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十三

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卷之八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229–259 段

儆直是胸中罗武库底驾文星后。士亦云合响应。若良平。若耿邓靡。不展采错事策。勋烁誉葢斌斌创业荩臣。中兴硕辅也。泊乎新莽一起。而颂功德者盈庭填阙。即学如子云。为后世大诟。陈蕃窦武辈。举事一不当。骈首就戮于阉寺人之手。而頋厨俊及诸君子。自取。刑。是何向者慕用之诚后相誖之盩也两京之倍不能不置噍让焉故夫轻士嫚骂溺冠洗足是谗佞之谋也绌龙衮之尊礼羊裘之客是忠奋之垂也周贵士而后士也贵秦贱士而后士也贱上者表也下者景也所繇来远矣」洪惟我明太祖开基。列圣塔飬。二百年以至于今。数布功令。广厉学官。天下耆儒硕老。后先炳曜矣。然而风气始乎醇常卒乎漓士习始乎正常卒乎颇蜀锦齐纨綦华矣久焉而敝广厦降栋綦壮矣久焉而圮愚故窃有虞乎今之为士也峩冠缓带俯仰伛偻托之乎儒雅渊然之先苍然之色铿然之声其论当今士习虽末必尽然要亦有近似者矣寻卓摘句诵繁记丑托之乎弘博屏礼弃智出入恣瞿托之乎夷旷违世陆沉避地独窜托之乎孤高修生葆真餐霞服道托之乎练要结伦交党感分遗身托之乎哥节豪举奇论不可方物托之乎幻眇擎跽拳曲从臾承望托之乎恭。让若是者教之所厺俗之所取也治之所禁时之所劝也名相吊也实相诡也虽十文武弗能治为今之计欲以一道德同风俗愚以为莫若即 国家学校制科铨选考绩之法而微富斯意。使天下眀知其所向往责其所谓学士大夫者。以为众庶先。故宅德则欲其核矣擢功则欲其确矣敝治则欲其据矣褒直则欲其衷矣而又以不测之威不次之典使之前有所引而后有所驱则庶几上无颣政下无疵俗愚者有所视以为善不肖者有所禁而不□□□□仓然逼古为恶让而后进合而后从所以重始也易禄难畜先讥蚤服所以持后也悬车焚鱼歌咏

译儆直是胸中罗武库底驾文星后的。士人也说应当响应。像张良、陈平,像耿弇、邓禹,无不施展才能,制定策略,功勋显赫,声誉盖过众人,是创业的忠臣、中兴的重臣。等到新莽兴起,歌颂功德的人充满朝廷。即使学问如扬雄,也遭受后世的极大诟病。陈蕃、窦武等人,行事稍有不当,便一同被杀在宦官手中。而顾厨俊及各位君子,自取刑戮。为什么先前羡慕任用的诚意,后来相悖如此严重?两京的衰败,不能不加以谴责。所以轻视士人、辱骂士人、溺冠洗足,是谗佞之人的计谋;贬低龙衮的尊贵,礼遇穿羊裘的客人,是忠臣奋发的表现。周朝尊重士人,后来士人也尊贵;秦朝轻视士人,后来士人也卑贱。上面是表率,下面是影子,由来已久了。

洪福啊,我们明朝太祖开创基业,历代圣君培养,两百年直到今天,多次颁布法令,广泛激励学官,天下的老儒硕学,先后光辉闪耀。然而风气开始醇厚,最终流于轻薄;士人习气开始正常,最终变得偏颇;蜀锦齐纨非常华丽,久了就会破旧;广厦降栋非常坚固,久了就会倒塌。我因此私下担忧现在的士人,峨冠缓带,俯仰伛偻,依托儒雅渊深的样子,苍然的神色,铿然的声音,他们谈论当今士人的习气,虽然未必完全如此,但大概也有相近的。搜寻卓越,摘取句子,诵读繁多,记录丑恶,依托弘博;摒弃礼法,抛弃智慧,出入恣意,依托夷旷;违背世俗,沉沦避世,独自窜逃,依托孤高;修养生命,保持真性,餐霞服道,依托练要;结交朋友,感念情分,舍弃自身,依托气节;豪举奇论,不可方物,依托幻眇;擎跽拳曲,从臾承望,依托恭让。像这样的人,是教育所导向的,是世俗所追求的,是治理所禁止的,是时势所劝勉的,名声相互哀吊,实际相互诡诈,即使十个文武大臣也不能治理。

为现在的计策,想要统一道德,同化风俗,我认为没有比得上依据国家学校、制科、铨选、考绩的法度,而稍微丰富这个意思,使天下人明确知道所向往的,责备所谓的学士大夫,作为众人的先导。所以居住德行就希望它核实,提拔功绩就希望它确切,整治弊政就希望它依据,褒扬正直就希望它中肯。又用不可测度的威严,不按常规的典制,使前面有所牵引,后面有所驱赶,那么差不多上面没有瑕疵的政治,下面没有弊端的习俗,愚笨的人有所看而认为善,不肖的人有所禁止而不……仓促逼迫古人作恶,让而后进,合而后从,所以重视开始;易禄难畜,先讥蚤服,所以保持后面;悬车焚鱼,歌咏……

圣德所以怡老也一蒙不訿诈舌自引所以厉耻也凡皆以风之之道化之者也化之而不速肖风之而不向应则讥无行矣非所望于士之豪杰也

  ○己丑廷试策(焦竑)

  要补五个字□□□□□公评余向见焦弱侯类□固知为博雅君子也及读其廷对策雅筯显畅不炫奇兢愽而矩矱自在固宜裒然为举首矣 许相国颖阳公评弱侯年二十余举于乡固□荣然□声矣頋数上春官辄不利今年春予谬典文衡始拔置魁选大廷独对策几万言而矩度庄严格局正大风檐寸晷中有此鉅丽才哉非老于文学其谁能为

  焦竑 【状元修撰】

  皇帝制曰。朕惟自古帝王立纲陈纪移风易俗一禀于礼法使尊卑有等。上下相承。然后体统正于朝廷。化行于邦国。所以长久安。有此具也。当周之隆。天子总六官。六官总百执事。分职率属。而万国理。朕甚嘉之。甚慕之。是操何术而臻此。迨其叔季。先王之遗泽固在也。何以陵夷若是。其兴衰淂失之故。可指而言欤。至汉文时。有以弃礼义。捐廉耻长太息者。神爵中。有以述旧礼。明王制为本者。宋嘉佑间。有论审势称殷之先罚者。有疏谨习。比唐之季世者。或谓西汉贵刑名。而阙于礼文。宋盛声容。而疏于法制。然诸臣之言。果皆应古谊合。时宜者欤。我太祖高皇帝用夏变夷。敷政立教尝谕。侍臣曰。礼法明。则人志定。上下安。又曰。制礼立法非难。遵礼守法为难。乃集为礼制。着为定式。颁律令大诰于天下。洋洋圣谟。布在方策。可淂而扬厉欤。朕以冲昧。嗣守鸿业。十有七年。夙夜兢兢。惟成宪旧章是监是率。间者深诏儒臣。进讲礼经。重辑会典。使诸司有所遵守。庶几绍休圣绪。以兴太平。乃世教寝衰。物情滋玩。习尚亦有敝焉。其甚者。士伍辱将校。豪右陵有司。宗庶吁亲藩。属吏傲官长。陵替若此。何以消其悖慢。使就约束欤。贪黩败节。奢侈踰制。谗謟矜行。虗声贸实。诡异坏心术。倾危乱国是。浇漓若此。何以救其颓靡。使还雅道欤。今诏书数下。申令既严。而廉陛之间。辇毂之下。犹有阏不行者。无乃礼教不修。法度不饬欤。抑风。会日流。而不止。积习已成而难变欤。将朕闇于大道。无能率作有成而示之极也兹欲礼达而分定。法举而令行。纲维振肃。习俗淳美。以觐扬圣祖之光。而远追成周之隆。何施而可。尔多士其悉抒所蕴。详着于篇。称朕意焉。毌有所讳以实政实心作起尸?句面便冠冕不常臣对臣闻帝王之继天立极也必有经治之实政然后其具修而有以成整齐天下之化必有宰治之实心然后其本立而有以妙转移天下之机何谓实政饬制度明宪典使天下分定而心安威行而志慑日范于精明严密之规而清和咸理又承实政实心作二段更见严整者定已何谓实心惩玩愒谨几微使天下不约束而严不刑威而肃潜孚于宥密渊微之妙而鼓舞莫测者是已实心运于内则矩度规为皆精神之融洽是之谓以神喻天下而天策冐典赡无剩讹下即以神孚之也故治本靡弗端实政措于外则凝虑澄神皆经纶之运手是之谓以法维天下而天下即以法遵之也故治具靡弗振古之帝王所以陶范一时赫奕千载凝旒大宝而朝廷之上俨然体统之常尊端拱堂皇而禆海之远荡然教化之四达者此道行焉耳藉令有治天下之心而其具反振二段思深谓炼而后及时率文势□婉有序不备则艺极弗彰虽有宵衣旰食之勤而卒病于经制之无术有治天下之具而无其心则皇极弗建虽冀国纪世风之理而卒病于斡旋之无机此后世之浅术而非治古之善经也然则欲精神与法制相流贯而以培天下之化原法制与人心相维系而以登天下于上理不能不有待于今日矣钦惟皇帝陛下颂述端□□而不□□而不浮躬不世出之资弘大有为之略经筵临御尊贤讲礼而匪事于文为斋室箴铭养性收心而豫端乎轨则百僚奉法四海向风夫固教清于云官之世治穆于鸟纪之时即成周之盛行且轶而驾之矣乃犹不自满假进臣等而策之于气度春容廷诹以立纲陈纪移风易俗之道骘前王之得夫慨当世之陵夷且欲挽悖慢浇漓之习而明于率作省成之道也臣

译圣德之所以使老人安乐,是因为不掩饰、不欺诈,自我约束,以此来激励人们的羞耻心。这些都是用以教化、感化百姓的方法。如果教化不能迅速见效,感化不能使人顺应,那就讥讽他们没有德行,这并非对士人中的豪杰所期望的。

○己丑廷试策(焦竑)

要补五个字□□□□□。公评:我向来见到焦弱侯这类人,固知他是博雅君子。等到读他的廷对策,雅正显畅,不炫耀奇巧、不竞逐广博,而法度自然在其中,确实应当成为举首。许相国颖阳公评:弱侯二十多岁就在乡试中举,固然荣耀,名声也已显扬。但几次参加礼部考试都不顺利。今年春天,我谬承主持文衡,起初将他拔置为魁选。在大庭广众之下,独自对策数万言,而法度庄重,格局正大。在殿试的短暂时间内,能有如此宏大的才华,如果不是在文学上老练的人,谁能做到呢?

焦竑【状元修撰】

皇帝制曰:我认为自古帝王建立纲常、陈述纪纲、移风易俗,都遵循礼法,使尊卑有等级,上下相承,然后朝廷的体统端正,教化在邦国推行,所以能长久安定,具备这些条件。当周朝兴盛时,天子统领六官,六官统领百官,分职率领属官,于是万国治理。我非常赞赏,非常羡慕。这是用什么方法达到这样的境界?等到周朝衰微时,先王的遗泽固然还在,为什么衰败到如此地步?其兴衰得失的原因,可以指出来说明吗?到了汉文帝时,有人因抛弃礼义、捐弃廉耻而长太息。神爵年间,有人以阐述旧礼、明确王制为根本。宋嘉祐年间,有人论述审察形势,称颂殷朝先罚;有人上疏谨慎习染,比拟唐朝末世。有人说西汉重视刑名,而在礼文方面有所欠缺;宋朝盛大声容,而在法制方面有所疏漏。然而各位大臣的言论,果真都符合古义、顺应时宜吗?我太祖高皇帝用夏礼改变夷俗,施政立教,曾告诫侍臣说:礼法明确,则人心安定,上下安宁。又说:制定礼法并不难,遵守礼法才难。于是汇集为礼制,著为定式,颁布律令大诰于天下。盛大的圣谋,记载在典籍中,可以发扬光大吗?我因年幼愚昧,继承大业,十七年来,日夜兢兢业业,只以成宪旧章为鉴、为率。近来深切诏令儒臣,进讲礼经,重新编纂会典,使各衙门有所遵守,希望继承圣祖的美德,以兴起太平。然而世教逐渐衰微,物情日益玩忽,习尚也有弊端。更严重的是,士兵侮辱将校,豪强欺凌官吏,宗室庶子呼求亲藩,属吏傲视官长。衰败到如此地步,如何消除他们的悖逆傲慢,使他们遵守约束呢?贪婪败坏节操,奢侈超过制度,谗谄矜持行为,虚声骗取实利,诡异败坏心术,倾危扰乱国是。浇薄到如此地步,如何挽救其颓靡,使他们回归雅正之道呢?如今诏书多次下达,申令已经严厉,而在朝廷之间、京城之下,仍有阻碍不行的。难道是因为礼教不修、法度不整吗?还是风气日益流荡而不止,积习已成而难变呢?还是我暗于大道,无能率领众人取得成就并展示极致呢?现在想要礼达而分定,法举而令行,纲维振肃,习俗淳美,以发扬圣祖的光辉,而远追成周的兴盛,怎么做才可以?你们这些士人,尽情抒发所蕴藏的见解,详细写在文章中,符合我的心意。不要有所忌讳,以实政实心作为开头,句子便冠冕堂皇。臣对:臣听说帝王继承天命、确立准则,必须有治理天下的实政,然后其器具修备,才能成就整齐天下的教化;必须有治理天下的实心,然后其根本确立,才能巧妙转移天下的机枢。什么叫实政?整顿制度,明确宪典,使天下分定而心安,威行而志慑,每日规范于精明严密的规矩,而清和咸理。又承接实政实心作二段,更显严整者,定已。什么叫实心?惩戒玩忽懈怠,谨慎细微之处,使天下不约束而严,不刑威而肃,潜移默化于宽密渊微的妙处,而鼓舞莫测。实心运于内,则矩度规为皆精神之融洽,这叫做以神喻天下,而天策冐典赡无剩讹,下即以神孚之也。所以治本没有不端正的。实政措于外,则凝虑澄神皆经纶之运手,这叫做以法维天下,而天下即以法遵之也。所以治具没有不振奋的。古代帝王之所以陶范一时,赫奕千载,凝旒大宝,而朝廷之上俨然体统之常尊,端拱堂皇,而禆海之远荡然教化之四达,此道行焉耳。假使有治天下之心,而其具反振二段,思深谓炼,而后及时率文势□婉有序,不备则艺极弗彰。虽有宵衣旰食之勤,而卒病于经制之无术。有治天下之具,而无其心,则皇极弗建。虽冀国纪世风之理,而卒病于斡旋之无机。此后世之浅术,而非治古之善经也。然而想要精神与法制相流贯,而以培天下之化原;法制与人心相维系,而以登天下于上理,不能不有待于今日矣。钦惟皇帝陛下,颂述端□□而不□□而不浮,躬不世出之资,弘大有为之略。经筵临御,尊贤讲礼,而匪事于文为;斋室箴铭,养性收心,而豫端乎轨则。百僚奉法,四海向风。夫固教清于云官之世,治穆于鸟纪之时。即成周之盛行,且轶而驾之矣。乃犹不自满假,进臣等而策之于气度春容,廷诹以立纲陈纪、移风易俗之道,骘前王之得夫,慨当世之陵夷,且欲挽悖慢浇漓之习,而明于率作省成之道也。臣

