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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頖宫礼乐疏十二

頖宫礼乐疏卷九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87–207 段

于乎懿已!其木主暨陈设,视四配,其以顔路、曽晳、伯鱼、孟孙氏配也。仪视十哲、程朱蔡四氏之从祀也。仪视配而少杀,有程朱蔡,则不得不跻周氏锡类之道,则然矣。主祭或司成,或郡守,大抵以所在长官之次,或学博充之。期随春秋丁祭,子夜行礼,取不先父食之义云。

  陈设目

  正坛

  羊一  豕一

  铏二

  笾八实以形盐 藁鱼 ▯  栗  榛

  菱  芡  鹿脯

豆八实以菁菹,鹿醢,韭菹,醓醢,兎醢。

  笋菹 鱼醢 芹菹

  簠二实以黍  稷

  簋二实以稻  梁

篚一实以帛,爵三【坛东南西向】

  设罍洗    盥盆一

  东西配位

  豕首二    豕肉四块   篚二

  每位簠簋各一 笾豆各四   爵三

  东西从祀

  豕首二    豕肉二块   篚二

每位簠簋各一,笾豆各四,爵各三。

正坛,东配二坛,西配二坛,东从祀,西从祀,各设案炉一,烛二。已上共设酒罇三。

  仪注【省牲与前祭同】

典仪唱:执事者各司其事,分献官各就位。导引引献官盥賛,引唱诣盥洗所。賛搢笏,盥手讫。賛出笏,引至拜位。賛就位。典仪唱:迎神。賛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分献官同四拜。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执事者各捧帛进爵,立于神位前。賛引,賛陞坛,賛诣。

啓圣公孔氏之位,前賛引賛,搢笏执事者以帛跪进于献官。賛奠帛,执事者以爵跪进于献官。賛献爵,賛出笏。賛诣读祝位,读祝者取祝跪于献官左。賛跪,賛读祝。读讫賛俯伏兴平身。读祝者捧祝进于神位前,賛诣

先贤顔氏之位前賛搢笏,执事者以帛跪于献官,賛奠帛,执事者以爵跪进于献官,賛献爵,賛出笏,賛诣。

  先贤曾氏之位前仪同賛诣

  先贤孔氏之位前仪同賛诣

先贤孟孙氏之位前,俱同前礼,賛复位。典仪唱亚献礼,执事者各捧爵,自献于神位前讫。典仪唱终献礼,仪同亚献礼。典仪唱彻馔,执事者诣神位前彻馔讫。典仪唱送神,賛引賛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分献官同四拜。典仪唱读祝者,捧祝掌祭者,捧帛馔各诣瘗位。典仪唱朢瘗,执事各捧祝帛馔,由中门出至朢瘗所。賛引賛诣朢瘗位,礼毕。

  祝文

维某年嵗次某甲子,某月朔,某日某甲子,某衙门某官某等致祭于

啓圣公孔氏之神曰:惟公诞生至圣爲万世王者师功

德显著,兹因仲【春秋】特用祭告以。

  先贤顔氏

  先贤曾氏

  先贤孔氏

  先贤孟孙氏配尚 飨

  名宦乡贤祠祭仪疏

周礼大宗伯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所谓人鬼则宗庙之祭而已矣。

译唱出笏。赞唱到读祝位,读祝的人取祝文跪在献官左边。赞唱跪,赞唱读祝。读完后赞唱俯伏、兴、平身。读祝的人捧着祝文送到神位前,赞唱到

先贤顔氏的神位前,赞唱搢笏,执事者把帛跪着进献给献官,赞唱奠帛,执事者把爵跪着进献给献官,赞唱献爵,赞唱出笏,赞唱到

先贤曾氏的神位前,仪式相同,赞唱到

先贤孔氏的神位前,仪式相同,赞唱到

先贤孟孙氏的神位前,都与前面的礼仪相同,赞唱复位。典仪唱亚献礼,执事者各自捧着爵,自行献到神位前完毕。典仪唱终献礼,仪式与亚献礼相同。典仪唱彻馔,执事者到神位前撤去祭品完毕。典仪唱送神,赞引赞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分献官同样行四拜礼。典仪唱:读祝的人捧着祝文,掌祭的人捧着帛和祭品,各自到瘗埋的地方。典仪唱望瘗,执事者各自捧着祝文帛和祭品,从中门出去到望瘗所。赞引赞唱到望瘗位,礼成。

祝文

维某年岁次某甲子,某月朔,某日某甲子,某衙门某官某等致祭于

啓圣公孔氏的神灵说:您诞生了至圣先师,成为万世帝王的老师,功德显著,因此在仲【春/秋】时节,特地用祭品告祭以

先贤顔氏

先贤曾氏

先贤孔氏

先贤孟孙氏配享,尚飨

名宦乡贤祠祭仪疏

《周礼》记载大宗伯用吉礼来侍奉邦国的鬼神,其中所谓的人鬼,就是宗庙的祭祀而已。不是同一族类的,他们的神灵不会来享用祭品。而《祭法》说:能施法惠及百姓的就祭祀他,因勤于国事而死的就祭祀他,以功劳安定国家的就祭祀他,能抵御大灾祸捍卫大患难的就祭祀他。瞽宗的祭祀设在学校中,乡里贤德之人去世后就在社中祭祀他,这些都是崇尚德行、报答功劳,向百姓表明不忘记,并且用来激励后来人。这个典礼的分量是很重的。我太祖髙皇帝登基的第一年,就首先诏令郡县访求应当祭祀的神只、圣帝明王、忠臣烈士,长久有功于国家、遗留恩泽惠及百姓的人,都载入祀典。第二年又诏令有司祭祀典籍所载的神祗,那些不在祀典之内而曾经对百姓有功德的,即使不祭祀,也要保存他们的祠宇。又命令天下学校各自建立先贤祠,左边祭祀贤明的地方官,右边祭祀乡贤,春秋两次仲月也可以附祭在庙庭中。后来才改名叫名宦乡贤。世宗肃皇帝命令天下的有司学校详细查访名宦乡贤,如果确实有遗留的恩泽在民间、乡里的评议有依据、还没有得到表彰的,就立即建祠祭祀。如果原有的祠堂已经倾颓、还没有得到追封表彰的,任凭民间建祠崇祀。隆庆六年秋天,当今皇上登基,广施恩诏,对此也十分关切。地方官先前要有惠政,贤人要重视清廉修养,一定要无愧于宫墙之内,这样才能在祭祀中增光。如果真的能让人像思念召伯甘棠一样长久怀念,像鸿雁展翅一样风范高洁,盖棺论定,掌管风教的人自然应当尽快选取并加以崇祀,哪里用得着等到子孙陈请、学官推荐之后才能获得这个地位呢?如今渐渐不是这样了,如果不是出身名门显贵,就一定不容易得到这个待遇。得到的人,不一定是真正贤德的,甚至有的把去思专祠,用来祭

非其族也,其神弗歆。乃祭法: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灾捍大患则祀之。瞽宗之祭设于学校,乡先生之贤者殁而祭之于社,诸皆崇德报功,示民不忘,且以风励来兹。典甚重巳。我太祖髙皇帝登极之元年,首诏郡县访求应祀神只、圣帝明王、忠臣烈士,久有功于国、遗爱及民者,载诸祀典。明年诏有司祠祀典神祗,其不在祀典而尝有功德于民者,即不祭,存其祠宇。又令天下学校各建先贤祠,左祀贤牧,右祀乡贤,春秋仲月亦得附祭庙庭。后乃更名名宦乡贤。世宗肃皇帝令天下有司学校备查名宦乡贤,果有遗爱在人、乡评有据、未经表彰即立祠祀。若原祠倾頽及未追戴者,听民间建祠崇祀。隆庆六年秋,今上登极覃敷恩诏,于此亦惓惓焉。夫牧先惠政,贤重清修,必无媿于宫墙,斯有光于俎豆。若果甘棠思永,鸿渐风髙,盖棺论定,司风教者自宜亟取而崇祀焉,奚俟象贤之陈乞、胶序之推扬而后可与于斯位哉?今渐不然,非有华胄必不易得。其得之也,不必其贤,甚则去思专祠,不必良牧乡贤,滥举或参匪人,而祀典几于不足重。此眞教化之所关,而有司者奈之何其不留意也?

  仪注

名宦乡贤祠迎送神,各再拜,献帛,三献爵,读祝,皆立提调官行礼。

  名宦祝文

卓哉,羣公懋修厥职,泽被生灵,功垂社稷。

  乡贤祝文

于惟羣公孕秀,兹邦懿德卓行,奕世流芳。

  乡饮酒礼疏

庠序,首善之地,尊贤养老,行礼于斯,以申孝弟之义。主之以乡大夫、州长、党正、州党,皆统于乡,是故通曰乡饮。其事有四:三年兴举贤能,饮而賔之,其一;乡大夫饮国中贤者,其二;州长习射饮酒,其三;党正蜡祭饮酒,其四。賔兴者,三年一饮,大比之礼也。州则一年再饮,春秋习射而饮;党则一年一饮,嵗十二月大蜡于学,子贡观蜡是也。古者贡士于其君,必以正月,故今之乡饮亦用正月。其饮之以十月也,自汉始也。周十二月,即夏十月,取党正之文也。唐礼乐志:季冬之月,正齿位;百官志:县令每嵗季冬行乡饮酒礼,则仍十二月矣。至于乡贡试,已长吏以乡饮酒礼会僚属,设賔主,陈俎豆,备管▯牲少牢,而歌鹿鸣,与耆艾序少长焉,盖犹然賔兴乡饮之遗意乎?宋政和遂改鹿鸣宴为乡饮酒,绍兴令州县以科举年行之,庠序则三年一举之饮,至宋尚存也。射饮之废久矣,石渠礼论尚有乡射合乐之说,郑▯仪礼注亦称今郡国行此礼于季春,汉而后鲜有行者。政和虽定贡士射仪,而旋遭丧乱,未及施用。今之乡饮,一举于十月之朔,而非蜡;再举于正月之朢,而非賔贤能。其大比别称鹿鸣,不涉乡饮。

译祀不一定是好官的人和乡贤,滥举有时甚至混入不该入祀的人,而祀典几乎因此不再受重视。这实在关系到教化,而担任有司的人为什么对此不加以留意呢?

仪注

名宦乡贤祠迎神送神,各行再拜礼,献帛,行三献爵礼,读祝,都由提调官行礼。

名宦祝文

卓越啊,各位先贤致力于修养自己的职守,恩泽惠及百姓,功勋垂于国家。

乡贤祝文

啊,各位先贤孕育出杰出的德行,在这一方土地上美德懿行、卓越的品行,世代流传芬芳。

乡饮酒礼疏

学校,是教化开始的重地,尊崇贤者、供养老人,在这里举行礼仪,用来申明孝悌的道义。主持者是乡大夫、州长、党正,州党都统属于乡,所以通称为乡饮。这件事有四种情形:三年一次举荐贤能之人,宴饮并以宾礼相待,这是第一种;乡大夫宴请国中贤者,这是第二种;州长练习射礼并饮酒,这是第三种;党正举行蜡祭并饮酒,这是第四种。宾兴,是三年举行一次,是大比选贤的礼仪。州则一年举行两次,春秋两次习射并饮酒;党则一年举行一次,是十二月在学校举行大蜡之祭,子贡观蜡就是指这件事。古时向国君贡举贤士,一定在正月,所以如今的乡饮酒礼也用正月举行。用十月举行,是从汉代开始的。周代的十二月,就相当于夏历的十月,这是取自党正一职的记载。《唐书·礼乐志》说:季冬之月,正定齿序位次;《百官志》说:县令每年季冬举行乡饮酒礼,那就仍是十二月了。至于地方向朝廷贡举士人参加科举考试,长吏已经用乡饮酒礼会集僚属,设立宾主,陈列俎豆,备齐管〇、牲畜、少牢,歌唱《鹿鸣》,与年长者依长幼次序排列,这大概还留有宾兴乡饮的遗意吧?宋代政和年间就把鹿鸣宴改为乡饮酒礼,绍兴年间命令州县在科举之年举行,学校则三年举行一次的乡饮,到宋代还存在。射礼与饮礼的废弃已经很久了,《石渠礼论》还有乡射合乐的说法,郑玄注《仪礼》也说当时郡国在季春举行这种礼仪,汉代以后很少有举行的了。政和年间虽然制定了贡士射仪,但很快就遭遇丧乱,没能来得及施行。如今的乡饮酒礼,一次在十月初一举行,而不是蜡祭;再一次在正月十五举行,而不是宾兴贤能。它的大比另外称为鹿鸣宴,不涉及乡饮。所谓的乡饮另外在学校举行,那是尊贤尊老、乡大夫宴请宾客的礼仪。曾经把《仪礼》、《王制》、《乡饮酒义》合起来推演分析:主人到先生那里商议宾客和陪宾人选,这是选拔德行之人。主人在学校大门外拜迎宾客,进门三揖然后才到台阶,三让然后才登堂,这是用来表达尊敬礼让。盥洗酒杯,是表达洁净。拜至、拜洗、拜受、拜送、拜既,是表达敬意。礼仪对宾主隆重,对陪宾从简,对众人更加简略,这是宾客有贵贱等级的区别。陈设俎豆,备齐礼乐,肉食熟了却不咀嚼太多,酒清了却不多饮,撤去俎案然后才坐下,脱去鞋子,进献肉块而不限制敬酒的次数,不限制奏乐的次数,是道义和恩惠都要尽情表达。宾主象征天地,介僎象征阴阳,三宾象征三光,三次礼让象征月亮经过三天而形成月魄,四面而坐象征四季

