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

（明）王锡爵 增定 沈一贯 参订

●目录

经世宏辞序

增定馆课叙

凡例九则

卷之一 诏类 册类 玺书类 奏类

卷之二 疏类

卷之三 议类（一）

卷之四 议类（二）

卷之五 论类（一）

卷之六 论类（二）

卷之七 策类（一）

卷之八 策类（二） 记类（一）

卷之九 记类（二） 传类

卷之十 辩类 说类 书类

卷之十一 颂类 赋类 箴类 铭类 赞类 跋类

卷之十二 诗类（一）

卷之十三 诗类（二）

卷之十四 台省名臣章疏类（一）

卷之十五 台省名臣章疏类（二）

●经世宏辞序

明朝兴起，历代圣君崇尚文治，道德教化深厚浓郁，开设东观、延英阁，设置金马、著作之庭，词林之兴盛由来已久。自从高祖皇帝开创基业，刘基、宋濂便发扬了他们的文采；太祖继承基业，方孝孺便振兴了他们的功业。虽然与周秦相比略有逊色，但破除固陋以建立文明，改变粗鄙以成就醇美，其功绩也已伟大了。此后，长沙文正公（方孝孺）屈尊结交士人，亲身以文章教化天下，一时词林中的俊才纷纷卷起铠甲跟随他。其后，德涵（李梦阳）在武功崛起，用修（何景明）在西蜀鼎立，应德（王世贞）在吴地鸣凤，允宁（王慎中）在关中跃龙，前后辉映，经纬国华。我明朝的文章于是如日月般高悬，如天地般广阔，显著而美好，蕴积崇厚直到今日。家家手握隋珠，人人怀抱和璧，兰台、麟阁中的才俊，出入于承明殿之间，无不采撷三皇五帝的精华，咀嚼八九之道的奥妙。大概将其收藏于石室，则光芒照耀斗牛；悬挂于国门，则瑰丽奇伟交错。多么兴盛啊！近来秋馆再次开启，圣天子慎重选择师臣，于是诏令从四明山中召来蛟门少宰（沈一贯），并以锺台宗伯（王锡爵）为辅佐。两位先生向来挺立儒林宗主的地位，秉持人伦鉴别的标准，还担心不足以胜任，因此检阅天禄、石渠所藏的历代馆课，选编以考核众多士子，于是向我请教。我顾念自己浅陋低劣，怎能胜任役使，于是与两位先生反复商讨修订，刻印成书。自洪武、永乐于至庆历，无不综合；自诏奏到诗歌，无不采集。虽然宫商杂奏，却并出雅音；丹素互施，却尽显藻绩。研习经学的学生，从事辞章的士子，难道只是抒发灵性，借作指南，而推究时务，不也将更加明确可靠吗？因此题为《经世宏辞》，并置于篇首。

大学士王锡爵撰

●增定馆课叙

馆课，是记录秘馆教习士人每日功课的。追溯自高帝重视史局之选，在赐第之后，于朝廷简选二十八人，晋升于秘苑，上应列宿，又推举廷臣中文章德行兼长者二人为师，每月供给笔札，每日食用大官之食，而且皇帝时常驾临以替代课试，可见其重视程度。历代圣君彰显德行，更加慎重其选，只有弘治、正德年间馆职稍显松弛，而程篁墩学士曾有“绿阴亭上看医书”的讥讽，然而当时馆课有规程，也未废除。当今圣天子提衡以改变宇内，所有执简于辇毂之下者，无不希望履于好文之朝，奋于司鸣之会，操持差役，铺陈藻饰，真是彬彬盛哉。贯也不才，滥竽词林已有日子了。近来圣天子简选南宫之俊才，担任史职，以备日后编摩之选，勉强命令一贯为师。贯自顾文才浅薄，何以为诸士之范？于是检阅中秘书，得到前代诸公馆试日课，就荆石先生镌评删定，得到文章诗赋如于首。虽然品格不同，体裁互异，或入马班之室，或擅尤国之场，或叩枫宸而陈谟，或代王言而作训，或拟汉魏之鸿藻，或模屈宋之芳声，譬如祖梨，抽皆可于口，信时共为珍，世罕其宝者也。有人说：“玉卮无当，虽宝非用；侈言无验，虽丽非经。文洵羙矣，岂称经世乎？”回答说：“这又不然。夫集中所载诸公，太上拱揖黄梮，谈咲燮理；其次分曹建署，综核纲维；又其次以言论风旨，经纬启沃。其着之连篇累牍，而藏之青藜白虎者，岂徒流连光景，不本于性情，雕组为工，无关于理道者哉？是以珥彤则远览绝伦，抽密则性灵时露，掎摭则奥渫承休，弹射则城狐屏迹。韫之金匮，则荧光起而烛天；悬之咸阳，则寒光烁而射斗。固知亿万传而后，圣子神孙与其荩臣，察相共赞文明之治者，必以是书矣。名之经世，谁曰不宜？”

