頖宫礼乐疏卷五
乐有五声,七始,十二律,正变倍半,备乐备制,取数参差,非特琴瑟为然。钟磬之县,笙竽之管,多寡亦各不等,要于中正之道,和平之音。则大琴、小琴,总之不过七▯;大瑟、小瑟,总之不过二十五▯。然而律度理数,无不具备。少固不可,多亦奚为?即所谓「雅琴、颂琴,雅瑟、颂瑟」者,以义揆之,雅以用之燕享,或从简便;颂以用之郊庙,制取靓严。岂必以▯之多寡定琴瑟大小之等乎?雅乐失传,赖有琴笙二者尚在,虽于古律有间,然以歌声髙下协之,则人声即是律凖,虽百世可知也。以笙定琴,以琴定瑟,以琴瑟协歌咏,则八音俱定,而雅乐可兴。是故琴必配瑟,君子鼓琴鼓瑟必以配歌,虞书琴瑟以咏,周礼瞽蒙掌敎琴瑟,用以养性情,美敎化,动天地,格鬼神,端必由之。风雨动于师旷,寒暑变于师襄。伯牙鼓而六马仰秣,贺令鼓而防风夜舞,非其验欤?声之灵变,神与之协;心之精微,声亦与之通。孔子鼓瑟于室,而声变于貍之抟;防闵子知之,邻客弹琴于屏,而声动于螳之向蝉,蔡邕讶之。入耳而防心,聆音而彻理。有其理斯渉其境,豋圣师之庭,囘琴防瑟。形而上者,夫固有所待也。音律之数,乐其可知。穷乐之趣,莫妙于琴瑟。是故入庙思问,弦歌六奏,不可不绎其防。为作琴瑟谱。
琴诂
古者造琴,削以峄阳之桐,絙以檿桑之丝,徽以丽水之金,轸以昆山之玉。其名则有临岳、承露、龙池、龙龈、鳯沼、鳯翅、咮舌、鴈足。其品则有绿绮、焦尾、玉牀、响泉、韵磬、清音。其调则有缦角、清商、正调、缦宫、▯羽。其曲则尧有《神人畅》,舜有《思亲操》,禹有《襄阳》,汤有《训佃》,文有《拘幽》,周公《越裳》、成王《仪鳯》,孔子之将归《猗兰》,曽子之归耕《残形》,以至《诗》三百篇,大抵皆可▯可歌之诗也。其制以律为尺,通长五尺五寸,合于河图全数。龈岳中间五尺,以当大衍。首广九寸,为太阳数;尾广六寸,为太隂数;肩广一尺,为中央全数。刳其中,则太虚之理具▯;其外则妙应之用该而陈。《▯乐书》谓长三尺六寸六分,象朞日也;广六寸,象六合也;▯有五,象五行也;腰广四寸,象四时也;前广后狭,象尊卑也;上圆下方,象天地也;徽十有三,象十二律也,余一以象闰也。其形象鳯,天文朱鸟,南方之禽,乐之主也。五分其身,以三为上,二为下,参天二地之义也。葢圣人之制,其义广大,无所不可附而合焉。至谓中琴三尺六寸六分,大琴八尺一寸,然则前所比象,谓何况中琴不及大琴之半,而音律安协耶?彼葢不知,大者黄钟之尺,中者大蔟之尺,小者姑洗之尺,各用正律之管为度,《周礼》所谓以十二律为之度数是也。
译般福泽。
**望瘗礼与送神所用乐曲相同。**
《頖宫礼乐疏》卷四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
《钦定四库全书》
**《頖宫礼乐疏》卷五**
明代 李之藻 撰写
**丝音解说(其乐器为琴、瑟)**
八音之中以丝声为尊,丝声之中又以琴为尊。琴产生于器物,却能通向人的觉悟,瑟也与此类似。"琴",意即"禁",禁止邪念,以端正人心。"瑟",意即"闭",用来惩戒忿怒、抑制欲望,端正德行。朱襄氏在位之时,本该迟至暮春草木才凋落枯黄,却盛夏时节草木就已干枯衰败,于是命士达制作五弦之琴,用以招来阴气。伏羲氏砍削桐木制成七尺二寸长的琴,有二十七根弦,命名为"离",用来演奏《辩驾