所谓乡饮别举于庠,则尚贤尚齿,乡大夫饮賔之礼也。尝合仪礼、王制、乡饮酒义而绎之:主人就先生而谋賔介,选德也。主人拜迎賔于庠门之外,入三揖而后至阶,三让而后升,所以致尊让也。盥洗▯觯,致洁也。拜至、拜洗、拜受、拜送、拜既,致敬也。礼隆于賔主,略于介,更略于众,賔贵贱之等也。设俎豆,备礼乐,肴熟而不咀,酒清而不饮,彻俎而后坐,税屦,进胾而无算爵,无算乐,义惠尽也。賔主象天地,介僎象隂阳,三賔象三光,让之三象月之三日而成魄,四靣之坐象四时。賔者接人以义,坐于西北;主人接人以德厚,坐于东南;坐僎于东北,以辅主人坐。介于西南以辅賔,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以明尊长。六十三豆,七十四豆,八十五豆,九十六豆,所以明养老,皆所谓习乡尚齿者也。他如飨用肴蒸,见于毛传;乐县笙磬笾俎,见于应邵注;祀圣师牲以犬,纪于后汉志,则又礼经未载,而仪节可以互征者,其事不过饮食之节、乡党之会,而所关乎教化风俗者,则甚钜。所以伏湛奏举于建武,田锡献议于建中,郑樵譔图于绍兴,虽古制湮没,而朔饩犹存。汉唐盛时,郅恽得以举汝南之觥,李忠借以变丹阳之俗,裴耀卿行之于宣州,歌《白华》《华黍》《由庚》《南陔》诸诗,而民听之有泣下者。盖礼乐之进物也速,而谦让之服人也深。观祭献之严,而知报本;睹苹藻之荐,而知贵诚;见贤者为主,而知懋德之可尊;视老者为賔,而知髙年之当敬;阅揖让拜起之式,而庄敬之志自生;闻雅颂和平之音,而淫慝之心自息;听《南陔》《白华》之诗,而父母之孝养自笃。穷乡僻▯之民,乌知礼乐?惟示之以乡饮之礼乐,而观感兴起,觉亦有所不容已者。以此知先王之礼,真足以移风易俗,而所禆于陶世之具,非浅也。先王之世,非特行之有司而已。月令孟冬大饮蒸,注谓天子诸侯与羣臣饮酒于大学,乃至总干袒割,执爵执酱,屈天子而躬养老之义。逮汉之永平、晋之泰始、咸宁,临雍拜老,犹或踵行,当时傅▯作赋,束晳补诗,胶庠之仪,彬彬如矣。晚世虽不行于天子,而▯县长吏,一嵗两行业已着为律令,无敢坠旷。惟是礼多绵蕞,乐旷登歌,甚者故事徒修賔选,不肃秩秩賔筵,而匪人干之志行之贤,或凿坏而羞与为耦。有司者亦曰:“吾以饰吏治完功令而已矣。”呜呼,此礼教所以不兴,而民风不免于日浇者乎?有宋锐意讲求,苏易简撰乐章三十四具,《鹿鸣》《南陔》《嘉鱼》《崇邱》《关雎》《鹊巢》诸篇,林保修定乡饮酒矩范,其礼有主賔、僎、介、三賔。有肃賔序,賔祭酒主献賔,賔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众賔,脩爵无算,沃洗扬觯,拜送拜,既及约束十九事,而当时固未尽行

译。宾客用道义待人接物,坐在西北方;主人用深厚的德行待人接物,坐在东南方;僎坐在东北方,来辅助主人;介坐在西南方,来辅助宾客;六十岁以上的人坐着,五十岁的人站立侍候,用来表明尊重年长者。六十岁的人用三豆,七十岁的人用四豆,八十岁的人用五豆,九十岁的人用六豆,这是用来彰显奉养老人,这些都是所谓练习乡饮、崇尚年齿的礼仪。其他如飨礼用肴蒸,见于毛传;乐悬用笙磬笾俎,见于应劭的注解;祭祀圣师用犬牲,记载在《后汉书·志》中,这又是礼经中没有记载、而礼节可以互相印证的地方。这件事不过是饮食的礼节、乡党的聚会,然而它关系到教化风俗的地方,却十分重大。所以伏湛在建武年间奏请举行,田锡在建中年间献上奏议,郑樵在绍兴年间撰写图谱,虽然古制已经湮没,但初一祭祀的礼仪还留存着。汉唐盛世的时候,郅恽能够在汝南举起酒杯,李忠借此改变丹阳的风俗,裴耀卿在宣州推行这一礼仪,歌唱《白华》《华黍》《由庚》《南陔》等诗篇,百姓听了有落泪的。大概礼乐感化人心是很迅速的,而谦让能够使人心悦诚服则是很深刻的。看到祭献的庄严,就知道要报答根本;看到苹藻的进献,就知道要崇尚诚敬;见到贤者做主人,就知道崇尚德行是应当尊重的;见到老者做宾客,就知道高龄是应当敬重的;观看揖让拜起的仪式,庄重恭敬的心志自然产生;听闻雅颂和平的音乐,淫邪的心思自然平息;听到《南陔》《白华》的诗篇,对父母的孝顺奉养之心自然更加深厚笃实。穷乡僻壤的百姓,怎么会懂得礼乐?只要用乡饮的礼乐来展示给他们看,他们观感兴起,也会觉得有些心意不容自已。由此可知先王的礼制,确实足以移风易俗,而它对于陶冶世风的作用,绝非浅薄。先王的时代,并不只是让有司来实行而已。《月令》说孟冬之月举行大饮蒸礼,注解认为天子诸侯与群臣在太学中饮酒,甚至天子亲自总持干戈、割肉分食,亲手捧爵献酱,屈尊亲身实行供养老人的道义。到了汉代的永平年间、晋代的泰始、咸宁年间,天子亲临太学、拜见老者,还有人相继举行,当时傅毅作赋、束皙补作诗篇,学校的礼仪,也曾经彬彬有礼。晚近的世代虽然不再由天子亲自举行,但各县长吏,一年两次举行已经写入法令,没有人敢荒废懈怠。只是这种礼仪常常烦琐堆砌,乐曲常常缺失登歌,甚者只是走走过场,仅仅是修饰性地选拔宾客,宾客的座次不够严整肃穆,而不该来的人来参与,志向德行真正贤良的人,反而有的要凿墙逃避,羞于与他们同列。有司的人也说:"我用这个来粉饰吏治、完成朝廷考核而已。"唉,这就是礼教之所以不能兴起、而民风难免日渐浇薄的原因吧?宋代曾经锐意讲求这一礼仪,苏易简撰写乐章三十四篇,《鹿鸣》《南陔》《嘉鱼》《崇邱》《关雎》《鹊巢》等篇章,林保修订乡饮酒的矩范,其中的礼仪有主宾、僎、介、三宾。有严肃的宾客次序,宾客祭酒后主人向宾客献酒,宾客回敬主人,主人回敬介,介回敬众宾,反复敬酒不限次数,洗涤酒器、举起酒杯,拜送、拜既,以及约束十九件事,而当时本来就没能完全施行。

。近郑世子亦谱乡乐,其武舞奏以兎罝,文舞奏以羔羊,又备帗舞、人舞、皇舞、羽舞、旄舞、干舞诸图法上之,用以助流教化,追隆古始,亦未施用。令甲所颁,仅载其略,有司推行,不无渐失礼意。今考礼经时制,论次仪节,佐以登歌、笙歌、间歌、合乐,要于简要可行,无取繁缛。若兼六舞,更备声容,贤守相毅然任之,亦不难行事。似迂而实切礼,有剏而实因,不曰「吾从先进乎哉」?从之,此其始矣。

译近来郑世子也编订了乡乐,他的武舞用《兎罝》来演奏,文舞用《羔羊》来演奏,又备齐了帗舞、人舞、皇舞、羽舞、旄舞、干舞各种图谱法式呈献上去,用来帮助推行教化,追慕上古之初,也一直没有施行使用。朝廷法令所颁布的,仅仅记载了个大概,有关官员在推行时,难免逐渐失去礼的本意。如今考订礼经当时的制度,论列编次仪节,辅以登歌、笙歌、间歌、合乐,关键在于简明扼要而可以施行,不必求取繁复华饰。如果兼备六舞,更加齐备声容,贤能的郡守长官毅然承担此事,也不难施行。这看似迂阔,实则切合于礼;看似有所创新,实则是因循旧制,岂不正应了那句「吾从先进」吗?依此而行,这便是它的开端了。

賔诂

仪礼》主人就先生而谋賔介。注:主,谓乡大夫;先生,乡中致仕者。賔介,处士贤者。古者致仕大夫名曰父师,士名曰少师。常知乡人之贤者,是以大夫就而谋之。贤者为賔,其次为介,又其次为众賔,而与之饮酒。然则致仕大夫,犹晋魏间之中正,操人伦之鉴而评举大賔,非必其躬为大賔者也。所谓大賔,则年髙德邵之处士,平日韬光掩采,如祥麟瑞凤,欲望见而不可得。至此而乡大夫物色焉,以光盛典,盖尊贤与养老兼焉。若谓第延乡绅,则贵有重于齿者。所谓一命齿于乡里,再命齿于父族,三命不齿。岂俟以礼属民,而与之饮酒于序,然后正其齿位乎?《会典》洪武十六年刋定大賔,以致仕官为之。▯治十七年改定,今后乡饮酒延访年髙有德为众所推服者一人爲賔,其次爲介,则亦不拘致仕官矣。所患处士中或难其选,然当虚心延访,崇礼潜德,以示风教之原。尚齿尚德,不兼尚爵。有爵之人,官评乡评必已久着,岂必临期延访而后知其贤哉?

  僎诂

僎仪礼作遵注云:遵者,谓此乡之人仕至大夫者也,来助主人乐賔,主人所荣而遵法者。据此则僎固乡先生为之。唐制以乡饮賔兴,有主賔介而无僎。宋髙闳草定其仪,僎介之位不尽合古。晦庵所定仪位,主以州守县令位于东南,賔以里居年髙及致仕者位于西北,僎则州以倅,县以丞若簿位东北,介以次长位西南。学者多从其说,大明集礼因之,然非古也。旧会典所载亦不然。洪武六年刋定,僎賔乡里年髙有德之人。▯治十七年定,今后遇乡饮,如本县有以礼致仕官员,主席请以为僎。夫谓之僎賔,义殊参佐。况会典仪注,主人率僚属迎賔,庠门之外以入,揖让行礼毕,又率僚属出迎僎夫。僚属即佐贰以下也。既率僚属,又迎僚属,于义为赘。及其献賔礼毕,又诣僎前献爵,交拜。夫守令正官,固无率属以迎僚友之礼。况礼名乡饮,而正官与佐贰献酬交拜于黉序之堂,置介置众賔于度外,是何义耶?然则佐贰必不可以充僎,故僎必致仕乡绅有齿德可遵法者,然后合礼。亦不必拘定三人。礼有三賔,无三僎。仪礼经文云:「若有遵者。」夫曰「若有」,则僎在或有或无之间。疏云:「以其无常,或来或不来。」夫有无来否之未必,而尚何三僎之拘耶?会典迎送设席并不及于三僎,惟图式列之,当由佐贰充僎。佐贰不止一人,故编纂者因讹混列,遂若以三僎配三賔者。不知僎无取于充数多,或二人三人。所谓诸公大夫举觯乃入者,固非一人。如值其乏,则一人亦无不可。

  介众賔司正诂

仪礼主献众賔,继以介酬众賔。记言五十者立侍听政,后又言少长以齿,终于盥沃。

译黍》,是表现时和年丰、宜于黍稷生长。

接着一歌一吹,相间演奏:歌唱《鱼丽》,笙奏《由庚》;歌唱《南有嘉鱼》,笙奏《崇丘》;歌唱《南山有台》,笙奏《由仪》。《鱼丽》,是赞美万物繁盛众多;《嘉鱼》,是说太平盛世的君子有美酒之乐,与贤者共享;《南山》,是说乐于得到贤才。《由庚》,是说万物能顺遂其正道;《崇丘》,是说万物能极尽高大;《由仪》,是说万物的生长各得其所宜。

接着又合奏《周南》中的《关雎》《葛覃》《卷耳》,《召南》中的《鹊巢》《采蘩》《采苹》,音乐至此才算完备。《关雎》,讲后妃的美德;《葛覃》,讲后妃的职责;《卷耳》,讲后妃的志向;《鹊巢》,讲夫人的美德;《采蘩》,讲夫人不失职守;《采苹》,讲卿大夫之妻能遵循法度。夫妇之道,是生育百姓的根本,也是王道教化的开端,所以君、卿、大夫以及四方宾客的宴飨都用这些诗篇,以此来合乐。用于乡人的乡饮之礼,也用于邦国的礼仪,是通贯上下的。

宾出门时,奏《陔》乐。"

贾氏所谓乡人有学识者皆来观礼,皆与堂下之饮,则是观养老之礼者皆得谓之曰賔也。经言拜受者三人,此三賔之说也。众賔辩有酒脯,此众賔之说也。众賔以齿,介则以贤,不拘于齿矣。唐礼乐志乡饮礼,刺史为主人,先召乡致仕有德者,谋之贤者为賔,次为介,次为众賔,此即古者谋賔介于先生者也。而明经秀才、进士、孝弟旌表者咸与焉,则所谓賔者亦众矣。至其季冬正齿位,则县令为主人,乡老六十以上有德望者一人为賔,次为介,为三賔,为众賔,大抵如乡饮酒礼云。唐之所谓乡饮者,为贡士也,尚贤也,介与众賔辅賔行礼者也,大抵辩贤之意重于序齿。惟正齿位于季冬而养老之礼行焉,尚齿尚贤重不在爵,故賔若介皆得以未仕之耆硕而晋与令长为礼,而众賔亦济济焉。第所谓司正者不可考矣。古者由介以至众賔,礼有详略,主人亲速賔及介,而众賔自从至于门外,主人拜賔及介,而众賔自入揖让,献酬繁于賔,略于介,至于众賔升授,坐祭立饮不酢,则又略均賔也,而贵贱隆杀则大有辨焉。介者,介于賔主之间者也。僎有巽入之义,介有刚辩之义。乡饮有介,乡射无介,射賔礼略也。乡饮迎賔一相乐,正告备将留賔,乃使相为司正者,酒清肴干,賔主百拜而怠倦生焉。于是乎监之以司正,司正者以礼法正人,所以使之和乐而不流者也。其人则众所推服者以副主人,然而受命于主人,以通賔主之情故乡饮之司正即乡射之司马,选重而其任则劳,兹州县以学博充焉,犹之可也。郡以推官可以副,不可以命賔筵之肃也。而▯觯致辞,绳愆示诫,或以賛者代焉,此其去古道更远矣。古之司正礼行乐备而后设,今之司正夙戒而立专官毖。专席然而古必举其职,今仅存其名,是不若俗饮之酒监立于酣畅之后,必欲胜其任而愉快也。所谓礼失而求之野者乎?今乡饮之为介者一人,为司正者一人,三賔之外,众賔无算。朱子礼仪相及賛,用士之熟于礼者颁行图例,亦用老成诸生。必择容止端详、声音和畅者,读律一人,及賔主賛引,亦如之。