四明肩吾沈一贯叙

万历庚寅孟夏，金陵后学对峰周曰校勒于万岑楼

●凡例九则

一、编排次序，先列诏诰玺书，因为这是代王言；次列奏疏表笺，因为这是述臣职；次列檄露布，因为这是宣主德、扬天威；其他序记碑策，纲提胪列；论议说解，缕析条分；赋颂箴铭，雁行鳞次；诗歌古律，璧合珠联，以便含华咀英者采焉。

一、京师刻本仅录近代而不及先朝，非完音也。故不佞重加增定，上遡洪永，下逮庆历，昔犹璋判，今始珪合，盖以显我明人文之盛，庶成一代之全书云。

一、是编原出自秘馆，非太史鸿裁，不得滥入。如前刻

译《谥法通纪》等篇，大抵因入选时失于检核，错误甚多，如今全部予以删改订正，不敢随意收录。

其一，“馆课”是指秘书馆训练士人的每日功课。原刻本中如《建文陵庙议》等篇章，虽然出自太史之手，但并非馆课，因此将其附在章奏一类之中。

译其一，原刻本中文字讹误很多，且多有缺漏。如今特意检取玉堂所藏的稿本，反复校勘，将缺漏之处补全，将讹误之处改正。试着将两个刻本对照比较，便可知晓哪一方有误。

其二，先辈在评林中对文章优劣的评判精当严谨，那些出自某某人之手的批语，特意在上方标明某人的批注。中间多有细密的评语，不署名姓，有的出自前人披阅，有的由我亲手审定，则是我与荆石公共同参酌的结果。

其三，排列次序的先后，只以时代先后为顺序。各位公卿中有同时代的人，则有的按科举第次排列，有的按年龄长幼排列。其间有未详查清楚的，并非我所重视的。

其四，章奏的评选，只选取那些关乎时政、有益于经世致用、直言敢谏足以激励风纪裁制的文章予以收录。如果不是这样，即使是华丽的言辞、明亮的语句，也不随意录入。

其五，圈点的含义如下：画○表示精华，画●表示文采，画◎表示眼目照应，画□□□□表示关键主意，画●表示点缀，画△表示字法，画一表示一篇中的小段落，画□表示一编中的大段落。这些各有深意，观看的人切勿忽视。

毕

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

（明）王锡爵 增定 沈一贯 参订

●目录

经世宏辞序

增定馆课叙

凡例九则

卷之一 诏类 册类 玺书类 奏类

卷之二 疏类

卷之三 议类（一）

卷之四 议类（二）

卷之五 论类（一）

卷之六 论类（二）

卷之七 策类（一）

卷之八 策类（二） 记类（一）

卷之九 记类（二） 传类

卷之十 辩类 说类 书类

卷之十一 颂类 赋类 箴类 铭类 赞类 跋类

卷之十二 诗类（一）

卷之十三 诗类（二）

卷之十四 台省名臣章疏类（一）

卷之十五 台省名臣章疏类（二）

●经世宏辞序

明朝兴起，历代圣君崇尚文治，教化深厚浓郁，开设东观、延英阁，设置金马著作之庭，词林之兴盛由来已久。自从高祖皇帝开创基业，刘基、宋濂发扬了休美之文；太祖继承基业，方孝孺振兴了文烈。虽然与周秦相比略逊一筹，但破除固陋、开启文明，改变粗鄙、化为醇美，功劳也已伟大。此后，长沙文正公周敦颐屈尊结交士人，亲身以文章风尚教化天下，一时词林中的俊才，都卷起甲胄追随其后。再后来，德涵（杨慎）崛起于武功，用修（杨慎字用修，此处可能指其他杨氏或泛指）鼎峙于西蜀，应德（王世贞）凤鸣于吴下，允宁（李攀龙）龙跃于关中，前后辉映，经纬国华。我明朝的文章，于是如日月般高悬，如天地般广阔，光辉显著美好，蕴积崇高直到今日。家家手握隋珠，人人怀揣和璧，兰台、麟阁中的才俊，出入于承明殿之间，无不采撷三皇五帝的华彩，咀嚼八经九典的奥义。大概有藏于石室则光芒照耀斗牛，悬于国门则瑰丽奇巧交错。多么兴盛啊！