维瑟亦然,明乎律度之尺,而三等琴制,大抵不甚相逺,是故中声可求,而诸调皆可和也。▯有七,以五音兼二少,肇自太古,而扬雄谓陶唐氏始加二▯,以防君臣之恩;桓谭谓文王加少宫、少商;释知匠谓文武各加一▯,为文武▯;又有谓颂琴十▯,蔡邕九▯,孙登一▯,郭璞二十七▯,乃至有宋郊庙燕享増以两仪▯、十二律▯,益复樊然异制,总之非诞则迂,不足具论。惟是舜歌《南风》,琴取五▯,太音希声,亦自一时之制,而李照、陈▯遂欲去二▯,只存五▯,然则七音八十。四声将安寄乎?有七▯,故有七音;七乘十二,故有八十四声。理数自然,未可摈为塞曲,辄弃不用。至于七▯宫位,迁史谓居中央;世俗则谓一▯为宫,次▯为商,三▯为角,而征而羽而少宫少商,以次序列五音清浊,大抵其序如是。然而旋宫之法,固不可以若是拘也。音以▯分,律随徽定,虽体无陵犯,大律常在大▯,小律常在小▯。然而旋宫无定位,则黄钟亦无定在。俗谓一▯黄钟,二▯太蔟,三▯姑洗,而蕤林、南应以次列之,又不可以若是拘也。琴有大中小三等,律有正倍半三律,调有正平清瑟四调,虽改▯而调可换,顾宫旋而律不旋。黄钟者,万事之根本,亦诸调清浊髙下之权衡也。故定律正调,先求黄钟为本,转▯缓急,审定其声。《汉志》有之:「▯以缓急清浊」。然而清浊之序,协律最难。吹律以定▯,古人之本法也;按笙以定▯,今人之捷法也。虽有八十四音,而笙之七簧足以定之,此执简驭繁之道也。律有十二,当用惟七,是为七始,不用有五,是为五降。孰为均主,而以相生之法推之,其数可得。此正雅者所必究也。乃徽则更有可论者矣。自宋以来,以自龈至中徽为浊声,中徽至四徽为中声,上至一徽为清声,故姜夔有上中下准之说,以配黄钟正倍半律之度,而每准各具十二律声。按▯附木取之,求中声于七徽,以为一▯七徽中声之始,以定黄钟。不知丝音尚宫,古乐和缓,所谓中声乃在十徽九徽之间,葢有说焉。十徽于琴体得四之一,九徽得三之一,黄钟损益上下相生,此其正位,是以琴道尚之,必求黄钟于此。七徽以左,正合正律;七徽以右,乃合半律。七徽者,正半之中,非黄钟之所寓也。《左氏》曰:「先王之乐以节百事故,有五节迟速本末以相及,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琴从十徽至五徽,凡五节,亦曰五降。降也者,自浊渐清之谓也。十而九,九而八,八而七,七而六,六而五,此谓五节。五节而外,浊益浊,清益清,中声不寓焉。虽有余徽,非雅乐之所用也。唐人纪琴,先以管色合字定宫▯,乃以宫▯下生徴,徴上生商,上下相生,终于少商,下生隔二,上生隔一。
译》之曲。用桑木张弦制成三十六弦的瑟,用来修养身心、调理性情,使天人和谐相应。女娲氏(女皇氏)在泽丘使用五十弦的瑟,弹出阴柔之声,弦数多至五十,听来极为悲伤,于是把它剖为二十五弦。又有人说是神农氏制作了底部开孔、用红色丝弦的五十弦瑟;又有人说瞽瞍有十五弦的瑟,舜又将其增至二十三弦。到了郭璞,又有二十七弦之说。陈旸论琴,专取五弦之说,认为加倍便是十弦,四倍便是二十弦;论瑟时,又把五弦、十五弦称为小瑟,二十五弦称为中瑟,五十弦称为大瑟。《礼记·大传》也说:"大琴用煮练过的弦、底部开孔通透;大瑟用红色的弦、底部开孔通透。"《尔雅》说:"大琴叫做离,大瑟叫做洒。"《礼记·明堂位》说:"
而朱子亦取其说,分定十二律五声之位。吹管传琴,先吹黄钟,以琴合之,声合无差,以次徧合诸声。又谓七▯隔一调之六▯,皆应于第十徽,惟第三▯独应于十一徽,备论其理。今以相生位置,依法推求,有了然于指下者。按十徽弹一▯,吹笙以求黄钟之律而得焉。其散音即林钟,是黄钟之子也。按九徽则林钟之子,所谓太簇者也。而黄钟之本位,固在第三▯之散声。是故三▯散
译大琴、大瑟,中琴、小瑟,是虞夏商周四代的乐器。"既然如此,那么琴瑟有大小之分,自古便有记载了。
