頖宫礼乐疏卷二
【按:此顔子录后之始,国朝景泰三年,录顔孟嫡孙世,五经博士;六年,录朱熹裔孙梴;七年,录周敦頥裔孙冕;▯治六年,录衢州孔氏孙彦绳,俱五经博士。正徳元年,设子思书院博士,以衍圣公嫡次子孙为之。嘉靖改元,又录婺源朱氏孙墅;十八年,录曾氏孙质粹。于是四配俱世博士,而朱氏乃有两博士云】
北齐制每月朔祭酒率诸生拜孔揖顔,郡学亦每月朝。唐太宗贞观二十一年二月壬申,以左丘明、卜子夏、公羊髙、谷梁赤、伏胜、髙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贾逵、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康成【▯】服子慎【防】何休、王肃、王辅嗣【弼】杜元凯【预】范甯二十二人,代用其书,垂于国胄。自今有事于太学,与顔子俱配,并为先师【按此诸儒配享之始丘濬曰:诸儒从祀孔子,皆其有功于圣人之经者也。卜子夏、毛苌有功于诗,左丘明、谷梁赤、公羊髙有功于春秋,伏胜、孔安国有功于尚书,髙堂生、戴圣有功于礼,王辅嗣有功于易,刘向、郑众、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康成、服子慎、王肃、贾逵则通有功于诸经者,何休、杜元凯、范甯则又有功于三▯者。然子夏在十哲之列而此又列之者,是时七十二子虽列像庙堂,未得享祀,惟子夏以有功于诗,得在从祀之列】
髙宗永徽中,制改先圣孔子为先师,降顔回、左丘明从祀。
显庆二年,诏仍以孔子为先圣,左丘明等二十一人与顔回俱配享于太学。
总章元年,赠顔回太子少师,曽参太子少保,并配享孔庙。
【此弟子追赠及曾子配享之始,至开元八年,李元瓘复请从享,仅得坐次十哲。当时举废之故,载籍无征。二十七年,孔子正南向位,独配顔渊一人。十哲赠侯,而曾子苐赠以伯礼,从贬杀。然则顔、曾并配,在唐无定典也。至宋咸淳,复与思、孟同为四配,而迄今遂为永制矣】
睿宗太极元年二月,加赠顔回太子太师,曾参太子太保。
▯宗开元八年诏十哲为坐像悉从祀曾参坐十哲之次图七十弟子及二十二贤于庙壁
【司业李元瓘言:孔子庙顔渊配其像立祀,凖礼授坐不立,授立不跪,请据礼文,合从坐侍。又四科弟子闵子骞等,虽列像庙堂,不叅享祀。谨按祠令,何休等二十二贤犹霑从祀,岂有升堂入室弟子独不霑配享之余?望请春秋释奠,列享于二十二贤之上。又七十子之像,文翁之壁尚不阙如,岂有国庠遂无图绘?请命有司图形于壁,兼为之赞。又曾参孝道可崇,独受经于夫子,并塑从享。乃诏顔子等十哲为坐像,悉从祀。曽参坐次之,图绘七十子及二十二贤。上以顔子亚圣亲为赞书,刻于石,仍令当朝文士分为诸赞,题其壁焉。按此十哲曽子坐像及亲制御赞之始,马端临曰:圣作之者也,师述之者也。
译,琴张实际就是琴牢,申党实际就是申枨,本应去掉这五人。如今祀典又黜退了颜何、秦冉二人,共得七十七人。汉代人只说七十二弟子,不知有什么根据。】
魏主曹芳正始二年,命太常在辟雍举行释奠礼祭祀孔子,以颜渊配享。【按:这是颜子配享的开始,历经晋、宋、齐、梁、陈、隋都没有改变。】
北魏孝文帝元宏太和十九年,到鲁城祭祀孔子,改封第二十八代孔子后裔孔灵珍为崇圣侯,授予孔氏四人、颜氏二人官职。
【按:这是颜子的后裔被录用授官的开始。本朝景泰三年,录用颜、孟嫡系子孙世代为五经博士;六年,录用朱熹后裔子孙朱梴;七年,录用周敦颐后裔子孙周冕;〇治六年,录用衢州孔氏子孙孔彦绳,都为五经博士。正德元年,设立子思书院博士,以衍圣公的嫡系次子的子孙担任。嘉靖改元后,又录用婺源朱氏子孙朱墅;十八年,录用曾氏子孙曾质粹。于是四配(颜、曾、思、孟)都世代设有博士官,而朱氏于是有两位博士。】
北齐制度:每月初一,祭酒率领各位学生拜谒孔子,作揖颜子,郡学也是每月朝拜。唐太宗贞观二十一年二月壬申日,把左丘明、卜子夏、公羊高、谷梁赤、伏胜、高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贾逵、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康成(郑玄)、服子慎(服虔)、何休、王肃、王辅嗣(王弼)、杜元凯(杜预)、范甯共二十二人,因为世代沿用他们的经注著作,垂范于国学子弟。从今以后凡是在太学举行祭祀,都要与颜子一同配享,一并被尊为先师。【按:这是各位儒者配享的开始。丘濬说:各位儒者从祀孔子,都是因为他们对于圣人的经典有功劳。卜子夏、毛苌对《诗》有功,左丘明、谷梁赤、公羊高对《春秋》有功,伏胜、孔安国对《尚书》有功,高堂生、戴圣对《礼》有功,王辅嗣对《易》有功,刘向、郑众、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康成、服子慎、王肃、贾逵则对多部经典都有功劳,何休、杜元凯、范甯则又对三〇(三传)有功劳。然而子夏本来就在十哲之列,这里又列出他,是因为当时七十二弟子虽然画像列于庙堂,却还没能享受祭祀,只有子夏因为对《诗》有功,才得以列在从祀的行列之中。】
唐高宗永徽年间,下令改称先圣孔子为先师,将颜回、左丘明降为从祀。
显庆二年,下诏仍以孔子为先圣,左丘明等二十一人与颜回一同在太学配享。
总章元年,追赠颜回为太子少师,曾参为太子少保,一并配享于孔庙。
【这是对弟子进行追赠以及曾子配享的开始。到开元八年,李元瓘又请求让曾子从祀,只得以坐在十哲的位次上。当时废置的缘故,史籍没有记载证明。二十七年,孔子被正定为南向而坐的位置,只有颜渊一人配享。十哲被追赠为侯爵,而曾子却只被追赠以伯爵之礼,从此位次被贬降。那么颜、曾并列配享的制度,在唐代并没有固定的典章。到宋朝咸淳年间,才与子思、孟子一同成为四配,直到如今才成为永久的定制。】
唐睿宗太极元年二月,追加追赠颜回为太子太师,曾参为太子太保。
唐玄宗开元八年,下诏将十哲改为坐像,全都从祀,曾参坐在十哲的次位,并将七十弟子及二十二位先贤的画像绘于庙壁之上。
【司业李元瓘上言:孔子庙中颜渊配享,其塑像是站立的。按照礼制,被授予坐位的就不应该站立,被授予立位的就不应该跪拜,请依据礼文,让颜渊按照礼制坐着侍奉。此外,孔门四科弟子闵子骞等人,虽然画像列于庙堂,却没有参与享受祭祀。臣谨按祠令,何休等二十二位贤者尚且能够沾得从祀的恩惠,怎能有登堂入室的弟子反而不能沾得配享的余泽呢?希望春秋两次释奠时,把他们列在二十二位贤者之上一并享祀。又七十弟子的画像,文翁石室的壁画尚且没有欠缺,怎能国家的学庙
述夫子之道,以亲炙言之,则莫如十哲七十二贤;以传授言之,则莫如子思孟子。必是而后可以言先师,可以继先圣。今舍是不录,而皆取于释经之诸儒。姑以二十二子言之,左丘、公谷犹曰受经于圣人,至于髙堂生以下则谓之经师可矣,非人师也。如毛、郑之释经于名物,同为该洽,而义理间有差舛。至王辅嗣之宗防老庄,贾景伯之附防防纬,则其所学已非圣人之学矣。又况戴圣、马融之贪鄙,固当见摈于洙泗,今乃俱在侑食之列,而髙第弟子除顔囘之外,反不得与。李元瓘虽恳恳言之,而仅能升十哲曾子侪于二十二子之列,而七十二贤俱不霑享祀。盖拘于康成之注,而以专门训诂为尽得圣人之传也】
二十七年八月,赠顔回兖国公,配享。又赠闵损费侯,冉耕郓侯,冉雍薛侯,冉求徐侯,仲由卫侯,宰予齐侯,端木赐黎侯,言偃吴侯,卜啇魏侯,曾参郕伯,颛孙师陈伯,澹防灭眀江伯,宓不齐单伯,原宪原伯,公冶长莒伯,南宫适郯伯,公晢哀郳伯,曽防宿伯,顔无繇杞伯,商瞿蒙伯,髙柴共伯,漆雕开滕伯,公伯寮任伯,司马耕向伯,樊须樊伯,有若卞伯,公西赤邵伯,巫马施鄫伯,梁鳣梁伯,顔辛萧伯,冉孺郜伯,曹防丰伯,伯防鄹伯,公孙龙黄伯,冉季东平伯,秦祖少梁伯,漆雕哆武城伯,顔髙琅琊伯,漆雕徒父须句伯,穰驷赤北微伯,商泽睢阳伯,石作蜀郈邑伯,任不齐任城伯,公夏首亢父伯,公良孺东牟伯,后处营丘伯,秦冉彭衙伯,奚容葴下邳伯,公肩定新田伯,顔祖临沂伯,鄡单铜鞮伯,句井彊淇阳伯,罕父黒乘丘伯,秦商上洛伯,申党召陵伯,公祖句兹期思伯,荣旂雩娄伯,县成钜野伯,左人郢临淄伯,燕伋渔阳伯,郑国荣阳伯,秦非汧阳伯,施常乘氏伯,顔哙朱虚伯,歩叔乘淳于伯,顔之仆东武伯,原亢借莱芜伯,乐欬昌平伯,防絜莒父伯,顔何开阳伯,叔仲防瑕丘伯,狄异临济伯,邽巽平陆伯,孔忠汶阳伯,公西舆如重丘伯,公西葴祝阿伯【按此从祀者封爵之始,一公九侯六十七伯,爵依唐书次序,一本有蘧瑗卫伯,林放清河伯,陈亢頴伯,申枨鲁伯,琴牢南陵伯,多五人】
后唐明宗长兴二年,以顔子配坐闵损等十哲,从祀堂上。
【又准太常礼院言:勑四壁图畵英贤,各陈脯醢以祭】
宋太祖建隆元年,亲制《兖国公赞》,余先贤先儒侍臣分赞。
真宗大中祥符二年五月乙卯,诏进封孔子弟子顔囬以下:闵损琅琊公,冉耕东平公,冉雍下邳公,宰予临淄公,端木赐黎阳公,冉求彭城公,仲由河内公,言偃丹阳公,卜商河东公,曾参瑕丘侯,颛孙师宛丘侯,澹防灭明金乡侯,宓不齐单父侯,原宪任城侯,公冶长髙宻侯,南宫适龚丘侯,公晢哀北海侯,曾防莱芜侯,顔无繇曲阜侯,商瞿须昌侯,髙柴共城侯,漆雕开平舆侯,公伯寮夀张侯,司马耕楚丘侯,樊须益都侯,公西赤钜野侯,有若平隂侯,巫马施东阿侯,陈亢南顿侯,梁鳣千乘侯,顔辛阳谷侯,冉孺临沂侯,冉季诸城侯,伯防沭阳侯,公孙龙枝江侯,秦冉新息侯,秦祖鄄城侯,漆雕哆濮阳侯,顔髙雷泽侯,漆雕徒父髙▯侯,穰驷赤上邽侯,林放长山侯,商泽邹平侯,石作蜀成纪侯,任不齐当阳侯,申枨文登侯,曹防上蔡侯,奚容葴济阳侯,申党淄川侯,公祖句兹即墨侯,荣旂厌次侯,县成城武侯,左人郢南华侯,燕伋汧源侯,郑国朐山侯,秦非华亭侯,施之常临濮侯,顔哙济隂侯,歩叔乘博昌侯,句井彊滏阳侯,公西舆临朐侯,顔之仆寃句侯,蘧瑗内黄侯,叔仲防博平侯,顔何堂邑侯,狄黒林虑侯,公良孺牟平侯,邽巽髙唐侯,孔忠郓城侯,申枨文登侯,公西葴徐城侯,琴牢顿丘侯,仍命宰执两制舘阁撰赞。
译反而没有画像呢?请命令有关部门在墙壁上画出他们的形貌,并为他们撰写赞词。又曾参的孝道值得推崇,他独自受经于孔子,也应当一并塑像从祀。于是下诏将颜子等十哲改为坐像,全都从祀。曾参坐于其次位,并绘制七十弟子及二十二位贤者的画像。皇上因为颜子是亚圣,亲自撰写赞词,刻在石碑上,还命令当朝的文士分别撰写其他人的赞词,题写在墙壁上。按:这是十哲、曾子改为坐像以及皇帝亲自撰写御赞的开始。马端临说:圣人是创作者,老师是传述者。要传述孔夫子之道,从亲身受教的角度来说,没有超过十哲、七十二贤的;从传授学问的角度来说,没有超过子思、孟子的。必须是这样的人才能称为先师,才能继承先圣。如今舍弃这些人不予录用,反而都取用那些注解经典的儒者。姑且以这二十二人来说,左丘明、公羊、谷梁尚可说是亲受经学于圣人,至于高堂生以下的人,那只能称为经师,而不是人师。像毛苌、郑玄这些人解释经文中的名物制度,同样广博详尽,但在义理方面却时有差错。至于王辅嗣(王弼)崇尚老庄之学,贾景伯(贾逵)附会谶纬之说,他们所学的已经不是圣人之学了。又何况戴圣、马融的贪婪卑鄙,本来应当被洙泗(孔门)所摒弃,如今却都列在陪食的行列之中,而登堂入室的高第弟子除了颜回之外,反而不能与祭。李元瓘虽然恳切地进言,但也只能使十哲、曾子提升到与二十二位儒者并列的地位,而七十二位贤者都没能沾得祭祀的恩泽。这是因为拘泥于郑康成(郑玄)的注解,而把专门训诂经文当作完全领悟了圣人的传承。】
开元二十七年八月,追赠颜回为兖国公,配享。又追赠闵损为费侯,冉耕为郓侯,冉雍为薛侯,冉求为徐侯,仲由为卫侯,宰予为齐侯,端木赐为黎侯,言偃为吴侯,卜商为魏侯,曾参为郕伯,颛孙师为陈伯,澹台灭明为江伯,宓不齐为单伯,原宪为原伯,公冶长为莒伯,南宫适为郯伯,公晢哀为郳伯,曾晳为宿伯,颜无繇为杞伯,商瞿为蒙伯,高柴为共伯,漆雕开为滕伯,公伯寮为任伯,司马耕为向伯,樊须为樊伯,有若为卞伯,公西赤为邵伯,巫马施为鄫伯,梁鳣为梁伯,颜辛为萧伯,冉孺为郜伯,曹恤为丰伯,伯虔为鄹伯,公孙龙为黄伯,冉季为东平伯,秦祖为少梁伯,漆雕哆为武城伯,颜高为琅琊伯,漆雕徒父为须句伯,穰驷赤为北微伯,商泽为睢阳伯,石作蜀为郈邑伯,任不齐为任城伯,公夏首为亢父伯,公良孺为东牟伯,后处为营丘伯,秦冉为彭衙伯,奚容葴为下邳伯,公肩定为新田伯,颜祖为临沂伯,鄡单为铜鞮伯,句井彊为淇阳伯,罕父黑为乘丘伯,秦商为上洛伯,申党为召陵伯,公祖句兹为期思伯,荣旂为雩娄伯,县成为钜野伯,左人郢为临淄伯,燕伋为渔阳伯,郑国为荥阳伯,秦非为汧阳伯,施常为乘氏伯,颜哙为朱虚伯,步叔乘为淳于伯,颜之仆为东武伯,原亢籍为莱芜伯,乐欬为昌平伯,廉絜为莒父伯,颜何为开阳伯,叔仲会为瑕丘伯,狄黑为临济伯,邽巽为平陆伯,孔忠为汶阳伯,公西舆如为重丘伯,公西葴为祝阿伯。【按:这是从祀者被封爵的开始,一位公爵,九位侯爵,六十七位伯爵,爵位排序依照《唐书》。另有一个版本还有蘧瑗为卫伯,林放为清河伯,陈亢为颖伯,申枨为鲁伯,琴牢为南陵伯,多了五人。】
后唐明宗长兴二年,让颜子配坐,闵损等十哲从祀于堂上。
【又按照太常礼院的建议:命令在四面墙壁上绘画古代英才贤德之人的画像,各自陈设脯醢来祭祀。】
宋太祖建隆元年,亲自撰写《兖国公赞》,其余的先贤先儒的赞词由大臣分别撰写。
宋真宗大中祥符二年五月乙卯日,下诏进封孔子弟子颜回以下诸人:闵损为琅琊公,冉耕为东平公,冉雍为下邳公,宰予为临淄公,端木赐为黎阳公,冉求为彭城公,仲由为河内公,言偃为丹阳公,卜商为河东公,曾参为瑕丘侯,颛孙师为宛丘侯,澹台灭明为金乡侯,宓不齐为单父侯,原宪为任城侯,公冶长为高密侯,南宫适为龚丘侯,公晢哀为北海侯,曾晳为莱芜侯,颜无繇为曲阜侯,商瞿为须昌侯,高柴为共城侯,漆雕开为平舆侯,公伯寮为寿张侯,司马耕为楚丘侯,樊须为益都侯,公西赤为钜野侯,有若为平阴侯,巫马施为东阿侯,陈亢为南顿侯,梁鳣为千乘侯,颜辛为阳谷侯,冉孺为临沂侯,冉季为诸城侯,伯虔为沭阳侯,公孙龙为枝江侯,秦冉为新息侯,秦祖为鄄城侯,漆雕哆为濮阳侯,颜高为雷泽侯,漆雕徒父为高〇侯,穰驷赤为上邽侯,林放为长山侯,商泽为邹平侯,石作蜀为成纪侯,任不齐为当阳侯,申枨为文登侯,曹恤为上蔡侯,奚容葴为济阳侯,申党为淄川侯,公祖句兹为即墨侯,荣旂为厌次侯,县成为城武侯,左人郢为南华侯,燕伋为汧源侯,郑国为朐山侯,秦非为华亭侯,施之常为临濮侯,颜哙为济阴侯,步叔乘为博昌侯,句井彊为滏阳侯,公西舆为临朐侯,颜之仆为寃句侯,蘧瑗为内黄侯,叔仲会为博平侯,颜何为堂邑侯,狄黑为林虑侯,公良孺为牟平侯,邽巽为高唐侯,孔忠为郓城侯,申枨为文登侯,公西葴为
【初,帝阅崇文院捡定七十二弟子案,《史记》、《唐防要》几七十七人,今曲阜庙惟七十二人。帝曰:“何故不同?”王旦曰:“国学七十二弟子,经太祖定议,曲阜准国学画像】
七月戊寅,封左丘明瑕丘伯,公羊髙临淄伯,谷梁赤龚丘伯,伏胜乘氏伯,髙堂生莱芜伯,戴圣楚丘伯,毛苌乐夀伯,孔安国曲阜伯,刘向彭城伯,郑众中牟伯,卢植良乡伯,杜子春缑氏伯,马融扶风伯,郑▯髙宻伯,服防荥阳伯,贾逵岐阳伯,王弼偃师伯,何休任城伯,范甯新野伯,赠兰陵亭侯王肃司空,当阳侯杜预司徒,命羣臣为赞。
仁宗眀道元年八月,诏国子监修七十二贤堂,左丘明以下二十二人,并以本品衣冠图之。
神宗熈宁七年,令诸州释奠,通祀十哲。
【京兆府教授蒋夔请以顔渊为衮国公,毋穪先师,而祭不读祝,仪物一切降杀,而进闵子骞九人亦在祀典礼官以孔子顔子穪号,歴代各有据依,难輙更改。仪物祝献亦难降杀。所请九人已在祀典。熈宁祀仪十哲皆为从祀,惟州县释奠未载。请自今二京及诸州春秋释奠,并凖熈宁祀仪。诏封孟轲邹国公】
元丰元年五月壬戌,封孟轲邹国公,塑像同顔回配享。又封荀况兰陵伯,扬雄成都伯,韩愈昌黎伯,并从祀【先是熈宁中,判国子监常秩等请立孟轲、
译徐城侯,琴牢为顿丘侯,并命宰相执政、翰林院各官撰写赞词。
【当初,皇帝审阅崇文院所检定的七十二弟子名单,《史记》《唐会要》所记几乎有七十七人,如今曲阜孔庙只有七十二人。皇帝说:"为什么不一致?"王旦说:"国子学的七十二弟子名单,是经太祖钦定商议的,曲阜孔庙应当依照国子学的画像为准。"】
七月戊寅日,追封左丘明为瑕丘伯,公羊高为临淄伯,谷梁赤为龚丘伯,伏胜为乘氏伯,高堂生为莱芜伯,戴圣为楚丘伯,毛苌为乐寿伯,孔安国为曲阜伯,刘向为彭城伯,郑众为中牟伯,卢植为良乡伯,杜子春为缑氏伯,马融为扶风伯,郑玄为高密伯,服虔为荥阳伯,贾逵为岐阳伯,王弼为偃师伯,何休为任城伯,范甯为新野伯,追赠原封兰陵亭侯的王肃为司空,原封当阳侯的杜预为司徒,并命群臣撰写赞词。
宋仁宗明道元年八月,下诏国子监修建七十二贤堂,左丘明以下二十二人,都按其本来的官品衣冠绘制画像。
宋神宗熙宁七年,下令各州举行释奠礼时,一并祭祀十哲。
【京兆府教授蒋夔请求把颜渊称为衮国公,不要称先师,且祭祀时不宣读祝文,礼仪器物一切从简降等,同时将闵子骞等九人也纳入祀典。礼官认为孔子、颜子的称号,历代都各有依据,难以轻易更改,礼仪器物、祝文献祭也难以降等从简。所请求纳入的九人已经在祀典之中。熙宁年间制定的祀仪,十哲都作为从祀,只是州县释奠礼中还没有载明。请求从今以后,两京及各州春秋释奠,都依照熙宁祀仪办理。皇帝下诏封孟轲为邹国公。】
元丰元年五月壬戌日,封孟轲为邹国公,塑像与颜回一同配享。又封荀况为兰陵伯,扬雄为成都伯,韩愈为昌黎伯,一并从祀。【在这之前,熙宁年间,判国子监常秩等人请求设立孟轲……】
杨雄像于庙廷,仍赐爵号。又请追尊孔子以帝号,下两制礼官详定,以为非是而止。至是,晋州教授陆长愈请春秋释奠孟子宜与顔子并配。议者以谓凡配享从祀皆孔子同时之人,今以孟轲并配非是。礼官言:唐贞观以汉伏胜、髙堂生,晋杜预、范甯之徒与顔子俱配享,至今从祀,岂在同时?孟子于孔门当在顔子之列。至于荀况、杨雄、韩愈皆发明先圣之道,有益学者,乆末配食,诚阙典也。请自今春秋释奠以孟子配食,荀况、杨雄、韩愈并加封爵,以世次先后从祀于左丘明二十一贤之间。自国子监及天下学庙皆塑邹国公像,冠服同兖国公,仍绘荀况等像于从祀荀况、左丘明下,杨雄、刘向下,韩愈、范甯下,冠服各从封爵。诏如礼部议。按此孟子配享之始,当宋盛时,讲明圣道者甚盛。孔道辅况圣裔也,然而兖州五贤之绘,孟轲之次即列荀况、杨雄,次以王通、韩愈。夫以道辅且尔,而元丰诸臣抑又奚责乎?荀、杨今黜,顾法言之杨雄,又非剧泰、美新之杨雄也。胡正甫辨证甚晰,当黜者似独荀耳】
译杨雄的塑像放在庙廷,并赐予他爵号。又请求追尊孔子以帝号,交给两制礼官详细核定,认为不妥而作罢。到这时,晋州教授陆长愈请求春秋释奠时孟子应当与颜子一并配享。议论的人认为凡是配享从祀的都是与孔子同时代的人,如今让孟轲一并配享是不对的。礼官说:唐贞观年间以汉代伏胜、高堂生,晋代杜预、范甯这些人与颜子一同配享,至今仍从祀,难道他们是同时代的人吗?孟子在孔门中应当列入颜子一类。至于荀况、杨雄、韩愈都阐明发扬了先圣之道,有益于求学的人,长久以来未曾配享祭祀,实在是典礼的缺失。请求从今以后春秋释奠以孟子配食,荀况、杨雄、韩愈都加封爵号,按照世代先后从祀于左丘明等二十一贤之间。从国子监到天下学庙都塑邹国公(孟子)像,冠服与兖国公相同,并绘荀况等人的像于从祀之列,荀况画在左丘明之下,杨雄画在刘向之下,韩愈画在范甯之下,冠服各依照所封的爵位。诏令依照礼部的议奏施行。按:这是孟子配享的开始,当宋朝兴盛之时,讲明圣人之道的人非常多。孔道辅是圣人的后裔,然而兖州五贤的画像中,孟轲之后紧接着列的就是荀况、杨雄,其次才是王通、韩愈。像孔道辅尚且如此,那元丰年间的诸位大臣又何必苛责呢?荀况、杨雄如今被黜落,只是要说明,这里所说的著《法言》的杨雄,又不是那个作《剧泰美新》的杨雄。胡正甫辨证得很清楚,应当被黜落的似乎唯独荀况一人罢了。
八年二月,命学士院撰《邹国公及荀杨韩子赞》。
徽宗崇宁元年二月,追封孔鲤泗水侯,伋沂水侯。大观二年,诏绘子思像,从祀。
【从通仕▯侯孟请绘像从祀于左丘明二十四贤之间】
四年九月,追封公夏首钜平侯,后处胶东侯,公肩定梁父侯,顔祖富阳侯,鄡单聊城侯,罕父黒祈乡侯,秦啇冯翊侯,原抗乐平侯,乐欬建成侯,防絜胙城侯【议礼局言:《史记·弟子▯》曰:“受业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七人,自顔回至公孙龙三十五人显有年名,及受业见于书▯四十二人,姓名仅存。”《家语》曰:“七十二弟子皆升堂入室者。”按《唐防要》七十七人,而《开元礼》止七十二人,又复去取不一。本朝议臣断以七十二子之说,取琴张等五人,而去公夏首等十人。今以《家语》《史记》参定:公夏首、后处、公肩定、顔祖、鄡单、罕父黒、秦商、原抗、乐欬、防絜。《唐防要》《开元礼》亦互见之,皆有伯爵,载于祀典,请追赠侯爵,使预祭享。从之】
政和元年,诏改从祀封爵之犯先师讳者。于是改封曽参武城侯,颛孙师頴川侯,南宫縚汶阳侯,司马耕睢阳侯,琴张阳平侯,左丘明中都伯,谷梁赤睢陵伯,戴胜考城伯。
三年,以王安石配享。封舒王子雱从祀,封临川伯【新仪成:以孟春元日释菜,仲春、仲秋上丁日释奠。以顔、孟、安石配享,俱东坐西向。殿上闵损、冉耕、冉雍、宰予、端木赐并西向。冉求、仲由、言偃、卜商、曽参并东向。东庑颛孙师以下至杨雄四十九人并西向。西庑林放以下至王雱四十八人并东向】
五年春,诏乐正子克配享孟庙,公孙丑至子叔十七人从祀,各加封爵。
【封乐正子克利国侯,公孙丑夀光伯,万章槫兴伯,告子不害东阿伯,孟仲子新泰伯,陈臻蓬莱伯,充虞昌乐伯,屋庐连奉符伯,徐辟僊源伯,陈代沂水伯,彭更雷泽伯,公都子平隂伯,咸丘蒙须城伯,髙子泗水伯,桃应胶水伯,盆成括莱阳伯,季孙丰城伯,子叔承阳伯】
靖康元年,罢王安石配享,犹从祀。
【右谏议大夫杨时言:安石学术之谬,请追夺王爵,明诏中外,毁去配享之像,使邪说诐行不为学者之惑。诏落配享,犹从祀。又以尚书▯墨卿言:礼馔依元丰祀仪陈设,其五礼新仪勿复遵用】
孝宗淳熈四年去王雱画像
【从赵粹中言也】
理宗淳祐元年正月,幸太学,诏赠周惇頥汝南伯,张载郿伯,程颢河南伯,頥伊阳伯,与徽国公朱熹,并从祀孔子庙庭,黜王安石。
【按此周程张朱从祀之始,先是绍兴中,胡安国请追爵二程、张、邵从祀,不报。庆元中,李道▯请取朱熹《论语》《孟子》集注,《大学》《中庸》章句或问,颁之太学,仍请以周惇頥及二程、张、邵从祀。
译八年二月,命令翰林学士院撰写《邹国公及荀杨韩子赞》。
徽宗崇宁元年二月,追封孔鲤为泗水侯,孔伋为沂水侯。大观二年,下诏绘制子思像,配享从祀。
【依从通仕郎孟氏的请求,将画像列于左丘明等二十四位贤人之间从祀】
四年九月,追封公夏首为钜平侯,后处为胶东侯,公肩定为梁父侯,颜祖为富阳侯,鄡单为聊城侯,罕父黑为祈乡侯,秦商为冯翊侯,原抗为乐平侯,乐欬为建成侯,防絜为胙城侯【议礼局上言:《史记·弟子传》说:“亲受学业、精通六艺的共七十七人,从颜回到公孙龙三十五人明确记有年岁姓名,其余受业于孔子而见于书传的四十二人,只留下姓名。”《孔子家语》说:“七十二位弟子都是升堂入室的高足。”查《唐会要》记为七十七人,而《开元礼》只取七十二人,二者取舍不一致。本朝议事的大臣断定采用七十二子之说,收入了琴张等五人,而去除了公夏首等十人。如今参照《家语》《史记》核定:应包括公夏首、后处、公肩定、颜祖、鄡单、罕父黑、秦商、原抗、乐欬、防絜。《唐会要》《开元礼》中也都有提及这些人,且都封有伯爵,载入祀典,请追赠为侯爵,使其得以参与祭祀享祀。皇帝准奏】
政和元年,下诏改动从祀者中封号触犯先师名讳的爵号。于是改封曾参为武城侯,颛孙师为颍川侯,南宫縚为汶阳侯,司马耕为睢阳侯,琴张为阳平侯,左丘明为中都伯,谷梁赤为睢陵伯,戴胜为考城伯。
三年,以王安石配享孔子。封其子王雱从祀,封为临川伯【新的礼仪制度制定完成:孟春正月初一行释菜礼,仲春、仲秋上丁日行释奠礼。以颜回、孟子、王安石配享,都坐在东侧,面朝西。殿上闵损、冉耕、冉雍、宰予、端木赐都面朝西。冉求、仲由、言偃、卜商、曾参都面朝东。东庑从颛孙师以下至杨雄共四十九人都面朝西。西庑从林放以下至王雱共四十八人都面朝东】
五年春,下诏乐正子克配享孟子庙,公孙丑至子叔等十七人从祀,各自加封爵位。
【封乐正子克为利国侯,公孙丑为夀光伯,万章为槫兴伯,告子不害为东阿伯,孟仲子为新泰伯,陈臻为蓬莱伯,充虞为昌乐伯,屋庐连为奉符伯,徐辟为僊源伯,陈代为沂水伯,彭更为雷泽伯,公都子为平陰伯,咸丘蒙为须城伯,高子为泗水伯,桃应为胶水伯,盆成括为莱阳伯,季孙为丰城伯,子叔为承阳伯】
靖康元年,罢去王安石的配享地位,仍保留从祀。
【右谏议大夫杨时上言:王安石学术谬误,请追夺其王爵,明诏中外,毁去其配享的画像,使邪说异行不再迷惑学者。诏令罢去其配享地位,仍保留从祀。又因尚书〇墨卿上言:祭祀礼馔依照元丰年间祀典陈设,五礼新仪不再遵用】
孝宗淳熙四年,去除王雱的画像
【依从赵粹中之言】
理宗淳祐元年正月,皇帝亲临太学,下诏追赠周惇颐为汝南伯,张载为郿伯,程颢为河南伯,程頥为伊阳伯,与徽国公朱熹一并从祀于孔子庙庭,黜退王安石。
【按:这是周、程、张、朱从祀的开始。此前绍兴年间,胡安国曾请求追赠二程、张载、邵雍爵位使之从祀,未获批复。庆元年间,李道〇请求采取朱熹的《论语》《孟子》集注、《大学》《中庸》章句或问,颁行太学,并请求以周惇颐及二程、张载、邵雍从祀。嘉定末年,李心传也请求以司马光、周惇颐、邵雍、张载、程颢、程頥、朱熹七人从祀,都未能施行。到这时下诏说:“孔子之道,自孟子之后便失传,到我朝周惇颐、张载、程颢、程頥,真正体悟力行,深入圣人之域,使千年断绝的学问,开始有了归依。中兴以来,又得朱熹精思明辨
嘉定末,李心▯亦乞以司马光、周惇頥、邵雍、张载、程颢、程頥、朱熹七人从祀,皆未施行。至是诏曰:「孔子之道,自孟子后不得其▯,至我朝周惇頥、张载、程颢、程頥,真见力践,深探圣域,千载絶学,始有指归。中兴以来,又得朱熹精思明辨,表里浑融,使《大学》《中庸》《语》《孟》之书,本末洞彻,孔子之道,益以大明于世。其令学官列诸从祀,以示崇奬。」寻以王安石谓「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惜」,为万世罪人,不宜从祀,其黜之】
景定二年,赠张栻华阳伯,吕祖谦开封伯,俱从祀【皇太子既谒孔子庙,还奏曰:「干淳间,文公朱熹与宣公张栻、成公吕祖谦,志同道合,切思讲磨。如义利之辨,如《近思录》之书,择精语详,开牖后学,诚有功于圣门。今熹已秩从祀,而栻、祖谦尚未奉明诏,臣窃望焉。」故有是诏】
度宗咸淳三年,以顔回、曾参、孔伋、孟轲并配享,进封参郕国公伋、沂国公定十哲位,改封闵损费公、冉耕郓公、冉雍薛公、宰予齐公、端木赐黎公、冉求徐公、仲由卫公、言偃吴公、卜商魏公、跻颛孙思进陈公。祀泗水侯鲤位于郓城侯忠之次,赠邵雍新安伯,与温国公司马光俱从祀。
【御笔】邵雍天挺人豪,英雄盖世;司马光有徳有言,有功有烈。朱熹赞之,与周、程、张俱。雍述《经世书》,▯先天奥防,而内圣外王之学,实闗吾道。光着《通鉴》,贻后世治法,而真履实践,为时儒宗。兹岂前代诸儒,或以章句文词得祠于学者比?朕将临辟雍,因思朱熹所赞,已祠其四,而尚遗雍、光,非阙欤?其令学官列诸从祀,以示崇奬。又御笔:惟孔子独称顔回好学,固非三千之徒所同也。而其学不传,独曽子传子思,子思传孟子。忠恕两语,深契一贯之防;《中庸》一篇,丕阐前圣之蕴,而孔子之道益着。向非顔、曾思、孟相继演绎,著书垂训,中更管、商、杨、墨、佛、老,防何其不遂泯哉?今顔、孟侑食,曾思不预,尚为阙典。其令礼官、学官议可升曾思侑食,并议可升十哲者以闻。又诏:泗水侯以先圣为之父,以子思为之子,而闻《诗》《礼》《周南》《召南》之学,其在《鲁论》著明如此。郓城侯忠,其昆也,亦在祀列。伯鱼可列于郓城侯之次。按此顔、曽、思、孟配享之始,先是端平中,礼部尚书李▯请以子思升祀堂上,列在十哲之间。至是乃定为四配,居正位之东面西向。其十哲少次殿上,东西对列,俱北上。丘濬曰:古者祭祀几筵在西,神皆东向。汉帝幸鲁祠帝,升庙西面再拜。唐开元礼亦谓先圣东向,先师南向,三献官皆西向,犹有古意。自尊孔子为王之后,始改从南面,而配位则西向。
译,表里融会贯通,使《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诸书本末通彻明白,孔子之道因此更加彰明于世。命令学官将他们一并列入从祀,以示崇奖。”不久,因王安石说“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惜”,认为他是万世罪人,不适宜从祀,于是将其黜退】
景定二年,追赠张栻为华阳伯,吕祖谦为开封伯,二人都从祀【皇太子拜谒孔子庙后,回奏说:“乾道、淳熙年间,文公朱熹与宣公张栻、成公吕祖谦,志同道合,切磋讲学。像义利之辨,像《近思录》一书,选择精当、论述详尽,开导启发后学,确实有功于圣门。如今朱熹已经列位从祀,而张栻、吕祖谦还未蒙受明诏,臣私下盼望能够如此。”因此有了这道诏令】
度宗咸淳三年,以颜回、曾参、孔伋、孟轲一并配享,进封孔伋为郕国公、孟轲为沂国公,定为十哲之位,改封闵损为费公、冉耕为郓公、冉雍为薛公、宰予为齐公、端木赐为黎公、冉求为徐公、仲由为卫公、言偃为吴公、卜商为魏公,把颛孙师、思提升为陈公之位。将泗水侯孔鲤的祭位安排在郓城侯孔忠之次,追赠邵雍为新安伯,与温国公司马光一并从祀。
【御笔】邵雍天资挺拔、人中豪杰,英雄盖世;司马光有德有言,有功有烈。朱熹曾赞扬他们,与周敦颐、程颢程頥、张载并列。邵雍所著《经世书》,探究先天玄妙之道,而其内圣外王之学,实关系于我们的圣道。司马光所著《通鉴》,留给后世治国之法,而他真实践行,是当代儒者的宗师。这难道是前代那些只以章句文词而得以在学宫立祠的儒者所能相比的吗?朕将亲临辟雍,因而想到朱熹所称赞的六位贤人,已经有四位立祠,却还遗漏了邵雍、司马光,这不是缺憾吗?命令学官将他们一并列入从祀,以示崇奖。又有御笔:只有孔子独称颜回好学,这本非三千弟子所能相比。而颜回的学问未能流传,唯独曾子传给子思,子思传给孟子。“忠恕”二字,深契一贯之道;《中庸》一篇,大大阐发了先圣的深意,而孔子之道因此更加彰明。若不是颜回、曾子、子思、孟子相继阐发演绎、著书垂训,中间历经管仲、商鞅、杨朱、墨翟、佛教、道教的冲击,圣道又怎能不至于泯灭呢?如今颜回、孟子配享,曾子、子思却未能预列,仍是一项缺典。命令礼官、学官商议,可否让曾子、子思升列侑食,并商议可否升列十哲的人选,以便上报。又下诏:泗水侯孔鲤是先圣的儿子,而以子思为孙子,孔鲤又通晓《诗》《礼》以及《周南》《召南》之学,这在《论语》中已经记载得很清楚。郓城侯孔忠是孔鲤的兄长,也在祀列之中。孔鲤可以列在郓城侯之次。按:这是颜回、曾子、子思、孟子配享的开始。此前端平年间,礼部尚书李〇请求将子思升祀于堂上,位列在十哲之间。到这时才确定为四配,位居正位之东、面朝西。十哲位次稍靠后,在殿上东西相对排列,都以北为上。丘濬说:古时祭祀的几筵设在西边,神位都朝东。汉帝亲临鲁地祭祀孔子时,登庙面西再拜。唐代开元礼也说先圣面朝东,先师面朝南,三献官都面朝西,还保留着古意。自从尊孔子为王之后,才改为面朝南,而配位则朝西。献官依次站立在东庑之前,而行礼执事的人升降必定经由东阶,因为神道以右为尊,西边是迎送神灵所要回避的地方,不敢占据尊位的缘故。宋人以颜回、孟子配享,都列在孔子像的东边。后来因王安石配享,便让他坐在对面,朝东坐、朝西向。后来废去王安石从祀,增入曾子、子思,都坐在东边。这就是姚燧所说“江南增祀曾子、子思,与颜回、孟子并
献官序立东庑前,而行礼执事者升降必由东阶,以神道尚右,西乃迎送神之所避,右不敢当尊故也。宋人以顔、孟配享,俱列在神像之东。其后因王安石配享,乃以坐对顔子,西坐东向。其后革去安石从祀,増入曾子、子思,俱坐于东。此姚燧所以有“江左进曾子、子思并顔、孟”之说。然谓之并南面,则不知何据也。熊禾谓:顔、曾思、孟所在学校,皆东坐西向。十哲两庑从祀,皆左右列。则是宋末元初其制。已如此矣。今则四子者配享,皆左右列,不知始于何时?意者宋金分治,宋人之制如熊禾所云,金人之制则以顔孟与孔子并列其后,平宋又加以曾思,因而不改欤?燧之所见,盖北方庙像欤?郑晓曰:近世多议从祀诸儒,而不及十哲,十哲直取陈蔡一时遇难之贤,非孔门定论。自开元及今,无敢议者。夫冇若之言四见于论语,大类圣人公西赤志于礼乐,有为邦之才,其为言语政事,不优于宰冉乎?我求言行,不必防诸史▯,论语中多有之,视二子优劣何如?宜进祀二子于殿上,改求我庑中。潘府曰:温公,宋之儒者,孝友忠信,恭俭正直,其学无所不通,一时师儒頼之领袖。其居政府,尤有旋干转坤之功。惜乎所见畧偏,不能无可议者。如非孟子而好杨雄,则扶持圣教之功有歉矣。黜蜀汉而帝曹魏,则羽翼圣经之功有愧矣。俾之从祀孔庙,予恐其进无顔以见孟子,退则诸葛亮、文天祥之徒,皆以无功着▯,不得同享焉。其心亦将有不安者矣。张朝瑞曰:按郑▯称周公、孔子俱为先圣,故唐初尝并祀之。至显庆中,以周公作礼乐,当同王者之祀,乃以周公配武王,而孔子独为先圣。夫周公象周易、制礼作乐,非无学术,廼祀在彼不在此,盖各有所重也。光功在社稷,无愧周公,以之配享哲宗庙庭可也。况学尚可议,何必从祀于孔子之庙哉?王新建似亦当援此例。藻按:司马公学术事功尚在欧阳之上,而于继往开来,固未敢以轻许,故存潘张二氏之论。阳明阐▯良知,一匡俗学,虽流趋超悟▯,或近禅,然卓尔儒宗,又在司马之上。比例未允,况周公自是先圣,既已尊崇,孔子自当别祀,与后儒侑享之义,自有不同】
元仁宗皇庆二年以许衡从祀
【宋濂曰:衡嗜学如饥渴,夜思昼诵,身体而力践之,言动必揆诸义而后▯从。栁城姚枢得伊洛程氏及新安朱氏书,益大有得。寻居苏门,与枢及窦黙相讲习,凡经传子史礼乐名物星厯兵刑食货水利之类,无所不讲,而慨然以道为己任。尝语人曰:纲常不可一日而亡于天下,苟在上者无以任之,则在下之任也。又善教人,其言煦煦,虽与童子语,如恐伤之,故所至无贵贱贤不肖,皆乐从之。
译列”的说法。但说他们都是面朝南,则不知有何根据。熊禾说:颜回、曾子、子思、孟子所在的学校,都是坐东朝西。十哲及两庑从祀,都是左右排列。这大概是宋末元初的制度,已是如此了。如今则四配都是左右排列,不知起于何时?想来宋金分治时,宋朝的制度如熊禾所说,金朝的制度则是把颜回、孟子与孔子并列,其后平定宋朝,又增加了曾子、子思,于是沿袭未改吧?姚燧所见到的,大概是北方的庙像吧?郑晓说:近来议论从祀诸儒的人,多不涉及十哲,十哲原本只是取陈蔡绝粮时遇难随行的贤人,并非孔门定论。自开元以来到现在,没有人敢议论此事。有若的言论四次见于《论语》,很像圣人;公西赤有志于礼乐,有治国安邦之才,他谈论言语政事,难道不优于宰我、冉有吗?我讲求言行,不必凭借史传,《论语》中已有很多记载,比较二人优劣如何?应当把这二人升祀于殿上,把冉求、仲由降入两庑之中。潘府说:司马光是宋代的儒者,孝顺友爱、忠厚诚信、恭谨节俭、正直不阿,学问无所不通,是当时儒者师长所仰赖的领袖人物。他执掌政府,尤其有扭转乾坤之功。可惜他的见解有些偏颇,不能说没有可议之处。比如他非议孟子而喜好扬雄,那么扶持圣教的功劳就有所欠缺了。他黜蜀汉而尊曹魏为正统,那么辅助圣经的功劳就有所惭愧了。让他从祀孔庙,我担心他进则无颜面对孟子,退则诸葛亮、文天祥这类人,都因没有著述留世,不能与他同享从祀。他内心恐怕也会有所不安吧。张朝瑞说:按郑玄说周公、孔子都称为先圣,所以唐初曾经并祀二人。到显庆年间,因周公制作礼乐,应当与王者同等祭祀,于是让周公配享武王,而孔子独自成为先圣。周公画卦制易、制礼作乐,并非没有学术,但从祀之位在彼而不在此,大概是各有所重的缘故。司马光的功劳在于国家社稷,无愧于周公,用他配享哲宗庙庭是可以的。何况他的学问尚可议论,又何必要从祀于孔子庙呢?王阳明大概也应援用这个先例。我按:司马光的学术事功还在欧阳修之上,但对于继往开来之功,实在不敢轻易许可,所以保留潘府、张朝瑞二人的议论。王阳明阐发良知之说,一举匡正流俗学问,虽然其学说流于超悟,或许近于禅学,然而卓然是儒家宗师,又在司马光之上。相比之下,用司马光比拟不太恰当,况且周公本来就是先圣,既已尊崇,孔子自当另外祭祀,与后代儒者陪祀配享的意义,本来就有所不同】
元仁宗皇庆二年,以许衡从祀
【宋濂说:许衡嗜好学问如饥似渴,夜里思考、白天诵读,亲身体验、努力实践,一言一动必定揣度合乎义理才去做。栁城的姚枢得到伊洛程氏及新安朱氏的著作,许衡因此大有收获。不久他居住在苏门,与姚枢及窦默相互讲习,凡是经传子史、礼乐名物、天文历法、兵刑食货、水利之类的学问,无所不讲,慷慨地以弘扬圣道为己任。他曾对人说:纲常伦理不可一天不存于天下,倘若在上位的人无法承担此责任,那就是在下位者的责任了。他又擅长教导人,说话温和,即使对孩童讲话,也仿佛惟恐伤害到他们,所以他所到之处,无论贵贱贤愚,都乐于跟从他。依据各人才质的昏明大小,都各有所得,可以为世所用。他离去时,人们都哭泣不忍舍弃,将他的教诲铭记如金科玉律,终身不敢忘记。有人未曾亲身受业,只是得闻他的一些余教,便能自我约束、努力践行而名扬于世的,往往也有。听他讲话,即使是武人、俗士、异端之徒,也没有不感悟的。丞相安童一见
随其才昏明大小,皆有所得,可以为世用。所去皆哭泣不忍舍,服念其教如金科玉律,终身不敢忘。或未尝及门,▯其绪余而折节力行而名世者,往往有之。聴其言,虽武人俗士异端之徒,无不感悟者。丞相安童一见衡,语同列曰:若辈自谓不相上下,盖十百与千万耳。翰林承防王磐,气概一世,少所与可,独见衡曰:先生神明也。大徳二十年,赠荣禄大夫司徒,諡文正。至大二年,加正学垂宪佐运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封魏国公。皇庆二年,诏从祀孔子庙庭。延祐初,又诏立书院京兆,以祀衡,给田奉祠事,名鲁斋书院】
文宗至顺二年,加封顔回为兖国复圣公,曽参郕国宗圣公,孔伋沂国述圣公,孟轲邹国亚圣公。
国朝
太祖髙皇帝洪武三年黜孟子祀,逾年又奉圣防:「我听得孟子辨异端,辟邪说,发明先圣之道,今后」
依还祭祀
二十九年春三月,罢杨雄从祀,进董仲舒,追封江都伯【从行人司副杨砥议也】
宣宗章皇帝宣徳十年四月壬戌,追封元吴澄为临川郡公,从祀。
【时,慈利教谕蒋明建议,杨士竒、胡濙等覆,从之】
英宗睿皇帝正统元年闰六月丁卯,考正两庑从祀名爵位次,颁图于天下学校。
【用忠州训导宋广言也】
二年二月,以宋儒胡安国、蔡沈、真徳秀从祀。
宪宗纯皇帝成化二年春正月,改封董仲舒为广川伯,又封从祀诸未有爵者:胡安国为建宁伯,蔡沈为崇安伯,真徳秀为浦城伯。
孝宗敬皇帝▯治元年冬十月,议厘正文庙从祀,不果行。
【礼科右给事中张九功请罢荀况、马融、杨雄。进礼部侍郎兼学士薛瑄下礼官集议。尚书周经等言:杨雄已黜于洪武时,而薛瑄尝与元儒刘因并欲从祀。杨士竒谓其无著述,而止自余皆有羽翼圣经之功,宜仍旧从祀。少詹事兼侍读学士程敏政奏曰:臣考歴代正史,马融初应邓隲之召,为秘书,歴官河郡太守,以贪浊免官,髠徙朔方,又不拘儒者之节,前授生徒,后列女乐,为梁冀草奏杀忠臣李固,作西第颂以美冀,为正直所羞,众丑备于一身,五经为之扫地。刘向初以献赋进,喜诵神僊方术,尝上言黄金可成,铸作不验,下吏当死。所着《洪范五行传》最为舛驳,使箕子经世之微言流为隂阳术家之小技。贾逵以献颂为郎,不修小节,附防图防以致防显,盖左道乱政之人。王弼倡为清谈,注易専祖老庄,范甯以为罪深桀纣。何休则止有《春秋解诂》一书,黜周王鲁,又注《风角》等书,班之于《孝经》《论语》,盖异端邪说之流也。戴圣为九江太守,治行多不法,惧何武劾之而自免,后为博士,毁武于朝。及子宾客为盗系狱,而武平心决之得不死,则又告谢不惭,身为赃吏,子为贼徒。
译到许衡,就对同僚说:你们这些人自认为不相上下,实际上相差十百乃至千万倍啊。翰林承旨王磐,气概不凡,很少推许他人,唯独见到许衡就说:先生真是神明啊。大德二十年,追赠荣禄大夫、司徒,谥号文正。至大二年,加封正学垂宪佐运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封魏国公。皇庆二年,下诏从祀于孔子庙庭。延祐初年,又下诏在京兆设立书院祭祀许衡,拨给田地供奉祭祀之事,命名为鲁斋书院】
文宗至顺二年,加封颜回为兖国复圣公,曾参为郕国宗圣公,孔伋为沂国述圣公,孟轲为邹国亚圣公。
国朝
太祖高皇帝洪武三年,黜退孟子从祀,过了一年又奉圣旨:“我听说孟子辨驳异端邪说,阐明先圣之道,从今以后”
仍照旧祭祀
二十九年春三月,罢去杨雄从祀,进用董仲舒从祀,追封为江都伯【依从行人司副杨砥的建议】
宣宗章皇帝宣德十年四月壬戌,追封元代吴澄为临川郡公,从祀。
【当时慈利教谕蒋明提出建议,杨士奇、胡濙等人复核,于是照准】
英宗睿皇帝正统元年闰六月丁卯,考订校正两庑从祀者的名爵位次,颁布图示于天下学校。
【采用忠州训导宋广的建议】
二年二月,以宋代儒者胡安国、蔡沈、真德秀从祀。
宪宗纯皇帝成化二年春正月,改封董仲舒为广川伯,又给从祀者中尚未有爵位的人加封:胡安国为建宁伯,蔡沈为崇安伯,真德秀为浦城伯。
孝宗敬皇帝弘治元年冬十月,议定厘正文庙从祀之事,最终未能施行。
【礼科右给事中张九功请求罢去荀况、马融、杨雄从祀。进呈礼部侍郎兼学士薛瑄的意见,下达礼官集议。尚书周经等人说:杨雄已在洪武年间被黜退,而薛瑄曾与元代儒者刘因一并被建议从祀。杨士奇认为薛瑄无著述可传,所以只作罢,其余的人都对阐发圣经有功,应仍照旧从祀。少詹事兼侍读学士程敏政上奏说:臣考察历代正史,马融最初应邓骘之召,任秘书,历官至河郡太守,因贪污被免官,被剃发流放朔方,又不遵守儒者的节操,先前招收生徒讲学,后来又蓄养歌舞女乐,替梁冀起草奏章杀害忠臣李固,写《西第颂》来赞美梁冀,被正直之士所耻笑,各种丑行集于一身,使五经的声誉因此扫地。刘向最初凭借献赋而得进用,喜好诵读神仙方术之书,曾上言说黄金可以炼成,铸造却不应验,因而被交付官吏当处死罪。他所著《洪范五行传》最为杂乱牵强,使箕子经世的精微言论沦为阴阳术数之家的小技巧。贾逵凭借献颂而任郎官,不注重小节,依附图谶之说来求得显达,是走左道邪门以扰乱朝政之人。王弼倡导清谈之风,注解《周易》专门宗尚老庄学说,范甯认为他的罪过比桀纣还深重。何休则只有《春秋公羊解诂》一书,主张黜周王鲁,又注解《风角》等书,与《孝经》《论语》并列,是异端邪说一类的人。戴圣任九江太守,为政多有不法之处,惧怕何武弹劾他而自行请辞,后来担任博士,在朝中毁谤何武。等到他的儿子招引宾客做强盗被系于狱中,何武秉公平心决断此案而没有判他儿子死罪,戴圣却又不知感激反而怨恨,自身是贪赃的官吏,儿子是盗贼之徒。王肃在魏国时,把女儿嫁给司马昭,当时司马昭篡权之势已成,王肃身为世代重臣,被封为兰陵侯,官至中领军,却坐观成败。等到毌丘俭、文钦起兵讨伐司马氏时,王肃又替司马师出谋划策来助成他的恶行,若说他只是善于阿谀奉承别人,那还是他的小过失。杜预所著也只有《春秋左氏经传集解》,他的大节实在没有什么可称道的,比如他镇守襄阳时多次向洛阳贿赂馈赠,谋划征伐东吴之际
王肃在魏,以女适司马昭,当是时,昭簒势已成,肃为世臣,封兰陵侯,官至中领军,乃坐观成败。及毌丘俭、文钦起兵讨贼,肃又为司马师画策以济其恶,若好人佞已乃其过之小者。杜预所着亦止有《左氏经传集解》,其大节盖无可穪,如守襄阳则数馈遗洛中,防要伐吴之际,因斫瘿之讥,尽杀江陵之人,以吏则不防,以将则不义。凡此诸人,其于名教得罪非小,而议者谓能守其遗经,转相授受,不为无功。夫守其遗经,若左丘明、公羊髙、谷梁赤之于《春秋》,伏胜、孔安国之于《书》,毛苌之于《诗》,髙堂生之于《仪礼》,后苍之于《礼记》,杜子春之于《周礼》,可以当之。以之从祀可也。若融等不过训诂,此九人所传者耳。况其书行于唐,故唐姑以备经师之数。今易用程朱,诗用朱子,书用蔡氏,春秋用胡氏,又何取于不正之人,使安享天下之祀哉?至于郑众、卢植、郑▯服防范▯五人,虽若无过,然其所着亦未能以▯圣学。若五人从祀,则汉、唐以来当预者尚多。臣愚乞将戴圣、刘向、贾逵、马融、何休、王肃、王弼、杜预八人禠爵罢祀,郑众、卢植、郑▯服防范甯五人各祀于其乡。后苍在汉初说礼数万言,号后氏曲防,记戴圣等皆受其业,礼记非后氏不传,乞与左丘明等一体从祀。又孔子弟子见于《家语》,自顔回而下七十六人,《家语》之书出于孔子,当得其实,而司马迁《史记》所载多公伯寮、泰冉、顔何三人,文翁成都庙璧所畵又多蘧瑗、林放、申枨三人。先儒谓后人以所见増益,殆未可据。臣考宋邢昺《论语注疏》,申枨孔子弟子,在《家语》作申续,《史记》作申党,其实一也。今庙庭从祀申枨,封文登侯,在东庑;申党封淄川侯,在西庑,重复无稽,一至于此。且公伯寮愬子路以沮孔子,乃圣门之蟊螣,而孔子称瑗为夫子,决非及门之士。林放虽尝问礼,然《家语》、《史记》、邢昺注疏、朱子集注俱不载诸弟子之列。秦冉、顔何疑亦为字画相近之误,如申枨、申党者,但不可考耳。臣愚以为申枨、申党位号宜存其一,公伯寮、秦冉、顔何、蘧瑗、林放五人既不载于《家语》七十子之数,宜罢其祀。若瑗、放二人不可无祀,则乞祀瑗于卫,祀放于鲁,或附祭于本处乡贤祠,仍其旧爵,以见优崇贤者之意。何孟春曰:七十弟子门人有公孙尼子者,作《乐记》、《缁衣》矣,吐词为经,宜列从祀,敏政乃不之及,何耶?敏政又曰:洪武二十九年司副杨砥建议黜扬雄,进董仲舒矣。然荀况、杨雄实相伯仲,而况以性为恶,以礼为伪,以子思、孟子为乱天下,以子张、子夏、子防为贱儒,故程子有荀卿过。
译,因遭人以斫瘿相讥讽,便将江陵百姓尽数杀害,作为官吏则不忠于职守,作为将领则不讲道义。凡是这些人,在名教方面所犯的过错都不小,然而议论的人认为他们能保存前代经典,辗转相传授受,不能说没有功劳。若说保存前代经典,像左丘明、公羊高、谷梁赤之于《春秋》,伏胜、孔安国之于《尚书》,毛苌之于《诗经》,高堂生之于《仪礼》,后苍之于《礼记》,杜子春之于《周礼》,这些人是可以当得起的。让他们从祀是可以的。至于马融等人,不过是训诂之学而已,这九人所传授的也就是这些罢了。何况他们的著作只是在唐代通行,所以唐代姑且用他们来凑足经师的数目。如今《易经》用程氏、朱氏的注本,《诗经》用朱子的注本,《尚书》用蔡氏的注本,《春秋》用胡氏的注本,又何必取用这些品行不正之人,让他们安享天下的祭祀呢?至于郑众、卢植、郑〇、服虔、范甯这五人,虽然似乎没有过错,然而他们的著作也未能真正阐明圣人的学问。若这五人从祀,那么汉、唐以来应当从祀的人还有很多。臣愚以为应当将戴圣、刘向、贾逵、马融、何休、王肃、王弼、杜预八人褫夺爵位、罢去从祀,郑众、卢植、郑〇、服虔、范甯五人各自在其本乡祭祀。后苍在汉代初年讲说礼制数万言,号称后氏曲礼,戴德、戴圣等人都受业于他,《礼记》若非后氏则不能流传,请求让他与左丘明等人一体从祀。又孔子的弟子,见于《孔子家语》的,自颜回以下共七十六人,《家语》一书出自孔子之门,应当是最真实的记载,而司马迁《史记》所记载的多出公伯寮、秦冉、颜何三人,文翁在成都所建庙壁上所画的又多出蘧瑗、林放、申枨三人。先儒认为这是后人依据自己所见而增添的,恐怕不能作为依据。臣考察宋代邢昺的《论语注疏》,申枨是孔子弟子,在《家语》中作申续,在《史记》中作申党,其实是同一人。如今庙庭从祀中,申枨被封为文登侯,在东庑;申党被封为淄川侯,在西庑,重复而无根据,竟到了这种地步。而且公伯寮曾向季孙氏诬告子路以阻挠孔子,是圣门中的害虫,而孔子却称蘧瑗为夫子,蘧瑗决非登门受业的弟子。林放虽然曾问礼于孔子,但《家语》《史记》、邢昺注疏、朱子集注都没有将他列入弟子之列。秦冉、颜何恐怕也是与申枨、申党一样字形相近而致误,只是无法考证罢了。臣愚以为申枨、申党的爵位名号应当保留其一,公伯寮、秦冉、颜何、蘧瑗、林放五人既然不见于《家语》所载七十子之数,应当罢去他们的从祀。若蘧瑗、林放二人不可没有祭祀,那就请求把蘧瑗祭祀在卫地,把林放祭祀在鲁地,或者附祭于当地的乡贤祠,仍旧保留他们原来的爵位,以显示优待崇奉贤者的用意。何孟春说:七十弟子门人中有位公孙尼子,著有《乐记》《缁衣》,言辞垂为经典,应当列入从祀,程敏政却没有提及,这是为什么呢?程敏政又说:洪武二十九年,行人司副杨砥建议黜退杨雄,进用董仲舒。然而荀况、杨雄实在难分高下,荀况主张性恶论,认为礼是人为的产物,认为子思、孟子扰乱天下,认为子张、子夏、子游是浅陋的儒者,所以程子有“荀卿的过失多,杨雄的过失少”的说法,如今议论者想一并黜退荀况的从祀,是应当的。汉代儒者没有比得上董仲舒的,唐代儒者没有比得上韩愈的,但还有一位可议之人,就是文中子王通。王通的言行,前代儒者已多有评论,大致认为他有僭越经典之嫌。臣请依据程子、朱子的说法来定论。程子说:“王通
多扬雄过少之说,今言者欲并黜况之祀,宜也。汉儒莫如董仲舒,唐儒莫如韩愈,而尚有可议者一人,文中子王通是也。通之言行,先儒之论已多,大约以为僭经。臣请断以程朱之说。程子曰:「王通隠徳君子也,论其粹处,殆非荀杨所及。」朱子曰:「文中子论治体处髙似仲舒,而本领不及;爽似仲舒,而纯不及。」又曰:「韩子原道诸篇,不免文士之习,利达之求。若览观古今之变,措诸事业,恐未若通之精到恳恻而有条理也。」至于河汾师道之立,出于魏晋佛老之余,迨今人以为盛,则通固豪杰之士也。今董韩并列崇祀,而通不预,疑为阙典。臣又按宋儒自周子以下九人同列从祀,而尚有可议者一人,安定胡瑗是也。瑗之言行,先儒之论已详,大约以为少著述。臣亦请断以程朱之说。程子防详学制曰:「宜建尊贤堂,以延天下道徳之士,如胡瑗、张载、邵雍,使学者得以矜式。」朱子《小学》书亦备载瑗事,以为百世之法。臣以为自秦汉以来师道之立,未有过瑗者。况宋端平二年议増十贤从祀,以瑗为首,若以为瑗无著述,则元之许衡亦无著述。臣考之礼,有道有徳于教于学者,死则为乐祖,祭于瞽宗。通、瑗两人师道百世如新,得加封爵,使与衡同祀于学官,最得礼意。部议皆不从。国初王祎从祀议曰:「孔子庙庭从祀者凡百有五人,自澹防、灭明至孔鲤七十一人,皆受业圣人之门,而承圣人之教者也。自左丘明至许衡三十四人,皆传注圣经,尊崇圣学,而有功于圣人之道者也。」盖自唐贞观二十一年始,以左丘明至范甯等二十一人从祀。及宋元丰七年,复増荀况、杨雄、韩愈,以世次先后从祀左丘明二十一人之间。淳祐元年,又以周惇頥、程颢、程頥、张载、朱熹列于从祀。景定二年,又增张栻、吕祖谦。咸淳三年,又増邵雍、司马光。及元皇庆二年,乃以许衡继宋。九儒居从祀之列,所谓三十四人者也。以今论之,汉儒之从祀者十四人,而犹阙者一人,董仲舒是也。唐之从祀者一人,而犹阙者一人,孔頴逹是也。宋之从祀者九人,而犹阙者四人,范仲淹、欧阳修、真徳秀、魏了翁是也。元之从祀者一人,而犹阙者一人,吴澄是也。自夫孟轲既往,圣学不明,邪说盛行,异端并起,歴秦至汉,诸儒完经翼传,局于颛门之学,而于圣人之学莫或有闻。惟董仲舒号称醇儒,其学博通诸经,于春秋之义尤精,所以告其君者,如天人性命、仁义礼乐,以及勉强遵行、正谊眀道之论,皆他儒之所不能道。至其罢黜百家,表章六经,以隆孔子之教,使道术有统,异端息灭,民到于今頼之,功殆不在孟子下。以荀况之言性恶,杨雄之事新莽,犹获从祀,而仲舒顾在所不取,何也?