  主賔僎介席位诂

礼载四靣之坐,象四时。先儒谓坐有四方者,礼不主于敬,主欲以尊贤,故其位賔主不相对而坐,僎于其间,以见賔贤之义也。所谓主坐东南者,坐东近南而靣西。记曰:“主人必居东方,东方者春,春之为言蠢也,产万物者也。主人者,造之其所以偏于南者,天地温厚之气始于东北而盛于东南,主人者接人以仁以德厚者也,故坐于东南也。”賔坐西北者,坐北近西而靣南也。记曰:“賔必南向,南方者夏,夏之为言假也,养之长之假之仁也。其所以偏于西者,天地严凝之气始于西南而盛于西北,此天地之尊严气也。

译陔",是"夏"(大曲)的一种。"陔"的意思是警戒。整日宴饮,以警戒为节度,表明不能失礼。《既醉》这首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也有人说《陔》就是《南陔》。

演奏所用的登歌,共四人:两人鼓瑟,两人歌唱。笙用四人:三支笙加一支和(小笙)合成声音,三人吹笙,一人手持舂牍边歌边应和。磬一人,鼓、鞉各一人,拊一人。所谓"合乐",就是堂上的歌、瑟与堂下的笙、磬,合奏这《周南》《召南》二南之诗。而旧注认为,瑟歌唱《关雎》时笙就吹奏《鹊巢》与之相合,歌唱《葛覃》时就用《采蘩》相合,歌唱《卷耳》时就用《采苹》相合。但这几首诗,若是依次轮流演奏就谈不上"合";如果说是同时合奏,那么音调既然不同,章句也不一样,又怎么能合得起来呢?大概堂上堂下同时演奏叫做"合",《周南》《召南》依次轮流演奏也叫做"合",而如果认为是拿那首诗来配合这首诗,那就是讲不通的说法了。

只是升歌三首诗共十三章,笙入三首诗共九章,间歌六首诗共十四章,合乐六首诗共十九章

賔者接人以义者也,故坐于西北也。”主西向,賔南向,所谓賔主不相对者,此也。若主居东南隅,向西北,賔居西北隅,向东北,是相对矣,是礼主于敬主矣,非尊贤之义也。介辅賔者也,坐賔于西北,坐介于西南,南者賔之南也,坐西靣东,非坐西南隅也。记曰:“介必东向,介也者,间也,坐賔主之间,所以间之尊賔也。”僎辅主者也,坐主于东南,坐僎于东北,北者主之北也,坐北靣南,非坐东北隅也。賔象天,主象地,僎象日,介象月,经之以天地,纬之以日月,而可无正欤?且夫三賔众賔,司正僚属俱正向而主賔僎介又各隅向,是八靣之坐,非四靣以象四时也。席不正不坐,首善之地而有不正之坐,民奚观焉?嘉靖四年,苏守胡公改正其位,立榜学堂。藻守澶渊,亦未敢徇俗隅坐。盖旧刻会典图式原皆正坐,万厯重刋乃始更之,或亦纂修者一时之误耳。又按会典社饮礼,设賔席于堂中稍西,向南;设主席于堂东南,向西。此亦可以类推。今取会典旧图参酌典礼爲图,附后以俟酌行。

  乡乐诂

献酬礼毕,则进乐以乐賔。礼乐不相离也。工入,升歌三终,主人献之。笙入三终,主人献之。间歌三终,合乐三终。賔出至于阶,奏陔,皆所以备乐也。其献之,尊先王之乐也。升歌者,鼓瑟而歌,瑟先歌后,其升堂之序也。歌鹿鸣,美嘉賔也。四牡,辞亲从王事于此乎始也。皇皇者华,将爲天子使也。古者賔兴而行乡饮之礼,故有四牡、皇华之章。次则笙入而奏于堂下,奏南陔,孝子相戒以养也。奏白华,孝子之洁白也。奏华黍,时和嵗丰宜黍稷也。既乃一歌一吹,相间而作。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鱼丽,美万物盛多也。嘉鱼,太平之君子,有酒乐与贤者共也。南山,乐得贤也。由庚,万物得由其道也。崇丘,万物得极其髙大也。由仪,万物之生各得其宜也。既乃合而奏周南之关睢、葛覃、卷耳,召南之鹊巢、采蘩、采苹,而乐于是称备矣。关睢,后妃之德;葛覃,后妃之职;卷耳,后妃之志;鹊巢,夫人之德;采蘩,夫人之不失职;采苹,卿大夫之妻能循法度。盖夫妇之道,生民之本,而王化之端,故君、卿、大夫以及四方之賔燕皆用之,以合乐焉。用之乡人,用之邦国,通上下者也。賔出,奏陔。陔,夏也。陔之言戒也。终日燕饮,以戒为节,明无失礼也。既醉之诗,是也。或曰即南陔也。乐用登歌,四人,二人瑟,二人歌也。笙四人,三笙一和而成声,三人吹笙,一人手舂牍歌而和之。磬一人,鼓鞉一人,▯拊一人。合则堂上之歌、瑟与夫堂下之笙、磬合而奏此二南。而旧注以为瑟歌关睢则笙吹鹊巢合之,歌葛覃则采蘩合之,歌卷耳则采苹合之。

译,音节繁多,行礼既已耗时很久,奏乐又持续很长,即便是身体强健的人,也可能会趁着倦怠之心而生出,导致和敬之心有所差错。《仪礼》说:"乡乐惟欲。"注解认为,在《周南》《召南》六篇之中,任凭想要演奏哪一篇,从义理上说,如果要回避国君所用之乐则可以省去;《鹿鸣》《鱼丽》这类礼节存有崇尚年齿之意,那么《皇皇者华》《四牡》这类诗篇就可以不演奏了。或者在歌笙间合演奏时,每首诗只摘取首章来唱奏,其余诗篇则留到"无算爵""无算乐"之时,根据时间长短、客人多寡来斟酌使用。这样,早晨不耽误早朝,傍晚不耽误晚间事务,这也不失古人的用意了。

登歌、间奏这类乐制,汉代还在使用;宗庙祭祀中如果合奏有钟磬伴奏,就称为乡乐;没有钟磬的,就是古代的房中之乐。如今世上所行的礼制中,近来被称为接近古礼的,唯独乡饮酒礼一项,然而它的仪式仍然雅俗参杂,又不具备完整的音乐,实在是一大缺憾。喜好古礼的君子,若能加意振兴举行,再取郑世子所定乐谱中六舞的节奏,挑选童子来习练

夫此数诗者,逓奏则不可为合。如曰合奏,则音调既殊,章句亦异,何自而合焉?盖堂上堂下并奏谓之合,周南、召南逓奏亦谓之合,而以为取彼诗合此诗,则不通之论也。惟是升歌三诗十三章,笙入三诗九章,间歌六诗二。十四章,合乐六诗,十九章,音节繁多,行礼既久,奏乐复迟,虽强有力者,或将乘以勌心,而和敬之有忒。《仪礼》曰:「乡乐惟欲。」注谓《周南》《召南》六篇之中,惟所欲作,义避国君则省,《鹿鸣》《鱼丽》礼存尚齿,则《皇华》《四牡》之诗不作可焉。或于歌笙间合,毎诗摘取首章,而余诗用于无算爵、无算乐之时,量晷之永短,客之多寡而酌用之。朝不废朝,莫不废夕,夫亦不失古人之意矣。登歌间奏,汉犹用之,庙祀其合奏有钟磬,则谓乡乐;无钟磬,则古房中之乐也。今世所行之礼,近所号为近古者,独一乡饮,而其仪尚参雅俗,又不备乐,诚为阙典。好古君子,加意振举,更取郑世子乐谱六舞之节,择童子而肄习焉,公私燕会俱用雅音,风俗当亦丕变。且奚必俳优靡曼导欲增悲之具,而后足以适耳耶?牢醴诂

养老用醴,设两壶于房户间,以备执爵之酳也。设▯酒,不忘始也。祭哜肺,周人尚肺也。荐用脯,荐脯五挺,辩有酒脯,尚腵脩也。烹狗于东方,祖阳气之发生于东也。方氏曰:植物皆地产,养人之隂;动物皆天产,养人之阳。天产不特狗也。烹狗以祖阳气者,阳穷于戌,戌属狗,狗者至阳之畜也。汉永平郡县行乡饮于学校,祀先圣先师,周公孔子,牲以犬,则犬之为用有自来矣,亦养老所当具也。牲体賔用肩,主人用臂,介用胳者,前贵于后,尊者俎尊,骨卑者俎卑骨也。必设俎豆,重其礼也。彻俎而后坐,而后旅酬,所以尽賔主之欢也。酒则浆人掌之,酒人共之,然亦有异焉。浆人六饮:水、浆、醴、凉、医、酏;而酒正四饮:则清、医、浆、酏。不及水醴至其饮于賔客,医、酏而外,又有糟焉。内则醴、清、糟、酏、浆、醷、滥、无水、凉、医。《玉藻》水、浆、酒、醴、酏,亦无凉、医。郑氏曰:清醴之泲者,则酒正之清即浆人之醴也。泲曰清,不泲曰糟。内则稻醴清糟,黍醴清糟,梁醴清糟,则三醴之用皆有清有糟也。医即醷也,酿粥为之;凉即滥也,以糗饭杂水曰凉;酏薄粥也,水者煮酏为之,味薄而澹,故谓之水。其释浆谓之酨,浆则有不可晓者。▯酒、醴齐用以祀医,酏、糟、清、醴用以燕賔。西汉之时尚设穆生之醴,今则大官法醖已殊古制。賔筵秩秩,防用市酤,成礼而已。经言祭酒、啐酒,不言所用何酒,然则与乡人饮,随其乡俗,亦未甚拘也。至于荐脯醢,设折俎,献以爵,酬以觯,祭脯醢,祭肺,祭酒,主賔介礼存隆杀,而俎豆之观、坐祭之仪,莫之或废焉。

译演奏,使公私宴会都使用雅正之音,风俗也应当会随之大为改观。又何必一定要用俳优靡曼、诱发欲念、增添悲情的乐器,才能够满足听觉享受呢?

**牢醴诂**

养老之礼用醴酒,在房户之间设两壶,以备执爵漱口之用。设玄酒(清水),是为了不忘本始。祭祀时尝肺,是周人崇尚肺(作为祭品)的缘故。进献用脯,进献脯五条,依次都有酒和脯,这是崇尚干肉(腵脩)的缘故。在东方烹狗,是效法阳气发生于东方之意。方氏说:"植物都是地上所产,滋养人的阴气;动物都是天生所产,滋养人的阳气。天生之物不只是狗。"之所以烹狗以效法阳气,是因为阳气终结于戌位,戌属狗,狗是至阳之畜。汉代永平年间,郡县在学校举行乡饮酒礼,祭祀先圣先师周公、孔子,牺牲用狗,可见用狗是有其来历的,也是养老之礼所应当具备的。

牲体分配:宾用肩部,主人用臂部,介用胳(前肢下段)部,是因为前面的部位比后面的贵重,尊者所用的俎盛贵重的骨,卑者所用的俎盛低贱的骨。必定要设置俎豆,是要看重这一礼节。撤去俎案之后才坐下

礼不甚劳,而今皆裁省,不知何故。疑自近世筵用案酒,其俎豆无所用之,因而并废祭礼。但礼重报本,似宜补入仪注,不知可否?此礼既以行于学宫,饮前一谒先师,尤不可已。古者将行乡饮,必祀先圣先师。朱子礼仪:质明,主人率賔以下先释菜于先圣先师,退各就次以俟,肃賔盖其征也。《仪礼乡饮古文解》

主人就先生而谋賔介【主人乡大夫也。先生,此乡致仕大夫。賔介,处士中道艺优者,其次为介】

主人戒賔,賔拜辱,主人答拜,乃请賔,賔礼辞【句】许【句】主人再拜,賔答拜,主人退,賔拜辱【拜辱者以送谢之】介亦如之,乃席賔,主人介【句】众賔之席皆不属焉【夙兴往戒,归而敷席,賔席牖前,南靣,主人阼阶上,西靣,介席西阶东靣,众賔在賔席西,不与相聨】尊两壶于房户间,斯禁【两壶醴尊也,斯禁亦名棜禁,所以置尊者】有▯酒在西,设篚于禁南,东肆【陈之日肆首西向东】加二勺于两壶,设洗于阼阶东南,南北以堂深【设洗之所,假如堂深二丈,则洗去堂亷亦二丈】东西当东荣【屋翼曰荣】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设酒尊于东房之西室户之东,在賔主之间,盖酒虽主人所设,而賔亦以酬主人,故取賔主共之之义,北靣设尊,▯酒在左,是在酒尊之西,地道尚右,▯酒在西,贵其质素,且教民不忘本也,斯禁者切地无足者也,设洗于庭,当屋翼,示主人洁以事賔也,水在洗东,取水有所归之义,祖夫地之左海也,以上纪陈设】

羮定【肉熟也】主人速賔。賔拜辱,主人答拜。还,賔拜辱。介亦如之。

賔及众賔皆从之,主人一相【相者,主人之吏,摈賛也】迎于门外,再拜賔,賔答拜,拜介,介答拜,揖众賔【拜介,揖众賔,皆西南靣】主人揖,先入【揖賔也,先入门而靣西】賔厌介入门左,介厌众賔入,众賔皆入门左,北上【推手曰揖,引手曰厌,今文通作揖】主人与賔三揖至于阶,三让,主人升,賔升【主人先升者,是主人先让于賔,賔不俱升者,賔客之道进宜难也】主人阼阶上当楣北靣再拜,賔西阶上当楣北靣答拜【拜至以上迎賔】