声尝与初▯十徽实音应。三▯当五音琴中为君▯,故七▯之音不易焉。三▯按十徽吹上字,即仲吕,是为黄钟母。按九而得所生之林钟,故黄林二律,一▯与三▯相应也。二四之相应亦然。三▯按十为太簇,按九为姑洗,散声为南吕。四▯散声为太簇,按十为林钟,按九为南吕。故求太南者多于三四之间,鼓之皆应,而三与五则不相应。五▯散音姑洗也。二▯按九亦姑洗也。▯改三而用二,徽改十而用九。一为宫,二为商,三为角。凡角音必按九而后叶也。而姑洗之母南吕,则五▯按十;姑洗之子应钟,则五▯按九。故姑洗、南吕皆于二五求之。至于太、夹、蕤、夷无五律,则又在十九两徽之间。一大吕、二夹钟、三蕤宾、四夷则、五无射,而其散音则大吕三【应钟同】夹钟四,蕤宾五【仲吕同】夷则六,无射七,皆相应也。而又有紧其▯以十一徽定者:一▯实黄散夷【二▯同】二▯实太散无,三▯实仲散大【四▯同】四▯实林散夹,五▯实南散仲,皆下一律,而六与一,七与二同焉。所谓一合二四,三上四尺,五工六合,七四者,皆吹笙可定者也。而又有仍取十徽苐更吹管色定之者,一五吹凡皆实应而散,蕤二三吹一皆实姑而散,应调有髙下,故▯有▯缦而协律者因焉。总其大端,以自一至七次第定之,则十徽之序,黄太仲林南黄太也;九徽之序,太姑林南应太姑也。十九之间,大夹蕤夷无大夹也。小▯中则大▯倍,大▯中则小▯清,其大较也。八徽以下,十二徽以上,仿此皆可推定。而十二以上过浊歌,则声咽;七徽以下过清歌,则渐焦。是故雅音不用焉。谱色有十六,然太常所恒用者,则黄钟之合,太蔟之四,姑洗之一,仲吕之上,蕤宾之勾,林钟之尺,南吕之工,应钟之凡,清黄之六,清太之五而已。其余设而不用,犹隋之所谓哑钟也。然而太古琴音,并勾六五,鲜用絙而尚清,繁而有节,大声不喧哗而流漫,小声不湮灭而不闻。其要归于雅澹平中,使人听之而欲心平,躁心释,故足术也。黄钟大吕之均,正调也,三▯十一徽实音与五▯之散音应者也【取琴二张,一按十徽,一按十一徽,每▯依前吹笙定之,下者即黄钟,髙者即大吕】林钟夷则之均,缦角调也,一六按十一徽与三散应,三为角也【黄钟调缦三▯即林钟调,大吕调缦三▯即夷则调】太蔟夹钟之均,缦宫调也,四▯按十一徽与一六散声应,一六为宫也【林钟调缦一六即太蔟调,夷则调缦一六即夹钟调】姑仲蕤三均,▯羽调也,五▯按十一徽与二七散声应,五为羽也【黄钟调▯五即仲吕调,大吕调▯五即蕤宾调,别定一琴,每▯九徽实音与蕤宾十徽实音同即姑洗调】南无应三均,清商调也,二七按十一徽与散四应,二七为商也【姑洗调▯二七即南吕调,仲吕调▯二七即无射调,蕤宾调▯二七即应钟调】而黄大二均宫在三▯散声,太夹二均宫在四▯散声,姑仲蕤之宫在五▯,林夷之宫在六▯,南无应之宫,在七▯,皆取散声以为均主。而一▯、二▯则苐取实音应和而已,不取散声,故不名为均主也。大抵琴主散声,实音次之,泛音郑声,君子弗贵。是以左手绰注吟猱,右手疾徐轻重,雅乐禁焉。琴理虽渊,雅音尚简,指法大畧可得而论。右中指向内为勾,向外为剔;食指向内为抹,向外为挑;大指向内为托,向外为擘。一勾一挑同声为撮,抹擘同声亦为撮。上生者,撮三▯,中隔一▯,名小间勾;下生者,撮四▯,中隔二▯,名大间勾。递互鼓之,散实相应。若散声在大▯,按声在小▯,则左大指按之;散声在小▯,按声在大▯,则左中指按之。而其要在于习操缦。学记曰:「不学操缦,不能安▯。操缦者,操持歌声,令极缓缦,歌永言,声依永。」是也。声不依琴瑟,则不永;丝音短促,无操缦之法以为之节,且不能逐匏竹,何以永歌声?永歌声,则未有不寻操缦者矣。古操缦法有十六字者,有十三字者,皆以二段为之章,以一章为歌声之准。每段以首字为金声,为玉振,以提其纲,又间字而为之节,节有八象,八卦也;段有二象,两仪也;总为一章,隂阳一太极也。金以钟,玉以磬,节以▯拊。▯拊不欲其有声,是故韦表而穅裹。凡十六字者,倍之三十二;凡十三字者,倍之二十六,而八节无改焉。歌于是乎永矣。依也者,依此节也。操缦二段配歌一声,众乐从之。记所谓啴谐缦易之音,其法如是。而俗琴乃一字为一弹,吟揉防擘伦龊绰璅之音出,而雅道逺矣。此可登歌清庙,与金石并奏乎哉!今取十三字谱着于篇,俟初学者习焉。张鹗乐谱乃谓按徽声短,莫若散弹,则声洪而长。夫散音之长也,与有几?不与按徽实音相应,则意味索然。况所谓散音,亦似是而非者乎?