愚何足以与此。虽然发愤毕诚。图策安。臣之愿也敢不披沥以纪纲风俗入题对臣闻人君之于国。必有所与立。上之率乎下也。为纪纲则君之所以提挈振举之谓也。下之化于上也。为风俗则人之所为渐摩成就之谓也。然所以正纪纲厚风俗者盖必有具以风俗纪纲原于礼法文本于率作省成一步深一步渐入佳境矣焉有礼。则上下辨。民志定。而有以收清静宁一之功。有法。则寇贼息。奸宄消。而有以杜天下倍畔侵之习。有率作省成。为礼法之本。则礼严子无体。法威于不怒。而有以神天下潜移默化之机。此所以尊卑有等上下栩承体统正而教化行繇此出也甞考成周之隆。设官分职。体国经野。以为民极。以三百六十。属而统之六卿。以六卿而统之天子。其导天下有述周官之礼五礼。以吉礼祀邦国之鬼神。以凶礼衰邦国之忧。以军礼同邦国。以宾礼亲邦国。以嘉礼亲万民盖肃然示天下以不可易之分也齐天下有五。野刑上功紏力。军刑上命紏守。乡述周官之法刑上德紏孝。官刑上能紏成。国刑上愿纠暴盖澟然示天下以不可犯之威也然而董正百官。以祗勤率循天下。以夙夜不康宁迨岁终。则令百官。各正其治。受其会。听其政事。而□□□□□□□□谘王废置。三岁。则大计羣吏之治。而诛赏之。则又非徒恃其具而巳。当其时兔置备干城之材游女负贞洁之操下之化也方易于建瓴则在朝可知也而何风俗有弗醇周礼可以□周官□□纪纲之美??有着落非枝蔓者塞省难之大夫王德可以拆问鼎之楚子世之衰也犹惮于委裘则盛时可知也而何纪纲有弗振昔人谓太和在成周宇宙间以此其治本修也迨及后世。礼法偏废。虽维持世道之具。且不能守。况于其本乎。故汉宋诸臣。因时之。则不能叙历代论礼槩同者。于孝文时。以弃礼义。捐廉。而长太息者。贾谊也。于神爵中。以述旧礼。明王道。而为本务者。王吉也彼非不知法叙历代论法制不可疏。而顾惓惓于礼也。论审势而称殷之先罚者。非苏洵乎疏谨习而比唐之季世者。非司马光乎。彼非不知礼文不可阙。而顾惓惓于法也。盖炎汉尚刑名。而于礼教易乖。宋此总断诸说而又以巳意论礼法偏废之弊盛声容。而于威刑多。故诸臣就其所不足言。乃矫世之孤谈非适治之通理也繇此论之搥提刑政。篾弃礼乐者。是古绌其二也而于具为已废摘擗为礼。把持为法者。是各用其一也。而于具为已偏。繁如聚讼。密如凝脂者。是徒有其具也。而于本为巳悖。以此而欲挽风会之流。回积习。之敝。而与成周比烈也。恶可淂哉。我太祖高皇帝驱除胡蘗。用夏变夷乾坤辟而载正日。月涤而重述皇祖礼法之□隆朗其功高千古不待言者乃其修明政纪与关石而俱垂经纬礼文媲典则而同茂又何其礼法之隆也尝观谕侍臣曰。礼法明。则人志定。上下安又曰。制礼立法非难。遵礼守法为难。故集为礼制。颁为定式。与夫律令大诰诸书。其所以示一朝之治开亿万载之太平者。至矣。迨皇上起而承之。夙夜兢兢。惟此一段论皇上之礼成宪旧章是遵是率。故宫闱有贯鱼之序藩辅绝翦桐之嬉忧旱灾则躬步祷之仪敬大臣则勤召对之典其修礼者即天此一段颂我皇之修法泽之辨不秩于此也陵肆虽贵近必罚权奸虽身后必诛辽左缅向之核不以功掩夙沙竖貂之黜不以昵释其修法者即雷霆之威不赫于此也宜乎治化之绍休接到时弊上祖烈媲美周南直易焉耳乃世教寖衰物情滋玩而习尚不少敝焉者故春秋之法。贵理贱。尊统卑。所以定纪纲也。今则士纪纲之弊伍辱将帅。豪右陵有司。以宗庶而讦亲藩。以属吏而傲官长。则陵替甚矣。而何以成臂运指随之势。汉臣之。俗流失世败坏。所以伤风俗也。今则贪黩与汰奓齐彰。谗说与虗声并纪纲之弊贸。倾危者。摇乎国是。诡异者。坏于人心。则浇漓甚矣。而何以弘风行草偃之化。故德虽徧六合而廉陛之间或雍而不究六句总收恩虽笼四裔而辇之下或亢而不行诚有如以下敷陈卓有经济圣制所言者。然则欲消其悖慢。而使就约束。挽其颓靡而还之雅道。非

译我哪里配得上参与此事。虽然如此,但我发愤竭尽忠诚,谋求安邦定国的策略,这是臣的愿望,怎敢不坦诚地以“纪纲风俗”为题进行对策呢?

臣听说,君主对于国家,必定有所依托而立。在上位者率领在下位者,这就是纪纲,也就是君主用来提挈振作的意思;在下位者被在上位者感化,这就是风俗,也就是人们通过潜移默化而成就的意思。然而,用来端正纪纲、敦厚风俗的,大概必定有具体的措施。因为风俗和纪纲源于礼法,礼法根本在于率作省成,一步步深入,渐渐进入佳境了。

有了礼,那么上下等级分明,民心安定,从而能够收到清静宁一的成效;有了法,那么寇贼平息,奸邪消弭,从而能够杜绝天下背叛侵扰的习气;有了率作省成作为礼法的根本,那么礼的威严在于不怒自威,法的威慑在于不怒自威,从而能够神妙地发挥天下潜移默化的机制。这就是尊卑有等级、上下顺承、体统端正而教化推行的原因,都由此产生。

曾经考察成周之世兴盛时,设立官职,分配职务,规划国家,治理田野,作为百姓的准则。用三百六十个官属统辖于六卿,用六卿统辖于天子。他们引导天下有所遵循:周官的礼,有五种:用吉礼祭祀邦国的鬼神,用凶礼缓解邦国的忧患,用军礼统一邦国,用宾礼亲近邦国,用嘉礼亲近万民,大概是严肃地昭示天下不可改变的等级;齐天下的法,有五种:野刑崇尚功劳,纠察力役;军刑崇尚命令,纠察守卫;乡刑崇尚德行,纠察孝道;官刑崇尚才能,纠察成效;国刑崇尚忠愿,纠察暴行,大概是凛然地昭示天下不可侵犯的威严。

然而,督察纠正百官,使他们恭敬勤勉,率领天下人早晚不懈怠,等到年终,就命令百官各自整顿政务,接受考核,听取政事,并咨询国王决定废置。每三年,就大规模考核群吏的政绩,进行惩罚和奖赏。这又不仅仅是依赖那些具体措施罢了。

在那个时候,兔置(捕兔的网)具备干城(捍卫国家)的人才,游女(民间女子)保持贞洁的操守,下位者被感化,就像建瓴(从高屋倒水)一样容易,那么在朝中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而风俗怎么会不纯正呢?周礼可以……周官……纪纲的美好……有着落,不是枝蔓繁杂、堵塞省难的大夫王德可以拆问鼎的楚子,世道衰微时还忌惮于委裘(轻慢),那么兴盛时就可以知道了,而纪纲怎么会不振作呢?

前人认为太和在成周,宇宙间以此,这是因为治理的根本修好了。等到后世,礼法偏废,即使是维持世道的措施,尚且不能坚守,何况其根本呢?所以汉宋的各位大臣,根据时势,就不能叙述历代论礼的大概相同之处。在孝文帝时,因为抛弃礼义,捐弃廉耻,而长叹的是贾谊;在神爵年间,因为叙述旧礼,阐明王道,而将其作为根本任务的是王吉。他们不是不知道法制不可疏漏,却偏偏恳切地关注礼。论审势而称赞殷代先罚的是苏洵吗?疏谨习而比作唐末的是司马光吗?他们不是不知道礼文不可缺失,却偏偏恳切地关注法。

大概因为汉朝崇尚刑名,而在礼教方面容易背离;宋朝总断诸说,又以己意论礼法偏废的弊端,盛行声容,而在威刑方面过多。所以各位大臣就其所不足的方面而言,乃是矫正世风的孤高言论,并非适合治理的通理。由此看来,捶提刑政,蔑弃礼乐的,是古代贬斥其二,而在措施上已经废弃;摘擗为礼,把持为法的,是各用其一,而在措施上已经偏颇;繁如聚讼,密如凝脂的,是徒有其具,而在根本上已经悖逆。以此想要挽回风会的流弊,扭转积习的弊端,而与成周比肩,怎么可能呢?

我太祖高皇帝驱除胡虏,用华夏文化改变夷狄,乾坤开辟而重新端正,日月洗涤而重新叙述,皇祖礼法的……隆朗,其功高千古,不待言说。至于他修明政纪,与关石(度量衡)一起垂范,经纬礼文,与典则一起茂盛,又多么礼法隆盛啊!曾经观看谕示侍臣说:“礼法明,则人心安定,上下安宁。”又说:“制礼立法不难,遵礼守法难。”所以汇集为礼制,颁布为定式,以及律令、大诰等书,其用来展示一朝之治,开创亿万载太平的,达到极点了。

等到皇上兴起继承,早晚兢兢业业,只此一段论述皇上之礼,成宪旧章是遵循是率领。所以宫闱有贯鱼(鱼贯而行)的秩序,藩辅杜绝翦桐(戏言封国)的嬉戏,担忧旱灾则亲自步行祈祷,尊敬大臣则勤于召对,其修礼者即天……这段颂扬我皇之修法,泽之辨不秩于此也。陵肆虽贵近必罚,权奸虽身后必诛,辽左缅向之核不以功掩,夙沙竖貂之黜不以昵释,其修法者即雷霆之威不赫于此也。宜乎治化之绍休接到时弊上,祖烈媲美周南,直易焉耳。

乃世教寖衰,物情滋玩,而习尚不少敝焉者。故春秋之法,贵理贱,尊统卑,所以定纪纲也。今则士纪纲之弊,伍辱将帅,豪右陵有司,以宗庶而讦亲藩,以属吏而傲官长,则陵替甚矣。而何以成臂运指随之势?汉臣之俗流失,世败坏,所以伤风俗也。今则贪黩与汰奐齐彰,谗说与虗声并纪纲之弊,贸,倾危者摇乎国是,诡异者坏于人心,则浇漓甚矣。而何以弘风行草偃化?故德虽徧六合,而廉陛之间或雍而不究,六句总收恩虽笼四裔,而辇之下或亢而不行。诚有如以下敷陈,卓有经济圣制所言者。然则欲消其�慢,而使就约束,挽其颓靡而还之雅道,非

有他也。亦于实政加之意而巳何者礼教之不修非可易复也臣以为行之莫要于倡夫贪婪倾险至□行也彼乃甘心无侮者诚见夫鸱张者之得忘而悃愊无以自见也论修礼教之实政在于倡而词调苍然蔚然故文巧则圭组立升集诟以夤缘自免至括澹拙讷之人且退而不敢胁息则何行之能修虽然不尽尔也其特立自好者必有一二人焉廉其实即一举而风厉之世方轻恬淡也我则必重世方贱拙讷也我则必贵如李牧之立标命射人无不赴者则孰不回心向道以象上指乎此所谓修教化之实政也法度之不饬非可易振也臣以为行之莫要于断夫论饬□度之实政在于断严而不苛犯分冐上至已等也彼乃敢行无忌者诚见夫恣睢者之幸免而检柙者无以自异也故辱监司则解监司之组陵将领则禠将领之秩至瞋目语难者且任而莫敢谁何则奚惮而不为虽然不尽尔也其裂眦首事者不过三数人焉廉其实即一举而大创之倡乱于行者渠魁必僇讹言动众者两观必诛如董安于言高山深整马牛不入者则孰不搏心揖志以奉荅乎此所谓饬法度之实政也盖严母之育贞女也处有重关出有鸣佩寝有絓结而后修洁之行成焉造父之御马也齐辑于辔御正度于胸臆执于掌握而后调良焉礼教者士人之絓结法度者齐民之辔御也是恶可不行之以实哉抑臣犹有进焉。语有之君行意臣行事彼礼教之不修则修之而已法度之不饬则饬之而巳此有司事也至若深惟又归到率作省成实政实心一段天然轨范不假刻削表正之源规恢系核之实率之兴礼明法之先而省之教成法行之后则臣之所谓实心而治天下之本也伏愿陛下一加勉焉。盖讲戴记。修会典。此礼之文也。诚因此而务实以求之。一玩好曰得无为礼之妨乎一美丽曰淂无为礼之此一段论率作蠹乎法始宠戚而沁水之田园必裁威始貂珰而斜封之恩泽必节虽礼法未备而虗已竦神悦旨承流者澟澟矣振纲维美风俗下之责也诚因此而务实以省之礼有当因必程此一段谕省成皆合礼法说其所兴者何事礼有当革必核其所废者何繇严漏网之诛而毌俾有不伸之请广覆盆之照而毌俾有不白之冤将礼法具举而万方辐辏归命天子者恐美矣盖礼教法度之维天下也犹耳目形体之相摄属也而必精神以总裁之则率作省成之谓也譬之首有所向足不令而行心有所之口不言而自对实之感人何以异此故臣始也。以饬礼教明法纪为陛下告终以实心为陛下勉。非能有新奇可喜之。而惟以自效其区区之芹曝如此。惟陛下矜其愚不录其罪而。垂仁木纳焉。臣愚不任幸甚。臣谨对。读至终篇长才逸思泉涌川流古调雅词云蒸霞灿至于开阖起伏种种得法直追作者矣