主人坐取爵于篚,降洗【将献賔】賔降【从主人】主人坐奠爵于阶前【句】辞【重以巳事烦賔也,古人坐以膝着地,凡言坐仿此】賔对【答也】主人坐取爵,兴适洗,南靣坐奠爵于篚下盥洗【致洁敬也】賔进东北靣辞洗【进东行示情也,初立序南东向,今行至东而南向以辞,盖洗在南也】主人坐奠爵于篚,兴对【句】賔复位,当西序东靣。

主人坐取爵【句】沃洗者西北靣【沃洗者,主人之佐,助沃盥荐俎者】卒洗,主人壹揖壹让升【同賔升也】賔拜洗,主人坐奠爵,遂拜【賔拜洗,故主人答拜】降盥【再盥】賔降,主人辞。

译,然后进行旅酬(依次劝酒),这是为了尽宾主之间的欢愉。

至于酒,是由浆人掌管、酒人供给的,然而两者也有所不同。浆人所掌六种饮品是:水、浆、醴、凉、医、酏;而酒正所掌四种饮品是:清、医、浆、酏,不涉及水和醴。至于饮宴宾客时,除了医、酏之外,还有糟酒。《礼记·内则》所记的是:醴、清、糟、酏、浆、醷、滥,没有水、凉、医。《玉藻》所记的是:水、浆、酒、醴、酏,也没有凉、医。郑玄说:"清",是醴酒经过过滤的,那么酒正所说的"清"就是浆人所说的"醴";过滤过的叫"清",没有过滤的叫"糟"。《内则》中说稻醴有清有糟,黍醴有清有糟,梁醴有清有糟,可见这三种醴酒的使用都是有清有糟的。"医"就是"醷",是用粥酿造而成的;"凉"就是"滥",是用干饭掺水做成的;"酏"是稀粥,"水"是煮酏而成的,味道淡薄,所以称为"水"。解释"浆"称之为"酨",这个"浆"的意思有难以完全弄清楚的地方。玄酒、醴齐用来祭祀,醷、酏、糟、清、醴用来宴请宾客。

西汉时期

賔对,复位当西序。卒盥,揖让升。賔西阶上疑立【仡立也】

主人坐取爵,实之。賔之席前,西北靣献賔【初进酒】賔西阶上拜,主人少退【避賔之拜】賔进受爵,以复位。主人阼阶上拜,送爵。賔少退【句】荐脯醢【主人有司荐之】賔升席,自西方乃设折俎【牲体支解节折在俎】主人阼阶东疑立。

賔坐【坐于席上】左执爵,祭脯醢,奠爵于荐西,兴【将取肺故兴少仪云取俎进俎不坐】右手取肺,却左手执本坐【句】弗缭【句】右絶末以祭【大夫缭祭士絶祭言缭祭者以手从肺本循之至于末乃絶以祭絶祭则直絶之礼畧也】尚左手哜之【尝至齿】兴加于俎,坐捝手,遂祭酒,兴席末,坐啐酒,降席【席西】坐奠爵,拜告防,执爵兴,主人阼阶上答拜【就告防时同拜】賔西阶上北靣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坐而遂拜不必起】执爵兴,主人阼阶上答拜【就答卒爵之拜按此祭荐祭酒敬礼也哜肺尝礼也啐酒成礼也敬主人之物故祭荐祭酒哜肺皆在席中啐酒则入于已故在席末也在席上贵礼也在席末贱财也饮食财之类也人所以有争者无礼而志于财也如知贵礼而贱财先礼而后财则民兴敬让不争矣啐才始入口尚在席末言是席之正非专为饮食也卒爵者尽爵中之酒也远在西阶上则愈后愈谦矣郊特牲曰祭肺贵气也盖祭贵馨香肺为气主阳气所钟馨香出焉故独祭之也以上皆主人献賔】

賔降洗【将酢主人】主人降【立阼阶东西靣】賔坐奠爵【西阶】兴辞主人对【句】賔坐取爵适洗,南北靣,主人阼阶东南靣辞洗。賔坐奠爵于篚,兴对【句】主人复阼阶东西靣,賔东北靣盥,坐取爵卒洗,揖让如初升。主人拜洗,賔答拜,兴降盥如主人礼。

賔实爵,主人之席前东南靣,酢主人。主人阼阶上拜,賔少退。主人进受爵,复位。賔西阶上拜,送爵,荐脯醢。主人升席,自北方设折俎,祭如賔礼,不告防【荐俎哜肺啐酒皆与賔同,不告防酒已物也。主人凡升席,自北方,降自西南方】自席前适阼阶上,北靣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賔西阶上答拜。主人坐奠爵于序端,阼阶上北靣再拜,崇酒。賔西阶上答拜【北靣再拜崇酒,崇重也。谓賔乃幸崇重已酒,不嫌其薄,而饮之于其来酬而拜谢也。仪礼图亦曰拜崇酒,旧注崇充也,非是。以上賔酬主人】

主人坐取觯于篚【将以导饮酬賔】降洗。賔降,主人辞;降賔不辞,洗【以其将自饮也】立当西序,东靣,卒洗,揖让升。賔西阶上疑正【立以待主人之自饮】主人实觯酬賔【句】阼阶上北靣,坐奠觯,遂拜,执觯兴。賔西阶上答拜【与奠觯同拜】坐祭【主人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遂拜,执觯兴。賔西阶上答拜【凡酬賔之礼,主人欲酬賔,先自饮于阼阶上以导之】

主人降洗,賔降辞,如献礼,升不拜洗【酬杀于献】賔西阶上立,主人实觯,賔之席前,北靣。

译还设有像穆生所饮那样的醴酒,如今官府法定酿造的酒已经和古制大不相同了。如今宾筵秩序井然,但恐怕用的是市面上买来的酒,只是成就礼节的形式罢了。经文只说祭酒、啐酒,没有说所用是什么酒,那么与乡人饮酒,就随各地乡俗,也不必过分拘泥。至于进献脯醢、设置折俎、以爵献酒、以觯酬酒、祭脯醢、祭肺、祭酒,主、宾、介之间的礼节存有隆重与简省之分,而俎豆的陈设、坐着祭酒的仪节,都不能有所废弃。这些礼节本不算很繁重劳苦,然而如今都被裁减省略了,不知是什么缘故。猜想是因为近世宴席改用案酒,俎豆没有地方摆放,因而连祭礼也一并废弃了。但礼制看重报本反始,似乎应该重新补入仪注之中,不知是否可行?

此礼既然是在学宫中举行,饮酒之前先拜谒先师一次,这一节尤其不能省去。古时候将要举行乡饮酒礼,必定先祭祀先圣先师。朱子的礼仪规定:天刚亮时,主人率领宾以下众人先在先圣先师前行释菜礼,然后退下各就位次等候,再肃请宾入席,这就是(先祀后饮)的例证。

**《仪礼乡饮古文解》**

主人前往拜见先生,商

賔西阶上拜,主人少退,卒拜,进坐奠觯于荐西【賔已拜而主人遂奠其觯】賔辞【以主人复亲酬已故辞】坐取觯,复位。主人阼阶上拜,送賔北靣,坐奠觯于荐东,复位【酬酒奠而不举,不尽人之欢也。记言:凡奠者于左,将举者于右。以上主酬賔】

主人揖降【将献介】賔降,立于阶西,当序,东靣【主人将与介为礼,賔谦不敢居堂上】

  主人以介揖让升拜如賔礼

主人坐取爵于东序,端降,洗;介降,主人辞,降,介辞,洗如賔礼,升不拜洗【介礼杀也】介西阶上立。

主人实爵,介之席前西南靣献介。介西阶上北靣拜,主人少退。介进北靣受爵,复位。主人介右北靣拜,送爵【主人拜于介右,降尊以就卑也】介少退,主人立于西阶东,荐脯醢。介升席,自北方设折俎,祭如賔礼,不哜肺,不啐酒,不告防【礼下于賔】自南方降席,北靣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主人介右答拜【以上主人献介】

介降洗【将以酢主】主人复阼阶,降辞如初【介辞,主人从已降;主人辞介,为已洗,皆如賔礼】卒洗,主人盥【尊介也,当为介酌】介揖让升,授主人爵于两楹之间【尊在两楹之北,今授爵于尊南也,酒賔主共之,賔亲酌以酢主人,此不亲酌,介卑也】介西阶上立,主人实爵酢于西阶上,介右【主人自实酒于爵】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介答拜。主人坐祭,遂饮,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介答拜。

主人坐奠爵于西楹南【将以献众賔也】介右再拜崇酒,介答拜【以上介酢主人】

主人复阼阶揖降【复位】介降,立于賔南。

主人西南靣三拜,众賔【賔众故以三拜为礼】众賔皆答壹拜【不升拜贱也】主人揖,升坐,取爵于西楹下,降洗,升,实爵于西阶上,献众賔。众賔之长升【句】拜受者三人【賔不止三而拜受惟三则堂下众賔不拜也】主人拜送,坐祭,立饮,不拜【句】既爵【句】授主人爵,降复位【卒爵不拜立饮立授贱也,凡坐卒爵者则拜,既爵其立卒爵者不拜既爵】众賔献则不拜受爵,坐祭,立饮【此众賔乃三人下之賔也,礼益简】毎一人献,则荐诸其席。众賔辩有脯醢【有献则随以脯醢荐之,辩今文作徧】

主人以爵降奠于篚【不复用爵】揖让升,賔厌【揖】介升,介厌,众賔升,众賔序升,即席【以上主献众賔】

  一人洗升举觯于賔【自此以下皆用觯一人者主人佐吏賛者也举觯者代主人再行礼】实觯西阶上坐奠觯遂拜执觯兴賔席末答拜【拜将受觯】坐祭【举觯者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遂拜执觯兴賔答拜降洗升实觯立于西阶上賔拜【句】进坐奠觯于荐西賔辞坐受以兴【句】举觯者西阶上拜送【句】賔坐奠觯于其所【賔奠觯于荐西俟作乐后将取此以酬主人】举觯者降【事已以上举觯】

大夫若有遵【僎】者,则入门左。

译议宾介的人选。【主人,就是乡大夫。先生,是本乡退休的大夫。宾介,是处士中道德才艺优异的人,次一等的做介。】

主人告知宾(邀请),宾拜谢主人屈尊来告,主人回拜。于是主人再次请宾(确定日期),宾先礼节性地推辞,然后答应。主人再拜,宾回拜。主人告退,宾拜谢主人来告并相送。("拜辱"是指拜谢主人屈尊而来并借此相送致谢。)对介也是如此。于是安排宾的席位,主人、介的席位以及众宾的席位都各自独立、不相连属。(清晨起身前往告知,回来后铺设席位:宾席设在窗前,面朝南;主人席设在东阶之上,面朝西;介席设在西阶,面朝东;众宾在宾席之西,不与宾席相连。)

两壶酒尊设在房与户之间的禁(案)上。(两壶是醴尊。"禁"也叫"棜禁",是用来放置酒尊的器具。)玄酒放在西边,篚设在禁的南边,篚口朝东、依次陈列。(陈设的当天,篚首朝西、依次向东排列。)两把勺分别加在两壶之上。洗设在东阶的东南方,南北方向的距离以堂的进深为准。(设置洗的位置,假如堂进深二丈,那么洗离堂前檐也是二丈。

主人降【迎僎】賔及众賔皆降,复初位【门内东西】主人揖让以大夫升,拜至,大夫答拜【以上迎僎,此下四条乡射礼文,以补饮僎之礼,此篇不言僎礼者,僎不必备,下文所云若有遵者是也】主人以爵降,大夫降,主人辞降,大夫辞洗,如賔礼。席于尊东【尊东明与賔夹尊也,不言东上,统于尊也】升不拜洗【大夫尊故不拜洗】主人实爵,席前献于大夫。大夫西阶上拜,进受爵,反位。主人大夫之右拜送,大夫辞加席,主人对不去加席【大夫礼当再重席,故不去加席,其辞之者不以已尊加于賔也】乃荐脯醢,大夫升席,设折俎,祭如賔礼,不哜肺,不啐酒,不告防,西阶上卒爵,拜,主人答拜【以上主人献僎】

大夫降洗【将酢主人也。大夫若众则偏献,长乃酢】主人复阼阶,降洗如初,卒洗。主人盥【将受大夫之爵,故盥明不敢防】揖让升,大夫授主人爵于两楹间,复位。主人实爵以酢于西阶上,坐奠爵,拜。大夫答拜,坐祭,卒爵,拜。大夫答拜。主人坐奠爵于西楹南,再拜崇酒。大夫答拜。主人复阼阶,揖降【以上僎酢主人】

大夫降立于賔南【虽尊不敢加賔】主人揖让以賔升,大夫及众賔皆升就席。

设席于堂廉东上【为工设席也,西阶上少东】工四人,二瑟【句】瑟先【句】相者二人【众賔之少者为相】皆左何瑟【句】后首挎越【句】内▯【句】右手相【句】乐正先升,立于西阶东,工入,升自西阶,北靣坐,相者东靣坐,遂授瑟,乃降。工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卒歌。主人献工【不洗】工左瑟,一人拜不兴,受爵,主人阼阶上拜送爵,荐脯醢,使人相祭,工饮【句】不拜,既爵【句】授主人爵。众工则不拜,受爵【句】祭【句】饮【句】辩有脯醢,不祭【爵虽不洗,亦祭脯醢,则不祭贱也】大师则爲之洗,賔介降,主人辞降,工不辞洗【此言若有大师则为之洗,尊之也,賔介降以从主人】

笙入堂下,磬南北靣立。乐《

译)东西方向对着东边的屋翼。(屋檐两端翘起的部分叫"荣"。)水放在洗的东边,篚放在洗的西南、依次陈列。

【酒尊设在东房以西、室户以东的位置,处在宾主之间,因为酒虽然是主人所设置的,但宾也要用它来回敬主人,所以取宾主共用之义。面朝北设置酒尊,玄酒放在左边,也就是在酒尊的西边,地道以右为尊,玄酒放在西边,是看重它质朴的本色,并且教导百姓不忘根本。"斯禁"是紧贴地面、没有足的器具。在庭中设洗,正对屋翼,是表示主人以洁净来侍奉宾客。水放在洗的东边,取水有所归依之义,效法大地的左边是海。以上是记述陈设。】

