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刻丛编卷一
或曰:文则尔也,石鼓何义乎?曰:古人制器,犹作字也,必有所取象若尊、若彛、若爵之类是也,皆是作鸟兽形,而自其口注其受大者,则取诸畜兽;其受小者,则取诸禽鸟。先儒不达理于尊彛,则妄造不适用之器,而画以鸟兽形。爵虽象爵,而又不适用。宣和间所得地中之器为多,故仿古而铸祭器,因以赐大臣。其制作不类于常祀之器,应知先儒之説多虚文也。近陆氏所作礼象,庶防于古乎?其于礼图,固有间矣。欵识之用,则亦如是,而取诸器物。商人之识多以盘,周人之识多以鼎。盘鼎虽适用之器,然为铭识之盘鼎,不必适于用也,但象其器之形耳。石鼓之作,殆此类也。呜呼!鼎鬲逺矣,世变风移,石鼓者,其立碑之渐与?然观今中原人所得地中之物,多是盘鼎钟鬲;南粤人所得地中之物,多是铜鼓。其间有有文字者,有无文字者,然皆作鼔形,此由其风俗之所用也。南粤多铜锡,故其鼔以铜;岐周多美石,故其鼔以石。此又由其土之所出也。或言楚蜀之地,中间亦有得铜鼔者,南粤与楚蜀北连岐雍,岂其所习尚者多同与【郑樵石鼔音序】石鼓文,周宣王之猎碣也。唐自贞观以来,苏勗、李嗣真、张怀瓘、窦臮、窦防、徐浩,咸以为史籕笔迹。虞世南、欧阳询、禇遂良,皆有墨妙之称。杜甫《八分小篆歌》叙歴代书,亦厠之仓颉、李斯之间。其后韦应物、韩愈称述,尤为称至。本朝欧阳脩作《集古录》,始设三疑,以韦、韩之説为无所考据。后人因其疑而增广之。南渡之后,有郑樵者作《释音》,且为之序,乃摘「防」「殹」二字,以为见于秦斤、秦权,而指以为秦鼓伪。刘词臣马定国,以宇文泰尝搜岐阳,而指以为后周物。呜呼,二子固不足为石鼔重轻,然近人稍有惑其説者,故予不得不辨。《集古》之一疑曰:「汉桓灵碑,大书深刻,磨灭十八九。自宣王至今,为尤逺。鼓文细而刻浅,理岂得存?」予谓碑刻之存亡,系石质之美恶,纂拓之多寡,水火风雨之及与不及,不可以年祀久近论也。且如诅楚文,刻于秦恵文王时,去宣王为未逺,而文细刻浅,过于石鼓逺甚,由始出于近嵗戕害所不及至,无一字磨灭者。顔真卿《干禄字》刻于大歴九年,显暴于世,工人以为衣食业,摹拓为多,至开成四年,才六十六载,而遽已讹阙。由是言之,年祀久近不足推其存亡,无可疑者。二疑以为自汉以来,博古之士畧而不道。三疑以谓隋世蔵书最多,独无此刻。予谓金石遗文溷于瓦砾,歴代湮没,而后世始显者为多。三代彛器,或得于近嵗,其制度精妙,有马融、郑▯所不知者。又诅楚文笔迹髙妙,世人无复异论,而歴秦汉以来数千百年,湮沉泉壤,近嵗始出于人间,不可谓不称于前人,不录于隋氏,而指为近世伪物也。予意此鼔之刻,虽载于传记,而经歴乱离,散落草莽,至唐之初,文物稍盛,好事者始加采录,乃复显于世。及观苏朂叙记,尤喜余言之为得也,则夫隋世之不录,又无足疑者。况唐之文籍视今为甚备,而学者不敢为臆説,自贞观以来诸公之説,若出一人,固不特起于韦、韩也。而韦应物又以为文王时鼓,宣王刻诗言之如是之详,当时无一人非之,传记必有可考者矣。小篆之作,本于大篆,丞、殹二字见于秦器,固无害。况防字従山,取山髙奉丞之义,着在説文,字体宜然,非始于秦也。唐初去宇文周为甚近,事语尚在于长老耳。使文帝镌功勒成,以告万世,岂细事哉?宜时人共知之。况苏朂之祖邳公绰,用事于周,文物号令悉出其手,岂得其贤子孙乃不知其祖之所作者乎?呜呼!三代石刻存于世者,坛山、吉日、癸巳刻与此耳,而吉日、癸巳无所考据,独此鼓昔人称説如是之详。观其字画竒古,足以追想三代遗风,而学者因可以知篆▯之所自出。好异者又附防异説,而诋訾之,亦已甚矣。其鼓有十,因其石之自然粗有鼓形,字刻于其旁,石质坚顽,类今人为确硙者。其初散在陈仓野中,韩吏部为博士时,请于祭酒,欲以数槖駞舆致太学,不从。郑余庆始迁之凤翔孔子庙,经五代之乱,又复散失。本朝司马池知凤翔,复辇至府学之门庑下,而亡其一。皇祐四年,向传师搜访而足之。大观中归于京师,诏以金填其文,以示贵重,且絶模拓之患。初致之辟廱,后移入保和殿。靖康之末,保和珍异北去,或传济河遇大风,重不可致者,皆弃之中流。今其存亡特未可知,则拓本留于世者,宜与法书并蔵,讵可轻议也?防绍兴己夘嵗,予得此本于上庠,喜而不寐,手自装治成帙,因取薛尚功、郑樵二音参校同异,并考覈字书而是正之,书于帙之后。其不知者,姑两存之,以俟博洽君子而质焉【复斋碑录】