译还有别的办法。只是在实政上用心罢了。为什么呢?礼教不修,不是轻易可以恢复的。臣认为,实行起来没有比倡导更重要的了。贪婪倾险,是极恶劣的行为,他们之所以甘心无耻,实在是因为看到嚣张跋扈的人得以侥幸逃脱,而忠厚朴实的人无法彰显自己。论及修明礼教的实政,关键在于倡导,而文辞应当苍劲蔚然。如果文辞巧饰,那么佩戴玉饰的人立刻升迁,聚集污名以攀附权贵来自保;至于那些淡泊拙讷的人,反而退避不敢喘息,这样怎么能修明礼教呢?虽然并非完全如此,但那些特立独行、洁身自好的人,必定有一两位。考察他们的实际情况,一旦举荐并激励他们,世风就会严厉起来。世俗轻视恬淡,我就必定重视;世俗鄙贱拙讷,我就必定尊贵。就像李牧树立标杆命令射箭,没有人不奔赴的一样,那么谁不会回心转意向往正道,效法上级的旨意呢?这就是所说的修明教化的实政。

法度不整饬,不是轻易可以振兴的。臣认为,实行起来没有比决断更重要的了。论及整饬法度的实政,关键在于决断,严厉而不苛刻。越分冒犯上级,甚至同等职位的人,他们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实在是因为看到放纵妄为的人得以幸免,而守法的人无法与之区别。所以侮辱监司,就解除监司的职务;欺凌将领,就剥夺将领的官阶;至于那些怒目相向、言语顶撞的人,也任用而无人敢质问,那么还有什么可怕而不做的呢?虽然并非完全如此,但那些怒目挑衅、带头闹事的人,不过三五个罢了。考察他们的实际情况,一旦举荐并严惩他们,在道路上倡乱的人,首恶必定被杀;散布谣言动摇人心的人,在两观之上必定被诛。就像董安于所说的高山深谷、马牛不入的地方一样,那么谁不会收敛心神、整肃意志来奉行职责呢?这就是所说的整饬法度的实政。

大概严厉的母亲养育贞洁的女儿,住处有重门,出门有鸣佩,睡觉有绳结系住,然后修洁的品行才能形成;造父驾驭马匹,缰绳整齐,胸中有法度,手中掌握要领,然后马匹才能驯良。礼教是士人的绳结,法度是百姓的缰绳,这怎么可以不实行实政呢?

况且臣还有进一步的话要说。俗话说:君主行意,臣子行事。礼教不修,就修明它;法度不整饬,就整饬它,这是有关部门的事。至于深入思考,归结到“率作省成”、实政实心这一天然轨范,不假雕饰,表率端正的根源,规划恢弘、核实实际的实质,在兴礼明法之前加以引导,在教成法行之后加以省察,这就是臣所说的实心,也是治理天下的根本。希望陛下务必勉力于此。

大概讲习《礼记》,修撰《会典》,这是礼的文饰。如果因此务实以求,那么玩好之物,难道不会妨碍礼制吗?美丽之物,难道不会成为礼制的蛀虫吗?这一段落论述“率作”;法度开始宠幸戚属,沁水的田园必定裁减;威权开始归于宦官,斜封的恩泽必定节制。虽然礼法尚未完备,但那些虚心敬畏、顺承旨意、遵循法度的人,已经肃然起敬了。整顿纲纪,美化风俗,是下级的责任。如果因此务实以省察,那么礼有应当沿用的,必定衡量;这一段落论述“省成”,都符合礼法。说明所兴办的是什么事,礼有应当革除的,必定核实所废除的是什么原因。严惩漏网之鱼,不使有冤屈不得伸张;广泛昭雪蒙冤之人,不使有不白之冤。将要礼法并举,而万方辐辏、归命天子的人,恐怕会很美好吧。

礼教法度维系天下,就像耳目形体相互统属一样,而必须由精神来总揽,这就是“率作省成”的意思。譬如头有所向,脚不命令而行;心有所往,口不言而自应。实心的感人之处,与此有什么不同呢?所以臣起初以整饬礼教、明正法纪为陛下祝寿,以实心为陛下勉力。并非能有新奇可喜之处,只是以此效尽我微薄的力量,像献芹曝一样。希望陛下怜悯我的愚昧,不记录我的罪过,垂恩采纳。臣愚昧不胜荣幸。臣谨对。

读到终篇,长才逸思如泉涌川流,古调雅词如云蒸霞灿,至于开阖起伏种种得法,直追作者了。

○雨雹对(邹德溥)

  雨雹对余太史云衢公评淹慱之学鸿辨之才识见既高议论复古每读汝光作未尝不彷徨追赏也

  邹德溥 【翰林院国史编修】

  夫雹可为灾乎雹固有为灾者矣。未可槩以雹为灾也。洪范五行传曰。盛阴。雨雪凝滞而氷寒。阳气薄之。不相入。则散而为雾。盛阳。雨水温暖而阳。热阴雾胁之。不相入。则转而为雹。雾者。阳胁阴也。雹者。阴胁阳也。由斯以谈。愚不谓雹为天地之正气也。然愚以为气而既有阴阳矣。安能必其尽无雹哉。而柰何文之以为胁也。自胁之说出。而雹始列于灾矣。试迹耳目所覩记。何年而无雹乎。又试迹书传所载。秦汉以来。何代而无雹乎。是何阴阳相胁之数也。盖古之雹有伤人者矣。有杀燕雀者矣。有害麦禾及桑者矣。此则诚灾也以雹之能为民物害也而槩曰灾则两固有毁稼者霜固有杀菽者将亦槩指为灾可乎夫槩指雹之为灾者过。而必曰斯灾也。以何者致之。则尤过。盖古之论致雹者五而愚皆未覩其据焉。则请以往事折之。春秋感精符曰大臣擅法。则雨雹。乃操断如汉正至使人泣而不敢受相历引诸书考核甚详足占博雅印然且雹大如马头何也洪范传曰人君妬贤嫉善。在下谋上。则雹杀走兽乃用贤如宋仁至称君子满朝然且大震电雨雹何也京房易传曰雹下尽树木。收害五谷者。君赋敛。乃恭俭如汉景至三十而税一然且雹大者五日深三尺何也蔡邕曰霹雳雹数发。殆刑诛繁多之所生。乃慎狱如唐太宗至终岁断死刑二十九人然且丹延北永等州雹何也春秋汉含孳曰专有断案以精并气凝为雹。宋均注谓若鲁僖胁于齐。以妾为妻。感阴水气。使结而不解。乃抑情正。如汉之主。袁盎引却慎夫人坐而不罪。然且雨雹如桃李深三尺。何也。鲁昭之制于臣也。而雹宋高之嫉贤也而雹。汉仁之好德也而雹。汉桓之殖财也而雹。汉文既惟洽辨唯更工景之薄敛也而雹。汉和之用酷吏也而雹唐。太宗之慎刑也而雹。鲁僖之以妾为妻也而雹。汉文之妻妾异等也而雹。柰何舍其所不符而偏执偶合者以为据此则愚之所不敢信也然则值雹之为灾者将曰非栽所致而莫之省乎天人一气也而大君者又处乎天与人之间呼吸通焉者也君德之和也则天地正论之气感而太和焉其不尽和也而后天地不和之气应之曰其阙者之谓何与夫应者之谓何则未可卜知也君人所为克谨天戒者母亦兢兢乎日修其所不足庶几德之无阙以格天耳桑林之祷也而曰政不修与民失职与宫室崇与苞苴行与谗淂意淂机大是神品夫昌与彼其躬自省察至不知何以召之求之于此而修乌求之于彼而修焉此奚所为敬天之至也子之不淂于亲也则亦曰父母之不我爱于我何哉曰何辜于天我罪伊何若祗曰吾以何者致亲之怨而姑易此焉则其所为怨慕者尔浅矣夫苟值大雹之为灾也。则如诸。说所称揽政权。进贤。省刑罚。薄税敛。正名分。无一而可弗省也。愚独谓非省之于此而止也。申丰更进步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彼圣人以至德而感天地之和至使日南无骄阳斗北无伏阴则拜雹而无之固有是理如欲尽弭雹之策意必君相精乎圣德然后可

  ○雨雹对(徐应聘)

  雨雹对杨太史复所公评独运机轴不蹈尘□而考证辨折色色俱工末段尤侃侃正议真可谓识其大者

  徐应聘 【检讨】

  问者曰。天雨雹。是何祥也。予对之曰。予不知其为何祥然予知其为异也曰。子何以不知其为何祥。而知其为异。曰。自古之求其说。非一也。礼则以为仲夏而行冬令致也。谷梁则以为臣侵君之象。也京房则以为君赋敛也。焦贡则以为凌人怠惰也。五行传则以为人君妬贤嫉善。在下谋上也。五行志。为掌寒之罚也。蔡邕则以为刑诛繁多之所主也。唐五行志。则以为人君信谗。杀无罪也。此其说一也。考之前代。所书雨雹。则鲁昭公之四年。僖公之二十九年。景帝之二年。若元封。若地节。若永初。若和平。若延光。若永光。若晋永和。太光。大兴。若唐干苻。若宋熙宁。可考巳。其它亡。即如文景恭

译○雨雹对(邹德溥)

余太史云衢公评论说:邹德溥学识渊博,辩才出众,见识高超,议论复古。每次读邹汝光的文章,没有不徘徊追慕、赞赏不已的。

邹德溥 【翰林院国史编修】

雹灾能成为灾害吗?雹灾固然有成为灾害的时候,但不能一概把雹灾都视为灾害。《洪范五行传》说:阴气极盛时,雨雪凝滞而冰冷,阳气迫近它,两者不相容,就散开成为雾;阳气极盛时,雨水温暖而炎热,阴雾胁迫它,两者不相容,就转化成为雹。雾,是阳气胁迫阴气;雹,是阴气胁迫阳气。由此说来,我不认为雹是天地间的正气。然而我认为,既然气既有阴阳,怎么能断定一定没有雹呢?又何必用“胁迫”来解释它呢?自从“胁迫”的说法出现,雹才开始被列为灾害。试着追溯耳目所见的记录,哪一年没有雹呢?又试着考察史书典籍所载,秦汉以来,哪一代没有雹呢?这是阴阳相互胁迫的定数吗?大概古代的雹有伤人的,有杀死燕雀的,有害麦禾及桑树的,这确实是灾害,因为雹能危害百姓和作物。但如果一概说雹是灾害,那么霜本来就有毁坏庄稼的,霜本来就有杀死豆类的,难道也一概指为灾害吗?一概指雹为灾害是过分了,而必定说这种灾害是由什么导致的,那就更加过分了。大概古代论述导致雹灾的有五种说法,而我都未见其依据。那么请拿往事来驳斥它们。《春秋感精符》说:大臣专断法律,就会下雨雹。然而曹操决断如汉文帝,甚至使人哭泣而不敢接受,相历引诸书考核甚详,足以证明其博雅,然而雹大如马头,这是为什么呢?《洪范传》说:君主嫉妒贤能、厌恶善人,在下位的人图谋上位,就会下雹杀死走兽。然而任用贤能如宋仁宗,甚至称君子满朝,然而却发生大雷电雨雹,这是为什么呢?京房《易传》说:雹落下尽毁树木,收害五谷的,是君主赋税沉重。然而恭俭如汉景帝,甚至三十年才收一成的税,然而却雹大者五日,深三尺,这是为什么呢?蔡邕说:霹雳雹频繁发生,大概是刑罚诛杀繁多所产生的。然而慎刑如唐太宗,甚至终年断死刑只有二十九人,然而丹延、北永等州却下雹,这是为什么呢?《春秋汉含孳》说:专断案件,精气合并凝聚为雹。宋均注说:如同鲁僖公被齐国胁迫,以妾为妻,感应阴水之气,使凝结而不解散。然而抑制私情、端正如汉文帝,袁盎引退慎夫人坐位而不加罪,然而却雨雹如桃李,深三尺,这是为什么呢?鲁昭公受制于臣下而下雹,宋高宗嫉妒贤能而下雹,汉文帝喜好德行而下雹,汉桓帝聚敛财富而下雹,汉文帝既已融洽辨析、唯更工巧,汉景帝减轻赋税而下雹,汉和帝使用酷吏而下雹,唐太宗慎刑而下雹,鲁僖公以妾为妻而下雹,汉文帝妻妾等级分明而下雹。为什么舍弃那些不符合的,而偏执偶合的作为依据呢?这就不是我敢相信的了。那么遇到雹灾成为灾害时,将说不是灾害所致而无人反省吗?天人是一气的,而君主又处在天与人之间,呼吸相通。君主德行和谐,那么天地正气感应而达到太和;其不完全和谐,那么天地不和之气就应验。所谓缺失的是什么,以及应验的是什么,则不可预知。君主所做的事能谨慎对待天戒,不也是兢兢业业地每天修补缺失,希望德行没有缺失以感通上天吗?桑林之祷说:政治不修,百姓失职,宫室崇高,贿赂盛行,谗言得逞,这是神品夫昌。他自己反省察验,以至于不知道是什么招致的,求之于这里而修,哪里求之于那里而修呢?这是敬天的极致。儿子得不到父母的喜爱,也就说父母不喜爱我,我有什么过错呢?说我对天有什么罪过,我的罪过是什么?如果只说我用什么招致父母的怨恨,而姑且改变这个,那么他所做的怨恨和思慕就浅薄了。如果遭遇大雹成为灾害,那么如各种说法所称的揽政权、进贤、省刑罚、薄税敛、正名分,没有一项可以不反省的。我独自认为,不仅仅反省这些就停止了。申丰更进一步说:圣人在上位就没有雹,即使有也不成为灾害。圣人以至德感应天地之和,以至于日南没有骄阳,斗北没有伏阴,那么拜雹而没有雹,本来就有这样的道理。如果想要完全消除雹灾的策略,大概必定是君相精通圣德然后才可以。