肉羹烹煮妥当,主人前去邀请宾。宾拜谢主人屈尊来邀,主人回拜。主人返回时,宾又拜送。对介也是如此。

南陔》、《白华》、《华黍》,主人献之于西阶上。一人拜,尽阶不升堂,受爵。主人拜送爵,阶前坐祭,立饮不拜。既爵,升授主人爵。众笙则不拜受爵,坐祭,立饮辩。有脯醢不祭。

译演奏《南陔》《白华》《华黍》时,主人在西阶上向吹笙的人敬酒。一人下拜,走到阶前但不登堂,接过酒爵。主人下拜相送酒爵,此人在阶前坐下祭酒,然后站着喝完,不下拜。喝完酒,登堂把酒爵交还主人。其余吹笙的人则不必下拜接爵,坐下祭酒,站着依次喝完。堂上有干肉和肉酱,但不用来祭。

乃间【句】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

乃合乐《周南》《关睢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工告于乐正曰:「正歌备。」乐正告于賔。乃降【立西阶东北靣以上乐】主人降席自南方【将燕賔也】侧降【賔介不从】作相为司正【礼久恐怠故立司正监之相即迎賔之相作使也】司正礼辞许诺。主人拜司正。答拜。主人升复席。

司正洗觯,升自西阶【句】阼阶上,北靣受命于主人。主人曰:「请安于賔【留賔】司正告于賔,賔礼辞许。司正告于主人,主人阼阶上再拜【拜賔之许】賔西阶上答拜。司正立于楹间,以相拜,皆揖复席。

司正实觯,降自西阶,阶间【两阶之间】北靣坐奠觯,退共【拱】少立【少立自正慎其位也】坐取觯不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遂拜,执觯兴,洗,北靣坐奠觯于其所,退立于觯南【洗觯奠之示洁敬立于其南以察众】

賔北靣坐,取俎西之觯【初起旅酬也,俎西之觯即前一人所举之觯】阼阶上北靣酬主人。主人降席,立于賔东。賔坐,奠觯,遂拜,执觯兴。主人答拜,不祭,立饮【賔先自饮而礼皆从杀】不拜,卒觯,不洗,实觯,东南靣授主人。主人阼阶上拜,賔少退,主人受觯。賔拜送于主人之西,賔揖复席【以上賔酬主人】

主人西阶上酬介,介降席,自南方立于主人之西,如賔酬主人之礼,主人揖,复席【以上主人酬介】

司正升相旅【助旅也,升自西阶,北靣】曰:“某子受酬。”受酬者降席,司正退立于序端东靣【立于西序东靣】受酬者自介右,众受酬者自左【为首一人由介右,其自次二人以下由左】拜兴饮,皆如賔酬主人之礼。辩卒受者以觯降,坐奠于篚。司正降复位【觯南之位,相旅毕也,以上司正旅酬】

使二人举觯于賔介【将行无算爵也】洗,升,实觯于西阶上,皆坐奠觯,遂拜,执觯兴。賔介席末答拜,皆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遂拜,执觯兴。賔介席末答拜,逆降,洗,升,实觯,皆立于西阶上。賔介皆拜,皆进荐西奠之【言皆进者,一人至賔所奠觯于荐西,一人至介所奠觯于荐南】賔辞,坐取觯以兴,介则荐南奠之。介坐受以兴,退,皆拜送,降。賔介奠于其所【奠而不饮】

司正升自西阶,受命于主人。主人曰:「请坐于賔【前此立而行礼,人皆劳倦,故此请坐于賔】賔辞以俎【不敢以杀礼当俎之贵】主人请彻俎,賔许。司正降阶前,命弟子俟彻俎。司正升,立于席端。賔降席,北靣。主人降席,阼阶上,北靣。介降席,西阶上,北靣。遵者降席,东南靣【遵今作僎,此乡之人仕至大夫来助主人乐賔,主人之所遵法者也】賔取俎,还授司正。

译放置不打算饮用的,都放在左边(不想它妨碍行事);将要举起饮用的,放在右边(便于举起饮用)。

众宾之中为首的一人,辞让主人洗爵的礼节和宾一样(三位宾之中只有为首一人辞让洗爵,其余两位不辞让;如果是堂下的众宾,主人就不为他们洗爵)。

站立的人面朝东,以北边为上位;如果有面朝北站立的人,则以东边为上位(宾客太多,面朝东站不下,就站在门的西边面朝北,这时以东边为上位)。

乐正和堂下站立的人,进献肴馔都按年齿长幼为序(只要有饮酒就一定进献肴馔,并按年齿排序)。

凡是举爵敬酒,三次都要配以进献肴馔,不会只是空举爵(献酒给宾、献酒给介、献酒给工,都要有肴馔进献)。

音乐演奏起来的时候,大夫不入席。

献酒给唱歌的乐工和吹笙的乐工,都从上篚中取爵。献酒完毕后,把爵放入下篚中。吹笙的人则在西阶上接受献酒,磬则陈设在两阶之间、顺着屋檐纵向排列的位置,面朝北敲击。

主人和介凡是登席,都从北边上;下席,都从南边下。

司正举觯饮酒之后,就在他的位置上进献肴馔(把肉脯肉酱放在他所在觯的南边)。

凡是旅酬之礼都不洗爵,不洗爵的场合也不行祭酒之礼。旅酬礼结束后,士就不再入席了。

撤俎的时候,宾、介、遵者的俎,由接过的人拿着下堂,然后出门,交给随从的人;主人的俎则拿到东边收藏。

乐正下令演奏《陔夏》之乐,宾走下阶时,《陔夏》乐正好奏起。

如果有诸公在场,那么大夫就站在主人的北边,面朝西。

协助主人的傧相面朝西站立,以北边为上位,不参与献酒之礼,要到无算爵之礼时才参与进来。

经文古朴深奥,读者只觉得这礼仪繁琐,所以像上面这样简略地解释一番。它的程序不过三段:起初从迎宾、拜宾到来之后开始,主人向宾献酒,宾回敬主人,主人向宾敬酒;主人向介献酒,介回敬主人;主人向众宾献酒。其中拜洗爵、拜接受、拜相送、拜饮毕,有辞让有应答,或行祭荐、祭酒、尝肺、尝酒之礼,有的完备有的从简,有的坐着饮有的站着饮。主人向宾敬酒,却不向介敬酒;众宾不回敬主人,这说明礼节有隆重和简省的差别。这是第一段,也就是乡饮酒礼的正式礼节。接下来就是举觯而奏乐了。音乐有升堂歌唱、吹笙进入、间歌、合乐四个环节,这是第二段,也就是所谓的"乡乐"。再接下来就是设立司正来挽留宾客,宾又向主人敬酒,主人又向介敬酒。司正升堂协助旅酬之礼,请宾坐下、撤去俎,进献佳肴美酒,奏无算乐,行无算爵,尽情享受宾主之欢。这是第三段,礼节和谐而音乐更加完备。乡饮酒礼,只有这三段,也不能算是繁琐。如果真的繁复琐碎,又怎么能说"早晨不耽误上朝,傍晚不耽误家事,安宁宴乐而不至于混乱"呢?只是其中多次下拜、多次起坐的礼节看似繁琐,这是因为古人席地而坐,坐时膝盖贴着席子,类似于现在的跪姿。当时尊、篚都放在禁上,爵放在篚中,俎豆放在席上,坐在地上俯身靠近取用,跪拜最为便利,所以整天行上百次拜礼也不觉得辛劳。如今却不同了,人们高坐在椅子上,要下堂到阶前、篚旁放置爵,又要下堂行拜礼,谁能这样不辞辛劳、来回奔波呢?所以人们就认为古礼难以施行。如果稍微裁减跪拜的繁文,只保留献酬的关键环节,把坐改为站,把拜改为作揖,依照今天的礼仪,那么所应当增加的也不过是:

司正以降,賔从之。主人取俎,还授弟子。弟子以降,自西阶。主人降,自阼阶。介取俎,还授弟子。弟子以降,介从之【皆复就初入东西阶之位】若有诸公大夫,则使人授俎如賔礼【以上坐賔彻俎】

众賔皆降,说屦【前此堂上行礼不脱屦,今将燕坐乃脱屦】揖让如初,升坐乃羞【郑注:所羞而进者,狗胾醢也。郷设骨体所以致敬,今进羞所以尽爱也。敬之爱之所以厚贤也】无算爵【爵行无数】无算乐【或间或合,尽欢而止】

賔出奏陔【陔夏】主人送于门外,再拜【以上终饮送賔】

  明日賔服乡服以拜赐主人如宾服以拜辱主人释服【更服▯端】乃息司正【劳赐之】无介【句】不杀【句】荐脯醢【句】羞唯所有征唯所欲以告于先生君子可也賔介不与乡乐唯欲【征唯所欲昨日正行饮礼不得召亲故今礼食之余惟所欲召先生君子不以筋骨为礼者此日亦可告而召焉惟昨之賔介则不再预不敢凟也乡乐者周召二南之乐惟所择而用也】

记乡朝服而谋賔介,皆使能,不宿戒【此下总记仪节,若凡例也。乡,乡大夫也。朝服,冠▯端,缁带,素韠,白屦】

蒲筵缁布纯【筵席也,借之曰席,铺陈曰筵,纯縁也,音凖,盖以缁布为之】尊绤幂,賔至,彻之。其牲,狗也,亨于堂东北【祖阳气之所发】

献用爵,其他用觯【爵尊不防用】

荐脯五挺,横祭于其上,出自左房【挺,《乡射》作膱。膱长尺有二寸,祭半膱。东曰左阳,主养也。房,馔陈处】俎由东壁,自西阶升。賔俎:脊、胁、肩、肺。主人俎:脊、胁、臂、肺。介俎:脊、胁、胳、肺【解见牲诂】肺皆离【防,离之不絶中央】皆右体【周人贵右】进腠【肤理曰腠】

以爵拜者不徒作【拜既爵则不徒起起必酢主人】坐卒爵者拜,既爵;立卒爵者不拜,既爵。

凡奠者,于左【不饮者不欲其妨】将举于右【便其举饮】

  众賔之长一人【句】辞洗如賔礼【主人为众賔降而洗觯三賔中惟一人辞洗其二不辞若堂下众賔则主人不洗】

立者东靣北上,若有北靣者,则东上【众賔立于堂下,东靣北上,若賔多而东靣不尽,即立于门西而北靣,以东为上】

乐正与立者皆荐以齿【尊乐正与堂下众賔齿有饮必荐】

凡举爵三作而不徒爵【献賔,献介,献工,皆有荐】

  乐作大夫不入

献工与笙,取爵于上篚。既献,奠于下篚。其笙则献诸西阶上,磬阶间缩霤,北靣鼔之【缩,纵也。霤,以东西为纵。鼔者,击也】

主人介凡升席,自北方降,自南方。

司正既举觯而荐诸其位【荐司正之脯醢于其觯南】

凡旅不洗,不洗者不祭。既旅,士不入。

彻俎,賔介遵者之俎,受者以降,遂出,授从者,主人之俎以东【藏于东方】

  乐正命奏陔賔出于阶陔作

若有诸公,则大夫于主人之北,西靣。

译洗爵以表示洁净,荐祭以报答本源,备乐以崇尚雅正,旅酬以周遍施惠,这样距离古代的礼制也就不远了。让百姓懂得敬老尊贤,从而兴起孝悌的风气,又逐渐习染于古礼古乐的教化之中,教化有成、国家安定,那么三代的兴隆之治就可以企及了。所以说"观察乡饮之礼,就能明白王道是很容易实行的"。至于以处士为宾,那么隐逸的德行就能得到彰显;以致仕的大夫为僎,那么仪表法度就更加庄严肃穆;在先生中商议确定宾、介的人选,那么老者滥竽充数、随意举荐的漏洞就能堵塞。这尤其可以补救后世的流弊,各项事情都效法古代,而总体上也不违背当今的法令。这就是古礼古乐之所以一定可以恢复、而不算是迂阔之论的缘故。

一、各府州县每年正月十五日、十月初一日,在儒学中举行乡饮酒礼。酒食由官府拨款酌量支付置办,务必做到丰俭适宜。除僎和宾之外,众宾按年齿长幼依次列坐;至于僚属,则按官爵高低排列。

前一日:执事人员在儒学的讲堂上,依照图式陈设各人的座次,司正率领执事人员演习礼仪。

到了当日黎明,执事人员宰杀牲畜准备食馔,主席以及僚属、司正先到学宫,派人去迎请僎。等到僎将要到时,执事人员先禀报说:"宾到了。"主席率领僚属到庠门外迎接,一同进入。主人站在东边,宾站在西边,三次谦让、三次作揖后,才升堂,东西相对而立。赞礼者引导行两拜之礼,宾坐下。执事人员又禀报说:"僎到了。"主席又率领僚属出门迎接,作揖谦让后升堂,行拜礼、坐下都像前面的仪式一样。僎、宾、介都到齐,各就其位后,执事人员唱道:"司正斟酒。"执事人员引导司正从西阶升堂,走到堂中,面朝北站立。执事人员唱道:"僎、宾以下都站立。"唱"揖",司正作揖,僎、宾以下都回礼作揖。执事人员用觯斟酒交给司正,司正举起酒说道:"恭敬地想到朝廷遵循旧有的规章,广泛推崇礼教,举行乡饮之礼,并非只是为了饮食。凡是我们这些长幼之人,都应当互相劝勉:做臣子的要尽忠,做儿子的要尽孝,长幼要有次序,兄长要友爱、弟弟要恭敬,对内要和睦宗族,对外要和睦乡里,不要有所废弃懈怠,以致辱没父母的生养之恩。"宣读完毕,执事人员唱道:"司正饮酒。"饮完后,把觯交给执事人员。执事人员唱道:"作揖。"司正作揖,僎、宾以下都回礼作揖。司正回到原位,僎、宾以下都坐下。接着唱"宣读律令",执事人员把律令案抬到堂中央,引礼者引导宣读律令的人走到案前,面朝北站立。唱道:"僎、宾以下都拱手站立。"行作揖之礼如同斟酒时的仪式一样,然后宣读律令。于是宣读《大诰》中关于乡饮酒礼的内容,用以叙明长幼之序、评论贤良之人、辨别奸邪顽劣之徒、区分有罪之人。至于坐席的安排,年高有德的人坐在上位,年高而品行淳朴笃厚的人依次相邻而坐,按年齿次序排列。其中曾经违犯条例、触犯法律的人,安排在外边的座位上,同类的人坐成一席,不许混入良善之人的席位。主持的人如果不加区分,导致贵贱混淆,一旦被察觉或者被在座的人发觉这种罪过,就会以"违反制度、包庇奸顽"论处,认定不是出于主持者本人的过失,也会因扰乱正当席位,全家被迁出化外之地。宣读完毕,各自回到原位,执事人员唱道:"呈上馔案。"执事人员抬着馔案先到宾的面前,接着是僎,接着是介,接着是主,三宾以下也依次一一呈上完毕。执事人员唱道:"献