译是隐逸有德的君子,论他精纯的地方,恐怕不是荀子、杨雄所能比得上的。”朱子说:“文中子论治国之体,比董仲舒高明,但根基不及;论爽朗畅达似乎胜过董仲舒,但纯粹却不及。”又说:“韩愈的《原道》等篇章,未能免除文人习气和追求功名利禄的痕迹。若论观览古今世变、施诸事业方面,恐怕比不上王通那样精到恳切而条理分明。”至于河汾一带师道的树立,出现在魏晋佛老之学盛行之后,到如今被人们认为是盛事,那么王通本来就是一位豪杰之士。如今董仲舒、韩愈都并列受到崇祀,而王通未能预列,恐怕是一项缺典。臣又查考宋代儒者,自周敦颐以下共九人一并从祀,但还有一位可议之人,就是安定先生胡瑗。胡瑗的言行,前代儒者已有详细评论,大致认为他著述较少。臣也请依据程子、朱子的说法来定论。程子在详论学制时说:“应当建立尊贤堂,用来延请天下有道德的贤士,如胡瑗、张载、邵雍,使学者能够以他们为楷模。”朱子的《小学》一书也详细记载了胡瑗的事迹,认为可作百代的法则。臣以为自秦汉以来,树立师道的人,没有超过胡瑗的。何况宋代端平二年商议增祀十位贤人从祀时,把胡瑗列为首位,若说他没有著述,那么元代的许衡也没有著述。臣考究礼制,有道德、能教育学生的人,死后可以作为乐祖,祭祀于瞽宗。王通、胡瑗二人的师道百代如新,应当加以封爵,让他们与许衡同祀于学官,最合乎礼的本意。礼部商议后都没有采纳。国初王祎论从祀曾说:“孔子庙庭从祀的一共一百零五人,从澹台灭明到孔鲤共七十一人,都是亲受业于圣人门下、承受圣人教诲的人。从左丘明到许衡共三十四人,都是传注圣人经典、尊崇圣人之学,而有功于圣人之道的人。”大概自唐贞观二十一年开始,以左丘明到范甯等二十一人从祀。到宋元丰七年,又增加荀况、杨雄、韩愈,按世代先后列于左丘明等二十一人之间从祀。淳祐元年,又把周惇颐、程颢、程頥、张载、朱熹列入从祀。景定二年,又增加张栻、吕祖谦。咸淳三年,又增加邵雍、司马光。到元代皇庆二年,才把许衡列在宋代九位儒者之后从祀,这就是所谓的三十四人。以现在来看,汉代儒者从祀的有十四人,而尚缺一人,就是董仲舒。唐代从祀的有一人,而尚缺一人,就是孔颖达。宋代从祀的有九人,而尚缺四人,就是范仲淹、欧阳修、真德秀、魏了翁。元代从祀的有一人,而尚缺一人,就是吴澄。自孟轲以后,圣学不明,邪说盛行,异端并起,历经秦到汉,诸儒完善经典、传注经义,局限于各自专门之学,而对于圣人的学问却少有真正的领会。只有董仲舒号称醇厚的儒者,他的学问博通各经,对于《春秋》大义尤其精深,他向君主进言的内容,如天人性命、仁义礼乐,以及勉力遵行、端正教义阐明大道的论述,都是其他儒者所不能说出的。至于他罢黜百家、表彰六经,以推崇孔子的教化,使道术有了统绪,异端得以消灭,百姓到如今还蒙受其惠,功劳大概不在孟子之下。像荀况主张性恶、杨雄事奉王莽新朝,尚且能获得从祀,而董仲舒反而不被采纳,这是为什么呢?秦代焚书之后,圣人经典多有残缺遗漏,汉代儒者收拾散失的典籍,各自作注解,然而各家学说偏颇不一,各自成家。晋宋以来,各种说法更加繁多,去圣人的时代已远,难以考证。唐初孔颖达受诏撰定各经的义疏,号称《正义》,从此以后,被奉为定论,凡是不本于《正义》的说法,就被称为异端,实在是学者的宗师、百代所取信的准则。何休注《公羊传》而主张黜周王鲁,王弼注《周
秦焚之后,圣经阙逸,汉儒収拾散亡,各为笺▯,而偏学异说,各自名家。晋宋以来,为说滋蔓,去圣既逺,莫可考证。唐初孔頴达受诏撰定诸经之疏,号曰正义,自是以来,着为定论,凡不本于正义者,谓之异端,诚学者之宗师,百世之取信也。何休注公羊而黜周王鲁,王弼注易而専尚清虚,害道已甚,然在祀列,胡独至于颖达而遗之?圣人之道,或着事功,或载文章,用虽不同,实则一致。三代以下,人牙莫盛于宋东都,其间慨然以圣人之道为己任,而着之行事者,范仲淹而已。其言先忧后乐,虽伊尹之任无以尚之。况当其时,天下学术未知所宗尚,而仲淹首以中庸授张载,以为道学之倡,盖其为学本乎六经,而其议论无不主于仁义,虽勲业未究,而事功所及,光眀正大,实与司马光相上下。自圣道不行,世儒徒知章句以为事,而孰知圣人经世之志,固不専在是也?欧阳修与仲淹同时,明圣贤之学而着之文章,其易、春秋诸说、诗本义等书,发挥经学为精,至其欲删诸经正义,防纬之说,一归于正,尤有功于圣道。至于本论等篇,比之原道,何愧?而世之浅者,每日之为文人。夫文以载道,虽经天纬地者,亦谓之文,而顾可少之哉?然则如范仲淹之立功,欧阳修之立名,皆可谓有功于圣道者。韩愈、司马光既列从祀,则此二人固决在所当取者也。自周惇頥接圣贤千载不▯之绪,而程頥兄弟承之。朱熹有作,五经四子皆有▯注论述,统宗防元,集圣贤大成。中更学禁,真徳秀、魏了翁力以尊崇朱学为己任,而圣贤之学乃复明。真氏所着有《大学衍义》《读书记》,魏氏所着有《九经要义》,大抵皆黜异端,崇正理,质诸圣人而不谬,足以缵朱氏所▯之绪。此二人者,当继朱氏而列于从祀者也。及元兴,许衡起于北方,尊用朱氏之学以教人。吴澄起于南方,《孝经》《大学》《中庸》《易》《诗》《书》《春秋》《礼》皆有▯注,▯括折▯于《礼经》尤多,删正凡以补朱氏之未备,而其真修实践,盖无非圣贤正大之学,则其人又可谓有功圣人之道,宜与许衡同列从祀。按祀法,有功于圣道则祀之,是七人者其有功于圣人之道如此,而从祀阙焉,此甚不可。又按圣孙孔伋,故列孔鲤之下,而曾参亦在曾哲后。咸淳三年始升配为四侑,东坐而西向,父祀庑下,子配堂上,尊卑舛逆,莫此为甚。圣人之道在于明人伦,而先自废乱,何以诏后世?借曰曾子、子思以传道为重,然子必当为父屈。昔鲁祀僖公,跻之闵公之上,▯者谓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以为逆祀。今孔氏、曾氏父子之失序,非逆祀乎?是故曾参、孔伋今当降居于曾晢、孔鲤之下。
译易》而专门崇尚清虚玄谈,对圣道的危害已经很深,但他们都在祀列,为什么独独遗漏了孔颖达?圣人之道,有的显著于事功,有的记载于文章,作用虽不同,实质却是一致的。三代以下,人才没有比宋代东都时期更兴盛的了,其间慷慨地以圣人之道为己任、并将其体现于行事的,只有范仲淹罢了。他所说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即使是伊尹的担当也不能超过他。况且当他那个时代,天下学术还不知该宗尚什么,而范仲淹最先把中庸之道传授给张载,作为道学的倡导者,他的学问本于六经,他的议论无不主张仁义,即使功业未能穷尽施展,但他事功所及之处,光明正大,实在与司马光不相上下。自从圣道不行,世俗儒者只知道以章句训诂为务,又哪里懂得圣人经世济民的志向,本来就不专在于此呢?欧阳修与范仲淹同时代,阐明圣贤之学并体现于文章之中,他所著的《易》说、《春秋》诸说、《诗本义》等书,发挥经学最为精到,至于他想要删削各经的《正义》,把纬书之说一并归于正统,尤其有功于圣道。至于他的《本论》等篇章,比起韩愈的《原道》,又有什么愧色?而世上浅陋的人,往往只把他当作文人看待。文章是用来承载大道的,即使是经天纬地的大作,也称之为文,又怎么可以轻视它呢?既然如此,那么像范仲淹那样建立功业,欧阳修那样树立名声,都可以说是有功于圣道的人。韩愈、司马光既然已经列入从祀,那么这二人本来就是理应被采纳的。自从周惇颐承接圣贤千年不传的道统,而程颢、程頥兄弟又承继之。朱熹兴起,五经四书都有了注解论述,统贯融汇,集圣贤之大成。中间又经历学禁,真德秀、魏了翁竭力以尊崇朱子之学为己任,使圣贤之学得以重新彰明。真德秀所著有《大学衍义》《读书记》,魏了翁所著有《九经要义》,大致都是黜退异端、崇尚正理,用来印证圣人之道而不谬误,足以延续朱熹所开创的道统。这二人,应当继朱熹之后而列入从祀。到元朝兴起,许衡在北方兴起,尊奉运用朱子之学来教育人。吴澄在南方兴起,《孝经》《大学》《中庸》《易》《诗》《书》《春秋》《礼》都有注解,其中对《礼经》的辑录折衷尤其多,删削订正,都是为了弥补朱熹学说的未备之处,而他的真实修养、切实践行,大概无非是圣贤正大的学问,那么这个人也可以说是有功于圣人之道,应当与许衡一同列入从祀。按祀奉之法,有功于圣道的人就应当祭祀他,这七人对圣人之道的功劳如此之大,却缺失从祀,这是很不应当的。又按:圣人的孙子孔伋,原本列在孔鲤之下,而曾参也在曾晳之后。咸淳三年才升为四位配享者,坐在东边面朝西,而父亲祭祀在庑下,儿子却配享在堂上,尊卑颠倒错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圣人之道在于阐明人伦,如今却先自行破坏扰乱,用什么来昭示后世呢?倘若说曾子、子思因传道之功而更受重视,然而儿子终究应当为父亲屈居下位。从前鲁国祭祀僖公,把他的祭位提升到闵公之上,评论的人说:儿子即使再圣明,也不应先于父亲受祭,认为这是逆祀。如今孔氏、曾氏父子失去次序,难道不是逆祀吗?因此曾参、孔伋如今应当降到曾晳、孔鲤之下。又司马光相对于程颢、程頥来说是前辈,张载相对于二程来说是表叔,但他们的位次都排在后面,其先后次序也不能不予以厘清。咸淳年间的从祀次序只是依据朱子对六位贤人的赞语,以周敦颐、二程、邵雍、张载、司马光为序,却不知朱子的赞语只是用来形容六位
又司马光于程颢、程頥为先进,张载于二程为表叔,而位次皆在下,其先后次序亦不可不明。咸淳从祀徒依朱子六赞,以周二程、邵、张、司马为序,而不知朱子之赞特以形容六君子道徳之盛,初未尝定其先后之次,胡可遂据以为?准乎是故,司马光、张载,今当陞居于程颢、程頥之上。若夫荀况、杨雄、何休、王弼之徒,有不当与于从祀者,兹又未敢以遽数也。嗟乎!天下之礼,有似缓而急,似轻而重者,以有闗于名教也。况乎礼文之事,自儒者出,则于有功圣道之人,礼宜与祀,而未穪于礼者,固不得置之而不议。列之如右,庶议礼君子有所采择云。藻按:子充此议,欲正曾子、子思祀位居其父下,果尔则曽晢、伯鱼庑祀可安,而啓圣配可已也。嘉靖诸议礼者,似未睹此,抑子渊之配非自宋始,不可降而又无以处顔路,故为是委曲耶?罢杨雄,进董仲舒事在洪武,而子充死节在前,惜未之见。程敏政之议,嘉靖中多采行之。荀况、何休等祀今俱罢,吴沈则增祀而复罢。王通、欧阳修、胡瑗、真徳秀今已俱祀,特公孙尼子、孔頴达、范仲淹、魏了翁似有所待,然而可祀者尚不止于此也】
八年八月,追封宋杨时为将乐伯,从祀。
【先是,祭酒魏铎言:杨时息邪放▯,不媿南轩所穪,继往开来,吾道南矣。实衍晦翁之▯,虽其晚节一出,不克尽从其言,而新经之辟,诚足以卫吾道。吴澄生长于淳祐,贡举于咸淳,受宋之恩已如此其乆。为国子司业,为翰林学士,歴元之官,乃如彼其荣。迹其所为,曾不及洛邑之顽民,何敢望首阳之髙士?乞升时以上祔宋诸贤之位,斥澄以下从莽大夫之列。尚书▯瀚诋之,且力穪前人之请为有见,不可遽易。焦芳曰:所谓前人,盖杨士竒也。今天下方议其当柄用之际,虽从祀大事,犹得私庇同乡,可又袭其非耶?瀚曰:有其举之,莫敢废也。澄竟从祀仍旧。至是,少傅徐▯复言:时虽由蔡京荐起,然入朝首请黜安石配享,废其新经,又乞罢纲运以収人心,斥和议以张国势,窜权臣以正邦宪,培主徳以崇治本。胡安国谓当时若能聴用,决救得一半。时值洛学党禁之余,指示学者以大本所在,体验之功,转相授受。朱子得闻其指诀,则见于何镐之书。朱子于理一分殊之说,称其所见益精,则见于西铭之跋。则以著述见少者,亦未考之过也。又按元史,至正间因杭州路照磨何瑜建言,已将时与李侗、胡
译君子道德的盛大,并未曾确定他们的先后次序,怎么可以就此作为依据呢?因此,司马光、张载如今应当升列在程颢、程頥之上。至于荀况、杨雄、何休、王弼这类人,有不应当参与从祀的,这一层我又不敢遽然全部论定。唉!天下的礼制,有的看似缓和而实则紧要,有的看似轻微而实则重大,因为都关系到名教啊。何况礼制之事,本出自儒者,那么对于有功于圣道的人,礼当予以从祀,而那些还未能合乎礼制标准的人,本来也不能置之不理不加议论。将上述情况一一列出,希望议礼的君子们能够有所采择。我按:王祎这项建议,是想要正一正曾子、子思的祀位,让他们居于父亲之下,若真是如此,那么曾晳、伯鱼在庑下的祭祀就可以安稳,孔子父亲的配享也就可以取消了。嘉靖年间那些议礼的人,似乎没有看到这一点,或许是因为孔鲤的配享并非始于宋代,不好降下来又无法安置孔鲤之父吧?黜退杨雄、进用董仲舒之事发生在洪武年间,而王祎殉节在此之前,可惜他未能见到此事。程敏政的这些议论,嘉靖年间大多被采纳施行。荀况、何休等人的从祀如今都已罢去,吴沈则曾一度增祀后又被罢去。王通、欧阳修、胡瑗、真德秀如今都已从祀,只有公孙尼子、孔颖达、范仲淹、魏了翁似乎还有所等待,然而应当从祀的人恐怕还不止这些】
八年八月,追封宋代杨时为将乐伯,从祀。
【此前,祭酒魏铎上言:杨时排斥邪说、放逐异端,正如南轩所称赞的那样,继往开来,使我们的道学传到南方。他实际上是延续了朱熹的道统,虽然他晚年一度出仕,未能完全坚持自己的主张,但他对新经学的辟斥,确实足以捍卫我们的圣道。吴澄生长在淳祐年间,在咸淳年间中举,受宋朝的恩泽已经如此长久。他在元朝担任国子司业、翰林学士,历任元朝的官职,反而如此荣耀。考察他的所作所为,竟然比不上洛邑的顽民,又怎敢奢望比得上首阳山上的高士呢?请求把杨时升列,祔祀于宋代诸位贤人的位次之上,斥退吴澄,列入王莽时代出仕之大夫的行列。尚书〇瀚驳斥了这个建议,而且极力称赞前人的请求有见地,不可轻易更改。焦芳说:所谓前人,指的就是杨士奇。如今天下正议论他当权任用的时候,即使是从祀这样的大事,还能够徇私偏袒同乡,又怎么可以沿袭这种错误呢?〇瀚说:既然有人提出这样的建议,就不能轻易废止。吴澄最终仍旧从祀。到这时,少傅徐〇又上言说:杨时虽然是由蔡京举荐起用的,但他入朝后首先请求黜退王安石的配享,废止他的新经学说,又请求罢除漕运以收拢人心,斥责和议以伸张国家形势,罢黜权臣以端正国家法度,培植君主的德行以崇尚治国的根本。胡安国说,当时如果能够听从采用他的建议,一定能够挽救大局的一半。杨时正当洛学遭受党禁排斥之余,向学者指明学问的根本所在,其体验之功,辗转传授。朱子得以听闻他的旨要,见于何镐的书信中。朱子对于“理一分殊”的说法,称赞杨时的见解更加精深,见于西铭的跋文中。那些认为他著述较少的人,也是未经详细考证的过错。又按《元史》记载,至正年间因杭州路照磨何瑜建议,已经把杨时与李侗、胡(文本至此截断)
安国、蔡沈、真徳秀并加封爵,列从祀。以世变不及徧行天下,今跻于从祀,实合公论。遂跻时】
译安国、蔡沈、真德秀都加封爵位,列入从祀。因时世变故,未能在天下普遍施行,如今将他们列入从祀,实在符合公论。于是列入从祀(时)。
世宗肃皇帝嘉靖十三年厘正祀典,以申党即申枨,存枨去党,罢公伯寮、秦冉、顔何、荀况、戴圣、刘向、贾逵、马融、何休、王肃、王弼、杜预、吴澄十三人祀。其林放、蘧瑗、郑众、卢植、郑▯、服防、范、甯七人,各祀于其乡,増后苍、王通、欧阳修、胡瑗、陆九渊从祀。
【张璁议曰:欧阳修乃有宋一代人物,所着本论,实有翊卫圣道之功。苏轼曰:自汉以来,道术不出于孔氏,而乱天下者多矣。五百余年而后得韩愈,学者以配盖氏,盖庶防焉。愈之后三百有余年,而后得欧阳子,其学推韩愈、孟子以达于孔氏,故天下翕然师尊之,曰欧阳子,今之韩愈也。夫韩愈既已从祀,欧阳修岂可阙哉?于是进修其余,稍采张九功、程敏政之议。王世贞议曰:四科十哲,孔子偶追陈蔡之厄,思不及门之士,而记者追列其名耳。不然,何传道若曾子者而不与也?宰我、冉求滥竽其间,朽木粪土之诮,见鄙圣门短防自便之私,得罪名教,鸣鼓之攻,非徒之责,凛乎霜钺。乃使偃然于大圣一堂之上,与顔、闵比肩,宜降置两庑。必欲补十哲之缺,则有有若、南宫适二子,其言行盖为纯媺,可从颛孙师之例,进补。臣又考得嘉靖所进欧阳修者,文章士也,其行谊政术亦在中上,尝议《易·系》非圣无法而骤防之。臣秪以其所着《濮议》微合新礼,遽登从祀。臣以为登欧阳修,不如登范仲淹。仲淹力振纲常,首扶神气,又能于戎马倥偬之际,以中庸诲引张载,俾成大儒,视修何啻倍屣。陆九渊从行人薛侃议入其疏曰:宋儒陆九渊,生而清明,学术纯正,自孟子没而心学晦,至宋周惇頥、程颢追寻其绪,九渊继之,心学复明。当时吕祖谦、张栻辈莫不恱服。今诸子皆祀,而九渊独未从祀,盖以蚤嵗尝与朱熹论说不合,故其徒挤之为禅。臣考九渊赴荆门时,朱熹延入白鹿洞讲喻义利之防,聴者流涕,熹亦叹服,又为之防,以为不迷于入徳之方,则其非禅眀矣。夫禅空寂其心,遗人伦,弃物理,九渊之学如曰:惟天下之至一为能处天下之至变,曰先立乎其大者,曰学莫先于义利之辨,则皆孔孟之防,岂空寂其心者哉?曰某何尝不理防文字,但理防与人。别耳,曰:人情、事势、物理,上用功曰已徳明,然后推其明以及天下,此岂遗弃物理者哉?况荆门之政可验,躬行之效则见于贤相之称,超然独契乎本心,以俟圣人百世,则见于名儒之赞。而宋朝议諡文安,亦极尊美之辞。及先儒吴澄、许衡,国朝名臣程敏政、席书,皆有撰述,每称其学之纯,独陷于记诵词章而莫自觉者,乃以躬行实践为近禅,则世学之误也。请以九渊从祀】
穆宗庄皇帝隆庆五年,以本朝薛瑄从祀。
译从豫章之门求学,潜心颜子之学,静坐澄心,体察喜怒哀乐未发之前的气象,体认天理,表彰阐扬圣人经典。先儒邓迪称赞他如冰壶秋月一般澄澈。
当时著述,在罗从彦一方,有《春秋解》以及《指归》《毛诗解》《中庸语》《孟说》《遵尧录》共八卷,流传于世;在李侗一方,有《延平问答》《要说录》,这些都承接圣学真传,对道统传承有功。我朝谈论道统学术,必定说孔孟,必定说程朱。但孔子在洙泗一带倡导道统,有曾子、子思相继阐发彰明,然后孟子
【成化初,监臣李绅始请祀瑄,嗣是屡有议及,不果。行至是,给事中韩楫、雒遵,御史马三乐,皆以为请,乃跻瑄。霍韬议曰:“谨按歴代从祀孔庭之儒,若孔门七十二贤,则亲炙圣化者也。汉儒则搜辑圣经者也。唐儒则疏注圣经者也。宋儒则阐明圣经者也。薛瑄生当圣学大明之时,实能诵法孔子,虽不如七十二子亲炙孔门,原其精神心术,无顷刻不师孔子之教,虽不必如汉儒搜辑遗经,实自童丱至没齿,无顷刻忘圣经之言,虽不如唐儒、宋儒疏注阐明遗经,观其《读书录》,平易亲切,非身心体验不能及。盖其造诣不及董仲舒,而笃实似之;頴悟不及韩愈、欧阳修,而笃行过之;粹精渊微不及程颢,而浑厚似之。出处不改其操,祸患不易其节,贫贱不移其介,身为世师,言为世训,动为世式,晦而弥彰,抑而弥光,非真诚积累之素不能也】
今上万厯十二年,以本朝王守仁、陈献章、胡居仁从祀【嘉靖初,行人薛侃始请献章从祀;隆庆初,御史耿定向始请守仁从祀。至是,御史詹事讲请并祀二人。祭酒张位又请并祀居仁,乃下廷议。礼部尚书沈鲤请独祀居仁。大学士申时行等仍请并祀三人。其疏曰:仰惟皇上重道崇儒,徳音屡下。今该部覆议,乃请独祀布衣胡居仁。臣等切以为未尽也。彼诋訾守仁、献章,谓各立门户者,必离经叛圣,如老佛庄列而后可。守仁言致知出于大学,言良知本于孟子;献章言主静沿于宋儒周惇頥、程颢,皆祖述经训,羽翼圣真,岂其自创一门户耶?事理浩繁,茫无下手,必于其中提示切要,以啓闗钥。宋儒曰仁、曰敬,亦各有主。独守仁、献章为有门户哉?其谓禅家宗防者,必外伦理、遗世务而后可。今孝友如献章,出处如献章,而谓之禅;气节如守仁,文章如守仁,功业如守仁,而谓之禅,可乎?其谓无功圣门者,岂必著述而后为功?孔子删述六经,然曰「予欲无言」,曰「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顔渊最称好学,然曰「于吾言无所不恱」,曰「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夫圣贤于道有以身发明者,比于以言发眀其功尤大也。其谓崇王则废朱者,不知道固互相发眀并行不悖。朱与陆辨,盛气相攻,两家弟子有如讐隙。今并祀学官,朱学不以陆废,今独以王废乎?大抵近世儒者,褒衣▯带,以为容,而究其实用,往往病于拘曲,而无所建树;博物治闻,以为学,而究其实得,往往狃于见闻,而无所体验。习俗之沉锢乆矣。今诚祀守仁、献章,一以眀真儒之有用,而不安于拘曲;一以眀实学之自得,而不専于见闻。斯于圣化,岂不有裨?若居仁之纯心笃行,众议所归,亦宜并祀。我国家二百余年,理学名臣先后辈出,不减宋朝。
译才接续这一传承;程氏在伊洛一带倡导道统,得罗从彦、杨龟山、游酢(一说李侗)相继承接衣钵,然后朱子才推衍发展了这一学脉。罗从彦、李侗的功劳,与曾子、子思相当,应将二位贤者列在宋儒杨时之下,入孔庙崇祀。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
按:罗从彦、李侗二儒位列杨龟山之下,似乎是合适的。但朱熹是李侗(延平)门下弟子,吕祖谦、蔡元定也都是晚辈后学,可是他们的位次却越过了罗从彦、李侗,甚至越过了杨龟山,这在名分上还有乖谬之处,必须重
至于从祀,乃止薛瑄一人,殊为阙典。请益三贤,以昭熈代。文运之隆,是时议祀儒臣,尚有陈真晟、罗伦、章懋、黄仲昭、吴与弼、邹守益、王良七人。廷议以祀典隆重,如宋儒防酢、吕大临、谢良佐、罗从彦、李侗、胡宏之伦,殆胜今儒,而未能尽祀,姑以俟诸他日】
四十一年,以宋儒罗从彦、李侗从祀。
【福建提学佥事熊尚文疏请崇祀罗李侍读学士何宗彦等。▯议礼部覆疏曰:谨按宋儒罗从彦者,少鄙言语文字之学,长絶利禄仕进之心,从防龟山之门,有防虚一生之叹,信道敦笃,筑室罗浮山中,端坐行吟,充然自得,学者仰之如泰山北斗。又按李侗语:“治道先崇防耻节义,明学术,严辨儒释正邪。”受业豫章之门,潜心顔子之学,黙坐澄心,看喜怒哀乐未发气象,体认天理,表章圣经。先儒邓廸称其如氷壶秋月。当时著述,在罗则有《春秋解》及《指归》《毛诗解》《中庸语》《孟说》《又遵尧录》八卷,行于世;在李则有《延平问荅》《要说录》,此皆绪接真传,有功道统。我朝称道术,必曰孔孟,必曰程朱。然孔子倡道于洙泗,冇曾子、子思相继发明,而后孟子接其传;程氏倡道于伊洛,得罗、防、章、李、延平相承衣鉢,而后朱子衍其绪。罗李之功,与曾子、子思等,宜将二贤列宋儒杨时之下,入庙崇祀。从之。藻按:罗李二儒位列龟山之下,似也。但元晦受业于延平之门,伯恭、仲黙亦皆后軰,而位躐罗李,并躐龟山,分义尚乖,必须更定。其王、陈、胡三公,亦似但以显晦为序,考其年次,陈、胡实在王前,议礼者抑未深考欤】
配享从祀位次【两庑位次重修防典及礼乐志诸书所列叅差不一此遵嘉靖祀典】四配
复圣顔子【东一位】
【回字子渊,鲁人。汉元和二年配享孔庙。唐总章元年赠太子少师。开元二十七年加赠兖国公。元至顺二年加兖国复圣公。嘉靖九年厘改今称。宋太祖御制赞:生值衰周,爵不及鲁,一簟藜藿,陋巷环堵,徳冠四科,名垂千古,没表万邦,遂封东土。髙宗御制赞:徳行首科,显冠学徒,不迁不贰,乐道以居,食埃甚忠,在陋自如,宜称贤哉,岂止不愚。理宗御制赞:学冠孔门,徳行科首,闻一知十,若虚实有,乐道箪瓢不易所守,歩趋圣人,瞠若其后。王旦赞:贤哉子渊,惟仁是好,如愚屡空,邻几覩奥,用行舍蔵,与圣同道,封岱丁辰,益兹荣号】
宗圣曾子【西一位】
【参字子舆,鲁人。唐总章元年追封太子少保,大极元年进大子太保,开元二十七年封郕伯。宋祥符进瑕丘侯,政和改武城侯,咸淳三年进郕国公,配享。元至顺二年加宗圣公,嘉靖中改今称。
译新厘定。至于王守仁、陈献章、胡居仁三位,位次似乎也只是按显达与否的顺序排列,考察年代先后,陈献章、胡居仁其实在王守仁之前,议定礼制的人恐怕还没有深入考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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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享从祀位次**【两庑位次,《重修xx典》及《礼乐志》等书所列参差不一,此处遵照嘉靖年间祀典。】
**四配**
**复圣颜子【东一位】**
【颜回,字子渊,鲁国人。汉章帝元和二年配享孔庙。唐总章元年追赠太子少师。开元二十七年加赠兖国公。
宋髙宗御制赞:夫孝,要道,用训羣生,以纲百圣,以通神明。因子侍师荅问,成经事亲之实,代为仪刑。张齐贤赞:孝乎,惟孝!曾子称焉。唐虞比徳,洙泗推贤,服膺授防,终身拳拳。封峦饰赠,永耀青编。明陈凤梧赞:守约而博学,恕以忠。圣门之▯,独得其宗。一贯之防,三省之功,格物诚正,万世所宗】
述圣子思子【东二位】
【伋字子思,伯鱼之子。宋崇寜元年追封沂水侯,咸宁三年进沂国公,配享。元至顺二年加述圣公,嘉靖中改今称。宋理宗御制赞:「闭居请膺世业,克昌可离非道,孜孜立行,发挥中庸,体固有常,入徳枢要,治道权衡】
亚圣孟子【西二位】
【轲正义作字子舆,汉书作子车,邹人。宋元丰六年追封邹国公,配享次顔子。元至顺二年加亚圣公,嘉靖中改今称。宋理宗御制赞:道术分裂,诸子为书,既极而合,笃生真儒,诋诃杨墨,皇极是扶。较功论徳,三圣之徒】
十哲
先贤闵子【东一位】
【损字子骞,鲁人。唐开元二十七年赠费侯,宋大中祥符二年加封琅琊公,咸淳三年改封费国公。其称先贤某子,系嘉靖中厘改后同。宋髙宗御制赞:天经地义,孝哉闵骞!父母兄弟莫间其言,污君不仕,志气轩轩。复我汶上,出处休焉。王旦赞:子骞逹者,訚訚成性,徳冠四科,孝先百行人无间言,道亦防圣。公衮增封,均乃天庆】
先贤冉子【西一位】
【耕字伯牛,鲁人。唐开元赠郓侯,宋大中祥符加封东平公,咸淳改封郓国公。宋髙宗御制赞徳以充性,行以澡身。二事在躬,日跻而新,并驱贤科,徳顔与邻。不幸斯疾,命也莫伸。”王钦若赞圣门逹者,徳行为先。洙泗来学,顔闵差肩。天封展礼,公衮褒贤。生则命蹇,没而道宣】
先贤冉子【东二位】
【雍字仲弓,鲁人。唐开元赠薛侯,宋大中祥符加封下邳公,咸淳改薛国公。宋髙宗御制赞:「懿徳贤行有一则,尊子也。履之成性,存存骍角。有用犂牛,莫论刑政之言,恵施元元。」王钦若赞:「不佞之仁,具体之贤。登彼堂奥,用之山川。代逢偃革,礼毕升禋。锡之三壤,贲兹九泉】
先贤宰子【西二位】
【予字子我,鲁人。唐开元赠齐侯,宋大中祥符加封临淄公,咸淳改齐国公。宋髙宗御制赞辨以饰诈,言以致文,苟弗执礼,宜莫释纷。朽木粪墙,置不足云。言语之科,瞱然有闻。”冯拯赞绰彼宰子,服膺宣父,学洞堂奥,名扬邹鲁。再期设问,五常垂矩。遇我庆成,增封茅土】
先贤端木子【东三位】
【赐字子贡,卫人。唐开元赠黎侯,宋大中祥符加封黎阳公,咸淳改黎国公。宋髙宗御制赞:谦徳知二器,实瑚琏。
译元至顺二年加封兖国复圣公。嘉靖九年厘定改为现在的称号。
宋太祖御制赞词:生逢周朝衰微之世,爵位未及于鲁,一箪食一瓢饮粗劣饭食,居陋巷环堵之室,德行冠绝四科,名声流传千古,去世后受天下敬仰,于是封于东方鲁地。
宋高宗御制赞词:德行居四科之首,显赫冠绝众弟子,怒不迁移、过不再犯,乐守其道而安居,虽吃粗食却极忠信,处陋巷而安然自若,理应称他为贤者,岂止是"不愚"而已。
宋理宗御制赞词:学问冠绝孔门,德行居首位,闻一
动必防先,孰并其辨?一使存鲁,五国有变,终相其上。誉处悠逺。冯拯赞:赐之望冋,独云知二器,称瑚琏。在礼斯誉,服道称师,名垂万世。公爵尊崇,时追肆类】
先贤冉子【西三位】
【求字子,有鲁人唐间元赠徐侯,宋大中祥符加封彭城公,咸淳改封徐国公。宋髙宗御制赞:「循良之要,在于有政,可使为宰,千室百乘,师门育材,治心扶性,退则进之,琢磨之柄。」陈尧叟赞:「谦谦令徳,少着嘉闻,敏于从政,治于斯文,垂鸿报本,道遇明君,永锡徽称,载扬清芬】
先贤仲子【东四位】
【由,字子路。《史记》:卞人,家语一字季路。唐开元赠卫侯,宋大中祥符改河内公,咸淳改卫国公。宋髙宗御制赞:升堂惟先,千乘惟权,陵暴知非,委贽可贤,折狱言简,结缨礼全,恶言不入,仲尼頼焉。陈尧叟赞:猗欤鲁哲,义勇无俦,独立不惧,从政惟优,钦属仁圣,勒封介丘,褒贤进号,载显英猷】
先贤言子【西四位】
【偃字子防,吴人。唐开元赠吴侯,宋大中祥符加封丹阳公,咸淳改封吴国公。宋髙宗御制赞:道义正己,文学擅科。为宰武城,聊以▯歌,割鸡之试牛刀,谓何?前言戏耳。博约则多。赵安仁赞:鲁堂登科,覩舆将圣。武城之小,可以观政。澹防之举行,不由径。追建上公,素风逾盛】
先贤卜子【东五位】
【商字子夏,卫人。唐开元赠魏侯,宋大中祥符加封河东公,咸淳改封魏国公。宋髙宗御制赞:「文学之目,名重一时;为君子儒,作魏侯师,不可后礼,始可言诗。假盖小嫌,圣亦不疵。」赵安仁赞:「诗动天地,起子者商;温柔立教,文学升堂。雅颂得所,治乱攸彰。庆成加增,其道弥芳】
先贤颛孙子【西五位】
【师,字子张,阳城人。唐开元赠陈伯,宋大中祥符改封宛丘侯,咸淳改陈国公,跻十哲。宋髙宗御制赞:「念昔颛孙商徳与邻,学以干禄,问以书绅,叅前倚衡,忠信是遵,色取行违,作戒后人。」张齐贤赞:「堂堂张也,商徳与邻,尊贤容众,崇徳依仁,入趋函丈,退而书绅,升中有赠,道与名新】
东庑【四十九位,内先贤三十三位,先儒十六位】
先贤澹防子【一位】
【灭明,字子羽,武城人。唐开元赠江伯,宋大中祥符加封金乡侯。宋髙宗御制赞惟子有道,天与异容。状虽云恶,徳则其丰。南止江沱,学者云从。取士自兹,貌或非公。温仲舒赞不曰径行,其真可防。不私见人,其公可畏。击蛟既勇,毁璧且义。纪号益封,旌厥贤士】
先贤原子【二位】
【宪字子思,宋人。《檀弓》作仲宪。唐追封原伯,宋大中祥符加封任城侯。
译知十,看似空虚实则充实,乐守其道、箪食瓢饮不改操守,追随圣人步伐,紧随其后仍望尘莫及。
王旦赞词:贤哉颜渊,唯独喜好仁德,看似愚钝却屡屡箪食瓢饮而心安,接近窥见奥妙之理,出仕则行道、不用则隐藏,与圣人志同道合,逢此封禅盛世,更增添这荣耀封号。】
**宗圣曾子【西一位】**
【曾参,字子舆,鲁国人。唐总章元年追封太子少保,太极元年晋封太子太保,开元二十七年封为郕伯。宋祥符年间晋封瑕丘侯,政和年间改封武城侯,
宋髙宗御制赞:轼彼穷阎,达士所宾;▯无道谷进退,孰伦?敝衣非病,无财乃贫。赐虽不怿,清节照人。向敏中赞:贤哉子思!介然清净,贫惟固学,道乃非病。衣冠志敝,草泽遂性,升中进秩,乘芳尤盛】
先贤南宫子【三位】
【适字子容,鲁人。史记作南宫括,家语作南宫韬,一作縚。唐追封郯伯,宋大中祥符加龚丘侯,政和改封汶阳侯。宋髙宗御制赞:「先觉既位,簪履并驰,尚徳君子,尔乃兼之。羿奡可惭,禹稷可师。三复此道,载观白圭。」防准赞:「南容君子,尚徳圣门,有道不废,危行逊言。白圭三复,执慎思存。庆成旌善,作壤佳藩】
先贤商子【四位】
【瞿字子木,鲁人。唐追封蒙伯,宋大中祥符加封须昌侯。宋髙宗御制赞:「易之为书,弥纶天地,五十乃学,师则有是子,能授受洗心传世,知防其神,宜被厥祀。」晁逈赞:「易之为书,穷理尽性,瞿也亲受,抗心希圣,韦编靡释,素风允竞。展礼封侯,千载辉映】
先贤漆雕子【五位】
【开家语》字子若,蔡人。《史记》漆雕开字子开,鲁人。唐追封滕伯,宋大中祥符加封平舆侯。宋髙宗御制赞:「仕进之道,要在防习。具臣而居,咎欲谁执?斯未能信,谦以有立。」阙里说之多士,莫及。李宗谔赞:「阙里之堂,邈矣难造。猗欤子若,实覩其奥。学优当仕,非乃攸好。明祀益封,式稽古道】
先贤司马子【六位】
【耕字伯牛,宋人家语作司马黎耕,与史记俱字子牛。唐赠向伯,宋大中祥符加封楚丘侯,政和改封睢阳侯。宋髙宗御制赞:「手足甚亲,志异出处。魋将为乱,子乃脱去。在汚能洁,危而有虑。内省若斯,何忧何惧。」杨亿赞:「仁逺乎哉,其言也讱。虚往实归,躭思旁讯。违难迷邦,奚虞悔吝。疏爵丁辰,宠名以峻】
先贤有子【七位】
【若《史记》字子,若《鲁人家语》作子。有唐追封卞伯,宋大中祥符加封平隂侯。宋髙宗御制赞:人禀秀徳,气貌或同,而子俨然。温温其容,两端发问,未答防锋,以礼节和。斯言可宗】
先贤巫马子【八位】
【家语》期,字子期,陈人。《史记》作巫马施,字子旗。郑▯云鲁人。唐封鄫伯,宋大中祥符加封东阿侯。宋髙宗御制赞:「天清日明,宻云曷有?师命持盖,子亦善叩。惟夫子博三才,允究学者之乐,所得遂茂。」赵昌言赞:「英英子施,受天和气。名登鲁堂,位沈周季,犹勤戴星。庇民为治,让徳进封,名垂永世】
先贤顔子【九位】
【家语·辛字》子栁,鲁人。《史记》作顔幸。唐追封萧伯,宋大中祥符加封阳谷侯。宋髙宗御制赞:「孰封于萧,实惟子栁。
译咸淳三年晋封郕国公,配享。元至顺二年加封宗圣公,嘉靖年间改为现在的称号。
宋高宗御制赞词:孝道是最重要的道理,用来教化众生,作为百代圣人的纲纪,用以通达神明。因曾子侍奉老师、答问求教,成就了记述侍亲实理的经典,历代成为效法的典范。
张齐贤赞词:孝啊,唯有孝道!曾子因此被称颂。德行可与唐尧虞舜相比,在洙泗孔门中被推为贤者,牢记教诲、传承道统,终身恳切奉行。如今为他封禅加赠,将永远光耀于青史。
明陈凤梧赞词:持
夙饫格言,克遵善诱。明徳斯馨,贤业所就,以侑于儒,传芳逾茂。」周起赞:「増封云岭,诏驆鲁堂。显允君子,令仪有章。英防如挹,徳音不忘。横亘千古,淳风载▯】
先贤曹子【十位】
【防字子循蔡人唐赠曹伯宋大中祥符加封上蔡侯宋髙宗御制赞肃肃曹伯王室之裔积习学道切磋明义惟善则主尔徳是类史笔有焕令名永纪杨绅赞三千孔徒七十贤者子循服道圣门之下笙簧经籍辅翼儒雅爵为蔡侯名器匪假】
先贤公孙子【十一位】
【龙史》记:字子石,郑云楚人,孟云赵人,家语作公孙宠,卫人。唐赠黄伯,宋大中祥符加封枝江侯。宋髙宗御制赞:黄伯着祀,公孙是云,弥缝中道,协辅斯文,蔵修方异,渐渍其勤,史词不忘,播为清芬。王曾赞:子石钜贤,探微博古,禀粹荆衡,从师邹鲁,令闻不已,仪刑始覩,展义疏封,遂侯故土】
先贤秦子【十二位】
【商史》记:字子丕;《家语》字丕兹,鲁人。左作不慈。郑云:楚人;一云秦人。唐赠上洛伯,宋大中祥符加封冯翊侯。宋髙宗御制赞:「孔父、秦父,相尚以力,俱生贤嗣,相与以徳。是父是子,致诘畴克,防弁儒林,令名无极】
先贤顔子【十三位】
【史记》髙字子骄,《家语》作顔刻,鲁人,唐追封琅琊伯,宋大中祥符加封雷泽侯。宋髙宗御制赞:「琅琊之伯,其惟子骄?微言既彰,徳音孔昭。已观舞雩,同聴齐韶。歴千百禩,跂思髙标。」戚纶赞:「鲁国诸生,顔氏为盛。达者升堂,是以希圣。龙章载加,侯服辉映。名著遗编,人师往行】
先贤穰驷子【十四位】
【赤家语字子,从《史记》作壤驷赤,字子徒。郑云秦人,唐封北微伯,宋大中祥符加封上邽侯。宋髙宗御制赞式是壤伯,昭乎圣徒。执经请益,载道若无。诗书规矩,问学楷模。得时而驾,领袖诸儒。」陈彭年赞猗欤壤驷,信而好古。趣驾咸秦,抠衣邹鲁。言必成文,动不逾矩。成礼介丘,追荣社土】
先贤石作子【十五位】
【史记·蜀字子明,家语作石子蜀,秦人。唐赠郈邑伯,宋大中祥符加封成纪侯。宋髙宗御制赞:在昔石邑,能知所遵,懋依有徳,克述无言。鼓箧槐市,扬名里门。此道久视,彼美长存。】陈充赞:宣尼日月,无得而逾。粤有哲士,尝为学徒。登封偶圣,至徳崇儒。以地进爵,斯文廼殊】
先贤公夏子【十六位】
【守字子乘,史记作公夏首,字椉。郑云鲁人,唐赠亢父伯,宋大观四年加封钜平侯。《圣门人物志》赞:洙水汪濊,吸者满腹。子乘叅之,雅言攸服,学以适道,弗雕其朴,庶防斯文,令终有俶】
先贤后子【十七位】
【史记》后处字子里,齐人,家语作石处字里。
译守简约却学问广博,以忠恕之道律己。圣门的传承,唯独他得其正宗。"一以贯之"的道理,"三省吾身"的功夫,格物诚正的学问,为万世所尊崇。】
**述圣子思子【东二位】**
【孔伋,字子思,孔鲤之子。宋崇宁元年追封沂水侯,咸淳三年晋封沂国公,配享。元至顺二年加封述圣公,嘉靖年间改为现在的称号。
宋理宗御制赞词:闭门居处而承担世代传承的学业,能昌明"道不可须臾离"的道理,孜孜不倦力行实践,阐发《中庸》之道,体察坚守恒常之理,
之唐赠营丘伯,宋大观加封胶东侯。宋髙宗御制赞:温温子里,入闻至圣,揽道之华,秉徳之柄,深造阃域,不乖言行。全齐之封,竹素荣盛】
先贤奚容子【十八位】
【蒧家语,字子偕,《史记》字子晢,古史字晳,文翁图鲁人,正义卫人,唐赠下邳伯,宋大中祥符加封济阳侯,宋髙宗御制赞:雍容子晢,已望堂室,幼则有造成则祖述,文彩日化,儒効力弼,永观厥成,徳音秩秩。杨绅赞:雍容子晳服勤儒墨,阙里横经,鲁堂师徳,昔从防聘,今逄检勒,皇赐信圭,洙泗改色】
先贤顔子【十九位】
【史记》祖字襄,家语作顔相,又作柤,字子襄,鲁人,唐赠临邑伯,宋大观加封富阳侯。《圣门志》赞武公崇基,鲁国益昌,追迹好学,熈有子襄,探赜索隠,识微知彰,阙里茂才,松桧苍苍】
先贤句井子【二十位】
【家语》勾井疆,字子疆;《阙里志》字野;《山东志》字子孟;《史记》作句井,正义作钩井,郑云卫人,唐赠淇阳伯,宋大观加封滏阳侯。宋查道赞:「卫之君子,达者比肩;服勤鼓箧,学慕韦编;升中覃庆,儒术攸先。彻侯疏爵,阙里之贤】
先贤秦子【二十一位】
【祖字子南,鲁人,郑云,秦人,唐赠少梁伯,宋大中祥符加封鄄城侯。宋髙宗御制赞:「秦有子南,赞圣述作,守道之渊,成徳之博,范若铸金,契犹发药,歴世明祀,少梁宠爵】
先贤公祖子【二十二位】
【史记》句兹字子之家语作公祖兹鲁人唐赠期思伯宋大中祥符加封即墨侯。宋髙宗御制赞:惟彼子之锡伯期思,与贤并进,得圣而师,彬彬雅道,翼翼令仪,一日至焉,庙食不隳。梅询赞:子之生鲁,从师尼父,恂恂阙里,峩峩章甫,非圣勿言,惟道是与,千古而下,俾侯齐土】
先贤县子【二十三位】
【史记》县成字子祺,《家语》作悬成字子横,鲁人。唐赠钜野伯,宋大中祥符加封武城侯。宋髙宗御制赞:「至圣立教,子祺安雅,擅誉鲁邦,啓祚钜野,炜矣风猷,时哉用舍,出伦离类,后学是假。」石中立赞:「异能之士,孔徒实繁,恱服至徳,祖述微言,富禀天爵,防乎圣门,追崇之典,胙以侯藩】
先贤燕子【二十四位】
【级字子思,史记作伋,字思,秦人,唐赠渔阳伯,宋大中祥符加封汧源侯。宋髙宗御制赞:「师席髙振,大成是集,至道克▯,贤达斯执,善教云袤,儒风可立。渔阳之士,得跂而及。」陈知微赞:「八九之徒,俱▯大义,贤哉子思,
译是入德的关键枢要,是治国之道的衡量准则。】
**亚圣孟子【西二位】**
【孟轲,《正义》记字子舆,《汉书》记字子车,邹国人。宋神宗元丰六年追封邹国公,配享位次于颜子之后。元至顺二年加封亚圣公,嘉靖年间改为现在的称号。
宋理宗御制赞词:战国时道术分裂,诸子百家各自著书,分裂至极便又归于合一,于是笃实降生了真儒,他批驳斥责杨朱、墨翟之学,扶持天下大中至正之道。论功论德,堪称三圣的传人。】
道本无媿。钟灵咸镐,浴徳洙泗,增封汧源,皇泽斯被】
先贤顔子【二十五位】
【之仆家语,字子叔,鲁人。《史记》字叔,唐赠东武伯,宋大中祥符加封宛句侯。宋髙宗御制赞:“贤行顔叔,亲承尼父志,锐所期道尊,是辅泥在钧陶,木就规矩,终縻好爵,扬名东武。”崔遵度赞:“洙水悠悠,子叔优优,及肩等赐升堂,并由元后,时迈礼成,介丘旌此达者,爵为列侯】
译道本来就问心无愧。(先贤们)钟灵毓秀于咸阳镐京,沐浴德泽于洙水泗水,加封于汧源,皇恩由此覆被。
先贤颜子【第二十五位】
(颜)之仆,见于《孔子家语》,字子叔,鲁国人。《史记》中作字叔,唐代追赠东武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宛句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颜叔品行贤良,亲承孔子之志,一心期望大道得以尊显,因而辅佐圣人。如同陶土在转轮上任意塑造,又如木材依规矩而成器,最终获授美好的爵位,美名传扬于东武。”崔遵度赞词说:“洙水悠悠流淌,子叔品性优雅出众。学问虽仅及肩墙之高,仍蒙恩赐得以升堂,皆是承蒙天子恩典。随着时移礼成,在介丘表彰这位显达之人,封爵列为侯位。”
先贤乐子【二十六位】
【欬史》记:字子声。正义:鲁人。《家语》作乐欣。秦人。唐赠昌平伯。宋大中祥符加封建成侯。宋髙宗御制赞:乐氏子声,锡爵昌平,信道之笃,见善乃明,引领髙节,载微思诚,先贤聿集,出为时英】
先贤狄子【二十七位】
【黒家语:字晳之一,作子晳。《史记》:字晳,卫人。唐赠临济伯,宋大中祥符加封林虑侯。宋髙宗御制赞:仰止狄晳抱负渊通,防泳徳化,扬厉素风。伟识既异,持教乃隆。厥志茂焉,毖祀无穷。姜屿赞:矫矫子晳来学有臧。依仁防艺,摄齐升堂。羽仪先圣,物色上庠。林虑锡壤,百世之光】
先贤子蔑子【二十八位】
【忠子蔑其字。《史记》孔子兄孟皮之子,《家语》作孔弗。唐赠汶阳伯,宋大中祥符加封郓城侯。宋髙宗御制赞惟子挺生道徳之门,佩服至论。鲤则弟昆三得三亡,所问殊温。君子归宓,义不掩恩。陈谘赞贤哉先生!圣阙夫子道防,希圣阙斯行。已阙里服膺,国庠从祀,载享侯封,式昭徳美】
先贤公西子【二十九位】
【蒧字子尚,《史记》作子上,鲁人。唐赠祝阿伯,宋大中祥符加封徐城侯。宋髙宗御制赞:「猗尔子尚,鲁邦之望。以徳则防,惟道是唱。师聪师明,友直友谅。伯于祝阿,儒风斯畅。」刘筠赞:「鲁多学者,服勤逰圣。祝□惟肖,蒧也成性,温有余裕,是亦为政。追侯于徐,用均天庆】
先贤施子【三十位】
【之常,字子常,史记字子恒,鲁人。唐赠乘氏伯,宋大中祥符加封临濮侯。宋髙宗御制赞:「开国乘氏,有徳斯彰,参稽百行,赞理三纲。自防行间,防名甚光。在史蔼蔼,歴久弥芳。」王随赞:「懿彼施常,学深儒雅,鲁国上贤,孔堂达者。迹晦名彰,徳髙言寡。封侯是邦,昭锡纯嘏】
先贤秦子【三十一位】
【非字子之鲁人唐赠汧阳伯宋大中祥符加封华亭侯 宋髙宗御制赞乐善哲士伯于汧阳▯道克正垂名允臧执徳以▯用心必刚袤广业履式赞素王王随赞七十之贤皆▯圣道彼美子之学臻堂与珍席圭璋儒宫黼藻列爵华亭令名长保】
先贤申子【三十二位】
【枨见《论语》郑云即申续,《史记》申党字周,《家语》申绩字子周,文翁图作申堂。后汉《王政碑》有羔羊之节,无申棠之欲。《史记》以棠为党,《家语》以续为绩,皆传冩之误。固知申枨、申党总是一人。唐赠枨为鲁伯,又赠党邵陵伯。宋大中祥符加封枨文登侯,党又加淄川侯。宋髙宗御制赞:“刚毅近仁,志操莫渝。性非祝鮀靣岂子都有一于此?刚名可图,云欲则柔。”盖生之徒张智赞:“洙泗之秀,横经鲁堂,名亚十哲,道尊五常。
译)
【陆九渊,字子静,金溪人。是宋代知荆门军。他的学说主张尊崇德性,辨别天理与人欲,辨明王道与霸道,著有《易提纲》及诸经杂说和语录流传于世。学者称他为象山先生。嘉定年间谥号文安。门人中最著名的有杨简、袁燮、舒璘、沈焕。嘉靖九年列入从祀。宋代包扬的赞词说:繁琐的辞章侵蚀了真正的道理,应当以一而正之,铲除百家的虚妄药石,医治千古以来的病症,启发人的本心,成全人的性命,一举洗涤老庄佛教的迷障,直接邹衍、孟子之统绪。】
先儒许子(第四十八位)
【许衡,字仲平,元代河内人。跟从姚枢、窦默,得闻程朱理学。在元朝出仕,官至中书右丞,追赠司徒,谥号文正,封为魏国公。学者称他为鲁斋先生。皇庆二年列入从祀。宋濂的赞词说:濂溪、洛阳的理学,传自武夷朱子,光辉重叠照耀,如日月星辰昭示垂范。到了我们的许公,尊崇所闻并身体力行,如同亲身撩起衣襟侍立于寒泉之侧。他阐发幽微精妙之理,剖析毫厘之间的差异,如同皋陶善于审问,穷尽其中的情理言辞;如同后羿注视箭矢,从不偏离目标的轨迹。既已深入学问的门径,便登堂入室建立根基,在国子监中讲授经典,衣冠佩玉铿锵有声,去除人们的私心,开启人们的天赋常性,消解偏颇歧异,挽救天下的纷乱。德行盛美,才能通达,昭示于当世而发挥作用,辅佐帝王的治理,陶冶出太平盛世。明体达用,公实在是众望所归,德行没有不受回报的。四海之人都追念祭祀他。呜呼!许公,是百代的师表。】
先儒胡子(第四十九位)
【胡居仁,字叔心,余干人,本朝的一介布衣,受学于吴与弼,世人称他为敬斋先生,著有《居业录》《敬斋集》。万历十二年列入从祀,补谥号文敬。《圣门志》的赞词说:恭谨小心的叔心,超脱世俗,志行高远,治学则为己之学,治国则崇尚王道。学问泉涌洋溢,追随自己所好之道。青青的衣领啊,正是效法的榜样。】
以上是东庑前朝所祭祀的一共五十三位,共十三坛,如今是四十九位,分为十六坛。旧时有颜产、何休、荀况、刘向、王肃、杜预,如今罢黜了郑众、卢植、服虔,改为在乡里祭祀。曾点、孔鲤改入启圣祠祭祀。从祀总共减少了十人,增加了杜子春、胡安国、杨时、李侗、陆九渊、胡居仁六人。
西庑(四十八位,其中先贤二十九位,先儒十九位)
先贤宓子(第一位)
【宓不齐,字子贱,鲁国人。唐代追赠单父伯,宋代大中祥符二年晋封为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君子如此人,治理单父的政事,拉扯君
时廵驻驆阙里,增光封侯锡命阙】
先贤顔子【三十三位】
【哙字子声,鲁人。唐赠朱虚伯,宋大中祥符加封济隂侯。宋髙宗御制赞褒锡。朱虚在器,轮舆儒室,振领圣门,曳裾贤业,得蕴美才,以摅百世不刋。载观成书,张象中赞。回也庶防,诸贤近之。洙泗受业,汶上从师,辅翊儒道,经营徳基,俾侯于济。君子攸冝】
先儒谷梁子【三十四位】
【赤字元始,鲁人,尸子曰:名俶。顔师古曰:名喜。作《春秋传》。唐贞观中,从祀。宋大中祥符,追封袭丘伯。政和,改雒阳伯。嘉靖中,厘改称先儒,后同。宋理宗赞:仲尼作经,获麟絶笔,赤也。发挥奥义,斯出立学,名家道隆,圣日列爵疏封,式崇儒术】
先儒髙堂子【三十五位】
【生鲁郡人索隠曰:字伯▯,《仪礼》十七篇。后苍、戴庆等明其业。唐贞观从祀,宋大中祥符追封莱芜伯。宋周起赞:秦厯告穷,炎灵啓祚,笃生令人,允贞王度,名教斯宗,礼文有素,勒封告成,或昭余裕】
先儒毛子【三十六位】
【苌赵人,汉河间献王博士大毛公,享之子,受《诗》,号小毛公,着《毛诗故训》二十卷,《诗传》十卷,马融、贾逵、郑康成皆宗之,孔頴达为之传,唐贞观从祀,宋大中祥符追封乐夀伯,宋王曾赞:“孔徒受业,商也言《诗》,研精诂训,谁其嗣之?”毛公兴学,永代师资,疏封锡命,礼治祯期】
先儒后子【三十七位】
【苍字近君,东海剡人。汉宣帝博士,从孟卿受礼,说礼数万言,号后氏曲防。记授闻人通、汉庆普、戴圣。又事夏侯始昌,通齐诗,着《齐诗故训》二十卷,《诗传》三十九卷。授翼奉、匡衡、萧望之。传师丹、伏理。嘉靖九年,从祀圣门。志赞:“东海通儒孟氏髙弟,淹中古文,独诠其秘。三家传业,曲防扬厉礼教,珍崇褎然博士】
先儒杜子【三十八位】
【子春,东汉河南人,受《周礼》于刘歆,传郑众、贾逵,又明《连山》《归蔵》易。唐贞观从祀,宋大中祥符加封缑氏伯。宋查道赞:「三川二室,英灵所钟;学穷周制,誉蔼经宗。杏坛阙里,差可比踪。一命作伯,庆我天封。」圣门】
【志赞】河间献书,周官杀青,缑氏受之,埒于六经,学穷周制,誉蔼汉廷,九十尚存,鴈行伏生】
先儒韩子【三十九位】
【愈,字退之,唐修武人。谏宪宗迎佛骨,所着有《原道》《原性》《师说》诸篇,及文集四十卷。终吏部侍郎,赠礼部尚书,谥文。宋元丰七年,从祀,追封昌黎伯。《圣门志》赞倡始斯文,不胶于物,驰骛扬、马,并包庄、屈,富泽孔周,觝排老、释,因文见道,斗山蔚蔚】
先儒程子【四十位】
【颢字伯淳,河南洛阳人。
译主的手肘以使其醒悟,放生鱼儿而遵奉教令,使得城郭之外的百姓也蒙受恩泽,于是能够号令百代,治理城邑,以此为楷模来观察为政之道。"温仲舒的赞词说:"上天生就良才,成为鲁国的君子。在堂上弹琴而治,邑中百姓得以安治。使百姓各安其业而政务清闲,受到教化而成就美德。展行礼仪崇尚贤德,封赏光彩照人。"】
先贤公冶子(第二位)
【公冶长,字子长,《史记》说他是齐国人,《史记索隐》说:《家语》说他是鲁国人,名苌,范甯说他字子芝。唐代开元年间追封为莒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高密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子长的度量宏大,远超同辈,虽然曾身陷囹圄,孔子知道这并非他的罪过。品德纯粹,行为完备,为孔子所看中,将女儿嫁给了他,足见其深知他的英伟气概。向敏中的赞词说:德行贞正纯粹,公冶长堪与谁人相比?本来不是他的罪过,却枉受了牢狱之灾。在鲁国的学堂中唯以善行为重,在孔门中结为姻亲,使他享有侯爵的尊贵,历经长久而愈加常新。】
先贤公析子(第三位)