○雨雹对(徐应聘)

杨太史复所公评论说:徐应聘独运机轴,不蹈尘俗,考证辨折,色色俱工,末段尤侃侃正议,真可谓识其大者。

徐应聘 【检讨】

问的人说:天下雨雹,是什么祥瑞呢?我回答说:我不知道它是什么祥瑞,然而我知道它是异象。问的人说:你凭什么不知道它是什么祥瑞,而知道它是异象?我回答说:自古以来寻求它的说法,不止一种。《礼》认为它是仲夏行冬令导致的;《谷梁传》认为它是臣侵君的象;京房认为它是君主赋税沉重;焦贡认为它是凌人怠惰;《五行传》认为它是人君嫉妒贤能、厌恶善人,在下位的人图谋上位的象;《五行志》认为它是掌寒的惩罚;蔡邕认为它是刑罚诛杀繁多所产生的;唐《五行志》认为它是人君信谗、杀无罪的人。这些说法是一致的。考察前代,所记载的雨雹,那么鲁昭公四年、僖公二十九年、景帝二年,以及元封、地节、永初、和平、延光、永光、晋永和、太光、大兴、唐干苻、宋熙宁,都可以考证。其他亡佚的,即使如文景恭

。宜无以致之。熙宁中。河州雨雹异甚。而其明年河州平。番戎授首甚众说者以为豫告克朦之符。此又何以称焉。予曰。不知其为何祥也然而何□□□擎□□愈深以知其为异也夫雹。从天而下也。从天而下者。有雨。有雾。有霜有雪。雨吾知其为濡雾。吾知其为润。霜雪吾知其为肃。至于不为雨。不为雾。不为霜。不为雪。而为雹。其雨则或春或夏。或秋无当时。其形则或如桃李。如杯桊。如斗如釜。如盂升。以至诡怪而推勘到底妙绝不可名状。是不可知者也不可知是以知其为异也然则何必问其何祥哉。母亦警其身而恐惧焉修省焉而巳矣父母之于子惍顺则有恺悦不顺则有拂乎中动乎温有怒有咄咤有噍让有提挞为人子弟当引咎创艾蒸蒸然夔夔然以和其不朽之论独到之言亲亲和则无不涣然释者成汤之旱而祷也曰政不节与。民失职与。宫室崇与。女谒盛与。苞苴行与。谗夫昌与。予以为此六事者。诚以自责。即雨雹不为灾可也。无宁兹。将冬之愆阳。夏之伏阴。日月星辰之舛逆。山川昆虫草木之妖异。无不消弭。而诸福行文大有茟力物可致之祥。毕至焉可也。若曰。以某事致雹。雹为某事。当淂某应。此则星史之占。卜祝之守。予何知焉。于是问者曰。有是哉。子之谈识其大也夫疏而不漏。莫如此术矣。

译应当没有方法招致它。熙宁年间,河州降下冰雹,异常严重。而第二年河州平定,俘获的番戎首级很多。有人说这是预先告知攻克敌人的符瑞。这又怎么称得上是祥瑞呢?我说:不知道它是什么祥瑞,然而为什么……(此处原文有缺字)……越是深究,越知道它是异象。冰雹,是从天上降下的。从天上降下的,有雨,有雾,有霜,有雪。雨,我知道它是湿润;雾,我知道它是润泽;霜雪,我知道它是肃杀。至于不是雨,不是雾,不是霜,不是雪,而是冰雹。它下雨有时在春,有时在夏,有时在秋,没有固定的时节;它的形状有时像桃李,像杯桊,像斗,像釜,像盂升,以至于怪异奇特,推究到底,精妙绝伦,无法用言语形容。这是不可知的,因为不可知,所以知道它是异象。既然这样,何必问它是什么祥瑞呢?不如以此警示自身,感到恐惧,修身反省罢了。父母对于子女,顺从就有和悦,不顺从就有心中拂逆,动怒时有呵斥,有责备,有鞭打。作为人的子弟,应当引咎自责,改正错误,恭敬谨慎地调和父母那不朽的论断、独到的言论。亲近和睦,就没有不能冰释的。成汤遭遇旱灾而祈祷时说:“是政令不节制吗?是百姓失职吗?是宫室过于高大吗?是女宠盛行吗?是贿赂通行吗?是谗言小人得势吗?”我认为这六件事,如果真的用来自责,那么即使降下冰雹也不会成为灾祸。何况这样,将冬天的反常温暖、夏天的潜伏阴寒、日月星辰的错乱逆行、山川昆虫草木的妖异,没有不能消弭的,而各种福泽显现,大有裨益于万物,可以招致的祥瑞,都会到来。如果说,因为某件事招致冰雹,冰雹预示着某件事,应当得到某种应验,这就是星象史官的占卜、祝史的职责,我哪里知道呢?于是问的人说:“有这种事吗?您的见识真是宏大啊!疏而不漏,没有比这更精妙的了。”

○经术世务要指对(袁宗道)

  经术世务要指对于大史谷峰公评匠意背词俱佳

  袁宗道 【翰林院国史编□】

  今天下缓颊而谈经术借箸而画时务者抑何其纷纷若尘饭涂羹之无当于用也耶谈经术者卑则螙鱼训诂窃影而剽响高则穿凿堂户旴衡一切而称独解画世务者卑则牵制侪俗模棱而观望高则阔胸逞臆务见奇生事为豪举夫剽影窃响于经术模棱牵制于世务也者总之皆所谓尚同者也穿凿旴开口切中时弊衡于经术阔胸逞臆于世务也者总之皆所谓好异者也夫尚同者方且自谓中庸自谓老成持重尚异者方且谓孔孟不死无一句不古无一字不新方且谓禹尹再生而不知于学术世道卒无毛发丝忽之补兹吾所比之尘饭涂羹无实用者也真非能持域外之见悬必然之画求要指者也夫要指何在乎毌尔在于不求尚同不求尚大旨异求凿々有实用云尔是故夙夜而执一中昧爽而明一德则论要旨处直是先秦两汉口吻典谟非虗论也闰闼广庭无邪思起处升降无惰容则诗礼非虗诵也感衮钺而褆身观悔吝以寡过则褒贬之辞非虗讽彖系之旨非虗玩也斯穷经之要指也巳独任而自裁养深而渊收无浮慕愽大以惠奸雄无毛举湿束以人大体与时推移无凝滞一术去其太甚无矫枉而过直此或尔世务之要指也凡此盖所谓求实用非所谓尘饭涂羹类也故方其缓带而穷经交互更精即可以游心世务而不谓无用之体及其奋袂而应务即无纤毫悖经术不为无体之用岂比夫臧绾中辕辈白首估■〈亻毕〉帷下一筹莫効之夫岂此夫管晏萧魏辈补苴一时鏬隙方之大道千里者哉昔者称经术之祖莫过尧舜孔子尧舜大用之则万帰重经□更妙邦于变孔子小用之尔称治于鲁国则经术世务固有要指而经术又世务之要指也哉嗟夫经术经世务盖曲学如介甫。曾言之矣。诚通论也。诚通论也。谨对。

  ○经术世务要指对(全天叙)

  经术世务要指对李太史堂□公评绮言绣句玊韵金声如百炼成□千织成锦一字不能瑕瑜之矣

  全天叙 【翰林院国史编修】

  生墨守训跧伏闬闳一旦释奥渫之路升右文之朝窃以铅椠末技获奉教于先生先生俨然赐问经术世务要指。焉置对矣虽然。某尔焉敢无说而处此。盖愚尝窃嘅夫青衿之子哆口谈经弁。组之吏攘。臂营世家自以为证圣人自以为标奇则岂不甚辨已哉然而程能推真乃容有少谬不然者何也夫三极彝训其书言经经者恒久之至道不利之鸿教也是故皇世三坟帝代五典重以八索申以九丘岁历绵远条流。纷杂。杂自夫于删述而大宝威耀于是易张十翼书标七观诗列四始礼王五经春秌五例义既极于性情词尔匠于文理扃宇既峻吐纳自深夫经术庸讵口耳掇拾已者乎」今夫观之家而栋宇摧墙此下言世务垣圯必立谋所 以缮□之天下之事之棼棼纶纶而待人理也尔何以异于家也今夫一人之身而或手足沴结则必立奏金石之响破□率之鸣其有鞭风驾云手段谋所以调剂之天下之人之羣分类聚痒奇疾苦而待人以拯也尔何以异于身也故大主德密勿何以宣之民故猥琐何以达之外患倥偬何以弭之内瘼蠹弊何以瘳之国赋殷繁何以充之戎备弛顿何以饬之天时茫□何以若之地理延袤何以辟之凡皆经纬其宜整 其绪以不世用焉固以治吾之家而理吾之身也故曰天下一家中国一人则世务之。所责成于吾儒之身以为分内事者何多端也」今天下六籍之教布在学官昭昭乎揭日月而行中天矣愽士家自掌子总辨伏而读之然而耆首一编而茫乎莫知其要领者有之彼其视经术也兹不过科目之嚆矢云尔也」士平居抵掌扼腕见谓宇宙民物纤鉅立辨当其受事服官往往十不酬五夫尔养交安禄之志急而□视世务也秦越而肥瘠之乎」夫所贵为明经术者尔将日饮□□博学如百川赴海汪□□荡种种奇观其真源漱其芳润神识于糟粕之外而冥会于简书之前譬之探珠赤水不淂之耳目淂之罔象也斯经术精焉耳」所贵为通世务者尔将以镇抚宗枋禔福氓伍劻。勷乎非常之原而蕴崇乎可久之业譬之庖丁觧牛披却导窾十九年而迎刃。也斯。世务周焉耳」是故为经术□无。若轻章句而重

译○经术世务要指对(袁宗道作答)

经术世务要指对,大史谷峰公评匠意背词俱佳。

袁宗道 【翰林院国史编修】

如今天下那些从容谈论经术、借箸谋划时务的人,为什么多得像尘土拌饭、泥巴煮羹一样,毫无实用价值呢?谈论经术的人,低劣的则像蛀虫一样拘泥于训诂,抄袭影子、剽窃声响;高明的则穿凿附会,跨越门户,横加衡量一切而自称有独到见解。谋划时务的人,低劣的则牵制于世俗,模棱两可而观望;高明的则胸襟开阔,逞强臆断,务求出奇,制造事端以显示豪举。那些在经术上剽窃影子声响、在时务上模棱两可牵制的人,总之都是所谓崇尚相同的人;那些在经术上穿凿附会、在时务上逞强臆断的人,总之都是所谓喜好奇异的人。崇尚相同的人正自认为中庸,自认为老成持重;喜好奇异的人正自认为孔孟不死,没有一句不古,没有一个字不新,正自认为禹、尹再生,却不知道对学术和世道最终没有一丝一毫的补益。这就是我所比喻的尘土拌饭、泥巴煮羹,没有实用价值的人。他们真不能持有超脱世俗的见解,悬定必然的谋划,寻求关键要旨。那么关键要旨在哪里呢?不在于不求相同,不在于不求奇异,而在于切实有实用罢了。因此,早晚坚守一个中道,天明时明确一种德行,那么论述要旨时,直接就是先秦两汉的口吻,《典》《谟》不是空谈;宫室庭院中没有邪念升起,升降进退没有懈怠的仪容,那么《诗》《礼》不是空诵;感受斧钺之威以修身,观察悔吝以少犯错,那么褒贬的言辞不是空讽,《彖》《系》的宗旨不是空玩。这就是穷究经术的关键要旨。独自担当而自我裁断,涵养深厚而渊深收敛,没有浮泛的慕求博大以惠及奸雄,没有细碎列举束缚以损害大体,随着时势推移而没有凝滞,去除过于极端的做法而没有矫枉过正。这就是时务的关键要旨。凡此种种,大概就是所谓追求实用,而不是所谓尘土拌饭、泥巴煮羹那一类。所以当他们从容解带而穷究经术时,交互更加精微,就可以游心于时务而不被认为是无用的本体;等到他们振袖应对时务时,就没有丝毫违背经术,不成为无本体的作用。哪里比得上臧绾、中辕那辈人,白头在帷帐下谋划,一筹莫展的人呢?哪里比得上管仲、晏婴、萧何、魏绛那辈人,修补一时缝隙,比起大道千里的人呢?从前称颂经术的始祖,没有超过尧、舜、孔子的。尧、舜大用经术,则万邦归附,重经更加妙于变化;孔子小用经术,则称颂治理鲁国。那么经术与时务本来有关键要旨,而经术又是时务的关键要旨啊。唉,经术与经世时务,大概像王安石那样的曲学,曾言之矣。确实是通论。确实是通论。恭敬作答。

○经术世务要指对(全天叙作答)