译有人说:文字是这样,那么石鼓又有什么含义呢?回答说:古人制作器物,就像创制文字一样,必定有所取象,如尊、彝、爵之类都是这样;它们都制作成鸟兽的形状,并从鸟兽的口部注入所容纳的东西。容纳量大的,就取法畜兽;容纳量小的,就取法禽鸟。先儒不明白尊、彝的道理,便妄自制造不合实际用途的器物,并画成鸟兽形状。爵虽然像爵鸟,却也不适用。宣和年间,从地下获得的器物很多,所以仿照古代铸造祭器,并借此赐给大臣。它们的制作形制不同于通常祭祀所用的器物,应当知道先儒的说法多是空文。近来陆氏所作《礼象》,大概接近古制吧?至于《礼图》,当然还有差异。款识的使用也是这样,而是取法器物。商人的款识多刻在盘上,周人的款识多刻在鼎上。盘、鼎虽是实用器物,但作为铭识用的盘、鼎,不一定适合实际使用,只是取其器物的形状罢了。石鼓的制作,大概就属于这一类。唉!鼎、鬲的时代已经久远,世道变迁、风俗转移,石鼓莫非就是立碑的开端吗?可是看今天中原人从地下得到的器物,多是盘、鼎、钟、鬲;南粤人从地下得到的器物,多是铜鼓。其中有的有文字,有的没有文字,但都做成鼓形,这是由于各地风俗所使用的器物不同。南粤盛产铜、锡,所以那里的鼓用铜铸成;岐、周盛产美石,所以那里的鼓用石头制成。这又是由于各地出产的东西不同。有人说,楚、蜀一带中间也有出土铜鼓的地方;南粤和楚、蜀向北连接岐、雍,难道是因为它们所崇尚的习俗大多相同吗?【郑樵《石鼓音序》】《石鼓文》是周宣王的田猎刻石。唐代自贞观以来,苏勗、李嗣真、张怀瓘、窦臮、窦防、徐浩,都认为是史籀的笔迹。虞世南、欧阳询、褚遂良,都有“墨妙”的称誉。杜甫《八分小篆歌》叙述历代书法,也把它列在仓颉、李斯之间。此后韦应物、韩愈加以称述,尤其推崇。到了本朝,欧阳修撰写《集古录》,才提出三点疑问,认为韦应物、韩愈的说法没有考据依据。后人因他的疑问而加以扩充。南渡以后,有个叫郑樵的人撰写《释音》,并为它作序,于是摘出“防”“殹”二字,认为它们见于秦斤、秦权,便指斥石鼓是秦代伪作。刘词臣、马定国又因为宇文泰曾搜求岐阳石刻,便指认石鼓是后周之物。唉,这两人本来不足以决定石鼓的价值轻重,但近来有人稍稍被他们的说法迷惑,所以我不得不加以辨析。《集古录》的第一点疑问说:“汉桓帝、灵帝时的碑刻,文字写得大、刻得深,仍有十分之八九磨灭。从宣王到现在,年代更加久远。石鼓文字细小而刻痕浅,按理怎么能够保存下来?”我认为碑刻能否保存,取决于石质的好坏、捶拓的多少以及水火风雨是否侵及,不能按照年代的远近来判断。况且像《诅楚文》,刻于秦惠文王时期,距离宣王并不很远,但文字细小、刻痕浅薄,远比石鼓更甚;因为刚从地下出土不久,还没有受到损害,所以没有一个字磨灭。颜真卿《干禄字》刻于大历九年,显著地流传于世,工匠把摹写、捶拓它作为谋生的行业,摹拓很多;到开成四年,才过了六十六年,却已经很快出现讹误和残缺。由此说来,年代远近不足以推断碑刻的存亡,没有什么可疑的。第二点疑问认为,自汉代以来博古之士都略过不谈。第三点疑问认为,隋代藏书最多,唯独没有这件刻石。我认为金石遗文混杂在瓦砾之中,历代湮没,而到后世才显现的很多。三代彝器,有的近年才出土,其制度精妙,有些是马融、郑玄所不知道的。又如《诅楚文》的笔迹高妙,世人已没有异议,但它从秦、汉以来数千百年一直沉埋地下,近年才出现在人间;不能因为它不见称于前人、不见收录于隋氏藏书,就指认为近世伪作。我认为石鼓的刻文虽然见于传记,但经历乱离,散落草莽,直到唐代初年,文物稍稍兴盛,好事者才开始搜集著录,于是又显现于世。等到看到苏勗的叙记,更加欣喜于自己的说法得到印证,那么隋代书志没有著录它,也就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了。何况唐代的文籍比现在还完备,学者又不敢凭空臆说;自贞观以来各位先生的说法,仿佛出自同一人,并不只是源于韦应物、韩愈。韦应物又认为是文王时代的鼓、宣王刻诗,并且说得如此详细,当时没有一个人反驳他,传记中必定有可以考察的依据。小篆的创制本于大篆,“丞”“殹”二字见于秦代器物,本来没有妨碍。何况“防”字从山,是取山高、奉承的意义,《说文解字》中有记载,字形本来就应当如此,并不是秦代才有。唐初距离宇文周很近,相关事情和说法还保存在长老口中。假如周文帝镌刻功业、勒石成文,以告示万世,难道是小事吗?当时人应当共同知道。况且苏勗的祖父邳公绰曾在周朝任事,文物、号令全都出自他的手笔,难道他的贤能后代反而不知道祖先所作的东西吗?唉!三代石刻现存于世的,只有坛山、吉日、癸巳刻和这部石鼓;而吉日、癸巳刻都没有可考的依据,唯独这面石鼓,前人称述得如此详细。看它的字形笔画奇特古朴,足以追想三代遗风,学者也可以由此知道篆书、隶书的源流。喜好猎奇的人又附会各种异说来诋毁它,也太过分了。石鼓有十面,因石头天然粗糙,略具鼓形,文字刻在石旁;石质坚硬顽固,类似今天人们制作的确硙。起初散落在陈仓野外,韩吏部任博士时,曾向祭酒请求,想用几匹骆驼运到太学,祭酒没有同意。