译这个音常与首弦十徽的实音相应。第三弦在五音琴中是"君弦",所以第七弦的音不变。第三弦按十徽所得的音,用笙吹"上"字来对,就是仲吕,这是黄钟之母。按九徽便得到由此所生的林钟,所以黄钟、林钟两律,第一弦与第三弦相应。第二弦与第四弦的相应关系也是如此。第三弦按十徽是太簇,按九徽是姑洗,散声(空弦音)是南吕。第四弦散声是太簇,按十徽是林钟,按九徽是南吕。所以要求太簇、南吕之音,多在第三、第四弦之间弹奏求取,弹起来都能相应,但第三弦与第五弦却不相应。第五弦散音是姑洗,第二弦按九徽也是姑洗。(由第三弦)改用第二弦,(由十徽)改用九徽(音仍相同)。第一弦为宫,第二弦为商,第三弦为角。凡是角音,必须按九徽才能协和。而姑洗之母南吕,是第五弦按十徽所得;姑洗之子应钟,是第五弦按九徽所得。所以姑洗、南吕都可以在第二弦、第五弦上求得。至于太簇、夹钟、蕤宾、夷则、无射这五律,就要在十徽和九徽两个徽位之间去求。第一弦(求得的)是大吕,第二弦是夹钟,第三弦是蕤宾,第四弦是夷则,第五弦是无射;而它们的散声,则大吕在第三弦【应钟也一样】,夹钟在第四弦,蕤宾在第五弦【仲吕也一样】,夷则在第六弦,无射在第七弦,都是彼此相应的。此外还有一种方法,是把弦绷紧、以十一徽来确定音高的:第一弦按十一徽的实音是黄钟,散声是夷则【第二弦也是如此】;第二弦按十一徽的实音是太簇,散声是无射;第三弦按十一徽的实音是仲吕,散声是大吕【第四弦也是如此】;第四弦按十一徽的实音是林钟,散声是夹钟;第五弦按十一徽的实音是南吕,散声是仲吕;这些都比原来低一律,而第六弦与第一弦、第七弦与第二弦的情形相同。所谓第一弦是"合"字,第二弦是"四"字,第三弦是"上"字,第四弦是"尺"字,第五弦是"工"字,第六弦是"合"字,第七弦是"四"字,这些都是可以用吹笙来确定的。还有一种方法,仍然取十徽的位置,只是改用吹管乐器的音色来确定:第一弦、第五弦吹"凡"字,得到的都是应钟的实音和散声;蕤宾对应的第二、第三弦吹"一"字,得到的都是姑洗的实音和散声。相应的调有高有低,所以弦有绷紧、有放松,用来协调音律的道理就在其中。
总括其大要,按照从第一弦到第七弦的次序来确定,那么十徽的音序是:黄钟、太簇、仲吕、林钟、南吕、黄钟、太簇;九徽的音序是:太簇、姑洗、林钟、南吕、应钟、太簇、姑洗。十徽、九徽之间的音序是:大吕、夹钟、蕤宾、夷则、无射、大吕、夹钟。细弦之中所含粗弦的音是倍律(低八度),粗弦之中所含细弦的音是清律(高八度),这是大致的规律。八徽以下、十二徽以上的音,都可以照此类推确定。而十二徽以上的音过于浑浊,用来歌唱则声音哽咽;七徽以下的音过于清亮,用来歌唱则渐显焦躁尖锐。所以雅乐之音不使用这些音区。
谱字共有十六个,但太常寺常用的,只是黄钟的"合"字,太簇的"四"字,姑洗的"一"字,仲吕的"上"字,蕤宾的"勾"字,林钟的"尺"字,南吕的"工"字,应钟的"凡"字,清黄钟的"六"字,清太簇的"五"字而已。其余的谱字虽设立却不使用,就像隋代所说的"哑钟"一样。然而上古的琴音,连同"勾""六""五"这些谱字,很少用紧弦而崇尚清越之音,繁复而有节制,大声不至喧闹泛滥,小声也不至湮没不闻。它的要旨归结于雅正、恬淡、平和、中正,使人听了之后欲念之心得以平静,浮躁之心得以消解,所以足以称为一种方术。
黄钟、大吕的均调,是正调,是第三弦十一徽的实音与第五弦的散音相应的【取两张琴,一张按十徽,一张按十一徽,每根弦都依前法用笙来确定,音低的就是黄钟,音高的就是大吕】。林钟、夷则的均调,是缦角调,是第一、第六弦按十一徽与第三弦的散声相应,第三弦为角音【黄钟调把第三弦放松(缦)就是林钟调,大吕调把第三弦放松就是夷则调】。太簇、夹钟的均调,是缦宫调,是第四弦按十一徽与第一、第六弦的散声相应,第一、第六弦为宫音【林钟调把第一、第六弦放松就是太簇调,夷则调把第一、第六弦放松就是夹钟调】。姑洗、仲吕、蕤宾三个均调,是紧羽调,是第五弦按十一徽与第二、第七弦的散声相应,第五弦为羽音【黄钟调绷紧第五弦就是仲吕调,大吕调绷紧第五弦就是蕤宾调;另调一张琴,让每弦九徽的实音与蕤宾弦十徽的实音相同,就是姑洗调】。南吕、无射、应钟三个均调,是清商调,是第二、第七弦按十一徽与第四弦的散声相应,第二、第七弦为商音【姑洗调把第二、第七弦调清就是南吕调,仲吕调把第二、第七弦调清就是无射调,蕤宾调把第二、第七弦调清就是应钟调】。而黄钟、大吕这两个均调的宫音在第三弦的散声上,太簇、夹钟这两个均调的宫音在第四弦的散声上,姑洗、仲吕、蕤宾的宫音在第五弦上,林钟、夷则的宫音在第六弦上,南吕、无射、应钟的宫音在第七弦上,都是取散声作为一均之主。而第一弦、第二弦则只是取其实音相应和罢了,不取散声,所以不能称为均主。