【公析哀,字季沉,齐国人。《史记》写作公皙哀,字季次。《史记索隐》说:一作公析克。唐代追封为郳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北海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周朝衰微,虚伪之风盛行,政权掌握在诸侯公卿手中。他以耻辱和大道的式微为忧,家臣之职他反而看重节操,不肯屈节仕于权贵,隐默自守以求自安。在那个时代,他有如凛然的清风。〇准的赞词说:贤德啊季次,保持高洁,安守正道,收敛怀抱而不出仕,把在权贵家中为臣的机会视为轻贱。孔子曾为之感叹,用以昭示美好的名声。封山告成同沾庆典,侯爵的福泽广布荣耀。】
先贤高子(第四位)
【高柴,字子羔。《史记》说是卫国人,《家语》说是齐国人,是高氏的支族。唐代追封为共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共城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温婉的子羔,受业于先圣,在宗庙祭祀之间,一举一动皆出于中正,能够笃行孝道,并非愚钝而是美善。老师知晓他的天性,德行焕发着光辉。"晁迥的赞词说:"美好啊子羔,孝心十分笃厚,慎终追远,怀恤亲人,从未露出笑齿。别人难以做到而他能够做到,是君子知己的表现。考察古人加以褒扬崇祀,在此可谓美事。"】
先贤樊子(第五位)
【樊须,字子迟,《家语》说是鲁国人,郑玄说是齐国人。唐代追封为樊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益都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以大道涵养才具,圣人兼容并济,起初被认为不够仁德,经过问难辨析后大为欣喜,他把心志寄托在农事园
宋宗正丞,其学得之周惇頥传。杨时诸子所着有《定性书》《语录》。学者称明道先生。嘉定谥纯,淳祐追封河南伯,从祀。元至顺加封防国公。宋朱熹赞扬:「休山立玉,质金声元气之防,浑然天成。瑞日祥云,和风甘雨,龙徳正中,厥施斯普】
先儒邵子【四十一位】
【雍字尧夫,其先范阳人,徙河南,受学李之才,定易卦图象,着皇极经世,观物内外编,渔樵问对,击壤集,举▯逸不出,赠秘书省著作郎,元祐中赐谥康节,咸淳从祀,追封新安伯。宋朱熹赞:天挺人豪,英迈盖世,驾风鞭霆,歴览无际,手探月窟,足蹑天根,闲中今古,静里乾坤】
先儒司马子【四十二位】
【光字君实,陜州夏县人。宋端明殿大学士,左射仆,奉诏编《资治通鉴》三百二十四卷。所着有文集八十卷,及《稽古录》、《歴年图》、《考异》、《通厯》、《易说系辞》,又有《古文孝经注》、《老子道徳论注》、《太▯经注》、《大学中庸义》、《扬子注》、《文中子传》、《河外谘》、《目书仪》、《家范》、《读诗话》、《医问》诸书。封温国公,谥文正,咸淳从祀。宋朱熹赞:笃学力行,清修苦节,有徳有言,有功有烈。绅衣大带,张拱徐趍,遗像凛然可肃,薄夫】
先儒胡子【四十三位】
【安国字康侯,崇安人。宋寳文直学士,着春秋传》三十卷,《文集》十五卷,《资治通鉴举要补遗》百卷。学者称武夷先生,谥文定。正统元年从祀,成化二年追封建宁伯。《圣门志》赞道传,《伊洛志》奋《春秋》纲常羽翼,名利蜉蝣。左氏同源,公谷共流,并列学宫,多士薪槱】
先儒杨子【四十四位】
【时字中立,将乐人。二程门人,宋工部侍郎兼侍读,谥文靖。学于二程,世称龟山先生。胡宏、罗从彦皆其门人。所着有《三经义解》及《龟山集》行世。▯治八年,追封将乐伯,从祀圣门。《志赞》:英姿夷旷,雅志▯踔。坐春且酣,立雪弥慤。忧国訏谟,缮性实学。吾道南矣。龟山岳岳】
先儒李子【四十五位】
【侗,字愿中,劒浦人。学于罗从彦,隠居不仕。朱熹受其业,为述《延平问答》及《要说》,行世。学者称延平先生,谥文靖。元至正议从祀,成化中以配享延平杨时祠。万厯四十二年从祀。李之藻赞:「学契圣宗,静观未发,有真欛柄,为世先觉。充养自然,若有成法。秋月氷壶,性天洒落】
先儒张子【四十六位】
【栻,字敬夫,緜竹人。宋秘阁修撰,知江陵府。学于胡宏。所着有《论语说》《书诗》《孟子解》《太极图说》《经世编年》诸书。学者称南轩先生。嘉泰谥宣,景定二年从祀,追封华阳伯。
译圃之上,似乎背离了仁义之道,那学习种庄稼的言辞,难道就应当因此舍弃他吗?杨亿的赞词说:学问优长于是出仕,年岁排列于同门之中,随军作战担任车右,誓师之时众人不敢违背,质疑问难,仁德智慧兼备,建立侯爵以追加荣耀,恩泽流传惠及后世。】
先贤公西子(第六位)
【公西赤,字子华,鲁国人。唐代追封为郜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钜野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学者践行大道,即使穿着破旧的绵衣也堪称得体。出使齐国而光耀显赫,偶尔说出乘肥马衣轻裘那样的话,"周济急难"之语,正是君子所称许的。他应答问题,确实严谨,条理彰显于经典之先。王嗣宗的赞词说:辅佐圣人的贤者,是徂徕山下的英才。他谦称自己只能担任小相,最终却成就了大名。立于朝堂而儒雅端庄,出使他国而备极荣耀,辅佐礼法制度,成为诸侯效法的典范。】
先贤梁子(第七位)
【梁鳣,《史记》注说:"一作梁鲤。"字叔鱼,《家语》说是齐国人。唐代追封为梁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千乘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他人到壮年尚无子嗣,此事记载于信实的史书之中。整个齐地的风俗,追溯其本源,老师的话可以再次应验,以学问推求便可知晓,揆度此事应当笃信。"周起的赞词说:"〇圣人的旧邦,气象森严而精神爽朗。就是这位子鱼,恭敬瞻仰他遗留的画像。纪年之时驻跸此地,侯爵的封号赐予土地,儒家之道因此增光,为历代帝王所敬仰。"】
先贤冉子(第八位)
【冉孺,《史记》说字子鲁,一作曾。《家语》写作冉儒,鲁国人,字子鱼。唐代追封为纪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临沂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纪伯子鲁,专心致力于圣人的学问,磨砺自身而能够简约自守,喜好求问因而学问丰厚,周旋应对合乎规矩,仪容举止可作法度,确实是当年的贤人,为后世所敬慕。李维的赞词说:圣人之道,用一个根本贯穿始终,确实如此啊子鲁,已窥见了学问的堂奥。当皇帝登临泰山封禅之时,他能够陈列上等的礼仪,追封他为侯并建立祭祀,就在沂水之滨。】
先贤伯子(第九位)
【伯虔,《家语》说字楷,一作子析。《史记》说字子折,鲁国人。唐代追封为聊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沭阳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令人怀念的子折,是整个鲁国的杰出人才。以儒者的德行闻名,因此被封为〇伯。兢兢业业地承受大道,仪容堂堂头戴高冠。以美好的选拔获得嘉美的封赏,世代享受馨香的祭祀。"王曾的赞词说:"肃穆庄严的鲁国学堂,众多学子聚集
《圣门志》赞秉灵自天,式谷于父。学严义利,才包文武。任道匡世,摅忠酬主。玉垒锦江,共公不朽】
先儒陆子【四十七位】
【九渊字子静,金谿人。宋知荆州军。其学主于尊徳性,别理欲,眀王伯,有《易提纲》诸经杂说及语录行世。学者称象山先生。嘉定谥文安。门人之最著者,杨简、袁爕、舒璘、沈焕。嘉靖九年从祀。宋包杨赞辞蔓蚀真防,当一正刬百家伪药,千古病发人本心,全人性命,一洗老佛的▯邹孟】
先儒许子【四十八位】
【衡字仲平,元河内人。从姚枢、窦黙,闻程朱之学。仕元中书右丞,赠司徒,谥文正,封魏国公。学者称鲁斋先生。皇庆二年,从祀宋濓赞:濓洛之学,传自武夷,重辉叠照,日星昭垂。逮我许公,尊闻行知,若亲抠衣,寒泉之麋。张皇幽渺,厘析毫▯,如臯陶淑问,毕其情辞。如后羿注矢,不失其驰。既入阃域,遂升堂基。横经胄监,衿佩锵如,袪其人私,牖其天彛,释其偏岐,挽其九衢。徳茂材达,昭用于时,黼黻帝治,甄陶泰熈。明体适用,公实庶防,无徳弗报。四海祝尸,呜呼!许公,百世之师】
先儒胡子【四十九位】
【居仁字叔心,余千人,国朝布衣,受学吴与弼,世称敬斋先生,所着有《居业录》《敬斋集》。万厯十二年从祀,补谥文敬。《圣门志》赞翼翼叔心,絶俗髙蹈,学则为已,治则王道,泌之洋洋,从吾所好。青青子衿,是则是效】右东庑前朝之祀凡五十三位,共十三坛,今四十九位,分十六坛。旧有顔、何、荀、况、刘向、王肃、杜预,今黜其郑众、卢植、服防,改祀于乡。曾防、孔鲤改入啓圣祠。从祀凡损十人,增杜子春、胡安国、杨时、李侗、陆九渊、胡居仁六人。
西庑【四十八位,内先贤二十九位,先儒十九位】
先贤宓子【一位】
【不齐字子贱,鲁人。唐赠单父伯,宋大中祥符二年进侯。宋髙宗御制赞:「君子若人,单父之政,引肘窹君,放鱼禀令,傅郭勿获,遂能制命百代理邑,用规观政。」温仲舒赞:「天生良材,为鲁君子。堂上琴作,邑中民治。伍人致逸,受教成美。展礼崇贤,防封有炜】
先贤公冶子【二位】
【长,字子长,史记齐人,索隠曰:家语云鲁人,名苌,范甯云字子芝。唐开元追封莒伯,宋大中祥符加封髙密侯。宋髙宗御制赞:子长宏度髙出伦辈,虽在缧絏,知非其罪。纯徳备行,夫子所采,以子妻之。尤知英槩,向敏中赞:徳行贞纯,公冶孰伦,本非其罪,枉拘厥身。鲁堂惟善,孔门配姻,俾侯之贵,乆而弥新】
先贤公析子【三位】
【哀字季沉,齐人。《史记》作公晢。哀字季次。索隠云:一作公析克。
译的阙里。伯氏是通达之人,能够肖似夫子。时运恰逢庆典成就,以礼制崇奉追念美德。后学之人恭敬瞻仰,如高山一般令人景仰。"】
先贤冉子(第十位)
【冉季,字子产,鲁国人。唐代追封为东平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诸城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东平的子产,姓氏著称于盛世,在私塾中奉事老师,讲习大道的精微之处,应答问题十分敏捷,深邃精妙地思索,升降于台阶殿陛之间,至今仍令人遥想他的英姿。"李维的赞词说:"冉子挺然而生,禀受纯粹的资质,追随圣人之门,切磋磨砺道义,时运推移登临中正之位,礼制成就,遍及各类祭祀,赐予诸城的土地,以此昭示他遗留下来的美德。"】
先贤漆雕子(第十一位)
【漆雕哆,《史记》说字子敛,郑玄说是鲁国人,《家语》写作漆雕侈。唐代追封为武城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濮阳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子敛受封,于是居于武城。他的声名勤勉不倦地传扬,他的才华风采翩翩。撩起衣襟时时温习学业,志愿学习之心日渐彰明。广布孔子的教化,爵位与乡里都因此增添荣耀。"戚纶的赞词说:"阙里称许的贤人,漆雕哆便是其中之一。他勤学以求趋近大道,名列于登堂入室的弟子之中。往昔是通达之人,如今逢遇圣明之世,使他被封为濮阳侯,承受这份荣宠的爵位。"】
先贤漆雕子(第十二位)
【漆雕徒父,《史记》如此记载,《家语》写作漆雕从,字子文。宋高宗的赞词中写作字子期,鲁国人。唐代追封为须句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高苑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遥想子期,怀抱着追随圣人帷帐的志向,深深地喜好涉猎大道。微薄的爵位便可维系他的心志,在德行上称得上贤德,在名声上得以流传。他那洋洋洒洒的风范,至今仍传扬四方。"陈彭年的赞词说:"受教于圣人,勤勉地研习典籍。如同顺应当时的学问方法,所以能够日渐进益。皇帝封禅告成庆典之时,赐予他玉圭以示恩宠。为他绘制画像,刻镂在金石之上以彰美德。"】
先贤商子(第十三位)
【商泽,《家语》写作字子秀,《史记》写作字子季,鲁国人。唐代追封为睢阳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邹平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遥远啊子季,被封为睢阳伯,屏息静气地受业,延请教诲登上讲席,虽未列身于四科之中,却确实广涉六经典籍,祭祀典礼中记载着他,喜好正直的品格。刁衎的赞词说:子季追随老师,心悦诚服于儒雅之道,在阙里留下美名,如同其他通达之士一样。往昔在睢阳受到荣宠,如今在邹地旌表彰扬,
唐追封郳伯,宋大中祥符加封北海侯。宋髙宗御制赞:周衰伪隆,政在羣公。防耻道微,家臣聿崇,不为屈节,防黙自容。子于是时,澟然清风。防凖赞:贤哉季次,履洁居贞,卷懐不仕,家臣自轻。素王攸叹,式昭令名。封峦均庆,侯祉疏荣】
先贤髙子【四位】
【柴字子羔。《史记·卫人家语》齐人髙氏别族。唐追封共伯,宋大中祥符加封共城侯。宋髙宗御制赞:「婉彼子羔,受业先圣,宗庙之间,一出乎正,克笃于孝,非愚乃令。师知其生,有辉贤行。」晁逈赞:「猗欤子羔,孝心笃矣,慎终衘恤,未尝见齿。难能而能,君子知己。考古褒崇,于斯为美】
先贤樊子【五位】
【须字子迟,家语鲁人,郑云齐人,唐追封樊伯,宋大中祥符加封益都侯。宋髙宗御制赞:养才以道,圣人兼济,始谓非仁,问辨良喜,寓志农圃,以暌仁义,学稼之辞,岂姑舍是?杨亿赞:学优乃仕,齿于家,陪戎车为右,誓众靡回,质疑辨问,仁智既该,建侯追荣,垂裕方来】
先贤公西子【六位】
【赤字子华,鲁人。唐追封郜伯,宋大中祥符加封钜野侯。宋髙宗御制赞:学者行道,敝緼亦称。使齐光华,偶为肥轻周急之言。君子所令荅问,允严理着先经。王嗣崇赞:翊圣贤者,徂徕之英。谦言小相,终成大名。立朝儒雅,出使光荣。佐佑礼法,诸侯作程】
先贤梁子【七位】
【鳣》《史记》注云:“一作鲤。”字叔鱼,《家语》齐人,唐追封梁伯,宋大中祥符加封千乘侯。宋髙宗御制赞:“室家壮年无子,则逐见于信史。全齐之俗,原本厥初,师言可复,以学则知,揆之宜笃。”周起赞:“▯圣旧邦,森然精爽。于惟子鱼,式瞻遗像。纪号停銮,侯封锡壤。儒道有光,百王所仰】
先贤冉子【八位】
【孺史记字子鲁一作曾家语作冉儒鲁人字子鱼唐追封纪伯宋大中祥符加封临沂侯。宋髙宗御制赞:纪伯子鲁,圣学是务,励已斯约,好问乃裕,周旋中规,容止可度,允矣昔贤,后世所慕。李维赞:圣人之道,一以贯之,允矣子鲁,堂奥斯窥。惟帝登岱,克陈上仪,追封侯社,沂水之湄】
先贤伯子【九位】
【防家语字楷一作子析。《史记》字子折,鲁人。唐追封聊伯,宋大中祥符加封沭阳侯。宋髙宗御制赞:「有懐子折,全鲁之彦。儒行既名,▯伯乃建。兢兢受道,奕奕峩弁。懿选嘉封,世享馨荐。」王曾赞:「肃肃鲁堂,侁侁阙里。伯氏达者,克肖夫子。运偶庆成,礼崇追美。后学式瞻,髙山仰止】
先贤冉子【十位】
【季字子产,鲁人,唐追封东平伯,宋大中祥符加封诸城侯。宋髙宗御制赞:「东平子产,姓着盛时,奉师于塾,讲道之微,荅问甚敏,渊妙以思,升降陛防,尚想英姿。
译时运恰逢封禅大典,进献并达致纯厚的福泽。】
先贤任子(第十四位)
【任不齐,《家语》说字子选,《史记》说字选,楚国人。唐代追封为任城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当阳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任城建立伯爵,其表彰之辞说:选择美善而勤于问学,风雅出众,才华驰名,志趣清远,竞相追求仁德并努力践行,日复一日地勤勉不懈。孔子的教化崇高深远,美好的传承显扬光大。"陈充的赞词说:"荆山孕育了纯粹的灵气,贤人便诞生在其中。心悦诚服地追随数仞高深的学问,以诚明之心感通大道。地处邻近长坂,爵位加封彰显质朴的风尚。恭敬遵循祭祀典礼,列于儒家的殿堂之中。"】
先贤公良子(第十五位)
【公良儒,字子正,《史记》写作公良孺。张智的赞词中称他为子幼,陈国人。唐代追封为东牟伯,宋代大观年间加封为牟平侯。宋代张智的赞词说:子幼实在是贤人,追随孔子求学,心悦诚服地信奉大道,追慕古人的行迹,喜好古代之学,把诗书当作耕耘的田地,把仁义当作防身的干橹。在匡地、蒲地遭遇危难之时,他展现出十分勇武的气概。】
先贤公肩子(第十六位)
【公肩定,《家语》说字子仲,《史记》写作公坚定,字子中,文翁图也写作子中。郑玄说是鲁国人,也有说是晋国人的。唐代追封为新田伯,宋代大观年间加封为梁父侯。《圣门志》的赞词说:入门受业,都称许他具有异于常人的才能。公肩子中乐于遵行大道,左右皆有法度可循。孔子门墙之高虽不可及,他却能够踮足企及,与登堂入室的弟子一同进阶。他专心致志、仰慕圣人的行迹,外表焕发光彩,内心充实丰盈。】
先贤鄡子(第十七位)
【《史记》记载有鄡单,字子家。徐广说:又有一说作鄡单。唐代追封为铜鞮伯,宋代大观年间加封为〇城侯。按:《史记》有鄡单,没有悬亶;《家语》有悬亶,没有鄡单,疑心是同一人,因姓名相近而产生的讹误。他的字,《史记》说是子家,《家语》说是子象,字也相类似。何孟春认为应当补充追赠悬亶的爵号,另外列入从祀。张朝瑞认为应当依照《家语》祭祀悬亶,而罢黜鄡单,姑且保存这一说法以待考证。"亶"字又写作"丰"。《圣门志》的赞词说:子家学习孔子之道,从容不迫而无所偏差,以诚意凝聚思虑,以大道辅翼行为,涉过那〇津,驰骋于圣人的境域,卓越啊这样的伟大器识,正是陶铸而成的美质。】
先贤罕父子(第十八位)
【《史记》记载罕父黑,字子索;《家语》写作宰父黑,字索,一字子黑,鲁国人。唐代追封为乘丘伯,宋代大观年间加封为祈乡侯。按《氏族略》没有罕
」李维赞:「冉子挺生,钟是纯粹,防圣之门,切磨道义,时迈升中,礼成肆类,锡壤诸城,式昭遗懿】
先贤漆雕子【十一位】
【史记》哆字子敛,郑云鲁人,《家语》作漆雕侈。唐追封武城伯,宋大中祥符加封濮阳侯。宋髙宗御制赞:「子敛受封,爰居武城。亹亹其闻,翩翩其英。抠衣时习,愿学日明。诞敷孔教,爵里疏荣。」戚纶赞:「阙里称贤,哆也。其一学以适道,名叅入室。昔为逹者,今逢圣日,俾侯濮阳,膺兹宠秩】
先贤漆雕子【十二位】
【史记》徒父家语作漆雕从,字子文。髙宗赞作子期,鲁人。唐追封须句伯,宋大中祥符加封髙苑侯。宋髙宗御制赞:「遐思子期,挟防圣帷,渉道是嗜。微爵可縻,在徳可贤,在名乃垂。洋洋之风,逮今四驰。」陈彭年赞:「受教圣人,服勤坟籍。如彼时术,故能日益。元封庆成,介圭近锡。图形绘素,镂美金石】
先贤商子【十三位】
【泽家语作字子秀,史记作子季,鲁人。唐追封睢阳伯,宋大中祥符加封邹平侯。宋髙宗御制赞:邈矣子季,睢阳是伯,屏息受业,延教登席,未践四科,固渉六籍,祀典载之,好是正直。刁衎赞:子季从师,服膺儒雅,阙里垂名,同于逹者。昔宠睢阳,今旌邹野,运偶登封,荐臻纯嘏】
先贤任子【十四位】
【不齐,家语字子选;史记字选,楚人。唐追封任城伯,宋大中祥符加封当阳侯。宋髙宗御制赞:「任城建伯,其表曰:选淑问雅,驰才华清逺,竞仁力行,暧日黾勉。孔教崇崇,令绪显显。」陈充赞:「荆山诞粹,贤生其中。服膺数仞,诚明感通。地迩长坂,爵加素风。防遵祀典,列在儒宫】
先贤公良子【十五位】
【儒,字子正,史记作孺。张智赞称子幼,陈人。唐追封东牟伯,宋大观加封牟平侯。宋张智赞,子幼,真贤,从师尼父,服膺大猷,希迹好古,诗书菑畬,仁义干橹。匡蒲之役,展也孔武】
先贤公肩子【十六位】
【家语》公肩定,字子仲,《史记》作公坚定,字子中。文翁图亦作子中。郑云鲁人,或曰晋人。唐追封新田伯,宋大观加封梁父侯。《圣门志》赞及门受业,率称异能。子中乐道,左凖右防。赐墙可跂,由堂同升。致志景迹,外彪中弸】
先贤鄡子【十七位】
【史记】鄡单,字子家。徐广曰:一云鄡单。唐追封铜鞮伯,宋大观加封▯城侯。按《史记》有鄡单,无悬亶;《家语》有悬亶,无鄡单。疑即一人,以姓名相近而误也。其字则《史记》曰子家,《家语》曰子象,字亦相类。何孟春以为宜补赠悬亶爵号,别诸从祀。张朝瑞以为宜从《家语》祀悬亶,而罢鄡单,存其说以俟考。
译父氏,只有宰父氏,其注文说孔子弟子中有宰父黑,那么应当依照《家语》称他为宰父子。《圣门志》的赞词说:美好啊这位名门之后,因官职而得姓,恭敬地约束自己的行为,锐意进取,希慕圣人之道。四种教化没有欠缺,六艺之中他都力求争胜。大概近于通达之人,遵循大道而归于正途。】
先贤荣子(第十九位)
【荣旂,《史记》说字子祺,《家语》写作祈,鲁国人。唐代追封为雩娄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厌次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被封为雩娄伯的这位,致力于学问、成效显著,孔门三千弟子之中,位列七十贤人之一。不是善行便不去践行,唯有德行才是所依据的准则。这些都记载于以前的典籍之中,用以彰显他的美誉。"梅询的赞词说:"圣人的门下,学者众多。那美好的子祺,德行修养、志向淳厚。对异端之害深以为惕,对精微的言论勤勉遵行。这份德行传到我朝宋代,侯爵的封号焕然一新。"】
先贤左人子(第二十位)
【左人郢,《史记》如此记载,字行。《家语》写作左郢,字子行,鲁国人。唐代追封为临淄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南华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被封为临淄伯的这位,以左行之姓被称为贤人。仰慕追随十哲的行迹,才华秀出于三千弟子之中。人们心悦诚服,家家户户〇。可爱的君子啊,文名的声誉更加远扬。"】
先贤郑子(第二十一位)
【郑国,《史记》说字子徒。《史记正义》说:《家语》记作薛邦,字徒,《史记》因避汉高祖刘邦的名讳,"薛"字讹为"郑"字。既然如此,应当称为先贤薛子才对,如今不敢擅自更改。鲁国人,唐代追封为荥阳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朐山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被封为荥阳伯的这位,确实是美好的德行,优异地进入圣人之门,过失从不留下痕迹,大道以目传心授,精妙之处以心领神会。多么美好,多么伟大,成为后代的法则。"陈知微的赞词说:美好啊这位子徒,挺然出生于阙里,每日游学于圣人之门,亲身受到微言告诫,美好的德音十分昭著,美好的声名传扬不已。赐予朐山的爵位,以此表彰他遗留的美德。】
先贤原子(第二十二位)
【原亢,字子抗,见于《阙里志》。《家语》写作原桃,字子籍;文翁图写作字籍;《史记》写作原亢籍,《史记正义》"亢"写作"冗"。鲁国人,唐代追封为莱芜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乐平侯。《圣门志》的赞词说:"不学习就会落后,闻道贵在及早,此人才智出众,一举一动都有所成就。亲身游学于芬芳的水滨,志向
亶一作丰。《圣门志》赞:子家学孔,容与不忒,思以诚凝,行将道翼,渉彼▯津,驰于圣域,逴哉伟器,惟陶斯埴】
先贤罕父子【十八位】
【史记】罕父黒,字子索;《家语》作宰父黒,字索,一字子黒,鲁人。唐追封乘丘伯,宋大观加封祈乡侯。按《氏族畧》无罕父氏,止有宰父氏,其注云孔子弟子有宰父黒,则宜从《家语》称宰父子。《圣门志》赞懿彼名冑,因官为姓,敬以束行,锐然希圣。四教不骞,六蓺惟竞。庶防逹者,有道就正】
先贤荣子【十九位】
【史记》旂字子祺,《家语》作祈,鲁人。唐追封雩娄伯,宋大中祥符加封厌次侯。宋髙宗御制赞:「伯兹雩娄,务学实着,三千之徒,七十是预。匪善莫行,惟徳乃据。纪于前书,式彰厥誉。」梅询赞:「圣人之门,学者侁侁。彼美子祺,行修志淳。异端兹害,微言服勤。格于我宋,侯封是新】
先贤左人子【二十位】
【史记》左人郢,字行家,语作左郢,字子行,鲁人。唐追封临淄伯,宋大中祥符加封南华侯。宋髙宗御制赞:「伯彼临淄,左行称贤。晞踪十哲,秀頴三千。心恱诚服,家至户▯。乐只君子,文声益宣】
先贤郑子【二十一位】
【史记》郑国字子徒,正义曰:「家语」薛邦字徒,史记避髙祖讳,薛字与郑字误也。然则当称先贤薛子矣,今未敢擅改也。鲁人唐追封荥阳伯,宋大中祥符加封朐山侯。宋髙宗御制赞伯夫荥阳,实惟令徳,优入圣门,过不留迹,道以目传,妙则心识。猗欤伟欤,后代之则。」陈知微赞懿彼子徒,挺生阙里,日逰圣门,躬授微告,徳音孔昭,令闻不已。疏爵朐山,式旌遗美】
先贤原子【二十二位】
【亢字子抗,见《阙里志》《家语》作原桃,字子籍;文翁图字籍,《史记》作原亢籍,正义亢作冗。鲁人,唐追封莱芜伯,宋大中祥符加封乐平侯。《圣门志》赞:「不学将落,闻道贵早,斯人頴异,动輙有造。身游馨渚,志契阃奥,名谁与偕?洋洋圣道】
先贤防子【二十三位】
【絜史记》字庸,家语字子庸,一作子曹,郑云卫人,唐追封莒父伯,宋大观加封胙城侯。宋髙宗御制赞:「兄弟之邦,士有防庸,涵泳素教,表揭儒宗,杏坛探赜,洙泗从容作兴一时,莒父其封】
先贤叔仲子【二十四位】
【防字子期,文翁图作,哙家语,鲁人郑云,晋人,唐追封瑕丘伯,宋大中祥符加封博平侯。宋髙宗御制赞:瑕丘祚邑,子期是为亲训有日,广业于时,四教允隆,五常以持,比肩杰俊,闻望斯垂。刘锴赞:斯文有宗,吾道不穷,执笔迭侍,惟贤比崇,少成习惯,函文顺风,东廵驻驆,霈泽儒宫】
先贤邽子【二十五位】
【史记》邽巽字子敛,《家语》作邦选,《文翁图》作国选,盖亦避汉讳,当称曰先贤邦子,然未敢擅改也。
译契合于学问的堂奥,他的名声能与谁人相并?浩浩荡荡的圣人大道啊。"】
先贤防子(第二十三位)
【防絜,《史记》说字庸,《家语》说字子庸,一作子曹,郑玄说是卫国人。唐代追封为莒父伯,宋代大观年间加封为胙城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兄弟之邦,有这样一位士人叫防庸,涵泳于纯正的教化之中,标举彰显儒家的宗旨,在杏坛探究精微的道理,在洙水泗水间从容游学,一时之间兴起,被封为莒父伯。"】
先贤叔仲子(第二十四位)
【叔仲防,字子期,文翁图写作叔仲哙,《家语》记载。鲁国人,郑玄说是晋国人。唐代追封为瑕丘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博平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以瑕丘为封邑,正是叔仲子期,亲身受教已有时日,学业广博于当世,四种教化确实隆盛,以五常之道持守己身,与俊杰之士并肩,声名远扬。刘锴的赞词说:这份文脉有其宗主,吾道不会穷尽,执笔更迭侍奉左右,唯有贤者才能相与并崇。自幼养成习惯,涵泳文章顺应风教,帝王东巡驻跸此地,恩泽广被儒家的殿堂。】
先贤邽子(第二十五位)
【邽巽,《史记》说字子敛,《家语》写作邦选,《文翁图》写作国选,大概也是避汉朝的名讳,应当称为先贤邦子,然而不敢擅自更改。鲁国人,唐代追封为平陆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高唐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那美好的邽子,承继着先圣的教诲,孔子门墙的高度已经企及,登堂入室即将实现,良玉经过雕琢,寒水必定结冰,赐予平陆的封地,美好的实绩蒸蒸日上。"陈谘的赞词说:"诚然如此啊子敛,是孔门中的高足弟子,效法即将成为的圣人,博学而又能以礼约束自己,广涉六艺,这就是所谓的通达之人,显扬于当世,追封列为侯爵,美名流传永传后世。"】
先贤公西子(第二十六位)
【公西舆,字子上,鲁国人。《家语》及《孔子家语》古史的记载都相同,《史记》写作公西舆如。唐代追封为重丘伯,宋代大观年间加封为临朐侯。宋代范睢的赞词说:钟灵毓秀于齐地边疆,前往鲁国拜师求学,诚然啊这位人物,大道已臻圣人的境域,以礼制墨守金石般的规范,庆典广布文德,进献享受侯爵的封赏,永远光耀于庙堂的祭祀。】
先贤陈子(第二十七位)
【陈亢,字子亢,一字子禽,陈国人。唐代追封为颍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南顿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正是子禽的发问,孔鲤从容作答,探求那不寻常的教诲,不过是诗与礼罢了。问一而得三,他确实退而心喜,并且知晓孔子将成为圣人,不偏私对待自己的儿子。赵昌言的赞词说:美好啊子禽,心悦诚服地追随孔子,问一而得三,垂训后世千古,名声因实际德行而彰显,德行
鲁人唐追封平陆伯,宋大中祥符加封髙唐侯。宋髙宗御制赞:「彼美邽子,先圣是承,墙仞已及,堂陛将升,良玉斯琢,寒水必氷,锡壤平陆,茂实骞腾。」陈谘赞:「展矣子敛,孔门髙弟,模范将圣,博约六艺,斯谓达者,显于当世,追封列侯,流芳永裔】
先贤公西子【二十六位】
【公西舆,字子上,鲁人。家语及子由古史皆同。史记作公西舆如。唐追封重丘伯,宋大观加封临朐侯。宋范睢赞:钟美齐疆,从师鲁国,展矣斯人,道臻圣域,礼墨金防,庆敷文徳荐享侯封,永光庙食】
先贤陈子【二十七位】
【亢,字子亢,一字子禽,陈人。唐追封颍伯,宋大中祥符加封南顿侯。宋髙宗御制赞:惟禽之问,从容其鲤,求以异闻,诗礼云尔。请一得三,诚退而喜,且知将圣,不私其子。赵昌言赞:于美子禽,伏膺尼父,问一得三,垂训千古,名由实賔,徳以位序,运属封峦,爵封介土】
先贤琴子【二十八位】
【牢家语,字子开,一字张文翁,图一字子张,卫人。唐追封南陵伯,宋大中祥符进封顿丘侯,政和改封阳平侯。宋髙宗御制赞:「多能鄙事,圣人曲意,惟其知之,是以不试。」宗鲁虽友吊,必以义。尚师嘉言,祀亦罔替。宋绶赞:「反鲁之始,从师去里,不仕故蓺。善言攸纪,非义罢吊,崇仁为美。」铭岳益封,用旌君子】
先贤歩叔子【二十九位】
【乘字子车,齐人。唐追封淳于伯,宋大中祥符加封博昌侯。宋髙宗御制赞:「勉勉子车,封邑淳于,亲炙避席,唯诺趋隅。▯防既博,雅道是扶,抑可尚也,不亦美乎。」张象中赞:「圣人之门,子车服勤,学以时习,道宜日新。数仞爰处,函文是亲。追封遗烈,旌羙儒臣】
先儒左丘子【三十位】
【明鲁人传春秋杜预以为受经于仲尼唐贞观从祀宋大中祥符赠瑕丘伯政和改中都伯嘉靖中厘改称先儒后同 宋理宗御制赞猗欤左氏闻道素王依经作▯防▯用彰词有余韵人希末光庆封锡壤广鲁之疆】
先儒公羊子【三十一位】
【髙齐人》▯春秋》,或云子夏门人。唐贞观从祀,宋大中祥符追封临淄伯。宋▯迥赞:「髙也觧经辨惑,咸服学宫所▯。齐名左谷,追奬肇封。众心允属,阙典弥缝。斯文载
译以爵位而排序,时运正值封禅大典,爵位封赐于疆土之上。】
先贤琴子(第二十八位)
【琴牢,《家语》记载,字子开,一字张,文翁图作一字子张,卫国人。唐代追封为南陵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晋封为顿丘侯,政和年间改封为阳平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擅长诸多卑微的技艺,是圣人委婉的说法,正因为了解他,所以才不加以考核任用。"宗鲁虽是他的朋友,去吊唁也必定依循道义。崇尚老师嘉美的言论,祭祀也从未间断。宋绶的赞词说:"返回鲁国之初,离乡背井跟从老师,因故未曾出仕为官。他的善言被记载下来,不合道义之事便不去吊唁,崇尚仁德为其美德。"在名山刻铭加以封赏,用以表彰这位君子。】
先贤步叔子(第二十九位)
【步叔乘,字子车,齐国人。唐代追封为淳于伯,宋代大中祥符年间加封为博昌侯。宋高宗御制赞词说:"勤勉不倦的子车,被封邑于淳于,亲身受教时避席起立,恭敬应诺趋步于座隅。〇学识既已广博,又扶持雅正之道,这实在值得推崇,岂不是很美好吗。"张象中的赞词说:"圣人的门下,子车勤勉侍奉,依时温习所学,大道应当日日更新。处于数仞高深的门墙之内,亲近涵泳于典籍文章。追封表彰他遗留的功业,旌表这位美善的儒臣。"】
先儒左丘子(第三十位)
【左丘明,鲁国人,传述《春秋》,杜预认为他是从孔子受学经义的。唐代贞观年间列入从祀,宋代大中祥符年间追赠瑕丘伯,政和年间改封为中都伯。嘉靖年间厘定改称为先儒,此后皆同此例。宋理宗御制赞词说:美好啊左氏,闻知素王孔子的大道,依据经文撰作〇防〇用以彰显文辞,留有余韵不尽,后人仰慕他的余辉,庆贺封赏赐予土地,广拓鲁国的疆域。】
先儒公羊子(第三十一位)
【公羊高,齐国人,〇《春秋》,有人说他是子夏的门人。唐代贞观年间列入从祀,宋代大中祥符年间追封为临淄伯。宋代〇迥的赞词说:"公羊高解说经义、辨明疑惑,都令学宫中人心悦诚服。与左氏、谷梁齐名,追加奖赏、始行封赏。众人之心确实归属于他,弥补了典礼制度的缺漏。这份文脉记载着……】(原文至此中断)
郁】
先儒伏子【三十二位】
【胜字子贱,邹平人。正义云:即子贱之后,为秦博士,壁蔵《尚书》。至汉初,传鼂错,后有大小夏侯之学。唐贞观从祀,宋大中祥符追封乗氏伯。宋杨亿赞:伏生明经,为泰博士,祖习防言,流离耊齿,壁蔵其文,口授厥防,建号旌儒,锡爵仁里】
译郁】
先儒伏子【三十二位】
【伏胜,字子贱,邹平人。《正义》说:他就是子贱的后代,担任秦朝博士,将《尚书》藏在墙壁中。到汉朝初年,把《尚书》传授给鼂错,后来又有大夏侯、小夏侯之学。唐贞观年间从祀孔庙,宋大中祥符年间追封为乗氏伯。宋代杨亿的赞词说:伏生精通经学,担任秦朝博士,承袭研习先圣的微言大义,历经流离直到高龄,把经文藏在墙壁之中,口授其中的微言大义,被建号旌表为儒者,赐爵于仁里】
先儒子国子【三十三位】
【安国字子国,孔子十一世孙,汉临淮太守,传《尚书》古文,授都尉朝,又训《古文论语》,作《孝经传》,及集《孔子家语》。唐贞观从祀,宋大中祥符追封曲阜伯。宋钱惟演赞:「显显临淮,圣人之系,训传遗文,克示永世。绘像庙庭,聿章善继。东廵受封,是为褒异】
先儒董子【三十四位】
【仲舒,广川人。汉江都、胶西王相。其学推明孔氏,抑黜百家。所着有《春秋繁露》数十篇,《天人三防》及《上防条教》百二十三篇。元至顺元年,从祀后废。洪武二十九年,封江都伯,从祀。成化二年,改封广川伯。《圣门志》赞:嬴秦灰烬,炎精始然。奋业下帷,志不窥园。天人方对,江都遂迁。一代醇儒,世济其贤】
先儒王子【三十五位】
【通字仲淹,龙门人。隋文帝仁夀中,逰长安,奏《太平防》,不用,隠居河汾。累征不就,着《礼论》《乐论》各十巻,《续书》二十五巻,《续诗》《赞易》各十巻,《元经》十五巻,《中说》十卷。门人私谥曰「文中子」。嘉靖九年,从祀《圣门志》赞:禀灵博逹,濳心典坟,防上太平,教洽河汾。忧厪皇纲,羽翼斯文。房、魏防之,有光龙门】
先儒周子【三十六位】
【惇頥字茂叔,道州营道人。宋虞部郎中,广南东路提防刑狱。着《太极图》《通书》,二程受其学,学者称濂溪先生。嘉定谥元,淳祐封汝南伯,从祀。元至顺加封道国公。宋朱熹赞道防千载,圣逺言湮。不有先觉,孰开我人?书不尽言,图不尽意。风月无邉,庭草交翠】
先儒欧阳子【三十七位】
【修字永叔,庐陵人。宋叅知政事,太子少师,赠兖国公,谥文忠。所着有《易童子问》二巻,《诗本义》十二巻,《唐本纪表志》七十五巻,《五代史》七十四巻,及文集杂著行世。嘉靖九年,从祀圣门。志赞:画荻受学,黜浮崇雅。道契孟韩,文追班马。朋党有辨,史笔岂假。龙图元老,命世长者】
先儒张子【三十八位】
【载字子厚,郿人。宋同知太常礼院,着《东西铭》《正防》。学者称横渠先生。嘉定谥明,淳祐封郿伯,从祀。宋朱熹赞:蚤脱孙吴,晩迯佛老,勇撤臯比,一变至道,精思力践,妙契疾书,订顽之训,示我广居】
先儒程子【三十九位】
【頥,字正叔,颢弟。宋崇政殿说书,着《易传》《春秋传》,学者称伊川先生。其门人著者有谢良佐、防酢、吕大临、大钧、尹焞、杨时。嘉定谥正,淳祐追封伊阳伯,从祀。元至顺二年加封洛国公。宋朱熹赞规圆矩方,防直准平,允矣君子。展也大成,布帛之文,菽粟之味。知徳者希,孰识其贵】
先儒胡子【四十位】
【瑗字翼之,泰州海陵人。
译先儒子国子【第三十三位】
【孔安国字子国,是孔子的十一世孙,汉代任临淮太守,传授《尚书》古文,教授给都尉朝,又训释《古文论语》,作《孝经传》,并编集《孔子家语》。唐贞观年间列入从祀,宋大中祥符年间追封为曲阜伯。宋代钱惟演的赞词说:「显赫的临淮郡守,是圣人的世系传人,训解传述遗留的经文,能够昭示万代。在庙庭绘制画像,以彰显他善于继承先圣之学。到东方巡狩时受封,这是特别的褒奖。」】
先儒董子【第三十四位】
【董仲舒,广川人。汉代任江都、胶西二王的相。他的学说推崇阐明孔子之道,贬抑排斥诸子百家。所著有《春秋繁露》数十篇,《天人三策》以及《上疏条教》一百二十三篇。元代至顺元年,列入从祀,后来被废止。洪武二十九年,追封为江都伯,恢复从祀。成化二年,改封为广川伯。《圣门志》的赞词说:秦朝焚书之后,儒学的火种才重新燃起。他发愤苦读,三年不窥园圃。天人对策之后,被调往江都任职。他是一代醇厚的儒者,世代承续其贤德。】
先儒王子【第三十五位】
【王通字仲淹,龙门人。隋文帝仁寿年间,游历长安,进献《太平策》,未被采用,于是隐居在河汾之间。多次被征召都不肯出仕,著有《礼论》《乐论》各十卷,《续书》二十五卷,《续诗》《赞易》各十卷,《元经》十五卷,《中说》十卷。他的门人私下给他谥号为「文中子」。嘉靖九年,列入从祀。《圣门志》的赞词说:他禀赋灵慧、通达广博,潜心研习典籍。向朝廷进献太平之策,在河汾之间广施教化。忧虑国家纲纪,辅助扶持儒学。房玄龄、魏征也曾向他求教,为龙门增添了光彩。】
先儒周子【第三十六位】
【周敦颐字茂叔,道州营道人。宋代任虞部郎中、广南东路提点刑狱。著有《太极图》《通书》,二程兄弟受学于他,学者称他为濂溪先生。嘉定年间赐谥号「元」,淳祐年间追封为汝南伯,列入从祀。元代至顺年间加封为道国公。宋代朱熹的赞词说:圣道传承千年,圣人已远、言教湮没。若不是有先觉之人,谁能开启后人?书籍难以尽述其言,图像难以尽显其意。清风明月无边无际,庭前春草交相映翠。】
先儒欧阳子【第三十七位】
【欧阳修字永叔,庐陵人。宋代任参知政事、太子少师,追赠兖国公,谥号文忠。所著有《易童子问》二卷,《诗本义》十二卷,《唐本纪表志》七十五卷,《五代史》七十四卷,以及流传于世的文集杂著。嘉靖九年,列入圣门从祀。《圣门志》的赞词说:幼年以荻画地学习,摒弃浮华崇尚雅正。其道与孟子、韩愈相契合,其文追比班固、司马迁。他辨明朋党之争,撰史秉笔绝无虚假。他是龙图阁的元老,是命世的长者。】
先儒张子【第三十八位】
【张载字子厚,郿县人。宋代任同知太常礼院,著有《东铭》《西铭》《正蒙》。学者称他为横渠先生。嘉定年间赐谥号「明」,淳祐年间追封为郿伯,列入从祀。宋代朱熹的赞词说:早年脱离孙武、吴起的兵法之学,晚年又摆脱佛老之说,勇于撤去讲席,一变而至于正道。他精思力行,妙悟而勤于著述,订正顽劣的教诲,向我们展示广阔的居所。】
先儒程子【第三十九位】
【程颐,字正叔,是程颢的弟弟。宋代任崇政殿说书,著有《易传》《春秋传》,学者称他为伊川先生。他的著名门人有谢良佐、游酢、吕大临、吕大钧、尹焞、杨时。嘉定年间赐谥号「正」,淳祐年间追封为伊阳伯,列入从祀。元代至顺二年加封为洛国公。宋代朱熹的赞词说:他如圆规方矩般规范正直,公平公正,确实是位君子。展现出的是大成之德,如布帛般的文采、如菽粟般的滋味。懂得他德行的人稀少,谁能识得他的可贵?】
先儒胡子【第四十位】
【胡瑗字翼之,泰州海陵人。宋代任太常博士、天章阁侍读,谥号文昭。他在苏州、湖州办学的规制,为世人所称道。他的遗著有《胡氏
宋太常博士,天章阁侍读,谥文昭。苏湖学规,为世所称。其遗书有《胡氏口义》,学者称安定先生。嘉靖九年,从祀。宋范仲淹赞:“天地储精,山川毓秀,孔孟衣鉢,苏湖领袖。道学正传,体用善诱,雅饬化风,泽流于后】
先儒朱子【四十一位】
【熹字元晦,婺源人。学于李侗,习诸儒大成。所着有《易本义》《啓蒙》《蓍卦考误》《诗集传》《论孟集注》《学庸章句》《或问》《太极图通书西铭解》《楚辞集注辨证》《韩文考异》。所编次有《论孟集议》《孟子指要》《中庸辑畧》《孝经刋误》《通鉴纲目》《名臣言行录》《家礼》《小学》《近思录》《程氏遗书》《伊洛渊源》《仪礼通解》。其门人著者,黄榦、李燔、刘爚、张洽、陈淳、李方子、黄颢、辅广、蔡沈。仕宋,焕章阁待制,嘉定谥文,赠寳文直学。寳庆赠太师信国公,绍定改徽国,淳祐从祀。元至正改封齐国公。元吴澄赞:义理▯微,茧▯牛毛。心胸开豁,海濶天髙。豪杰之才,圣贤之学。景星庆云,泰山乔岳】
先儒吕子【四十二位】
【祖谦字伯恭,婺州人。宋南渡,倡道东南。所着有《春秋博议》《读诗纪》《易说书说》《闽范官箴》《辨志录》《大事记》《宋朝文鉴》。世称东莱先生,仕终著作郎。嘉泰谥成,嘉熈改谥忠亮。景定二年追封开封伯,从祀圣门。志赞:敏才叡质,博学宏词。秘猎千古,龢鬯四时。朱张则友,闗洛我师。中原文献,东浙蔡□】
先儒蔡子【四十三位】
【沈字仲黙,建阳人,元定次子,学于晦痷,隠居不仕。所着有《书传》及《洪范皇极内篇》,世称九峰先生。正统元年从祀,成化三年追封崇安伯,谥文正。《圣门志》赞近述父师,逺崇圣贤。洪范衍数,洛诰着篇。探赜索隠,发微钩▯。帝典王谟,匪公谁诠】
先儒罗子【四十四位,依部文置此,别有考定】
【从彦字仲素,南劒州人,受学于杨时,仕博罗主簿,所着有《遵尧录》《春秋解》及《指明毛诗解》《中庸语》《孟说》学者称豫章先生,淳熈七年谥文质,万厯四十二年从祀。李之藻赞:「闻道汗浃,不虚此生,任重诣极,濳思力行。」罗浮髙隠,山斗并钦,遵尧有录,周孔之心】
先儒真子【四十五位】
【徳秀字景元更字希元浦城人宋叅知政事谥文忠其学宗朱子所着有大学衍义读书记文章正宗唐书考疑心政二经西山甲乙稿对越甲乙集经筵讲义端平庙议献忠集江东救荒录清源杂志星沙集志学者称西山先生正统元年从祀成化三年追封浦城伯 圣门志赞玉立长身钟吕大器肮脏词翰沉濳仁义党锢既开善彚复炽斯文正宗千秋赤帜】
先儒薛子【四十六位】
【瑄,字徳温,河津人。
译口义》,学者称他为安定先生。嘉靖九年,列入从祀。宋代范仲淹的赞词说:天地凝聚精华、山川孕育灵秀,他继承孔孟的衣钵,是苏湖学派的领袖。正统的道学传承,讲求体用并重、善于诱导,雅正笃厚地教化风俗,恩泽流传于后世。】
先儒朱子【第四十一位】
【朱熹字元晦,婺源人。求学于李侗,集诸儒学问之大成。所著有《易本义》《易学启蒙》《蓍卦考误》《诗集传》《论语孟子集注》《大学中庸章句》《四书或问》《太极图通书西铭解》《楚辞集注辨证》《韩文考异》。所编纂的有《论孟集议》《孟子指要》《中庸辑略》《孝经刊误》《资治通鉴纲目》《名臣言行录》《家礼》《小学》《近思录》《程氏遗书》《伊洛渊源录》《仪礼经传通解》。他的著名门人有黄榦、李燔、刘爚、张洽、陈淳、李方子、黄榦(黄颢)、辅广、蔡沈。在宋朝出仕,任焕章阁待制,嘉定年间赐谥号「文」,追赠宝文阁直学士。宝庆年间追赠太师、信国公,绍定年间改封徽国公,淳祐年间列入从祀。元代至正年间改封齐国公。元代吴澄的赞词说:义理精微深奥,如剖析牛毛般细致。他胸襟开阔,如海阔天高。他兼具豪杰之才与圣贤之学。如同景星庆云、泰山乔岳般崇高。】
先儒吕子【第四十二位】
【吕祖谦字伯恭,婺州人。宋室南渡后,在东南倡导圣道。所著有《春秋左氏博议》《读诗记》《易说》《书说》《闽范官箴》《辨志录》《大事记》《宋朝文鉴》。世人称他为东莱先生,出仕终于著作郎一职。嘉泰年间赐谥号「成」,嘉熙年间改谥「忠亮」。景定二年追封为开封伯,列入圣门从祀。《圣门志》的赞词说:他天资聪敏、才智出众,博学而擅长辞章。他广泛涉猎千古典籍,学问和谐畅达、贯通四时。朱熹、张栻与他为友,二程、张载的洛学、关学是他的师承。他是中原文献的传承者,是东浙学派的代表。】
先儒蔡子【第四十三位】
【蔡沈字仲默,建阳人,是蔡元定的次子,求学于朱熹(晦庵),隐居不出仕。所著有《书传》以及《洪范皇极内篇》,世人称他为九峰先生。正统元年列入从祀,成化三年追封为崇安伯,谥号文正。《圣门志》的赞词说:他近承父亲和老师的教诲,远尊崇古代圣贤。他阐发《洪范》的数理,为《洛诰》作注解篇。他探索深奥、钩沉隐微,帝王的典章法度,若非他阐释,还有谁能诠明?】
先儒罗子【第四十四位,依照原文编次列于此处,另有考订】
【罗从彦字仲素,南剑州人,受学于杨时,出仕任博罗主簿,所著有《遵尧录》《春秋解》以及《诗解》《中庸说》《孟子说》,学者称他为豫章先生,淳熙七年赐谥号「文质」,万历四十二年列入从祀。李之藻的赞词说:「他闻道后浸润全身,此生不虚,肩负重任、造诣极高,潜心思考、努力践行。」他隐居罗浮山,与泰山北斗齐名受人敬仰,所著《遵尧录》记载了周公孔子的心传。】
先儒真子【第四十五位】
【真德秀字景元,后改字希元,浦城人。宋代任参知政事,谥号文忠。他的学问宗奉朱子,所著有《大学衍义》《读书记》《文章正宗》《唐书考疑》《心经》《政经》《西山甲乙稿》《对越甲乙集》《经筵讲义》《端平庙议》《献忠集》《江东救荒录》《清源杂志》《星沙集》。学者称他为西山先生,正统元年列入从祀,成化三年追封为浦城伯。《圣门志》的赞词说:他挺拔矗立、身材高大,是钟磬般的宏大器度。他慷慨激昂、文辞深沉隽永,仁义之心不改。党锢之祸既已消解,善类再度兴盛。他所著的《文章正宗》,成为千秋万代的旗帜。】
先儒薛子【第四十六位】
【薛瑄,字德温,河津人。本朝任礼部侍郎兼阁学,谥号文清。所著有《读书录》《河汾集》,学者称他为敬轩先生。隆庆五年,列入从祀。杨鼎的赞词说:本朝的理学实际是从他开始的。若要在宋代寻求相似之人
国朝礼部侍郎兼阁学,谥文清。所着有《读书录》《河汾集》,学者称敬轩先生。隆庆五年,从祀。杨防赞:本朝理学实始于公。求之于宋,若濂溪翁,谁得其▯?欲考无从。复性之教,最为有功孔孟程朱平生所宗。读书有录,无理不穷。大露天机,豁我颛蒙】
先儒王子【四十七位】
【守仁,字伯安,余姚人。兵部尚书,新建伯,赠侯,谥文成。学以致良知为宗。所着有《传习录》及《文成全集》。学者称阳明先生。万厯十二年,从祀圣门。《志赞》:蠖屈龙塲,狱究性术。一脉良知,千载先觉。武戡濞戊,学帜防吉。▯习有训,斯文彀率】
先儒陈子【四十八位】
【献章字公甫,新防人,聘授翰林检讨,不就。学者称白沙先生。所着有《白沙集》。万厯十二年从祀。杨防赞有评:「象山,吾尝窃识儒以为禅佛,谓无是。公学所期自得为至,笺经著书非其所事。平生议论,诗以见意,此即语录,无所隠秘。尧夫法门,懐卷遁世】
右西庑前朝之祀,凡五十三位,共十三坛。今四十八位,分十六坛。旧有公伯寮、秦冉、戴圣、贾逵、马融、何休、王弼,今俱黜。而蘧瑗、林放、郑▯、范甯及宣徳间增祀之吴澄,俱改祀于乡。顔无繇改入啓圣祠配享。又去申党,共损十四人。益董仲舒、欧阳修、胡瑗、罗从彦、吕祖谦、真徳秀、薛瑄、王守仁、陈献章九人。
家语》卫将军文子问于子贡曰:“吾闻孔子之施教也,先之以诗书,导之以孝弟,说之以仁义,观之以礼乐,然后成之以文徳。升堂入室者七十余人,其孰为贤?”子贡曰:“夫能夙兴夜寐,讽诵崇礼,行不贰过,称言不苟,是顔回之行也。在贫如客,使其臣如借,不迁怒,不深怨,不录旧罪,是冉雍之行也。不畏强御,不侮矜寡,其言循性,材任治戎,是仲由之行也。恭老防幼,不忘賔旅,好学博艺,省物而勤,是冉求之行也。齐庄而能肃,志通而好礼,摈相两君之事,笃而有节,是公西赤之行也。满而不盈,实而若虚,过之如不及,其徳敦,其于人无所不信,其骄人也常以浩浩,是曾参之行也。美功不伐,贵位不喜,不侮不佚,不傲无告,是颛孙师之行也。送迎必敬,上交下接,若截焉,是卜商之行也。贵之不喜,贱之不怒,苟利于民矣,防于行已,是澹防灭明之行也。先成其虑,及事而用之,故动则不忘,是言偃之行也。独居思仁,公言仁义,其于诗也,一日三复白圭,是南宫縚之行也。自见孔子,出入于户,未尝越履,往来过之,足不履影,啓蛰不杀,方长不折,执亲之防,泣血三年,未尝见齿,是髙柴之行也。”又《史记》令尹子西谓楚昭王曰:“王之使使诸侯,有如子贡者乎?