郑余庆才把它们迁到凤翔孔子庙,经历五代战乱后,又再次散失。本朝司马池任凤翔知府时,又把它们运到府学门廊下面,却丢失了一面。皇祐四年,向传师搜访后补足了十面。大观年间运回京师,诏令用金填饰石鼓文字,以表示珍贵,也断绝摹拓损害的祸患。最初把它们送到辟雍,后来移入保和殿。靖康末年,保和殿的珍贵器物被运往北方,有人传说渡过黄河、淮河时遇到大风,因石鼓太重无法运载的,都被丢弃在江河中央。如今它们的存亡实在还不能确定,那么流传于世的拓本,就应当和法书一同收藏,怎么可以轻率地议论呢?绍兴己卯年,我在上庠得到这个拓本,高兴得不能入睡,亲手装裱整理成册,于是取薛尚功、郑樵的两种释音相互校勘异同,又考核字书,加以订正,写在册子后面。对于不能确定的地方,姑且保留两种说法,等待博学广闻的君子来验证。【《复斋碑录》】
自周至战国遗文见于金石者不过三数,祐陵悉萃之,保和寳防,甚至用金填鼔文以絶模拓。一旦干戈扰攘,四海横流,冺焉无复遗踪,良可哀叹【施宿石鼔音防】秦祀巫咸文【互见鳯翔】旧在凤翔府廨,今归御府。秦以前遗迹见于今者,絶少。此文出于近世,而刻画完好,文词字札奇古可喜【金石录】秦篆,俗谓之诅楚文。葢楚兵来代,而祷神之词也。首称穆公与楚成王有盟好,而楚王熊相倍十八世之约。以世家推之,楚自成王十八世而至顷襄王,秦自穆公十八世而至惠文王。惠文王末年,与楚数相攻伐,疑当时之所作也【集古录目】秦记》巫咸文,俗谓之《诅楚文》,总二百二十六字,灭及漫不可辨者三十四字,以大沈乆湫文相参,其灭完字适相补,而以古文考之,可尽读云【叶石林】秦玉玺文元符中,咸阳所获传国玺也。初至京师,执政以示故将作监李诫,诫手自摹印之,凢二本,以其一见遗焉【金石录】东方先生画賛晋夏侯湛撰《永和十二年书》与王敬仁。世以为王右军书。碑石旧在丁文简家,今在将作监官库【诸道石刻录】智永真草千文陈浮屠智永书字,为真草相间,末有唐虞世南小楷七十八字,石在夏守赟太尉家【诸道石刻录】世传为浮屠智永书,考其字画,时有笔法不类者杂于其间,疑其石有亡缺,后人妄补足之。虽识者览之,可以自择,然终汩其真,遂去其伪者二百六十五字,不以文不足为嫌也。蔡君谟今世知书者,犹云未能尽去也。梁书言武帝得王羲之所书千字,命周兴嗣以韵次之。今官法帖有汉章帝所书百余字,其言有“海咸河淡”之类,葢前世学书者多为此语,不独始于羲之也。智永千文后七十八字,虞世南所书,言不成文,乃信笔偶然耳。其字画精妙,平生所书碑刻多矣,皆莫及也。岂矜持与不用意,更有优劣耶【集古录】世传智永书,非也。葢智永,陈时人,而此书“虎”字、“民”字、“基”字皆阙之,以避唐讳,乃明皇以后人所书,不然笔法本出智永,后来临摹入石尔。其间二十八行字画不类,葢旧本不完,国初时人为补足【金石録】五言帝京篇唐太宗皇帝御制,禇遂良行书,贞观十九年八月【金石录】唐窣堵波幢铭唐刘仲丘撰,薛希昌八分书,天寳四载七月立【金石録】唐怀素草书自叙僧怀素撰并书。大歴十二年十月石在将作监【诸道石刻録】题禹庙寳林二诗唐防稽内史徐浩撰并书,无年月。石在宋宣献家【诸道石刻録】
唐东平王写真院记唐李嵠撰。大顺元年立。在相国寺【访碑録】唐经蔵院西天应法禅师碑【诸道石刻録】
译从周代到战国,见于金石的遗文不过两三件,祐陵把它们全部搜集起来,珍藏在保和殿宝箓宫中,甚至用金粉填嵌鼓文,以断绝摹拓。后来一旦发生战乱,天下动荡,这些遗迹便湮灭得不再留下踪迹,实在令人悲哀叹息【施宿《石鼓音释》】秦祀巫咸文【另见《凤翔》】旧时在凤翔府官署,如今归入御府。秦代以前的遗迹,至今还能见到的极少。这篇文字出于近世,但刻画完整,文辞和字迹奇特古朴,令人喜爱【《金石录》】这是秦篆,俗称《诅楚文》。大概是楚军前来攻伐,秦人向神祈祷的文辞。开头说穆公与楚成王曾结盟友好,而楚王熊相背弃了十八世以前的盟约。按照世家推算,楚国从成王传十八世到顷襄王,秦国从穆公传十八世到惠文王。惠文王末年,秦、楚多次交战,恐怕就是在那时写成的【《集古录目》】《秦记》中的巫咸文,俗称《诅楚文》,总共二百二十六字;其中已经磨灭、漫漶而无法辨认的有三十四字。拿它同《大沈久湫文》相互参照,磨灭处和完整字正好能够互相补足;再用古文考订,便可以全部读通了【叶石林】秦玉玺文 元符年间,在咸阳获得的传国玺。它刚送到京师时,执政官拿给原将作监李诫看,李诫亲手摹印了两本,把其中一本赠给了我【《金石录》】东方先生画像赞 晋代夏侯湛撰写的《永和十二年书》,是给王敬仁的。世人认为是王右军所书。碑石旧在丁文简家,如今在将作监官库中【《诸道石刻录》】智永真草《千字文》陈代僧人智永所书,字体真书、草书相间,末尾有唐代虞世南用小楷书写的七十八字。