经术世务要指对,李太史堂公评绮言绣句,玉韵金声,如百炼成钢,千织成锦,一个字也不能挑剔瑕疵了。

全天叙 【翰林院国史编修】

学生墨守训诂,伏身于家门之内,一旦走出闭塞之路,升任崇尚文治的朝廷,凭借铅椠末技,得以接受先生的教诲。先生庄严地赐问经术与时务的关键要旨,我怎能不回答呢?虽然如此,我怎敢没有说法就处在此境呢?大概我曾私下感叹那些青衿学子,大谈经书;弁组官吏,攘臂经营世家。他们自以为证实了圣人,自以为标新立异,难道不是分辨得很清楚吗?然而推究其能,容或有少许谬误,不然的话为什么呢?天地人的常训,那些书言经,经是恒久之至道,不利之鸿教。因此皇世三坟,帝代五典,加上八索,申以九丘,岁月绵远,条流纷杂。自从夫子删述,大宝威耀,于是《易》张十翼,《书》标七观,《诗》列四始,《礼》王五经,《春秋》五例,义既极于性情,词尔匠于文理,门户既峻,吐纳自深。那么经术难道是口耳掇拾就能完成的吗?如今看一家而栋宇摧墙,此下言时务,垣圯必立谋所以修缮的;天下之事纷乱复杂而待人治理,这与家庭有什么不同呢?如今一人之身,如果手足痉挛,则必立奏金石之响,破率之鸣,其有鞭风驾云的手段,谋所以调剂的;天下之人群分类聚,痒奇疾苦而待人拯救,这与身体有什么不同呢?所以大主德密勿,何以宣之?民故猥琐,何以达之?外患倥偬,何以弭之?内瘼蠹弊,何以瘳之?国赋殷繁,何以充之?戎备弛顿,何以饬之?天时茫茫,何以若之?地理延袤,何以辟之?凡皆经纬其宜,整其绪,以不世用焉,固以治吾之家而理吾之身。所以说天下一家,中国一人,那么时务所责成于吾儒之身,以为分内事者,何其多端啊!如今天下六籍之教,布在学官,昭昭乎揭日月而行中天矣。博士家自掌子总辨,伏而读之,然而耆首一编,而茫乎莫知其要领者有之。他们看待经术,这不过是科举的开端罢了。士人平时抵掌扼腕,见谓宇宙民物,纤鉅立辨,当其受事服官,往往十不酬五。这是因为养交安禄之志急,而轻视时务,视秦越之肥瘠乎?那么所贵为明经术者,你将日饮博学,如百川赴海,汪洋荡荡,种种奇观,其真源漱其芳润,神识于糟粕之外,而冥会于简书之前。譬如探珠赤水,不得之耳目,得之罔象也。斯经术精焉耳。所贵为通时务者,你将以此镇抚宗枋,禔福氓伍,劻勷乎非常之原,而蕴崇乎可久之业。譬如庖丁解牛,批却导窾,十九年而迎刃也。斯时务周焉耳。因此,做经术,若无若轻章句而重

立身使夫抱遗编而事嗫嚅者因文见道而修身缮性不在词章帖括之后也则经术之要也」为世务计无若畧虗声而崇实绩使去秉钧衡而操殿最端本澄源而朴诚渊懿不为藻缋夸诞所掩也则世务之要也」嗟夫格言懿训以蓄德非以市荣析圭儋爵所以经世非以肥身志士达人固宜不以彼而易此今主上方统一圣真综核名实盖以明示天下以的矣学术事功茟古调高所为彬彬媲古者也然而衡此两者则善用经尤其要焉盖王介甫之言曰。经术所以经世务。未始非万论也。而新法之祸。则介甫之所以治经术者。未必窥圣贤之奥□而。以施之世务无怪其谬戾乖剌。而千载蒙诟耳。噫世务不习则天下无善治经术不精则天下无真儒夫欲使真儒出而善治兴也其亦无以经术为科目之嚆矢而以世务为秦越人之肥瘠也哉结句有照应

译立身处世,让那些怀抱遗书、拘谨沉默的人通过文章体悟大道,修身养性,而不落后于辞章帖括,这就是经术的要旨。为世务谋划,没有比略去虚声、崇尚实绩更好的了;让执掌权柄的人掌握考核优劣的标准,端正根本、澄清源头,使质朴诚信、深奥美好不被浮华夸诞所掩盖,这就是世务的要旨。唉,格言美训是用来蓄养德行的,不是用来沽名钓誉的;裂土封侯是用来治理世务的,不是用来肥己的。志士达人固然应当不拿彼来交换此。如今皇上正统一圣真,综核名实,大概已经明确地向天下昭示了准则。学术与事功,格调高雅,所作所为文质彬彬,媲美古人。然而衡量这两者,善于运用经术尤其重要。因为王安石曾说:“经术是用来治理世务的。”这并非没有道理。而新法的祸患,是因为王安石所治的经术,未必窥探到圣贤的奥妙,却把它施用于世务,难怪其谬误乖张,而千年蒙受诟病。唉,世务不熟习,天下就没有好的治理;经术不精通,天下就没有真正的儒者。如果想要让真儒出现、善治兴起,难道也不该把经术作为科举的开端,而把世务当作秦越人判断肥瘠那样看待吗?结句有照应

○崇正辩序(丘浚)

  崇正辩序顾宗东东公□评古人□邪文宇孟子后莫过昌黎文庄公此萹更觉深入一步议论警严波澜震荡直万世不可磨灭之文也岂惟明道术抑足□文范

  丘浚 【翰林院大学士】

  昔者圣人于华夷之辩。盖甚谨焉。书言蛮夷猾夏。诗称戎狄是膺。春秌内夏外夷。其为斯世防也至矣。然其所谓夷者。皆处国近境。时或侵轶以害吾民之生。未至入吾域中为斯人心术之害也至战国时。邪说始甚。然所为说者。其人固中国之人也其说虽未合于正而不至悖逆天常灭绝人理如佛氏之甚焉如杨氏为我。墨氏兼爱。其初岂真无父无君哉。孟子斥之。盖极其流弊言之耳。然人道生生之本。固自如也。佛氏乃弃其天性之亲。而自谓出家。则真无父矣。蔑其无所逃之君。而自谓出世。则真无君矣无父无君非臣非子。将自绝人道矣。甚至反阴阳之常。绝生育之理。忘其身之所从来。而阏其气之由续。噫穹然。隤然之间。而无蠢然者。禅续以生生。则人类绝也久矣。天地尚得为天地哉万。无是理也。虽然彼犹道其所道于其所生自彼犹道其所道至如诗书所称处见得佛氏虽灭绝人道不过夷俗自明帝作俑遂贻中国之害词严义正令佛氏无所容印度国中厺中国万余里势不能以相及也奈何后世主中国者无故自决其内外之防引绝域裔夷入我华夏使吾人从其俗习其法祀其鬼诵其书而或者又从而推演张大之以乱吾中国圣人之教上贬天帝中误世主下愚生人世无古今地无华夷人无智愚莫不恬而安之以为当然利而慕之觊其必得畏而悕之莫敢轻议宫室日广徒侣日众论说日巧滋蔓至于今日殆将与天地相。为始终而无穷。其为中国民心之害。岂止如诗。书所称春秋所。书孟子所辟。者而已哉。自有佛氏千有余年。其间豪杰之士。明言以痛斥之者。若傅太史韩吏部程夫子朱文公其论可谓明白。而深切矣。然皆举其大纲。撮其大凡。细微旁曲之处。容有未尽焉者。彼犹或得以隐遁掩餙也。惟有宋以上犹泛言异此方就致堂崇正所上说来致堂胡明仲先生崇正辩一书。凡为卷三。为条二百九十有九。葢因僧仁赞之所。按其事而判之随所言而折之根究条析。琐细不遗。一本诸理之所有。以证其事之。必无。理直而气壮。调严而意周。彼夫诞幻不经之邪见。茫昧无稽之虗言。一切破荡无余矣。非独儒者了然于心目之间使为其徒者读之彼亦人耳天理之在人心者固未尝冺虽其沉溺深固口或。肆然。以辩而其心亦。将帖。以服。矣嗟乎夷狄之为中国害也久矣彼肆此以夷狄邪说相形焉邪说比夷狄害人尤胜其爪牙之毒以侵我边境为吾人生聚之害时暂然也固已不可堪矣矧译胡言以诪张行鬼教以□制设幻术以诱惑鼓妖说以党助日新月盛以贼害吾人之心术于百千万年而无穷偃然自大以傲我君父居然自任以败我纲常群然自恣以糜我货财致吾中国自天地开辟以来百王之法万世之道为所佛氏今夷狄邪说而为一可见当深拒而力排云汨乱焉是葢夷狄邪说合而为一缠绵胶固而终无可觧之觧学孔孟者所宜究心也是。用表章之使天下后世之人知其为。私为邪为非为妄是亦攘夷狄辟。邪说。以正人心。而为世之。防之助

  ○陆贾新语序(钱福)

  陆贾新语序何太史拓湖公评吕沃洲以文章鸣海内然独逊康状元对山公躬至武功访之两人谈艺目空千古囚论及本朝文章对山极口称鹤滩此序为苐一因相与诵之不置今读之古质奥雅直凌先而上对山所称述不虗哉

  钱福 【状元修撰】

  汉班固论列刘向父子所校书。为艺文志。又即歆所奏七畧中。序六艺为九种。首之以儒家者流。称其出于司徒之官。游文于六经之中流意于仁义之际宗 师仲尼以重其言虽未必尽然要亦有近似者矣书凡五十三家。而陆贾新语十二萹实存焉。予其书。信固。之知言。又叹。司马迁之雄。于文也。迁传贾。拜太中大夫时。时前说称诗书。高帝骂之曰。乃公居马上得之。安事诗书。贾曰。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乎汤武逆取而以顺

译○崇正辩序(丘浚)

崇正辩序,顾宗东、东公□评:古人□邪,文宇孟子之后,莫过昌黎文庄公。此篇更觉深入一步,议论警严,波澜震荡,直是万世不可磨灭之文也。岂惟明道术,抑足□文范。

丘浚 【翰林院大学士】

往昔圣人在华夷之辨上,大概非常谨慎。《尚书》说蛮夷扰乱华夏,《诗经》称要抗击戎狄,《春秋》主张内华夏而外夷狄,其为世道所做的防备,可谓至极了。然而他们所说的夷狄,都处在靠近国境的地方,时常侵犯越界以危害我百姓的生存,尚未进入我的疆域成为人们心术上的祸害。到了战国时期,邪说才开始盛行。然而那些提倡邪说的人,本来是中国的人。他们的学说虽然不符合正道,但不至于像佛教那样悖逆天常、灭绝人理。比如杨朱主张为我,墨翟主张兼爱,他们起初难道真是无父无君吗?孟子斥责他们,大概是就其流弊而言罢了。然而人道生生不息的根本,本来就是这样。佛教却抛弃天性中的亲情,自称出家,那就是真的无父了;蔑视无处可逃的君主,自称出世,那就是真的无君了。无父无君,既非臣子也非儿子,将要自我断绝人道了。甚至违背阴阳的常理,断绝生育的道理,忘记自身从何而来,而阻塞气息的延续。唉!在苍穹之下,如果没有蠢动的生命来禅续生生不息,那么人类早就灭绝了。天地还能称为天地吗?万万没有这样的道理。虽然如此,他们还在他们所生长的地方宣扬他们的道。至于《诗经》《尚书》所称的,在见识上,佛教虽然灭绝人道,不过是夷狄的风俗。自从明帝制作佛像开始,就遗留下中国的祸害。言辞严厉,义理正当,令佛教无处容身。印度国距离中国万余里,势力不能相互波及。奈何后世统治中国的人,无故自决内外之防,引进绝域裔夷进入我华夏,使我人跟随他们的习俗,学习他们的法度,祭祀他们的鬼神,诵读他们的书籍。而有的人又从而推演夸大,以扰乱我中国圣人的教化。上贬天帝,中误世主,下愚百姓。人世无论古今,地域无论华夷,人无智愚,无不恬然安之,以为理所当然;有利则羡慕,希望必定得到;畏惧则希求,不敢轻易议论。宫室日益广大,徒众日益众多,论说日益巧妙,滋蔓至今日,几乎将与天地相始终而无穷尽。其对中国民心的祸害,岂止如《诗经》《尚书》所称、《春秋》所书、孟子所辟的那样而已呢?自有佛教一千多年来,其间豪杰之士,明言痛斥它的,如傅太史、韩吏部、程夫子、朱文公,他们的论述可谓明白而深切了。然而都只举其大纲,撮其大凡,细微旁曲之处,容有未尽的地方。他们或许还能得以隐遁掩饰。惟有宋代以上,还泛泛而言异端,此处就致堂《崇正辩》所上的论说来谈。致堂胡明仲先生的《崇正辩》一书,共三卷,二百九十九条。大概依据僧人仁赞的言论,按其事而评判,随所言而折服,根究条析,琐细不遗。一切依据理之所有,以证明其事之必无。理直而气壮,调严而意周。那些诞幻不经的邪见,茫昧无稽的虚言,一切破荡无余了。不仅儒者了然于心目之间,即使是佛教徒读之,他们也是人,天理在人心之中本来未曾泯灭。虽然他们沉溺深固,口或肆然以辩,但其心也将帖然以服了。唉!夷狄为中国之害也很久了。他们肆意以夷狄邪说相形,邪说比夷狄害人尤甚。其爪牙之毒,以侵我边境,为吾人生聚之害,时暂然也,固已不可堪矣。何况翻译胡言以诪张,行鬼教以□制,设幻术以诱惑,鼓妖说以党助,日新月盛,以贼害吾人之心术,于百千万年而无穷。偃然自大以傲我君父,居然自任以败我纲常,群然自恣以糜我货财,致使吾中国自天地开辟以来,百王之法、万世之道,为佛教所汨乱。今夷狄邪说合而为一,可见应当深拒而力排。是盖夷狄邪说合而为一,缠绵胶固而终无可解之解,学孔孟者所宜究心也。是用表章之,使天下后世之人知其为私、为邪、为非、为妄,是亦攘夷狄、辟邪说,以正人心,而为世之防之助。

○陆贾新语序(钱福)

陆贾新语序,何太史拓湖公评:吕沃洲以文章鸣海内,然独逊康状元对山公。躬至武功访之,两人谈艺,目空千古。因论及本朝文章,对山极口称鹤滩,此序为第一。因相与诵之不置。今读之,古质奥雅,直凌先而上。对山所称述,不虚哉。

钱福 【状元修撰】

汉代班固论列刘向父子所校书籍,为《艺文志》。又即刘歆所奏《七略》中,序六艺为九种,首之以儒家者流。称其出于司徒之官,游文于六经之中,流意于仁义之际,宗师仲尼以重其言。虽未必尽然,要亦有近似者矣。书凡五十三家,而陆贾《新语》十二篇实存焉。予其书,信固之知言,又叹司马迁之雄于文也。迁传贾,拜太中大夫时,时前说称诗书。高帝骂之曰:“乃公居马上得之,安事诗书。”贾曰:“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乎?汤武逆取而以顺

