寳刻丛编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宝刻丛编卷十三宋 陈思 撰两浙东路越州【大都督绍兴府春秋为越国之都,秦属会稽郡,汉因之。东汉置会稽郡,乃自呉县徙治山隂。晋、宋、齐、梁、陈皆因之。宋兼置东杨州,寻废;梁复置东杨州。隋平陈,郡废,改州曰呉州。大业初置越州,寻废置会稽郡,陞为鎭东军。皇朝因之,统县八:会稽、山隂、崠县、诸曁、余姚、上虞、萧山、新昌】秦会稽山刻石史记·秦始皇本纪》云:上会稽,祭大雨望于南海,而立石刻颂秦德。《越絶书》云:始皇以三十七年东游会稽,以正月甲戌到越,留舍都亭,取钱塘浙江岑石,石长四尺,南北面广六尺,西南广尺六寸,刻文立于越东山上。其道九曲,去越二十一里。《水经》云:秦始皇登稽山刻石记功,尚在山侧。孙畅之《述征记》云:丞相李斯所篆也。《梁书·竟陵王子良为会稽太守,范云为主簿。云以山上有始皇刻石,三句一韵,多作两句读之,并不得韵。又其字皆大篆,人多不详。云夜取《史记》读之,明日登山读之如流。张守节云:会稽山刻,李斯书,其字四寸,画如小指圆镌,今文字整顿,是小篆字。予尝上会稽东山,自秦望之山巅,并黄茅无树木。其山侧有三石笋,中有水一▯,别无他石,石笋并无字。复自小迳别至一山,俗名鹅鼻山,山顶有石如屋大,中间揷一碑于其中,文皆为风雨所剥,隐约就碑可见,缺画如禹庙没字碑之类。不知此果岑石欤?非始皇之力不能揷于石中。此山絶险,罕有至者,得一采药者引之至耳。非为碑也。或云大篆,或云小篆,皆不可考【姚寛《丛语】禹庙窆石铭汉窆石铭,永建元年五月【金石録】禹庙窆石遗字,直宝文阁王顺伯【复斋金石録】定为汉刻旧经,云禹葬于会稽,取此石为窆【会稽志】汉曹娥孝女碑汉度尚所立邯郸淳文【诸道石刻録】在会稽县东南二十七里,按《后汉书》云:元嘉元年,县长度尚改葬娥,为立碑。《会稽典録》云:尚弟子邯郸淳,字子礼,时甫弱冠,而有异才。尚先使魏朗作《曹娥碑》,文成未出,会朗见尚,尚与之饮宴,而子礼方下督酒。尚问朗:“碑文成?”朗辞不才,因试使子礼为之,操笔而成,无所▯定。朗嗟叹不暇,遂毁其草。其后蔡邕又题八字曰:“黄绢幼妇,外孙韲臼。”其碑岁久,字多讹缺,至景德中重立【会稽志】汉石经遗字在州治蓬莱阁【诸道石刻録】
晋黄庭经凡三本,无书人名氏。前二本大约相类,题云永和十二年,山隂县写石,在越州。后一本其后不完,不知石所在【集古目録】齐桐栢山金庭馆碑南齐征虏将军、南清太守、司徒左长史、扬州行事沈约造扬州刺史、骠骑记室倪珪之书。据记称:永泰中定居桐栢岭,因地名建馆,曰金庭宫。命置道士十人而已,为之首。盖道士自叙之言,非约所撰。其谓“造之者”,疑如后世所立碑之类尔。碑以永元三年立【集古録目】在剡县东南七十二里,本观内。齐永元三年正月七日立【访碑録】隋禹庙碑隋史陵正书大业二年五月立,其文字磨灭十五六,而其末隐隐可辨,云会稽郡【阙】史陵书笔法精妙,不减欧、虞,接张怀瓘《书断》云:褚遂良尝师史陵,盖当时名笔也。今此碑磨灭而仅存,世之藏书者皆未尝有,非余収録之富,则遂不复见于世矣【金石録】唐虞世南碑贞观二年闰二月五日,立在会稽县南二十里【访碑録】唐龙泉寺碑唐虞世南撰,布衣董彛书,沙门好直篆额,大周天授二年立,太和六年再建,在余姚【诸道石刻録】