碑石在夏守赟太尉家【《诸道石刻录》】世人传说这是僧人智永所书,但考察其中的字画,时常有不合智永笔法的字夹杂在里面,怀疑碑石曾有残缺,后人擅自补足。即使有鉴识的人看它,也可以自行取舍;然而终究混淆了真迹,于是删去了其中伪作的二百六十五字,并不以文章不完整为遗憾。蔡君谟是当世懂书法的人,尚且说不能把伪字全部删尽。《梁书》说,梁武帝得到王羲之所写的千字,命周兴嗣按韵编次。如今官家法帖中有汉章帝所写的一百多个字,其中有“海咸河淡”一类的话,大概前代学书法的人多写这些语句,并不只是王羲之开始这样写的。智永《千字文》末后的七十八个字,是虞世南所写。文字不能成篇,只是随手偶然写下罢了。但它的字画精妙,虞世南一生所写的碑刻很多,都比不上它。难道是因为拘谨持重和不用心,反而会产生高下之别吗【《集古录》】世人传说是智永所书,其实不是。智永是陈代人,而这篇书中的“虎”字、“民”字、“基”字都缺笔,是为了避唐代的讳,因此应是唐明皇以后的人所写;否则,就是笔法本出于智永,后来有人临摹后刻入石中。其中有二十八行的字画不像原作,大概是旧本不完整,国初时的人补足的【《金石录》】五言《帝京篇》唐太宗皇帝亲自撰制,褚遂良用行书书写,贞观十九年八月【《金石录》】唐《窣堵波幢铭》唐代刘仲丘撰文,薛希昌用八分书书写,天宝四载七月立碑【《金石录》】唐怀素草书《自叙》僧人怀素撰文并书写。大历十二年十月刻石,石碑在将作监【《诸道石刻录》】题写禹庙《宝林》二诗 唐代会稽内史徐浩撰文并书写,没有年月。石碑在宋宣献家【《诸道石刻录》】唐东平王写真院记 唐代李岐撰写。大顺元年立碑。在相国寺【《访碑录》】唐经藏院西天应法禅师碑 【《诸道石刻录》】
淳化阁帖十卷太宗皇帝时,尝遣使者天下购募前贤真迹,集以为法帖十卷,镂板而蔵之。每有大臣进登二府者,则赐以一本。其后不赐,或传板在御书院。往时禁中火灾,板被焚,遂不复赐。或云板今在,但不赐尔。故人间尤以官法帖为难得【集古録】唐太宗购王逸少书,使魏征、禇遂良定真伪。我太宗购古今书,而使王着辨精觕,定为法帖,此十卷是也。其间一手伪帖,大半甚者,以千字文为汉章帝,张旭为王子敬,以俗人学智永为逸少。如其间以子敬及真智永为逸少者,犹不失为名帖。余尝于检校太师李玮第,观侍中王贻永所收晋帖一卷,内武帝王戎、谢安、陆云軰法若篆籕,体若飞动,着皆委而弗録,独取郄愔两行入十卷中,使人慨叹。又刘孝孙处,见柳公权所收防子敬送梨帖,然于太宗卷中辨出,乃以逸少一帖连在后,而云“又一帖不知为逸少也”。公权,唐名家,尚如此,顾何议着?今长安李氏所收逸少帖,贞观所收第一帖,著名已非逸少真迹,余可知矣。独未知徐璹【徐浩子,能刻书】所访者何如耳。余抱疾端忧,养目文艺,思而得之,粗分真伪,因防逐卷末以贻好事同志。百年之后,必有击节赏我者。余无富贵,愿独好古人笔札。每涤一砚,展一轴,不知疾雷之在傍,而味可忌。尝思陶▯景愿为主书史,大是髙致。一念不除,行年四十,恐死为蠧书鱼,入金题玉▯间,游而不害。元祐三年,维阳倦防阁书【米元章防秘阁法帖】淳化中,内府既博访古遗迹,时翰林侍书王着受诏绪正诸帖。着虽号工草▯,然初不深书学,又昧古今,故秘阁法帖十卷中瑶珉杂糅,论次乖伪,世多耳观,遂以莫辨。故礼部郎米芾元章,笔翰妙,荐绅间,在淮南幕府日,尝防卷尾作数百语,颇有条流,但概举其目,踈畧甚多。故诸部中或伪迹着甚而不觉者,若李怀琳所作卫夫人书,逸少阔别稍以帖之类;有虽审其伪而讥评未当者,若知伯英大令诸草帖为唐人书,而不知乃书晋人帖语之类;有讥评虽当,主名昭然而不能辨者,若以田畴字为非李斯书,而不知乃李阳氷明州碑中字之类;有误着其主名者,若以晋人章草诸葛亮传中语,遂以为亮书之类,是也。其余舛错尚多,书家责能书者备,故仆于元章慨然。古语有之:“善书不鉴,善鉴不书。”仆自防观古帖至多,虽毫墨积习未至,而心悟神▯,时有所得,故作法帖刋误,凡论真伪皆有据依,使钟王复生,不易此评矣。元章今已物故,恨不示之后有髙识赏予知言。大观戊子嵗六月七日,西都府院东斋序【黄伯思法帖刋误序】
秘阁续帖十卷元祐五年四月十三日,秘书省请以秘阁所蔵墨迹未经太宗朝摹刻者,刋于石。有防从之。至建中靖国元年四月二十三日,内出缗钱十五万,趣其工。以八月旦日毕厘,为十卷上之【本帖防尾】崇宁丙戌嵗夏,调官上都,寓城南昭化坊李表伯舍,旅食无事,因假信安刘正夫赐本自摹凡十卷,用桐纸六十枚,凡再浃月乃竟。晴窻洁几,寂无尘虑,从容坟郭纎防,弗差苐。此书当时绪次,间有乖舛,及第十卷文陋书恶,姑因其旧,弗删除去。惟此卷逸少诸子书中,乃有▯白一帖【▯白一帖乃王方庆八代祖,见湖州墨妙亭王氏宝章集】书既恶甚,语尤浅俗,谬厠诸王间,殊伪不伦,故十卷中止去此一帖耳。然第四卷中得四月三日问一帖,尚可删也【东观余论】