守之文武并用长久之术也昔者吴王夫差智伯极武而亡秦任刑法不变卒灭赵氏卿使秦以拜天下行仁义法先圣陛下安得而有之帝有惭色。谓贾曰。试为我□秦所以失天下吾所以得之者及古成败之国贾凡着十二萹今其书。不下数千言。而其要旨。不越迁数言。于是乎知迁。之雄。于文。序事核。而明可指矣。然迁尚豪侠。喜纵横。而称其固辨士。乃稍知重儒术。既列其书于儒。又赞其身名俱荣。为扰于郦褛建通董贾亦有以自致之哉故知人不可以无所见有所见必不能掩矣先儒议其逆。取顺守之说。及秦虽行仁义。不可及者。秦汉辨士。岂足及此。要之亦为高帝既定天下而言之耳。其书亦不复见此论。岂迁以已见文餙其说而致然欤若其两使南粤调和平勃以平诸吕自浑庞之气韫而不流如三代法物不雕□见者自珍若今日文字全是追琢拟古人便如药煮铜器非不古色终不及啇彝周鼎古味自饶为大有功于汉其识见议论非惟椎埋屠狗之辈所不及而一时射利贾有采芝绵蔓之徒亦岂可企哉其书所论亦正且多崇俭尚静等语似亦有启文景萧曹之治者但无段落条理。如先儒所论贾谊之失。自是当时。急于论事。动人主听。不暇精择浑。观迁谓其每奏一萹。帝辄称善。其称新语。又出于他人。可见其随时论奏。非若后世之著述。次苐成一家言也。其所分萹目则固所称。向辄条其萹目。撮其旨意。奏之者。必非其所自定。然其言既与迁合。而萹次至于今不讹且雄伟粗壮汉中叶以来所不及其为真本无疑秦汉之书传至于今无讹妄如此者良哉爰书数言以弁诸首

译坚守文治与武功并用的原则,是长治久安的方法。从前,吴王夫差和智伯极度崇尚武力而灭亡;秦国依赖严刑峻法且不知变通,最终导致赵氏宗族覆灭。假使秦国在统一天下后施行仁义,效法先代圣王,陛下又怎能拥有这天下呢?皇帝听后面露惭愧之色,对贾谊说:“试着为我分析秦国之所以失去天下、我之所以得到天下的原因,以及古代国家成功与失败的道理。”贾谊一共撰写了十二篇,如今他的著作流传下来的不下数千字,而其核心要旨,并不超出司马迁所说的几句话。由此可知,司马迁在文章上的雄健,叙事严谨而明晰,是可以指出的。然而,司马迁崇尚豪侠,喜好纵横之术,称赞那些固执的辩士,这才稍微懂得重视儒术。既然将贾谊的书列入儒家,又赞扬他身名俱荣,这难道不是受到郦食其、陆贾等人的影响吗?所以知道人不可能没有见解,有了见解就必然无法掩盖。先儒批评贾谊违背了“取顺守”的说法,以及认为秦国即使施行仁义也无法企及的观点,秦汉时期的辩士,哪里能达到这种境界呢?总之,这也是为了高祖已经平定天下而说的罢了。他的书中也不再看到这种论调。难道是因为司马迁用自己的见解修饰了说法才导致这样吗?至于他两次出使南粤,调和陈平、周勃以平定诸吕之乱,那种浑厚宏大的气度蕴藏而不外泄,如同三代时期的礼器,不加雕饰,见到的人自然珍视。如果今天的文字全是刻意雕琢、模仿古人,就像用药物煮铜器,虽然颜色古旧,终究比不上商代的彝器和周代的鼎,古意自然丰富。这对汉朝大有功劳,他的见识和议论,不仅是那些埋尸屠狗的粗鄙之辈所不及,就连当时那些追逐利益、采集芝草的隐逸之徒,又怎能企及呢?他的书中所论述的,也正直且多推崇节俭、崇尚宁静等言论,似乎也对文景之治和萧何、曹参的治理有所启发。只是缺乏段落条理,正如先儒所评论的贾谊的过失,自然是当时急于议论政事,打动君主听闻,来不及精心选择。司马迁说贾谊每次奏上一篇,皇帝就称赞好,称引《新语》又出于他人,可见他是随时议论奏对,不像后世的著述,逐步形成一家之言。他所分的篇目,本来就是所谓“向辄条其篇目,撮其旨意,奏之者”,必定不是他自己确定的。然而他的话既然与司马迁相合,而且篇次直到今天没有错误,而且雄伟粗壮,是汉朝中叶以来所不及的,其为真本无疑。秦汉的书籍流传到今天,没有像这样没有讹误妄改的,真好啊!于是写几句话作为序言放在篇首。

○江南春词序(袁袠)

  江南春词序杨翰撰升□公评谈吴会之凨不减平子之赋摛□华之调上凌王骆之词足以平揖六朝下包何李矣

  袁袠 【翰林庶吉士】

  江南隩壤。吴会名都。扬州表于夏纪薮泽夸于周藉。江海沟渎。既多沃溉。冈峦坟衍寔。繁生殖赋。贡雄于九服货。财流于五方。儒贤卓杰敦言公弦诵之教。礼俗岂弟袭。季子揖逊之节风流论议□矜高王谢辞章萹翰则因循张陆羙风洋洋难殚述矣加以皇图晏宁户版蕃滋闾阎栉比构宇绮错既庶既富。颇涉华。服食技艺奇。巧焜耀遨。游舞咢。骈阗充溢。岁无虗月。时无间日令。节嘉辰。往来目属春阳百戏驩赏九旬履端献寿秉简迎祥剪彩缕金互???夸胜燃灯张乐竞赛紫姑是以水涘山隅联联舆并鵧阳园花墅累榭骈筵阊阖天门尘嚣衢市虎。丘霝界踵接岩阿童冠成行娼姬侍列娱心骋目惑情荡意虽乖雅化亦征繁会矣有元倪隐君者高洁成性文采有章家本江南缀凨云之态金石之声江南春词二首颇叙乐土之怀兼感黍离之叹韵旨清远寔为雅制词林先辈追和厥辞或述宴游或标风壤或抒已。志或。赋闺。情迭。秦金。声积盄缃素袠也无文。亦甞尾续并邀同志。抽演绪余。葢曰犹贤乎巳云尔

  ○刻贞观政要序(赵贞吉)

  刻贞观政要序工学士□野公评老炼淂体

  赵贞吉 【大学士】

  盖求治莫如修政修政莫如宪古今夫御者视故辙而趋之则驱策简而取道疾医之能疆弱生死也多得诸禁方者夫古英君谊辟所为媺政嘉迹验之当世而传之来禩斯亦为治者之故辙禁方已隆古之巍荡母论三代以还号一时治安脍炙人口者无如唐贞观之际彼其免群生于汤火纳百姓于休和守才既闳慱词尔华赡扬抗千古如指诸掌屏称事草菜乐业外阖不掩圜土为虗齐民岁增辟土日广穹居之君卉服之夷莫不内首禀朔回面受吏迹其致理之盛盖亦跨蹍炎刘韬轶魏晋煌煌乎异世一时巳夷考当年则文皇以锐志励精劬劳日最于上王魏房杜诸臣以箴阙采遗殚竭荩诚于下斥浇漓之瞽说庸仁义之谠论慱思咨诹从谏纳诲一时忠智之士咸得发愤吐瞒于前罢不急损无用轻徭说尽唐事薄赋以佐元元之急内外无幸曲之私文罔无刻深之令吏有奉职循理之风兵有居重驭轻之势诸凡典章明密品式周备莫不可为后世法程虽其所由来方之二帝三皇不能无恧然申相国瑶泉公曰唐文皇致治之君非纯德之君也篇中所揄扬称曲天矣而今天子进礼经退要文皇之政遂趢趗不足称云鸣呼圣睿识□望哉而政事之羙亦有足多者焉是以史臣吴兢撮其大畧为贞观政要如千卷至。于宣宗书之屏风行其什五尚足以中兴唐祚号小太宗曩令继体守鬯之嗣赓旧章之诗轸尔祖之念其道不易其政不改则唐之天下即至今存何不可焉嗟乎前事之不忘后之师也今圣天子方上咸五下登三游意道德之涂坐致熙皞之效然苟以寓省观备斟酌为 万几之助也则是书也亦或其有取云尔

  ○重刻唐文苑英华序(殷士儋)

  重刻唐文苑英华序严相国介溪公评文不?□尔不□丽文自六朝至于唐丽极矣论文者率卑疵为不及格然尔一代之文致也而恶乎废之北作上下古今思深语练□□深□□□也闻殷君少时即与李于鳞许殿卿以文章相切劘此□足觇其材致云

  殷士儋 【大学士】

  文苑英华者唐文之总萃也其编故肇梁陈然惟唐最多故称唐焉夫六经至文无论已先秦之文奇以谠西京之文古以厚六代之文丽以靡文庄乎尚丽而薾矣夫唐也犹有六代之遗焉曷故苑梓也丽非文之精也然而文之所以不废也先秦得之以文其奇西京得之以文其厚即经以道法胜乃其辞亦斌斌焉夫文胡能废丽也唐人惟以丽为丽故其文薾尔有能味腴于经以粹其旨考度于先秦西京以范其裁而咀华于唐以溢其藻斯不亦至文哉夫苑曷尝不为文藉。顾所用苑者何如耳盖吾始而津津乎文选也曰葩矣其文之异采乎已去而为左氏司马曰善哉渊渊乎其采进乎词矣焉用选已去而为孟氏曰大矣哉文以道烨其圣于文乎左氏司马犹隶之也已参而伍焉浸乎又有觧焉曰嘻一草一

译○江南春词序(袁袠)

翰林杨翰撰升公评论说:吴地会稽的风物,不亚于张衡《吴都赋》的描绘;铺陈华丽的辞藻,上可凌驾王勃、骆宾王的诗作,足以与六朝文学平起平坐,下可包容何逊、李白的风格。

袁袠 【翰林庶吉士】

江南是肥沃之地,吴会是有名的都城。扬州在夏代典籍中被标榜,其沼泽在周代典籍中被夸耀。江海沟渠众多,灌溉便利;山冈丘陵起伏,确实繁衍生息。赋税贡品在九州中称雄,货物财宝流通于四方。儒者贤达卓越,推崇公弦诵诗的教育;礼俗和睦,沿袭季子谦让的节操。风流议论,自矜高洁如王导、谢安;辞章文章,则沿袭张华、陆机的风格。美好风气浩荡,难以尽述。加上皇图安宁,户口繁衍,街巷房屋密集,建筑精美交错,人口众多且富裕。颇涉奢华,服饰技艺奇巧,光辉闪耀。遨游歌舞,拥挤充满,一年中没有空月,一天中没有闲日。逢佳节良辰,往来目光所及,春日暖阳下百戏欢赏,九十日初献寿,手持简策迎接吉祥,剪彩缕金互相夸耀胜景,燃灯奏乐竞赛紫姑神。因此水边山角,车马相连;鵧阳园花墅,层叠的亭台并列宴席;宫门天门,尘嚣街市;虎丘灵界,足迹相接;山岩石角,孩童成人成行,娼妓侍立。娱心骋目,惑情荡意,虽然违背雅正教化,也证明了繁华汇聚。元朝倪隐君,高洁成性,文采有章,家本江南,描绘风云之态,金石之声。《江南春词》二首,颇叙乐土之怀,兼感黍离之叹,韵旨清远,实为雅制。词林先辈追和此词,或述宴游,或标风壤,或抒己志,或赋闺情,迭奏金声,积累缃素。袁袠也无文才,也曾尾随续作,并邀同志,抽演绪余。大概说:这比什么都不做要好罢了。

○刻贞观政要序(赵贞吉)

工部学士野公评论说:老练得体。

赵贞吉 【大学士】

大抵求取治世之道,没有比修明政治更好的;修明政治,没有比效法古今更好的。驾车的人看着旧车辙而前行,那么驱策简单而取道迅速;医生能判断强弱生死,大多得益于禁方。古代英明君主、贤德诸侯所做的善政嘉迹,验证于当世而传之后世,这也是为治者的旧车辙和禁方了。隆古的巍峨动荡,不必说三代以来,号称一时治安、脍炙人口的,没有比唐贞观年间更好的。那时免除群生于汤火,纳入百姓于休和,守才既宏博,言辞既华赡,扬抗千古,如指掌般清晰。屏除称事草菜,乐业外阖不掩,圜土为虚,齐民岁增,辟土日广。穹居之君,卉服之夷,无不内首禀朔,回面受吏。追溯其致理之盛,大概也跨越炎刘,超越魏晋,辉煌乎异世一时。然而考察当年,则文皇以锐志励精,劬劳日最于上;王、魏、房、杜诸臣以箴阙采遗,殚竭荩诚于下。斥浇漓之瞽说,庸仁义之谠论,博思咨诹,从谏纳诲。一时忠智之士,咸得发愤吐瞒于前。罢不急,损无用,轻徭说尽,唐事薄赋,以佐元元之急。内外无幸曲之私,文罔无刻深之令,吏有奉职循理之风,兵有居重驭轻之势。诸凡典章明密,品式周备,莫不可为后世法程。虽然其所由来,方之二帝三皇,不能无惭愧。然而申相国瑶泉公说:唐文皇是致治之君,非纯德之君。篇中所揄扬称颂,曲尽天矣。而今天子进礼经,退要文皇之政,遂趢趗不足称。呜呼,圣睿识望哉!而政事之美,亦有足多者焉。是以史臣吴兢撮其大略,为《贞观政要》。如千卷至于宣宗,书之屏风,行其什五,尚足以中兴唐祚,号小太宗。往昔令继体守鬯之嗣,赓旧章之诗,轸尔祖之念,其道不易,其政不改,则唐之天下即至今存,何不可焉?嗟乎,前事之不忘,后之师也。今圣天子方上咸五,下登三,游意道德之涂,坐致熙皞之效。然苟以寓省观备,斟酌为万几之助也,则是书也,亦或其有取云尔。

○重刻唐文苑英华序(殷士儣)

严相国介溪公评论说:文不……尔不……丽。文自六朝至于唐,丽极矣。论文者率卑疵为不及格,然尔一代之文致也,而恶乎废之?北作上下古今,思深语练……深……也。闻殷君少时即与李于鳞、许殿卿以文章相切劘,此……足觇其材致云。

