马交于阶前相左揖由堂下西阶之东视上射而命之】云无射获无猎获【上射揖司揖反位】

通赞唱"司射命令射箭"【司射前进,与司马在台阶前相遇,相互从左边错身作揖,从堂下西阶的东边看着上射,向他发出命令】说:"不要射中获者,不要射猎获者。"【上射作揖,司射也作揖后回到原位】。

【右言负侯者,令射者得见之,有志于中也。言去侯者,将射,故令获者离去侯位以避之】

【以上说"背靠侯",是让射箭的人能够看见目标,有心射中;说"离开侯位",是因为将要射箭了,所以让获者离开侯的位置以躲避箭矢】。

通賛唱发矢【上耦乃射递发四矢毎中一矢则获者举旌唱曰获其声皆举旌以宫偃旌以商射讫皆执弓南靣而揖如升射之礼上射先降阶下射出上射之后进而西居其右并行遇升射者相交于阶前则揖于是南出司马之南转而北适堂之西释其弓脱其决拾袭而俟皆南靣以东为上二耦三耦升降亦如之司射去扑倚堂西升堂告賔】云三耦卒射【賔揖司射乃降搢扑反位】

通赞唱"发箭"【上耦便开始射箭,依次发出四箭,每射中一箭,获者就举起旌旗,唱道"获",其声音都是随着举旗而唱以宫音,放下旗时唱以商音。射完后都拿着弓,面朝南作揖,如同登堂射箭时的礼节。上射先下阶,下射走出,在上射身后前进,向西走到他的右边,并排而行,遇到正要登堂射箭的人,在台阶前相遇错身,就相互作揖。于是向南走出,经过司马的南边,转向北,走到堂的西边,放下弓,脱下决拾,穿上衣袖等候,都面朝南、以东为上位。二耦、三耦上下堂也是这样。司射放下扑,靠放在堂的西边,登堂禀告宾】说:"三耦已经射完。"【宾作揖,司射便下堂,把扑插在腰间,回到原位】。

通唱命取矢【司马适堂西袒执弓听司射告卒射即自其位南进与司射交于阶前相左升自西阶钩楹自右物之后立于物间西南靣揖弓以命】云取矢【获者执旌应诺其声不絶以旌负侯而俟】

通赞唱"命令取箭"【司马走到堂的西边,袒露左臂拿着弓,听司射禀告射完的消息后,便从原位向南前进,与司射在台阶前相遇错身,从西阶登堂,绕过楹柱,从右边的物后面走过,站在两物之间,面朝西南,举弓发出命令】说:"取箭。"【获者拿着旌旗应答说"诺",声音不断,把旌旗靠在侯上等候】。

通唱命设楅【司马出左物之南绕其后降自西阶遂适堂前北靣立于所设楅南】命云设楅【执事者自堂西横举楅出于司射之南适司马所立之北南靣设楅于中庭司马亦由司射之南而北释弓于堂西袭而反位执事者取矢由侯道进至楅前北靣委矢于交蛇韦当之上矢羽向北乃揖而退立于西方司马袭进当楅北靣跪左右手抚矢四四分之置于韦当兴若矢不备则执弓仍升钩楹立于物间】云取矢不索【执事者自西方应诺复求矢加于楅】

通赞唱"命令设置楅(放矢架)"【司马走出左边物的南边,绕到它后面,从西阶下堂,走到堂前,面朝北站在所设楅的南边】。命令说:"设置楅。"【执事者从堂的西边横举着楅,走出司射的南边,走到司马所站之处的北边,面朝南把楅设在庭院中间,司马也从司射的南边转向北,把弓放在堂的西边,穿上衣袖回到原位,执事者从侯道走来,走到楅前,面朝北把箭放在交蛇韦当(皮制垫子)上,箭羽朝北,然后作揖退到西边站立。司马穿上衣袖前进,走到楅前,面朝北跪下,左右手抚摸箭,四支一组分开放置在韦当上,然后起身。如果箭数不足,就拿起弓,仍然登堂绕过楹柱,站在物之间】说:"取箭还没收齐。"【执事者从西边应答说"诺",再去寻找箭补充放到楅上】。

以上再射

以上是"再射"这一环节。

通賛唱行再射礼【司射将扑倚于阶西升阶请射于賔】云有司请再射【賔许云某虽不能愿学礼乐乃相揖司射适阼阶】告主人云请再射于賔賔许【揖讫复靣遵请】云敢请再射【遵答如賔答讫