译《淳化阁帖》十卷 太宗皇帝在位时,曾派使者到天下搜购前代贤人的真迹,汇集编成十卷法帖,刻在版上收藏。每当有大臣晋升为二府官员,便赐给他一部。后来不再赐给,有人传说刻版在御书院。过去宫中发生火灾,刻版被烧毁,于是便不再赐给。也有人说刻版如今还在,只是不再赏赐。因此民间尤其把官家法帖看作难得之物【《集古录》】唐太宗收购王逸少的书法,曾让魏征、褚遂良鉴定真伪;我太宗收购古今书法,又让王著辨别精粗,定为法帖,这十卷就是其中的法帖。这里面出自同一人的伪帖,大半都很严重,例如把《千字文》说成汉章帝所书,把张旭的书说成王子敬所书,把俗人学习智永的作品说成王逸少所书。像其中把王子敬以及真正的智永作品说成王逸少所书的,尚且还不失为名帖。我曾在检校太师李玮府第,看过侍中王贻永收藏的一卷晋帖,其中有武帝、王戎、谢安、陆云等人的书法,笔法如篆籀,姿态如飞动;王著却把它们全都舍弃而不收录,只取郗愔的两行编入十卷中,实在令人感慨。又在刘孝孙那里,见到柳公权收藏的王子敬《送梨帖》,但在太宗所收的法帖中辨认出来,原来是把一帖王逸少的作品接在后面,却说:“又有一帖,不知是不是王逸少所书。”柳公权是唐代名家,尚且如此,难道还要责怪王著吗?如今长安李氏收藏的王逸少法帖,就是贞观年间所收的第一帖,著名的已经不是王逸少的真迹;其余的情况也就可以知道了。只是还不知道徐璹【徐浩之子,善于刻书】所访求的作品究竟怎样。我抱病而深感忧虑,借养目之暇研习文艺,思考所得,大致分辨真伪,于是附在各卷末尾,赠给爱好此道的同好。百年以后,一定会有人击节赞赏我。我没有富贵,只愿独自喜爱古人的笔迹。每洗一方砚台,展开一卷书画,便不知道身旁有如雷的声音,而其中的滋味却足以使人忘忧。我曾想,陶弘景希望担任主书史,实在是高雅的志趣。这一念头始终不能消除;如今我年近四十,恐怕死后会变成蛀书虫,进入金题玉轴之间游走而不受伤害。元祐三年,维阳倦游阁书【米元章《跋秘阁法帖》】淳化年间,内府已经广泛搜访古代遗迹,当时翰林侍书王著奉诏整理校订各帖。王著虽然号称擅长草书、隶书,但起初并没有深入研究书法学问,又不通晓古今,因此《秘阁法帖》十卷中真迹和伪迹混杂,编次颠倒失误,世人大多只凭耳闻观看,于是没有人能够辨别。所以礼部郎米芾,字元章,书法精妙,在士大夫中声望很高;他在淮南幕府任职时,曾在卷末写下数百字,颇有条理,但只是概括列举大纲,疏漏之处很多。因此各卷中有些伪迹十分明显,王著却没有察觉,例如李怀琳所作的《卫夫人书》、王逸少《阔别稍以帖》一类;有些虽然看出了伪迹,但讥评并不恰当,例如知道伯英、大令的各篇草帖是唐人所书,却不知道那是抄写晋人帖中文字一类;有些讥评虽然恰当,却不能辨明作者姓名,例如认为《田畴字》不是李斯所书,却不知道那是李阳冰明州碑中的字一类;有些错误地标明了作者,例如把晋人的章草《诸葛亮传》中的语句,便认为是诸葛亮所书一类。这些就是其中的情况。其余错误还很多,书法家责备能书写的人,要求他们能够鉴别;所以我对元章深感慨叹。古语说:“善于书写的人不善于鉴别,善于鉴别的人不善于书写。”我从前观看古帖很多,虽然笔墨方面的积习还未达到很深,但心里有所领悟,精神上也常有所得,所以撰写《法帖刊误》;凡是论定真伪,都有依据,即使钟繇、王羲之再生,也不会改变这番评定。元章如今已经去世,只遗憾不能把这篇文章给后来具有高明鉴识的人看,让他们赏识我的正确见解。大观戊子年六月七日,西都府院东斋序【黄伯思《法帖刊误序》】《秘阁续帖》十卷 元祐五年四月十三日,秘书省请求把秘阁收藏的、未经太宗朝摹刻的墨迹刻在石上。皇帝批准了。到建中靖国元年四月二十三日,宫中拨出缗钱十五万,催促工匠施工。到八月初一完工校理,编成十卷进呈【本帖卷尾】崇宁丙戌年夏天,我调任官职前往上都,寄居在城南昭化坊李表伯家中,旅居无事,于是借得信安刘正夫所赐的本子,亲自摹写,共十卷,用桐纸六十张,经过两个月才完成。晴日窗明,几案洁净,寂静无尘世忧虑,从容摹写碑帖纤微之处,一点也没有差错。这部书当时的编次,间或有错乱;到第十卷,文字浅陋、书法恶劣,也姑且沿用旧本,不删去。只有这一卷王逸少诸子书中,有一帖署名弘白【弘白一帖是王方庆八代祖的作品,见《湖州墨妙亭王氏宝章集》】,书法极差,言语尤其浅俗,错误地混在诸王作品之间,十分伪妄而不伦,所以十卷中只删去了这一帖。不过第四卷中还有《四月三日问一帖》,也可以删去【《东观余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枚〕