译,恐怕只有濂溪先生周敦颐,谁能与他相比?想要考察却无从下手。他阐扬复归本性的教化,功劳最大,孔孟程朱的道统,是他一生所宗奉的。他读书有《读书录》传世,其中义理无不穷究透彻。他大大揭示了天机,使我们这些蒙昧之人豁然开朗。】
先儒王子【第四十七位】
【王守仁,字伯安,余姚人。任兵部尚书,封新建伯,追赠侯爵,谥号文成。他的学说以「致良知」为宗旨。所著有《传习录》以及《王文成全集》。学者称他为阳明先生。万历十二年,列入圣门从祀。《圣门志》的赞词说:他曾在龙场蜷曲受困,在困厄中究明心性道术。他一脉相承的良知之说,是千载以来的先觉。他在军事上戡定了宁王朱宸濠的叛乱,在学术上竖起了自己的旗帜。他所留下的训诫,成为斯文的准则法度。】
先儒陈子【第四十八位】
【陈献章字公甫,新会人,朝廷聘请他任翰林检讨,他没有就任。学者称他为白沙先生。所著有《白沙集》。万历十二年列入从祀。杨鼎的赞词有评论说:「陆象山,我曾私下认为儒者把他视为禅佛之流,认为这是不对的。陈公的学问以自得为最高追求,注解经书、著书立说并非他所专注的事。他一生的议论,都通过诗作表达心意,这些诗就是他的语录,毫无隐瞒秘藏。他的门径如同邵雍(尧夫)的法门,怀抱典籍、遁世隐居。」】
以上是西庑历代圣贤的从祀,共五十三位,分十三坛。如今是四十八位,分十六坛。旧时有公伯寮、秦冉、戴圣、贾逵、马融、何休、王弼,现今都已被废黜。而蘧瑗、林放、郑众、范甯以及宣德年间增祀的吴澄,都改祀于乡贤祠。颜无繇改入启圣祠配享。又去除了申党,共减少了十四人。增加了董仲舒、欧阳修、胡瑗、罗从彦、吕祖谦、真德秀、薛瑄、王守仁、陈献章九人。
《孔子家语》记载:卫将军文子问子贡说:「我听说孔子施行教育,先教授《诗》《书》,用孝悌来引导,用仁义来劝说,用礼乐来观照,然后用文德来成就他们。能够登堂入室的有七十多人,其中谁最贤能?」子贡说:「能够早起晚睡,讽诵经典、崇尚礼仪,行为从不犯两次同样的过错,言辞从不苟且,这是颜回的德行。身处贫困却能安然如宾客,役使自己的臣仆如同借用别人之物那样谨慎,不迁怒于人,不深藏怨恨,不记旧日的过错,这是冉雍的德行。不畏惧强横之人,不欺侮孤寡之人,他的言论遵循人的本性,才能足以担任军事之职,这是仲由的德行。恭敬老者、怜爱幼者,不忘记宾客旅人,喜好学习、博通技艺,省察事物而勤勉,这是冉求的德行。庄重严肃而能恭敬有礼,志向通达而喜好礼仪,担任两国国君会见时的傧相,笃实而有节度,这是公西赤的德行。满而不溢、充实却又好像空虚,超过别人却好像还不及,他德行敦厚,对人无所不信,他在别人面前的态度总是浩然坦荡,这是曾参的德行。有美好的功绩却不夸耀,身居高位却不喜形于色,不欺侮他人也不放纵自己,不轻慢无所依靠的人,这是颛孙师的德行。送往迎来必定恭敬,与上级交往、与下级接触,都截然有度,这是卜商的德行。地位尊贵不因此而喜悦,地位卑贱不因此而愤怒,只要有利于百姓,就致力于自身的实行,这是澹台灭明的德行。事先考虑周全,等到事情发生时再运用,所以行动起来从不遗忘,这是言偃的德行。独处时思虑仁德,公开谈论时也讲仁义,他对于《诗经》,一日之内三次反复吟诵《白圭》篇,这是南宫縚的德行。自从拜见孔子以后,出入门户,从未曾跨越门槛,往来经过时,脚步从不踩踏别人的影子,惊蛰时节不杀害昆虫,草木正在生长时不折断它们,为父母守丧时,泣血三年,从未曾露齿而笑,这是高柴的德行。」又《史记》记载令尹子西对楚昭王说:「大王派出使者出使诸侯,有像子贡这样的人吗?辅佐宰相,有像颜回
辅相有如顔回者乎?将率有如子路者乎?官尹有如宰予者乎?”其他评隲,大氐载在《论语》,而其显有年名事迹者,自迁史所纪三十五人而外,亦不多见。缘夫尼山诞圣,英哲飚从,化雨春风,鼓铸自异诸,皆出为国华,潜为士楷。宫墙俎豆,有其举之,庸可得而废乎?又考《孔丛子》载孔子四友:顔回胥附,端木赐奔走,颛孙师先后,仲由御侮。《尸子》云:“仲尼志意不立,子路侍仪服不修,公西华侍礼不习,子贡侍辞不辨,宰我侍忘忽古今,顔回侍节小物,冉伯牛侍则。”皆功资圣学,所谓七十子铸孔子者,殆非虚语。而诸贤其尤。为表表者,所以十哲之祀,视之两庑,稍存差别。然而宰我、冉有与夫补入子张之祀,世犹得而议焉。南宋咸淳升跻顔子,议者欲晋有若以补十哲祭酒,某独持异议,遂跻子张。夫孔子殁,子夏、子防、子张欲事有若,兹令张也升堂而廻视,所欲北面之有若乃在庑下,于义或不安乎?蔡氏清亦云然,且谓晋子张,抑有若,崇冉求未服万世士人之心。而郑氏晓、王氏世贞亦不满于求,我堂上之祀,郑谓宜晋有若及公西赤,王谓宜晋有若及南宫适,其言各有所据。虽然十哲亦何为者?是乃陈蔡共难一时之目,非圣门定评也。圣门定评则《家语》子贡之论,殆庶防焉。而开元君臣初不深考,第祀所谓十哲,旋附曾子位于十哲之次,以与二十一贤并祀。其余弟子有绘无祀,五代因之。迨宋通祀诸贤于两庑,而十哲名目似可母设,乃复因仍旧贯,堂庑区分,晋哲于配,晋庑于哲,欲取盈于十人之数。夫唐增曾子,既已溢为十一,宋跻顔子,何妨额俭九人?要之据礼参详,哲庑不须强别,并是千古师儒钦崇秩祀,而后学更评优劣荣辱,施之神其歆此否乎?惟是弟子阙遗有可议者,《左传》昭公七年,孟僖子属说与何忌于夫子而学礼焉,故孟懿子与南宫敬叔师事仲尼,则何忌固弟子也。《论语》注,孺悲尝学士防礼于孔子,是悲亦弟子无疑。而《家语》悬亶张氏朝瑞谓即《史记》之鄡,单一字子家,一字子象,字亦相类,宜从《家语》祀亶而去单,理或宜然。秦冉、顔何以不见于《家语》?故裁然顔裔之推、真卿俱称孔门顔氏有八,若去顔何,则繇回、刻辛、哙仆、柤仅得七人,不满八人之数。又《史记》载顔何字冉,索隠注引《家语》字称此,则《家语》原有顔何,不当黜祀明也。其秦冉、顔何疑为字画相讹,亦属臆度,不可为据。至于公孙尼子作《乐记》、《缁衣》篇,业已吐辞为经,而庑祀未暨,是可不?谓阙典乎哉?又乡饮礼,又序防。公罔之裘,与子路比肩,扬觯,或亦弟子之列,并《论语》所载孟武伯、林放,《孟子》所述牧皮,似皆及门之士,而歴代封祀,率未详及。
译这样的人吗?统率将帅,有像子路这样的人吗?担任官员,有像宰予这样的人吗?」其他的评论,大多记载在《论语》之中,而其中有明确年岁、姓名、事迹的人,除了司马迁《史记》所记载的三十五人之外,也不多见。因为孔子诞生于尼山,英才俊杰纷纷追随,如同春风化雨,塑造熏陶出各具特色的人才,他们出仕则成为国家的精英,隐居则成为士人的楷模。庙宇之中设置祭祀,既已加以举行,又怎能轻易废止呢?又考察《孔丛子》记载孔子的四位挚友:颜回是最亲近依附的,端木赐是奔走效力的,颛孙师是前后跟随辅佐的,仲由是抵御外侮的。《尸子》说:「孔子在身边时,志意不能坚定;子路在身边侍奉时,仪容服饰不加修饰;公西华在身边侍奉时,礼仪不加演习;子贡在身边侍奉时,言辞不加辩析;宰我在身边侍奉时,忘却了古今之事;颜回在身边侍奉时,谨守小节小事;冉伯牛在身边侍奉时,遵循法则。」这些都是有功于圣人之学的,所谓「七十弟子铸就了孔子」,大概不是虚妄之言。而众位贤人之中尤为突出者,就是十哲,所以对十哲的祭祀,相对于两庑的祭祀,略有等差区别。然而宰我、冉有以及后来补入祭祀的子张,世人还是有所议论。南宋咸淳年间将颜子晋升,有议论者想要晋升有若来补足十哲祭酒之位,唯独我持不同的意见,于是晋升了子张。孔子去世后,子夏、子游、子张想要以事奉孔子之礼事奉有若,如今让子张登堂入室,回头看去,他们所要北面事奉的有若却还在庑下,这在道理上恐怕不太妥当吧?蔡清也是这样认为的,并且说晋升子张、抑制有若、推崇冉求,未能令万世士人心服。而郑晓、王世贞也对冉求的晋升不满,我认为堂上的祭祀,郑晓认为应当晋升有若和公西赤,王世贞认为应当晋升有若和南宫适,他们的说法各有依据。虽然如此,十哲又算是什么呢?这不过是陈国、蔡国共同遭遇困厄时孔子所评点的一时之言,并非圣门的定论。圣门的定论,就是《家语》中子贡的评论,大概与之相近。而唐代开元年间的君臣起初并没有深入考订,只是祭祀所谓的十哲,随后将曾子的牌位附加在十哲之次,与二十一位贤人一并祭祀。其余的弟子只有画像而没有祭祀,五代沿袭了这一做法。到了宋代,才将众多贤人普遍列入两庑祭祀,而十哲的名目似乎可以不再单独设立,却又依循旧制,将堂庑分开区隔,把哲提升到配享的地位,把庑降到十哲之下,想要凑足十人之数。唐代增加了曾子,已经超出为十一人,宋代晋升颜子,又何妨简省为九人呢?总而言之,依据礼制详细考察,堂上的十哲与两庑不必强行区分,都是千古以来受人尊崇祭祀的师儒,至于后学再评论其优劣荣辱,如此施行,神灵会为此而享用祭祀吗?只是弟子中有遗漏可以商议的地方,《左传》昭公七年记载,孟僖子把孟懿子和南宫敬叔托付给孔子而使他们学习礼仪,所以孟懿子和南宫敬叔都是师从孔子的,那么孟懿子(何忌)本来就是弟子了。《论语》的注释说,孺悲曾经向孔子学习士丧礼,这样看来孺悲也是弟子无疑。而《家语》中的悬亶,张朝瑞认为就是《史记》中的鄡单,一字子家,一字子象,字也相近,应当依从《家语》祭祀亶而去除单,从道理上说应当如此。秦冉、颜何为什么不见于《家语》呢?所以颜之推、颜真卿都称孔门颜氏有八人,如果去除颜何,那么颜繇、颜回、颜刻、颜辛、颜哙、颜柤只有七人,不满八人之数。又《史记》记载颜何字冉,《史记索隐》的注释引用《家语》,称字如此,那么《家语》原本就有颜何,不应当废黜他的祭祀是很明显的。至于秦冉、颜何被怀疑是字形相互讹误,这也是一种臆测,不能作为依据。至于公孙尼子所作的《乐记》《缁衣》篇,已经成为流传的经典言论,而两庑的祭祀却没有涉及,这能不说是缺失的典章制度吗?还有乡饮酒礼中,又有次序排列。公罔之裘,与子路并列,
其近世儒先,屡议未决者,在唐有孔頴达,宋有范仲淹、防酢、谢良佐、吕大临、胡宏、魏了翁、杨简,元有刘因、金履祥,国朝有陈真晟、章懋、罗伦、曹端、吴与弼、罗洪先、邹守益、湛若水、王艮,大都尚需论定,兹不具述。又有谓诸葛亮、文天祥亦堪从祀者。夫文山成仁取义,不愧孔孟,武侯澹泊宁静,学术无疵,但于承先啓后之功,未知何若?而武侯辅蜀,戎马劻勷,其于儒术表章,曾不若黄初一诏,犹知毖祀。以此而观,侑祀孔庭,恐其心尚有所未安也。
考定两庑位次疏
藻按:四配、十哲、两庑,其祀分为三,则似以道徳为之甲乙。夫十哲之必贤于两庑也,非末学所敢深论矣。至于同在两庑,考其次序,固宜徳同论世,世同论齿,然而亦不尽然。《史记》所载,有子少孔子十三嵗,盖自顔路而下,年似最长,乃在东第七位,居其上者尚有十二人。公孙子石少孔子五十三嵗,年似最少,乃在东第十一位,居其下者尚有四十人。此犹云《史》有年嵗者仅三十五人,其余不可得而考也。澹防子羽东第一位,少孔子三十九嵗;宓子贱西第一位,少孔子四十九嵗,其年皆少。次东二位原思,西二位公冶长;东三位南宫子縚,西三位公晳哀,史不载年,姑置弗论。至东四位商子木,则少孔子二十九嵗;西四位髙子羔,则少孔子三十嵗,其年固皆长于第一人也,而倒置乃尔。此类甚多,是又未尽论齿,不审位次,终奚据也?如以为据《家语》七十二子之序,则《家语》首子羽,次子羔、子贱、樊迟、有子、子华、原思;如以为遵阙里志,则其志首子羽,次子贱、南宫、公冶、原思、公晳;如以为循《史记》,则自子羽至子开同者不过九人,此后亦复更置。且《史记》所载,自子石以右三十五人,显有年名,闻见于书传者为一列;自冉子产以后,不见书传者四十二人,又为一列,固未可据其先后,即以定诸贤之位次。如谓稍以徳业差序,则尚论二千年以上,载籍湮灭,嘉言懿行,大率无徴。意自开元从祀之初,原未加意考定,亦不依据何书,漫入祠令,遂尔歴代相沿。今则载之令典,又经嘉靖重颁,为下不倍,闻贵阙疑,惟有肃遵祼将,谁敢意为更正?但以两庑防同,校其朝代先后之防,则其序置舛错,终亦有不安于心者。如公羊乃周末齐人,而居西三十一,则躐东三十二之申枨;伏胜秦人,而居西三十二,则躐东三十三之顔哙;孔安国仕于汉武,而在周末《糓梁》之前。董仲舒亦仕武帝,而在汉初髙堂生之上。文中子隋人也,而躐毛苌;周茂叔、欧阳永叔皆宋儒也,而周躐后苍,欧躐杜子春。是西汉降于隋宋矣。横渠又躐韩昌黎,是唐降于宋矣。
译负责扬觯(举杯劝饮之礼),或许也属于弟子之列,以及《论语》所记载的孟武伯、林放,《孟子》所述的牧皮,似乎都是登门求学之士,但历代对他们的封祀,大多没有详细涉及。近世的儒家先贤,屡次议论而未能决断的,在唐代有孔颖达,宋代有范仲淹、游酢、谢良佐、吕大临、胡宏、魏了翁、杨简,元代有刘因、金履祥,本朝有陈真晟、章懋、罗伦、曹端、吴与弼、罗洪先、邹守益、湛若水、王艮,大多还需要进一步论定,此处不再详述。又有人认为诸葛亮、文天祥也够资格从祀。文天祥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无愧于孔孟之道,诸葛亮淡泊宁静,学术上没有瑕疵,但是在承先启后的功业方面,还不知道如何评价。而诸葛亮辅佐蜀汉,戎马倥偬,他对儒家学术的表彰,还不如黄初年间的一道诏书,尚且知道慎重对待祭祀之事。由此看来,让他侑祀于孔庙,恐怕他自己心中也未必安然吧。
考定两庑位次疏
臣藻按:四配、十哲、两庑,这三种祭祀等级,似乎是以道德的高下来区分甲乙。十哲一定贤于两庑,这不是浅学之人所敢深入议论的。至于同在两庑之中,考察其排列次序,本应当同一德行的按世代论列,同一世代的按年齿论列,然而实际情况也并非全然如此。《史记》所记载,有若比孔子小十三岁,从颜路以下算起,年岁似乎最长,却排在东庑第七位,排在他前面的还有十二人。公孙子石比孔子小五十三岁,年岁似乎最小,却排在东庑第十一位,排在他后面的还有四十人。这还是说《史记》中有明确年岁记载的只有三十五人,其余的就无从考证了。澹台子羽是东庑第一位,比孔子小三十九岁;宓子贱是西庑第一位,比孔子小四十九岁,他们的年岁都比较小。其次是东庑第二位原思,西庑第二位公冶长;东庑第三位南宫子縚,西庑第三位公晳哀,史书没有记载他们的年岁,姑且不论。至于东庑第四位商瞿(子木),比孔子小二十九岁;西庑第四位高柴(子羔),比孔子小三十岁,他们的年岁本来都比第一位的人年长,但排列位置却是这样颠倒。这类情况很多,这样看来位次的排列又并非完全依据年齿,如果不审察位次的依据,最终又根据什么呢?如果说是依据《家语》七十二弟子的次序,那么《家语》首列子羽,其次是子羔、子贱、樊迟、有子、子华、原思;如果说是遵循《阙里志》,那么此志首列子羽,其次是子贱、南宫、公冶、原思、公晳;如果说是依循《史记》,那么从子羽到子开,相同的不过九人,此后又有更改设置。而且《史记》所记载的,从子石以上的三十五人,明确有年岁姓名、见于书传记载的算作一列;从冉子产以后,不见于书传记载的四十二人,又算作一列,本来就不能依据先后次序,来确定诸位贤人的位次。如果说是稍微依据德行事业来排列次序,那么要评论二千年以上的往事,典籍已经散佚湮灭,嘉言懿行,大多没有确切的证据。想来自唐代开元年间开始从祀之初,原本就没有加以留意考订,也不知依据的是什么书籍,随意载入祭祀的礼令,于是历代就这样相沿袭下来了。如今这已经记载于国家的典章制度之中,又经过嘉靖年间的重新颁布,处于下位的人不能违背,明知有疑义,也只有恭敬遵从举行祭祀,谁敢擅自更正呢?但是以两庑排列相对照,比较其朝代先后的次序,那么其中的排列顺序错乱之处,终究还是有令人心中不安的地方。比如公羊高是周末齐国人,却排在西庑第三十一位,就超越了排在东庑第三十二位的申枨;伏胜是秦朝人,却排在西庑第三十二位,就超越了排在东庑第三十三位的颜哙;孔安国是在汉武帝时出仕的,却排在周末《谷梁》(谷梁赤)之前。董仲舒也是汉武帝时的人,却排在汉初高堂生之上。文中子王通是隋朝人,却超越了毛苌;周敦颐、欧阳修都是宋代儒者,周敦颐却超越了后苍
永叔为安定作墓表,称为先生,而越居其上者六位。康侯生于熈宁,距安定之卒十五年,而礼乐志改定位次,安定之主反下康侯七位。又永叔乃濂溪前辈,而濂溪之位防典先欧二位;礼乐志先欧十一位。君实亦二程前辈,而防典乃反逊程四位。又伊川之越明道,则以弟先兄;元晦之越司马,则以南宋先汴宋。薛敬轩生于洪武,而越宋宁时之陆子静;阳明生当嘉靖,而越胜国之许平仲。近年跻祀罗仲素、李愿中部议位次,亦不深考,漫云列杨时下,顿使朱元晦、吕伯恭、蔡仲黙皆以后学躐踞其上,而朱则亲受业于李者也。其他稍稍倒置,尚不具论。令诸先生在庙之灵,幸或陟降;而生则服膺其训,殁乃僭躐其祀,能晏然于此否耶?大都议祀典者,初既鲜所考订,后皆习于因循。凡有移祀、改祀、革祀、增祀,苐以原列东西两庑为定:东则跻东西则跻西曽不考世论年,东西递互升祔。故东庑二十八位之顔、何、防,即以其次狄黒居之,不复移西二十八位之叔、仲、防以补其位;西庑第六位之公伯寮黜,即以其次樊迟居之,不复移东七位之司马牛以补其位。东庑之移祀、改祀、革祀者,仅曾晢、顔、何、荀况、刘向、郑众、卢植、服防、王肃、杜预九人;而西庑则顔路、蘧伯玉、林放、秦冉、申党、公伯寮、戴圣、贾逵、马融、郑▯、何休、王弼、范▯、吴澄凡十四人。多寡之数既悬,东西之列一定,循次鱼贯,即古今世代之凌躐亦不复计。葢泥于殷周宗庙之制,昭常为昭,穆常为穆,不以南北递迁以为礼,烦则乱,遵古为简。不知诸儒从祀率皆隔世寥逺,初无祖孙父子之亲。宁拘昭穆,即以昭穆论,明道伊川兄弟亦何不同昭同穆而东西相望?又复长幼易序,吾不知于古礼有合否也。古礼先圣东向,先师一位配之南向,三献官皆西向。开元王祀孔子,始改其位南向,而以顔子西向,献官序立东庑前行礼。至宋渐増孟子及曽子子思为四配,然而四配亦皆东坐西向也。朱子沧洲精舍释奠仪亦然。盖西为先圣旧位,避不敢居,今四配东西对列,非其旧矣。礼时为大,则两庑亦以对列为叙,而尊卑从此定焉。东西递互迁跻,复又何疑?今既不可较量爵秩,以伤尚徳之雅,又不敢轩轾徳行,以恣月旦之评。独有论世论齿于义为允。秦汉隋唐其世可考,宋元以来谱传更详,不揣稍为校正,以待将来。谊存齿学,或亦可行。惟七十二子之齿,载籍旧多遗脱,即载在家语史记者,彼此亦有互异。如子游子羽子羔樊迟各差十年有子,差二十年,叔鱼差七年,大抵难据。自施子以上应姑仍旧,但改祀黜祀者东西通融移补。其东三十一位之秦非冝,晋二十九位,而以申顔次之,以列秦汉诸儒之前,其余序列如左。
译,欧阳修却超越了杜子春。这样一来,西汉反而排在隋朝、宋朝之下了。张载又超越了韩愈,这样唐朝反而排在宋朝之下了。欧阳修曾为胡瑗(安定)撰写墓表,称他为先生,可是自己却越居于他之上六个位次。李侗(康侯,此处应为杨时后学,原文或有误)出生在熙宁年间,距离胡瑗去世已有十五年,而礼乐志改定位次后,胡瑗的牌位反而排在他之下七个位次。又欧阳修是周敦颐(濂溪)的前辈,可是周敦颐的位次在祀典中却只比欧阳修先二位;礼乐志中甚至先了欧阳修十一位。司马光也是二程的前辈,可是在祀典中却反而比二程后四位。又程颐超越了兄长程颢,是因为弟弟排在了兄长前面;朱熹超越了司马光,是因为南宋排在了北宋前面。薛瑄(敬轩)出生在洪武年间,却超越了宋宁宗时的陆九渊;王守仁(阳明)生活在嘉靖年间,却超越了元朝的许衡(平仲)。近年晋升祭祀罗从彦(仲素)、李侗(愿中)时,部里的议论对位次也没有深入考订,随意说排列在杨时之下,导致朱熹、吕祖谦、蔡沈都以后学的身份超越居于他们之上,而朱熹却是亲自受业于李侗的人啊。其他稍微颠倒错乱之处,就不一一详述了。假使各位先生在庙中的神灵,有幸能够上下往来省察;那么他们生前信服践行圣贤的教诲,死后却在祭祀中被后辈僭越超越,他们能够对此安然处之吗?大概议论祀典的人,起初就很少有加以考订研究的,后来都习惯于因循旧例。凡是有移祀、改祀、革祀、增祀的情况,都只是以原来排列的东西两庑为准:东庑就在东庑内递进,西庑就在西庑内递进,从不考虑世代、议论年齿,东西两庑各自依次递相升补。所以东庑第二十八位的颜何被移祀,就以次序中的狄黑来递补这个位置,不再从西庑第二十八位调用叔仲会来补足这个位置;西庑第六位的公伯寮被废黜,就以次序中的樊迟来递补这个位置,不再从东庑第七位调用司马牛来补足这个位置。东庑中被移祀、改祀、革祀的,仅有曾晳、颜何、荀况、刘向、郑众、卢植、服虔、王肃、杜预九人;而西庑中则有颜路、蘧伯玉、林放、秦冉、申党、公伯寮、戴圣、贾逵、马融、郑众、何休、王弼、范甯、吴澄共十四人。多寡之数既然悬殊,东西两庑的排列既已固定,就依次相承,即便古今世代的颠倒错乱也不再计较。大概是拘泥于殷周宗庙的制度,昭位永远是昭位,穆位永远是穆位,不因南北迁移而更改,认为礼制繁复就会导致混乱,遵循古制才简便。却不知道诸位儒者的从祀大多相隔世代遥远,本来就没有祖孙父子那样的亲缘关系。哪里用得着拘泥于昭穆之制呢?即便以昭穆来论,程颢、程颐是亲兄弟,又为什么不能同昭同穆,反而要东西相望而分立?又反而使长幼次序颠倒,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符合古礼。古礼中,先圣孔子面向东方,先师颜回一人配享,面向南方,三献官都面向西方。开元年间唐玄宗祭祀孔子,才改为孔子的牌位面向南方,而以颜子面向西方,献官在东庑前排列行礼。到宋代逐渐增加孟子以及曾子、子思成为四配,然而四配也都是坐东面西的。朱熹在沧洲精舍的释奠仪式也是如此。大概西方是先圣原来的位置,避讳不敢占据,如今四配东西相对排列,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礼制应当因时制宜为大,那么两庑也应当以相对排列作为次序,尊卑从此确定。东西两庑各自递相迁升递补,又还有什么疑问呢?如今既不能比较爵位品秩,以免伤害了崇尚德行的雅正之意,又不敢轻率评判德行的高下,以放纵月旦评这样的臧否议论。唯独按世代、按年齿来论定,在道理上最为允当。秦汉隋唐这几个朝代的世系还可以考证,宋元以来的谱系传记更加详细,不揣冒昧稍加校正,以留待将来考订。道理上存乎年齿学识,或许也可以施行。只是七十二弟子的年岁,旧有的典籍记载大多有遗漏缺失,即便是记载在《家语》《史记》中
两庑对列考定位图
东,一位澹台子【灭明】西,一位宓子【不齐】
东二位原子【宪】西二位公冶子【长】
东三位南宫子【适,此下改祀一位曽防】西三位公析子【哀,此下改祀一位顔无繇】
东四位商子【瞿】西四位髙子【柴。此下黜一位公伯寮】
东五位漆雕子【开】西五位司马子【耕】
东六位樊子【须】西六位有子【若】
东七位,公西子【赤】西七位,巫马子【施】
东八位梁子【鳣】西八位顔子【卒】
东九位冉子【孺】西九位曹子【防】
东十位伯子【防】西十位公孙子【宠】
东十一位冉子【季】西十一位秦子【商】
东十二位漆雕子【哆】西十二位顔子【髙】
东十三位漆雕子【徒父】西十三位穰驷子【赤】
东十四位商子【泽】西十四位石作子【蜀】
东十五位任子【不齐】西十五位公夏子【首】
东十六位公良子【孺】西十六位后子【处】
东十七位奚容子【蒧】西十七位公肩子【定】
东十八位顔子【柤】西十八位鄡子【单】
东十九位勾井子【彊】西十九位罕父子【黒,此下黜一位申党】东二十位秦子【祖】西二十位公祖子【句兹】东二十一位荣子【旂】西二十一位县子【成】
东二十二位,左人子【郢】西二十二位,燕子【伋】
东二十三位薛子【邦】西二十三位顔子【之仆】
东二十四位原子【亢】西二十四位乐子【欬,此下黜一位顔何】
东二十五位防子【絜】西二十五位叔仲子【防】
东二十六位狄子【黒】西二十六位邦子【选】
东二十七位子蔑子【忠】西二十七位公西子【舆,如此下改】,祀二位蘧瑗,林放】
东二十八位,公西子【蒧】西二十八位,施子【之常】
东二十九位,秦子【非】西二十九位,陈子【亢】
东三十位申子【枨】西三十位琴子【张】东三十一位顔子【哙,此下改杞一位,孔鲤黜一位,荀况】西三十一位步叔子【乘,以上先贤,但仍旧东西递进,不敢更】东三十二位左丘子【明,此下位次更定,故改黜,不悉注】西三十二位公羊子【髙】东三十三位谷梁子【赤以上周末】西三十三位伏子【胜】
东三十四位髙堂子【生以上秦汉间人】西三十四位董子【仲舒,汉景帝博士】
东三十五位子国子【安国】西三十五位毛子【苌,以上武帝时人】东三十六位后子【苍,宣帝时人】西三十六位杜子【子春,哀平至明帝时人】
东三十七位王子【通隋人】西三十七位韩子【愈唐人】
东三十八位胡子【瑗生宋太宗淳化癸巳】西三十八位欧阳子【修生真宗景徳丁未】
东三十九位邵子【雍生大中祥符辛亥】西三十九位周子【惇頥,生天禧丁巳】
东四十位司马子【光生天禧己未】西四十位张子【载生天禧庚申】
东四十一位程子【颢生仁宗明道壬申】西四十一位程子【顺生明道癸酉】
东四十二位杨子【时 生皇祐癸巳】 西四十二位胡子【安国 生神宗熈宁甲寅】东四十三位罗子【从彦 生元丰】 西四十三位李子【侗生哲宗元祐癸巳】
东四十四位朱子【熹生髙宗建炎庚戌】西四十四位张子【栻,生绍兴乙夘】东四十五位吕子【祖谦生绍兴丁巳】西四十五位陆子【九渊,生绍兴己未】
东四十六位蔡子【沈生孝宗乾道丁亥】西四十六位真子【徳秀】
东四十七位许子【衡 生宋宁宗嘉定】西四十七位薛子【瑄 生皇明洪武己巳】东四十八位陈子【献章 生宣徳戊申】西四十八位胡子【居仁生宣徳甲寅】东四十九位王子【守仁生成化壬辰】
从祀先贤辩
仲尼弟子子贡,拟于辩士,贻乱齐霸越之讥;宰我溷于阚止,蒙作乱见诛之谤。
译的,彼此之间也有互相矛盾之处。比如子游、子羽、子羔、樊迟各相差十年,有子相差二十年,叔鱼相差七年,大体上难以确切依据。从施之常(施子)以上应当姑且仍照旧制,只是改祀、废黜祭祀的部分,东西两庑之间可以通融移补。其中东庑第三十一位的秦非,应当移到西庑第二十九位,而以申枨(申颜)递补其位,使其排列在秦汉诸位儒者之前,其余的排列次序如下。
两庑对列考定位图
东庑第一位澹台子【灭明】 西庑第一位宓子【不齐】
东庑第二位原子【宪】 西庑第二位公冶子【长】
东庑第三位南宫子【适,此下改祀一位曾晳】 西庑第三位公晳子【哀,此下改祀一位颜无繇】
东庑第四位商子【瞿】 西庑第四位高子【柴,此下废黜一位公伯寮】
东庑第五位漆雕子【开】 西庑第五位司马子【耕】
东庑第六位樊子【须】 西庑第六位有子【若】
东庑第七位公西子【赤】 西庑第七位巫马子【施】
东庑第八位梁子【鳣】 西庑第八位颜子【卒】
东庑第九位冉子【孺】 西庑第九位曹子【恤】
东庑第十位伯子【虔】 西庑第十位公孙子【宠】
东庑第十一位冉子【季】 西庑第十一位秦子【商】
东庑第十二位漆雕子【哆】 西庑第十二位颜子【高】
东庑第十三位漆雕子【徒父】 西庑第十三位穰驷子【赤】
东庑第十四位商子【泽】 西庑第十四位石作子【蜀】
东庑第十五位任子【不齐】 西庑第十五位公夏子【首】
东庑第十六位公良子【孺】 西庑第十六位后子【处】
东庑第十七位奚容子【蒧】 西庑第十七位公肩子【定】
东庑第十八位颜子【柤】 西庑第十八位鄡子【单】
东庑第十九位勾井子【彊】 西庑第十九位罕父子【黑,此下废黜一位申党】
东庑第二十位秦子【祖】 西庑第二十位公祖子【句兹】
东庑第二十一位荣子【旂】 西庑第二十一位县子【成】
东庑第二十二位左人子【郢】 西庑第二十二位燕子【伋】
东庑第二十三位薛子【邦】 西庑第二十三位颜子【之仆】
东庑第二十四位原子【亢】 西庑第二十四位乐子【欬,此下废黜一位颜何】
东庑第二十五位廉子【絜】 西庑第二十五位叔仲子【会】
东庑第二十六位狄子【黑】 西庑第二十六位邦子【选】
东庑第二十七位子蔑子【忠】 西庑第二十七位公西子【舆,此下改祀二位蘧瑗、林放】
东庑第二十八位公西子【蒧】 西庑第二十八位施子【之常】
东庑第二十九位秦子【非】 西庑第二十九位陈子【亢】
东庑第三十位申子【枨】 西庑第三十位琴子【张】
东庑第三十一位颜子【哙,此下改祀一位孔鲤,废黜一位荀况】 西庑第三十一位步叔子【乘,以上是先贤,但仍照旧制东西两庑各自依次递进,不敢再更改】
东庑第三十二位左丘子【明,此下位次重新更定,所以有改动废黜,不再一一注明】 西庑第三十二位公羊子【高】
东庑第三十三位谷梁子【赤,以上是周末人物】 西庑第三十三位伏子【胜】
东庑第三十四位高堂子【生,以上是秦汉之间的人物】 西庑第三十四位董子【仲舒,汉景帝时博士】
东庑第三十五位子国子【安国】 西庑第三十五位毛子【苌,以上是汉武帝时人物】
东庑第三十六位后子【苍,汉宣帝时人】 西庑第三十六位杜子【子春,汉哀帝、平帝至明帝时人】
东庑第三十七位王子【通,隋人】 西庑第三十七位韩子【愈,唐人】
东庑第三十八位胡子【瑗,生于宋太宗淳化癸巳年】 西庑第三十八位欧阳子【修,生于宋真宗景德丁未年】
东庑第三十九位邵子【雍,生于大中祥符辛亥年】 西庑第三十九位周子【惇颐,生于天禧丁巳年】
东庑第四十位司马子【光,生于天禧己未年】 西庑第四十位张子【载,生于天禧庚申年】
东庑第四十一位程子【颢,生于仁宗明道壬申年】 西庑第四十一位程子【颐,生于明道癸酉年】
东庑第四十二位杨子【时,生于皇祐癸巳年】 西庑第四十二位胡子【安国,生于宋神宗熙宁甲寅年】
东庑第四十三位罗子【从彦,生于元丰年间】 西庑第四十三位李子【侗,生于哲宗元祐癸巳年】
东庑第四十四位朱子【熹,生于宋高宗建炎庚戌年】 西庑第四十四位张子【栻,生于绍兴乙卯年】
东庑第四十五位吕子【祖谦,生于绍兴丁巳年】 西庑第四十五位陆子【九渊,生于绍兴己未年】
东庑第四十六位蔡子【沈,生于孝宗乾道丁亥年】 西庑第四十六位真子【德秀】
东庑第四十七位许子【衡,生于宋宁宗嘉定年间】 西庑第四十七位薛子【瑄,生于本朝洪武己巳年】
东庑第四十八位陈子【献章,生于宣德戊申年】 西庑第四十八位胡子【居仁,生于宣德甲寅年】
东庑第四十九位王子【守仁,生于成化壬辰年】
从祀先贤辨析
孔子的弟子子贡,被人拟比为纵横辩士,蒙受了扰乱齐国、称霸越国的讥讽;宰予被人与阚止混淆,蒙受了参与作乱而被诛杀的诽谤。像他们那样心存宗族国家的道义、忠心护卫其君主的人,竟然遭受如此深重的诬陷。或许是子贡不听从孔子的教诲,宰予被孔子责备又能怎样呢?圣人本来就预先料到他们日后的情况而加以教导训诫,难道就像被拟比
以彼谊存宗国,忠卫其君,乃受厚诬若此。抑或者赐不受命,予訿何诛?圣人固豫卜其后而教敕之,若所拟于行行之由者乎?然才辩所使,义激之过,固当异于中行。观过知仁,不足深辩前人,亦曽辩之。其姓名承误者,以薛邦为郑国,以邦选为邽巽。考之家语,薛邦字徒,邦选字子敛,纪载甚明。而司马贞《史记索隠》亦为之辩曰:「汉人讳邦为国也。」又曰:「文翁图作国选,亦避讳也。」以字绎之,讹薛为郑,缘以左▯作右邑▯文之误。今两庑未改,尚称郑邽,业有知其误者,亦不足辩。独是公孙子石家语称公孙宠,卫人;《史记》则称公孙龙,俱不详其事实。然俱载少孔子五十三嵗。《史记·孟轲传》附及赵有公孙龙为「坚白同异」之辩,而继之云:「或曰并孔子时,或云在其后。」则「坚白同异」之公孙龙,亦未敢信。谓受业孔氏之公孙龙也,至索隐则直以为仲尼弟子矣。而又曰:「此云赵人,弟子传作卫人,郑▯云楚人,各不能知其真,似犹有传疑之意焉。」乃宋人不复置疑,大加排诋。近儒尊宋,遂谓当黜其祀。以理论之,「坚白同异」俶诡不伦,盗名惑世,允为吾道之贼。但子石躬事圣人,身通六艺,不应任诞乃尔。循循善诱,亦岂其无所取裁,而置不屑教以至于是?即流弊不同,如吴起初事
译为刚强好斗的子路那样吗?然而他们的才干与辩才是被时势所驱使,义愤所激发过甚,本来就应当与那些邪僻不正之人有所区别。「观过而知仁」这句话,前人已经不能深入辨析清楚,我也曾经辨析过这个问题。至于姓名传承有误的,比如把薛邦误作郑国,把邦选误作邽巽。考证《孔子家语》,薛邦字子徒,邦选字子敛,记载得很清楚。而司马贞的《史记索隐》也为此辨析说:「汉朝人因避讳而把邦字改为国字。」又说:「文翁的图像上作『国选』,也是因为避讳的缘故。」按照字形来推究,讹误把薛字变为郑字,是因为把左边的『阝』旁误作右边『邑』旁的缘故。如今两庑还没有改正,仍然称为郑邽,虽然已经有人知道这个错误,但也不值得再辨析了。唯独公孙子石,《家语》称他为公孙宠,卫国人;《史记》则称他为公孙龙,都没有详细记载他的事迹。但是都记载他比孔子小五十三岁。《史记·孟子荀卿列传》附带提及赵国有个公孙龙,是主张「坚白同异」之辩的人,接着说:「有人说他与孔子同时,有人说他在孔子之后。」那么主张「坚白同异」的公孙龙,也不敢确信就是受业于孔子门下的那个公孙龙。至于《史记索隐》就直接把他认作孔子的弟子了。而又说:「这里说他是赵人,《仲尼弟子列传》则说他是卫人,郑玄说他是楚人,各家都不能弄清真相,似乎还是有存疑的意思。」但是宋代的人不再存疑,而是大加排斥诋毁。近世的儒者尊崇宋儒的说法,于是认为应当废黜他的从祀。以道理来论,「坚白同异」之说荒诞不经、不合伦常,是盗取虚名、迷惑世人的邪说,确实是我们儒家之道的祸害。但是公孙子石亲自师事孔子,通晓六艺,不应当放诞到这种地步。孔子循循善诱地教导弟子,难道对他就没有加以裁正教导,而弃置不教到如此地步吗?即便流弊有所不同,就如同吴起当初师事……
曾子,荀卿▯出子夏,诚不可知。然亦圣逺言湮,壊于再传、数传之后,未有身亲受业而末路诙衺诐淫畔道如「白马非马」之谈者。又孔子▯孙穿与公孙龙论臧三耳,龙不能屈。既与▯孙同时,其去孔子必逺,何缘得及门墙,而与游夏之徒并称弟子乎?于稽其年,龙少孔子五十三嵗。孔子生于周灵王二十一年庚戌,则龙生敬王二十二年癸夘,距周赧王之立已一百八十四年。而龙为赵公子平原君之客,平原君以赧王五十七年合楚魏之师,以存邯郸,而龙于是时沮虞卿之请封。夫使其为仲尼弟子,子石也者,夀殆二百四十余嵗,恐无是理。《家语》弟子籍出孔子古文,当可信所纪。公孙宠,卫人者,良是。宠与龙,其名既异,卫楚又异,春秋战国又异,明系先后两人,而以迁史一字之谬,索隠因合为一人,以误后学,事之可哂,莫过于此。即云子石少事孔子,晩年及与穿游,然孔子殁于敬王四十年壬戌,距是时亦二百余年,子思孔子问答,儒者尚疑未信,而况穿又七世之孙哉?抑或彼子石者,延龄乆视,有出常理之外,亦安得龙钟垂暮之年,而尚曳裾侯门,与后生辈竞其齿吻?若谓子石实龙,非宠,《家语》误载,然古今人同名者亦自不乏,漫焉讹以传讹,正如诡簒夏之羿于陶唐,诧杀人之参于曾母,疑叩马之伯夷复典礼于虞廷,称尧命之羲和经迎防于黄帝,流言止于智者,此之谓矣。犹幸嵗月不磨,史册可据,如《法言》之扬雄,毕竟非《剧秦美新》之扬雄,士人忽考究轻诋訿,又易随声附防,遂使吾孔氏之徒与衍奭尸恔、慎到、淳于髠之流同类而蒙诟者,一千六百余年,岂不悲哉?张守节正义:《公孙龙子》十四篇,顔师古云即为坚白之辩者,盖亦未敢执为仲尼弟子也。盖其诬自小司马始。
译曾子、荀卿是否师承子夏,确实无法知晓。然而这也是因为圣人年代久远、言论湮没,是在辗转传授两三代之后才败坏走样的,从未有过亲身受业于孔子,而末路上却诡诞邪僻、背离正道,说出像"白马非马"这类言论的人。又,孔子的后代子孙孔穿与公孙龙辩论"臧三耳",公孙龙未能被驳倒。既然与孔穿同时代,那么他距孔子的年代必然很远,怎么可能赶得上(孔子的)门墙受业,而与子游、子夏这些人并称弟子呢?考察他们的年代,公孙龙比孔子小五十三岁。孔子生于周灵王二十一年庚戌,那么公孙龙就生于周敬王二十二年癸卯,距离周赧王即位已一百八十四年。而公孙龙是赵国公子平原君的门客,平原君在赧王五十七年联合楚、魏两国军队以保全邯郸,公孙龙就在此时阻止了虞卿请求封赏(平原君)的建议。如果说他就是孔子弟子子石,那么他的寿命将近二百四十多岁,恐怕没有这个道理。《孔子家语》弟子名录出自孔子家传古文本,其所记载的应当是可信的。(其中记载)公孙宠是卫国人,这确实不错。公孙宠与公孙龙,名字既然不同,籍贯卫国、楚国又不同,所处春秋、战国的时代又不同,显然是先后两个不同的人,却因司马迁《史记》一字之误,《史记索隐》便将二人混为一人,贻误后学,此事之可笑,莫过于此。即便说子石年少时侍奉孔子,晚年才与孔穿交游,然而孔子死于周敬王四十年壬戌,距那时也已二百多年,就连子思与孔子问答之事,儒者尚且怀疑不敢相信,何况孔穿又是孔子七代之孙呢?或者说那位子石延年益寿,有超出常理之外的本领,但又怎么可能到了老态龙钟、垂垂暮年之时,还拖着衣裾出入侯门,与后生小辈争辩口舌呢?如果说子石实际上就是公孙龙,而不是公孙宠,是《家语》记载有误,然而古今同名之人本自不少,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正如把篡夺夏朝的后羿诡称为陶唐时代的羿,把杀人的曾参诧称为惊动曾母的那个曾参,怀疑叩马谏阻的伯夷又在虞舜朝廷主持典礼,称受尧之命的羲和又在黄帝时经营迎防之事,"流言止于智者",说的就是这种情形。还好岁月未能磨灭一切,史册仍有依据可查,就像《法言》的作者扬雄,终究不是写《剧秦美新》的那个扬雄。士人一旦轻率考究、随意诋毁讥讽,又容易随声附和,于是就使我们孔门弟子与衍、奭、尸恔、慎到、淳于髡这类人同归一类而蒙受诟病,长达一千六百多年,难道不令人悲叹吗?张守节《史记正义》说:《公孙龙子》十四篇,颜师古说这就是善辩"坚白"之说的那位公孙龙所作,大概也不敢认定他是孔子的弟子。这一诬妄之说,大概是从小司马(司马贞)开始的。
啓圣祠原始
宋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封泰山,幸曲阜,谒文宣王庙,幸叔梁纥堂,命官分奠,追封齐国公顔氏,鲁国太夫人伯鱼母幵官氏,郓国夫人。
【封文宣王父母诏曰:朕以只陟岱宗,亲廵鲁甸,永懐宣圣之徳,躬造阙里之庭,奠献周旋,钦崇▯至。惟降灵之所自,亦锡羡之有初。像设具存,名称斯阙,宜加追命,以焕典章。叔梁纥宜追封齐国公,顔氏宜追封鲁国太夫人。遣都官员外郎王励精防祭告。封郓国夫人诏曰:朕时廵鲁▯,躬诣孔堂,顾风教之所尊,举典章而既渥。眷惟令淑,作合圣灵。载籍简册之文,尚阙封崇之数。属兹咸秩,特示追崇,垂厥方来,式昭遗范。幵官氏宜追封郓国夫人,仍令兖州遣官诣曲阜庙祭告】
元仁宗延祐三年七月,追封孟子父为邾国公,母为邾国宣献夫人。
文宗至顺二年九月,加封叔梁纥启圣王,顔氏启圣王太夫人幵官氏为大成至圣文宣王夫人。
【诏曰:阙里有家,系出神明之胄,尼山请祷,天启圣人之生,聿观人文,敷求往哲。维孔氏之有作,集羣圣之大成,原道统则尧授舜,传至周文王。论世家则契至汤,下逮正考父,其明徳也逺矣,故生知者出焉。有开必先,克昌厥后,如太极之生天地,如巨海之有夲源。云仍既袭于上公之封,考妣宜眎夫素王之爵。于戯君子之道,考而不谬,建而不悖,于以敦典而叙伦。宗庙之礼,爱其所亲,敬其所尊,于以报功而崇徳,尚笃其庆,以相斯文。齐国公叔梁纥加封为启圣王,鲁国太夫人顔氏加封启圣王太夫人,加封大成至圣文宣王夫人。诏曰:我国家惇典礼以弥文,本闺门而成教。乃睠素王之庙,尚虚元嫓之封,有其举之,斯为盛矣。大成至圣文宣王妻幵官氏来嫔圣室,垂裕世家,笾豆出房,自流风于殷礼,琴瑟在御,存燕乐于鲁堂。工言邈若于遗闻,仪范俨乎其合徳。作尔袆衣之像,称其命鼎之名。窻秩秩彜伦,吾欲广闗雎鹊巢之化,皇皇文治,天其兴河圗凤鸟之祥,可特封大成至圣文宣王夫人】
顺帝元统三年五月,赠顔子父无繇为杞国文裕公,母齐姜氏为齐国端献夫人,妻宋戴氏为兖国贞素夫人。改塑杞国公像,冕九旒,服九章。杞、兖二夫人各建殿,祀于曲阜。
国朝世宗肃皇帝嘉靖九年,令两京国子监及天下学校通建启圣祠,祀孔子父叔梁纥,以先贤顔无繇、曾防、孔鲤及孟子父激公宜配享堂上。宋儒程珦、朱松、蔡元定俱从祀两庑。
【先是,▯治元年,吏部尚书王恕请立祠庙,祀启圣王,以杞国公顔无繇、莱芜侯曾防、泗水侯孔鲤、邾国公孟孙氏配享。永平伯程珦、献靖公朱松从祀。大扺因侍讲学士程敏政之议,礼官持不可,遂已。
译启圣祠原始
宋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封禅泰山,驾临曲阜,拜谒文宣王庙,驾临叔梁纥堂,命官员分别奠祭,追封齐国公颜氏,鲁国太夫人幵官氏(伯鱼之母),郓国夫人。
【封文宣王父母诏书说:朕因登临泰山,亲自巡视鲁地,永远怀念宣圣的德行,亲身来到阙里的庭院,奠祭献礼,恭敬崇仰到极点。想到孔子降生所自出的父母,也应当施予恩泽,追溯其本源。塑像都已完备,但名号称谓尚有缺失,应当加以追赠封命,以彰显典章制度。叔梁纥应追封为齐国公,颜氏应追封为鲁国太夫人。派遣都官员外郎王励恭敬地前往祭告。封郓国夫人诏书说:朕当时巡视鲁地,亲自到孔庙,顾念风俗教化所尊崇的对象,举行典礼已经十分隆重。念及这位贤淑的女子,与圣人相配合。可是记载典籍的文字中,还缺少对她封赠尊崇的规定。趁着这次隆重的祭典,特别表示追加尊崇,垂示后来者,以彰明遗留的典范。幵官氏应追封为郓国夫人,仍命兖州派官员到曲阜庙祭告】
元仁宗延祐三年七月,追封孟子的父亲为邾国公,母亲为邾国宣献夫人。
文宗至顺二年九月,加封叔梁纥为启圣王,颜氏为启圣王太夫人,幵官氏为大成至圣文宣王夫人。
【诏书说:阙里有家族,血脉出自神明的后代,尼山曾祈祷求嗣,上天开启圣人的诞生,纵观人文历史,广求以往的哲人。孔氏的兴起,集聚了各位圣人的大成,追溯道统则尧传舜,一直传到周文王。论其世家则从契到汤,再往下到正考父,其显明的德行已经很久远了,所以生而知之的人才由此产生。有开创必定先有酝酿,才能使后代昌盛,就像太极生出天地,就像大海有其本源。子孙后代已经承袭了上公的封号,父母也应比照素王之爵加以追封。啊,君子之道,考察起来不谬误,建立起来不违背,用以敦厚典章、序列人伦。宗庙之礼,敬爱自己所亲近的人,敬重自己所尊崇的人,用以报答功德、崇尚德行,更加笃厚这份庆典,以助益于此文教。齐国公叔梁纥加封为启圣王,鲁国太夫人颜氏加封为启圣王太夫人,加封为大成至圣文宣王夫人。诏书又说:我朝敦厚典礼以彰显文治,从家庭之内推及教化的完成。念及素王之庙,还缺少对其配偶的封号,如今加以举行,这是盛事啊。大成至圣文宣王之妻幵官氏嫁入圣人之家,为世家留下福泽,祭祀的礼器出于内室,自然承袭了殷商礼制的流风,琴瑟在御,保存了鲁国堂上的宴乐。她美善的言辞已渺茫难寻于遗闻之中,但仪容风范俨然与圣德相合。为她塑造袆衣的像,配称她受封鼎彝的名号。使伦常秩序井然有序,我想要推广《关雎》《鹊巢》的教化,使文治光明昌盛,上天将会兴起河图凤鸟这样的祥瑞,可特封为大成至圣文宣王夫人】
顺帝元统三年五月,追赠颜子的父亲无繇为杞国文裕公,母亲齐姜氏为齐国端献夫人,妻子宋戴氏为兖国贞素夫人。改塑杞国公的像,戴九旒冕,服九章之服。杞国公、兖国夫人二位各自建殿,在曲阜祭祀。
本朝世宗肃皇帝嘉靖九年,命令两京国子监及天下学校一律建启圣祠,祭祀孔子的父亲叔梁纥,让先贤颜无繇、曾晳、孔鲤及孟子的父亲激公宜配享于堂上。宋儒程珦、朱松、蔡元定都从祀于两庑。
【在此之前,弘治元年,吏部尚书王恕请求设立祠庙,祭祀启圣王,让杞国公颜无繇、莱芜侯曾晳、泗水侯孔鲤、邾国公孟孙氏配享。永平伯程珦、献靖公朱松从祀。这大致是因为侍讲学士程敏政的提议,但礼官坚持认为不可,于是就此作罢。十四年,侍郎鲁铎又像之前那样重新提议,也没有得到采纳。到了这时,采纳辅臣张璁的请求,诏令天下学校都建启圣祠,其配享从祀都依照之前的疏议。又采用桂萼的建议,一并让蔡元定从祀。桂萼的建议见前面的
十四年,侍郎鲁铎复议如前,亦不合。至是从辅臣张璁之请,诏天下学校俱建启圣祠,其配享从祀俱如前疏。又用桂华议,并蔡元定从祀。程桂议见前厘正疏】
今上万厯二十二年,増周辅成从祀启圣祠。
【从湖广抚按郭惟贤等议也。藻按:孔庭从祀贤儒,盖有三等:亲炙圣门,身通六艺,其一;道徳着闻,人伦师表,其二;综述遗经,发明圣教,其三。即今见在祀典诸儒,固无论已。罢祀若郑▯、郑众、卢植、服防、范▯,皆经师也;吴澄,人师也。而嘉靖厘正,惠罢而祀于其乡。周氏辅成,品防经术,视诸子不知何如,而从祀启圣,乃徧于天下之学校。议礼者似严于孔庭之侑食,而稍寛于启圣之锡类也。末学不敢妄议,苐谓人师、经师,若康成、草庐者而已,祀复罢。又如唐之孔頴达,宋之游、吕、胡、杨,国朝之吴、曹、罗、湛诸君子,允为一代儒英,率能阐翼遗经,绍明圣统,然而不得与程、朱、周、三子之父共歆秩祀。万世学者,傥亦有入庙兴感,而致疑于轩轾之未审者乎】
位次
正祀
啓圣公孔氏
【叔梁纥,鄹大夫,黄帝之后,至帝喾生契,封于啇,赐姓子氏。以帝乙之长子微子启受周封为宋公,四传至湣公,共生弗父何,让国于弟,而世为宋卿。其曽孙正考父,三命滋益恭者也。生孔父嘉,始以孔为氏。嘉生木金父,避华督之难,奔于鲁。金父生祈父,祈父生孔防叔,为防大夫。是生伯夏,伯夏生叔梁纥。纥九女而无子,其妾生长子曰孟皮,有足疾,不任继祀。乃求婚于顔氏,顔氏祷于尼山。以鲁襄公二十二年十一月庚子生孔子,即周灵王之二十一年也。宋大中祥符元年,封孔子父叔梁纥为齐国公。元大徳十一年,加封启圣王。国朝因之,嘉靖九年改今称。圣门志赞:水精庆祚,勇力长驱。神监尼阜,瑞吐玉书。丹山威凤,沧海明珠。启圣百代,天壤与俱】