賔答云:“别贤否,昭赏罚。”揖。司射降,司射搢扑,西靣立于中位之东北靣,命释获者】云:“设中【遂视而教之。释获者执鹿中一人,执筹以从,俱自堂西绕司马之南而北至中位。释获者跪而设中,东首,南当楅,西当西序,东靣兴,旋北靣受算于执筹者,反东靣坐,实八筹于中,其余横置于中西南末,兴拱而俟。司射遂进,由堂下北面而命上射】云:“不贯不释【上射揖,司射反位。释获者坐取中之八筹,右手改实八筹于中,兴执所取之筹而俟】通唱发矢【乃发矢,毎中一矢,则释获者置一筹于地。上射于中之南,下射于中之北。若有余筹,则反委于中之西,改实八筹于中,兴而俟】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十>

  通賛唱賔主降射【三耦射讫请賔主射司射去扑升西楹间揖】云请降【遂前导降西阶賔主僎皆揖各由其阶降主人就堂东袒决遂有司授弓搢三矢挟一矢賔就堂西亦如之皆由其阶阶下揖升堂揖主人为下射賔为上射当物北靣揖及物揖乃射射讫南靣揖皆由其阶阶上揖降阶揖賔于序西主人于序东皆释弓脱决拾而袭反位升及阶揖升堂揖皆就席】通唱僎士众賔行射【司射适堂西靣遵而揖】云请射【大夫止于西阶袒决遂执弓搢挟由堂西出于司射之南就其耦大夫为下射揖而进其耦少退以让大夫揖如三耦及阶则耦先升既卒射揖如升射耦先降降阶耦少退皆释弓于堂西袭耦则止于堂西大夫则升就席以上皆司射相之既就席司射降搢扑反位众賔继射升降释获皆如三耦射讫释获者以所执余获升自西阶尽阶不升堂】告宾云左右卒射【揖降反位坐委余获于中西兴拱而俟】通唱司马约矢【司马袒执弓命取矢如初获者许诺以旌负侯如初司马释弓反位弟子委矢如初惟别束大夫矢以茅司马乗之如初】通賛唱司射视算

  通賛唱饮不胜者【司射适堂西】命子弟云设丰【执事者奉丰升设于西楹之西南靣乃降司射在堂西】命胜党云洗觯升酌【执事者南行东转洗觯由阼阶升酌酒于觯适丰南靣坐奠于丰上兴司射降自西阶袒执弓反位遂挟一矢搢扑北靣于三耦之南命三耦及众賔】云胜者执张弓不胜者执弛弓【众耦皆降执张弓者袒决遂执弛弓者脱决拾而袭司射先反位众射者耦耦同进南立于射位北上司射西靣命】云胜者揖不胜者升饮【命讫复位一耦进揖如射揖及阶则胜者先升堂少右北靣立于觯东不胜者进北靣跪左执弓右手取丰上之觯兴少退立饮卒觯仍跪奠觯于丰兴揖不胜者先降胜者稍后与升饮者相左交于阶前相揖出司马南适堂西袭而俟执爵者再实觯奠于丰上升饮者如初三耦卒饮若賔主大夫不胜则不执弓执爵者取觯降洗升实之授于席前当饮者受其觯仍适西阶上北靣立饮卒觯授执爵者反就席若大夫饮则耦不升若大夫之耦不胜则亦执弛弓特升饮众賔继饮讫设丰者反丰于堂西执爵者反觯于篚】

  通賛唱司马献获者【司马洗爵升酌酒降自西阶从侯道南行献获者于侯获者受爵北靣拜司马西靣拜】通唱荐脯醢设折俎三祭【获者负侯北靣受爵司马西南送爵俱揖获者遂执爵适侯右介其设荐俎者执荐与俎从之设笾在东豆在西俎在北获者南向跪左手执爵右手祭脯醢执爵兴取肺跪祭遂祭酒兴次就左个祭次就中祭皆如其仪又于左个西北三步东靣设荐俎获者就其荐右立饮司马受其爵以奠下篚复位获者执其荐设俎者从之避于乏南获者负侯而俟】通唱司射献释获者【司射适阶西释弓矢去扑脱决拾袭适洗洗爵升酌酒降自西阶献释获者于其位】随唱献脯醢设折俎【设讫释获者荐右东靣受爵司射北靣送爵俱揖释获者跪祭同获者而立饮于司射之西北靣司射受其爵奠下篚释获者稍西避荐反位】