近来秋闱再次开启，圣天子难以选择师臣，于是诏令召请蛟门少宰（吕坤）于四明山中，并以锺台宗伯（沈一贯）为辅佐。两位先生向来挺立为儒流之宗，秉持人伦之鉴，还担心不能胜任此任，于是检取天禄阁、石渠阁所藏的历朝馆课，选编成书，以考核众多士子，并来向我请教。顾念我浅薄低劣，怎能胜任此役，于是与两位先生反复商讨修订，刻印成书。自洪武、永乐于至庆历，无不综合；自诏令奏章直到诗歌，无不采录。虽然宫商杂奏，却并出雅音；丹素互施，却悉呈藻绩。研习经学的学生，从事辞章的士子，岂止是抒发写性灵，借以为指南，而推究时务，不也将更加明确确凿了吗？因此题为《经世宏辞》，并揭于篇首。

大学士王锡爵撰

●增定馆课叙

馆课，是录秘馆教习士人每日的功课。追溯自高帝重视史局之选，在赐第后简选二十八人于朝廷，晋升于秘苑，上应列宿，又推择廷中巨儒，文行兼长者二人为之师，每月供给笔札，每日食用大官之食，而且皇帝车驾时常幸临，以替代课试，可见其重视程度。历代圣君耀德，更加谨慎其选，只有弘治、正德年间馆职稍显松弛，而程篁墩学士曾有“绿阴亭上看医书”的讥讽，然而当时馆课有规程，也未废除。今天子提衡以易宇内，诸凡执简辇毂下者，无不希望履于好文之朝，奋于司鸣之会，操差掞藻，盖彬彬盛哉。

贯也不敏，滥竽词林有日矣。近来圣天子简选南宫之隽，史职以备异日编摩之选，猥命一贯为之师。贯自顾□文，何臣为诸士范，因捡中秘书，得前代诸公馆试日课，就荆石先生镌评删定，得文章诗赋如于首。虽品格不同，体裁互异，或入马班之室，或擅尤国之场，或叩枫宸而陈谟，或代王言而作训，或拟汉魏之鸿藻，或模屈宋之芳声。譬之祖梨□抽，皆可于口，信时共为珍，世罕其宝者也。

或曰：“玉卮无当，虽宝非用；侈言无验，虽丽非经。文洵羙矣，溪穪经世乎？”曰：“是又不然。夫集中所载诸公，太上拱揖黄梮，谈咲燮理；其次分曹建署，综核纲维；又其次以言论风旨，经纬启沃。其着之连篇累牍，而藏之青藜白虎者，岂徒流连光景，不本于性情，雕组为工，无关于理道者哉？是以珥彤则远览绝伦，抽密则性灵时露，掎摭则奥渫承休，弹射则城狐屏迹。韫之金匮，则荧光起而烛天；悬之咸阳，则寒光烁而射斗。固知亿万传而后圣”

译子神孙与其荩臣察相共赞文明之治理者，必以是书矣。名之经世，谁曰不宜？

译四明人沈一贯（字肩吾）作序。

万历庚寅年孟夏，金陵后学周曰校（号对峰）在万岑楼刊刻。

●凡例九则

一、编排次序：先列诏诰玺书，因为这是传达君王的言辞；次列奏疏表笺，因为这是陈述臣子的职守；再次列檄文露布，因为这是宣扬君主恩德、彰显天威的；其余如序、记、碑、策等文体，提纲挈领、罗列论议、解说分析、条分缕析，以及赋、颂、箴、铭等，如雁行鳞次般排列，诗歌古律则如璧合珠联般契合，以便让那些品味华彩、咀嚼精华的人采撷。

一、京城刻本仅收录近代作品，而未涉及前朝，并非完备。因此我不才重新增补审定，上溯洪武、永乐年间，下至庆历年间。过去如同玉璋残缺，现在才如圭璧完整。旨在彰显我朝人文的昌盛，以期成为一代的全书。