殷士儋 【大学士】

《文苑英华》是唐文的总萃。其编故肇于梁陈,然惟唐最多,故称唐焉。夫六经至文,无论已。先秦之文,奇以谠;西京之文,古以厚;六代之文,丽以靡。文庄乎尚丽而薾矣。夫唐也,犹有六代之遗焉。曷故苑梓也?丽非文之精也,然而文之所以不废也。先秦得之以文其奇,西京得之以文其厚,即经以道法胜,乃其辞亦斌斌焉。夫文胡能废丽也?唐人惟以丽为丽,故其文薾尔。有能味腴于经,以粹其旨;考度于先秦西京,以范其裁;而咀华于唐,以溢其藻。斯不亦至文哉?夫苑曷尝不为文藉?顾所用苑者何如耳。盖吾始而津津乎《文选》也,曰:“葩矣,其文之异采乎?”已去而为左氏、司马,曰:“善哉,渊渊乎,其采进乎词矣,焉用选?”已去而为孟氏,曰:“大矣哉,文以道烨,其圣于文乎。”左氏、司马犹隶之也。已参而伍焉,浸乎又有觧焉,曰:“嘻,一草一……”

木安所非天地之文哉不然宪章文武者彼胡然无常师也但辞家自相如来近代逓承彼亦自出一家裁猥云漂说无当于道而敝帚视之意亦非参两之规与乃。复有。味乎选也且及苑焉苑若继选而编其财择不逮选然愽综过之微选不征汉微苑不征唐况唐自以诗玅千古。亦有起八代之衰者独柰何废苑也苑本旧独藏御府。转折处具见委婉掌中秘者时。或缮写。传民间。其帙浩汗。安得家录而传之。余感夫好古之士或购其书不得靡所资多闻爰重镌之以布于世云夫亦为文籍也非以范文也

译树木哪里不是天地的文采呢?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效法周文王、周武王的人,为什么没有固定的老师呢?只是辞藻各自形成流派,近代以来相继传承,他们也是自成一家的裁度,却轻率地说是浮泛的议论,不符合正道,而像看待破扫帚一样轻视它,这种心意也不是参验两端的准则。难道还有值得玩味的选择吗?况且涉及《文苑》呢?《文苑》如果接续《文选》而编纂,它在选材上不如《文选》,但在广博综合方面超过《文选》。《文选》不收录汉代的作品,《文苑》不收录唐代的作品,何况唐代自认为诗歌精妙,足以流传千古,也有挽救八代衰颓的人,唯独为什么要废弃《文苑》呢?《文苑》原本独自收藏在皇家府库中,转折之处都显得委婉含蓄,掌管秘府的人有时抄写流传到民间。它的卷帙浩大,哪里能家家抄录并流传呢?我感慨那些喜好古道的士人,有的想购买这本书却得不到,没有凭借来广泛听闻,于是重新刻印它来传播于世。这也是为了保存文籍,而不是为了树立范文。

○本朝列卿年表序(马象干)

  本朝列卿年表序瞿宗伯昆湖公评起语淂马迁句法

  马象干 【大学士】

  自古开国孰有如我 国朝熙洽承平之久者哉虽天寔笃生明圣相承乎盖亦辅理茂焉以余所覩记诸卿佐负荩抱能亮工展采烂焉称硕者如繁星燮理则杨文贞杨文敏杨文定铨政则蹇忠定掌计则夏忠靖典礼则胡忠安典兵则邝忠肃于肃愍刘忠宣典刑则何文肃典工则宋永宁御史大夫则刘文成陈僖敏廷尉则杨康简司成则宋文恪李忠文学士则宋文宪王文节此其人皆声实鸿鉅为国扬休庶几哉与闳夭散宜全学龙门生等争烈矣至若张昌黎沈华亭之为纳言黄分宜蒋宜兴之为奉常郭万安王宁阳之。为京兆尹郝郁尉能李春艾福之为有次序光禄翁铭戴希文之为太仆亦靡不久于其官而职称焉它如戡定祸乱则有韩襄毅王文成威怀戎狄则有王威宁彭长沙历叙本朝淂人之盛而以一二言截非大手笔者不能抚集流移则有白南宫项嘉善原阳城治河则有徐武功督储则有张安平周文襄虽因职效猷施各不同要皆勋实着于社稷芳声洽乎来兹余每考览记志未尝不忻然廑执鞭之想也揆厥所自则本高皇崇儒术说?是探原之论高皇帝雅崇儒术士不在六经之科习孔氏道者勿使进设官分职又准周汉唐而酌之使网维相纽轩轾互操贤者得展其讦猷而奸究无所恣其螫毒肆兹二百年来贤哲逓起鲜旷官之诟士固自渥砺非由法制宜也而或者犹憾于佥夫壬人亦时错出其间则饕餮三族何损尧治独谓士受学患不通仕籍自効通籍矣患不得任鉅既已昂然列在卿佐譬之登高而招乘风而呼矣乃犹冺焉无所称述于后何自负哉何自负哉夫一字一句逼真子长考古固可镜今而世远或以玩焉至近世事耳目所熟迹其孰得孰失孰臧孰否畴不兢兢自惕乎余故各以官表其后先□于篇要之 英 宪以往譪譪乎盏哉其风至今可想见云

  ○刊五经白文序(何洛文)

  刊五经白文序唐大史荆山公奇不贵经学贵心学此奥论也而词调尔足以祭之

  何洛文 【宗伯学士】

  圣人之有五经犹天地之有日月均以开群蒙而万古不可磨者也自 【奏】 六苇汉人始有专经之学人各守其师说坚不相下而注疏益纷然杂出使人淆于异同莫适寻绎其旨学者病焉故有谓秦人焚经而经存汉人觧经而经绝者是无禆于日月之明而反塞之也可胜叹哉迄有宋诸君子传注既出始一洗汉儒之陋而粹然以正灿然以明可谓有功于绝学者矣顾惟圣人之精蕴虑其随我以冺不得已而寄诸经其去忘言之秘已有间矣而复假传注以滋之繁缛譬之形象者流既依形以肖像。复放像以绘神虽其超怡神觧然离其本真不渐远乎斯数句道尽所以刊白文之意又其不得巳焉耳执一经者陋泥传注者繁不若融会经文一印证于心者之为要也兹某氏汇征五经本文成请予序之予嘉其意与予合乃为之言曰五经者非他圣人之心也圣人之心即天地之心古今所同者也故易不过道吾心之时礼乐不过道吾心之序与和使人人各得其心之自然则天地常位万物论五经可无作传注可不用皆心学之谭非专常孟浪者北常育五经何以无作而顾有不然者是以圣人笔之于书俾反求而自得之盖非有意于立言而不得不作也如此学者果能明探作者之意于千载之上真见吾之心与天地圣人之心较若符契其视五经真不啻我脚注然者奚暇役役于传注为哉何也其理自外入由内出也何限也矧望其究心言意之外岂可得耶呜呼世岂皆崇训诂而遗领畧者第心之本体未莹意谓启牗撤蔽舍传注不可而不知静以体验。虗以观理则求之五经足矣。氷什理顺之趣。岂顾不在此而在彼也乎且以七十子之英敏孔子犹示无言之警乃知多言足以离道大贤以上前面说心论理可谓精彻末复戒师心之敝方是大中之论而名理津津有味乎其言之也且病之矣然则今之治经者。柰何其多岐也。昔人谓齐桓公曰古之人与其不可传者皆巳往矣然则公之所读者古人之糟粕尔已予惧夫人之糟粕六经也故为序其意如此若大师心自用于经有所不通而臆见决裂以为奇者又非善治经者也

  ○帝鉴图说后序(王希)

译○本朝列卿年表序(马象干)

本朝列卿年表序,瞿宗伯昆湖公评曰:起语得马迁句法。

马象干【大学士】

自古开国,哪有像我国朝这样长久太平、和睦安定的呢?虽然上天确实厚待,降生圣明的君主相继继承,但也因为辅佐治理的臣子众多且优秀。就我所见闻记录的,各位卿佐怀抱忠诚、拥有才能,勤勉工作、展现才华,光彩夺目、堪称杰出的人,如同繁星一样。调和阴阳的,有杨文贞、杨文敏、杨文定;掌管选拔官员的,有蹇忠定;掌管财政的,有夏忠靖;掌管礼仪的,有胡忠安;掌管军事的,有邝忠肃、于肃愍、刘忠宣;掌管刑法的,有何文肃;掌管工程的,有宋永宁;御史大夫,有刘文成、陈僖敏;廷尉,有杨康简;国子监祭酒,有宋文恪、李忠文;学士,有宋文宪、王文节。这些人都是声望和实绩宏大,为国家宣扬美名,几乎可以与闳夭、散宜生、全学、龙门生等人争辉了。至于像张昌黎、沈华亭担任纳言,黄分宜、蒋宜兴担任奉常,郭万安、王宁阳担任京兆尹,郝郁、尉能、李春、艾福担任有次序光禄,翁铭、戴希文担任太仆,也都长期在任,称职尽责。其他如平定祸乱的,有韩襄毅、王文成;威慑怀柔戎狄的,有王威宁、彭长沙;安抚流离失所百姓的,有白南宫、项嘉善、原阳城;治理黄河的,有徐武功;督管仓储的,有张安平、周文襄。虽然他们因职务不同,所施行的策略各异,但都功勋卓著于国家,美名流传至今。我每次考览记载,没有不欣喜地产生执鞭追随的向往。推究其根源,是因为高皇帝尊崇儒术,探求本源,认为“士不在六经之科,习孔氏道者勿使进”;设置官职,又参照周、汉、唐的制度加以斟酌,使纲纪相互联结,权衡互相制约,贤能的人得以施展抱负,奸邪之人无法肆意作恶。因此这二百年来,贤哲相继兴起,很少有旷职的诟病。士人固然自我磨砺,并非仅仅依靠制度适宜。然而有人仍遗憾于奸佞之人有时也混杂其中,那么贪婪的三族对尧的治理有什么损害呢?只是说士人求学,担心不能通晓仕途;既然通晓仕途,又担心不能担任重任。既然已经昂然位列卿佐,好比登高招手、顺风呼喊,却仍然默默无闻,在后世没有称述,这是多么辜负自己啊!多么辜负自己啊!夫一字一句逼真子长,考古固然可以镜鉴当今,但年代久远,人们或许会玩忽懈怠。至于近世之事,耳目所熟悉,追溯其得失、善恶,谁不兢兢业业自我警惕呢?所以我分别以官职列出他们的先后,编成篇章。总之,英宗、宪宗以前,和乐之风至今尚可想象。

○刊五经白文序(何洛文)

刊五经白文序,唐大史荆山公认为:不贵经学,贵心学,这是深奥的论断,而词调足以祭祀它。

何洛文【宗伯学士】

圣人拥有五经,如同天地拥有日月,都是用来开启群蒙,万古不可磨灭的。自从汉代开始,才有专攻一经的学问,人们各自坚守师说,坚决不相让,而注疏更加纷繁杂乱地出现,使人混淆于异同之间,无法寻绎其旨意,学者为此苦恼。所以有人说:秦人焚烧经典,但经典尚存;汉人解释经典,反而使经典断绝。这不仅无助于日月的光明,反而遮蔽了它,岂能不令人叹息!直到宋代各位君子传注出现,才洗去了汉儒的陋习,纯正而正确,灿烂而明晰,可以说对绝学有功了。然而,圣人的精微蕴意,担心随着我而泯灭,不得已寄托于经典,距离“忘言”的奥秘已经有所间隔了,如果再借助传注来增加其繁杂,好比形象一类的人,既依据形体描绘肖像,又根据肖像绘制神韵,虽然超然怡悦、神解,但离其本真不是渐渐远离了吗?这几句话道尽了刊刻白文的用意,也是不得已罢了。执着于一经的人浅陋,拘泥于传注的人繁杂,不如融会经文,在心中印证,这才是重要的。现在某氏汇集五经本文,请求我作序,我赞赏他的意图与我相合,于是为他说道:五经不是别的,就是圣人之心。圣人之心就是天地之心,古今相同。所以《易》不过是道出我心的时机,《礼》《乐》不过是道出我心的秩序与和谐。如果人人各得其心的自然,那么天地常位,万物有序,五经可以不作,传注可以不用,这都是心学的谈论,不是专常轻率的人所能理解的。五经为何不作,而却有不然的情况?因此圣人将其写下来,使人反求而自得。这并非有意立言,而是不得不作。如果学者果真能明察作者之意,在千载之上,真见我的心与天地、圣人之心如同符契,那么看待五经,真不亚于我的脚注,哪里有空闲去劳碌于传注呢?为什么呢?因为道理从外进入,由内发出,没有界限。何况期望他们究心于言意之外,怎么可能呢?唉!世上难道都是崇尚训诂而遗略纲领的人吗?只是心的本体未明,认为开启蒙蔽、撤除遮蔽,非传注不可,却不知道静以体验,虚以观理,那么求之于五经就足够了。理顺之趣,难道不在此而在彼吗?况且以七十子之英敏,孔子尚且示以无言之警,可知多言足以离道。大贤以上,前面说心论理,可谓精彻,后面又戒除师心的弊端,这才是大中之论,而名理津津有味于其言,且病之矣。那么现在治经的人,为何如此多歧呢?昔人谓齐桓公曰:古之人与其不可传者,皆已往矣。那么您所读的,不过是古人的糟粕罢了。我担心人们将六经视为糟粕,所以序其意如此。如果大师心自用于经,有所不通,而臆见决裂以为奇者,又不是善于治经的人了。

○帝鉴图说后序(王希)