大抵琴以散声为主,实音次之,泛音属于郑声,君子并不看重。因此左手的绰、注、吟、猱,右手的快慢轻重,在雅乐中都是禁止使用的。琴的道理虽然深奥,雅正之音却崇尚简约,指法大略是可以论说清楚的。右手中指向内拨弦叫"勾",向外拨弦叫"剔";食指向内拨弦叫"抹",向外拨弦叫"挑";大指向内拨弦叫"托",向外拨弦叫"擘"。一勾一挑同时发声叫做"撮",一抹一擘同时发声也叫做"撮"。上生取音的,撮第三弦,中间隔一根弦,叫做"小间勾";下生取音的,撮第四弦,中间隔两根弦,叫做"大间勾"。交替弹奏,散声与实音相互应和。如果散声在粗弦,按音在细弦,就用左手大指去按;散声在细弦,按音在粗弦,就用左手中指去按。而其中的关键在于练习"操缦"。《学记》说:"不学操缦,不能安弦。所谓操缦,就是掌控歌唱之声,使其极其舒缓从容,'歌永言,声依永'。"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歌声如果不依循琴瑟,就不能悠长;丝弦之音短促,如果没有操缦之法来节制它,又不能追随匏、竹等乐器,又怎能使歌声悠长呢?要使歌声悠长,就没有不依靠操缦之法的。
古代操缦之法,有用十六字的,也有用十三字的,都以两段作为一章,以一章作为歌声的准则。每段以首字作为"金声""玉振",用来提举全篇的纲领,又每隔几字设一"节",节共有八个,象征八卦;段有两个,象征两仪;总合为一章,象征阴阳合一的太极。"金声"用钟来发出,"玉振"用磬来发出,节奏用搏拊来打出。搏拊不希望它发出明显的声响,所以外面用皮革包裹,里面填充糠皮。凡十六字的曲式,加倍就是三十二字;凡十三字的曲式,加倍就是二十六字,而八节的结构并不改变。歌声于是就能够悠长了。所谓"依",就是依循这个节奏。操缦的两段配合歌唱的一句声腔,其他各种乐器都跟从它。《礼记》所说的"啴谐缦易"之音,方法就是这样的。而世俗弹琴的人却是一字弹一声,吟、揉、防、擘、伦、龊、绰、璅这些技法产生的繁杂之音层出不穷,于是雅正之道就离得越来越远了。这样的琴音又怎能登上清庙之歌,与钟磬等金石乐器一同演奏呢!现在选取十三字的谱式写在篇中,以供初学者练习。
张鹗的乐谱却认为按徽所得之音短促,不如弹散声,散声宏大而悠长。但散音的悠长,又能有多少呢?如果不与按徽所得的实音相互应和,那意味就索然无趣了。何况所谓的散音,也有似是而非的情况呢?
桐木为之,唇以梓髹,以硃漆。古穪氷▯,玉轸漆质,金徽。身通长五尺五寸,首广九寸,尾广六寸,肩广一尺。龈岳中间五尺,首通足中髙二寸七分,傍髙二寸。尾通足中髙二寸,傍髙一寸五分。岳以枣鴈足,以黄杨腹下。龙池八寸,鳯沼四寸。中藏天地二柱,天柱圆厚七分,居四五徽界。地柱方厚六分,居八九徽界。若定位小差,近上则损上声,近下则损下声。
初学琴,依此法:用纸三条。第一条,黄太仲林南,对十徽下诸▯贴之。第二条,太姑林南,应对九徽下。第三条,太夹蕤夷无,对十徽九徽之间各贴之。按▯弹之。其第六▯与第一▯同,第七▯与第二▯同。
鼓琴定▯法
郑世子论琴,专以十徽、九徽为主。其说曰:凡各▯散声为本律之正音,第十徽为散声之母,能生本律;第九徽实音为散声之子,本律所生也。惟此两徽,雅乐尚之,不用余徽者,恶其乱雅也。一▯十徽实音为宫,二▯十徽实音为商,三▯十一徽实音为角,四▯十徽实音为征,五▯十徽实音为羽,六▯十徽实音为少宫,七▯十徽实音为少商。此古所谓正调也。俗以散声为正调,非也。解▯更张,吹律定之,不能得合律之管,当以笙代俗笙,取新防者亦可,拔出笙簧而单吹之【朱子曰:每疑七▯隔一调之六▯皆应于第十徽,而第三▯独应于第十一徽,调之乃应及思而得之。七▯散声为五声之正,而大▯十二律之位,又众▯散声之所取正也。故逐▯之五声,皆自东而西相为次第。其大▯防于十徽,则一与三者角与散角应也;二与四者徴与散征应也;四与六者宫与散少宫应也;五与七者商与散少商应也。其第三、第五▯防于十一徽,则羽与散羽应也。义各有当初不相须,故不同防于一徽也。旋宫诸调之法,古人随月用律,今乃谓不必转轸促▯但依旋宫法抑按之,恐难如此。泛论当每宫指定,各以何声取何▯为倡,各以何▯取何律为均,乃见详实。又以《礼运正义》推之,则每律各为一宫,每宫各有五调,而其每调用律取声,亦各有法,此为琴之纲领,而説者罕及,乃阙典也。】按此所论十徽、十一徽与旋宫转▯最切琴理,特以四▯为宫,则取七▯之中,然七▯琴之宫即是五▯之宫,当在三▯也。蔡元定之律,亦取第四▯为宫,此古夹钟调,俗呼清征调者也。老者歌之则掲不起,失之太髙。冷谦改用第二▯为宫音,乃古无射调,俗呼清商调者也。童子歌之则拽不出,失之太下。今以第三▯为宫音,比冷髙一律,比蔡低一律,古之正调,俗呼清角调,欲求轩辕之乐,当必由此,不拘老幼,皆可歌也。试之自见】