周密州司马康遂成墓志行书不著书,撰人名氏。君讳遂成,字筠,会稽山隂人。仕至密州司马。长寿二年四月二十日卒。以三年正月二十四日,与夫人栁氏同归▯于篱渚山之旧茔【新增】唐贺知章二告一延和元年八月一,开元四年八月,政和辛夘摹勒上石【复斋碑録】
唐龙瑞宫记唐贺知章撰并正书,开元二年立【诸道石刻録】唐高行先生徐师道碑唐姚奕撰序,贺知章铭子峤之书,开元十一年四月立【金石録】唐香严寺碑唐银青光禄大夫康希铣撰,赵州刺史东海徐峤之,书香严寺者,本梁贾恩旧宅,其妻舍充梵宇,旧名同惠,神龙中请而着焉。碑以开元十一年六月立【新增】唐秦望山法华寺碑唐李邕撰,并行书。开元二十二年十二月【金石録】
译《钦定四库全书》《宝刻丛编》卷十三 宋代陈思编撰 两浙东路 越州 【大都督绍兴府:春秋时期是越国的都城,秦代属会稽郡,汉代沿袭。东汉设置会稽郡,便从吴县迁到山阴县治理。晋、宋、齐、梁、陈都沿袭这一建置。宋代兼置东扬州,不久废除;梁代又设置东扬州。隋朝平定陈朝后,废除郡制,将州改称吴州。大业初年设置越州,不久又废置为会稽郡,升格为镇东军。宋朝沿袭这一建置,辖县八个:会稽、山阴、崠县、诸暨、余姚、上虞、萧山、新昌。】《秦会稽山刻石》《史记·秦始皇本纪》说:秦始皇登上会稽山,在大雨中向南海遥祭,并立石刻文歌颂秦朝的功德。《越绝书》说:始皇三十七年东巡会稽,正月甲戌日到达越地,留宿在都亭,取钱塘浙江的岑石。石高四尺,南北两面宽六尺,西南面宽一尺六寸,在越地东山上刻文立石。这条道路有九道曲折,距离越地二十一里。《水经》说:秦始皇登上会稽山刻石记功,石刻至今还在山旁。孙畅之《述征记》说:这是丞相李斯篆写的。《梁书》说:竟陵王子良任会稽太守时,范云任主簿。范云因为山上有始皇刻石,碑文三句一韵,通常把它读成两句,却都不押韵;而且碑上的字都是大篆,多数人不能详解。范云夜里取出《史记》阅读,第二天登山诵读碑文,便能流畅背诵。张守节说:会稽山刻石是李斯书写的,字径四寸,笔画像小指一样圆而深刻;如今文字端整,是小篆字体。我曾登上会稽东山,从秦望山山顶一直望去,满山都是黄茅,没有树木。山旁有三根石笋,中间有一泓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石头;石笋上也没有文字。后来又从小路转到另一座山,当地俗称鹅鼻山。山顶有一块屋子般大的石头,中间插着一块碑,碑文都被风雨剥蚀,只能隐约靠近碑面看见,缺损的笔画像禹庙那块没有字的碑一样。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岑石?如果不是秦始皇的力量,不能把它插入石中。这座山极其险峻,很少有人到达;我只是得到一个采药人的引领,才到达那里。它并不是碑。有人说是大篆,有人说是小篆,都无法考证【姚宽《丛语》】《禹庙窆石铭》汉代《窆石铭》,永建元年五月【《金石录》】禹庙窆石遗留下来的文字,直宝文阁王顺伯【《复斋金石录》】认定这是汉代刻写的旧经文,说禹葬在会稽,取这块石头作为下葬用的窆石【《会稽志》】《汉曹娥孝女碑》汉代度尚所立,邯郸淳撰文【《诸道石刻录》】在会稽县东南二十七里。