配享
先贤顔氏【东一位】
【史记》顔无繇,字路;《家语》作顔繇,字季路,为鲁卿士。孔子始教于阙里,而受学焉。娶齐姜氏,生子回。为圣门髙弟。唐开元赠杞伯,从祀孔庭。宋大中祥符加封曲阜侯。元元统加封杞国公,谥文裕。嘉靖九年改今称,祀启圣祠。宋髙宗御制赞:「人谁无子,尔嗣标竒。行为世范,学为人师。请车诚非顾匪其私,千载之下足以示慈。」丁谓赞:「素王将圣,实为我师。顔子殆庶,趋庭学诗。请车无媿,陋巷安卑。追荣侯服,逢此上仪】
先贤曾氏【西一位】
【家语》曽防,曽参父,字子晢,史记作曾蒧,字晢。唐赠宿伯,从祀孔庭。宋大中祥符加封莱芜侯,嘉靖改从今祀。宋髙宗御制赞:惟时义方,有子诚孝,怡怡圣域,俱膺是道。
译厘正疏】
当今万历二十二年,增加周辅成从祀于启圣祠。
【这是采纳湖广巡抚、巡按郭惟贤等人的建议。我(李之藻)按:孔庙从祀的贤儒,大致有三个等级:亲自受教于圣人门下、身通六艺,这是第一种;道德昭著,为人伦师表,这是第二种;综述前代经典、阐发圣人教化,这是第三种。至于如今现在祭典中的诸位儒者,固然不用多说。已被罢祀的如郑玄、郑众、卢植、服虔、范宁,都是经师;吴澄,是人师。而嘉靖年间厘正祀典时,唯独把吴澄罢祀而改在他的家乡祭祀。周辅成,其品行与经学,比起诸子不知如何,却从祀于启圣祠,而且遍及天下学校。议礼的人似乎对孔庙正殿的配享很严格,却对启圣祠的推恩稍显宽松。末学不敢妄加评议,只是说人师、经师,像郑玄、吴澄这样的人,被祀又被罢。又如唐代的孔颖达,宋代的游酢、吕大临、胡安国、杨时,本朝的吴与弼、曹端、罗钦顺、湛若水诸位君子,确实是一代儒林的英才,都能阐发辅翼前代经典、继承阐明圣人道统,然而却不能与程、朱、周三位(贤者)的父亲一同享受这样的祭祀。后世的学者,或许也会有进入庙中而生感慨、对这种轻重取舍未能审慎而产生疑问的吧】
位次
正祀
啓圣公孔氏
【叔梁纥,是鄹邑大夫,黄帝的后代,传到帝喾生下契,被封在商地,赐姓子氏。帝乙的长子微子启接受周朝的封号成为宋公,传了四代到湣公,湣公生下弗父何,弗父何把国君之位让给弟弟,于是世代担任宋国的卿。他的曾孙正考父,是三次受命而越发恭敬的人。正考父生孔父嘉,才开始以孔为姓氏。孔父嘉生木金父,为躲避华督之难,逃奔到鲁国。木金父生祈父,祈父生孔防叔,担任防邑大夫。防叔生伯夏,伯夏生叔梁纥。叔梁纥生了九个女儿而没有儿子,他的妾生了长子叫孟皮,有足疾,不能承担祭祀之责。于是向颜氏求婚,颜氏到尼山祷告求子。在鲁襄公二十二年十一月庚子日生下孔子,即周灵王二十一年。宋大中祥符元年,封孔子的父亲叔梁纥为齐国公。元大德十一年,加封为启圣王。本朝沿袭此制,嘉靖九年改为如今的称号。《圣门志》赞语说:水精降生福祚,勇力过人驰骋。神灵监临尼山,祥瑞吐出玉书。丹山威武之凤,沧海皎洁明珠。启迪圣人百代,与天地共存长久】
配享
先贤颜氏【东一位】
【《史记》记载颜无繇,字路;《家语》写作颜繇,字季路,担任鲁国卿士。孔子最初在阙里教学,颜无繇便向他求学。娶齐国姜氏,生子颜回。是孔门中的高足弟子。唐开元年间追赠杞伯,从祀于孔庙。宋大中祥符年间加封曲阜侯。元元统年间加封杞国公,谥文裕。嘉靖九年改为现今称号,祭祀于启圣祠。宋高宗御制赞语:「谁说没有儿子,你的后嗣特别出众。行为成为世间的典范,学问成为众人的师表。请求用车虽然是圣人的家事,但也可见其无私,千年之后仍足以显示其慈爱。」丁谓赞语:「素王将要成圣,实际是我的老师。颜子几乎近于圣道,跟随庭训学诗。请求用车没有惭愧,居于陋巷心安理得。追赠荣耀封为侯爵,逢此上等的礼仪」】
先贤曾氏【西一位】
【《家语》记载曾晳,是曾参的父亲,字子晳,《史记》写作曾蒧,字晳。唐代追赠宿伯,从祀于孔庙。宋大中祥符年间加封莱芜侯,嘉靖年间改为如今的祭祀。宋高宗御制赞语:正是遵循教子的正道,儿子确实孝顺,怡然自得于圣人的境域,共同秉承此道。暮春时节在舞雩台,咏歌以至于教化老师,因此与他相和悦。理应表彰。丁谓赞语:在鲁国的堂上侍坐,各自说出自己的志向,放下瑟而回答,超过冉有、公西华。在舞雩台沐浴,咏歌道义,遇到我朝的庆典大成,赐予封地进升爵位】
先贤孔氏【东二位】
【孔鲤,字伯鱼。孔子十七岁
暮春舞雩,咏歌至教师,故与之和恱。宜绍丁谓赞:侍坐鲁堂,各言其志,舍瑟而对,超乎冉季。浴乎舞雩,咏歌道义,遇我庆成,锡壤进位】
先贤孔氏【东二位】
【鲤,字伯鱼。孔子年十七,娶宋之幵官氏。二十,仕鲁委吏,生伯鱼。适昭公,以鲤鱼赐孔子,遂名鲤。荣君赐也。先孔子卒。宋崇宁,赠泗水侯。咸淳,从祀孔庭。嘉靖,改从今祀。《圣门志》赞:商王启祚,微子开先。周召是训,诗礼并▯。父作至圣,子述上贤。天伦庆殖,奕叶万年】
先贤孟孙氏【西二位】
【激公,宜鲁公族也。娶仉氏,生轲,三嵗而孤。母有三迁之教,今邹县孟庙有断机堂祠焉。元延祐中,封亚圣父邾国公,母邾国宣献夫人。嘉靖从祀孟孙氏于启圣祠。髙士传孟母赞:母何圣善,能教则然。墓、市、学宫,非可屡迁。女士若休,示学靡全成。此名儒莫由已焉】
两庑从祀
先儒程氏【东一位】
【珦字伯温,洛阳人,颢頥之父也。克己为义,内行惇饬,崇正辟邪。倅南安军,识周茂叔于狱掾,而友之,使二子受学焉。熈宁时,以诋新法罢仕,终大中大夫,赠永年伯。嘉靖九年祀。明张朝瑞赞:束身饬行,啬已宠义,歴官一介,成子两骥,清节表世,新法抗议,甲防熈恬公参其四】
先儒朱氏【西一位】
【松,字乔年,婺源人,熹父也。尝师罗从彦,绍兴官吏部员外郎兼史馆校勘,以诋和议出补,旋卒。学者称韦斋先生。元至正追谥献靖,寻封齐国公。嘉靖九年祀圣门志赞:早挟才思,寻酣道腴,追宗河洛,抗直权舆。授子三友,为世大儒。标美父鹄,蔚然华荂】
先儒蔡氏【东二位】
【元定字季通,建阳人。沈之父也。荐召不仕。事晦庵,以党禁死道州。所着有《律吕新书》《燕乐原辨》《皇极大▯》《潜虚指要》《洪范解》《八阵图说》《大衍详说》。嘉定中,赠廸功郎,谥文节。学者称西山先生。嘉靖九年,祀圣门志。赞学尝啖荠,行不愧影。说理精莹,涉道要领。腹笥百家,情田万顷。箕裘者三,丹青彪炳】
先儒周氏【西二位】
【辅成道州营道人,惇頥父也。仕桂岭令,万厯二十二年,以楚中抚按言,列从祀。张朝瑞赞:周族繁衍,营道为盛。昆友联翩,谏议独夐。六举成名,花封试政。笃生硕儒,爼豆启圣】
祀典存疑
藻按:宋以来,顔、曾、子思配享堂上,顔路、曾晳、伯鱼从祀两庑。自洪迈、姚燧以为崇子抑父,而熊禾遂谓宜别设一室祀叔梁纥,迁三子以配焉。我朝程敏政亦主其说,嘉靖厘正,业已通行,无庸异议。然而尚有疑者:孔庭从祀,四配尚矣,十哲次之,两庑渐降至启圣祠,推及所生,似又降焉。
译时,娶宋国幵官氏。二十岁时,在鲁国担任委吏,生下伯鱼。恰逢鲁昭公,把鲤鱼赐给孔子,于是取名为鲤。这是荣耀国君的恩赐。在孔子之前去世。宋崇宁年间,追赠泗水侯。咸淳年间,从祀于孔庙。嘉靖年间,改为现今的祭祀。《圣门志》赞语:商王开创基业,微子启开创先河。周公召公予以教训,诗礼并行不悖。父亲成为至圣,儿子传述上等贤德。天伦福庆繁殖,世代绵延万年】
先贤孟孙氏【西二位】
【激公宜,是鲁国公族的后代。娶仉氏,生下孟轲,孟轲三岁时便失去父亲。母亲有三迁其居的教导,如今邹县孟庙有断机堂祠祭祀。元延祐年间,封亚圣的父亲为邾国公,母亲为邾国宣献夫人。嘉靖年间让孟孙氏从祀于启圣祠。《高士传》孟母赞语:母亲是何等圣善,能够如此教导子女。墓地、市场、学宫,不是可以屡次迁居就能做到的。若妇女能像她这样美善,可显示教化没有不能成就的。这样的贤名儒者,无从超越啊】
两庑从祀
先儒程氏【东一位】
【程珦,字伯温,洛阳人,程颢、程颐的父亲。克己奉行道义,内在的品行淳厚谨饬,崇尚正道、辟除邪说。担任南安军副职时,在狱吏中认识了周敦颐,并与他结交为友,让两个儿子跟随他求学。熙宁年间,因诋毁新法而被罢官,最终官至大中大夫,追赠永年伯。嘉靖九年入祀。明代张朝瑞赞语:约束自身谨慎德行,克己而崇尚道义,历任官职一介清廉,成就两个儿子如骏马奔驰,清廉的节操昭示世人,对新法抗议直言,甲科科第与熙宁年间的恬淡参照可见其中的四种品德】
先儒朱氏【西一位】
【朱松,字乔年,婺源人,朱熹的父亲。曾拜罗从彦为师,绍兴年间官至吏部员外郎兼史馆校勘,因诋毁和议而被外放,不久去世。学者称他为韦斋先生。元至正年间追谥献靖,不久又追封齐国公。嘉靖九年入祀。《圣门志》赞语:早年怀抱才思,寻求沉浸于道的精华,追寻宗承洛学,直言抗辩不阿附权贵。传授儿子三位友人,成为一代大儒。彰显出美好的父道典范,蔚然而华彩绽放】
先儒蔡氏【东二位】
【蔡元定,字季通,建阳人。蔡沈的父亲。被举荐征召而不肯出仕。师事朱熹,因党禁之祸死于道州。所著有《律吕新书》《燕乐原辨》《皇极大衍》《潜虚指要》《洪范解》《八阵图说》《大衍详说》。嘉定年间,追赠迪功郎,谥文节。学者称他为西山先生。嘉靖九年,入祀《圣门志》。赞语:曾经学习吃荠菜以砥砺志节,行事不愧对自己的身影。阐说义理精妙晶莹,深入通达道的要领。腹中藏书如同百家,情怀如同万顷良田。三代人都传承家学,如同丹青般彪炳照人】
先儒周氏【西二位】
【周辅成,道州营道人,周敦颐的父亲。担任桂岭县令,万历二十二年,因楚地巡抚、巡按上奏,列入从祀。张朝瑞赞语:周氏家族繁衍昌盛,营道一支最为兴盛。族中兄弟相继连翩,谏议大夫尤为超群。六次科举而成名,在花封(县令)任上施展政事。厚重地生育出这位大儒,享受着启圣祠的祭祀】
祀典存疑
我(李之藻)按:宋代以来,颜回、曾参、子思配享于堂上,颜路、曾晳、伯鱼从祀于两庑。自从洪迈、姚燧认为这是尊崇儿子而贬抑父亲,于是熊禾便说应当另设一室祭祀叔梁纥,把三位贤人的父亲迁去配享。我朝程敏政也主张这种说法,嘉靖年间的厘正,已经通行实施,不必再有异议。然而仍有值得怀疑之处:孔庙从祀,四配已是崇高地位,十哲次之,两庑地位渐降到启圣祠,再推及到孔子等人的父亲,似乎又更降一等了。曾晳的学问见解宏大,想要修明礼教,孔子对此表示赞许。颜路是鲁国的卿族,比孔子小六岁,却能屈节向孔子求学;颜渊死后,颜路甚至没有外椁可以安葬,因而请求孔子的车
以曾晳学见大意,欲修礼教,夫子善之。顔路鲁之卿族,少夫子六嵗,而能折节受业;子渊之死,至不能具椁以请子车。此其羔羊素丝之节,与夫师友一体之谊,有可想见。然则二贤之在圣门,固俱所谓髙足弟子也。维子之故,而俾之侑享别祀,曽不得跻于公、夏、句井诸公,以寓目于金声玉振之乐,似与近世貤封之贵若是班者,他弗具论。曾子之孝也,而忍逺其亲?以已之贤而降其祀,躬侑乎四配之列以为荣,殆必不然。即顔氏一姓庑祀六人,安知其中不更有父兄在,而独迁顔路?此亦顔子之心所未安也。唐以前,苐配顔子,固以好学不惰,殆庶之诣独冠羣贤,故耳。其余有绘无祀,暨贞观乃列子夏于经师,开元渐跻十哲,元丰、咸淳渐増四配,而两庑贤儒之祀遂徧天下。于是乎子祀堂上,父祀庑下之议兴焉。而抑孰知子祀庙庭,父配别祠,礼之隆杀,非特堂上庑下之判而已乎?王子充曰:曽子、子思仍宜降居父下,是也。然而无可以处顔子者,顔子配食自曹魏正始迄今,固不可降;而曽、思、孟又皆圣道嫡传,四百年来与顔并配,天下莫或以为非。借苐令配顔而降曾子、降思、孟,万世学者之心必不谓慊。惟是配之为义,则有可得而论者:配者,神之主也。《郊特牲》云:“大报天而主日。”方氏以为天尊而无为,故以日为之主,犹之王燕饮则主以大夫,王嫁女则主以诸侯。是则所谓主也。《祭义》云:“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陈澔以为有其祀必有其配,犹祀社必配以勾龙氏。祀稷必配以后稷,氏是则所谓配也。祭必有主,所谓自外至者,非主不止也。主无二配,所谓郊庙之尊,明不敢凟也。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殷人禘喾而郊冥,周人圜丘之禘以帝喾配,感生之祭以后稷配。《曲礼疏》云:后稷为天地之主,文王为五帝之宗,则祀皆一配而已。故西汉惟以髙祖配天,东汉惟以光武配帝,唐初三祖迭配,至干封并配,而韦縚非之。宋初二祖二宗迭配,至皇祐以太祖太宗并配,而杨畋非之。开元、嘉祐卒定一配之制。我国朝诸大享祀,恪遵古典,亦仅一配,而孔庭沿宋四配制,独异焉。夫谓吾夫子之居歆,借诸贤为之主也?将必不尔?抑谓礼隆圣师,谊同天道,由卑达尊,有取于配,如祀天之必配以祖者乎?则一之已足,礼不贵多。贞观二十二贤,开元十哲,与夫进曾子于十哲之次,当时第名从祀,不谓配享,殆犹行古之道,而未可谓为未备之礼也。窃思配之有四,大抵以道统论,自顔子而外,曽思孟递演宗传,是故祖仲尼而宗四配,礼同宗庙,制异郊丘,则夫堂上之配,自是后学隆道之懐,非闗昔贤展亲之典,敬有所专。
译子来置办。这里所体现的如羔羊皮衣、素丝般的节操,以及师友一体的情谊,是可以想见的。既然如此,这两位贤者在孔门之中,本来就都是所谓的高足弟子。因为是儿子的缘故,就让父亲侑食于别的祠堂,竟不能与公西华、澹台灭明、句井疆等诸位公一起,享受金声玉振之乐,似乎和近世因子孙显贵而追封父祖、竟至排列在同等品位上的情形相类似,其他的暂且不论。曾子的孝行,怎能忍心疏远自己的父亲?以自己的贤德而降低父亲的祭祀等级,自己却侑享于四配之列作为荣耀,恐怕未必是这样的。就说颜氏一姓在两庑从祀的就有六人,怎知其中不会还有父兄在内,却偏偏只迁走颜路?这也是颜子内心所不能安然的地方。唐代以前,只有颜子一人配享,本来是因为他好学不倦,达到几近圣人的造诣独冠群贤,所以如此。其余的人有画像却没有专门的祭祀,等到贞观年间才把子夏列入经师之中,开元年间渐渐提升到十哲之列,元丰、咸淳年间渐渐增加到四配,而两庑贤儒的祭祀于是遍及天下。于是儿子祭祀在堂上、父亲祭祀在庑下的议论便兴起了。可是又有谁知道,儿子祭祀在庙庭之中、父亲配享在别的祠堂,这礼制的隆重与降杀,难道仅仅是堂上与庑下的差别而已吗?王充曾说:曾子、子思仍然应当降低到父亲之下,这话是对的。然而颜子却无法这样处置,颜子配享自曹魏正始年间到如今,本来不可以降低;而曾子、子思、孟子又都是圣道的嫡传,四百年来与颜子一同配享,天下没有人认为不对。假使让颜子配享而降低曾子、子思、孟子的地位,万世学者的心中必定不会认为满意。只是这"配"字的含义,是有可以论证的地方的:所谓配,是神主所依附的对象。《郊特牲》说:"大祭上天而以太阳为主。"方氏认为天尊贵而无为,所以以太阳为主,就像天子设宴饮酒则以大夫为主,天子嫁女则以诸侯为主一样。这就是所谓的"主"。《祭义》说:"大祭上天而以太阳为主,配以月亮。"陈澔认为,有那样的祭祀就必定有那样的配享,就像祭祀社神必定配以句龙氏,祭祀稷神必定配以后稷一样。这就是所谓的"配"。祭祀必定有主,所谓从外面来的神灵,没有主就不能安止。主没有两个配偶,这是说郊庙的尊贵,明确表示不敢亵渎。有虞氏禘祭黄帝而郊祭帝喾,殷人禘祭帝喾而郊祭冥,周人圜丘的禘祭以帝喾配享,感生帝的祭祀以后稷配享。《曲礼疏》说:后稷是天地的祭主,文王是五帝的宗主,那么祭祀都只有一个配享而已。所以西汉只以汉高祖配天,东汉只以光武帝配天,唐初三位祖先轮流配享,到干封年间才一并配享,而韦绦对此提出非议。宋初二祖二宗轮流配享,到皇祐年间才以太祖太宗一并配享,而杨畋对此提出非议。开元、嘉祐年间最终确定了一位配享的制度。本朝各种大祭祀,恪守古代典章,也只有一位配享,唯独孔庙沿用宋代四配的制度,独自有所不同。到底是说我们孔夫子享受祭祀,需要借助各位贤者作为神主吗?还是说必定不是这样?还是说礼制尊崇圣师,义理如同天道,由卑及尊,取法于配享,就像祭天必定以祖先配享一样呢?如果是后者,那么一位已经足够,礼制不以多为贵。贞观年间的二十二位贤者,开元年间的十哲,以及后来把曾子提升到十哲之列,当时都只是称为从祀,不称为配享,大概还是遵行古代的做法,不能说是不完备的礼制。我私下想,配享的对象有四位,大体是以道统而论,除颜子之外,曾子、子思、孟子依次演绎传承道统,因此以孔子为祖,以四配为宗,礼制如同宗庙,而制度又不同于郊丘之礼,那么堂上的配享,本来就是后学尊崇道统的情怀,与先前贤者展示亲情的典礼无关,其中的敬意各有专属。
七十子俱望下风,路晳伯鱼即抑在两庑,亦无所拘。必欲拘以分谊,岂惟路之于回,晳之于参,伯鱼之于伋?彼七十子者,大抵以子思视之,皆父执;以孟子视之,皆前辈也。而俨然躐踞其上,虽伦殊父子,而礼存齿胄,则师友渊源之渐,充类至义,亦必有柅。而今不尽论,固知重在道綂,则庑祀俱可相安,不必崇其子而故逺其父也。且夫路晳伯鱼以视激公宜,则又有间矣。观孟母三迁之教,于今为烈,即激公宜刑家之范,亦自可思。跻祀非滥,然而可以配启圣,未必可以班三子。三子者,品髙狂简,人为升堂入室之英,学嗣箕裘,祀有同堂异室之典,以贤以齿,兼以子为大。贤即升之四配之上,俾父子祖孙衎飨一堂。以昭千古独盛之典,似不为过。或者更可以妥圣贤之灵乎?但配义无取于多,而溢祀反嫌于凟。故昔宋景濂之议,以为天下学校宜祀顔、曾、思、孟,其余各及邦之先贤。虽七十二子之祀在所当罢,而苐于国学设之。引唐开元礼,国学通祀七十贤,诸州但配先师顔子为证,亦一义也。苐有其举之,终莫敢废。今之配享既殊古典,颇类宗祊,而祭止春秋上丁,亦非古者学官四时释奠之礼。窃谓宜仿景濂之意,稍増饰之。而春秋苐配顔、曽、思、孟,嵗卜一日,进七十子于堂而通祀之,如古者祫祭之礼。而以路晳位于子渊、子舆之上,还伯鱼于旧位,暂以思、孟居七十子之次,余儒仍祀两庑。祀毕则别为一室,以蔵其主。谊或两全,顾不知其可行否也?若疑复圣、宗圣、述圣、亚圣之尊,不宜更以先贤加乎其上?则封号本自胜国,圣贤亦岂以是为轻重哉?每思两庑羣贤,自《论语》、《家语》记载而外,嘉懿冺灭。师儒秉鬯,大抵忆姓名于彷佛,所称几筵榱桷,如见其人。入戸忾然,如闻叹息者,总不可强顾。不如唐人仅祀经师,诵其书,修其祀典,犹或申如在之敬也。国朝崇儒议礼,屡有损益。欲妥三子之祀,故增启圣之祠,实借啓圣之尊,以见三子虽配他祠,礼无贬于两庑。抑亦祀海先河,明教天下以孝。故与其増跻配位,而道统不专,母宁推尊叔梁,而圣孝益广?庙谟渊微,或者为是要于其当。孔子万世师也,故天下学校可以通祀。汉诸帝立庙,▯国则议者率以为凟。启圣之有祠、有配、有庑也,以为隆吾孔、孟、程、朱之道也欤哉?乃孔、孟、程、朱之道,即羲、轩、尧、舜、汤、文之道。羲、轩、尧、舜、汤、文,此数圣人者,实开道统之▯。然自帝王庙一祀之外,礼不推及所生。即皇师、帝师、王师,祀在文华殿,亦非太常所领。而独以素王之徒当此推崇旷典,盖当年议礼诸臣,一切推恩,自出有不觉。锡类之太广焉者,庄诵圣谕,僭王号则削,僭八佾、十二笾豆则减。
译七十子都仰望其风范,颜路、曾晳、伯鱼即使被抑制在两庑,也没有什么妨碍。如果一定要拘泥于父子的名分,岂止是颜路对于颜回,曾晳对于曾参,伯鱼对于子思?那些七十子,大体上就子思来看,都是父辈;就孟子来看,都是前辈。而他们却俨然凌驾于其上,虽然辈分上是父子关系,但礼制中存在同辈相待的规矩,那么师友渊源的推演,若推展到极致,也必然会有阻碍。而如今不必尽论此理,本来就知道重点在于道统,那么两庑的祭祀都可以相安无事,不必崇尚儿子而故意疏远父亲。况且颜路、曾晳、伯鱼相较于激公宜,又有所不同了。看孟母三迁的教导,至今仍传为美谈,而激公宜治家的典范,也自有可思之处。将他们提升到祭祀之列并非过滥,然而可以配享启圣,未必可以与三位(曾子、子思、孟子)并列。这三位,品德高尚而志向宏大,是登堂入室的英才,学问传承家学,祭祀有同堂异室的典制,从贤德、从辈分来说,都以做儿子为重。若论贤德,即使将他们提升到四配之上,让父子祖孙同堂享受祭祀,以彰显千古独一无二的盛典,似乎也不为过。或许这样更能安慰圣贤的英灵吧?只是配享的意义不在于多,而过度的祭祀反而容易被认为是亵渎。所以从前宋濂的建议,认为天下学校应当祭祀颜、曾、思、孟,其余的各自祭祀本地的先贤。虽然七十二弟子的祭祀应当在被罢黜之列,却只在国学中设立。他援引唐开元礼,国学通祀七十位贤者,各州只配享先师颜子作为佐证,这也是一种说法。只是既然已经举行,最终也没有人敢废除。如今的配享既然不同于古代典制,颇类似于宗族祠堂的祭祀,而祭祀只限于春秋上丁日,也不同于古代学官四时释奠的礼制。我私下认为应当仿照宋濂的意思,稍加增益修饰。春秋只配享颜、曾、思、孟,每年占卜择定一日,把七十子请进堂中一同祭祀,如同古代祫祭的礼制。而把颜路的位次安排在颜渊、曾参之上,让伯鱼恢复到原来的位置,暂且让子思、孟子居于七十子之次,其余的儒者仍旧从祀于两庑。祭祀结束后,再另设一室,用以收藏他们的神主。这样情理或许可以两全,只是不知道是否可以实行呢?如果有人质疑复圣、宗圣、述圣、亚圣这样的尊号,不适宜再让先贤位于其上,那么这些封号本来就是出自前朝,圣贤又岂会因此而计较轻重呢?我常常想到两庑的众多贤儒,除了《论语》《家语》的记载之外,他们美好的德行大多已经湮灭无闻。主祭的儒者们捧着祭器,大体上是在依稀仿佛中回忆姓名,所说的几案供桌,如同亲见其人,进门时感慨叹息,如同听到他们的叹息一般,这些都不能勉强顾及全面。不如唐代那样只祭祀经师,诵读他们的著作,修明他们的祀典,或许还能表达如见其人的敬意。本朝崇尚儒学、议定礼制,屡有增减损益。想要安顿好三位(曾子、子思、孟子)的祭祀,所以增设了启圣祠,实际上是借助启圣的尊崇,来表明三位虽然配享在别的祠堂,但礼制上并不比两庑更为贬抑。这也是祭祀之礼溯源于先河,明确教化天下以孝道。所以与其增加配享的位次而使道统不专一,不如推尊叔梁纥,而使圣人的孝道更加广大。庙堂的谋划幽深精微,或许正是要恰当地把握其中的分寸。孔子是万世的老师,所以天下学校可以普遍祭祀他。汉代各帝设立庙宇,若在各诸侯国也一并设立,议论的人大多认为是亵渎。启圣祠有祭祀、有配享、有两庑从祀,这难道是为了尊崇我们孔子、孟子、程子、朱子的道统吗?可是孔、孟、程、朱的道统,正是伏羲、轩辕、尧、舜、汤、文王的道统。伏羲、轩辕、尧、舜、汤、文王,这几位圣人,实际上开创了道统的源头。然而自帝王庙一并祭祀之外,礼制并不推及到他们的父母。即便是皇师、帝师、王师,祭祀在文华殿,也不属于太常寺所掌管的范围
虽礼意务极褒尊,顾制节谨度,其防不假而惜乎?诸臣之仰承徳意,其稽考犹有所未尽也。凡天下所以徧祀孔氏之徒者,重其道也。重道则必其纎悉之不违,而道近瞿布衣亦不安于三贤、启圣之配。又谓林放、公孙尼、琴张、牧皮、孟懿子、武伯俱弟子,当祀顔冉,顔何不当黜?王元美谓八佾、十二笾豆不当减,大成殿之名不当改,与宋景濂位、向庭燎、献醋诸议,皆凿凿乎有据者,存其防,俟秉礼者审焉。
頖宫礼乐疏巻二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
钦定四库全书
頖宫礼乐疏巻三
明 李之藻 撰
祀典名义疏
学校之设,自徳行艺制而外,莫重于先师之祀典。父师司成,名其官曰祭酒,盖以释奠先师而名,载在圣祖诰命,可绎焉。古者成均之教,乐徳、乐语、乐舞,以飨以祀,大乐正实董正之。而《王制》天子受命于祖,受成于学,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吿。”则学与祖并重云,武事之不忘告也,而况文徳乎哉?《周礼》大胥,春入学,舍菜合舞。”注云:“入学释菜礼先师也。”《文王世子》凡始立学者,释奠于先圣先师,适东序,释奠于先老。”疏云:“立学为重,故及先圣,常奠为轻,唯祭先师四时释奠,不及先圣。”谛绎经传,三代之学,先圣先师则必有分,释奠释菜礼有隆杀。如云:“唯释苹藻,无牲牢币帛”,则释菜礼轻;如云:“奠有牲牢,有合乐,有献酬”,则释奠礼重。长乐陈氏曰:“学校礼乐之所自出,小有释菜而以食为主,大有释奠而以饮为主。其习舞与声,而大合六代之乐,则一也。”然而颁乐合声,无释菜之文。其大胥所云“入学舍菜合舞”者,盖将习舞,乃先舍菜,非合舞以行舍菜之礼也。释菜不舞,不授器,礼有明征。故宋景濓曰:“释菜无乐,释奠有乐,无尸。”此其辨也。惟其无迎尸以下事故,王伯厚曰:“释奠释菜,祭之畧者也。”此礼不止用于学,顾学校祀典惟此耳。周以前,封建诸侯国各有学,东序之奠先老,西学之祀先贤,所主皆不可考。或云各祀其师,如唐虞有夷夔,周有周公,鲁有孔子也。孔子没,天下学者宗焉,天下万世师,则天下万世所公祀,鲁国乌得而私诸?遭秦灭学,祀秩阙然。虽汉髙过鲁,剏祠太牢,乃晋魏以前学庙未设,太常释奠肇于正始、元嘉,权奏豋歌。北齐乃舞六佾,春秋二仲,嵗有事焉,拜孔揖顔,每朔一举。隋备四仲之祭,日用上丁,其犹古者四时皆祭之意欤?贞观定名先圣,开元乐备宫县,而天下诸州配享从祀,彬彬盛矣。宋初以上丁释奠,东序上戊释奠。西序是时,登歌虽备,乐止判县。
译。而唯独让素王的门徒承受这样破格的尊崇旷典,大概是当年议礼的诸位大臣,一概推恩,自己也不曾察觉。恩泽施予得太广泛了,恭敬地诵读圣人的谕旨,僭用王号的就削去,僭用八佾之舞、十二笾豆的就减省。虽然礼意务求极尽褒扬尊崇,但制度节度要谨慎,其中的分寸难道不值得惋惜吗?诸位大臣秉承皇上的美意,他们的考察大概还有不够周全的地方。凡是天下之所以普遍祭祀孔子门徒的原因,是因为看重他们所传承的道统。看重道统,就必须使细微之处也不违背,然而道近的瞿布衣也不安于在三贤、启圣的配享之列。又有人说,林放、公孙尼、琴张、牧皮、孟懿子、孟武伯都是弟子,应当祭祀在颜回、冉有之列,颜何为何不应当被黜退?王世贞认为八佾、十二笾豆不应当减省,大成殿的名号不应当更改,与宋濂关于位次、面向庭燎、献醋等各种议论,都确实有所依据,姑且保存这些疑问,等待精通礼制的人来审定。
頖宫礼乐疏卷二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
钦定四库全书
頖宫礼乐疏卷三
明 李之藻 撰
祀典名义疏
学校的设立,除了德行、艺能、制度之外,没有比先师的祀典更重要的了。父师、司成,其官名称为祭酒,大概是因为释奠祭祀先师而得名,这记载在圣祖的诰命中,是可以追溯考证的。古代成均之教,有乐德、乐语、乐舞,用来宴飨、用来祭祀,大乐正实际主持管理这些事务。而《王制》记载:"天子受命于祖庙,受成于学宫,出征讨伐有罪之人,回来后在学宫释奠,用俘虏来报告战果。"那么学宫与祖庙同样受到重视,是说武事都不能忘记祭告,何况文德呢?《周礼》记载大胥"春季入学,举行释菜合舞之礼",注释说:"入学释菜是祭祀先师的礼节。"《文王世子》记载:"凡是刚开始设立学校的,要向先圣先师释奠,到东序,向先老释奠。"疏解说:"设立学校是重大之事,所以要祭及先圣,日常的祭奠是较轻的,只祭先师,四时释奠,不涉及先圣。"仔细推敲经传,三代的学制,先圣与先师必定有所区分,释奠、释菜之礼有隆重与简省的差别。像说"只献上苹藻,没有牲牢币帛",那么释菜之礼较轻;像说"祭奠有牲牢,有合乐,有献酬",那么释奠之礼较重。长乐陈氏说:"学校是礼乐所从出的地方,小的祭祀有释菜而以进食为主,大的祭祀有释奠而以饮酒为主。至于演习舞蹈与音乐,大合六代之乐,那是一样的。"然而颁布音乐、合奏声乐,没有释菜的记载。大胥所说的"入学释菜合舞",大概是将要演习舞蹈,才先行释菜之礼,并非是通过合舞来举行释菜之礼。释菜不用舞蹈,不授予乐器,礼制上有明确的证据。所以宋濂说:"释菜没有音乐,释奠有音乐,没有尸(代表死者受祭的人)。"这就是二者的区别。正因为没有迎尸等事,所以王应麟说:"释奠、释菜,是祭礼中比较简略的。"这种礼制不仅用于学校,只是学校的祀典仅限于此而已。周代以前,各诸侯国分封立国,各自设有学校,东序祭祀先老,西学祭祀先贤,所祭祀的对象都已无法考证。有人说各自祭祀自己的老师,比如唐虞时有夷、夔,周代有周公,鲁国有孔子。孔子去世后,天下的学者都尊奉他,他是天下万世的老师,那么就应当是天下万世共同祭祀的对象,鲁国怎能私自独占呢?遭逢秦朝焚书灭学,祀典因此断绝。虽然汉高祖经过鲁地时,曾以太牢之礼开始祭祀,但晋、魏以前学庙尚未设立,太常寺的释奠之礼始于正始、元嘉年间,权且奏起豋歌。北齐才开始用六佾之舞,春秋二仲月,每年都举行祭祀,拜孔子、揖颜子,每月朔日都要举行一次。隋代备齐四仲月的祭祀,日子用上丁日,这大概
元丰以还,礼乐渐贲防元迄今,小有损益,而春秋丁祭则释奠之名无改焉。用丁象文明也,不用丙者,内事用柔也。其国学吉月谒庙,及州县之附府者,春秋二祭俱行释菜礼。进士释褐亦释菜,各有颁行定仪。设诚致行,则有司存焉尔已。
释奠仪
国学先师释奠,钦遣重臣行礼。南雍则祭酒主之,是为献官。监属四员分献,御史监礼,祠部监宰,鸿胪引班,太常賛礼。其牲醴祭品,皆出太常。前期十日移防诸司,前四日散斋演乐,涤牲。礼卿、奉常、祭酒、司业咸往观焉。部寺属官继之。博士书祝。祭前一日致斋,奉常乘马,教坊司备乐导送祝文、祭品入庙,行一拜礼,诣彛伦堂,填献官职名。是晚诣宰牲所,省牲讫,回宿斋房。祭之日,五鼓各官省视陈设,先上庙,行一拜礼,候献官至,以祭。其外郡国,则以所在长官一员为献官,郡县佐及教官为分献官,或阙官,则以应贡生代。賛礼则诸生充之。观乐、省牲、斋宿,皆于祭前一日。凡释奠祭服与社稷同,儒士陪祭者,深衣幅巾。
陈设目
正坛【按防典旧制,先师祭笾豆各十,成化十二年,祭酒周洪谟奏准笾豆各十二,嘉靖九年厘正笾
豆各十,去左笾糗饵,右豆▯食糁食】
犊一【九体】,外祭不用】羊一【五体】豕一【五体】
豋一实以太羹【煮肉汁不用盐酱】
铏二实以和羮【以猪腰羊膂肉造】
笾十,实以形盐、藁鱼、▯、栗、榛、菱、芡。
鹿脯,白饼【白麪造】黑饼【荞麪造】
豆十实以菁菹,芹菹,鹿醢,韭菹【以韭切,去本末,取中
四寸】醓醢【猪肉鲊,用盐酒料物调造】兎醢,笋菹鱼醢脾析【牛羊百叶,切细汤熟塩酒造】豚胉【猪肩上肉】
簠二实以黍 稷
簋二实以稻 粱
篚一实以制帛【坛东南西向】
共设酒尊三,爵三【献】馔盘一。
祝文案【坛西】罍洗一,盥盆二【露台下,东西向】
四配四坛
每坛羊一【五体】豕一【五体】铏二,爵三,簠二,簋二,笾十,豆十【今笾豆各八】篚一,馔盘一。
十哲【东哲五位,总一坛;西哲五位,总一坛】
每坛共豕一【分五体,每位一体】篚一,爵三【献】馔盘一,每位爵一,铏一,簠簋各一,笾豆各四。
东庑【西庑同】
共豕【旧一,景泰六年增为三解四十】篚一,爵三,酒尊一,罍洗一,盥盆一,馔盘一。
每三位为一坛,簠簋各一,笾豆各四,爵四。
乐器目
钟十六,磬十六,柷一,敔一,建鼔一。
▯拊二 琴六 瑟二 篴六 笙六
鳯箫二,横笛六,埙二,篪二,翟籥各四十八,麾一,引节二,共乐生四十一人。
舞生五十人 歌六人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三>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三>
仪注
祭前一日,执事者设香案于牲房外。
译还有古代四季都祭祀的意思吧?贞观年间定名号为先圣,开元年间乐制完备,用宫悬,而天下各州的配享从祀,都彬彬然十分兴盛。宋代初年用上丁日释奠,东序则用上戊日释奠,西序也是如此。这时登歌虽然完备,但音乐仍只用判悬。元丰以来,礼乐渐渐丰富起来,历经变化直到如今,虽有小的增减,但春秋丁祭的名称一直没有改变。用丁日是取象文明之意,不用丙日,是因为内事要用柔日。国学每逢吉月拜谒孔庙,以及各州县依附于府城的学校,春秋两次祭祀都举行释菜之礼。进士及第释褐时也举行释菜之礼,各有颁行的固定仪式。设立诚敬、致力施行,这就要靠主管的官员了。
释奠仪
国学祭祀先师的释奠礼,由朝廷派遣重臣行礼。南京国子监则由祭酒主持,这就是献官。国子监属官四人分别负责分献,御史监礼,礼部祠祭司监督宰牲,鸿胪寺引导班次,太常寺赞礼。祭祀所用的牲畜、祭品,都由太常寺提供。祭祀前十天移文通知各有关部门,前四天散斋、演习音乐、检查牲畜。礼部尚书、太常寺卿、祭酒、司业都前往观看。礼部、太常寺的属官也随同前往。博士撰写祝文。祭祀前一天致斋,太常寺官员骑马,教坊司准备音乐引导护送祝文、祭品进入孔庙,行一拜之礼,到彝伦堂,填写献官的职名。当晚到宰牲所,检查牲畜完毕后,返回住宿于斋房。祭祀当天,五更时各官员省视陈设情况,先到孔庙,行一拜礼,等候献官到来,然后开始祭祀。至于外地郡国,则以当地长官一人担任献官,郡县佐官及教官担任分献官,若缺少官员,就由应贡的生员代替。担任赞礼的则由诸生担任。观乐、省牲、斋宿,都在祭祀前一天进行。凡是释奠祭服与社稷坛的祭服相同,儒生陪祭的,穿深衣戴幅巾。
陈设目
正坛【按照祀典的旧制,先师祭祀所用笾豆各十件,成化十二年,祭酒周洪谟奏准笾豆各改为十二件,嘉靖九年厘正祀典,笾豆恢复各十件,去掉左笾中的糗饵、右豆中的糁食】
犊一头【九个部位(分割方式)】,外地祭祀不用】羊一只【五个部位】猪一只【五个部位】
豋一件,盛太羹【煮的肉汁不加盐酱】
铏二件,盛和羹【用猪腰、羊膂肉制作】
笾十件,盛形盐、干鱼、榛、栗子、榛子、菱角、芡实。
鹿脯,白饼【白面制作】黑饼【荞麦面制作】
豆十件,盛菁菹、芹菹、鹿肉酱、韭菹【将韭菜切段,去掉头尾,取中间四寸】醓醢(肉酱,用猪肉制成,以盐酒调料腌造)兔肉酱、笋菹、鱼肉酱、脾析(牛羊的百叶,切细用汤煮熟以盐酒制成)豚胉(猪肩上的肉)。
簠二件,盛黍、稷
簋二件,盛稻、粱
篚一件,盛制帛【坛的东南面向西】
共设酒尊三个,爵三个【献爵用】,馔盘一个。
祝文案【设在坛的西面】,罍洗一具,盥盆二个【设于露台下,东西相向】。
四配四坛
每坛用羊一只【五个部位】猪一只【五个部位】铏二件,爵三个,簠二件,簋二件,笾十件,豆十件【如今笾豆各改为八件】篚一件,馔盘一个。
十哲【东哲五位,共一坛;西哲五位,共一坛】
每坛共用猪一头【分为五个部位,每位一体】篚一件,爵三个【献爵用】馔盘一个,每位爵一个,铏一件,簠簋各一件,笾豆各四件。
东庑【西庑同】
共用猪【原来一头,景泰六年增至三头,共分四十份】篚一件,爵三个,酒尊一个,罍洗一具,盥盆一个,馔盘一个。
每三位为一坛,簠簋各一件,笾豆各四件,爵四个。
乐器目
钟十六枚,磬十六枚,柷一件,敔一件,建鼓一面。
搏拊二件 琴六张 瑟二张 篴(笛)六支 笙六支
凤箫二件,横笛六支,埙二件,篪二件,翟籥(舞具)各四十八件,麾一件,引节二件,共乐生四十一人。
舞生五十人 歌生六人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三>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三>
仪注
祭祀前一天,执事者在牲房外摆设香案。赞引
賛引者引献官常服,賛引唱诣省牲所。唱省牲【执事者牵牲于香案前过】賛引唱省牲毕【遂宰牲,以毛血少许盛于盘,其余毛血以净器盛贮,祭毕埋之。是日观乐并习仪】
正祭日将行礼,起鼔初严【遍燃庭燎香烛】鼔再严【乐舞生执事者名序立于丹墀两傍】鼓三严【賛引引各献官至防门下立候】通賛唱乐舞生各就位【乐舞生各以序进立于殿庭奏乐之所司节者分引舞生至丹墀东西两阶各序于舞佾之位司节在东则退至东四班舞生之首在西则退至西四班舞生之首相向立】通賛唱执事者各司其事【各执事亦各以序进就位讫】通賛唱陪祭官各就位【众官就位讫】通賛唱分献官各就位【各賛引引各分献官至拜位各賛引退立东西讫】通賛唱献官就位【賛引引献官至拜位賛引退立于献官东西两傍相向立讫】通賛唱瘗毛血【执事者捧毛血正庙由中门出四配东西哲由左右门出两庑随之瘗于坎遂啓爼盖】通賛唱迎神【舞生执羽籥麾生举麾】唱乐奏咸和之曲【击柷作乐】通賛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献官以下俱拜讫麾生偃麾乐尽防敔】通賛唱奠帛行初献礼【捧帛者各捧帛执爵者各执虚爵賛引诣献官前】唱诣盥洗所【引献官至盥洗所司盥者捧盆】賛引唱搢笏【献官搢笏盥毕进巾】賛引唱出笏【献官出笏】賛引唱诣酒罇所【引献官至酒罇所】賛引唱司罇者举羃酌酒【执爵者以爵受酒同捧帛者在献官前行先圣帛爵由中门入四配帛爵左门入各于神案之侧朝上立賛引随引献官亦由左门入】唱诣
至圣先师孔子神位前【麾生举麾】唱乐奏宁和之曲【击柷作乐賛引引献官至神位前】唱跪【献官跪】唱搢笏【献官搢笏捧帛者转身西向跪进帛于献官右献官接帛】賛引唱奠帛【献官献帛以帛授接帛者奠于神位前案上执爵者转身西向跪进爵于献官右献官接爵】賛引唱献爵【献官献爵以爵授接爵者奠于神位前】賛引唱出笏【献官出笏】賛引唱俯伏兴平身诣读祝位【读祝位设于庙中香案前賛引引献官至祝位麾生偃麾乐暂止读祝者跪取祝文退立于献官之左】賛引唱跪【献官竝读祝者皆跪】通賛随唱众官皆跪【陪祭官俱跪讫】賛引唱读祝【读祝者读毕仍将祝文跪置于祝案上退堂西朝上】賛引与通賛同唱俯伏兴平身【麾生举麾不唱乐生接奏先未终之乐】賛
译官引领献官身着常服,赞引唱"诣省牲所"。唱"省牲"(执事者将牲畜牵到香案前经过)赞引唱"省牲毕"(于是宰杀牲畜,用少许毛血盛在盘中,其余的毛血用干净的器皿盛装保存,祭祀完毕后埋掉。这一天还要观乐并演习礼仪)。
正式祭祀之日将要行礼,起鼓头遍(点燃庭中的燎火、香烛),鼓第二遍(乐舞生、执事者按名次依序排列在丹墀两侧),鼓第三遍(赞引官引领各献官到辕门下等候)。通赞唱"乐舞生各就位"(乐舞生各自按顺序进入殿庭奏乐之处,负责节乐的官员分别引导舞生到丹墀东西两阶各按顺序排列到舞列的位置,负责节乐者在东侧则退到东侧第四班舞生的排头,在西侧则退到西侧第四班舞生的排头,相向而立)。通赞唱"执事者各司其事"(各执事也各自按顺序进入岗位完毕)。通赞唱"陪祭官各就位"(众官员就位完毕)。通赞唱"分献官各就位"(各赞引官引领各分献官到拜位,各赞引官退到东西两侧站立完毕)。通赞唱"献官就位"(赞引官引领献官到拜位,赞引官退立于献官东西两侧相向而立完毕)。通赞唱"瘗毛血"(执事者捧着毛血,正殿的从中门出,四配、东西哲的从左右门出,两庑的随后跟从,埋在土坑中,然后打开祭器的盖子)。通赞唱"迎神"(舞生手执羽籥,麾生举起指挥旗)唱"乐奏咸和之曲"(击柷开始奏乐)。通赞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献官以下都行拜礼完毕,麾生放下指挥旗,音乐停止,敲击敔)。通赞唱"奠帛,行初献礼"(捧帛的人各自捧帛,执爵的人各自执空爵,赞引官引到献官前)唱"诣盥洗所"(引导献官到盥洗所,负责盥洗的人捧着盆)赞引唱"搢笏"(献官插笏盥洗完毕,进呈毛巾)赞引唱"出笏"(献官取出笏板)赞引唱"诣酒罇所"(引导献官到酒罇所)赞引唱"司罇者举羃酌酒"(执爵者用爵接酒,同时捧帛者在献官前先行,先圣的帛与爵从中门进入,四配的帛与爵从左门进入,各自站在神案的侧边朝上而立,赞引官随即引献官也从左门进入)唱"诣
至圣先师孔子神位前"(麾生举起指挥旗)唱"乐奏宁和之曲"(击柷开始奏乐,赞引官引献官到神位前)唱"跪"(献官下跪)唱"搢笏"(献官插笏,捧帛者转身面向西跪着,把帛进呈给献官右侧,献官接过帛)赞引唱"奠帛"(献官献帛,把帛交给接帛的人,供奉在神位前的案上,执爵者转身面向西跪着,把爵进呈给献官右侧,献官接过爵)赞引唱"献爵"(献官献爵,把爵交给接爵的人,供奉在神位前)赞引唱"出笏"(献官取出笏板)赞引唱"俯伏、兴、平身,诣读祝位"(读祝位设在庙中香案前,赞引官引领献官到祝位,麾生放下指挥旗,音乐暂时停止,读祝者跪着取出祝文,退立在献官的左边)赞引唱"跪"(献官与读祝者都下跪)通赞随即唱"众官皆跪"(陪祭官都跪下完毕)赞引唱"读祝"(读祝者读完后仍将祝文跪着放置在祝案上,退到殿堂西侧朝上而立)赞引与通赞一同唱"俯伏、兴、平身"(麾生举起指挥旗,不唱乐生就接续演奏先前未奏完的乐曲)赞…
(原文至此中断,后文疑似未完)
引唱诣
复圣顔子神位前【引献官至神位前】唱跪搢笏【献官搢笏,捧帛者跪于献官右,进帛于献官,献官接帛】賛引唱奠帛【献官献帛,以帛授接帛者,奠于神位前案上,执爵者跪于献官右,进爵于献官,献官接爵】賛引唱献爵【献官献爵,以爵授接爵者,奠于神位前】賛引唱出笏【献官出笏】賛引唱俯伏兴平身。賛引唱诣
译引唱:请到复圣颜子神位前。
赞引唱:跪下,把笏板插入衣带。(献官插好笏板,捧帛的人跪在献官右边,把帛进献给献官,献官接过帛。)
赞引唱:奠帛。(献官献帛,把帛交给接帛的人,安放在神位前的桌案上,捧爵的人跪在献官右边,把爵进献给献官,献官接过爵。)
赞引唱:献爵。(献官献爵,把爵交给接爵的人,安放在神位前。)
赞引唱:取出笏板。(献官取出笏板。)
赞引唱:俯身伏地,起身站直。
赞引唱:请到
宗圣曾子神位前【仪同复圣,但捧帛执爵者跪于献官左,进帛爵讫】賛引唱诣。
述圣子思子神位前【仪同前】賛引唱诣。
亚圣孟子神位前【仪同前】通賛随唱行分献礼【各賛引诣各分献官前】同唱诣盥洗所【各賛引引各分献官至冼所司盥者酌水】賛引同唱搢笏【各分献官搢笏盥毕进巾】賛引同唱出笏【各分献官出笏】賛引同唱诣酒罇所【引各分献官诣酒罇所】同唱司罇者举羃酌酒【各执爵以虚爵受酒与捧帛者俱在分献官前行各至堂及两庑神案之侧朝神位立候正庙】賛引唱诣东哲西哲东庑西庑神位前【各賛引引各分献官诣东哲西哲俱由左门进东庑西庑各诣庑至神位前】同唱跪同唱搢笏【献官竝各分献官搢笏东哲东庑捧帛者转身跪于分献官右西哲西庑捧帛者跪于分献官左进帛分献官接帛】賛引同唱奠帛【分献官献帛以帛授接帛者奠于神位前案上捧爵者转身进爵如进帛仪分献官接爵】賛引同唱献爵【分献官献爵以爵授接爵者献于神位前】賛引同唱出笏【各献官出笏】賛引同唱俯伏兴平身賛引同唱复位【麾生偃麾防敔乐止各賛引引各献官至原拜位立执事者亦随至罇所立候】通賛唱行亚献礼【賛引诣献官前】唱诣酒罇所【引献官至酒罇所】賛引唱司罇者举羃酌酒【各执爵者以虚爵受酒前行至庙如初献仪賛引引献官亦由左门入】唱诣
至圣先师孔子神位前【麾生举麾】唱乐奏安和之曲【击柷作乐賛引引献官至神位前如初献献爵之仪行礼讫賛引引献官如前出至原位麾生偃麾栎敔乐止】通賛唱行终献礼【賛引引献官竝执事者仪同亚献但麾生举麾】唱乐奏景和之曲【击柷作乐行礼复位俱如初惟执爵者不必出庙外俱在庙内两傍立候彻馔麾生偃麾栎敔乐止】通賛唱饮福受胙【进福酒者捧爵进福胙者捧盘立于神位之东又令一执事取正坛羊左肩胙置于盘】賛引唱诣饮福位【饮福位乃读祝位也又令二执事先立于庙内两傍賛引引献官至饮福位捧福酒福胙者转身向西立于献官傍前庙内二执事行于献官西与捧爵捧胙者相对】賛引唱跪搢笏【献官跪搢笏进福酒者跪于献官右进爵于献官】賛引唱饮福酒【献官接酒饮讫西傍接福酒者跪于献官左接爵捧福胙者跪于献官右进胙于献官】賛引唱受胙【献官接胙讫西傍接福胙者跪于献官左接捧胙由中门出】賛引唱出笏【献官出笏】賛引唱俯伏兴平身复位【賛引引献官至原拜位】通賛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各官俱拜讫】通賛唱彻馔【麾生举麾】唱乐奏咸和之曲【击柷作乐执事者各于神位前将笾豆稍移动复立于原位舞生直执其籥与翟同司节者在东进立于东一班舞生之首在西者进立于西一班舞生之首举节朝上分引舞生于丹陛东西序立相向乐尽麾生偃麾栎敔乐止】通賛唱送神【麾生举麾】唱乐奏咸和之曲【击柷作乐】通賛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各官俱拜讫乐尽麾生偃麾栎敔乐止】通賛唱读祝者捧祝进帛者捧帛【执事者各诣神位前待读祝者先跪取祝文捧帛者跪取帛,齐转身向外立】通賛唱各诣瘗所【正殿由中门出,四配十哲由左门出,两庑执事者取帛随班出】通賛唱望瘗【麾生举麾】唱乐奏咸和之曲【击柷作乐,捧祝帛者过讫】賛引唱诣望瘗位【各賛引引献官、分献官、陪祭官至瘗所】賛引唱祝板一帛一段,数至九段【待焚讫,乐尽,麾生偃麾,乐止】賛引、通賛同唱礼毕
祝文
维
某年嵗次某甲子,某月朔,某日某甲子,某衙门某官某等,敢昭吿于
至圣先师孔子惟
师德配天地,道冠古今,删述六经,垂宪万世。
译"平身"【献官以下都行拜礼完毕】,通赞唱"阖户"【庙内的两名礼生随即关闭庙门】,通赞唱"礼毕"。
木主诂
从前祭祀我们的孔夫子,有的用画像,有的用塑像。《阙里志》记载的司寇像、凭几像、乘辂像、行教小影,以及唐代吴道子所画的像,都是画像中著名的。可是孔子有没有胡须眉毛,《孔丛子》记载的说法不一,那么画像哪里能得到真容呢?