吹合字上第一▯,按第十徽弹之,令与笙音同,是为黄钟。
译则相和而不相同。琴瑟谱中都有正、应、和、同这四层意义,具备这四义的就叫做"操缦"。定律的方法,只取第十徽为标准,如果第十徽找不准,才到第九徽去找。比如正调,第十徽按第一弦,与第三弦散声相应,为宫音;按第二弦,与第四弦散声相应,为商音;到按第三弦时,就不与第五弦散声相应,必须按第九徽才与第五弦相应;到第四弦与第六弦、第五弦与第七弦,则又要按第十徽了。上生的用"小间勾",下生的用"大间勾",交替弹奏。散音与按音相应时,如果散声在粗弦,按声在细弦,就用大指去按;如果散声在细弦,按声在粗弦,就用中指去按。俗乐只禁用小指,古乐还禁用无名指。这种做法都是从简单出发以省去繁复的声响。因为郑卫之音看重泛音而崇尚吟猱,雅颂之音看重实音而崇尚齐撮。所以古乐使用"撮"占十分之三。笙不能只靠单个簧片发音,必须合两三个簧片;琴不能只靠单弦发音,必须两弦齐撮。先王之乐中琴瑟笙簧,没有不相互配合的。多音相合叫做"音",单独发出叫做"声"。如果琴瑟只弹单音,谁又能听得下去呢?这就是崇尚"和同"的原因。世俗曲子却不是这样,吟猱多而齐撮少,繁弦急促凄切,是衰世之音,应当切实避忌。
十三字谱:"正应正和同,正和同,正应正和同。"
十六字谱:"正应正和,正应正和,正应正应正和,正应。"
以上是操缦的两种谱式,后一种比前一种多三字,但每段都只有八节,字数可以增加但节数不能增加。十三字的谱式含有正、应、和、同四义;十六字的谱式只有正、应、和三义。这是因为十三字谱中弦声有间断,所以要用齐撮;十六字谱中弦声没有间断,来不及齐撮。现在采用十三字操缦作为谱式,如下。
迎神时演奏《咸和》之曲【仲吕的羽调式,以太蔟起调,以太蔟收尾】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五>
奠帛、初献时演奏《寜和》之曲【仲吕的羽调式,以太蔟起调,以太蔟收尾】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五>
亚献时演奏《安和》之曲【仲吕的羽调式,以太蔟起调,以太蔟收尾】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五>
终献时演奏《景和》之曲【仲吕的宫调式,以仲吕起调,以仲吕收尾】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五>
彻馔时演奏《咸和》之曲【仲吕的宫调式,以仲吕起调,以仲吕收尾】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五>
送神时演奏《咸和》之曲【仲吕的羽调式,以太蔟起调,以太蔟收尾】
宗【太蔟为羽】〇〇〇〇□ 〇〇□ 〇〇〇〇□〇〇
恪【黄钟清澂】〇〇〇〇□ 〇〇□ 〇〇〇〇□〇〇
恭【南吕为角】〇〇〇〇
其散音即林钟。
次吹四字,上第二▯,按第十徽弹之,令与笙音同,是为太簇。其散音即南吕。
次吹上字上第三▯,按第十徽弹之,令与笙音同,是为仲吕散音,即黄钟。
次吹尺字上,第四▯,按第十徽弹之,令与笙音同,是为林钟散音,即太蔟。
次吹工字上第五▯,按第十徽弹之,令与笙音同,是为南吕散音,即姑洗;若按十一徽弹之,与笙音同,实音为南吕,散音为仲吕。今大成乐皆以仲吕为角,此▯宜按十一徽求之。
其第六▯散声与第一▯散声相应,第七▯散声与第二▯散声相应。此五声为均之琴也。吹笙定位毕,复照调▯法再详定之。
操缦谱
周礼》钟师掌金奏,磬师敎缦乐。缦乐即操缦也。操缦引乃古曲名。操之为言持也,缦之为言缓也。其谱拟▯音而作。然有其义,定当逹理。定者,言定▯之人,当达定▯之理,而后▯可定也。下二句咏叹之前后二段,合此二段,方成歌之一声。歌之所由永也。
十三字操缦
前段名曰金声,定当达理定。达理定,定当达理定。后段名曰玉振,定当达理定。达理定,定当达理定。
正应正和同,正和同,正应正和同。