大观法帖十卷大观初,徽宗视《淳化帖》板已皴裂,而王着一时标题多误,临摹或失真,诏出墨迹更定,彚次订其笔意,仍俾蔡京书签及卷首,刻石太清楼下【施氏《大观帖总释序】孙过庭书谱羲之十七帖大观二年九月,奉圣防,摹勒刋石,太清楼下【新增】开封县汉边韶碑蔡邕书在开封县东北五里墓前【访碑録】汉边让碑在开封县东北五里,墓前【访碑録】汉董袭碑在开封县东北八里墓侧【访碑録】尉氏县汉西平令杨期碑在县西南四十里,三亭乡杨万村墓南二十步,以唐武徳四年自南迁北,此【缺】然【寰宇记】唐右庶子于府君碑侄孺卿撰,沙门重润分书。开元十年七月【复齐碑録】唐莱州刺史于府君碑撰人姓名缺,沙门重润分书。开元十年七月【复齐碑録】唐灵岩寺碑唐李邕撰并书,天宝元年立【诸道石刻録】唐灵州都督李公碑撰人姓名残缺,杜混元分书,李公讳琳碑,以天宝三载析木月立【金石录】唐刺史封公徳政碑文字缺落,惟余首尾【访碑録】唐征西大将军杨仅碑在三亭乡路中【访碑録】晋阮籍碑在县东四十五里,阮台乡石马村墓,南二十步,文字缺落,惟首尾存【访碑録】唐尉氏令李良清徳颂在县衙公门外,天寳五载立【访碑録】唐立晋阮籍啸防碑唐独孤及撰:在县衙东南二十步,籍每追游名贤,擕酌长啸,登此也【寰宇记】陈留县汉丞相陈平碑在县北二十里,文字磨灭,其额云「汉丞相陈平之碑【访碑録】汉大司农陈羣碑在县北二十八里,有碑篆文,大司农陈羣墓【水经】魏河伯申碑在县东北十五里【访碑録】雍丘县汉太尉髙峻碑在县南五十里,大善乡墓下【访碑録】汉执金吾髙褎碑在县南五十里,大善乡墓下【访碑録】魏征虏将军南州刺史王思贤碑》在县北五十里,义阳乡墓下。
图经云:思贤,名亮【访碑録】封丘县汉陈留太守程封碑在县东二里墓下【访碑録】魏隠士程仲碑程隠君坟在县西南四里,碑在墓下【访碑録】程仲,字孔礼,陈留封丘人,有志行。明帝青龙三年,征,不起。景初二年,正始五年,征,又不就。晋武帝泰始二年卒,封元乡亭侯【寰宇记】魏节妇白氏碑晋咸宁二年,建立白氏程仲妻也,二碑同处【访碑録】隋寳善寺碑大业中,安乡司功程、式等同修佛像,立此碑【访碑録】徐州刺史宁逺将军程超碑在县西北十六里墓下【访碑録】中牟县魏太傅钟繇碑在尉氏西北三十五里,钟城南三里,其地今割属中牟,碑断折,文字磨灭【访碑録】晋潘岳碑在县西北七里,平秩乡墓侧【访碑録】
东魏正觉寺重修佛殿记东魏武定四年建【访碑録】
北齐正觉寺重修佛殿记北齐天统三年建【访碑録】唐立頴考叔庙碑唐王利用撰序,刘彚铭,李琚八分书。开元二十九年嵗次辛巳嵗【复斋碑録】唐浦孝子碑唐崔称撰《屈突寘八分书》:孝子名季通,与其父良瑗相继有至行,亲丧皆庐墓。大历中,宣慰使李季卿以闻,有诏褒美。坟垅祥符中。章圣皇帝西祀汾隂,过之,诏有司封其墓,且禁采樵。云碑以大歴三年十月立【金石録】
唐冲虚真人庙记唐刘三复撰《李徳裕八分书》太和元年十二月【金石録】列子观题名唐李徳裕王起题名【访碑録】
中牟县壁记【诸道石刻录】阳武县东魏征虏阎孝侯碑天平三年立【访碑録】
译《大观法帖》十卷 大观初年,徽宗看到《淳化帖》的刻版已经皴裂,而王著当时所作的题名多有错误,临摹也有失真之处,于是下诏取出墨迹重新确定,汇集编次并订正笔意,仍命蔡京书写签题和卷首文字,刻在太清楼下【施氏《大观帖总释序》】孙过庭《书谱》王羲之《十七帖》大观二年九月,奉圣旨摹写刻石,置于太清楼下【新增】开封县 汉边韶碑 蔡邕书写,位于开封县东北五里的墓前【《访碑录》】汉边让碑 位于开封县东北五里,墓前【《访碑录》】汉董袭碑 位于开封县东北八里墓旁【《访碑录》】尉氏县 汉西平令杨期碑 在县西南四十里、三亭乡杨万村墓南二十步处;唐武德四年从南面迁到北面,这……【缺】然而【《寰宇记》】唐右庶子于府君碑 侄子孺卿撰文,沙门重润用分书书写。开元十年七月【《复齐碑录》】唐莱州刺史于府君碑 撰文者姓名残缺,沙门重润用分书书写。开元十年七月【《复齐碑录》】唐灵岩寺碑 唐代李邕撰文并书写,天宝元年立碑【《诸道石刻录》】唐灵州都督李公碑 撰文者姓名残缺,杜混元用分书书写。这是李公名讳为琳的碑,天宝三载析木月立碑【《金石录》】唐刺史封公德政碑 碑文已经残缺脱落,只剩下首尾部分【《访碑录》】唐征西大将军杨仅碑 在三亭乡的道路中间【《访碑录》】晋阮籍碑 在县城东面四十五里、阮台乡石马村墓的南面二十步处,碑文已经残缺脱落,只剩下首尾部分【《访碑录》】唐尉氏县令李良清德颂 在县衙公门外,天宝五载立碑【《访碑录》】唐代建立的晋阮籍啸台碑 唐独孤及撰写:在县衙东南二十步处,阮籍每次追随游访名贤,携带酒杯长啸,都曾登临此台【《寰宇记》】陈留县 汉丞相陈平碑 在县城北面二十里,碑文已经磨灭,碑额上写着“汉丞相陈平之碑”【《访碑录》】汉大司农陈群碑 在县城北面二十八里,有一通篆书碑,内容为“大司农陈群墓”【《水经》】魏河伯申碑 在县城东北十五里【《访碑录》】雍丘县 汉太尉高峻碑 在县城南面五十里、大善乡的墓下【《访碑录》】汉执金吾高褎碑 在县城南面五十里、大善乡的墓下【《访碑录》】魏征虏将军、南州刺史王思贤碑 在县城北面五十里、义阳乡的墓下。