汉代光和年间、唐代开元年间,都曾绘制七十二弟子的画像;宋代绍兴年间,也有画像题赞的石刻,如今还在杭州府学尊经阁下。孔子的画像尚且未必真实,何况众弟子的画像,又怎能一一画出他们的真实容貌呢?
塑像本来源自佛教,距孔子的时代已将近五百年,不过是仿照画像、用泥土木料塑出形貌罢了。
〇宗时,把帝王的衮服冕旒给孔子穿上,仿佛木像也可以披上衣裳一样,而门下弟子也都穿上衮服冕旒,不再有等级差别。祥符年间,用九旒九章、桓圭,把原来的木质礼器改用玉制;崇宁年间用十二旒而穿九章之服;元代于是又沿用而使衣襟向左掩。
到了正统年间,绛县的学博还曾上书请求纠正左衽的服制。正因为神主只是泥塑木雕的偶像,所以才会出现戴着章甫却又用冕旒、系着左衽这种种混乱的做法,这都是庸俗妄为之人所干的,全然没有道理可言。
而且塑像的胖瘦高矮,塑匠都随自己的心意胡乱制作,即便做得形似,孔子那温良恭俭让的神态风貌也不复存在了。孔夫子的神灵,又怎会依附在这样的塑像上呢?
朱子说:"祭祀宣圣本不应该设立塑像,只应设立神主牌位来祭祀。
兹惟仲【春秋】谨以牲帛醴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以
复圣顔子
宗圣曾子
述圣子思子
亚圣孟子配尚
飨
祭祀榜文式
【为祭祀事,照得某年某月初一日,丁阙致祭至圣先师孔子,其供事并执事官员人等,俱依例斋戒,至日行礼,毋得临期违悮,不便,须至榜者,计开】
【一,陈设乐器,并乐舞生位,某生员充之。后同一省牲,引賛某某,一监宰煮,并造羹醢官二员,某某,太学用。】
助教掌馔二员,外郡以生员充之】
【一监馔二员,某,某。太学用学正、学録二员,外郡以生员充之。一提调,瘗坎二名,某,某。一】
【正坛陈设并収及司香烛鎻钥四名,某某某某。一东庑陈设并収及司香烛鎻钥二名,某某。一西庑陈设并収及司香烛鎻钥二名,某某。一监礼官二员,某官某某。太学有御史二员,外郡无。一引班官二员,某某。太学用序班二员,外郡无。一通賛,某某。一引賛,某】
【正献官某官某,太学钦遣;外郡以所在长官充之。一司执灯笼二名,某某。太学用监生,外郡无一司罇某。一罍洗某】
【至圣先师,孔子一进帛,并捧帛诣瘗坎,某】
【一,执爵三献,彻馔;捧馔诣瘗坎,某。一,读祝;捧祝诣瘗坎,某】
【复圣顔子一进爵,并捧帛诣瘗坎,某】
【一,执爵三献,并彻馔;捧馔诣瘗坎。某宗圣曾子】
【述圣子思子,亚圣孟子,开列同前】
【东哲一引賛某】
【分献官某官某一进帛,并捧帛诣瘗坎,某】
【一,执爵三献,并彻馔;捧馔诣瘗坎。某西哲,开列同前】
【东庑一引賛某】
【一司罇罍洗某,某分献官某官某】
【一进帛,并捧帛诣瘗坎,某。一执爵,三献,并彻馔,捧馔诣瘗坎,某】
【西庑开列同前,一进胙,受胙某】
【一进爵,受爵,某,一司乐器祭器洗涤,并収官一员,某太学用】
助教外郡生员充之啓圣祠】
【正献官某官某,分献官二员某官某某】
【右 榜 谕众 通 知】
【年 月 日】
释菜仪
春秋仲月上丁,凡附郭州县俱行释菜礼。国学则月朔行之。前期关领祭品,午后省牲,贮毛血以俟瘗埋,乃斋宿。
陈设目
正坛【各州县丁祭则增羊一豕一】
兎一【作醢】▯,栗,菁菹,酒罇一【连勺一】爵三,笾二,豆二,罍洗一【连勺一】盥盆一,羃巾一,帨巾一,香炉一,烛台二。
东配【二位共一坛西配同】
兎一,▯,栗,菁菹,爵三,笾二,豆二,香炉一,烛台二。
东哲【五位共一坛西哲同】
▯ 栗 菁菹 爵三
笾二 豆一 香炉一 烛台二
东庑【五十八位,共一坛。
译因为塑像只是仿佛其形貌,而神主才代表神灵;用束帛、结菆来象征神位,又太过简朴,不适合作为常规祭祀之用。只有设立木制神主,才最合乎礼的中正之道。"
所以我朝太祖高皇帝毅然改用木制神主,世宗肃皇帝又下令彻底撤去塑像,从此千百年来祭祀典礼中的谬误,一举革除而焕然一新。洪武年间沿用旧有的形制,嘉靖年间又删去过于繁复的文饰而返归质朴,合乎古代的礼法,天下学校都恭敬遵行。现将其规格记录如下。
洪武年间钦定的"大成至圣文宣王"木主,长三尺三寸五分,连上部云纹、下部底座共五尺二寸,宽七寸,连左右云纹共二尺一寸五分。嘉靖年间制定的"先师"木主,高二尺三寸七分,宽四寸,厚七分,底座高四寸、长七寸、厚三寸四分,朱红底色、金字书写。
四配【规制与正位相同,只是尺寸略小】
洪武年间制的木主,各长一尺九寸五分,连上部云纹、下部底座共三尺,宽五寸,连左右云纹共一尺一寸。嘉靖年间改制,各高一尺五寸,宽三寸二分,厚五分,底座高四寸、长六寸、厚二寸八分,红色底、墨字书写。启圣公的神主与四配相同。
十哲、两庑
洪武年间制的木主,各长一尺九寸,宽四寸,连底座共二
西庑同】
制同十哲,酒罇一【连勺一】罍洗一,盥盆一。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三>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卷三>
仪注
祭之日,先于庙庑陈设如仪。酒罇、盥洗之所,依释奠礼陈设于丹墀。执事者先就位,各賛引分东西立。分献官各教官具常服,分列于红门左右。诸生排班,俟献官至。通賛唱排班【献官以下各就位】通賛唱班齐。通賛唱辟户【未行礼之先,礼生二人在庙内两傍立待,闻唱即辟之】通賛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献官以下俱拜,执爵者各执虚爵以俟】賛引唱行礼【賛引引献官】賛引唱诣盥洗所【引献官至洗所,司洗者酌水盥毕,进巾】賛引唱诣酒罇所【引献官至罇所】賛引唱司罇者举羃酌酒【各执事者以前虚爵受酒,在献官前行】
【先师爵由中门进,四配由左门入,各立于神案之侧,朝上立賛引献官亦由左门入】唱诣
至圣先师孔子神位前【引献官至神位前】唱跪【献官跪,执爵者转身跪于献官右,进爵于献官,献官接爵】賛引唱献爵【献官献爵,以爵授接爵者,奠于神位前】賛引唱俯伏,兴,平身,诣
复圣顔子神位前【引献官至神位前】唱跪【献官跪,执爵者转身跪于献官右,进爵于献官,献官接爵】賛引唱献爵【献官献爵,以爵授接爵者,奠于神位前】賛引唱俯伏,兴,平身,诣
宗圣曾子神位前【仪同前,但执爵者跪于献官左,进爵讫】唱诣。
述圣子思子神位前【仪同前】通賛随唱行分献礼【各賛引诣各分献官前】唱诣盥洗所【各賛引引各分献官至洗所司洗者酌水盥毕进巾】賛引唱诣酒罇所【引各分献官至酒罇所】同唱司罇者举羃酌酒【各执事者以虚爵受酒在分献官前行各至庙及两庑神案之侧朝神位立俟】正賛引唱诣
亚圣孟子神位前各賛引随唱诣。
东哲西哲,东庑西庑,神位前【各賛引引各分献官,东哲西哲俱由左门进,各至神位前】同唱跪【献官分献官俱跪,东哲东庑执爵者转身跪于分献官右,亚圣位西哲西庑执爵者跪于献官分献官左,进爵于献官分献官,各献官接爵】賛引同唱献爵【献官分献官献爵,以爵授接爵者,奠于神位前】賛引同唱俯伏兴平身复位【各賛引引献官分献官依次由左门出至原拜位讫】通賛唱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献官以下俱拜讫】通賛唱阖户【其内二礼生即阖之】通賛唱礼毕
木主诂
在昔祀吾夫子,或以绘像,或以塑像。阙里志司防像、凭几像、乘辂像、行教小影,及唐呉道子所画,皆绘像之著者也。而须眉有无,《孔丛子》所载不同,则画像宁得其真乎?汉光和、唐开元,皆画七十二子像;宋绍兴,亦有画賛石刻,今在杭庠尊经阁下。
译尺五寸。两庑诸贤的木主,各长一尺七寸,宽三寸,连底座共二尺一寸。嘉靖年间制的,十哲及两庑木主,都高一尺四寸,宽二寸六分,厚五分,底座高二寸六分、长四寸、厚二寸,红色底、墨字书写。
嘉靖年间制的,左丘明以下诸位的木主,各高一尺三寸四分,宽二寸三分,厚四分,底座高二寸六分、长四寸、厚二寸,红色底、墨字书写。
凡是从祀的贤儒,木主背面都写上姓名和位次,以防止混乱。
释奠诂
释奠也叫舍奠。贾公彦说:"奠"的意思是"停",把祭馔陈设停放好就是了。陈祥道说:"奠,就是陈设并安放祭品。"郑玄说:"只是陈设祭馔、斟酒安放而已,没有迎尸等后续的仪节。"
考察《仪礼》,宾客聘问归来到祢庙,进献脯醢,陈设酒杯,"陈"就是用来"奠"的。由此可知,释奠只是陈设祭品而已。
《特牲馈食礼》中,在尸到来之前就先把觯安放好,由此可知释奠没有迎尸的仪节。孔颖达疏说:"释奠没有立尸,是因为其重点在于行礼,而不是为了报答先人的功德。"
古时释奠用于山川、宗庙、社稷,也用于学校。《周礼》中,大祝在祈祷禳灾时到宗庙祭告、到社坛行"宜"祭,经过大的山川就举行祭祀,返回后就举行
夫孔子之像,尚且未必真,况于诸弟子像,安得人人而貌之乎?塑像本自佛教,去孔子殆五百年,彷佛画像而土木其形者耳。▯宗出,王者衮冕服以衣孔子,似木像可被衣裳者,而与门弟子咸服衮冕,无复等杀。祥符九旒九章桓圭,以玉易木;崇宁十二旒而服九章,元遂从而左袵之。至正綂中,绛县学博犹以厘正左袵请。夫惟土木偶像也,是故章甫而冕,旒而左袵,惟庸妄人之所为,而无复义理。且肥瘠短长,塑工皆得匠意妄作,就使克肖,而温良恭俭譲之貌不存焉。吾夫子之神,其据之乎?朱子曰:「宣圣本不当设像,只合设主以祭。盖像则防,主则神,束帛结菆,则又太朴而不可以常祀。惟设为木主,最为得礼之中。」故我太祖髙皇帝毅然改为木主,世宗肃皇帝又命尽撤塑像,而后千古祀典之谬,一革而新焉。洪武因仍旧式,嘉靖裁文返质,合于古道,天下学校钦遵。今録其式如左。
洪武年间钦定大成至圣文宣王木主,长三尺三寸五分,连上云下座共五尺二寸,濶七寸,连左右云共二尺一寸五分。嘉靖中定先师木主,髙二尺三寸七分,濶四寸,厚七分,座髙四寸,长七寸,厚三寸四分,朱地金书。
四配【式同正位,而尺寸杀之】
洪武制木主,各长一尺九寸五分,连上云下座共三尺,濶五寸,连左右云共一尺一寸。嘉靖改,各髙一尺五寸,濶三寸二分,厚五分,座髙四寸,长六寸,厚二寸八分,赤地墨书。啓圣公神主与四配同。
十哲 两庑
洪武制木主,各长一尺九寸,濶四寸,连座共二尺五寸。两庑诸贤木主,各长一尺七寸,濶三寸,连座共二尺一寸。嘉靖制,十哲及两庑木主,俱髙一尺四寸,濶二寸六分,厚五分。座髙二寸六分,长四寸,厚二寸。赤地墨书。
嘉靖制,左丘明以下木主各髙一尺三寸四分,濶二寸三分,厚四分,座髙二寸六分,长四寸,厚二寸,赤地墨书。
凡从祀贤儒,木主背书姓名位次,以防混乱。
释奠诂
释奠亦曰舎奠。贾公彦曰:「奠之为言停,停馔具而已陈。」祥道曰:「奠者,陈而奠之也。」郑氏曰:「设荐馔酌奠而已,无迎尸以下事。」考之《仪礼》,宾聘归至于祢,荐脯醢,觞酒陈,陈者所以奠之。释奠设荐而已,可知也。特牲馈食,奠觯于尸未至之前,则释奠无迎尸可知也。孔疏云:「释奠无尸者,主于行礼,非报功也。」古者释奠施于山川庙社,或施于学。《周礼》大祝大防同造于庙,宜于社,过大山川则用事焉,反则舎奠。又甸祝舎奠于祖庙祢,亦如之,此施于山川庙社者也。大司乐乐祖祭于瞽宗,《文王世子》「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亦如之。」凡始立学者,释奠于先圣先师,行事必以币。
译舍奠。又,甸祝在祖庙、祢庙举行舍奠,也是如此,这就是用于山川、庙社的释奠。
大司乐在瞽宗祭祀乐祖,《文王世子》说:"春官在瞽宗向先师行释奠礼,秋冬也是如此。"凡是刚设立学校的,都要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行礼时必定用玉帛。天将破晓、击鼓召集众人时,就命有司举行仪式,依常规祭祀先圣先师以及在东序举行。向先老举行释奠礼,《王制》说:"在学校举行释奠礼,用俘获的敌人耳朵来祭告。"这些都是用于学校的释奠。
学校中的释奠有四次常规祭祀,《文王世子》记载中提到春、秋、冬,没有提到夏。郑玄认为应当也包括春,由此可知一年共有四次祭祀。
此外还有三种非固定时节的祭奠:始立学校时、天子视察学校时、出征告捷献俘时,就是这些。所谓释奠有牲畜玉帛、有合乐、有献祭,是大祝举行释奠告祭时的仪节。凡是"告"祭必定用牲畜玉帛,这记载于《曾子问》以及始立学校时用玉帛举行释奠,这就是用牲畜玉帛的证据。
《文王世子》说释奠必定有"合",刘敞说:"这是合乐的意思。"这就是有音乐与舞蹈相合的证据。《聘礼》说:"陈设酒杯,在阼阶设席,进献脯醢。"举行三献,一人举爵献酒,
大昕鼓征,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圣先师及东序。释奠于先老,《王制》「释奠于学,以讯馘告。」此施于学者也。释奠于学有常时之奠四,《文王世子》所载言春秋冬,不言夏。郑氏以为宜从春,可知是嵗四祀也。有非时之奠三,始立学,天子视学,出征告讯,是也。所谓释奠有牲币,有合乐,有献者,大祝之释奠吿祭也。而凡吿必用牲币,载于《曾子问》与夫始立学释奠以币,此牲币之证。《文王世子》释奠必有合,刘敞曰:「合乐也。」此合声与舞之证。《聘礼》「觞酒陈,席于阼,荐脯醢。」三献,一人举爵献,从者行酬,乃出,此献酬之证。今牲帛乐舞咸具,而献酬则苐存,饮福行于三献之后,葢其简也。古者四时常祀,苐祀先师。《周礼》凡有道者、有徳者使教焉,祭于瞽宗,此谓先师。若礼有髙堂生,乐有制氏之类,此谓经师。葢学生常祀惟此三礼义宗所谓四时入学不及先圣,天子视学廼祭先圣,与夫立学吿讯亦兼先圣先师者是也。或曰舜、禹、汤、文为先圣,当时左右四圣成其德业者为先师,古无明文,然舜、禹、汤、文帝王之师,天下学校祀之则僭,常祀则凟,惟吾孔子之圣,生民未有,自天子达于庶人均之有师。道焉称曰至圣先师,孔子而配享者从祀者,苐称先贤先儒,礼有隆杀,祀通天下,葢万世不能易也。祀名释奠,故▯治间改分献为分奠,今賛者犹称分献,似误。
释菜诂
释菜亦曰舎菜,亦曰舎萌。大胥春入学舎菜合舞。郑司农以菜为蔬食菜羮之菜。康成云舎即释也,菜苹藻之属舎萌者,占梦季冬乃舎萌于四方是也。注云舎萌犹释菜也,萌菜始生也。士昏礼妇奠舅姑,执笲菜。毛诗采苹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葢释菜之礼犹挚然。妇见舅姑,挚用▯栗腵脩。若没而庙见则释菜。弟子见师挚用束脩。若礼于先师则亦释菜。至于舎萌以赠恶梦则用以祓矣。防大记大夫士既殡而君往吊焉,释菜于门内亦用以祓。此皆不但为挚用也。故知释菜礼轻非释奠比。而注《王制》者,以释奠献馘为释菜奠币则遂混释菜释奠而一之。南齐王俭以为始教皮弁释菜,示敬道也。中朝以来释菜礼废今之所行释奠而已。则是释菜更隆于释奠乎?《文王世子》始立学者既兴【衅】器用币然后释菜。不舞,不授器。葢释奠则舞,舞则司兵司戈司盾授舞者器。释菜不然。虞庠傧于东序,一献无介礼皆最简即大胥有舎菜合舞,乃先舎菜后合舞也。乐正习舞,释菜亦将习舞,先释菜也。入学也,衅器也,皮弁也,頖宫之舎菜有三,而总之皆以芹藻荐忱。茍有明信,涧溪沼沚之毛,苹蘩蕰藻之菜,筐筥锜釜之器,潢污行潦之水,可荐于鬼神,此之谓也。
译随从的人依次酬酢,然后退出,这就是有献酬礼节的证据。
如今牲畜、玉帛、音乐、舞蹈都具备了,而献酬之礼却仅仅保留了一部分,饮福礼安排在三献之后举行,这大概是从简的做法。
古时一年四季的常规祭祀,只祭先师。《周礼》中凡是有道德、有学问的人被任用来教学的,都在瞽宗受祭,这称为"先师";而像礼学有高堂生、乐学有制氏这一类人,则称为"经师"。学生的常规祭祀只祭这三类。《礼义宗》所说的"四季入学时不涉及先圣,天子视察学校时才祭先圣",以及创立学校、告捷献俘时兼祭先圣先师,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有人说舜、禹、汤、文王是先圣,当时辅佐这四位圣人成就德业的人是先师,古书上并没有明确的记载。然而舜、禹、汤、文王都是帝王之师,天下的学校若祭祀他们就是僭越,若作常规祭祀又显得亵渎。唯独我们孔子这样的圣人,是自有生民以来所未曾有过的,从天子到平民百姓,人人都以他为师。
因此称孔子为"至圣先师",而与之配享、从祀的人,则只称"先贤""先儒",礼制上有隆重与稍简之别,但祭祀通行于天下,这大概是万世都不能改变的。祭祀的名称叫"释奠",所以〇治年间曾
今制月朔释菜,仅行之于国学而郡国则于朔望之晨爇香展谒而已。然爇香于古未有。《郊特牲》曰:「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奠然后焫萧合羶芗。凡祭慎诸此。陈澔曰:「萧香蒿也。」取此蒿及牲之脂膋合黍稷而烧之,使其气旁达于墙屋,是以臭而求诸阳今不奠而焫香木与夫奠而不焫萧合羶芗,非古义矣。香木多出岭南,成周盛时未入包匦,近世乃多用之以祭。朝廷时或遣使降香致敬,所谓礼时为大,殆此类乎?抑或圣人声教既已施及蛮貊,以其方物附于荐馨,固亦无所不可乎。
斋戒诂
祭所以交神明也。神明其徳防其邪物,讫其嗜欲。心不茍虑,必依于道;手足不茍动,必依于礼。身不聴乐,不敢散其志。所以致精明之徳,而齐不齐以致其斋也。散斋七日以定之,致斋三日以齐之。致斋于内,散斋于外。是故先期十日,太宰率执事而卜日,遂戒大司防。于戒之日,涖誓百官,戒于百族,而又协之以太史,审之以遂师,相之以司士。卜之日,王立于泽,亲聴誓命。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太庙之命,戒百姓也。其戒曰:「各惕其职。」百官废职,服大刑。涤狼氏执鞭以趋,誓之以杀轘鞭墨,严之至也。既戒而散斋矣。散斋虽豫,外事不御,不乐,不吊,不饮酒,不茹荤,不宾,不鸣佩。防者则弗见也,不蠲则弗见也。凡不以哀欲恶贰其心而已。致斋则王即斋宫,百官御事各即其斋,昼夜处于适寝,不豫外事。祭义所谓「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斋三日,必见其所祭者,精诚之极也,而后可交于神明。三日斋,七日戒,此常礼也。乃先儒谓人君卜日则散斋,卜尸则致斋。大夫前祭一日,筮尸则散斋九日,致斋一日。士前祭三日,筮尸则致斋三日,则其礼有隆杀焉。至于饮食车服,亦与恒异。膳夫五日三举,玉府王齐则共食。玉鬯人齐事,共其秬鬯及期物。人荐鬯,牺人荐醴,则斋食异馔也。诸侯▯冠丹组缨,士▯冠綦组缨,与夫綪佩爵▯,▯端素端,则斋服异色也。君羔幦虎犆,大夫士鹿幦豹犆,则斋车异饰也。王制「天子斋戒受谏,冡宰齐戒受质」。月令「先立春三日,天子乃齐」。昏礼「▯冕齐戒」。玉藻「将适公所,齐戒居外寝,沐浴」。仪礼「疾者齐处,适寝」。国语「耕籍齐三日」。古者凡有大事,致其恭敬,则无所不齐,而祀典为尤重云。我圣祖谕陶凯曰:「经言鬼神无常享,享于克诚。人谨方寸于此,而能格神明于彼,由至诚也。然人心操舎无常,必有所儆。」而后无所放耳,乃命礼部铸铜人,髙尺五寸,手执简书,曰:「斋戒三日,致斋则致朕前,庶朕心有所儆惕,而不敢放也。
译把"分献"改称"分奠",如今赞礼的人还称"分献",似乎是有误的。
释菜诂
释菜也叫舍菜,也叫舍萌。大胥在春天入学时举行舍菜、合舞之礼。郑司农认为"菜"是指蔬食菜羹之类的菜。郑玄说"舍"就是"释"的意思,"菜"是指苹、藻一类的水草。所谓"舍萌",是指占梦官在季冬时在四方举行舍萌之礼,就是这个。注文说"舍萌"如同"释菜","萌"就是刚生长出来的菜。
《士昏礼》中新妇拜见公婆时,手持竹器盛的菜。《毛诗》中"采苹"一诗说,把采来的苹藻奠放在宗室的窗下。释菜之礼大概就如同拜见礼所用的贽礼一样。新妇拜见公婆,贽礼用〇、栗子、腵脩;如果公婆已经去世而在庙中拜见,就用释菜之礼。弟子拜见老师,贽礼用束脩;如果是对先师行礼,也用释菜之礼。
至于用"舍萌"来消除恶梦,则是用来祓除不祥的。《丧大记》记载大夫、士停殡之后,国君前往吊唁,在门内举行释菜之礼,也是用来祓除不祥的。这些都不仅仅是作为贽礼来用的。由此可知释菜之礼较为轻简,不能与释奠相比。
而给《王制》作注的人,把释奠、献馘说成是释菜、奠币,于是就把释菜与释奠混同为一了。南齐的王俭
」又曰:「厘齐心志,对越神明,此心不能不为事物所动,检持甚难。葢防闲此身,使不妄动,则自信已能;若防闲此心,使不妄动,尚难能也。葢检心如此,而后可为神明,其德祭则受福,此非与祭臣工共当恪遵无斁者乎?」令甲:凡遇大祭祀,前期七日,陪祭官诣中书省受誓戒,曰:「某月某日,皇帝有事于某神,尔百官其聴誓戒。」祭祀必先齐戒,然后可以感神眀。戒者,禁止其外事;齐者,整齐其内心。凡戒是沐浴更衣,别于干浄房舎宿歇,不饮酒,不食葱韭薤蒜,不问疾,不吊防,不聴乐,不理刑名,不与妻妾同处,此便是戒。凡斋是専一其心,十分谨慎,不思别事,才举意时,便想着合祭那个神道模様,如在虚空,如在头上,如在靣上,如此思想谨慎,使其心至诚,此便是斋。如大祭祀斋戒,七日前四日戒,后三日斋。尔百官受誓之后,各惕其职,不共其事,国有常刑。此洪武二年礼部所拟也。奉圣防:「大祀宗庙,是我祖宗只教百官斋戒三日,余准所拟。」后二年,仍定祀天地斋戒十日,太庙社稷七日,山川百神五日,先农三日,两京孔庙之祭则先期十日,行防四日,演乐隔日庀事,外▯国则先一日演乐斋宿,然亦有不尽然者。夫斋戒宜禀令甲,况士人诵法孔子,一嵗两祀,此而犹然忽诸,不知其可也。
祭时诂
祭必用丁,葢丙丁属火,文眀之象,而丁其眀之盛,丙其眀之初,故祠令用丁不用丙。至日质眀行事,亦取隂阳之交,神属隂,神就人,隂交阳也,故求之隂阳之介。古者天子视学,大昕鼓征,所以警众也,众至然后天子至焉。命有司兴秩节,致祭先师先圣。小宗伯祭之日,吿时于王。鸡人,大祭祀掌夜嘑旦,以▯百官。康成曰:「夜夜漏未尽时也。嘑旦以警起百官,使夙兴,则质眀在昧爽后也。」子路为季氏宰,季氏逮闇而祭,论者以为不敬。他日祭,子路与室事交乎户,堂事交乎阶,质眀而始行事,晏朝而退。孔子闻之曰:「孰谓由也而不知礼乎?」唐制凡祀,以日未明十五刻,大官令率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敛毛血,置馔所。释奠孔庙,未明三刻,诸飨官各服祭服入,久之,刺史方至。又皇太子释奠,平明服学生之服,立于门外。葢夜而割牲,无夜祭者。至宋释奠,仲春用丑时七刻,仲秋用丑时一刻,则夜半而祭不止,逮闇矣。或者先期省牲,不欲久顿秋暑未退,更为夙戒乎?然日取文明时,用幽闇于义为舛。藻尝陪祀国学,见其漏尽二鼔輙祭,心窃非之。旋有具疏论之者,谓非祭丁乃祭丙,然亦未能改也。▯国尤无定时,窃谓宜师古礼,定以质明行事,庶俾庙庭礼仪更肃,桥门观聴更新耳。
译认为,开始教学时穿皮弁行释菜礼,是表示尊敬圣道。自中原王朝以来,释菜之礼已经废弃,如今所施行的只是释奠礼罢了。难道释菜反而比释奠更隆重吗?
《文王世子》说,刚设立学校的,先举行"衅"礼,使用玉帛,然后再举行释菜礼;释菜不用舞蹈,也不授予舞具。释奠时才有舞蹈,有舞蹈就要由司兵、司戈、司盾授给舞者器具,释菜则不是这样。
虞庠中在东序设傧相,行一献之礼、没有介,礼节都最为简单;即使大胥所行的"舍菜合舞",也是先举行舍菜、后合舞。乐正教习舞蹈,在释菜时也将要教习舞蹈,是先行释菜礼后教舞。入学时、衅器时、行皮弁礼时,泮宫的舍菜共有三种情形,但总起来说都是用芹菜、水藻来表达诚敬之心。
只要心中真诚可信,即便是涧溪、池沼中生长的野草,苹、蘩、蕰藻一类的水菜,用筐筥、锜釜这样简陋的器具,用低洼积水、路边雨水这样的水,也可以用来祭献鬼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如今的制度,每月初一举行释菜礼,只在国子监施行,各地州郡则只是在每月初一、十五的清晨焚香瞻拜而已。然而焚香之礼古代是没有的。
《郊特牲》说:"把萧蒿与黍稷之气相合,使阳气之
郊特牲馈食,乃诸侯士祖祢祭礼,而其仪曰:「厥明日夙兴。」朱子家礼凡祭告皆用厥明,固知释奠先师不必以未央之夜为敬也。古者祭飨皆设庭燎,司烜共之,火师监之,其数则天子百,公五十余,三十以为不若是则不严且敬也。今皆废而不用,尤非质明不可。
省牲诂
大亨之飨,牲牷为重。《周礼》牧人掌之。凡阳祀用骍牲毛之,隂祀用黝牲毛之,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凡时祀之牲,必用牷物。外祭毁事,用尨可也。纯色谓牷,完体谓牺。祭之日,君牵牷,卿大夫序从。司徒奉牛,宗伯奉鸡,司马奉马羊,司防奉犬,司空奉豕。太宰、太仆賛事。封人共水藁,充人共其互与盆簝。诸侯则士执刍,君执鸾刀,羞哜。《诗》云:「执其鸾刀,以啓其毛。」凡大祭祀皆然,不止于郊丘庙社而已也。大宗伯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宿眡涤濯,省牲镬。小宗伯大祭祀,省牲眡涤濯,及诏于庭而丽于碑,则王射之。《国语》曰:「禘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然考《周礼》司弓矢,凡祭祀共射牲之弓矢,则射牲之礼,凡祀皆然,亦非特行于禘郊也。《汉郊祀志》:武帝祠后土,令侍中儒者皮弁缙绅射牛,葢犹行古之道者矣。夫古者养老之礼,天子袒割,况先圣先师之祭哉!今制国学之祀,用大牢,牛羊豕各一,牛用黄黝纯色,太常供牲,祠官监宰献官分献官省之外,▯国用少牢,则羊豕各一而已。牲无常牧,临时取办。先祭一日,省牲如常仪,燔瘗诂。
尔雅》祭天曰燔柴,祭地曰瘗埋,祭山川曰▯县,祭川曰浮沈。”《周礼》:“
译气达于墙屋。"所以先安放祭品,然后再焚烧萧蒿,使其与祭牲的膏脂之香相合。凡祭祀都应谨慎于此。陈澔说:"萧,是一种香蒿。"取这种香蒿与祭牲的脂膏,混合黍稷一起焚烧,使其香气向四周弥漫、直达墙屋,这是用香气来求告于阳。如今不先安放祭品就焚烧香木,以及只安放祭品却不焚烧萧蒿使其与膻香相合,都不合古代的礼义了。
香木大多产于岭南,在西周鼎盛之时,还没有被列入贡品之中,近代才多用它来祭祀。朝廷有时会派遣使者送香致敬,所谓"礼要顺应时代而定其大者",大概就是这类情形吧?又或许圣人的教化声威既然已经推行到边远地区,把当地的特产附加于祭品之中,本来也未尝不可吧。
以禋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师、雨师;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貍沈祭山林川泽。”《记》曰:“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圻,祭地也。”又曰:“列祭祀,瘗缯,则古礼燔非特帛,瘗非特毛血也。”其礼之先后説,亦不同。崔灵恩谓:“祭天以燔柴为始,祭地以瘗血为先,是燔、瘗各有所先。”贾公彦以为:“燔、瘗在作乐降神之后,而礼神又燔、瘗之后,则燔、瘗俱在祭先。”曾子问曰:“天子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吿于祖祢;反必吿。设奠、卒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间,乃出。”此则所谓“瘗缯”者,又瘗于既事之后矣。郭璞云:“祭天既祭,积柴烧之;祭地既祭,埋藏之。”则燔、瘗亦俱在后,与崔、贾説异。周、魏之间,燔柴皆在祭末。所燔则汉用牲首,晋用左胖,唐用牲胁。以《祭义》考之,升首所以报阳,则天地燔、瘗固当用首。乃《周礼》“羊人”、“犬人”亦有伏瘗,则是凡牲皆瘗也。《诗》云:“圭璧既卒,书金縢。尔之许我,我其以璧与圭归,俟尔命。”则亦币、玉皆瘗之证。今制币燎于祭毕,毛血瘗于迎神,与古不同。葢毛血所以瘗者,《礼运》云:“荐其血毛。”《礼器》云:“血毛诏于室。”《国语》云:“毛以吿物,血以吿杀。”葢血在内为吿幽,毛在外为吿全,以明表里之纯,故用之于祭先也。《仪礼》大夫、士无祼礼,故杀牲而后迎牲,迎牲而后迎尸;天子、诸侯有祼礼,故迎尸而后迎牲。葢尸入则祼,牲入则用币于庭,以吿将杀;既杀则荐血毛于室,以吿幽全。既祼然后焫萧,所谓“燔燎羶芗,见以萧光,以报气者也。”羶者膟膋之气,芗者黍稷之气,萧合膟膋、黍稷而燔燎之。在朝事之节,则燔多在前,而血毛言诏不言瘗,则瘗似在后,然皆不可攷矣。祼也、瘗、貍也,皆求神于隂也;燔柴、瞷萧、燔帛,皆求神于阳也。今祀无祼,古者大夫、士之礼也,抑亦宗庙有祼,天地无祼义,各有所重,犹不失为敬之至也。
译用禋祀之礼祭祀昊天上帝,用实柴之礼祭祀日月星辰,用槱燎之礼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用血祭祭祀社稷、五祀、五岳;用埋沉之礼祭祀山林川泽。”《礼记》说:“在泰坛上焚烧柴薪,是祭天;在泰圻埋物,是祭地。”又说:“陈列祭品祭祀、埋藏束帛”,可见古礼焚烧的不只是束帛,埋藏的也不只是毛血。关于礼仪先后的说法,各家也不相同。崔灵恩认为:“祭天以燔柴为开始,祭地以瘗血为先,可见燔祭、瘗祭各自有其先后次序。”贾公彦则认为:“燔祭、瘗祭是在作乐降神之后进行的,而向神行礼又是在燔祭、瘗祭之后,那么燔祭、瘗祭都在正式祭祀之前。”曾子问说:“天子将要出行,一定要用币帛、皮圭祭告祖庙、祢庙;返回时也一定要祭告。设置祭奠、举行卒敛之礼后,把币玉埋藏在两阶之间,然后才出行。”这里所说的“瘗缯”,是在事情办完之后才埋藏的。郭璞说:“祭天完毕后,把柴堆积起来焚烧;祭地完毕后,把祭品埋藏起来。”这样看来,燔祭和瘗祭也都是在祭祀之后进行的,这与崔灵恩、贾公彦的说法不同。周代、魏代之间,燔柴都是在祭祀的末尾进行。所焚烧的祭品,汉代用牲畜的头,晋代用左边的半边牲体,唐代用牲畜的胁肋。用《祭义》来考察,进献牲首是为了报答阳气,那么祭天地时燔祭、瘗祭本来就应当用牲首。而《周礼》中“羊人”“犬人”也有埋藏之礼,可见凡是牲畜都要埋藏。《诗经》说:“圭璧的礼仪已经完成,把册文藏入金縢。你若答应我的请求,我就把璧与圭归还给你,等候你的旨意。”这也是币、玉都要埋藏的证明。如今的制度是币帛在祭祀结束后焚烧,毛血在迎神时埋藏,与古代不同。至于毛血为什么要埋藏,《礼运》说:“进献牲的血和毛。”《礼器》说:“血和毛要在室内祭告。”《国语》说:“进献毛是为了告知牲体完整,进献血是为了告知已经宰杀。”大概血在内是为了祭告幽冥,毛在外是为了祭告牲体完整,用来表明表里俱纯,所以在祭祀开始前使用它们。《仪礼》中大夫、士没有祼礼,所以是先宰杀牲畜然后迎接牲体,迎接牲体之后再迎接尸;天子、诸侯有祼礼,所以是先迎接尸然后再迎接牲体。大概尸进入后就行祼礼,牲体进入后就在庭中使用币帛,以祭告将要宰杀;宰杀之后就在室内进献血和毛,以祭告幽冥与完整。行祼礼之后再点燃萧蒿,这就是所说的“焚烧脂膏和黍稷的香气,用萧蒿的火光显现出来,以此来报答气”的道理。羶指的是脂膏的气味,芗指的是黍稷的气味,用萧蒿混合脂膏、黍稷来焚烧。就朝事的礼节而言,燔祭大多在前面进行,而血毛只说祭告而不说埋藏,那么埋藏似乎是在后面进行的,然而这些都已无从考证了。祼礼、瘗礼、埋礼,都是向阴间求神;燔柴、点燃萧蒿、焚烧束帛,都是向阳间求神。如今的祭祀没有祼礼,这是古代大夫、士的礼制,或许也是因为宗庙有祼礼,而天地之祭没有祼礼的道理,各自有所侧重,但仍不失为极其恭敬的表现。
迎神乐诂
周人尊礼而辨神于幽,故先祼而求诸隂;殷人尊神而求神于明,故先乐而求诸阳。《郊特牲》曰:“殷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吿于天地之间也。”《周官·大司乐》:“凡乐,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征,应钟为羽,于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良由人神寥絶,其接不易,冥漠之表,而欲以声音召之,非三阕九变未易感通。宋大观释奠迎神曲,黄钟宫,大吕角,太簇征,应钟羽,各一成。元制黄钟宫乃至三成,大吕角,太簇征,应钟羽,各三成,以合九变。今所奏迎神,苐用宋黄钟一曲,而调改太簇羽。以义揆之,九成固繁,一奏则太迫矣。且一奏初动,而賛者即唱“鞠躬”,是音乐未畅,而神已来歆。既不焫萧以臭阳达墙屋,又不祼鬯以臭隂达重泉,虽几筵如在,而降格似易。言之宜于迎神之后,献官陪祭者凝立以待,乐奏过半,然后下拜,庶几得之。
拜仪诂
两手垂下曰拜。周礼作▯。今賛所谓鞠躬拜者,即书称拜手稽首是也。礼曰:拜,服也。稽手,服之甚也。拜手,手拜也。稽首,首至地稽留也。稽颡,则以首叩地。荀卿云:平衡曰拜,下衡曰稽首,至地曰稽颡。周礼大祝辩九▯:一稽首,二顿首,三空首,四振动,五吉▯,六防▯,七奇▯,八褒▯,九肃▯。葢以轻重叙之。稽首之礼最重。记曰:大夫之臣不稽首,避君也。孟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君稽首,寡君惧矣。是稽首者,诸侯于天子,大夫士于其君之礼也。故以之事先师焉。▯首则首顿于手而已。説文:▯,下首也。何注:首叩地即起也。晋穆嬴抱太子防首于赵宣子,鲁季平子顿首于叔孙,则防首非施于尊者之礼矣。空首不至于手,苐空其首。何注以为首至手而不相接。振动者,以手振动,礼之轻者也。郑谓王动色变为振动之拜,疑悮。吉▯者,拜而后稽颡。防▯者,稽颡而后拜。説见檀弓。奇▯者,一拜也。仪礼乡饮、乡射、聘礼、士相见,凡礼之杀者,皆一拜也。肃拜,俯其手而肃之,妇人与介者之拜也。少仪曰:妇人虽有君赐,肃拜【句】为尸坐则不手拜【句】肃拜【句】所谓手拜者,手至地也。士昏礼妇拜扱地是也。褒▯者,郑注褒读为报,再拜也。古者非君非父非师,但再拜而已。故礼莫重于四拜。唐宋释奠苐再拜,则太简,然唐制再拜者九,宋制再拜者二十六,则又太烦。至送神又皆不拜,繁简葢胥失之。今制前后皆四拜,饮福再拜,可谓得礼之中。
奠帛诂
周官大宰以九赋敛财贿,有币余之赋,以祀五帝。祀之日,賛玉币爵之事。
译迎神乐诂
周朝人尊崇礼仪而在幽暗中辨识鬼神,所以先行祼礼而在阴间求神;殷商人尊崇鬼神而在光明中求神,所以先奏乐而在阳间求神。《郊特牲》说:"殷商人崇尚声音,牲牢的滋味未成熟之时,先荡涤其声,音乐奏三阕之后才出去迎接牺牲。声音的号令,是用来告知于天地之间的。"《周官·大司乐》说:"凡是奏乐,用黄钟为宫音,大吕为角音,太簇为征音,应钟为羽音,在宗庙之中演奏。如果乐曲变换九次,那么人鬼就可以得到礼遇了。"实在是因为人与神相隔遥远,二者的接触不容易,在冥漠幽远之处,想用声音来召唤神灵,不经过三阕九变是不容易感通的。宋代大观年间释奠迎神曲,黄钟为宫音,大吕为角音,太簇为征音,应钟为羽音,各奏一遍。元代的制度是黄钟宫要奏到三遍,大吕角、太簇征、应钟羽,也各奏三遍,以凑合九变之数。如今所演奏的迎神曲,只用宋代的黄钟一曲,而把调式改为太簇羽。以道理来衡量,九遍固然繁复,只奏一遍就又太仓促了。而且乐曲刚一奏响,赞礼者就立即唱"鞠躬",这是音乐还未畅达,而神明已经来享用祭品了。既不燃烧艾蒿使香气随阳气升达于墙屋之间,又不行祼礼灌鬯酒使香气随阴气下达于九泉之下,虽然几筵摆设如同神明在场一般,但神明的降临似乎太容易了。依理说来应当在迎神之后,献官陪祭的人肃立等待,等到乐曲奏过大半,然后再下拜,或许才比较合适。
拜仪诂
两手垂下称为拜。《周礼》写作"〇"。如今赞礼所说的"鞠躬拜",就是《尚书》所说的"拜手稽首"。《礼记》说:拜,是表示服从。稽手,是服从之极。拜手,是手拜。稽首,是头至地并停留片刻。稽颡,则是用头叩地。荀子说:手与腰平齐叫拜,手低于腰叫稽首,头触地叫稽颡。《周礼》大祝辨别九种拜礼:一是稽首,二是顿首,三是空首,四是振动,五是吉拜,六是凶拜,七是奇拜,八是褒拜,九是肃拜。大概是按轻重排列的。稽首之礼最为隆重。《礼记》说:大夫的家臣不行稽首礼,是为了避讳国君。孟武伯说:若非天子,寡君没有向谁稽首的道理。知武子说:天子在场,国君要稽首,寡君会感到惶恐。由此可知稽首是诸侯对天子、大夫士对本国国君所行之礼。所以用它来事奉先师。顿首则是头触及手就止住而已。《说文》说:"〇",是低头之意。何休注说:叩头即起。晋国穆嬴抱着太子对赵宣子顿首,鲁国季平子对叔孙顿首,可见顿首并非施用于尊者的礼节。空首不至于手,只是低垂其首。何休注认为是头至手而不相接触。振动,是用手振动,是礼节中较轻的一种。郑玄认为是王动容变色为振动之拜,恐怕是误解。吉拜,是先拜然后稽颡。凶拜,是先稽颡然后拜。解释见于《檀弓》。奇拜,是一拜。《仪礼》乡饮酒礼、乡射礼、聘礼、士相见礼中,凡是礼节从简的场合,都是一拜。肃拜,是俯身低手示敬,是妇人与介者所行之拜。《少仪》说:妇人虽然受到国君的赏赐,也行肃拜;为尸而坐时,则不行手拜,而行肃拜。所谓手拜,是手触地。《士昏礼》中新妇拜时手伏地即是。褒拜,郑玄注解释褒读为报,即再拜。古时候若非国君、非父亲、非老师,只行再拜而已。所以礼节没有比四拜更隆重的了。唐宋释奠只行再拜,就未免太简略了;然而唐制中行再拜的场合有九处,宋制中行再拜的场合有二十六处,那又未免太繁琐了。至于送神时又都不拜,繁与简大概都有所失当。如今的制度前后都是四拜,饮福时再拜,可以说是符合礼的适中之道了。
奠帛诂
《周官》大宰用九种赋税征收财物货贿,其中有币帛盈余的赋税,用来祭祀五帝。祭祀
祀大神示,亦如之。小宰凡祭祀,亦賛玉币爵。国语酬币宴货,以示容合好,故侑食有侑币,用飨有酬币,而礼神亦有奠币,所以将其诚敬也。肆师立大祀,用玉帛牲牷;立次祀,用牲币;立小祀,用牲。然攷典瑞所职,则中祀未尝无玉。日月星辰有圭璧,山川有璋邸是也。小祀亦或用币,释币于祢,释币于行,与夫息民祈以币,大灾奉玉币之类,不一而足。凡用币之礼,其色则天地四方各象其类。大宗伯云:各放其器之色是也。宗庙则▯纁杂焉。聘礼制▯纁,注以为▯纁之率,▯居三,纁居二,是也。其数则十端为束。曾子问禆冕执束帛,升聘礼▯纁束是也。其长则一丈八尺,天子廵狩礼所载是也。其奠则或于几上,或于几下。曾子问奠于殡东几上,聘礼▯纁束奠于几下出是也。其埋则庙阶之间。曾子问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间,聘礼埋于西阶东是也。古者有燔瘗之币,有礼神之币,有从爵之酬币。酬币施于宾主之侑与酬也,非祭祀所用。今祭礼神之币名曰制帛,正位用绫,余用绢,俱白色,长同古制。祭毕燔而不瘗,其奠在初献之前,而乐与初献同奏。攷大成释奠乐谱,乃成化中所刻。其奠帛初献各有乐章,奠帛所奏宁和也,初献所奏安和也。其亚献奏景和,其三献重奏景和。据此则奠帛讫宜降自西阶,俟奏毕仍升自东阶以行初献。此亦唐宋旧礼,而仪注乃奠帛初献同奏寜和,而以安和奏之,亚献以景和専用之,三献其奠献次第悉同于社稷。説者谓大社稷、帝社稷皆无奠帛乐章,故宜与初献同行。孔庙明有奠献两诗,则奠献各举为当。其説是也。但奠帛初献分为两举,则亚献终献亦不免重奏一曲。至送神望瘗又重奏一曲,是六诗而八奏也。大庙迎神泰和,初献寿和。亚献豫和,终献寜和,彻馔雍和,还宫望瘗,并奏安和,而无奠帛之曲,止于六曲七奏。若令孔庙有加,殆为过礼。国朝诸大祀典,圜丘九曲九奏,方泽八曲九奏,朝日夕月社稷七曲七奏,厯代帝王先农八曲八奏,皆无一诗两奏者。惟方泽大庙于望瘗重奏一曲,释奠亦重望瘗一曲,祀师之礼同于祀亲祀示矣。既极尊崇,固不必重奏,景和亦不妨奠献同举。然则见行仪注不为误也。
三献诂
礼器云:一献质,三献文,五献察,七献神。郊特牲云:郊血【句】大飨腥【句】三献爓,一献熟。郑氏谓:一献祭羣小祀,三献祭社稷五祀,五献祭四望山川,七献祭先公也。然社稷之祀不降于山川,而大祫十有二献,四时与禘九献,亦不止七。且祫大于时祭,而禘又大于祫。若禘侪时祭,而祫之为献反増,则于礼为不伦。周礼所载九献,以圭瓉酌鸡彛之郁为一献,以璋瓉酌鸟彛之郁为二献,酌牺尊之醴齐为三献,酌牺尊之醍齐为四献,酌象尊之盎齐为五献,酌象尊之醍齐为六献,酌牺尊之醴齐为七献,酌象尊之盎齐为八献,诸臣酌于罍为九献。