【按:此献获者,古礼也。

译相揖复以告主】云遵賔皆与射请与賔射【请讫相揖】复告宾云主与賔为耦【请讫相揖】复告遵云士某御于遵【请讫相揖】复告众宾云众賔继射【西阶告之告讫揖降而搢扑众賔皆降立堂西司射由司马之南适堂西立比众耦】命士云子与遵射命众宾云某子与某子为耦【众耦皆执弓矢继三耦而立南靣以东为上遵之耦在于上主賔遵皆未降司射比耦已徧遂命三耦】云三耦以次取矢【命讫相揖复位三耦袒决遂执弓以次继立于司马之西南射位司射又左旋向上耦命之】云取矢于楅【司射反位上耦揖当楅北靣揖及楅揖左右转身上射东靣下射西靣上射揖进坐横弓却手自弓下取一矢兼诸弣兴执〇而左旋退反位东靣以揖下射令取矢下射进坐横弓覆手自弓上取一矢余如上射乃相继逓取四矢相揖左旋南靣而揖少进当楅南左旋北靣揖搢三挟一揖左旋南行上射在右转而西与进者相左相揖反位三耦以次取矢亦如之后耦取诱射之矢兼乗矢而取之以授有司于西方而后反位众賔亦袒决遂执弓搢三挟一由堂西进继三耦之南而立东靣北上遵之耦为上】司射命上耦云升射【命讫揖复位一耦揖升履物立定司马如前升至物间扬弓而命】云去侯【获者诺执旌退立乏南偃旌俟司马降反位】

通赞唱"举行再射礼"【司射把扑靠放在阶西,登阶向宾请求射箭】说:"有司请求再射。"【宾答应说:"我虽然不能,但愿意学习礼乐。"于是相互作揖,司射走向阼阶】。禀告主人说:"请求向宾请示再射之事。"宾答应【作揖完毕,又转身向遵者请示】说:"冒昧请求再射。"【遵者回答如同宾一样,回答完毕相互作揖,再去禀告主人】说:"遵者、宾都要参加射箭,请求与宾一同射箭。"【请求完毕相互作揖】再禀告宾说:"主人与宾结为一耦。"【请求完毕相互作揖】再禀告遵者说:"士某人陪伴遵者射箭。"【请求完毕相互作揖】再禀告众宾说:"众宾接着射箭。"【在西阶禀告,禀告完毕作揖下堂,把扑插在腰间,众宾都下堂站在堂的西边,司射从司马的南边走到堂的西边,站着排定众耦】。命令士说:"子与遵者一同射箭。"命令众宾说:"某子与某子结为一耦。"【众耦都拿着弓矢,接在三耦之后站立,面朝南、以东为上位,遵者的耦在最上位,主人、宾、遵者都还没有下堂,司射排定各耦完毕后,便命令三耦】说:"三耦依次取箭。"【命令完毕相互作揖回到原位,三耦袒露左臂戴上决拾拿着弓,依次接着站在司马西南的射位,司射又向左转身,对上耦发出命令】说:"在楅上取箭。"【司射回到原位,上耦作揖,走到楅前面朝北作揖,到楅处又作揖,左右转身,上射面朝东,下射面朝西。上射作揖前进,蹲下,横放弓,翻手从弓下取一支箭,与弓把一并握着,起身,拿着箭向左转身,退回原位,面朝东,作揖示意下射取箭。下射前进,蹲下,横放弓,翻手从弓上取一支箭,其余的动作如同上射一样,接着依次轮流取四支箭,相互作揖,向左转身,面朝南作揖,稍微前进到楅的南边,向左转身面朝北作揖,插着三支箭夹持一支,作揖后向左转身向南行走,上射在右边,转身向西,与前来取箭的人错身而过,相互作揖后回到原位。三耦依次取箭也是这样。后面的耦要连同示范射箭时所用的箭一并取走,交给有司放在西边,然后回到原位。众宾也袒露左臂戴上决拾拿着弓,插着三支箭夹持一支,从堂的西边前进,接在三耦的南边而立,面朝东、以北为上位,遵者的耦为上位】。司射命令上耦说:"登堂射箭。"【命令完毕作揖回到原位,一耦作揖登堂,踏在物上站定,司马像先前一样登堂,走到两物之间,举弓发出命令】说:"离开侯位。"【获者应答"诺",拿着旌旗退到乏的南边站立,放下旌旗,等候司马下堂回到原位】。