一、这部书原本出自秘馆，若非太史（翰林院官员）的大作，不得随意录入。如前刻本中《谥法通纪》等篇目一概入选，失检严重。如今全部删改纠正，不敢随意收录。

一、馆课，是秘馆训练士人每日的功课。原刻本中如《建文陵庙议》等章节，虽然出自太史之手，但并非馆课，所以附录在章奏之列。

一、原刻本中错别字（鲁鱼豕亥）很多，且多有缺漏。如今特别检阅玉堂藏稿，反复校对，缺漏的补上，错误的改正。试着将两个刻本比较，便知孰是孰非。

一、先辈们的评论精当严谨，出自某人之手的，特别标注某人的批语；中间多有细评，不署姓名的，或是前人批阅，或是亲手审定，则是我与荆石公共同参酌的结果。

一、次序先后，只以世代为序。各位先公中有同时代的，则或按科第名次，或按年龄长幼排列。间有未详之处，并非重点。

一、章奏的评选，只选取那些关乎时政、有益于经世致用、直言敢谏足以激励风气的文章。否则，即使言辞华丽，也不随意录入。

一、圈点符号：○表示精华，□表示文采，◎表示眼目照应，□□□□表示关键主意，●表示点缀，△表示字法，一表示一篇的小节，□表示一编的大节。各有深意，读者切勿忽视。

毕

●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 卷之一

太原 王锡爵（字元驭） 增定

四明 沈一贯（字肩吾） 参订

诏类

册类

玺书类

奏类

◆诏类

高皇帝谕中原诏（宋濂撰）

立皇后诏（永乐元年 解缙撰）

嘉靖登极诏（杨廷和撰）

○高皇帝谕中原诏（宋濂撰）

高皇帝谕中原诏，刘文成公（刘基，字伯温）评此乃开国第一诏。气势阔大雍容，有天地无私之气，冠冕焕发，帝业一统，应当与三代的训诰一同彰显，如日月般流行于世。多么美好啊！

宋濂 【弘文馆学士】

自古帝王统治天下，中华居于内以控制夷狄，夷狄居于外以侍奉中华，从未听说由夷狄统治天下的。自从宋朝国运倾覆，元朝以北狄身份入主中原，四海内外，无不臣服。这哪里是人力所能，实乃天意所授。然而通达事理、有志节的人士，仍有冠履倒置的羞耻感。从此以后，元朝的臣子不遵守祖训，废坏纲常。如大德年间废长立幼，秦定王以臣弑君，天历年间弟弟毒杀兄长。上下相习，恬不为怪。其父子君臣的伦理，亵渎混乱到了极点。君主是百姓的主宰，朝廷是天下的根本，礼义是治理世间的堤防。他们的行为如此，岂能作为天下后世的典范？又加上宰相专权，官吏毒虐，于是人心背离，天下兵起。使我中华的百姓，死者肝脑涂地，生者骨肉不能相保。虽然这是人事所致，实乃上天厌恶其德行而抛弃它的时刻。古人说胡虏无百年之运，验证于今日，岂不确实如此？我认为天运循环，中原气盛，必定有圣人出现，如闪电般扫除胡尘，恢复中原，建立纲纪，救济百姓。如今已有一纪（十二年），未曾有治世安民者，只让你们战战兢兢，处于朝秦暮楚之地，实在值得怜悯。如今河洛关陕之间，虽有数位雄主，忘却中国祖宗之姓，反而接受胡虏禽兽之名，假借元朝名号以济私欲，凭借众势以要挟君主，阻兵据险，互相吞噬，实为百姓的大害，并非华夏的真正君主。我恳切爱民的诚意，谦抑冲淡的度量，深知这一下，不亚于山东父老扶杖前往观看之日。我本是淮右平民，因天下大乱，被众人推举，率领军队渡江，占据金陵这形胜之地。如今十三年，西抵巴蜀，东连沧海，南控闽越，湖湘汉沔，皆入版图。遍及南方，尽为我所有。百姓稍安，军队稍精，粮食稍足。看到中原百姓久无所主，深感愧疚。我恭敬承受天命，怎敢自安？正欲派遣军队北逐，拯救百姓于水火，恢复汉官的威仪。担心百姓不知，反视我为仇敌，故先告知你们。军队所到之处，百姓勿避。我号令严肃，无秋毫之犯。归顺我的人，永安于中华；背离我的人，自窜于塞外。大概我中华的百姓，上天必定命中国人来安抚他们，夷狄怎能治理呢？如蒙古、色目人，虽非华夏族类，但同生天地之间，有能知礼义、愿为臣民的，与中国之人抚养无异，不独蒙古人，更显上天覆盖、大地承载的度量。

○立皇后诏（永乐元年 解缙撰）

立皇后诏 【永乐元年】 胡文穆公（胡广，号晃庵）评议：议论宏大，气势雄浑，得诏书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