考察《后汉书》说:元嘉元年,县长度尚改葬曹娥,为她立碑。《会稽典录》说:度尚的弟子邯郸淳,字子礼,当时刚满二十岁,却有非凡的才华。度尚先让魏朗撰写《曹娥碑》,文章写成但还没有拿出来。一次魏朗来见度尚,度尚设宴与他饮酒,而子礼正在下面负责劝酒。度尚问魏朗:“碑文写成了吗?”魏朗推辞说自己没有才能,于是度尚试着让子礼撰写。子礼拿起笔一挥而成,没有任何删改。魏朗赞叹不已,于是把自己的草稿毁掉。后来蔡邕又题写八个字:“黄绢幼妇,外孙齑臼。”这块碑年代久远,文字多有讹误残缺,到景德年间重新树立【《会稽志》】《汉石经遗字》在州治蓬莱阁【《诸道石刻录》】《晋黄庭经》共有三本,都没有书写者的姓名。前两本大致相同,题记说是永和十二年山阴县所刻的石本,收藏在越州。后一本后来残缺不全,不知道石刻所在的地方【《集古目录》】《齐桐柏山金庭馆碑》南齐征虏将军、南清太守、司徒左长史、扬州行事沈约创建,扬州刺史、骠骑记室倪珪之书写。据碑文记载:永泰年间在桐柏岭定居,因地名建馆,称为金庭宫。下令设置道士十人,并任命一人为首。这大概是道士自己叙述的话,不是沈约所撰。碑文所谓“创建者”,恐怕就像后世所立碑文那样。碑立于永元三年【《集古录目》】。在剡县东南七十二里,原道观内。齐永元三年正月七日立【《访碑录》】《隋禹庙碑》隋代史陵用正书书写,大业二年五月树立。碑文已经磨灭了十分之五六,但末尾仍隐约可以辨认,写着“会稽郡【缺】”。史陵的书法笔法精妙,不逊于欧阳询、虞世南。结合张怀瓘《书断》来看,褚遂良曾向史陵学习,可见他是当时著名的书法家。如今这块碑已经磨灭而仅存,世上的藏书家都不曾收藏;如果不是我所收录的碑刻丰富,它就再也不能流传于世了【《金石录》】《唐虞世南碑》贞观二年闰二月五日树立,在会稽县南二十里【《访碑录》】《唐龙泉寺碑》唐代虞世南撰文,平民董彝书写,沙门好直篆写碑额。大周天授二年树立,太和六年重新建造,位于余姚【《诸道石刻录》】《周密州司马康遂成墓志》行书,未署书写者姓名,也未署撰文者姓名。墓主名遂成,字筠,是会稽山阴人。仕途做到密州司马。长寿二年四月二十日去世。长寿三年正月二十四日,与夫人柳氏一同归葬于篱渚山的旧墓地【《新增》】《唐贺知章二告》一篇为延和元年八月 一篇为开元四年八月,政和辛卯年摹写并刻上石碑【《复斋碑录》】《唐龙瑞宫记》唐代贺知章撰文并以正书书写,开元二年树立【《诸道石刻录》】《唐高行先生徐师道碑》唐代姚奕撰写序文,贺知章撰写铭文,贺知章的儿子贺峤之书写,开元十一年四月树立【《金石录》】《唐香严寺碑》唐代银青光禄大夫康希铣撰文,赵州刺史、东海人徐峤之书写。香严寺原是梁代贾恩的旧宅,他的妻子捐出宅第充作佛寺,原名同惠寺,神龙年间请准改立此名。碑于开元十一年六月树立【《新增》】《唐秦望山法华寺碑》唐代李邕撰写,并用行书书写。开元二十二年十二月。【《金石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