司射告宾,请释获,以校胜负【司射挟一矢,去扑,与司马交于阶前,乃请释获。賔答云:"别贤否,昭赏罚。"揖。司射降,司射搢扑,西靣立于中位之东北靣,命释获者】云:"设中【遂视而教之。释获者执鹿中一人,执筹以从,俱自堂西绕司马之南而北至中位。释获者跪而设中,东首,南当楅,西当西序,东靣兴,旋北靣受算于执筹者,反东靣坐,实八筹于中,其余横置于中西南末,兴拱而俟。司射遂进,由堂下北面而命上射】云:"不贯不释【上射揖,司射反位。释获者坐取中之八筹,右手改实八筹于中,兴执所取之筹而俟】通唱发矢【乃发矢,毎中一矢,则释获者置一筹于地。上射于中之南,下射于中之北。若有余筹,则反委于中之西,改实八筹于中,兴而俟】

司射禀告宾,请求开始记分,以此比较胜负【司射夹持一支箭,放下扑,与司马在台阶前相遇错身,便请求记分。宾回答说:"辨别优劣,明示赏罚。"作揖。司射下堂,把扑插在腰间,面朝西站在中位的东北面,命令记分者】说:"设置中(记分器具)。"【于是一边看着一边指导。记分者拿着鹿形的中,另一人拿着筹码跟随,都从堂的西边绕过司马的南边,向北走到中位。记分者跪下摆放中,头朝东,南边正对着楅,西边正对着西序,面朝东起身,转身面朝北从拿筹码的人那里接过筹码,再转身面朝东跪坐,把八支筹码放入中内,其余的横放在中的西南端,起身拱手等候。司射便前进,从堂下面朝北,命令上射】说:"箭没有射穿靶子的不予记分。"【上射作揖,司射回到原位。记分者跪坐,取出中里的八支筹码,用右手重新把八支筹码放入中内,起身拿着取出的筹码等候】。通赞唱"发箭"【于是发箭,每射中一箭,记分者就放一支筹码在地上。上射的筹码放在中的南边,下射的放在中的北边。如果筹码有剩余,就放回到中的西边,再重新装八支筹码入中,起身等候】。

通賛唱賔主降射【三耦射讫请賔主射司射去扑升西楹间揖】云请降【遂前导降西阶賔主僎皆揖各由其阶降主人就堂东袒决遂有司授弓搢三矢挟一矢賔就堂西亦如之皆由其阶阶下揖升堂揖主人为下射賔为上射当物北靣揖及物揖乃射射讫南靣揖皆由其阶阶上揖降阶揖賔于序西主人于序东皆释弓脱决拾而袭反位升及阶揖升堂揖皆就席】

通赞唱"宾与主人下堂射箭"【三耦射完后,请宾主射箭,司射放下扑,登堂在两楹柱间作揖】说:"请下堂。"【于是在前引导,从西阶下堂,宾、主人、僎都作揖,各自从自己一方的台阶下堂。主人走到堂东,袒露左臂戴上决拾,有司授给他弓,插着三支箭夹持一支;宾走到堂西也是这样,都从各自的台阶下堂,在阶下作揖,登堂作揖。主人担任下射,宾担任上射,走到物处面朝北作揖,到物处又作揖,然后射箭,射完面朝南作揖,都从各自的台阶,在阶上作揖,下阶作揖,宾在序的西边,主人在序的东边,都放下弓脱下决拾穿上衣袖,回到原位,登堂时到台阶作揖,登堂作揖,都回到席位】。

通唱僎士众賔行射【司射适堂西靣遵而揖】云请射【大夫止于西阶袒决遂执弓搢挟由堂西出于司射之南就其耦大夫为下射揖而进其耦少退以让大夫揖如三耦及阶则耦先升既卒射揖如升射耦先降降阶耦少退皆释弓于堂西袭耦则止于堂西大夫则升就席以上皆司射相之既就席司射降搢扑反位众賔继射升降释获皆如三耦射讫释获者以所执余获升自西阶尽阶不升堂】告宾云左右卒射【揖降反位坐委余获于中西兴拱而俟】

通赞唱"僎、士、众宾进行射箭"【司射走到堂的西边,面朝遵者作揖】说:"请求射箭。"【大夫停在西阶,袒露左臂戴上决拾,拿着弓,插着夹持箭,从堂的西边走出,经过司射的南边,走到他的耦那里,大夫担任下射,作揖前进,他的耦稍稍后退以谦让大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