主人之賛者西靣北上【句】不与【不献酒】无算爵然后与【燕乃及之】

经文古奥,读者但觉其礼之繁也,故畧解之如右。其节次不过三段:始自迎賔拜至之后,主人献賔,賔酢主人,主人酬賔;主人献介,介酢主人;主人献众賔。而其中拜洗、拜受、拜送、拜既有辞有对,或祭荐、祭酒、哜肺、啐酒,或备或否,或坐饮或立饮。主人酬賔,不酬介;众賔不酢主人,则其礼有隆杀焉。此第一段,乃乡饮正礼也。次则举觯而乐作矣。乐有升歌、笙入、间歌、合乐四节,为第二段,所谓乡乐。次乃立司正以留賔,賔又酬主,主又酬介。司正升相旅酬,坐賔彻俎而进羞爵,无算乐,无算以尽賔主之欢。此为第三段,礼和而乐更备焉。乡饮之礼,只此三段,则亦不可谓繁。若果繁缛,何以谓朝不废朝,暮不废夕,安燕而不乱乎哉?第其数拜数坐礼节似繁,縁古者席地而坐,坐则膝着于席,类今之跪。维时尊篚在禁,爵在篚,俎豆在席,坐地而俯就之,跪拜最便,所以终日百拜而不以为劳。今则不然,踞髙坐而下奠爵于阶于篚,又下而拜焉,其谁能仆仆尔乎?故遂谓古礼难行。若稍裁拜跪之文,但禀献酬之节,坐或为立,拜或为揖,由今之仪,其所宜増亦不过洗爵以致洁,荐祭以报本,备乐以崇雅,旅酬以周惠,而其去古道也不远矣。夫使民知敬老尊贤,以兴孝弟之义,而又渐习于古礼古乐之化,教成国安,而三代之隆可几。故曰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也。至于賔以处士,则潜德光焉;僎以致仕大夫,则仪刑肃焉;谋賔介于先生,则老生滥举之窦塞焉。此尤可以救末流之敝,事皆师古,而总亦不悖于功令。此古礼古乐所以必可复而不爲迂也。

  会典仪注

一、各府州县毎嵗正月十五日、十月初一日,于儒学行乡饮酒礼。酒殽于官钱酌量支办,务要丰俭得宜。除僎賔外,众賔序齿列坐。其僚属则序爵。

前一日,执事者于儒学之讲堂,依图陈设坐次,司正率执事习礼。

至日黎明,执事者宰牲具馔,主席及僚属司正先诣学,遣人速僎。以下比至,执事者先报曰:「賔至。」主席率僚属出迎于庠门之外,以入。主居东,賔居西,三让三揖,而后升堂,东西相向立。賛两拜,賔坐。执事又报曰:「僎至。」主席又率僚属出迎,揖让升堂,拜坐如前仪。僎賔介至,既就位,执事者唱:「司正▯觯。」执事者引司正由西阶升,诣堂中,北靣立。执事者唱:「僎賔以下皆立。」唱揖,司正揖,僎賔以下皆报揖。执事者以觯酌酒授司正,司正举酒曰:「恭惟朝廷率由旧章,敷崇礼教,举行乡饮,非为饮食。凡我长幼,各相劝勉,为臣尽忠,为子尽孝,长幼有序,兄友弟恭,内睦宗族,外和乡里,无或废坠,以忝所生。

译酒给宾。"主席起身,面朝北站立,执事人员斟酒交给主人,主人接过爵,走到宾面前放在席上,稍稍后退,赞礼行两拜之礼,宾回拜完毕。执事人员又斟酒交给主人,主人接过爵,走到僎面前放在席上,互相交拜如前面的仪式,完毕后主人退回原位。执事人员唱道:"宾回敬主人。"宾起身,僎跟随着,执事人员斟酒交给宾,宾接过酒,走到主人面前放在席上,稍稍后退,赞礼行两拜之礼,宾、僎、主互相交拜完毕,各自就位坐下。执事人员分别站在左右两边,为介、三宾、众宾等依次在席上斟酒完毕。执事人员唱道:"饮酒。"或行三巡,或行五巡,供上汤羹,又唱"斟酒""饮酒",供上三道汤羹之后,执事人员唱"撤去馔案",等撤完馔案后,唱僎、宾以下都行礼,僎、主、僚属站在东边,宾、介、三宾、众宾站在西边,赞礼行两拜之礼完毕,唱"送宾",依次下堂,分东西两边而行,再行三揖之礼,走出庠门而散去。

以上的仪注,是洪武四年制定的。乡饮酒礼是用礼法来会聚百姓的,所以先斟酒、宣读诰律,用来整肃大家的心志,然后宾主献酬而后就座,献酬在前、坐饮在后,这与古礼还是有相合之处的。只是献酒给宾之后,接下来不是献给介,而是献给僎,也没有献给众宾。其中三位僎是以佐贰官员充任的,但不是用来辅助主人,而是用来辅助宾。至于回敬主人,则与古礼不同。更定之后,或许是对此有所感慨吧。当今通行的仪注,是宣读律令之后就坐下饮酒,进馔三巡,再宣读律令,再饮酒,撤去馔食,然后宾回敬主人,主人回敬宾,互相交拜后退席。用古礼来参照印证,这似乎只有安宾之后的酬酒,而没有拜迎、洗爵的献酒之礼。主人不向宾献酒,而是宾先回敬主人,终席之时,无论是介、是僎、还是众宾,竟然都没有一觯酒相互敬送,这样合适吗?那么应当商议的地方,也不仅仅是洗爵、荐俎、啐酒、尝肺这些礼文细节,以及笙磬登歌这些音乐而已。古人旅酬所施予的恩惠,最终延续到盥洗浇酒(普及众人)。如今劝酬的礼节,却没有普遍施及介和众宾。况且在学宫中举行礼仪,而先圣先师的神主如同宾一样,却不曾一次前往展礼参拜,这尤其是欠缺的典礼。我的浅见认为:商议确定宾的人选,一定要从乡绅中选取;大宾则一定要延请处士。礼节上一定要陈设尊、俎,音乐上一定要具备管乐器。天刚亮就先行释菜之礼,羹汤煮好之后再迎宾。行拜迎之礼、就座,斟酒、宣读法令。凡是律令中已经记载的各项,固然应当恪守遵行。而这之后就应当先举行献酬之礼,像洪武年间旧例那样:主人下堂洗爵,宾拜谢洗爵,主人放下爵,宾拜受爵,主人拜送,宾祭酒祭脯,在席末尝酒,在西阶饮尽爵中之酒,这些原本都是主人向宾献酒时不可或缺的礼节。而宾回敬主人,主人引导饮酒来向宾敬酒,以及献酒给介、献酒给众宾,都应当一一依照《仪礼》来施行。起初虽然觉得繁琐,习惯久了自然就方便了。况且这是朝廷的盛大典礼,或许也不必以遵循古礼为劳苦之事吧?否则,等献酬礼完毕,才开始迎接僎。乡射礼的礼文本来是有据可考的,而洪武旧礼中是先迎宾、再迎僎,那么宾和僎原本就不是同时到达的,也不是率领僎去迎接宾,怎么能把二者混为一谈呢?众官出门迎接,难道是让主人和众僚属没有分别吗?献酒给僎的礼节和献给介相同。僎回敬主人之后,再次申明律诰

」读毕,执事者唱:「司正饮酒。」饮毕,以觯授执事。执事者唱:「揖。」司正揖,僎賔以下皆报揖。司正复位,僎賔以下皆坐。唱读律令,执事者举律令案于堂之中,引礼引读律令者诣案前,北向立。唱:「僎賔以下皆拱立。」行揖礼如觯仪,然后读律。乃读大诰乡饮酒礼,叙长幼,论贤良,别奸顽,异罪人。其坐席间,髙年有德者居于上,髙年淳笃者并之,以次序齿而列。其有曾违条犯法之人,列于外坐,同类者成席,不许干于善良之席。主者若不分别,致使贵贱混淆,察知或坐中人发觉罪,以违制奸顽,不由其主,紊乱正席,全家移出化外。读毕复位,执事者唱:「供馔案。」执事者举馔案至賔前,次僎,次介,次主,三賔以下各以次举讫。执事者唱:「献賔。」主席起,北靣立,执事斟酒以授主,主受爵,诣賔前置于席,稍退,賛两拜,賔答拜讫。执事者又斟酒以授主,主受爵,诣僎前置于席,交拜如前仪毕,主退复位。执事者唱:「賔酬主。」賔起,僎从之,执事者斟酒授賔,賔受酒,诣主前置于席,稍退,賛两拜,賔僎主交拜讫,各就位坐。执事者分左右立,介三賔,众賔以下以次斟酒于席讫。执事者唱:「饮酒或三。」行或五行,供汤,又唱斟酒,饮酒,供汤三品毕,执事者唱彻馔,候彻馔案讫,唱僎賔以下皆行礼,僎主僚属居东,賔介三賔众賔居西,賛两拜讫,唱送賔,以次下堂,分东西行,仍三揖出庠门而退。

右仪注,洪武四年所定。乡饮以礼法会民,故先之,▯觯读诰律,以肃众志。然后賔主献酬而就坐焉。献酬在前,坐饮在后,与古礼尚有合者。惟是献賔之后,不及介而及僎,亦不及众賔。其三僎充以佐贰,然不以辅主,而以辅賔。酬主则与古异。▯治更定,或者其有嘅于是也。方今见行仪注,读律后即坐饮酒,三行进馔,再读律,再饮,彻馔,然后賔酬主,主酬賔,交拜而退。此以古礼参证,似有安賔以后之酬,而无拜至洗爵之献。主不献賔,而賔先酬主,终席而若介、若僎、若众賔,曽无一觯以相加遗也,而可乎?则其所当议,亦非特洗荐啐哜之文、笙磬登歌之乐而已者。古人旅酬之惠,终于盥沃。今日劝酬之礼,不徧于介与众賔。况夫行礼于学宫,而先圣先师主若賔,不一展谒,尤为阙典。鄙意谓谋賔必于乡绅,大賔必延处士。礼必设夫尊俎,乐必具夫管▯质明而先释菜羮定而后迎賔。拜至,就坐,▯觯读法。诸凡令甲所已载者,固当恪遵。而此后即宜先行献酬,如洪武故事,则主人降洗,賔拜洗,主人奠爵,賔拜爵,主人拜送,賔祭酒脯,啐酒于席末,卒爵于西阶,固皆主人献賔所未可或废之礼也。

译。于是乎作揖谦让、就座,接着升堂歌唱、吹笙进入、间歌、合乐,都可以依次进行了。乡饮酒礼所用的音乐,有瑟没有琴,有笙没有箫、笛、埙、篪,有磬没有钟。其磬是单独悬挂而没有编磬成组,这是音乐从简的表现。瑟二人,歌者二人,笙歌四人,这些乐工都是容易齐备的。而在此之前先摇动鼗鼓,接着敲击应鼙,堂上用拊来打节拍,堂下则用舂牍来演奏雅颂之音,用在崇尚贤才、尊重年长者的场合。既然已经举行古礼,那也应当具备古乐。礼与乐,都是片刻不能离身的。进献汤羹、供上馔食,都有固定的仪节。献酒给唱歌的乐工、献酒给吹笙的乐工,礼节上不遗漏低贱之人。升堂歌唱三支曲子终了,吹笙三支曲子终了,然后司正安顿宾客、相互行拜礼,这是关键的会合之处。于是接着进行间歌:司正举觯敬酒时演奏《鱼丽》,宾回敬主人时吹笙奏《由庚》,主人回敬介时歌唱《南有嘉鱼》,主人回敬僎时演奏《崇丘》,主人回敬众僎时演奏《由仪》。然后堂上堂下合乐,之后就是司正协助旅酬、二人举觯敬酒,直到撤去俎,这些环节似乎都自然而然地蕴含着节奏韵律。礼节既已周密安排,音乐依照曲调演奏,全篇诗歌都要用到,恐怕一天之内来不及演奏完,所以每首诗先演奏首章,其余的留待宾客继续停留、进献佳肴无算爵、无算乐的时候,再轮流演奏。之所以一定要轮流演奏,是因为天色短促就停止,宾客疲倦了就停止。乡乐只是随人心意所欲,不必一定要等到一篇演奏完整。而礼成乐备之时,演奏到《既醉》这首诗,就有威仪的警戒之意,还有福泽延及子孙的意味,又申之以"景福""景命"、"君子万年"这样的颂词,以此来延续祝愿我们的君主教导百姓尽孝尽忠。这就是乡饮酒礼之所以能够贯通王道至极的道理,而在首善之地尤其不可以草率了事、敷衍塞责的原因吧?我不揣浅陋,私下取用《仪礼》中的图示并附上注解,与志同道合的人共同探讨研究。这也是在学宫中练习射礼、先举行乡饮酒礼的人所必定要用到的。至于孟冬之朔、孟春之朢,原本已经颁布施行了固定的规程,不应当轻易议论更改,只是不知道这些是否可以被采纳罢了。