《图经》说:思贤,名亮【《访碑录》】封丘县 汉陈留太守程封碑 在县城东面二里墓下【《访碑录》】魏隐士程仲碑 程隐君的坟墓在县城西南四里,碑立在墓下【《访碑录》】程仲,字孔礼,是陈留郡封丘县人,有志向和德行。魏明帝青龙三年,朝廷征召他,他没有出仕。景初二年、正始五年,朝廷又征召他,他仍然没有接受。晋武帝泰始二年去世,追封为元乡亭侯【《寰宇记》】魏节妇白氏碑 晋咸宁二年建立;白氏是程仲的妻子,两通碑在同一处【《访碑录》】隋宝善寺碑 大业年间,安乡司功程某、式某等人共同修造佛像,并立下这通碑【《访碑录》】徐州刺史、宁远将军程超碑 在县城西北十六里墓下【《访碑录》】中牟县 魏太傅钟繇碑 在尉氏县西北三十五里、钟城南面三里处;这一地区如今划归中牟县,碑已断裂折损,碑文也已磨灭【《访碑录》】晋潘岳碑 在县城西北七里、平秩乡墓旁【《访碑录》】东魏正觉寺重修佛殿记 东魏武定四年建成【《访碑录》】北齐正觉寺重修佛殿记 北齐天统三年建成【《访碑录》】唐代建立颍考叔庙碑 唐王利用撰写序文,刘彚撰写铭文,李琚用八分书书写。开元二十九年,岁次辛巳年【《复斋碑录》】唐浦孝子碑 唐崔称撰写,《屈突寘八分书》:孝子名叫季通,他和父亲良瑗相继有至孝的德行,父子亲人去世后都在墓旁结庐守墓。大历年间,宣慰使李季卿将此事上报,皇帝下诏予以褒奖。坟墓建于祥符年间。章圣皇帝西行祭祀汾阴,经过这里时,下诏命有关官员封护他的墓,并且禁止砍柴放牧。碑文说,此碑于大历三年十月立【《金石录》】唐冲虚真人庙记 唐刘三复撰写,李德裕用八分书书写。太和元年十二月【《金石录》】列子观题名 唐李德裕、王起题名【《访碑录》】中牟县壁记 【《诸道石刻录》】阳武县 东魏征虏阎孝侯碑 天平三年立碑【《访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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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刻丛编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宝刻丛编卷二宋 陈思 撰京东东路青州【周为齐国,秦置齐郡,汉属北海、千乗,后属齐国、北海、乐安,兼置青州。晋属齐国、济南、乐安、北海。隋并废之,大业初复置北海郡。唐武徳四年曰青州,天宝元年曰北海郡,陞平卢军节度。皇朝淳化五年改镇海军,政和元年曰齐郡。今县六:益都、夀光、临朐、博兴、千乗、临淄】后魏郑道昭哀子诗延昌四年立【金石録】后魏宣武皇帝御讲诗延昌四年【金石録】后魏尧庙碑正光元年八月【金石録】东魏张烈碑文字磨灭,以事考之,葢张烈也。按《北史·列传》,烈为家诫千余言,临终勅子侄不听求赠,但勒家诫,立碣而已,即此碑是也。其卒▯年月残缺不可辨,传亦不载,惟《青州图经》称卒于元象中云【金石録】东魏贾思同碑思同与其兄思伯,《后魏书》皆有传。云青州益都人,今其墓乃在夀光县,而思伯之碑亡矣。兴和二年五月立【金石録】北齐牟道志等造寺碑青州刺史牟道志功曹刘徽逺,天保元年,嵗次庚午,六月己未朔,二十九日丁亥建【复斋碑録】北齐临淮王造像碑武平四年,嵗次辛巳,六月乙未朔,二十七日辛酉,建临淮王者,娄定逺也【复斋碑録】北齐常将军庙碑在临朐县【诸道石刻録】
唐云门山投龙记唐北海大守赵居真撰序言:天宝▯▯嵗,下元日,居真投金龙环壁于此山。有瑞云出洞中,有声云:“皇帝夀一万一千一百嵗。”葢天宝中,▯宗方崇尚道家之説,以祈长年。故当时谄防矫妄之徒,皆称述竒怪,以阿其所好。而居真遂刻之金石,以重欺来世,可谓愚矣。碑字行书,天宝中立【金石録】唐鹡鸰颂唐明皇撰并行书,天宝中立【金録】当皇祐至和之间,余在广陵。有勅使黄元吉者,以唐明皇自书鹡鸰颂本示余。把玩乆之后,二十年获此石本于国子博士杨褎。又三年来守青州,始知刻石在故相沂公宅【集古録】唐龙兴寺长明灯颂唐邵贞撰,王则行书,并篆额。永泰元年五月【金石録】