学操缦者,学节奏为至要。每段句首有圏,是其总节;每句字傍有防,是其细节。总节前段击钟为金声,后段击磬为玉振,此谓始终条理。其细节不欲有声,只以抟拊节之,或防识亦可也。二段一章,配歌一声,歌彼一字,▯此二段。二段既毕,一字方终,勿令歌声先尽而▯声未尽,勿令▯声先终而歌声未终。▯与歌相依以永,此操缦安弦、博依安诗之防也。朱子曰:古乐有倡有叹,倡者发歌句也,叹者继其声也。诗辞之外,应更有叠字、散声以叹发其趣。曰弄,曰引,曰叠字,曰散声,皆操缦之别名也。此操缦古引有四义:曰正,曰应,曰和,曰同。正者,本▯散声定达二字是也。应者,别▯实音与本▯同声相应者,当字是也。和者,散声相生,理字是也。同者,齐撮两▯成音,句尾定字是也。定、当二声为同,达、理二字为和,相生者,宫生徴,徴生商,商生羽,羽生角,黄生林,林生太,太生南,南生姑,姑生应,应生蕤,蕤生大,大生夷,夷生夹,夹生无,无生仲,仲又生黄。阳律、隂吕互相倡和者是也。以律应律,以吕应吕,曰应;以律和吕,以吕和律,曰和。两阳、两隂同而不和,隂阳倡和,和而不同。琴瑟谱中皆有正、应、和、同四义,具此四义谓之操缦。其定律之法,只取十徽为母,十徽寻不见,方去九徽寻。假如正调,十徽按一而散三,应为宫;按二而散四,应为商;至按三则不与散五相应,须按二▯九徽乃与五应;至四与六,五与七,则仍按十徽矣。
译□ 〇〇□ 〇〇〇〇□〇〇
祀【林钟为商】〇〇〇〇□ 〇〇□ 〇〇〇〇□〇〇
事【仲吕为宫】〇〇〇〇□ 〇〇□ 〇〇〇〇□〇〇
威【南吕为角】〇〇〇〇□ 〇〇□ 〇〇〇〇□〇〇
仪【林钟为商】〇〇〇〇□ 〇〇□ 〇〇〇〇□〇〇
雍【仲吕为宫】〇〇〇〇□ 〇〇□ 〇〇〇〇□〇〇
雍【太蔟为羽】〇〇〇〇□ 〇〇□ 〇〇〇〇□〇〇
歆【仲吕为宫】〇〇〇〇□ 〇〇□ 〇〇〇〇□〇〇
兹【林钟为商】〇〇〇〇□ 〇〇□ 〇〇〇〇□〇〇
维【南吕为角】〇〇〇〇□ 〇〇□ 〇〇〇〇□〇〇
馨【林钟为商】〇〇〇〇□ 〇〇□ 〇〇〇〇□〇〇
神【仲吕为宫】〇〇〇〇□ 〇〇□ 〇〇〇〇□〇〇
驭【太蔟为羽】〇〇〇〇□ 〇〇□ 〇〇〇〇□〇〇
还【林钟为商】〇〇〇〇□ 〇〇□ 〇〇〇〇□〇〇
以上六首乐曲都是仲吕调,俗称"紧羽调"中的平调。以旋宫来说,大成乐第一弦为林钟商音,第二弦为南吕角音,第三弦为黄钟徵音,第四弦为太蔟羽音,第五弦为仲吕宫音,第六弦为林钟商音,第七弦为南吕角音。应当按此法来调和众弦。
以上是依照操缦所制的谱,其论述详见于《律吕精义》。一定要使歌声按照弦音,让弦与歌相配合节奏,各种乐器随之和鸣,声音如同一体。如同吹笙的人必须以笙配合琴一样,琴弹前段时总要呼一声气,弹后段时总要吸一声气。构成一章配一个歌词字,气息要平和,演奏要舒缓,不能忽而呼气忽而吸气,也不能用弹舌弄声等花巧,使声音淫靡混乱、扰乱听闻。箫、笛、埙、篪等乐器都是如此,古人所说的雅颂之音就是这样的。古琴以第三弦散声及第一弦第十徽的按音作为黄钟,如今世俗流传的琴谱却以第一弦第七徽来找黄钟,这种做法也是沿袭自宋代,所以陈旸、姜夔这类人都主张此说。现在姑且保留这种谱式,但是在偏远郡县、荒僻乡村,道士乐人稀少简陋,暂且用它来充数,或许还可以。至于读书诵习的士人,就不必费心于此了。
这种方法都是按第七徽来取按音。第一弦为黄钟,吹"合"字应在第七徽稍下方处,为大吕。第二弦为太蔟,吹"四"字应在第七徽稍下方处,为夹钟。第三弦为仲吕,"一"字应在第七徽下方一半处,为姑洗。第四弦为蕤宾,"尺"字应在第七徽下方一半处,为林钟。第五弦为夷则,"工"字应在第七徽下方一半处,为南吕。第七弦为清黄钟,"六"字应在第七徽下方一半处,为应钟。"凡"字应在徽位稍下处,为无射。第七弦为清太蔟,"五"字应比前谱声音更高,类似紧羽调。
大哉!孔子圣人道德尊崇,维系王道教化,为百姓所尊崇宗仰。祭典常规隆重,祭品精纯,并且庄重。愿神明降临,昭
上生者用小间勾,下生者用大间勾,递互而弹。散实相应,散声在大▯,按声在小▯,则大指按之;散声在小▯,按声在大▯,则中指按之。俗惟禁小指,古亦禁无名指。法从简以省繁声。葢郑卫之声贵泛音而尚吟猱,雅颂之声贵实音而尚齐撮。是以古乐用撮十居其三。笙不能以独簧成音,必合三两簧;琴不能以独▯成音,必撮两▯。先王之乐琴瑟笙簧,未有不相合者。杂比曰音,单出曰声。若琴瑟之专一,谁能听之?是所以尚和同也。俗曲则不然,吟猱多,齐撮少,繁▯凄急,衰世之音,切宜忌之。
操缦二谱之节
十三字,正应正和同,正和同,正应正和同,十六字,正应正和,正应正和,正应正应正和,正应右操缦二谱,后谱増三字,然每段俱只八节,字可増节,不可増其十三字者,有正应和同,十六字者,只正应和,葢十三字者,▯声有间断,故用齐撮,十六字者,▯声无间断,不暇齐撮也,今取十三字操缦为谱,如左
琴乐章谱
迎神乐奏咸和之曲【仲吕之羽,太蔟起调,太蔟毕曲】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五>