羹汤煮好后,礼生禀奉主人之命,前去邀请宾。宾、介和众宾到了门口。摈者禀报:"宾到了。"(摈者禀报完毕后退回站在东阶下,面朝西)。通赞唱"迎宾"(主人和一位摈者出门外迎接宾,宾在西边,主人在东边,相对而立。这里的"傧"就是通赞,宾、主、介各自还有两位引赞)。通赞唱主人下拜,赞礼随即唱,宾回拜。引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通赞唱主人拜介,介随即唱,介回拜。引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引赞唱"向众宾作揖"(主人与众宾作揖完毕,稍稍先进门,站在左边面朝西;宾向介作揖,介向众宾作揖,都进门站在右边面朝东,相对而立)。引赞唱"作揖"(走到甬道中间时)。引赞唱"作揖"(走到台阶前时)。引赞唱"三揖三让"(宾、主、介、众宾三次作揖完毕,主人让宾说"请",宾说"不敢",这样反复三次)。引赞唱"升阶"(主人先登上一级台阶,宾都跟随着,一直到堂上门楣前,都面朝北)。通赞唱"拜至",引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宾主互相交拜,介以下的人站在

而賔之酢主,主之导饮以酬賔,与夫献介、献众賔,一一皆当按据仪礼。始虽觉烦,久习自便。况系朝廷盛典,傥亦不必以遵古为劳?否献酬已毕,乃始迎僎。乡射礼文固可考据,而洪武旧礼先迎賔,次迎僎,则賔僎原非同至,亦非率僎迎賔,何得混举?众官出迎,令主伯、亚旅之无别耶?献僎之礼与献介同。僎既酢主,再申律诰。于是乎揖让就坐,而登歌,而笙入,而间歌,而合乐,可次第而作焉。乡饮之乐,有瑟无琴,有笙无箫篴埙篪,有磬无钟。其磬有特县无编县,乐之畧者也。瑟二人,歌二人,笙歌四人,工之易备者也。而先之以播鼗,继之以应鞞,堂上节以拊,堂下节。以舂牍奏雅颂之音,于兴贤尚齿之地。盖既举古礼,则亦宜具古乐。礼与乐,均之不可斯须去身者也。进汤供馔,具有常仪。献工献笙,礼不遗贱。登歌三终,笙入三终,而司正安賔相拜,此其会矣。于是继以间歌,司正举觯为奏《鱼丽》。賔酬主人为笙《由庚》,主人酬介为歌《南有嘉鱼》,主人酬僎为奏《崇丘》,主人酬众僎为奏《由仪》。而堂上堂下合乐,以后则司正相旅二人举觯,至于彻俎,皆似有自然之节族寓焉。礼既绸缪,乐依操缦,全诗俱用,日恐不给,故毎诗先及首章,余俟留賔进羞无算,爵无算乐之顷,而更迭奏之。其必更迭奏之者,晷短则止,賔勌则止。乡乐惟欲,非必俟其篇之竟也。而礼成乐备,于既醉之诗,则威仪之儆,锡类之泽,又申之以景福景命,君子万年之颂,以延祝于吾君教孝教忠。此乡饮酒礼所以通极乎王道,而首善之地所必不可茍焉以塞者乎?不揣,窃取《仪礼》列图附注,与同志共讲求焉。抑亦习射于庠,先行乡饮者之所必用。至于孟冬之朔,孟春之朢,原有颁行定规,不当轻议,顾未知其可采与否也。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九>

羮定,礼生奉命,速賔。賔介,众賔及门。摈者报賔至【摈报讫退立东阶下,西向】通賛唱迎賔【主人与摈一人出门外迎賔,賔西,主东,对立。此傧者即通賛,其賔主介各有引賛二人】通唱主拜,賔随唱,賔答拜。引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通唱王拜,介随唱,介答拜。引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引唱揖众賔【主与众賔揖讫,稍先入门左靣西,賔揖介,介揖众賔,俱入门由右靣东相对】引唱揖【至中道】引唱揖【及阶】引唱揖三让【賔主介众賔三次揖讫,主让賔云请,賔云不敢,如是者三】引唱升阶【主先升一等,賔皆随之至堂上楣前,俱北靣】通唱拜至,引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賔主交拜,介以下西序靣东立俟】

以上迎賔【遵见行仪注则此后即当立司正▯觯读诰律俟学礼者酌之】

译西序面朝东等候)。

以上是迎宾的程序(依照现行的仪注,这之后就应当设立司正、斟酒、宣读诰律,这一环节留待学习礼仪的人酌情处理)。

通赞唱"主人向宾献酒",引赞唱"下堂洗爵"(引导主人拿着爵从东阶下堂,也引导宾从西阶下堂。主人辞让,宾说"请免于下堂",主人回答说"不敢不下堂"。引导主人走到盥洗之处,面朝南站立洗爵;宾走到盥洗处的南边,面朝北站立,辞让说"请免于洗爵",主人回答说"不敢不洗爵"。宾退回站在西阶东边等候,主人洗爵完毕)。引赞唱"作揖、升阶"(宾主一揖一让,一同升堂)。通赞唱"拜洗",引赞唱:"鞠躬拜,兴,平身"(宾主各自回到原位行一拜之礼完毕)。引赞唱"下堂盥手"(主人把爵放在篚中,下堂盥洗双手,宾也跟着下堂,主人辞让说"请免于下堂",宾站在西序面朝东,主人盥洗双手完毕,作揖谦让如前,宾站在西阶上面朝东)。通赞唱"主人进爵"(引导主人从篚中取爵,司尊人员斟酒)。引赞唱"到宾的席前"(引导主人面朝西北方向的宾席,放下爵;宾在西阶上面朝北,拱手拜谢后上前接过爵;主人退到东阶上,也拱手拜谢送爵)。通赞唱"荐上脯醢,陈设折俎"(执事人员进献豆、进献俎)。引赞唱"坐下行祭礼"(宾走到席前跪下,左手拿着爵,右手取豆中的肉酱来祭祀;又把爵放在席上,左手拿起俎中的肺,右手摘取少许来祭祀)。引赞唱"尝肺"(宾左手拿起肺尝一尝,放回俎中,擦拭手)。又唱"祭酒"(祭完之后)。又唱"啐酒"(宾举起爵尝一口酒,告诉主人说"好酒",于是走到西阶拱手拜谢,主人也拱手拜谢)。引赞唱"饮尽爵中酒"(宾面朝北把爵中的酒饮尽,然后上前)。通赞唱"拜既",引赞唱:"鞠躬拜,兴,平身。"以上是主人向宾献酒的程序。

通赞唱"宾回敬主人",引赞唱"下堂洗爵"(引导宾拿着爵从西阶下堂,也引导主人从东阶下堂。宾辞让说"请免于下堂",主人说"不敢不下堂"。引导宾走到洗爵处的南边,面朝北洗爵;主人面朝南辞让,宾说"不敢不洗爵",主人面朝西站立,宾盥洗双手,接着洗爵完毕)。引赞唱"升阶"(主宾一揖一让升堂,行拜洗之礼,又下堂盥手如同起初一样,然后升堂)。通赞唱"宾进爵"(宾从篚中取爵,司尊人员斟酒)。引赞唱"到主人席前"(引导宾面朝东南方向的主人席,放下爵;主人在东阶上面朝北拱手拜谢后上前接过爵;宾退到西阶上,也拱手拜谢送爵)。通赞唱"荐上脯醢,陈设折俎"(执事人员进献俎、豆)。引赞唱"坐下行祭礼"(主人走到席前跪下祭祀,礼节如同宾一样)。引赞唱"尝肺、祭酒、啐酒"(主人尝肺完毕,又祭酒、啐酒)。引赞唱"饮尽爵中酒"(主人饮完后放下爵,拱手拜谢,宾也拱手拜谢)。通赞唱"再拜,崇酒"(主人向宾作揖说"崇酒"),引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原文此处有缺)。以上是宾回敬主人的程序。

通赞唱"主人向宾敬酒",引赞唱"下堂洗觯"(引导主人从篚中取觯,前往盥洗处,也引导宾下堂如前。主人辞让下堂,宾不辞让洗觯,宾站在西阶东边,主人洗觯完毕)。引赞唱"升阶"(主宾作揖谦让后升堂,宾站在西阶)。通赞唱"主人斟满觯"(主人拿着觯,执事人员向觯中斟酒)。引赞唱"作

  通賛唱主人献賔引唱降洗【引主人取爵由东阶降亦引賔从西阶降主辞賔云免降賔答云不敢不降引主人适盥洗所南靣立洗爵賔就盥洗之南北靣立辞云免洗主答云不敢不洗賔退就西阶东靣立俟主人洗讫】引唱揖升阶【賔主一揖一让同升】通唱拜洗引唱鞠躬拜兴平身【賔主各原位一拜讫】引唱降盥【主人奠爵于篚下阶盥手賔亦降主辞云免降賔立于西序东靣主盥手讫揖让如前賔西阶上靣东立】通唱主人进爵【引主人取爵于篚司尊者斟酒】引唱诣賔席前【引主人西北向賔席奠爵賔西阶上北靣拜手进受爵主人退东阶上亦拜手送爵】通唱荐脯醢设折俎【执事者进豆进俎】引唱坐祭【賔就席跪左手执爵右手取豆中之醢以祭又奠爵于席左手取俎中之肺右手摘少许以祭】引唱哜肺【賔左手取肺哜之还于俎捝手】又唱祭酒【祭讫】又唱啐酒【賔举爵啐酒告主人曰防酒遂诣西阶拜手主亦拜手】引唱卒爵【賔北靣饮爵进】通唱拜既引唱鞠躬拜兴平身 以上主人献賔

  通賛唱賔酢主引唱降洗【引賔执爵由西阶降亦引主人东阶降賔辞云免降主人云不敢不降引賔向东至洗之南向北而洗主人向南而辞賔云不敢不洗主人西靣立賔盥手随洗爵讫】引唱升阶【主賔一揖一让升拜洗又降盥如初乃升】通唱賔进爵【賔取爵于篚司尊斟酒】引唱诣主席前【引賔东南向主席奠爵主人东阶上北靣拜手进受爵賔退西阶上亦拜手送爵】通唱荐脯醢设折俎【执事者进俎豆】引唱坐祭【主就席跪祭如賔礼】引唱哜肺祭酒啐酒【主哜肺讫又祭酒啐酒】引唱卒爵【主人饮讫奠爵拜手賔亦拜手】通唱再拜崇酒【主人揖賔云崇酒】引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阙】以上賔酢主人

  通賛唱主人酬賔引唱降洗【引主人取觯于篚诣盥洗亦引賔降如前主人辞降賔不辞洗賔立西阶东靣主人洗讫】引唱升阶【主賔揖让升賔西阶立】通唱主人实觯【主人执觯执事者斟酒于觯】引唱揖【主东賔西俱北靣揖】引唱祭酒卒觯【主人跪祭酒卒饮讫】引唱鞠躬拜兴平身引唱降洗【引主人降賔降主人辞降如献礼】引唱升阶【揖让升賔不拜洗西阶上立】通唱主人进觯【主执爵执事者斟酒于觯】通唱诣賔席前【主人诣賔席奠于席西賔西阶上拜手主人退于东阶上拜手】引唱复位【賔复位将觯奠于席东不饮】引唱降阶【引主人揖降亦引賔揖由西 阙阶降立于西序】以上主人酬賔

  通賛唱主人以介升引唱揖三让【揖让升如賔礼】引唱升阶通唱拜至引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通唱主人献介引唱降洗【引主人降介随降主人辞降主人取爵于篚洗介辞洗如賔礼】引唱升阶【揖让升讫不拜洗介西阶上东靣立】通唱主人进爵【司尊者斟酒】引唱诣介席前【主人西南靣向介席奠爵介北靣拜手进受爵主人于介右亦拜手送爵讫立于西阶东】

译揖"(主人在东边,宾在西边,都面朝北作揖)。引赞唱"祭酒、饮尽觯中酒"(主人跪下祭酒,饮尽觯中酒完毕)。引赞唱:"鞠躬拜,兴,平身。"引赞唱"下堂洗爵"(引导主人下堂,宾也下堂,主人辞让下堂如同献酒之礼)。引赞唱"升阶"(作揖谦让升堂,宾不用拜谢洗爵,站在西阶上)。通赞唱"主人进献觯"(主人拿着觯,执事人员向觯中斟酒)。通赞唱"到宾席前"(主人走到宾席,把觯放在席的西边,宾在西阶上拱手拜谢,主人退到东阶上拱手拜谢)。引赞唱"回到原位"(宾回到原位,把觯放在席的东边,不饮用)。引赞唱"下阶"(引导主人作揖后下堂,也引导宾作揖,从西阶下堂,站在西序)。以上是主人向宾敬酒的程序。

通赞唱"主人和介一同升堂",引赞唱"作揖三让"(作揖谦让升堂,礼节如同对待宾一样)。引赞唱"升阶"。通赞唱"拜至",引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通赞唱"主人向介献酒",引赞唱"下堂洗爵"(引导主人下堂,介也跟着下堂,主人辞让下堂,主人从篚中取爵洗涤,介辞让洗爵,礼节如同宾一样)。引赞唱"升阶"(作揖谦让升堂完毕,不用拜谢洗爵,介站在西阶上面朝东)。通赞唱"主人进爵"(司尊人员斟酒)。引赞唱"到介的席前"(主人面朝西南方向的介席,放下爵;介面朝北拱手拜谢后上前接过爵;主人在介的右边,也拱手拜谢送爵完毕,站立在西阶东边)。通赞唱"荐上脯醢,陈设折俎"(执事人员进献俎、豆)。通赞唱"坐下行祭礼"(介从席的北边上前跪下祭祀,礼节如同宾一样,但不用尝肺、不用啐酒、不用禀告好酒,从南边下堂)。引赞唱"饮尽爵中酒"(介饮完后放下爵)。引赞唱:"鞠躬拜,兴,平身"(介向主人下拜,同样行拜礼)。以上是主人向介献酒的程序。