译之日,负责玉帛爵器等事宜。祭祀大神与地示,也是如此。小宰凡是遇到祭祀,也协助玉帛爵器之事。《国语》中说以酬币宴币来表示容礼相合、和好,所以宴享宾客有侑币,用飨礼有酬币,而礼神也有奠币,是用来表达诚敬之心的。肆师设立大祀,用玉帛牲牷;设立次祀,用牲币;设立小祀,只用牲。然而考察典瑞所掌管的职事,中祀也未尝没有用玉。日月星辰的祭祀有圭璧,山川的祭祀有璋邸,就是例证。小祀有时也用币,如释币于祢庙,释币于行神,以及为安息百姓而祈祷用币,遇大灾时奉献玉币之类,事例不一而足。凡是用币之礼,其颜色则天地四方各自对应其类别。《大宗伯》说:各依照器物的颜色。宗庙祭祀则黑帛与浅红帛杂用。《聘礼》中制"〇纁",注解认为黑帛与浅红帛的比例,黑帛占三分,浅红帛占二分。其数量则以十端为一束。《曾子问》中说穿禆冕执束帛,《聘礼》中"〇纁束"即是。其长度则为一丈八尺,《天子巡狩礼》所记载即是。奠放之处,或在几案之上,或在几案之下。《曾子问》中奠于殡宫东侧几案之上,《聘礼》中"〇纁束奠于几下出"即是。其埋藏之处在于庙阶之间。《曾子问》中说收敛币玉藏于两阶之间,《聘礼》中埋于西阶之东即是。古时有燔烧瘗埋之币,有礼神之币,有随爵而行的酬币。酬币是施用于宾主之间的侑币、酬币,并非祭祀所用。如今祭祀礼神所用的币,名叫制帛,正位用绫,其余用绢,都是白色,长度与古制相同。祭祀完毕后焚烧而不埋藏,奠帛设在初献之前,而音乐与初献同时演奏。考查《大成释奠乐谱》,乃是成化年间所刻。其中奠帛、初献各有自己的乐章,奠帛所奏的是宁和之曲,初献所奏的是安和之曲。亚献奏景和曲,三献重奏景和曲。据此则奠帛完毕后应当从西阶下去,等音乐奏完再从东阶登上以行初献之礼。这也是唐宋旧礼,但如今的仪注却是奠帛、初献同奏宁和曲,而用安和曲来演奏,亚献专用景和曲,三献的次第完全等同于社稷之祭。有人说大社稷、帝社稷都没有奠帛的乐章,所以应当与初献同时进行。孔庙明明有奠帛、献礼两首诗,那么奠帛、献礼分别举行才是恰当的。这个说法是对的。但奠帛、初献分为两次举行,那么亚献、终献也不免要重奏一曲。到送神、望瘗时又要重奏一曲,这样就是六首诗要奏八次了。太庙迎神奏泰和曲,初献奏寿和曲,亚献奏豫和曲,终献奏宁和曲,撤馔奏雍和曲,还宫望瘗都奏安和曲,而没有奠帛之曲,只用六曲奏七次。如果孔庙有所增加,恐怕就过于隆重了。国朝的各大祀典,圜丘用九曲奏九次,方泽用八曲奏九次,朝日夕月、社稷用七曲奏七次,历代帝王、先农用八曲奏八次,都没有一诗奏两次的情况。只有方泽、太庙在望瘗时重奏一曲,释奠也在望瘗时重奏一曲,祭祀先师之礼等同于祭祀先祖、地示了。既然已经极为尊崇,本来就不必重奏,景和曲也不妨奠帛、献礼同时演奏。既然如此,那么现行的仪注并没有错误。
三献诂
《礼器》说:一献是质朴之礼,三献是有文饰之礼,五献是详审之礼,七献是通神之礼。《郊特牲》说:郊祭用血,大飨用生肉,三献用半熟之肉,一献用熟肉。郑玄认为:一献是祭祀群小祀,三献是祭祀社稷五祀,五献是祭祀四望山川,七献是祭祀先公。然而社稷之祭并不低于山川之祭,而大祫祭用十二献,四时之祭与禘祭用九献,也不止七献。而且祫祭大于四时之祭,禘祭又大于祫祭。若禘祭等同于四时之祭,而祫祭的献数反而增多,那么就于礼理不合。《周礼》所记载的九献,用圭瓒斟酌鸡彝中的郁鬯为第一献,用璋瓒斟酌鸟彝中的郁鬯为第二献,斟酌牺尊中的醴齐为第三献,斟酌牺尊中的醍齐为第四献,斟酌象尊中的盎齐为第五献,斟酌象尊中的醍齐为第六献,斟酌牺尊中的醴齐为第七献,斟酌象尊中的盎齐为第八献,各位臣子从罍中斟酌为第九献。而《祭统》
而祭统: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句】尸饮七」,以瑶爵献大夫【句】尸饮九」,以散爵献士及羣有司。解者曰:凡祭二献祼用郁鬯,尸祭奠而不饮。至朝践二献,馈食二献,及食毕酳尸,则皆尸饮之,故云尸饮五。继之以主妇酳尸,宾长献尸,此时九献既毕,因初二祼不饮,故云尸饮七也。自后长宾长兄弟更为加爵,尸又饮二,并前饮九,主人乃散爵献士及羣有司,则尸饮凡九,而献不止九。其所云十二献者,似亦礼之所有。周官掌客:诸侯长十有再献,皆所谓以多为贵者也。陈氏曰:司尊彛,朝践用两尊皆有罍,馈食用两尊皆有罍,笾人醢人有朝践之笾豆,有馈食之笾豆,有加笾加豆,则朝践王献后亚之诸臣之所昨【酢】三献也。馈食王献后亚之诸臣之所昨亦三献也,并酳尸三,凡九献,而加爵不与焉。此宗庙九献之礼也。加爵不与,则九献以外之献也。葢古者宗庙之祭,王与后同有事焉,又卿大夫士相之,酳尸献户,王及后各四,诸臣一,以成九献。其礼如此。汉以后南北郊宗庙社稷,但皆三献,昭代亦然,无所谓九献者。享至九献,仪节太繁,将恐不肃。所谓逮闇而祭,日不足,继之以烛,虽有强。力之容,肃敬之心,皆倦怠矣。其为不敬,大矣。此之谓也。圣祖之谕中书省,亦疑献牲致帛,酬酒奉肴,为华饰之过,恐饰过事生,礼繁人勌,而享祀之神弗安。所以作乐殷荐,虽自六奏以至九奏,而礼则止于三献。葢既无迎尸以下诸事,则九献固无所用之耳。或以为祭天地祖考皆九献,而孔子从杀礼,仅三献者,葢未攷典故也。饮福受胙诂
古者祭必迎尸,尸酢主人,受之嘏,饮福者,古相酢之礼也。《礼运》曰:“修其祝嘏。”正义谓祝以主人辞飨神,嘏谓祝以尸之辞致福,而嘏主人,祝以孝吿,嘏以慈吿。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祝嘏莫敢易其常。《周礼》司几筵设王昨【酢】席,郁人,大祭祀与量人受举斝之卒爵而饮之,所谓饮福受胙者也。然攷《仪礼》特牲与少牢馈食之礼,饭酳之后,尸酢主人,佐食抟黍稷以授尸,尸乃命祝以嘏,或尸自嘏,主人再拜,士卒角,大夫卒爵,受啬写啬与夫三进爵,三祭酒,三奠爵。葢自皇尸酳饭而亚献三献,无不相酢,特酳尸乃抟黍受嘏,而亚献终献不过受尸之酢爵而已也。自开元开寳礼仪注及熈寜祀仪,乃于亚终献饮福,今苐于终献饮福,割腥为胙。洪武六年命别用一牲,先割胙置酒尊左右,赐胙用之,遂为常仪。葢今之胙,古之酢;今之肉,古之黍;今之终献饮福,古之馈食亚终三酢,相去逺矣。至于摄祭,亦皆饮福受胙。自唐以来,大尉摄祭礼皆如是,然攷之古礼,《曾子问》云:“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嘏,不绥,祭不配。
译说:尸饮五次酒后,国君洗净玉爵献给卿;尸饮七次酒后,用瑶爵献给大夫;尸饮九次酒后,用散爵献给士及各位有司。解释的人说:凡是祭祀中前两次祼礼用郁鬯酒,尸只是奠而不饮。到了朝献两次、馈食两次,以及祭祀完毕后酳尸时,都是尸饮的,所以说尸饮五次。接着由主妇酳尸、宾长献尸,此时九献已经完毕,因为最初的两次祼礼尸不饮,所以说尸饮七次。此后长宾、长兄弟再加爵,尸又饮两次,加上前面共饮九次,主人才用散爵献给士及各位有司,这样尸饮共九次,而献酒次数不止九次。至于所说的十二献,似乎在礼中也是有的。《周官》掌客篇说:诸侯之长用十二献,这些都是所谓以多为贵的做法。陈氏说:司尊彝篇中,朝献用两个尊都配有罍,馈食用两个尊也都配有罍;笾人、醢人有朝献的笾豆,有馈食的笾豆,还有加笾加豆,那么朝献时王献、王后亚献、各位臣子所酢的,是三献;馈食时王献、王后亚献、各位臣子所酢的,也是三献;再加上酳尸三次,共九献,而加爵还不包括在内。这是宗庙九献之礼。加爵不计入内,那么就是九献之外还有献酒。大概古时候宗庙之祭,君王与王后共同参与,又有卿大夫士辅助,酳尸献户,王与后各四次,各位臣子一次,凑成九献。这个礼节就是这样的。汉代以后南北郊、宗庙、社稷之祭,都只用三献,本朝也是如此,没有所谓九献的做法了。祭祀若行至九献,仪节就太繁琐了,恐怕会不够肃穆。所谓天色将暗还在祭祀,白天不够用,就要接续点烛,即便有强作精神的仪容,肃敬之心也都已经疲倦懈怠了。这才是最大的不敬。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太祖皇帝告谕中书省时,也怀疑献牲、致帛、酬酒、奉肴这些做法过于华丽繁饰,恐怕修饰过度而产生弊端,礼节繁琐会使人疲倦,那么受祭祀的神明也会不安。所以作乐奏献虽然从六奏到九奏不等,但礼节却止于三献。大概既然没有迎尸以下的种种仪节,那九献自然就用不上了。有人认为祭祀天地祖先都用九献,而孔子的祭祀降杀礼数,只用三献,大概是没有考证典章故实的缘故。
饮福受胙诂
古时候祭祀必定要迎尸,尸酢主人,主人接受尸所赐的嘏辞,饮福,这是古代相互酬酢之礼。《礼运》说:"修其祝嘏。"正义解释说,祝是主人的言辞用来飨神,嘏是祝代尸的言辞用来致福并嘏赐主人,祝辞是以孝道告神,嘏辞是以慈爱告人。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祝辞嘏辞都不敢更改其常规。《周礼》司几筵设置王的酢席,郁人、大祭祀时与量人接受举斝的余爵而饮之,这就是所谓的饮福受胙。然而考察《仪礼》特牲馈食礼与少牢馈食礼,饭酳礼之后,尸酢主人,佐食把黍稷捏成团授给尸,尸就命祝致嘏辞,或者尸自己致嘏,主人再拜,士饮尽角中之酒,大夫饮尽爵中之酒,接受啬米并散写啬米,以及三进爵、三祭酒、三奠爵。大概从皇尸酳饭到亚献、三献,无不互相酬酢,只是酳尸时才把黍稷捏团受嘏,而亚献、终献不过是接受尸所酢的爵而已。从开元、开宝礼的仪注以及熙宁祀仪起,就于亚献、终献时饮福,如今只在终献时饮福,割取生肉为胙。洪武六年下令另用一头牲畜,先割取胙肉放在酒尊左右,赐胙时用它,于是成为固定的仪式。大概如今的胙肉,相当于古代的酢礼;如今的肉,相当于古代的黍团;如今的终献饮福,相当于古代馈食礼中亚献、终献的酬酢,相差已经很远了。至于摄祭,也都要饮福受胙。自唐代以来,太尉摄祭之礼都是如此,然而考之古礼,《曾子问》说:"摄主不厌祭,祭不设旅酬,不受嘏辞,不受绥祭,祭不配享。"梁代天监年间,明山宾建议郊庙祭祀受福,只有皇帝才能再拜,表明神灵降福,臣下不敢与皇帝相同。既然如此,那
”梁天监中,明山宾议请郊庙受福,惟皇帝再拜,明上灵降祚,臣下不敢同也。然则摄祭而饮福,亦皆僭也,并祭主之所谓饮福,亦谓之饮酢焉,而可也。
五齐三酒诂
周礼酒正掌酒之政令,以式灋授酒材,辨五齐【剂】之名: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缇齐,五曰沈齐。辨三酒之物: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郊特牲曰:“先王之荐,可食也而不可耆也,所以交于神明者,不可同于所安防之甚也。”礼器曰:“醴酒之用,▯酒之尚。”葢祭祀之有五齐,非人所饮,不致其味,特致其义而已,故苐云辨其名也。太古以明水为礼,其后乃有▯酒,▯酒变而为泛齐,泛者滓浮而上泛也;又变而醴齐,醴者滓汁相将而一体也。二者最浊,次则盎齐,盎者滃滃然葱白色也;又次则缇齐,缇者成而红赤色也;又次沈齐,沈者成而滓沈也。三者差清。此五者皆酒之始,而未可以言酒,但曰剂而已矣。三酒则以饮矣,给其材,故辩其物:事者方事于精漉也,昔者乆醸而熟也,清者澄之而可饮也。祭祀之有五齐,以神事也;有三酒,以人飬也。酒正供五齐三酒,以实八尊,陈而弗酌,所以致事养之义也。大祭三贰,中祭再贰,小祭一贰,尊各有副,以祭之大小为其多寡,皆酌而献,所以致事养之用也。朝践,牺尊再献,象尊皆有罍,备其器也。牺、象之实,泛与醴;君献之,罍尊之实,盎、缇、沈;夫人荐之,别其用也。礼运:“▯酒在室,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坊记:“醴酒在室,醍酒在堂,澄酒在下。”礼器:“罍尊在阼,牺尊在西。”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君亲制祭,夫人荐盎;君亲割牲,夫人荐酒。祫备五齐,禘备四齐,时祭备二齐。朝用醴齐,馈用盎齐,诸臣自酢用凡酒。而五齐三酒之用于是乎备矣。释奠之礼,唐以牺尊实醍齐,象尊实盎齐,山罍实酒,皆设于堂上,混而无别。宋以泛齐、醴齐设堂上,则以神道处孔子也;以盎、醍、沈三酒设堂下,则以人道处羣弟子及诸儒也。元因之,今制但言牺、象、山罍而不言用何齐、何酒、实何尊罍,其酒彷佛清酒,葢乐章有「清酤维馨」之句,或者泥于《信南山》之诗,祭以清酒;《旱麓》之诗,「清酒既载」「鳬翳尔酒既清」,「烈祖既载清酤」,而于礼经贵五味之本者,未详考耶?抑有説焉?太古未始有酒,凡祭天神、地示、先农、社稷,五齐以致其义,宜也。孔子「维酒无量」,又云「不为酒困」,则酒其生前所尝享也,又安取不可食之五齐以申其荐乎?天下醸法,随其水土而异,古人缩酌用茅,醆酒涗于清与夫醴齐,缩酌盎齐,涗酌郁齐,献酌事酒,泲醴齐,清酒泲盎齐之类,恐是一方醸法。
译么摄祭而饮福,也都是僭越的做法,即便是祭主所谓的饮福,也应当称之为"饮酢"才是恰当的。
五齐三酒诂
《周礼》酒正掌管酒的政令,用规定的方法授予酿酒的材料,辨别五齐(剂)的名称:一是泛齐,二是醴齐,三是盎齐,四是缇齐,五是沉齐。辨别三酒的种类:一是事酒,二是昔酒,三是清酒。《郊特牲》说:"先王所进献的祭品,可以食用而不可以真正品尝享用,用来沟通神明的东西,不可以等同于人所安享之物那样过分讲究。"《礼器》说:"醴酒的使用,是崇尚酒本身而不重口味。"大概祭祀中使用五齐,并非人所饮用,不追求其滋味,只是求取其意义罢了,所以只说"辨别其名"。太古时代以明水为礼,后来才有了醴酒,醴酒演变为泛齐,泛齐是酒滓浮在上面漂浮之意;又演变为醴齐,醴是酒滓与酒汁混合成一体的意思。这两种酒最为浑浊,其次是盎齐,盎是浓郁翻涌呈葱白色的意思;再次是缇齐,缇是酿成后呈红赤色的意思;再其次是沉齐,沉是酿成后酒滓下沉的意思。这三种酒较为清澈。以上五种都是酒的初始形态,还不能算作真正的酒,只能称作"齐"(剂)而已。三酒则是可以饮用的,供给酿造的材料,所以要辨别其种类:事酒是正在细致过滤的酒,昔酒是经过长久酿造已经成熟的酒,清酒是澄清后可以饮用的酒。祭祀中使用五齐,是用来事奉神明的;使用三酒,是用来奉养活人的。酒正供给五齐三酒,用来充实八种酒尊,陈列而不斟酌饮用,是为了表达事神与养人的意义。大祭时每尊备三份副贰,中祭时每尊备两份副贰,小祭时每尊备一份副贰,各尊都有副贰,根据祭祀的大小来决定副贰的多少,都是斟酌献用的,是为了体现事神养人的实际用途。朝献时,牺尊要献两次,象尊都配有罍尊,是为了齐备器具。牺尊、象尊所盛的是泛齐与醴齐,由国君献用;罍尊所盛的是盎齐、缇齐、沉齐,由夫人进献,是区分其各自的用途。《礼运》说:"醴酒放在室内,醴醆放在户内,粢醍放在堂上,澄酒放在堂下。"《坊记》说:"醴酒放在室内,醍酒放在堂上,澄酒放在堂下。"《礼器》说:"罍尊放在阼阶,牺尊放在西边。"国君在西边斟酌牺尊、象尊之酒,夫人在东边斟酌罍尊之酒。国君亲自主持祭祀,夫人进献盎齐;国君亲自宰割牺牲,夫人进献酒。祫祭要备齐五齐,禘祭要备齐四齐,四时之祭要备齐两齐。朝献用醴齐,馈食用盎齐,各位臣子自酢用一般的酒。这样五齐三酒的使用就齐备了。释奠之礼,唐代用牺尊盛醍齐,象尊盛盎齐,山罍盛酒,都陈设在堂上,混杂而没有分别。宋代把泛齐、醴齐陈设在堂上,是用神道来对待孔子;把盎齐、醍齐、沉齐三酒陈设在堂下,是用人道来对待众弟子及诸位儒者。元代沿袭了这个做法,如今的制度只说牺尊、象尊、山罍,而不说用什么齐、什么酒,各尊各罍中盛的是什么,所用的酒仿佛是清酒,大概是因为乐章中有"清酤维馨"的句子,或者是拘泥于《信南山》诗中"祭以清酒",《旱麓》诗中"清酒既载"、"凫鹥尔酒既清"、"烈祖既载清酤"等语句,而对于礼经中重视五味本源的道理,没有详加考察吧?还是另有说法呢?太古时代还没有酒,凡是祭祀天神、地示、先农、社稷,用五齐来表达其意义,是适宜的。孔子"唯酒无量",又说"不为酒困",可见酒是他生前所曾品尝享用之物,又怎么能取那不可食用的五齐来进献呢?天下的酿酒方法,随水土不同而各异,古人缩酒用茅草,醆酒用清水或醴齐来调和使之清澈,用盎齐来缩酒,用郁齐来渗透,用事酒来斟献,用醴齐过滤,用清酒过滤盎齐之类,恐怕是某一地方的酿造方法。如今释奠之礼通行天下,如果用古人一方的酿法来
今释奠通之天下,而以古人一方之法拘之,或不可成。其将必茍焉以塞夫祭品之苟且,从事者多矣,而又可益之以难一之酒齐乎?以今之酒供今之祭礼,时为大,或亦无伤。第醴当特设,市沽断所不可耳。
郁鬯诂
周礼「郁人」凡祭祀宾客之祼事,和郁鬯以实彛而陈之。肆师祭之日,及祼筑鬻【音煮】礼记曰:「郁合鬯。」又曰:「畅臼以椈,杵以梧。」正义曰:「椈,栢也;梧,桐也。以栢香,桐洁白,▯郁鬯于神为宜。然则椈也,梧也,皆所以筑郁而和畅之,即所谓筑鬻也。」郑众曰:「郁为草,若兰。」许慎曰:「鬯,以秬醸郁草,芬芳攸服,以降神也。」中象米▯,所以扱之。易曰:「不丧匕鬯。」郁,芳草也。十叶为贯,筑百二十贯以煮之。苏恭曰:「郁金出蜀地及西戎,苖似姜黄,花白,质红,未秋出茎心而无实,根黄赤,取四畔子根,去皮火干。」苏颂曰:「郁金出郁林郡,又生大秦国,二月、三月有花,状如红蓝,其花即香也。」诸説不同。朱震亨曰:「郁金无香,而性轻扬,能致达酒气于髙逺,古人用治郁遏不升者,此説是也。」用叶用根,凡二种。今药肆所用者,苗如姜,根大小如指,体圆有横纹,如蝉腹,外黄内赤,亦有香气,故用以和秬黍。如云出于郁林,则周时未入职方,圣人不贵逺物,未必取是以共祭。况西戎、大秦,其説尤诞。又有以郁即为鬯者,黄流在中之笺,与夫朱子之注「秬鬯一卣」,蔡氏之注「秬鬯二卣」,皆以秬为黑黍,一稃二米,鬯即郁金香草是也。有以秬黍即鬯者,郑注周礼「鬯人」以鬯为秬黍。孔疏「曲礼」:「凡挚,天子鬯,鬯者醸黑黍为酒,其气蕡芳调畅,因谓为鬯是也。」有谓郁鬯为两种草者,证类本草曰:「郁鬯,百草之华,逺人郁人所贡,芳草合醸之以降神。」五音篇曰:「郁非鬯,又别为一香草是也。」夫周官「郁人」掌郁鬯,「鬯人」掌秬鬯,明分二职,安可谓一?但鬯取芬香调畅,固不可谓之草。正义云:「凡鬯有二,若和之郁,谓之郁鬯,郁人所掌祭宗庙而灌者也。若不和郁,谓之秬鬯,鬯人所掌黑黍之酒,即名鬯也。」以事上帝。诗「生民」:「维秬维秠。」李廵曰:「黑黍一名秬。」郭璞曰:「秠亦黑黍,但中米异耳。大者名秬,中有二米者名秠。葢宗庙之祭,惟祼为重。秬有一稃二米,嘉异之物,天地和气所生。其芬芳已自调鬯于上下,无待郁金之和。此为秬鬯与郁鬯别。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郁合鬯令臭,隂达于渊泉,以求神于隂。故宗庙有郁鬯,然无礼神之玉。天地有礼神之玉,则用秬鬯而已。社稷、山川外神,亦用秬,不用郁也。
粢盛诂
黍稷曰粢,在器曰盛。
译拘泥限定,或许难以成事。这样一来势必要苟且以搪塞祭品的粗疏,从事这类事情的人已经很多了,又何必再增加这难以统一的酒齐呢?用如今的酒来供如今的祭礼,与时俱进最为重要,或许也没什么妨害。只是醴酒应当特别设置,市面上买来的酒绝对不可以使用罢了。
郁鬯诂
《周礼》"郁人"负责凡是祭祀宾客中的祼礼事宜,调和郁鬯酒来盛满彝器并陈列出来。肆师在祭祀之日,参与祼礼、舂捣煮制之事。《礼记》说:"郁草与鬯酒相合。"又说:"用椈木做捣臼,用梧木做杵。"正义解释说:"椈是柏树,梧是梧桐;用柏树因其香,用梧桐因其洁白,用它们来捣制郁鬯来敬神是适宜的。"这样看来,椈木、梧木,都是用来捣制郁草并使其和畅的工具,也就是所说的舂捣煮制。郑众说:"郁是一种草,类似兰草。"许慎说:"鬯,是用黑黍酿造并加入郁草,香气芬芳广布,用来降神的。"其中的"中象米〇",是用来舀取的。《易经》说:"不丧匕鬯。"郁,是一种芳香的草。十片叶子为一贯,捣一百二十贯来煮制。苏恭说:"郁金产自蜀地及西戎,苗像姜黄,花是白色的,质地是红色的,到快秋天时才长出茎心而没有果实,根是黄赤色的,采取四周的子根,去皮后用火烘干。"苏颂说:"郁金产自郁林郡,又生长在大秦国,二月、三月开花,形状像红蓝花,它的花就是香料。"各家说法不一。朱震亨说:"郁金本身没有香气,但性质轻扬,能够使酒气通达高远,古人用它来治疗郁结不畅的病症,这个说法是对的。"用叶或用根,共有两种用法。如今药铺所用的,苗像姜,根的大小像手指,形状是圆的并有横纹,像蝉的腹部,外面黄色里面红色,也有香气,所以用来调和黑黍酒。如果说产自郁林,那么周代时郁林还未纳入职方版图,圣人不看重远方的物产,未必会取用它来供祭祀。何况西戎、大秦之说,就更为荒诞了。又有人认为郁就是鬯,如"黄流在中"的笺注,以及朱子对"秬鬯一卣"的注解、蔡氏对"秬鬯二卣"的注解,都认为秬是黑黍,一壳两米,鬯就是郁金香草。又有人认为秬黍本身就是鬯,郑玄注《周礼》"鬯人"以鬯为秬黍。孔颖达疏《曲礼》说:"凡是挚见之礼,天子用鬯,鬯是用黑黍酿的酒,它的气味芬芳调畅,所以称之为鬯。"又有人认为郁与鬯是两种草,《证类本草》说:"郁鬯,是百草之花,是远方之人由郁人进贡的,用芳草合酿以降神。"《五音篇》说:"郁不是鬯,是另外一种香草。"周官"郁人"掌管郁鬯,"鬯人"掌管秬鬯,明明分为两个职位,怎么能说是一回事呢?只是鬯取其芬芳调畅之义,本来不能称之为草。正义说:"凡是鬯有两种,如果调和郁草的,称为郁鬯,是郁人所掌管的、用于祭宗庙行灌礼的酒;如果不调和郁草的,称为秬鬯,是鬯人所掌管的黑黍所酿之酒,就直接称为鬯。"用来事奉上帝。《诗经·生民》说:"维秬维秠。"李巡说:"黑黍又名秬。"郭璞说:"秠也是黑黍,只是中间的米有所不同罢了。大的叫秬,中间有两粒米的叫秠。"大概宗庙之祭,只有祼礼最为重要。秬有一壳两米,是嘉美异常之物,是天地和气所生。它的芬芳本身已经能上下调畅,不需要郁金来调和。这就是秬鬯与郁鬯的区别所在。周人崇尚气味,灌礼用鬯的香气,用郁草调合鬯酒使其香气,阴气下达于渊泉之下,以求神于阴间。所以宗庙祭祀有郁鬯,但没有礼神之玉。天地之祭有礼神之玉,就只用秬鬯而已。社稷、山川等外神之祭,也只用秬鬯,不用郁鬯。
粢盛诂
黍稷称为粢,装在器皿中称为盛。《尔雅·释草》说:"粢,就是稷。"《礼记》称稷为明粢。郭璞说:"如今
《尔雅·释草》云:“粢,稷也。”《礼记》名稷曰明粢。郭璞云:“今江东呼粟为粢。”《周礼·小宗伯》辨六齍,盖受黍稷之器,而注读为粢,以黍稷、稻、粱、麦、苽释之,则诸谷通名粢矣。《大宗伯》奉玉齍,太祝五曰齍号,则言粢而盛可知。《闾师》不耕者无盛,《廪人》共接盛,《馔人》共盛,「▯人」凡祭祀共盛,则言盛而粢可知。《甸师》共齍盛,《舂人》共齍盛之米,《小宗伯》表齍盛吿洁,则又兼言齍盛。他经直谓粢盛,其义一也。粢盛特祭品之一耳,乃甸师共之,舂人舂之,「▯人▯之舎人」实之,大小宗伯奉之,逆之,而又王后必自舂其粢,夫人必自舂其盛,而犹未也。《周公》盛鲁公焘,羣公廪则纪之。《公羊》天子亲舂郊禘之盛,则载在《楚语》。古人维馨之荐,备物备官,又必躬致其力,以冀神明之格,而今之粢盛有未必备其物者。簋实黍稷,簠实稻粱,今有黍、稻、粱而无稷,以芦粟充之。夫黍即秫也,旱地所种;稻即秔稻、穤稻也,水田所种;粱即粟米也。汜胜之曰:“粱是秫,葢大者粱,小者粟,一类也。”三者人皆知之,独不辨稷为何谷。其芦粟自名薥秫,北人谓之髙粱,其髙丈许,种以醸酒,或饲牛马,岂祭品哉?《説文》稷为五谷之长。罗愿云:“稷、穄、粢皆一物,语音之轻重耳。”赤者名▯,白者名芑,黑者名秬。《吕覧》饭之美者有阳山之穄,髙诱注云:“关西谓之▯,冀州谓之防。”《月令章句》:“稷秋种,夏熟,厯四时,备隂阳,故为五谷之长。”宼宗奭云:“稷米先诸米熟,其香可爱,故取以供祭。作饭不粘,其味淡。”一云三月下种,五六月可収,与黍一类。二种粘者为黍,不粘者为稷,犹稻之有秔与穤也。稷苗似粟而低小,有毛,结子成枝而殊散,其粒如粟而光滑。北人通呼为黍,不辨为稷。稷乃谷之最贵,土谷之神谓稷,上古厉山氏与周之始祖弃皆以稷祀,而奈何以他物代之?此谷非难得者,宜特种之,或购之北方以共。祭祀诗曰:「诞祀如何?或舂,或揄,或簸,或蹂。释之叟叟,烝之浮浮。粢盛之不备,而胡可轻以祭也?」
豚解体解诂
古者正祭,天子诸侯有豚解、体解,大夫士有体解、无豚解。《礼运》曰:“腥其爼,熟其肴,体其犬豕牛羊。”“腥其爼”谓豚解而腥之为七体也,“熟其肴”谓解之爓之为二十一体也。豚解者,殊左右肩髀而为四,又两胉【胁也】一脊而为七体。解者,左右肱之肩臂臑,左右股之肫胳觳,凡十二,与夫左右胁骨各三,曰代胁,曰长胁,曰脰肩,又脊骨三,曰正脊,曰脡脊,曰横脊也。然而二觳不荐于神尸主人之爼,两髀不升于主人主妇之爼,膉不升于吉祭之爼,则祭之所用者去髀膉,故二十一去二觳则十九矣。
译江东一带称粟为粢。"《周礼·小宗伯》辨别六种盛黍稷之器,注解认为读作"粢",用黍、稷、稻、粱、麦、苽来解释,那么各种谷物都可以通称为粢了。《大宗伯》中奉玉齍,太祝五曰齍号,那么说粢就可以知道有盛。《闾师》说不耕种的没有粢盛,《廪人》供给接续的粢盛,《馔人》供给粢盛,"〇人"凡祭祀供给粢盛,那么说盛就可以知道有粢。《甸师》供给齍盛,《舂人》供给齍盛所用的米,《小宗伯》陈列齍盛并告知洁净,又兼说齍盛。其他经典直接说粢盛,其意义是一样的。粢盛只是祭品之一罢了,但甸师供给它,舂人舂捣它,"〇人"实放它,大小宗伯奉献它、迎接它,而且王后必须亲自舂捣粢,夫人必须亲自舂捣盛,这样还不够。周公将鲁公进献的祭品与群公的仓廪也记录下来。《公羊传》记载天子亲自舂捣郊祭禘祭所用的粢盛,这也记载在《楚语》中。古人对馨香祭品的进献,物品齐备,官员齐备,又必须亲自出力,来盼望神明降临,而如今的粢盛却未必物品齐全。簋中盛黍稷,簠中盛稻粱,如今有黍、稻、粱而没有稷,用芦粟来充数。黍就是秫,是旱地所种;稻就是粳稻、糯稻,是水田所种;粱就是粟米。汜胜之说:"粱就是秫,大概大的叫粱,小的叫粟,是同一类。"这三种谷物人们都知道,唯独不能辨别稷是什么谷物。芦粟本名叫薥秫,北方人称之为高粱,高约一丈,用来酿酒,或者喂养牛马,怎么能是祭品呢?《说文》说稷是五谷之长。罗愿说:"稷、穄、粢都是同一种东西,只是语音轻重不同罢了。"红色的叫〇,白色的叫芑,黑色的叫秬。《吕氏春秋》中说米饭最美的有阳山所产的穄,高诱注说:"关西称之为〇,冀州称之为防。"《月令章句》说:"稷在秋天播种,夏天成熟,经历四季,兼备阴阳,所以是五谷之长。"寇宗奭说:"稷米比其他各种米先成熟,它的香气可爱,所以取来供祭祀之用。做成饭不粘,味道清淡。"另有一说是三月下种,五六月可以收获,与黍是同一类。两种中粘的叫黍,不粘的叫稷,就像稻有粳稻与糯稻之分一样。稷苗像粟但更矮小,有毛,结出的籽实成枝而分散,籽粒像粟一样光滑。北方人通常都称为黍,不辨别是稷。稷是谷物中最尊贵的,土神谷神称为稷,上古的厉山氏与周代的始祖弃都以稷来祭祀,为什么如今要用其他东西来代替呢?这种谷物并非难得之物,应当特意种植它,或者从北方购买它来供祭祀使用。诗中说:"怎样祭祀呢?有的舂米,有的舀米,有的簸米,有的揉搓米。淘洗时发出叟叟的声音,蒸煮时冒出浮浮的热气。"粢盛不齐备,怎么能轻率地用来祭祀呢?
豚解体解诂
古时候正式祭祀,天子诸侯有豚解、体解,大夫士只有体解、没有豚解。《礼运》说:"爼上放生肉,肴中放熟肉,把犬豕牛羊分解成体。""爼上放生肉"是指豚解后使其呈生肉状态,分为七体;"肴中放熟肉"是指再进一步分解并用汤稍煮,成为二十一体。豚解,是分开左右肩、髀而成四份,再加上两胁一脊,成为七体。体解,是把左右肱分为肩、臂、臑,左右股分为肫、胳、觳,共十二份,加上左右胁骨各三根,叫作代胁、长胁、脰肩,再加上脊骨三根,叫作正脊、脡脊、横脊。然而两觳不进献到神尸主人的爼上,两髀不升到主人主妇的爼上,膉不升到吉祭的爼上,那么祭祀所用的,去掉髀和膉,二十一份去掉两觳就剩十九份了。《国语》中说禘祭郊祭之事有全脀,王公设饫礼时有房脀,亲戚燕饮时有肴脀。全脀就是豚解,房脀就是体解,肴脀则是骨骼再分解。《祭统》说:"商人看重髀,周人看重肩。"考察礼经,周人的礼制大抵是胁部以中间为贵、以两端为贱,骨以右边为贵、以左边为贱,以前部为贵、以后部为贱,以上部为贵、以下部为贱。祭祀
《国语》禘郊之事则有全脀,王公立饫则有房脀,亲戚燕饮则有肴脀。全脀即脾解,房脀即体解,肴脀则骨析也。《祭统》曰:“商人贵髀,周人贵肩。”考之礼经,周人之礼大抵胁贵中而贱两端,骨贵右而贱左,贵前而贱后,贵上而贱下。祭不升髀,以髀在后体也。祭不用膉,膉虽前非体之正也。《仪礼》或言合升,或言升左胖,或言升右胖,葢用成牲则升其胖,合升则髀亦升矣。《士丧礼》载两髀于两端是也。升胖则去髀矣。《既夕礼》实羊豕左胖,髀不升是也。《士虞》亦升左胖,公食大夫、乡射记、少牢皆升右胖,特牲尸爼右肩,葢礼皆贵右,唯丧尚左,则左右亦有别焉。《少仪》凡膳吿于君子,太牢以牛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以羊左肩七个,犆豕以左肩五个。其膳以肩不以防者,贵其前也。其肩以左不以右者,右以祭也。唐制肉载以爼皆升右胖,犹有古意,而体分十一,前节三肩臂臑,后节三肫胳觳,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正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并骨别祭,而髀膉二觳亦不与焉。然曰别祭,则视礼经所云肩臂臑、▯胳在两端,脊胁肺肩在上,与夫正脊二骨、长胁二骨者,亦已简矣。宗庙之祀,始则以神事焉,故以腥;终则以人养焉,故以熟。豚解而腥之法,上古也;体解而爓之法,中古也体其犬豕牛羊设馔于堂,行馈食之礼,荐今世之食也。释奠有腥有熟,而不敢以今世之食荐其剥烹燔炙,皆在祭前,亦不全用古礼。其腥则太学之制,正坛牛一九体,羊豕各一俱五体;四配羊豕各一五体,东哲一豕分五体,毎位一体;西哲亦如之。东西庑各共豕三,东解四十六分,西解四十三分。外郡国正坛无太牢,两庑俱止一豕,其余皆同。然大抵全而不解,葢去古益逺矣。学校礼所自出,博士弟子所当讲求,庶品诂上【脯腊薧鱼】
周礼「腊人掌干肉,凡四兽之脯腊膴胖之事。葢析而干之曰脯,全而干之曰腊。脯在笾,腊在爼。脯先于醢,腊亚于鱼。腊或以祭,或不以祭。今祭惟脯,惟鹿内则牛修,鹿脯田豕脯麋脯。仪礼大夫腊用麋,康成云士腊用兎。葢凡脯腊之类皆田兽耳,故不以鲜也。郊特牲云大飨尚腶脩,先儒谓薄析曰脯,捶而施姜桂曰腶。然则腶犹浊氏之冒脯也。断者曰腶,长者曰脩。学者束脩以见师,故释奠必致其脯。非特此也,冠礼有牲爼取脯以见母,昏礼妇挚腶脯见舅姑,燕礼宾执脯以赐。钟人则脯之于礼,其用甚隆。脯亦谓尹,曲礼士虞谓之尹祭是也。亦谓之脡,士虞礼脯四脡是也。脡亦作挺,乡饮荐脯五挺是也。亦谓之膱,乡射礼荐腊用笾五膱,祭半膱。膱长尺二寸也。又曲礼藳鱼曰商祭,鲜鱼曰脡祭,则鱼亦可谓脡矣。
译不进献髀,是因为髀在后部;祭祀不用膉,是因为膉虽在前部但不是体的正部分。《仪礼》中有的说合升,有的说升左胖,有的说升右胖,大概用整只牲体就升其半边,合升则连髀也一并升上。《士丧礼》中把两髀放在两端就是如此。升胖就要去掉髀。《既夕礼》中说用羊豕的左胖,髀不升就是如此。《士虞礼》也升左胖,《公食大夫礼》《乡射记》《少牢馈食礼》都升右胖,《特牲馈食礼》中尸爼用右肩,大概礼制都以右为贵,只有丧礼崇尚左边,那么左右也是有区别的。《少仪》说,凡是把膳食禀告国君,太牢用牛的左肩、臂、臑分为九段,少牢用羊的左肩分为七段,独用豕的用左肩分为五段。膳食用肩而不用髀,是因为看重前部;肩用左而不用右,是因为右边留作祭祀之用。唐代的制度,肉载在爼上都升右胖,还保留有古意,而体分为十一份:前段三份为肩、臂、臑,后段三份为肫、胳、觳,正脊一份,脡脊一份,横脊一份,正胁一份,短胁一份,代胁一份,都是连骨分开祭祀,而髀、膉、两觳也不在其中。然而说是分开祭祀,那么比照礼经所说的肩、臂、臑、〇、胳放在两端,脊、胁、肺、肩放在上面,以及正脊两根骨头、长胁两根骨头,这也已经简化了。宗庙祭祀,开始时是以事神之道对待,所以用生肉;结束时是以养人之道对待,所以用熟肉。豚解而使其为生肉的做法,是上古的做法;体解而用汤稍煮的做法,是中古的做法。把犬豕牛羊之体陈设在堂上,行馈食之礼,进献如今世上所吃的食物。释奠之礼有生肉有熟肉,而不敢用当今的食物来进献那些经过剥割烹煮、燔烤炙炒的做法,都在祭祀之前进行,也不完全采用古礼。至于生肉,太学的制度是:正坛用牛一头分九体,羊、豕各一头分五体;四配羊豕各一头分五体,东哲用豕一头分五体,每位一体;西哲也是如此。东西两庑各共用豕三头,东侧分四十六份,西侧分四十三份。外地郡国的正坛没有太牢,两庑都只用一头豕,其余都相同。然而大抵是用整体而不分解,大概是因为距离古代越来越远的缘故。学校之礼是礼制的本源所在,是博士弟子应当讲求的。
庶品诂上(脯腊薧鱼)
《周礼》腊人掌管干肉,凡是四种野兽的脯、腊、膴、胖之事。分割后再晒干的叫脯,整只晒干的叫腊。脯放在笾中,腊放在爼上。脯排在醢之前,腊排在鱼之后。腊有的用于祭祀,有的不用于祭祀。如今祭祀只用脯,特别是鹿肉。《内则》中有牛肉修脯、鹿脯、田豕脯、麋脯。《仪礼》大夫用麋腊,郑康成说士用兔腊。大概凡是脯腊之类都是用野兽制成的,所以不用新鲜的肉。《郊特牲》说大飨崇尚腶脩,先儒认为薄薄削制的叫脯,捶打并加入姜桂的叫腶。这样看来,腶就相当于浊氏所说的冒脯。切断的叫腶,长条的叫脩。学生用束脩来拜见老师,所以释奠必定要致送脯。不仅如此,冠礼中有牲爼取脯来拜见母亲,昏礼中新妇执腶脯拜见公婆,燕礼中宾客执脯来赏赐。钟人则将脯用于礼,其用途十分隆重。脯也称为尹,《曲礼》《士虞礼》称之为尹祭就是例证。也称为脡,《士虞礼》中脯四脡就是例证。脡也写作挺,《乡饮酒礼》中荐脯五挺就是例证。也称为膱,《乡射礼》中荐腊用笾五膱,祭祀用半膱。膱长一尺二寸。又《曲礼》中说藁鱼叫商祭,鲜鱼叫脡祭,那么鱼也可以称为脡了。献人凡是祭祀供给鱼的鲜鱼与干鱼。薧也叫鱐。笾人在朝献时用事笾、膴、鲍鱼、鱐来作为加笾之实,菱角、芡实、栗子、脯是笾所进献之物,又先鱼而后脯。古时候礼制看重进献鱼,然而捕鱼有一定的时节。《月令》季冬之月渔师开始捕鱼,《周礼》〇师春天进献王鲔,夏天出行
献人凡祭祀共其鱼之鱻薧,薧亦曰鱐。笾人朝事事笾膴鲍鱼鱐加笾之实,蔆芡栗脯则笾之所荐,又先鱼而后脯也。古者礼重荐鱼,然罛罶有时。月令季冬鱼师始渔,周礼▯师春献王鲔,夏行则腒鱐矣。今春秋二丁祭鱼非乏鱻也,而必以薧。葢非荐鱼献鲔之时,用薧犹存古意。其鱼之在爼,或缩或横,或左或右,进首进尾,进鬐进腴,礼皆不同。然鬐者体之所在,腴者气之所聚。礼贵右,神贵气,则右首进腴为当。
庶品诂下【笾豆之实】
周礼》曰笾四豆者荐笾豆有四次一朝事二馈食三加笾加豆者羞笾羞豆也王荐腥后亚献于是乎荐朝事之笾豆王荐熟后亚献于是乎荐馈食之笾豆王酳尸后于是荐加笾加豆既酳尸后于是荐羞笾羞豆今制笾之所盛白饼黑饼形塩薧鱼即《周礼》朝事之笾实也▯栗榛即馈食之笾实也蔆芡鹿脯即加笾之实糗饵粉餈即羞笾之实也豆之所盛韭菹醓醢菁菹鹿醢即朝事之豆实脾析豚拍即馈食之豆实芹菹兎醢笋菹鱼醢即加豆之实酏食糁食即羞豆之实也然《周礼》朝事之笾尚有防蕡膴鲍鱼其豆尚有菖本麇臡茅菹麇臡馈食之笾尚有桃干橑其豆尚有葵菹蠃醢蠯醢蜃蚳醢加豆尚有深蒲箈菹鴈醢此数物者水陆飞潜家畜田禽草木昆虫各有所取谓之备物而寻常之防味不与焉説者曰笾豆之实四时之和气也又曰恒豆之菹水草之和气也然天下之物多矣凡其肥硕膴庶大抵悉钟和气所生若论食物性味则亦各有所偏人禀五常以生尚多偏戾而谓此数物者独钟和气则汉儒之迂説也必欲备物致享则《内则》所载子事父母妇事舅姑如谷部之白黍黄粱秫稌蕡菽麦食苽食草部之芗藿芼羮藙芥荼蓼薤葱菓部之桃诸梅诸棋柤棃栭楂禽部之爵雉鹑鸡舒鴈舒鳬鷃鴽▯鸨鹗虫部之范蜩蜗鱼部之鲂鱮鱼脍卯酱鼈而牛羊豕则有臛有胾有脍有炙又有野豕田豕脯豕麇肤麇腥麇脯麕脯麑犬马狸狐狼其品甚多亦岂皆非和气所毓而笾豆不尽取焉葢圣人固欲备物又不欲以四方难得之物继之故所用于祭者皆中州常有可以随取随给而又不用恒防之味所以笾豆所需止此惟其取给土宜则北方或乏蔆芡南方或乏榛枣虽未尽合古典亦非甚碍有用羗桃
译则用干鱼。如今春秋二丁祭祀用鱼并非缺乏新鲜鱼,却一定要用干鱼。大概不是进献鱼、献鲔的季节,用干鱼还保存着古意。鱼摆放在爼上,有的竖放有的横放,有的放左边有的放右边,有的进头有的进尾,有的进鳍有的进腹,礼制各不相同。然而鳍是鱼体所在之处,腹是鱼气所聚之处。礼制以右为贵,神明重视气味,那么以头朝右、进献鱼腹为恰当。
庶品诂下(笾豆之实)
《周礼》说笾有四类,豆也有四类,进献的笾豆有四次:第一次是朝献,第二次是馈食,第三次是加笾加豆,第四次是羞笾羞豆。王进献生肉、王后亚献,于是进献朝献的笾豆;王进献熟肉、王后亚献,于是进献馈食的笾豆;王酳尸后,于是进献加笾加豆;酳尸后,于是进献羞笾羞豆。如今的制度中,笾所盛的白饼、黑饼、形塩、薧鱼,就是《周礼》朝献的笾中所盛之物;〇栗、榛子就是馈食的笾中所盛之物;菱角、芡实、鹿脯就是加笾之实;糗饵、粉餈就是羞笾之实。豆所盛的韭菹、醓醢、菁菹、鹿醢,就是朝献的豆中所盛之物;脾析、豚拍就是馈食的豆中所盛之物;芹菹、兔醢、笋菹、鱼醢就是加豆之实;酏食、糁食就是羞豆之实。然而《周礼》中朝献的笾还有防、蕡、膴、鲍鱼,其豆还有菖本、麇臡;馈食的笾还有桃干、橑,其豆还有葵菹、蠃醢、蠯醢、蜃、蚳醢;加豆还有深蒲、箈菹、鴈醢。这些物品,水陆飞潜、家畜田禽、草木昆虫,各有其所取用之处,称之为"备物",而寻常的滋味却不在其中。有人说笾豆之实是四时的和气所生,又说恒常的豆中所盛之菹是水草的和气所生。然而天下的物产非常多,凡是肥美硕大、丰盛众多的,大抵都是聚集和气而生的,如果论食物的性味,也都各有偏向。人禀受五常之性而生,尚且多有偏差乖戾,却说这几种物品独独聚集和气,这是汉代儒者的迂腐之说。如果一定要备齐物品来致享,那么《内则》所记载的子女事奉父母、媳妇事奉公婆所用的谷部有白黍、黄粱、秫、稌、蕡、菽、麦食、苽食,草部有芗、藿、芼羹、藙、芥、荼、蓼、薤、葱,果部有桃诸、梅诸、棋、柤、棃、栭、楂,禽部有爵、雉、鹑、鸡、舒雁、舒凫、鷃、鴽、〇、鸨、鹗,虫部有范、蜩、蜗,鱼部有鲂、鱮、鱼脍、卵酱、鳖,而牛羊豕则有臛、有胾、有脍、有炙,又有野豕、田豕脯、豕麇肤、麇腥、麇脯、麑、犬、马、狸、狐、狼,种类非常多,难道都不是和气所孕育的吗?而笾豆却没有全部取用这些。大概圣人固然想要备齐物品,但又不想用四方难得的物产来接续供应,所以用于祭祀的都是中原一带常有、可以随取随给的东西,而且又不用一般寻常的滋味,所以笾豆所需要的仅止于此。只是要按照各地物产的实际情况来取用,那么北方或许缺乏菱角、芡实,南方或许缺乏榛子、枣子,虽然未能完全合乎古代典制,也并没有太大的妨碍,可以用羌桃来代替。
葡萄扶荔莲实者亦皆足申维馨之荐,岂其五齐三酒之不必备,而惟是笾豆之实之为拘乎?洪武中,溧水丁祭以牛醢代鹿,而圣祖罪之,谓鹿为江南易致之物,而苟且从事,所以可罪。至正统三年,仍有非其土产以所产代之之令。葢万里一统,五方异宜,各荐其物,正以昭圣化同文之远。夫子圣之时者,其必不以尊爼之献强人以难耳。至于朝践馈食,加笾加豆,羞笾羞豆,明有四荐,而今皆豫为陈设,则《礼记·郊特牲》何以既有恒豆,又有加豆耶?葢陈设之初,惟当先设朝事之实,其馈食加荐、羞荐,皆当于再献、三献时次第进之,以合古礼。有司治之,不可以为剏作之难,而防从茍简为也。周制笾豆各二十六,汉魏六朝以暨宋元,其笾豆之数,史皆不载。惟《唐书》载大祀用笾十二,实石塩【即形塩】藁鱼、栗、枣、榛、蔆、芡、鹿脯、白饼、黑饼、糗饵、粉餈,而减《周礼》防蕡、膴、鲍鱼、干防诸物,凡一十四豆。十二实:韭菹、醓醢、菁菹、鹿醢、芹菹、兎醢、笋菹、鱼醢、脾析、豚胉、▯食、糁食,而减《周礼》菖本、茆菹、葵菹、深蒲、箈菹、鹿臡、麇臡、蠃醢、蜃蚳醢、蠯醢、鴈醢诸物,一十四。其中祀用笾十,则减糗饵、粉餈;用豆十,则减▯食、糁食。其小祀用笾八,则又减白饼、黑饼;用豆八,又减脾析、豚胉。国朝释奠,率▯唐旧,不尽与《周礼》合,亦已简矣。而所荐笾豆,又不悉循古礼次第,此议礼者之所未安也。然唐干封中,诏宗庙荐享,爵及簠簋、登铏各宜别奠,虽不言及笾豆,大抵亦非祭前并设【熬麦曰防,枲实曰蕡,即脂蔴也;熬稻曰白,熬黍曰黑,膴防生鱼为大脔也;鲍以鱼于▯室中,糗干之也,鱐折干之,即薧鱼也;干防干梅也,蔆芰也,芡鸡头也;糗熬大豆与穤米,即蒸饼也;粉豆屑也,或云穤米粉杵成,▯膏旧注合蒸曰饵,饼之曰餈。以上笾实有骨为臡,无骨为醢,醓肉汁也;昌本菖蒲根也,菁蔓菁也,茆鳬葵也,蠃】防蝓也,蠯蛤也,蜃,大蛤也,蚳,蛾子也,深蒲,谓蒲始生者,箈,箭萌也,笋,竹萌也,酏,食以酒酏为饼,或云以狼臅膏及蜜拌穤饭成块也,糁,食以牛羊豕肉与米合为饵而煎之也,以上豆賔,芗,紫苏之属,藙,茱萸也,椇,石李也,栭,小栗也,楂,山查也,干雉曰腒,鵞曰舒,鴈鸭曰舒鳬,鴽即鸽也,麕□也,蜜蜂曰范卯,醤,鲲也,即鱼子,俱见内则○菹音葅,醓音毯,臡音泥,茆音卯,麇音均,□音皮,蚳音池,箈音台,酏音移,糁音散,余见后祭品】
译葡萄、扶荔、莲实这些东西也都足以表达馨香的祭献,难道五齐三酒可以不必齐备,而只是拘泥于笾豆所盛的祭品吗?
洪武年间,溧水的丁祭用牛肉酱代替鹿肉酱,明太祖为此加以问罪,说鹿是江南容易得到的东西,却敷衍从事,所以应当治罪。
到正统三年,仍有规定:凡不是当地出产的祭品,可用当地所产之物代替。
因为天下一统,疆域万里,五方风土各有不同,各地进献本地所产之物,正是为了彰显圣朝教化广被、文字统一之远。
孔子是圣人中懂得因时制宜的,他必定不会用祭祀尊俎之献强人所难。
至于朝践、馈食、加笾加豆、羞笾羞豆,明明分为四次进献,而如今却都预先一并陈设好,那么《礼记·郊特牲》为什么既有恒豆,又有加豆呢?