奠帛,初献,乐奏《寜和》之曲【仲吕之羽,太蔟起调,太蔟毕曲】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五>
亚献乐奏安和之曲【仲吕之羽,太蔟起调,太蔟毕曲】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五>
终献乐奏景和之曲【仲吕之宫,仲吕起调,仲吕毕曲】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五>
彻馔,乐奏咸和之曲【仲吕之宫,仲吕起调,仲吕毕曲】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五>
送神乐奏咸和之曲【仲吕之羽,太蔟起调,太蔟毕曲】
宗【太蔟为羽】▯▯▯▯□ ▯▯□ ▯▯▯▯□▯▯恪【黄钟清澂】▯▯▯▯□ ▯▯□ ▯▯▯▯□▯▯恭【南吕为角】▯▯▯▯□ ▯▯□ ▯▯▯▯□▯▯祀【林钟为商】▯▯▯▯□ ▯▯□ ▯▯▯▯□▯▯事【仲吕为宫】▯▯▯▯□ ▯▯□ ▯▯▯▯□▯▯威【南吕为角】▯▯▯▯□ ▯▯□ ▯▯▯▯□▯▯仪【林钟为商】▯▯▯▯□ ▯▯□ ▯▯▯▯□▯▯雍【仲吕为宫】▯▯▯▯□ ▯▯□ ▯▯▯▯□▯▯雍【太蔟为羽】▯▯▯▯□ ▯▯□ ▯▯▯▯□▯▯歆【仲吕为宫】▯▯▯▯□ ▯▯□ ▯▯▯▯□▯▯兹【林钟为商】▯▯▯▯□ ▯▯□ ▯▯▯▯□▯▯维【南吕为角】▯▯▯▯□ ▯▯□ ▯▯▯▯□▯▯馨【林钟为商】▯▯▯▯□ ▯▯□ ▯▯▯▯□▯▯神【仲吕为宫】▯▯▯▯□ ▯▯□ ▯▯▯▯□▯▯驭【太蔟为羽】▯▯▯▯□ ▯▯□ ▯▯▯▯□▯▯还【林钟为商】▯▯▯▯□ ▯▯□ ▯▯▯▯□▯▯
以上六奏皆仲吕调也。
译显圣容。
自有百姓以来,谁能达到这样的盛况?唯有孔师神明,超越前代圣人。祭品黍稷、束帛都已备齐,礼仪庄重。这正是"黍稷非馨",唯有神明所听重的。
大哉!圣师孔子,实为天生的德行。制作音乐来崇尚按时祭祀,清酒不厌不倦地敬献,祭品美好而芳馨。牲礼十分丰盛,恭敬奉献,愿神明因此昭显降临。
百代帝王之宗师,是万民万物的准则。仰望之如洋洋盈耳,神明是否安然驻留于此?斟酌那金罍中的美酒,清澄洁净。将要依次登堂献酒,三次礻侯礻侯成礼。
牺牲、酒器摆在前面,豆笾祭器陈列成行,用来奉献祭品,既芬芳又洁净,礼仪完备、音乐齐备,人心和睦。神明喜悦,祭祀便能受福,大家都遵循礼制而不逾越。
学宫庄严肃穆,四方之人前来尊崇朝拜。恭敬谨慎地进行祭祀之事,礼仪威严而和睦。神明歆享这芳馨的祭品,驾临此地。祭祀礼成之后返回,明洁的禋祀由此完毕,众人都将承受百福。
【右手指法】
"卄":即"散",左手不按弦,只用右手弹奏,所以叫做"散"。谱中简写作"卄"。
"尸":即"擘",右手大指向外拨弦。
"乇":即"托",大指向内拨弦,凡是朝身体方向叫做"内"。
"木":即"抹",右手食指向内拨弦。
"乚":即"挑",食指向外拨弦。
"勹":即"勾",右手中指向内拨弦。
"□":即"剔",中指向外拨弦。
"早":即"撮",中指勾第四弦,食指挑第七弦,两声齐发为一声。或者用大指擘、食指抹,效果相同。
此外还有打、摘、滚、拂、历、度等四十六种指法,雅乐不使用。如今操缦谱只用挑、勾、散、撮四种指法。
【左手指法】
"大":即大指,左手第一指,凡是散声在粗弦、按音在细弦时,用此指。
"人":即食指,左手第二指,谱中简写作"人"。
"中":即中指,左手第三指,凡是散声在细弦、按音在粗弦时,用此指。
"夕":即名指,左手第四指,谱中简写作"夕",雅乐不使用此指。
"〇〇":即"从头再作",表示前段已经弹完,再弹后段,合起来构成操缦的一章。
此外还有吟、猱、掉、撞等四十六种指法,雅乐不使用。如今操缦谱只用中指、大指来按弦。
学习吹箫笛的人,能吹奏成音;学习弹琴瑟的人,能懂得上弦的方法,就算是入门较近了。所以特此叙述,以便读书研习之人参考:凡是上弦,用绒线系一个"蝇头"结,放在岳山的一半处,展开第一弦,越过龙龈的中央位置,经过凤沼,缠绕在雁足上,将多余的弦头缠在左手食指上,从里侧绕过小指外侧,转入名指内侧,再由中指上绕,然后用食指按住贴紧琴身,稍微用力抽紧,估量松紧适中之后,用右手中指按住第七徽,用大指勾弦取音,审定与黄钟的中声相合,随即将弦尾紧紧缠在雁足上,使其不再移动。接着上第二弦,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