通赞唱"介回敬主人",引赞唱"下堂洗爵"(一人引导介从西阶下堂,一人引导主人从阼阶下堂,介辞让下堂,介取爵洗涤,主人辞让洗爵,介洗涤完毕,礼节如同宾一样)。引赞唱"下堂盥手"(主人下堂盥手完毕)。引赞唱"升阶"(主人和介一揖一让升堂)。通赞唱"介授爵"(介拿着空爵在两楹之间交给主人,主人接过爵;介站在西阶上,司尊人员斟酒;主人在介的右边拱手拜谢,介也拱手拜谢)。引赞唱"坐下祭酒、饮尽爵中酒"(主人跪下祭酒,饮尽觯中酒,拱手拜谢,介也拱手拜谢)。通赞唱"再拜,崇酒",引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引赞唱"回到原位、下阶"(主人回到原位,从东阶下堂;也引导介从西阶作揖下堂,站在宾的南边)。以上是介回敬主人的程序。

通赞唱"主人向众宾下拜",众宾回拜。引赞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主人在阼阶下面朝西南行三拜之礼,对三宾以及其余众宾依次行礼,每人回拜一次)。引赞唱"升阶"(主人向三宾作揖后升堂,主人从西楹下取爵)。引赞唱"下堂洗爵"(主人洗涤完毕)。引赞唱"升阶"(主人升堂)。通赞唱"主人向三宾献酒"(司尊人员斟满三爵酒,交给主人送给三宾,进献于席上,三宾接过爵拱手拜谢,主人在三宾的右边也拱手拜谢)。通赞唱"荐上脯醢"。引赞唱"坐下行祭礼"(三宾跪下祭酒)。引赞唱"起身、饮尽爵中酒"(三宾站着饮完,把爵交还给主人)。引赞唱"回到原位"(三宾下堂回到原位)。通赞唱"主人向

通唱荐脯醢设折俎【执事者进俎豆】通唱坐祭【介升自席北跪祭如賔礼不哜肺不啐酒不告防自南方降】引唱卒爵【介饮既奠爵】引唱鞠躬拜兴平身【介拜主人于阙介右同拜】以上主人献介

  通賛唱介酢主引唱降洗【一引介西阶降一引主东至阼阶降介辞降介取爵洗主辞洗介卒洗如賔礼】引唱降盥【主人降阶盥讫】引唱升阶【主介一揖一让升】通唱介授爵【介以空爵授主人于两楹之间主人受爵介立于西阶上司尊者斟酒主人于介右拜手介亦拜手】引唱坐祭卒爵【主人跪祭饮尽觯拜手介亦拜手】通唱再拜崇酒引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引唱复位降阶【主人复位由东阶降亦引介阙从西揖降立于賔南】

  以上介酢主人

通賛唱主拜众賔,众賔答拜。

译众宾献酒"(司尊人员斟满众宾的爵,交给主人依次送到堂下,众宾各自接过完毕)。通赞唱"遍荐脯醢"。引赞唱"众宾坐下行祭礼"(众宾祭酒,礼节如同三宾一样)。引赞唱"起身、饮尽爵中酒"(众宾站着都饮完后,把爵交给主人放入篚中)。引赞唱"升阶"(主人作揖,宾一揖一让,宾向介作揖,介向众宾作揖,一同升堂)。以上是主人向众宾献酒的程序。

通赞唱"一人举觯敬酒"(一名礼生从下篚中取出觯,走到洗涤处洗涤完毕,执事人员斟酒,从西阶升堂)。引赞唱"作揖"(举觯的人向宾作揖,宾在席的西边回礼作揖)。引赞唱"坐下祭酒、饮尽觯中酒"(举觯的人跪下祭酒,饮尽)。引赞唱"起身、作揖"(拿觯的人作揖,宾回礼)。引赞唱"下堂洗涤后升堂"(拿觯的人从东阶下堂,从西阶升堂)。引赞唱"到宾的席前"(执事人员斟酒,拿觯的人把觯放在宾席的西边,宾接过

引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主就阼阶下西南三拜,三賔其三賔以次,每人答一拜】引唱升阶【主人揖三賔升,主人取爵于西楹下】引唱降洗【主人洗讫】引唱升阶【主人升】通唱主献三賔【司尊者酌酒三爵,授主人送三賔,荐于席,三賔受爵拜手,主人于三賔右亦拜手】通唱荐脯醢。引唱坐祭【三賔跪祭酒】引唱兴卒爵【三賔立饮讫,以爵授主人】引唱复位【三賔降复位】通唱主献众賔【司尊者酌众賔爵,授主人徧送堂下,众賔各受讫】通唱徧荐脯醢。引唱众賔坐祭【众賔祭酒如三賔】引唱兴卒爵【众賔立饮既俱,以爵授主人奠于篚】引唱升阶【主揖賔一揖一让,賔揖介,介揖众賔升】

  以上主献众賔

  通賛唱一人举觯【礼生一人取下篚之觯就洗洗讫执事者酌酒由西阶升】引唱揖【举觯者揖賔席西答揖】引唱坐祭卒觯【举觯者跪祭饮尽】引唱兴揖【执觯者揖賔答】引唱降洗升【执觯者由东阶降西阶升】引唱诣賔席前【执事者酌酒执觯者奠于賔席之西賔受之举觯者退立于西阶】引唱揖【賔南靣揖云免赐举觯者北靣揖】引唱奠觯【賔仍将觯奠于席西】引唱复位【举觯者降】

  以上一人举觯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九>

摈者报僎至【摈报讫退立阼阶下西靣】通賛唱迎僎【僎入门右,若有众僎皆随入,主人降,賔介众賔皆降复门内之初位】引唱揖【三揖三让如迎賔】唱升阶【升讫】賛唱拜至【拜讫】又唱主人献僎【主人降洗,僎从之,主辞降,僎辞洗,主人卒洗,揖让升,僎不拜洗,主人实爵西北靣献僎,僎拜手,主人于僎右拜送,俱如介礼】通唱加席【僎辞云请去加席,主人云礼有加席】賛唱荐脯醢设折俎【僎祭酒,祭肺如賔礼,不哜肺,不啐酒,不告防如介礼】引唱卒爵【饮讫】通唱拜既【如介礼,介众賔西阶上东靣俟】通唱僎酢主【其礼与介酢同,若有三僎则主人次第献之,不洗,余与献僎同行礼毕】引唱升阶【主人以賔升,賔揖僎,僎揖介,介揖众賔,俱随升】引唱复位。

  以上迎僎主人献僎僎酢主人

  通賛唱以乐乐賔随唱升歌【执事者设瑟席于西阶堂廉上稍东乐正先升瑟二人随之歌二人又随之拊一人位其西】乐正唱工歌鹿鸣【鼓瑟歌讫】唱工歌四牡又唱工歌皇皇者华【各歌一章讫】通唱主人献工【执事者酌酒于爵以授主人主人南靣献工】引唱拜受爵【瑟长一人跪受爵遂拜】引唱主人拜送【主人阼阶上拜手】引唱荐脯醢【荐讫执事者随送众工酒及脯醢】唱祭脯醢【瑟一人祭】又唱祭酒又唱饮酒【众工俱跪祭酒饮酒讫】唱授爵【瑟一人以爵授主人余以爵授执事者】唱兴通唱笙入【笙三人舂牍一人同入立于磬县之南北靣】乐正唱笙奏南陔【奏讫】唱笙奏白华又唱笙奏华黍【以次奏讫】通唱主人献笙【酌酒如前献之于西阶】引唱拜受爵【一人拜尽阶不升堂】引唱主人拜送又唱荐脯醢【徧有脯醢】唱祭脯醢【一人祭】又唱祭酒饮酒【众笙俱跪祭饮讫】引唱升授爵【一人升授主人余阶下授执事者  此时通賛唱立司正安賔相拜复位讫】通唱间歌乐正唱诗歌鱼丽【歌讫  此时司正举觯】唱笙奏由庚【奏讫 此时賔酬主】又唱诗歌南有嘉鱼【歌讫 此时主酬介】又唱笙奏崇丘【奏讫 此时主酬僎】又唱诗歌南山有台【歌讫此时主酬次僎以下】又唱笙奏由仪【奏讫】通唱合乐【此后司正相旅】乐正唱乐奏周南关睢【堂上下合奏讫】又唱乐奏召南鹊巢又唱乐奏周南葛覃又唱乐奏召南采蘩又唱乐奏周南卷耳又唱乐奏召南采苹【此时二人举觯 以上俱次第合乐讫】乐正唱正歌备【乐正降】

以上乐賔献工献笙备乐【自献笙以后即立司正,其间歌合乐与旅酬以后之礼同时,乐以侑食,非久俟终乐然后劝酬也。

译觯,举觯的人退回站在西阶)。引赞唱"作揖"(宾面朝南作揖说"免于此赐",举觯的人面朝北作揖)。引赞唱"放下觯"(宾仍旧把觯放在席的西边)。引赞唱"回到原位"(举觯的人下堂)。以上是一人举觯敬酒的程序。

摈者禀报:"僎到了。"(摈者禀报完毕,退回站在阼阶下面朝西)。通赞唱"迎僎"(僎从门的右边进入,如果还有其他众僎也都随之进入,主人下堂,宾、介、众宾都下堂回到门内起初的位置)。引赞唱"作揖"(三揖三让,如同迎宾一样)。唱"升阶"(升堂完毕)。赞礼唱"拜至"(拜礼完毕)。又唱"主人向僎献酒"(主人下堂洗爵,僎跟随着,主人辞让下堂,僎辞让洗爵,主人洗涤完毕,作揖谦让升堂,僎不用拜谢洗爵,主人斟满爵,面朝西北向僎献酒,僎拱手拜谢,主人在僎的右边拜送,都如同对待介的礼节一样)。通赞唱"加席"(僎辞让说"请撤去加席",主人说"礼节上应当有加席")。赞礼唱"荐上脯醢,陈设折俎"(僎祭酒、祭肺,礼节如同宾一样,但不用尝肺、不用啐酒、不用禀告好酒,如同介的礼节一样)。引赞唱"饮尽爵中酒"(饮完之后)。通赞唱"拜既"(如同介的礼节一样,介和众宾在西阶上面朝东等候)。通赞唱"僎回敬主人"(这个礼节和介回敬主人相同,如果有三位僎,那么主人依次向他们献酒,不用洗爵,其余礼节和献酒给僎相同,行礼完毕)。引赞唱"升阶"(主人带着宾升堂,宾向僎作揖,僎向介作揖,介向众宾作揖,都随之升堂)。引赞唱"回到原位"。

以上是迎接僎、主人向僎献酒、僎回敬主人的程序。

通赞唱"用音乐使宾快乐",随即唱"升堂歌唱"(执事人员在西阶堂廉之上稍偏东的地方陈设瑟席,乐正先升堂,两名鼓瑟的乐工跟随,两名歌唱的乐工又跟随,一名击拊的乐工站在他们的西边)。乐正唱"乐工歌唱《鹿鸣》"(鼓瑟、歌唱完毕)。唱"乐工歌唱《四牡》",又唱"乐工歌唱《皇皇者华》"(各歌唱一章完毕)。通赞唱"主人向乐工献酒"(执事人员向爵中斟酒交给主人,主人面朝南向乐工献酒)。引赞唱"拜谢接受爵"(瑟乐工中为首一人跪下接过爵,随即下拜)。引赞唱"主人拜送"(主人在阼阶上拱手拜谢)。引赞唱"荐上脯醢"(进献完毕,执事人员随即向众乐工分送酒以及脯醢)。唱"祭脯醢"(瑟乐工一人行祭礼)。又唱"祭酒",又唱"饮酒"(众乐工都跪下祭酒、饮酒完毕)。唱"交回爵"(瑟乐工一人把爵交给主人,其余的人把爵交给执事人员)。唱"起身"。通赞唱"吹笙者入场"(三名吹笙的乐工和一名敲舂牍的乐工一同入场,站在磬架的南边,面朝北)。乐正唱"吹笙演奏《南陔》"(演奏完毕)。唱"吹笙演奏《白华》",又唱"吹笙演奏《华黍》"(依次演奏完毕)。通赞唱"主人向吹笙者献酒"(斟酒如前,在西阶献酒)。引赞唱"拜谢接受爵"(一人在阶下下拜,不用升堂)。引赞唱"主人拜送",又唱"荐上脯醢"(人人都有脯醢)。唱"祭脯醢"(一人行祭礼)。又唱"祭酒、饮酒"(众吹笙者都跪下祭酒、饮酒完毕)。引赞唱"升堂交回爵"(一人升堂把爵交给主人,其余的人在阶下把爵交给执事人员——这时通赞唱"设立司正、安顿宾客、相互行拜礼",回到原位完毕)。通赞唱"间歌",乐正唱"歌唱《鱼丽》诗"(歌唱完毕,此时司正举觯敬酒)。唱"吹笙演奏《由庚》"(演奏完毕,此时宾回敬主人)。又唱"歌唱《南有嘉鱼》诗"(歌唱完毕,此时主人回敬介)。又唱"吹笙演奏《崇丘》"(演奏完毕,此时主人回敬僎)。又唱"歌唱《南山有台》诗"(歌唱完毕,此时主人回敬次僎以下之人)。又唱"吹笙演奏《由仪》"(演奏完毕)。通赞唱"合乐"(此后司正协助旅酬之礼)。乐正唱"演奏《周南·关雎》"(堂上堂下合奏完毕)。又唱"演奏《召南·鹊巢》",又唱"演奏《周南·葛覃》",又唱"演奏《召南·采蘩》",又唱"演奏《周南·卷耳》",又唱"演奏《召南·采苹》"(这时二人举觯敬酒——以上都依次合乐演奏完毕)。乐正唱"正式的乐歌已经完备"(乐正下堂)。

以上是奏乐娱宾、献酒给乐工、献酒给吹笙者、备齐音乐的程序(从献酒给吹笙者以后就设立司正。这中间的间歌、合乐和旅酬以后的礼节是同时进行的,音乐是用来劝食助兴的,并不是要久等音乐全部演奏完毕之后才劝酒敬酬。乡射礼中的饮酒,只有合乐,所演奏的《周南》《召南》六篇诗,重点在于射礼,没有闲暇再进行升堂歌唱、吹笙、间歌)。

通赞唱"设立司正",引赞唱"主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