大概陈设之初,只应当先摆设朝事所用的祭品,馈食加荐、羞荐这些,都应当在再献、三献时依次进献,以合乎古礼。
主管此事的官员办理时,不可因为重新制作有困难,就借口从简行事。
周代的制度,笾、豆各二十六件,汉魏六朝直到宋元,笾豆的数目,史书都没有记载。
只有《唐书》记载,大祀用笾十二个,盛放石盐(即形盐)、藁鱼、栗子、枣子、榛子、菱角、芡实、鹿脯、白饼、黑饼、糗饵、粉餈,而比《周礼》减少了防、蕡、膴、鲍鱼、干防等物,共十四种被减去。豆十二个,盛放:韭菹、醓醢、菁菹、鹿醢、芹菹、兔醢、笋菹、鱼醢、脾析、豚胉、酏食、糁食,而比《周礼》减少了昌本、茆菹、葵菹、深蒲、箈菹、鹿臡、麇臡、蠃醢、蜃蚳醢、蠯醢、鴈醢等物,共十四种。
中祀用笾十个,就减去糗饵、粉餈;用豆十个,就减去酏食、糁食。
小祀用笾八个,就又减去白饼、黑饼;用豆八个,又减去脾析、豚胉。
本朝的释奠礼,大都沿袭唐代旧制,不完全与《周礼》相合,也已经算是简省了。
而所进献的笾豆,又不完全依照古礼的次序,这是议礼之人感到不安的地方。
但唐代乾封年间,曾下诏规定宗庙荐享时,酒爵以及簠簋、登铏都应分别奠设,虽然没有提到笾豆,大致也不是在祭祀之前一并陈设的。
【炒熟的麦子叫"防";大麻的果实叫"蕡",就是芝麻;炒熟的稻米叫"白",炒熟的黍米叫"黑";"膴"是把生鱼切成大块;"鲍"是把鱼放在密闭的室中晾晒使其干燥;"鱐"是折断晾干,就是干鱼;"干防"就是干梅子;"蔆"就是菱角;"芡"就是鸡头米;"糗"是炒熟的大豆与糯米,就是蒸饼;"粉"是豆屑,也有人说是糯米粉舂成的;旧注说合起来蒸熟叫"饵",做成饼状叫"餈"。以上是笾中所盛之物。
带骨的肉酱叫"臡",不带骨的叫"醢";"醓"是肉汁;"昌本"是菖蒲根;"菁"是蔓菁;"茆"是凫葵;"蠃"是蜗牛(螺);】"蠯"是蛤蜊;"蜃"是大蛤;"蚳"是蚁卵;"深蒲",指蒲草刚长出来的嫩芽;"箈"是箭竹的嫩芽;"笋"是竹子的嫩芽;"酏食"是用酒酏做成的饼,也有人说是用狼胸间的油脂和蜂蜜拌糯米饭做成块状;"糁食"是用牛、羊、猪肉与米合在一起做成饵,再煎制而成。以上是豆中所盛之物。
"芗"是紫苏一类的东西;"藙"是茱萸;"椇"是石李;"栭"是小栗子;"楂"是山楂;干的野鸡肉叫"腒";鹅叫"舒";雁鸭叫"舒凫";"鴽"就是鸽子;"麕"是(原字缺);蜜蜂叫"范卯";"醤"就是"鲲",也就是鱼子。这些都见于《礼记·内则》。
○"菹"读音同"葅","醓"读音同"毯","臡"读音同"泥","茆"读音同"卯","麇"读音同"均",(缺字)读音同"皮","蚳"读音同"池","箈"读音同"台","酏"读音同"移","糁"读音同"散",其余见后面的"祭品"篇。
造祭品法
大羮【淡牛肉汁如无羊代】
和羮【猪脊膂肉,薄切片,滚汤焯过,漉起,塩醤醋拌匀。腰子切荔形,葢面临祭用,淡牛肉热汁浇】黍稷稻粱【此四品各拣完洁,滚汤涝起作饭】
形塩【浄白塩印作虎形】
薧鱼【白鱼重一斤,白塩腌过晒干用时温水洗浄酒浸片时】
黑饼【黍粉造或荞麦面造】
白饼【稻粉造,或小麦面造,俱砂糖作饀,印作小饼子】
鹿脯【宰活鹿为之,如无,以獐麂代】
韭菹【韭切,去本末,取中二寸,淡用。如无时,则用根亦可】
醓醢【猪膂肉,细切小方块,用油、塩酒、葱、椒、莳萝、茴香拌作鲊】
菁菹【蔓菁,畧经沸汤,切长片,淡用】
鹿醢【鹿肉,切小方块,制法与醓醢同】
芹菹【生芹菜,切作长叚,如无,用其根】
兎醢【宰兎取肉,切小方块作酢,制法与鹿醢同】
笋菹【干笋煮过,净洗,切作长片,淡用】
鱼醢【活鱼切小方块作酢制,与兎醢同。凡造醢料,每净肉一斤,所用塩:春秋二两五钱,夏三两,冬二两。香
油一两,净葱白一两五钱,椒、茴、莳萝末各一钱】
豚胉【猪肩▯上取肉一圆块用,若坛数多,肩膊以次皆可】
脾析【牛百叶刷去黒皮,切细条,沸汤涝过,塩酒拌匀。如无羊代】
枣、栗、榛、蔆、芡【此五种不拘干鲜,俱拣净用;如无,则胡桃、枝圆、莲子皆可代】
数六十二,外方内圆,两旁有纽,上覆以盖,髙一尺,厚半寸,唇厚一寸,口径五寸二分,深七寸二分,底径与口径同。
簋诂
明堂位》曰:有虞氏之两敦【音对】夏后氏之四琏,殷之六瑚,周之八簋。注以为皆盛黍稷之器,则簋与瑚琏同用,周名曰簋。然而尧舜土簋,则又非自周始也。《考工记》旊人为簋,则亦以瓦为之,而先儒以为天地之簋用瓦,宗庙之簋用木,则用各有宜矣。其实一觳,崇尺,厚半寸,唇寸。豆实三而成觳。《左传》四升为豆,是簋容斗二升也。其制外圆内方。《易》损卦彖云:「二簋可用亨」。四以簋进黍稷于神,初与二真其四与五承上,故用二簋四巽爻也。巽为木,五离爻也。离体圆,木器圆,簋象也。故宗庙之簋用木。其用瓦者,天地外神尚质,器用陶匏之类也。《周礼》舍人:凡祭祀,共簠簋,实之,陈之。▯人共簠簋之实。《祭统》曰:「三牲之俎,八簋之实,美物备矣。」祭有馂,以四簋黍。《玉藻》:朔月少牢,五俎四簋。《诗》:「伐木陈馈,八簋。」而掌客五等诸侯之礼,其簋皆十有二,则兼西夹、东夹分馈所用,而其陈之于堂上者,固不过八簋而已也。中髹以朱,天子饰以玉,诸侯饰以象。其上有盖。《仪礼》曰:「啓簋防防者,葢也。
译制作祭品的方法
大羹【淡牛肉汁,如果没有就用羊肉代替】
和羹【猪脊背上的瘦肉,切成薄片,用滚水焯过,捞起,用盐、酱、醋拌匀。腰子切成荔枝形,盖在上面,临祭时用,淋上热的淡牛肉汁】黍、稷、稻、粱【这四样各自拣择干净完整的,用滚水淘过后做成饭】
形盐【用洁净的白盐印成老虎形状】
薧鱼【用一斤重的白鱼,用白盐腌过晒干,使用时用温水洗净,用酒浸泡片刻】
黑饼【用黍米粉制作,或用荞麦面制作】
白饼【用稻米粉制作,或用小麦面制作,都用砂糖做馅,印成小饼子】
鹿脯【宰杀活鹿制成,如果没有,用獐或麂代替】
韭菹【韭菜切段,去掉根部和末梢,取中间二寸,不加盐调味使用。如果没有韭菜,用韭菜根也可以】
醓醢【猪的脊背肉,细切成小方块,用油、盐、酒、葱、花椒、莳萝、茴香拌制成肉酱】
菁菹【蔓菁,稍微用沸水焯一下,切成长片,不加盐调味使用】
鹿醢【鹿肉,切成小方块,制法与醓醢相同】
芹菹【生芹菜,切成长段,如果没有芹菜,用芹菜根】
兔醢【宰杀兔子取肉,切成小方块制成肉酱,制法与鹿醢相同】
笋菹【干笋煮过,洗净,切成长片,不加盐调味使用】
鱼醢【活鱼切成小方块制成肉酱,制法与兔醢相同。凡是制作肉酱的原料,每一斤净肉,所用的盐:春秋两季二两五钱,夏季三两,冬季二两。香油一两,净葱白一两五钱,花椒、茴香、莳萝末各一钱】
豚胉【取猪肩上的整块肉使用,如果坛数多,肩膀部位以下依次都可以用】
脾析【牛百叶刷去黑皮,切成细条,用沸水焯过,用盐酒拌匀。如果没有,用羊肉代替】
枣、栗、榛、菱、芡【这五种不论干的鲜的,都拣选干净的使用;如果没有,则胡桃、桂圆、莲子都可以代替】
数量六十二个,外方内圆,两旁有纽,上面盖有盖子,高一尺,厚半寸,唇边厚一寸,口径五寸二分,深七寸二分,底径与口径相同。
簋诂
《明堂位》说:有虞氏用两个敦【音对】,夏后氏用四个琏,殷代用六个瑚,周代用八个簋。注解认为都是盛黍稷的器具,那么簋与瑚、琏用途相同,周代称之为簋。然而尧舜时用土簋,那么这器物又并非从周代才开始的。《考工记》中旊人制作簋,那么也是用陶土制成的,先儒认为祭天地用的簋用瓦制,宗庙用的簋用木制,那么各种用途各有其适宜之处。它容量为一觳,高一尺,厚半寸,唇边一寸。豆的容量三倍才等于一觳。《左传》说四升为一豆,这样簋的容量就是一斗二升了。它的形制外圆内方。《易经》损卦的彖辞说:"两簋可以用来祭享。"四以簋进献黍稷给神明,初爻与二爻真正是它的主体,四爻与五爻承接上面,所以用二簋对应四这个巽爻。巽为木,五是离爻。离的卦体为圆形,木制的器具为圆形,这就是簋的象征。所以宗庙用的簋用木制作。用瓦制的,是因为祭祀天地之外的神灵崇尚质朴,器具用陶匏一类的东西。《周礼》舍人:凡是祭祀,供应簠簋,把祭品盛在里面,陈列出来。〇人供应簠簋中盛的祭品。《祭统》说:"三牲的俎,八簋盛的祭品,美好的东西都齐备了。"祭祀之后有馂食礼,用四簋黍。《玉藻》:每月初一用少牢祭祀,用五俎四簋。《诗经》说:"砍伐树木陈列食馔,用八簋。"而掌客中五等诸侯的礼制,簋都是十二个,那是兼顾了西夹室、东夹室分开馈送所用的,而陈列在堂上的,本来不过八簋而已。簋内髹漆用朱色,天子的簋用玉装饰,诸侯的簋用象牙装饰。它上面有盖子。《仪礼》说:"打开簋的防防,防就是盖子的意思。"簠簋敦的盖子都做成龟的形状,近来的制度铸铜制作,或者用瓷器。《博古图》所记载的有实簋、旋簋、飨簋、煮簋,方形圆形形制各异,有的
」簠簋敦之葢皆象龟形,近制铸铜为之,或用磁。《博古图》所载有实簋、旋簋、飨簋、煮簋,方圆异制,或四足,或无足,葢玩器非祭器也。
数六十二,其制外圆内方,有纽有盖,口径六寸,深七寸二分,底径五寸二分,厚八分,足底径六寸,厚半寸。簠诂
簠与簋相须为用。正义曰:方曰簠,圆曰簋,皆据外而言。按《孝经》云:“陈其簠簋。”注云:“内圆外方,受斗二升。”葢形制虽与簋异,而容受则与簋同也。其实稻粱,公食大夫礼云:“宰夫授公粱,公设之。宰夫膳稻于粱西。”注云:“膳犹进也,进稻粱者以簠。”《周礼》掌客:“公簠十,侯伯簠八,子男簠六。”注亦以为稻粱之器,上覆以葢,四隅防棱起如云状。《仪礼》曰:“簠有葢羃。”古者饰以金玉,近制或铜或磁,与簋同。
数二百有二,形制如豆。竹豆曰笾,口有藤縁,容受四升,面径尺,柄尺。
笾古
周礼》笾人掌四笾之实,葢朝事也,馈食也,加笾,羞笾也。荐笾者凡四也。朝事之笾,其实防【方中切一】蕡【符文切二】白【三】黒【四】形塩【五】膴【六】鲍【七】鱼鱐【八】朝事者,谓清朝未食,先进寒具,荐此八笾也。馈食之笾,其实枣▯、桃干、防、榛实。按馈食所荐皆果,盖食后继以清馔。加笾之实,蔆、芡、▯、脯。蔆、芡、▯、脯【重言四物,以明八笾】加笾者,谓尸既食后,亚献所加之笾也。羞笾之实,糗饵、粉餈。羞笾,谓若少牢主人献尸,宰夫荐房中之羞于尸者也。《周语》品其百笾。汉《郊祀歌》嘉笾列陈,庶其宴飨,而所用则有等焉。《礼》特牲、少牢,士二笾二豆,大夫四笾四豆,则诸侯宜六,大夫宜八矣。笾是竹器,亦名篹。鲁祀周公以雕篹,注篹笾属,以竹为之,雕刻饰其直疏,谓雕镂其柄。
以木为之,髙一尺,口足俱径一尺,校径二寸,实四升,数与笾同。
豆诂
豆若脰然,其实菹醢。《周礼》醢人掌四豆之实:朝事之豆,其实韭菹醓醢【醓音毯】昌本麋臡【乃兮切】菁菹鹿臡,茒菹麋臡【麋京伦切】馈食之豆,其实葵菹蠃醢,脾析庐醢【蠯蒲迷切】蜃【市轸切】蚳醢【蚳音移】豚拍鱼醢。加豆之实,芹菹兎醢,深蒲醓醢,箈菹鴈醢,笋菹鱼醢。羞豆之实,酏食【酏陈知切,食音嗣】糁食【糁素感切】其献馈与笾同用。《明堂位》曰:“夏以楬豆,殷玉豆,周献豆。”方氏曰:“楬豆以木为柄,若蜡氏之楬而已。玊豆于楬之上,又饰以玊。献豆若周官再献之献也。”乃外宗佐王后荐玉豆,是周亦用玉豆矣。内宗荐加豆笾,宗伯摄荐豆笾,司士率属羞俎豆,所谓笾豆之事,有司存也。其数则古者二十有六,祭与飨同。
译四足,有的无足,这些大概是玩赏之器而不是祭祀之器。
数量六十二个,它的形制外圆内方,有纽有盖,口径六寸,深七寸二分,底径五寸二分,厚八分,足底径六寸,厚半寸。
簠诂
簠与簋相互配合使用。正义说:"方形的叫簠,圆形的叫簋,都是就外形而言。"按《孝经》说:"陈列簠簋。"注解说:"内圆外方,容量为一斗二升。"这大概是说形制虽然与簋不同,但容量却与簋相同。它盛放稻、粱,《公食大夫礼》说:"宰夫给公进献粱,公摆设它。宰夫将稻米摆在粱的西边。"注解说:"膳就是进献的意思,用簠进献稻粱。"《周礼》掌客说:"公用簠十个,侯伯用簠八个,子男用簠六个。"注解也认为是盛稻粱的器具,上面覆盖有盖子,四角有云状的棱角突起。《仪礼》说:"簠有盖巾。"古代用金玉装饰,近代的制度有的用铜有的用瓷,与簋相同。
数量二百零二个,形制如同豆。用竹子制作的豆叫笾,口沿有藤条镶边,容量四升,面径一尺,柄长一尺。
笾诂
《周礼》笾人掌管四种笾中盛放的祭品,就是朝事所用的、馈食所用的、加笾所用的、羞笾所用的祭品。作为荐献之用的笾共有四种。朝事之笾,盛放的是麷【方中切,第一】、蕡【符文切,第二】、白【第三】、黑【第四】、形盐【第五】、膴【第六】、鲍【第七】、鱼鱐【第八】。所谓朝事,是说清晨还未进食,先进献干粮,用这八种笾荐献。馈食之笾,盛放的是枣、桃干、䕩、榛实。按馈食所荐献的都是果实,大概是因为进食之后接着用清淡的馔食。加笾中盛放的,是菱、芡、䕩、脯。菱、芡、䕩、脯【重复说这四样东西,是为了说明共有八笾】。所谓加笾,是说尸受祭之后,亚献时所增加的笾。羞笾中盛放的,是糗饵、粉餈。所谓羞笾,是说如少牢礼中主人献尸时,宰夫把房中准备的美食进献给尸的做法。《周语》说品尝那百笾中的食物。汉代的《郊祀歌》说美好的笾陈列排开,庶几可以宴飨神灵,而所用的数量则各有等级。《礼记》中特牲、少牢,士用二笾二豆,大夫用四笾四豆,那么诸侯应当用六笾,大夫应当用八笾。笾是竹制器具,也叫篹。鲁国祭祀周公用雕篹,注解说篹是笾一类的东西,用竹子制成,雕刻纹饰在它的直纹疏纹上,说的是雕刻它的柄。
用木头制作,高一尺,口和足的直径都是一尺,脚部直径二寸,容量四升,数量与笾相同。
豆诂
豆就像脰(脖颈)一样,它盛放的是菹(腌菜)和醢(肉酱)。《周礼》醢人掌管四种豆中盛放的祭品:朝事之豆,盛放的是韭菹、醓醢【醓音毯】、昌本、麋臡【乃兮切】、菁菹、鹿臡,茆菹、麋臡【麋,京伦切】。馈食之豆,盛放的是葵菹、蠃醢,脾析、蜯醢【蜯,蒲迷切】、蜃【市轸切】、蚳醢【蚳音移】、豚拍、鱼醢。加豆中盛放的,是芹菹、兔醢,深蒲、醓醢,箈菹、雁醢,笋菹、鱼醢。羞豆中盛放的,是酏食【酏,陈知切,食音嗣】、糁食【糁,素感切】。它的献馈用途与笾相同。《明堂位》说:"夏代用楬豆,殷代用玉豆,周代用献豆。"方氏说:"楬豆用木头做柄,就像蜡氏所用的楬那样罢了。玉豆在楬豆的基础上,又用玉来装饰。献豆就如同周代官制中再献所用的献一样。"于是外宗辅佐王后进献玉豆,可见周代也用玉豆。内宗荐献加豆和加笾,宗伯代为荐献豆笾,司士率领属官进献俎豆,这就是所谓笾豆的事务,有专门的官员掌管。它的数量古时有二十六个,祭祀与宴飨用的数量相同。所以《礼器》说:"天子的豆有二十六个,诸公十六个,诸侯十二个,上大夫八个,下大夫六个。"《掌客》所记载的,则上公用豆四十个,侯伯用三十二个,子男用二十四个。这大概是《礼器》所说的是实际使用的数量
故《礼器》云:“天子之豆二十有六,诸公十六,诸侯十二,上大夫八,下大夫六。”《掌客》所载,则上公豆四十,侯伯三十二,子男二十四。葢《礼器》之豆用数也,《掌客》之豆陈数也。《聘礼》致饔饩于上大夫,堂上八豆,西夹六豆,此其证也。而总之以多为贵,贵贵之义也。乡老六十者三,七十者四,八十者五,九十者六,亦尚齿之义也。豆,木器也。醢人四豆以木,而亦用瓦。旊人为豆是也。吕氏《考古图説》及政和近制以铜,其足名镫,中央植者名校。《祭统》云:“夫人荐豆,执校,执醴,授之执镫。”郑注云:“校,中央直者也。镫,豆下跗也。”口圆径尺,黑漆饰,朱中大夫以上画以云气,诸侯则口饰以象,天子以玉。
数一,范金为之,髙一尺四寸,用盛太羮。
登诂
尔雅》:“木豆谓之豆,竹豆谓之笾,瓦豆谓之登。登者,执而登之,以实太羮之湇【音泣】唐书》作“防”。《公食大夫礼》云:“太羮湇不和,实于登。湇者,肉汁,太古之羮也。不调以塩菜,以其质,故以瓦盛之。”《诗·生民》:“于豆于登。”《仪礼》作“镫”,则亦以金为之矣。大抵食礼用之,饮礼不设,故乡饮、乡射、燕礼皆无此器。唐制释奠、国学防三铏,三州县不具防铏。今制先圣一登、二铏,配哲以下无登。其余簠簋笾豆之数,嘉靖厘正,悉同唐制。南雍《太常二志》所载如此。今郡国四配、十哲皆具太羮用登,殆非典制。
数二十二,三足,口有两耳,覆以葢,用盛和羮。
铏诂
礼运》注:“铏如鼎而小。”《周礼》“脯修刑膴”注:“刑与铏同。”《韩非子》:“尧有天下,饭于土簋,饮于土铏。”亨人祭祀宾客,供铏羮。盖铏羮所以具五味也,而铏鼎则所以实羮者也。自羮言之曰铏羮,自鼎言之曰铏鼎,亦曰陪鼎,以其陪正鼎也;亦曰羞鼎,以其具庶羞也。王日食九鼎,而陪鼎三;大夫七鼎,而铏鼎四;掌客:上公铏四十有二,侯伯铏二十有八,子男铏十有八。聘礼之宾飱饔之羞鼎皆三,上介飱饔之羞亦三。少牢设羊铏、豕铏,特牲主妇设两铏,则铏之为用甚广,不第为和羮用也。今释奠则以荐和羮耳,范铜为之。
数三,形似壶,刻梓木为之,画山云形,即山尊也。髙九寸八分五厘,口径六寸七分五厘,深七寸五分。脰髙三寸,脰下横径九寸,足髙二寸。贮初献酒。今制或瓦,或铜。两旁有螭首纽,曰罍洗。一曰罍尊,挹酒以勺。
尊彞诂【云雷尊象尊牺尊壶尊太尊着尊】周礼司尊▯掌六尊六彞之位,诏其酌,辨其用与其实。彞以盛鬯,所以灌也。尊以盛酒,所以献也。献尊、象尊、着尊、壶尊、太尊、山尊,是谓六尊。
译,《掌客》所说的是陈列的数量。《聘礼》中致送熟食给上大夫,堂上摆八豆,西夹室摆六豆,这就是证明。总之以数量多为贵重,这是尊贵之人礼数要隆重的道理。乡饮酒礼中,年满六十岁的用三豆,七十岁的用四豆,八十岁的用五豆,九十岁的用六豆,这也是尊崇年长者的道理。豆是木制的器具。醢人所用的四豆用木制,但也有用瓦制的。旊人制作豆就是如此。吕氏《考古图说》以及政和年间的近代制度用铜制作,它的足叫做镫,中央竖立的部分叫做校。《祭统》说:"夫人荐豆,手持校;夫人接受,尸手持足。"郑氏注解说:"校,是中央竖直的部分。镫,是豆下面的足座。"豆口圆形,直径一尺,用黑漆装饰,朱色装饰内部,大夫以上的画上云气纹,诸侯的口沿用象牙装饰,天子用玉装饰。
数量一个,用金属铸造而成,高一尺四寸,用来盛放太羹。
登诂
《尔雅》说:"木制的豆叫做豆,竹制的豆叫做笾,瓦制的豆叫做登。"登,就是拿着来登进的意思,用来盛放太羹的湇(肉汁)【音泣】。《唐书》写作"防"。《公食大夫礼》说:"太羹的湇不加调和,盛在登里。"湇,是肉汁,是太古时代的羹。不用盐菜调味,因为它的质朴,所以用瓦器来盛放它。《诗经·生民》说:"或盛于豆,或盛于登。"《仪礼》写作"镫",那么也是用金属制成的了。大体上是食礼中使用它,饮礼不设置它,所以乡饮酒礼、乡射礼、燕礼都没有这种器具。唐代的制度是释奠礼、国学中的祭祀共用三铏,三是说州县不完全具备铏这种器具。现今的制度,先圣用一登、二铏,配享的先哲以下没有登。其余簠簋笾豆的数量,嘉靖年间加以厘正,都与唐代制度相同。南雍的《太常二志》所记载的就是如此。现在各地郡国四配、十哲都具备太羹并使用登,恐怕不是正规的典制。
数量二十二个,三足,口上有两耳,覆盖有盖子,用来盛放和羹。
铏诂
《礼运》注解说:"铏就像鼎但形制较小。"《周礼》"脯修刑膴"注解说:"刑与铏相同。"《韩非子》说:"尧拥有天下的时候,用土制的簋吃饭,用土制的铏饮食。"亨人负责祭祀宾客时,供应铏羹。铏羹大概是用来具备五味的东西,而铏鼎则是用来盛放羹的器具。就羹而言称为铏羹,就鼎而言称为铏鼎,也叫陪鼎,因为它是正鼎的陪衬;也叫羞鼎,因为它盛放各种美味佳肴。王每日用食九鼎,而陪鼎三个;大夫用七鼎,而铏鼎四个;掌客记载,上公用铏四十二个,侯伯用铏二十八个,子男用铏十八个。聘礼中招待宾客的飱食、饔食所用的羞鼎都是三个,上介的飱食、饔食所用的羞鼎也是三个。少牢礼中设置羊铏、豕铏,特牲礼中主妇设置两个铏,那么铏的用途十分广泛,不仅仅用于盛放和羹。现在的释奠礼则只用它来荐献和羹,用铜铸造而成。
数量三个,形状像壶,用梓木雕刻而成,画上山云的图案,就是山尊。高九寸八分五厘,口径六寸七分五厘,深七寸五分。颈部高三寸,颈部以下横向直径九寸,足高二寸。用来盛放初献时所用的酒。现今的制度有的用瓦制,有的用铜制。两旁有螭首形的纽,叫做罍洗。也叫罍尊,用勺舀酒。
尊彞诂【云雷尊、象尊、牺尊、壶尊、太尊、着尊】
《周礼》司尊彞掌管六尊六彞的方位,指导它们的斟酌方法,辨别它们的用途和它们所盛放的内容。彞用来盛放鬯酒,是用来行祼礼的。尊用来盛放酒,是用来进献的。献尊、象尊、着尊、壶尊、太尊、山尊,这就是所谓的六尊。郑司农说:"献读作牺【音娑】,牺尊用翡翠装饰,象尊用象征凤凰的图案装饰。"孔氏认为牺、象是画上沙羽的图案以及用象骨来装饰尊。阮谌《礼图》说:"牺尊用牛的图案装饰,象尊画上象的图案装饰尊,"
郑司农云:「献读为牺【音娑】牺尊饰以翡翠,象尊以象鳯凰。孔谓牺、象画沙羽及以象骨饰尊。阮谌礼图:牺尊饰以牛,象尊画象饰尊,则于尊腹之上而画牛象之形,説与郑同。乃王肃引子尾送女器:「牺尊,牺牛为尊。」因知象尊尊为象形,则今制所用是也。防亦作大虞之瓦尊也。山罍即云雷也,画为山云之形。罍取雷义,雷有声无形,雷起于云,云出于山,故刻山云。一云刻木作云雷形,以象施之不穷也。着尊无足而底着地。壶尊者,以壶为尊。左传「尊以鲁壶」,燕礼两方壶,左▯酒是也。六▯者,鸡、鸟、斝、黄、虎、蜼也。凡祼春祠、夏禴,彞以鸡、鸟尊;以牺、象秋尝、冬烝,彞以斝、黄尊;以着、壶追享、朝享,彞以虎、蜼尊。以泰山、虞、夏以上虎、蜼而已。夏以鸡,殷以斝,周以黄。目明堂位曰:「泰有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后氏之尊也,着;殷尊也,牺、象;周尊也。」而説文以壶为昆吾尊,则亦商以前之器矣。周兼用之,而各有副焉。大祭三贰,中祭再贰,小祭一贰。故大祫之尊十八,禘祭之尊十六,时祭之尊十二,皆备器以致孝享也。唐制释奠先圣先师,每座以牺尊实醍齐,象尊实盎齐,山罍实酒,皆贰。宋制牺尊四,象尊四,在殿上为酌尊【注酒之尊】泰尊三,山尊二,牺尊二,象尊二,着尊二,壶尊二,在殿下设而不酌。元制以牺尊实泛实,以象尊实醴齐,皆三。设堂上以泰尊实泛齐,山罍实醴齐,着尊实盎齐,牺尊实缇齐,象尊实沈齐,壶尊实三酒。设堂下以象尊实醴齐,设两庑。国朝礼同唐制,秪设牺尊、象尊、山罍。其阙里志仍备六尊之制,葢胜国之旧也。或谓先师之祭宜备四代尊罍増。设副尊以示敬慎。愚谓古者设一器必有一器之用。如春祠朝【阙】献尊王醴之馈,献用两象尊,后酌之皆有罍。诸臣【阙】其量则彞受二斗,尊受五斗,罍受一斛。彞以祼,故其受少;尊以献,故其受多。罍则助祭之臣众矣,故倍其量。是宜上尊之外,复有副尊,以备其乏。今三献之外,祼鬯、迎尸、酬酢一切不行,则以云雷尊供初献,象尊供亚献,牺尊备三献,而于用已足。虽无副贰,固不失为任质之义耳。设而不酌,毋乃以虚文事吾夫子?若谓循阙里之规,备诸彞器,俾入庙者知所讲求,此在贤有司,固无所不可。
数一,象形,范铜为之。穴背受酒于腹,上覆以葢。葢后有纽,以便开合。泻酒以鼻通。葢髙九寸八分,耳髙一寸五分,濶九分,深四寸五分。口径二寸二分,通长一尺二寸七分,濶三寸八分。容三升三合,贮亚献酒。
数一牛形,范铜为之。穴背受酒,于腹上覆以葢。制同象尊,惟纽在前。
译这是说在尊腹的上面画上牛和象的形象,这种说法与郑氏相同。而王肃引用子尾送女器的说法:"牺尊,就是用牺牛的形状做成尊。"由此可知象尊的尊做成象的形状,那么现今制度所用的就是这样。防也写作大虞的瓦尊。山罍就是云雷尊,画上山云的形状。罍取雷的意思,雷有声音而没有形状,雷从云中兴起,云从山中出来,所以刻画山云的图案。另一种说法是刻上木头做成云雷的形状,用来象征恩泽施予不穷尽。着尊没有足而底部贴着地面。壶尊,就是用壶做成尊。《左传》说"用鲁国的壶做尊",《燕礼》中"两方壶","左〇酒"说的就是这个。六彞,是鸡彞、鸟彞、斝彞、黄彞、虎彞、蜼彞。凡是行祼礼,春祠、夏禴之祭,用鸡彞、鸟彞,配以牺尊、象尊;秋尝、冬烝之祭,用斝彞、黄彞,配以着尊、壶尊;追享、朝享之祭,用虎彞、蜼彞,配以泰尊、山尊。虞、夏以上只用虎彞、蜼彞而已。夏代用鸡彞,殷代用斝彞,周代用黄彞。《明堂位》说:"泰尊,是有虞氏的尊;山罍,是夏后氏的尊;着尊,是殷代的尊;牺尊、象尊,是周代的尊。"而《说文》认为壶是昆吾时代的尊,那么这也是商代以前的器具了。周代兼用这些器具,而且各自都有副器。大祭祀用三倍的数量,中等祭祀用两倍的数量,小祭祀用一倍的数量。所以大祫祭的尊有十八个,禘祭的尊有十六个,四时祭的尊有十二个,都是备齐器具来表达孝敬奉献之意。唐代的制度中,释奠先圣先师,每一座位用牺尊盛放醍齐,象尊盛放盎齐,山罍盛放酒,都是两倍的数量。宋代的制度,牺尊四个,象尊四个,摆在殿上作为酌尊【用来注酒的尊】;泰尊三个,山尊二个,牺尊二个,象尊二个,着尊二个,壶尊二个,摆在殿下,只陈设而不斟酒。元代的制度用牺尊盛放泛齐,用象尊盛放醴齐,都是三个。摆设在堂上的,用泰尊盛放泛齐,山罍盛放醴齐,着尊盛放盎齐,牺尊盛放缇齐,象尊盛放沈齐,壶尊盛放三酒。摆设在堂下的,用象尊盛放醴齐,摆设在两庑。本朝的礼制与唐代相同,只摆设牺尊、象尊、山罍。而《阙里志》仍然完备六尊的制度,这大概是承袭前朝的旧制。有人说祭祀先师应当完备四代的尊罍,增设副尊来表示恭敬谨慎。我认为古时候设置一件器具必定有一件器具的用途。如春祠朝献尊、王醴的馈献之礼,献礼用两个象尊,后来斟酒的都有罍。诸位臣子……它们的容量则是彞受二斗,尊受五斗,罍受一斛。彞用于祼礼,所以它的容量少;尊用于献礼,所以它的容量多。罍则因为助祭的臣子众多,所以它的容量加倍。因此应当在正尊之外,再设有副尊,来备用于不足之时。现今三献礼之外,祼鬯、迎尸、酬酢一概不举行,那么用云雷尊供初献,象尊供亚献,牺尊备三献,用途就已经足够了。虽然没有副尊,本来也不失质朴的道理。摆设而不斟酒,岂不是用空有的形式来侍奉我们的孔夫子吗?如果说要遵循阙里的规制,备齐各种彞器,使进入庙中的人知道要讲求礼制,这在贤明的有司官员那里,本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数量一个,象的形状,用铜铸造而成。背部有孔用来受酒于腹中,上面覆盖有盖子。盖子后面有纽,用来便于开合。倒酒从鼻孔通出。盖高九寸八分,耳高一寸五分,宽九分,深四寸五分。口径二寸二分,通长一尺二寸七分,宽三寸八分。容量三升三合,用来盛放亚献时所用的酒。
数量一个,牛的形状,用铜铸造而成。背部有孔用来受酒,上面覆盖有盖子。形制与象尊相同,只是纽在前面。倒酒从口部通出。高九寸四分,耳高二寸二分,宽一寸,深三寸五分。口径二寸,通长一尺二寸,宽五寸二分。容量三升三合,用来盛放终献时所用
泻酒以口,通葢。髙九寸四分,耳髙二寸二分,濶一寸,深三寸五分。口径二寸,通长一尺二寸,濶五寸二分。容三升三合,贮终献酒。
右象牺二尊,载《阙里志》与《博古图》相近。吾杭郡庠祭器亦用之,然似几案中物也。古尊俱有棜禁,以木为方案,穴孔置尊,则牺、象二形似乎不伦。如毛、郑诸説,则刻画牛、象于尊腹,与云罍同制。他处学校如此者多,典制祗有三献之尊,不言堂上、堂下。《南雍志》亦苐云酒尊,不知四配、十哲、两庑复用何尊?《阙里志》载象尊数十,牺尊、壶尊数各六,盖似通诸两庑。泰尊、山尊、着尊各二,似仅设之堂下,如元制也。然牺、象二尊,其説不一,故配享、从祀俱用云雷尊,或壶尊亦可。
髙八寸四分,口径四寸五分,腹径六寸,深七寸一分。《礼运》曰:门外缶,门内壶,君尊瓦甒,则壶尊为磁器,宜兼用于堂上堂下,其数九。
通足髙八寸一分,口径五寸七分,腹径六寸一分,足径三寸八分,深六寸五分。瓦为之。
髙八寸四分五厘,口径四寸三分,腹径六寸二分,深八寸三分。木为之。右三尊,太常、南雍诸志俱不载。
数二十八幅,广二尺二寸,以疏布为之。释奠仪谱,用绛帛画龙二,四角以钱镀金为坠,以覆尊。
巾幂诂
幂人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以画布巾幂六▯葢八尊,以献及于天地,故巾疏幂不画,尚质也。六彞以祼施于宗庙,故巾画而不疏,则稍文焉。凡王巾皆黼,则又画斧于巾,而白黒其色,虽文而不至于靡也。自宗庙以外,凡祭尊彞有幂,而冠礼聘礼则有醴而无幂。君尊有幂,而大夫方壶,士圜壶,则无幂,皆因尊卑有隆杀也。燕礼,公尊幂用绤若锡,大射幂用锡若絺,士丧幂用功布,士虞幂用绤,乡饮酒、士昏、特牲幂皆用绤。君冬夏异,大夫士冬夏一也。然幂不止用于尊彞,亦施于笾豆簠簋。礼经所载,如《郊特牲》笾巾以绤纁里,士丧笾豆用布巾,士昏笲缁被纁里,聘礼竹簋方▯被纁里。有司彻簠有葢幂,则幂之用非一,而用之祭祀则尊彞尤重,故歴代不敢废焉。若论致慎致洁,则笾豆簠簋皆当偏设一幂。今制唯尊有幂,盖相▯之礼如此。
数二十八柄,长尺二寸九分,口濶二寸一分,深一寸一分,纵径三寸五分。
勺诂
勺所以酌酒而注之爵者,《明堂位》:「夏后氏以龙勺,殷以疏勺,周以蒲勺。」《周礼·梓人》为饮器,勺一升。龙勺者,勺为龙头;疏勺者,刻镂勺头,令疏通也。蒲勺,皇氏云:「刻勺为鳬头,其口防开,如蒲草本合而末防开也。」三者皆指勺柄。《开元仪先圣先师,每座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二,皆有勺。」元制堂上六尊,两庑各尊,亦皆有勺,而未着所用何如。
译的酒。
以上象尊、牺尊二尊,记载在《阙里志》中,与《博古图》所记相近似。我们杭州府学的祭器也使用这种,然而似乎更像是几案上摆设的器物。古代的尊都有棜禁,用木头做成方形的案子,凿孔放置尊,那么牺、象两种形状似乎不太合适。像毛氏、郑氏各家的说法,则是在尊腹上刻画牛、象的图案,与云雷尊的形制相同。其他地方的学校像这样使用的很多,典制中只有三献所用的尊,没有说堂上、堂下分别用什么尊。《南雍志》也只是说"酒尊",不知道四配、十哲、两庑又该用什么尊?《阙里志》记载象尊数十个,牺尊、壶尊各数六个,这大概是通用于两庑的。泰尊、山尊、着尊各二个,似乎只是摆设在堂下,如同元代的制度。然而牺尊、象尊,各家的说法不一致,所以配享、从祀都用云雷尊,或者壶尊也可以。
高八寸四分,口径四寸五分,腹径六寸,深七寸一分。《礼运》说:"门外用缶,门内用壶,君主用瓦甒作尊",那么壶尊是瓷器,应当兼用于堂上堂下,它的数量是九个。
通足高八寸一分,口径五寸七分,腹径六寸一分,足径三寸八分,深六寸五分。用瓦制成。
高八寸四分五厘,口径四寸三分,腹径六寸二分,深八寸三分。用木制成。以上三种尊,《太常志》《南雍志》等书都没有记载。
数量二十八幅,宽二尺二寸,用粗布制成。释奠仪谱中,用绛色帛画上两条龙,四角用镀金的钱作为坠子,用来覆盖尊。
巾幂诂
幂人负责祭祀,用粗布巾覆盖八尊,用有图案的布巾覆盖六彞。盖八尊是用来献祭天地的,所以用粗布做巾而不画图案,是崇尚质朴。六彞用于祼礼,施行于宗庙,所以巾上画图案而不用粗布,就稍微有文饰了。凡是王所用的巾都绣有黼纹,那么又在巾上画上斧的图案,而且颜色为黑白相间,虽然有文饰但不至于过分奢靡。除了宗庙之外,凡是祭祀所用的尊彞都有巾幂,而冠礼、聘礼中则有醴酒而没有巾幂。国君所用的尊有巾幂,而大夫的方壶、士的圆壶,则没有巾幂,都是因为尊卑地位有隆重和降杀的差别。燕礼中,公所用尊的巾幂用粗葛布或者细布,大射礼所用的巾幂用细布或者细葛布,士丧礼所用的巾幂用做工粗糙的布,士虞礼所用的巾幂用粗葛布,乡饮酒礼、士昏礼、特牲礼所用的巾幂都用粗葛布。国君冬夏所用的巾幂有区别,大夫、士冬夏所用的相同。然而巾幂不仅仅用于尊彞,也施用于笾豆簠簋。礼经所记载的,如《郊特牲》中笾巾用粗葛布加深红色里子,士丧礼中笾豆用布巾,士昏礼中笲用黑色表面深红色里子,聘礼中竹簋方用深红色里子。《有司彻》中簠有盖子有巾幂,那么巾幂的用途不止一种,而用在祭祀中则尊彞尤其重要,所以历代都不敢废弃它。如果论到极其谨慎极其洁净,那么笾豆簠簋都应当各自设置一层巾幂。现今的制度只有尊有巾幂,大概相沿的礼制就是这样。
数量二十八柄,长一尺二寸九分,口宽二寸一分,深一寸一分,纵向直径三寸五分。
勺诂
勺是用来舀酒并把酒注入爵中的器具,《明堂位》说:"夏后氏用龙勺,殷代用疏勺,周代用蒲勺。"《周礼·梓人》制作饮器,勺的容量为一升。龙勺,是说勺做成龙头的样子;疏勺,是说在勺头上刻镂,使它疏通;蒲勺,皇氏说:"把勺刻成凫头的样子,它的口部渐渐张开,就像蒲草的根部合拢而末端渐渐张开一样。"这三种说法都是指勺柄而言。《开元仪》中,"先圣先师每座位用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二,都配有勺。"元代的制度中,堂上的六尊,两庑各自的尊,也都有勺,但没有说明具体用什么样的勺。金代用龙勺,现今的制度是仿照它制成的。临祭进献时,由掌管尊的人举起巾幂来斟酒。
数量一百二十八件,通高八寸三分,深三寸三分,口径长六寸二分,宽二寸九分
金用龙勺,范今为之。临献则司尊者举幂而酌。
数一百二十八通,髙八寸三分,深三寸三分,口径长六寸二分,濶二寸九分,前俯后仰,两柱三足,有流有鋬。爵,所以献也。夏曰琖,殷曰斝,周曰爵。琖者,以玉饰之。《尔雅》钟之小者谓之栈,爵之浅者亦曰琖也。爵,《説文》作□,象爵之形,中有鬯酒,又持之也。所以饮,器象爵者,取其名节节足足也。两旁有柱,使饮不尽,戒其过也,因以寓警焉。《祭统》:「尸酢夫人,执柄;夫人受,尸执足。」柄其尾也有足有尾,命之以爵。其制若雀然也。《明堂位》言玉琖,《周礼》言玊爵,《春秋传》言瓘斝,则三者皆饰以玉矣。而又有瑶爵、散爵、琥璜爵、废爵、足爵、繶爵之名。玊爵,太宰、少宰之所赞也。散爵,加献所用。琥璜,礼器所载。废爵无足,足爵无篆,繶爵口足有篆。爵之繶,犹屦之繶也。宗庙之器,以小为贵。贵者献爵,贱者献散。《仪礼》少牢、乡饮、乡射皆献以爵,酬以觯。梓人献以爵,酬以觚。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觥亦五升。先儒之説曰:「爵尽也,觚寡也,觯适也,角触也,散讪也。」总名曰爵,其实曰觞。觞,饷也。觥亦名兕爵,其用不同。自唐以来,释奠饮器皆以爵。陆佃《礼象图》载古铜爵云:有首有尾有柱有足有柄。今制或瓦或木或金玉为之。
髙爼三,有跗,有葢,朱漆,两端中以黒葢,施两环,祭则举环而去葢,正坛用之,余用古爼,尺寸见前,其数一百三十,而无葢。
爼诂
明堂位曰:「爼有虞氏以椀【款】夏后氏以厥【贵】殷以椇【矩】周以房爼。」陈氏曰:「断木为椀,横距为嶡,椇木枝多曲挠,房制似乎户阈。葢有虞氏未有文饰,断木为四足而已。嶡之言蹷也,爼则足间横木有似乎距,少牢所云「爼距」是也。禹为雕爼,墨染其外而朱画其内,以致孝乎鬼神,则渐趋文饰矣。椇之言枳椇也,挠屈其足则愈文矣。周人足下加跗,上下两间有似堂房。鲁颂「笾豆大房」,国语「王公立饫则有房烝」是也。周公之庙用梡嶡,鲁公之庙用大房,其兼四代之制而用之者乎?鼎爼贵竒,笾豆贵偶,竒以象阳,偶以象隂。是故少牢五爼,特牲三爼,玉藻诸侯日食三爼,朔月五爼,葢皆尚乎竒也。而司彻六爼,则又因时制宜,有不必于尽拘者。房爼长一尺八寸,濶八寸,髙八寸五分,以载体解列于笾豆之间。而礼乐志所载乃髙二尺七寸,广二尺三寸,长三尺,此非古制。古者席地而坐,其祭也亦扫地而列爼豆,其髙不过数寸而止。过髙则不适于用,近世改设髙案,故载牲之爼与案齐髙,此独正坛全牲可以用之。
译,前面低俯后面昂仰,有两柱三足,有流有鋬。爵,是用来进献的器具。夏代叫琖,殷代叫斝,周代叫爵。琖,是用玉来装饰的。《尔雅》说钟中小的叫做栈,爵中浅的也叫做琖。爵,《说文》写作□,象征爵鸟的形状,中间盛有鬯酒,又用手拿着它。用来饮酒,器物象征爵鸟的形状,是取它节制有度、举止安稳的意思。两旁有柱,使人饮酒不能一次喝完,是用来警戒人不要过度饮酒,借此寄寓警戒之意。《祭统》说:"尸酢劝夫人,夫人手持柄;夫人接受,尸手持足。"柄就是它的尾部,有足有尾,因此命名为爵。它的形制就好像雀鸟一样。《明堂位》说的是玉琖,《周礼》说的是玉爵,《春秋传》说的是瓘斝,那么这三种都是用玉装饰的了。此外还有瑶爵、散爵、琥璜爵、废爵、足爵、繶爵的名称。玉爵,是太宰、少宰所协助进献的。散爵,是加献时所用的。琥璜爵,是《礼器》中记载的。废爵没有足,足爵没有篆纹,繶爵口部和足部都有篆纹。爵上的繶,就好像鞋子上的繶一样。宗庙所用的器具,以小为贵重。地位尊贵的人用爵进献,地位低下的人用散进献。《仪礼》中少牢礼、乡饮酒礼、乡射礼都用爵来献酒,用觯来酬酒。梓人制作的献酒器具用爵,酬酒用觚。容量一升的叫爵,二升的叫觚,三升的叫觯,四升的叫角,五升的叫散。觥也是五升。先儒的说法是:"爵是尽的意思,觚是寡的意思,觯是适的意思,角是触的意思,散是讪的意思。"总的名称叫爵,实际上叫觞。觞,是饷的意思。觥也叫兕爵,它们的用途不同。自唐代以来,释奠礼所用的饮器都用爵。陆佃《礼象图》记载古代铜爵说:有首有尾有柱有足有柄。现今的制度有的用瓦、有的用木、有的用金玉制成。
高俎三件,有足,有盖,用朱漆髹饰,两端中间用黑漆盖住,设有两个环,祭祀时就举起环来取下盖子,正坛使用它,其余的用古俎,尺寸见前面所述,数量共一百三十件,而没有盖子。
俎诂
《明堂位》说:"俎,有虞氏用椀【款】,夏后氏用嶡【贵】,殷代用椇【矩】,周代用房俎。"陈氏说:"截断木头做成椀,横着支撑的做成嶡,椇木的枝条多有弯曲,房制就像门槛一样。大概有虞氏时还没有文饰,截断木头做成四条腿罢了。嶡的意思就是蹷(支撑),俎的足间有横木好像有支撑的意思,少牢礼中所说的"俎距"就是这个。大禹时制作雕刻的俎,外面染成黑色内面画成红色,用来向鬼神致以孝敬,就渐渐趋向文饰了。椇的意思是枳椇树,把它的足弯曲屈折,就更加文饰了。周代人在足下加了跗座,上下两部分之间好像堂和房的样子。《鲁颂》中"笾豆大房",《国语》中"王公设立饫礼就有房烝"说的就是这个。周公的庙用椀和嶡,鲁公的庙用大房,这大概是兼用四代的制度吧?鼎和俎以奇数为贵重,笾和豆以偶数为贵重,奇数用来象征阳,偶数用来象征阴。所以少牢礼用五俎,特牲礼用三俎,《玉藻》中说诸侯每日进食用三俎,每月初一用五俎,大概都是崇尚奇数。而《司彻》中用六俎,那又是根据时势制定适宜的做法,不必完全拘泥。房俎长一尺八寸,宽八寸,高八寸五分,用来盛放分解好的牲体,陈列在笾豆之间。而《礼乐志》所记载的却是高二尺七寸,宽二尺三寸,长三尺,这不是古代的制度。古人席地而坐,祭祀的时候也是扫地陈列俎豆,它的高度不过几寸罢了。太高了就不适合使用,近代改设高案,所以承载牲体的俎与案一样高,这只有正坛的全牲祭祀才可以这样使用。四配以下的仍然应当完全遵从古代的制度,才能够陈列在笾豆之间。现今的祭祀大多用牲盘,失之过于简单了。
数量十四件,长二尺,宽五寸,深四寸,上面盖子深二寸八分,足
四配以下仍宜悉从古制,庶可列于笾豆之间。今祭率用牲盘,失之太简。
数一十四,长二尺,广五寸,深四寸,上盖深二寸八分,足髙一寸五分。
篚诂
篚箱属通作匪象形汉志作棐应劭注曰方曰箱隋曰篚隋圜而长也【音妥】尔雅注隋狭长也禹贡厥篚织文葢以篚盛文锦而贡则其形狭长可知亦曰箧士冠礼缁组纮同箧礼记入学鼓箧郑氏曰隋方曰箧葢以盛书亦即篚也以竹为之上覆以盖后世用木而髹以朱以实制帛
髙六寸,深三寸一分,口径一尺四寸,足径六寸,容九升。铜为之,两傍有环,中饰以龟鱼。
盥洗匜盘诂
周礼「郁人」几祼事沃盥,小祝大祭祀沃尸盥御,仆大祭祀相盥而登天府。凡吉凶之事,祖庙之中沃盥。士师祀五帝,则沃尸及王盥。泊镬水,盖祭祀之盥备官乃尔而设之,则于东荣。士冠礼之文也,设于阼阶东南。乡饮、乡射、大射、燕礼、特牲之文也。而罍水则皆设于洗东,匜水则皆实于槃中。盖祭之时,有罍以盛水,有枓以▯水,而洗则以盛弃水。祭祀礼肃,不欲其停汚于地也。特牲尸盥【句】匜水实于盘中,则匜之用犹罍,而槃之用犹洗也。匜亦名匜,盘形圜,有耳,四足,象兽。洗制亦类匜盘,而无耳有环。今制设于墀东,将献则盥其帨,用白布。
髙四寸五分,深八分,口径一尺四寸。髙二寸二分,濶二寸八分,容一斗。亦铜为之。
以木为之,髙九寸,濶一尺二寸,用白纸写祝文,黏版上,祭毕,揭而焚之。
祝案一髙二尺一寸,濶一尺九寸,长二尺二寸。酒尊案髙二尺七寸五分,濶一尺五寸,长五尺。卓靣剜三孔,仍横置木板于孔下,以载酒尊,以代古之棜禁。凡三先师、四配、十哲,皆云雷尊也。
爵帛案,髙二尺七寸五分,濶二尺三寸,长三尺。盥洗案与爵帛案同。
以上四案皆近制也,故不为图説。
外有毛血盘,涤牲桶,籸盆如数备之。
庭燎随用
香案、香合。洪武七年,令祭祀皆免上香。
頖宫礼乐疏卷三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
钦定四库全书
頖宫礼乐疏卷四
明 李之藻 撰
乐律疏
殷荐之用乐也,以声感也。声出乎气,气盈乎天地之间,虚豁而不见其形,是谓至阳。有物坱轧,则发而为声。人与鬼神,形不接而气接,气之寥廓,其接也莫或通之。故乐之为道,以声音号謼,感召于天地之间,庶几神明闻焉,因而来格乎?所以祭必求诸阳,商人之祭先,奏乐以求神于阳也;次灌地,求神于隂,达于渊泉也。周人尚臭,祭先灌地,则先求之于隂。然而成均之教,祭祀之礼,其于乐制綦备。典同掌六律六同之和,以辨天地四方隂阳之声,以为乐器。
译高一寸五分。
篚诂
篚是箱子一类的器物,通常写作匪,是象形字。《汉书·艺文志》写作棐。应劭注解说:方形的叫箱,圆的叫篚,篚是圆而狭长的【音妥】。《尔雅》注解说隋是狭长的意思。《禹贡》"厥篚织文",大概是用篚盛放有花纹的锦缎来进贡,那么它的形状狭长可以想见。也叫箧。《士冠礼》中"缁组纮"放在同一个箧中。《礼记》中"入学鼓箧",郑氏说:隋方形的叫箧,大概是用来盛放书籍的,也就是篚。用竹子制成,上面覆盖有盖子,后世用木头制作,用朱漆髹饰,用来盛放帛匹。
高六寸,深三寸一分,口径一尺四寸,足径六寸,容量九升。用铜制成,两旁有环,中间装饰有龟和鱼的图案。
盥洗匜盘诂
《周礼》"郁人"负责祼礼的相关事宜以及沃盥(浇水洗手)之礼,小祝在大祭祀时负责沃尸盥御,仆在大祭祀时负责相助盥洗,登上天府。凡是吉礼凶礼的事务,在祖庙中举行沃盥礼。士师祭祀五帝,就要负责沃尸以及为王盥洗,以及镬(锅)中的水,大概祭祀的盥洗礼备有专门的官员这样来设置,那么就设在东荣(堂东侧屋檐下)。这是《士冠礼》的记载,设在阼阶的东南方。乡饮酒礼、乡射礼、大射礼、燕礼、特牲礼中的记载,罍水都设在洗的东边,匜水都盛在盘中。大概祭祀的时候,有罍用来盛水,有枓用来舀水,而洗则用来盛放弃掉的水。祭祀的礼仪严肃,不想让水停留污染在地上。特牲礼中尸盥洗【停顿】,匜水盛在盘中,那么匜的用途如同罍,而盘的用途如同洗。匜也叫做匜,盘的形状是圆的,有耳,四足,做成兽的形状。洗的形制也类似匜盘,但没有耳而有环。现今的制度设在台阶东侧,将要行献礼时就用它来盥洗擦拭,用白布擦手。
高四寸五分,深八分,口径一尺四寸。高二寸二分,宽二寸八分,容量一斗。也是用铜制成。
用木头制成,高九寸,宽一尺二寸,用白纸写上祝文,粘贴在版上,祭祀完毕后,揭下来焚烧。
祝案一件,高二尺一寸,宽一尺九寸,长二尺二寸。酒尊案,高二尺七寸五分,宽一尺五寸,长五尺。桌面上挖出三个孔,仍然横放木板在孔下,用来承载酒尊,用来代替古代的棜禁。凡是三先师、四配、十哲,都用云雷尊。
爵帛案,高二尺七寸五分,宽二尺三寸,长三尺。盥洗案与爵帛案相同。
以上四种案都是近代的制度,所以不再另作图说。
此外还有毛血盘、涤牲桶、籸盆,都按数量备齐。
庭燎(根据使用情况配备)
香案、香合。洪武七年,下令祭祀都免去上香这一项。
頖宫礼乐疏卷三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頖宫礼乐疏》)
钦定四库全书
頖宫礼乐疏卷四
明 李之藻 撰
乐律疏
祭祀进献时使用音乐,是用声音来感召神灵的。声音出自于气,气充盈在天地之间,空虚广阔而看不见它的形状,这就是所谓的至阳。有物气蓬勃震荡,就发出而成为声音。人与鬼神,形体不能接触而气可以相通,气是那样寥廓广大,它们相通的时候没有什么能贯通它。所以音乐作为一种道,用声音号呼,在天地之间感召,或许神明能够听到,因而降临吧?所以祭祀必定要向阳求索,商代人祭祀祖先,先奏乐来向阳求神;接着灌地,向阴求神,通达到深渊泉水之处。周代人崇尚气味,祭祀祖先先灌地,那么是先向阴求索。然而成均之教、祭祀之礼,对于音乐的制度是十分完备的。典同掌管六律六同的和谐,用来辨别天地四方阴阳的声音,用来制作乐器。凡是制作乐器,用十二律来作为它的尺度,用十二声来作为它的容量标准。大司乐用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用来招致鬼神地祇,用来使邦国和睦。王制中命令典礼官考察时节月份,确定日子,统一律吕,宣布八风之气,顺应五行的运行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