译唐阳武县令陶公复故县记 据唐代唐衢撰写的《郑乃中八分书》记载,县城毁坏后,二十五年间官吏寄居在佛寺中。贞元己卯年,县令陶锽修缮并恢复了县城。后来县令李伦于贞元十九年立了这块碑【《集古录目》】长垣县 唐左骁卫大将军翟仵碑 在县城东南二十五里的墓旁,永徽二年安葬【《访碑录》】唐戎州刺史董宝亮碑 唐代李俨撰文,张遂隆用分书书写,立于咸亨四年十月【《金石录》】唐长垣县令郑諲清德颂 在本县衙门里面【《访碑录》】酸枣县 魏酸枣县令毌丘悦碑 在酸枣废县城内。考察碑文,毌丘悦名悦,字抱僖,魏正光三年任酸枣县令,百姓为他立碑【《访碑录》】唐建福寺三门颂成碑 唐朝中书舍人卢蔵用考定:这通《颂成碑》是前任华州郑县尉吴光壁集录王羲之行书所刻。碑文说,建福寺位于滑州酸枣县,开元年间寺中僧人扩建修缮寺院,并修建了三座门;三门刚刚建成,因此题名为《颂成碑》。此碑立于开元五年正月。【《集古录目》】东明县 魏徐州刺史韩陵碑 在县城南面二十里【《访碑录》】扶沟县 汉国三老袁良碑 碑文用隶书书写,没有署撰文者和书写者的姓名。袁良字阜卿,是陈国扶乐人。历任议郎、符节令,曾任三老。碑额题为“国三老袁君碑”。此碑立于永建年间【《集古录目》】汉故国三老袁君碑,篆书碑额,现藏在开封的扶沟。袁君名良,历任郎中、谒者、将作大匠、丞相令、广陵太守、议郎、符节令、国三老。梁相于顺帝永建六年二月戊辰去世。他的孙子卫尉滂立了这块石碑。滂在光和年间任相,他担任九卿应当是在灵帝初年。《水经》说:“扶沟城北有袁梁碑。”所说他是陈国扶乐人的情况,与碑文相合。只是《水经》误把良写成了梁【《隶释》】唐扶沟县令马公德政颂 唐代崔灏撰文,分书书写者的姓名已经残缺。立于开元二十九年,马公名光淑【《金石录》】鄢陵县 汉故民吴公碑 碑额题为“汉故民吴公之碑”。碑文说,熹平元年十二月上旬,吴公仲山年少时便树立了名声。碑上其他刻画保存完好,像新刻的一样;文辞颇为拙劣浅陋,书法奇怪而不工整。但汉代石刻现存的已经越来越少,而这块碑尤其完整【《金石录》】宣和年间,鄢陵县知县穆延年从民间得到这块碑。碑上没有记载他的名,仲山是他的字。汉代做官的人去世后,往往留下遗爱;当地百姓为他采石刻铭,于是自称“故民吴公”。他隐匿踪迹、收敛才华,不接受征聘召用。撰写碑文的人体察他谦逊隐晦的操守,所以称他为“民”。所谓“故民”,就是已经去世的百姓。是百姓;他的字形笔画【缺】笔【《隶释》】唐立汉文范先生陈君碑 在鄢陵县的庙内,裴延休撰文【《访碑录》】《宝刻丛编》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宝刻丛编》卷二 宋代 陈思 撰 京东东路 青州 【周代时为齐国,秦代设置齐郡,汉代隶属北海、千乘,后来隶属齐国、北海、乐安,并设置青州。晋代隶属齐国、济南、乐安、北海。隋代合并并废除这些建置,大业初年又设置北海郡。唐武德四年改称青州,天宝元年改称北海郡,升为平卢军节度。皇朝淳化五年改为镇海军,政和元年称齐郡。现辖六县:益都、寿光、临朐、博兴、千乘、临淄】后魏郑道昭《哀子诗》立于延昌四年【《金石录》】后魏宣武皇帝《御讲诗》延昌四年【《金石录》】后魏尧庙碑 正光元年八月【《金石录》】东魏张烈碑 碑文字迹已经磨灭,根据事迹考察,大概是张烈碑。考察《北史·列传》,张烈撰写了一篇一千多字的家诫,临终时命令子侄不要请求赠官,只须刻写家诫,立碑而已,说的就是这块碑。他去世和安葬的年月已经残缺,无法辨认,传记中也没有记载,只有《青州图经》说他死于元象年间【《金石录》】东魏贾思同碑 贾思同和他的哥哥贾思伯,《后魏书》中都有传记。书中说他们是青州益都人。如今贾思同的墓却在寿光县,而贾思伯的碑已经亡佚。立于兴和二年五月【《金石录》】北齐牟道志等造寺碑 青州刺史牟道志和功曹刘徽远所立,天保元年,岁次庚午,六月己未朔,二十九日丁亥建立【《复斋碑录》】北齐临淮王造像碑 武平四年,岁次辛巳,六月乙未朔,二十七日辛酉建立。临淮王就是娄定远【《复斋碑录》】北齐常将军庙碑 在临朐县【《诸道石刻录》】唐云门山投龙记 唐代北海太守赵居真撰写序言:天宝▯▯年下元日,赵居真在这座山中投下金龙和玉璧。有祥云从洞中出现,有声音说:“皇帝寿命一万一千一百岁。”大概天宝年间,唐玄宗正崇尚道家的学说,以祈求长寿。因此当时那些谄媚、虚妄的人,都称述奇异怪诞之事,来迎合他的爱好。赵居真竟把这些事刻在金石上,以加重对后世的欺骗,可以说是愚蠢了。碑中文字为行书,立于天宝年间【《金石录》】唐《鹡鸰颂》唐明皇撰写并用行书书写,立于天宝年间【《金录》】在皇祐至和年间,我在广陵。有位名叫黄元吉的勅使,把唐明皇亲自书写的《鹡鸰颂》摹本给我看。我把玩很久以后,过了二十年,又从国子博士杨褎那里得到这块碑的拓本。又过了三年,我到青州任职,这才知道刻石在已故宰相沂公的宅第中【《集古录》】唐龙兴寺长明灯颂 唐代邵贞撰文,王则用行书书写,并篆书题写碑额。永泰元年五月【《金石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