帝鉴图说后序赵宗伯定宇公评其体□其词古其骨完其意□得馆阁之体至颂江陵豦恐未必为??之论也

译《帝鉴图说》后序:赵宗伯定宇公评价说,它的体制完备,文辞古雅,骨格完整,意旨深远,符合馆阁文章的规范;至于颂扬张居正(江陵)之处,恐怕未必是公允的论断。

王希 【宫詹冡宰】

  今元辅少 师张公既帝鉴图说。奏御。刻其副以传。间示烈。使叙诸后烈。尝考载籍究观古大臣之义。则叹公之所为虑至远也。自昔嗣德守文之主。莫盛于啇周。啇周之臣。右右启沃其著者。在训诰保衡当嗣王之初。称引烈祖陈风愆之戒甚悉八年而践祚公旦明勖棐迪劳逸修短之戎。益加严焉。其大指可覩已。辅飬之道与匡救异辅飬之于冲年与鼎盛之年异人主至有佚德然后忠谏直鲠之士相与随而争之其转移之甚难而用力甚倍辅飬之道当止邪于未形起善于微眇故渐渍日益而从之也轻夫人少而习之长而安焉及其安也骤而告语未可卒禁而方其习也则取舍未定说辅□冲年与鼎盛之年异真老或长虑却頋之见如止邪于未形起善于微妙等语却似孟子格君心之非话头忠意常虗未定故可道而趋虗故可乘而入与之为贤圣非。难也语曰少成若性途之人皆然何况人主哉盖显诤默移机有深浅先入后戒施有逆顺格。心政事。效有。微转。故曰异啇周之大臣辨于是矣公以 顾命元辅。受上眷倚赞襄密勿。孳孳夙夜。居常持议与官保吕公言国家大体。必以辅飬君德为急。其绘图陈说。皆意所指授。手所疏列。精思极虑。而后成之。时时被 顾问。质所疑。及圣哲之际。未尝不反复诵之也。至覆亡巳事。未尝不慎惋为上深陈之也。斯巳。矣上以英妙之龄神智天授即啇周令王不足侔公辅飬得其道又及其时积之以精诚而发之乎忠恳盖信在未谏诲在不士而海宇蒙福社稷赖之即啇周大臣不能过。是图说也。即训诰之义。何以殊江陵公此举真不忝啇周大臣惜其未路之不终耳焉。于戏。使当世士大。知今日所亟。在君德。不在故事。一切省谈说。而除文苛。知公辅飬之深意。益务励翼。以佐下风。人人各举其职。则主必益圣治必益隆。太平可期日而望。是亦公刻以传之意。也图说大指。具公所进疏。及大宗伯陆公叙中。故不着。着公之心如此。

  ○太祖御笔叙(申时行)

  太祖御笔叙□杜国颖□公评进御笔所以劝皇上法租此瑶泉师相之忠悃也甚盛甚盛然序以表章先媺箴法后王其间词意最难镕鋳此篇寓劝勉于赞扬之中披赤素于情文之表盖上臣词林之葩藻具见之矣

  申时行 【少师左柱国】

  臣等窃闻之周颂曰。念戡皇祖是以弘璧天球丹书大训陈春秋而俨着存何者手泽存焉而况 宸章妙墨出于亲沥者乎我太祖高皇帝神武圣文并高千古其 御制文集。象悬川布寰■〈宀禹〉臣庶固已家传而人诵之矣乃若 手书诸草。秘阁所藏。臣等备员密勿。始得伏覩千百之什一。盖为 御批勑谕及诗文七十六道朱墨点画炳朗如新恭捧而玩之相顾詟服夫高皇帝躬擐甲冑以定天下曷尝有意觚翰之业与墨士名流相尚哉乃笔以神行法由心运灿焉而星辰垂绚焉而云霞流森焉而河岳列讵非 大圣多能所谓天授非人力者乎当是时天下甫定筹划劻勷代言橐笔岂其无人乃一牍片楮不惮濡毫数十百言忘其劳倦 圣心无逸固可想见而宣之有位播之多方一时深谋远虑之臣顿首谢不及而下泽之氓遐荒之裔奉尺一之诏以为 天子明见万里而无敢匿其情顾何以得此圣祖讲学劝政之功摹写曲尽高皇帝奋起草莱孜孜问学弘开礼馆数聘耆儒相与谭经证史咨诹治道虽横戈驻马末尝少废义理之讲明既如彼且东征西伐迹几遍宇内风谣土俗物情世态靡不周知几务之练庄重谨严典实雄浑自是馆阁文率习又如此至于临事复。众思采群策裁以 权断参伍近衷然后施行是以存之渊然而有条理发之沛然而无凝滞要非信心自用任 纵以为能而屑屑沾沾于点画厝注间也盖先臣宋濂赞 圣德纯粹。无洱色之好。游畋乐之从。以故形于心声同流造化臣等于 御书亦云夫文心声也字心画也譬则星辰云霞河岳昭垂林列而于穆不巳因以见天地之心焉照应故宝而蒇之不啻天球弘璧仪而式之不让大训丹书皇上神圣同符剀切详尽忠荩之忱□然皇祖而万几之暇乘情篇翰窃意绍庭陟降无以易此是用装照应潢进 御 法宫清燕诚置诸座右时披择

译王希(宫詹、冡宰)

如今,元辅少师张公已将《帝鉴图说》奏呈御览,并刻印副本以流传后世。他偶尔将此书示予我,命我在书后作序。我曾考证典籍,深入观察古代大臣的道义,于是感叹张公的思虑极为深远。自古以来,继承德行、遵守法度的君主,没有比商周更兴盛的了。商周的大臣,辅佐启迪君主,其中著名的,有《训诰》和《保衡》。在继位君主初登大宝时,他们称引先祖的功业,陈述风俗过失的警戒,非常详尽;等到君主八年正式即位,周公旦明确勉励、引导,关于劳逸、长短的告诫,更加严厉。其大致宗旨已可见一斑。

辅佐养育之道,与匡正补救不同;对年幼君主的辅养,与对壮年君主的辅养也不同。君主直到有了逸乐之德,然后忠直敢谏之士才相继争辩,这时转变极难,用力加倍。而辅养之道,应当阻止邪恶于未成形之时,兴起善念于细微之处,所以潜移默化,日益亲近,从而顺从也就容易了。人年少时习惯,长大后便安于这种习惯;等到安于习惯时,突然告诫,未必能立刻禁止;而当其尚在习惯之初,取舍未定,说教辅佐……(此处原文有缺字)年幼与壮年不同,确实如此。老年人或长远考虑、回顾反思的见解,如“阻止邪恶于未成形,兴起善念于微妙”等语,似乎与孟子“纠正君主心中的错误”的话头相似。忠意常虚未定,故可引导趋向;虚故可乘虚而入,使之成为贤圣,并非难事。俗话说:“少成若性”,路人皆如此,何况君主呢?大概显明的争辩与潜移默化的转移,机会有深浅;先入为主与后加警戒,施行有逆顺;纠正心志与处理政事,效应有微妙转折。所以说不同。商周的大臣对此辨别得很清楚。

张公以顾命元辅的身份,承受皇上眷顾倚重,赞襄机密,勤勉不懈,日夜操劳。平时持议,与官保吕公谈论国家大体,必定以辅养君德为急务。那些绘图陈说,都是张公意指授意、亲手疏列,经过精思极虑而后完成的。皇上时时垂问,质疑疑惑,及至圣哲之际,未曾不反复诵读这些图说。至于覆亡已成的往事,张公未曾不谨慎惋惜,为皇上深切陈述。这已经足够了。皇上以英明美好的年龄,神智天授,即使商周的令王也不足相比。张公辅养得其道,又恰逢其时,积累以精诚,抒发以忠恳,大概信在未曾谏诲,在不士而海宇蒙福,社稷赖之,即使商周大臣也不能超过。这图说,就是《训诰》之义,有何不同?江陵公此举,真不愧为商周大臣,可惜他未能善终罢了。唉,假使当世士大夫知道今日所急,在于君德,不在于旧例,一切省去空谈,废除文饰苛细,知道张公辅养的深意,更加务求勉励辅翼,以佐下风,人人各举其职,那么君主必定更加圣明,治理必定更加隆盛,太平可期,指日可待。这也是张公刻印流传的本意。图说的大致宗旨,具见于张公所进之疏及大宗伯陆公的序中,故不再赘述。只记载张公的心意如此。

○ 太祖御笔叙(申时行)

太祖御笔叙(杜国颖):公评进御笔,所以劝皇上效法祖宗,此瑶泉师相的忠悃,甚盛甚盛。然而序文旨在表彰先美,箴戒后王,其间词意最难熔铸。此篇寓劝勉于赞扬之中,披赤诚于情文之表,盖以上臣词林之葩藻,具见之矣。

申时行(少师、左柱国)

臣等私下听闻,《周颂》说:“念戡皇祖”,因此弘璧天球、丹书大训陈列春秋而俨然存在,为什么呢?因为手泽尚存,何况宸章妙墨出于亲沥者乎?我太祖高皇帝神武圣文,并高千古,其御制文集,象悬川布,寰宇臣庶固已家传而人诵之矣。乃若手书诸草,秘阁所藏,臣等备员密勿,始得伏睹千百之什一。盖为御批敕谕及诗文七十六道,朱墨点画,炳朗如新。恭捧而玩之,相顾詟服。夫高皇帝躬擐甲胄以定天下,曷尝有意觚翰之业,与墨士名流相尚哉?乃笔以神行,法由心运,灿焉而星辰垂,绚焉而云霞流,森焉而河岳列,讵非大圣多能,所谓天授非人力者乎?

当是时,天下甫定,筹划劻勷,代言橐笔,岂其无人?乃一牍片楮,不惮濡毫,数十百言,忘其劳倦。圣心无逸,固可想见。而宣之有位,播之多方,一时深谋远虑之臣,顿首谢不及,而下泽之氓,遐荒之裔,奉尺一之诏,以为天子明见万里,而无敢匿其情。顾何以得此?圣祖讲学劝政之功,摹写曲尽。高皇帝奋起草莱,孜孜问学,弘开礼馆,数聘耆儒,相与谭经证史,咨诹治道,虽横戈驻马,末尝少废义理之讲明,既如彼;且东征西伐,迹几遍宇内,风谣土俗,物情世态,靡不周知,几务之练,庄重谨严,典实雄浑,自是馆阁文率习,又如此。至于临事,复众思,采群策,裁以权断,参伍近衷,然后施行。是以存之渊然而有条理,发之沛然而无凝滞。要非信心自用,任纵以为能,而屑屑沾沾于点画厝注间者也。

盖先臣宋濂赞圣德纯粹,无洱色之好,游畋乐之从,以故形于心,声同流造化。臣等于御书亦云。夫文,心声也;字,心画也。譬则星辰云霞河岳,昭垂林列,而于穆不已,因以见天地之心焉。照应故宝而蒇之,不啻天球弘璧;仪而式之,不让大训丹书。皇上神圣同符,剀切详尽,忠荩之忱,□然皇祖。而万几之暇,乘情篇翰,窃意绍庭陟降,无以易此。是用装潢进御法宫,清燕诚置诸座右,时披择。

焉傥亦周颂念兹之义乎臣等拜手昌言。敬附于末简

译这或许也是《周颂》中“念兹在兹”的含义吧?臣等恭敬地拱手陈述这些直言,将其郑重地附在文末。

○重刻周礼序(刘元震)

  重刻周礼序王相或对□公评出有入无云于泉涌当为秇林上轨

  刘元震 【左庶子】

  予尝上嘉皇王遐探邃古綦隆丰茂可畧而观矣至夫纲纪典则代异世殊厥籍渺焉蔑可殚闻也感于延陵称鲁河间肇汉读周礼而慨焉曰。嗟乎。此圣人之时也夫乘运而推移者天之经也随时而变易者圣之则也因势而顺成者治之极也是故结绳之理可纪于燧人之朝画象之形可空乎有虞之圄盖圣人远矣迨夫世变风移嚣虚并起染深缁素势迅江河是以达观者兴思远驭者更化污隆文质日异而月不同也至于有周承二代之纪尽损益之宜分设经礼灿若日星观夫周礼所载。此言周礼之详上之宗庙朝廷下之卿遂比闾内之宫壸贽御外之绥甸要荒大之典则法柄小之文物声名秩秩纶纶煌煌炳炳二帝三皇之法无弗备矣噫斯周公之道也无巳文乎顺时因势之理弗说周礼之文精莹奇古深识代変之运者可违也夫数起于一然数数相乘而一不能不益也色资于素然色色相成而素不能不文也音祖于宫然声声相和而宫不能不旋也致之极也夏之尚忠也盖殷不能不敬矣殷之尚敬也盖周不得不文矣是故周礼数之统也色之备也声之大成也伟哉制也蔑有以尚矣乃至异世之后纲畴沦斁统纪废弛王国拥器侯邦去籍干羽声诗为文奸之具榱栋黻衮资餙僣之媒王道之不行也文之弊矣然而孔子曰郁郁乎文哉。吾从周。盖叹周礼不行而先进之文远也遂至道阻东周愿垂寤寐论春秋所以维周礼之衰尔自□々有致俯仰斯世思拯颓流乃始凖周礼之法作为春秋垂教万世是故春秋所褒周礼之所赏也春秋所贬周礼之所罚也邦国商夏之辨名物器数之等炳然方册王制大明然后周公之礼存而不废斯孔子所以行周公之道乎统而论之周公之时夏也万物长茂则其道极于文明孔子之时秋也万物滛溢则其义主于裁制帝王之治非周礼不行周礼之行非春秋不久大哉圣人乘时拯世之猷乎因斯而谈明于春秋之义而后达于周礼之经彰彰明也僣如新周舛如王苏揆之。获麟理无赦宥乃欲索版册之遗齐柄凿之迹施而不行流訾无已是犹操乌堇之药而。合扁拊之书不己左乎洪。惟此论本朝重春秋而不及周礼核实中窾其言曲而中矣圣朝乘百王之统稽列代之规因革损益与时宜之要其大归周官是凖固已发辉三五方轨雍熙矣然周礼之书不列于学官而慱士儒生朝夕诵习顾反复于春秋岂其右载笔之实纪而左悬象之宏謩乎盖周礼以经常春秋以体变用其常于朝廷而存其变于载藉是故六典建官施周礼之实也麟经立教防周礼之弊也自有书之后至今日始行矣简帙蠹弊弗便览观爰订遗文锓之寿梓俾天下学士大夫稽圣绪之所由。考大更见缜密猷之榘雉?木。不亦盛乎。至于冬官之职。出于六典。考工之文。别而为册。以至康成存孝之渊源。十论七难之排诋。论在他书。毌俟赘言矣。谨序。

  ○刻文中子序(萧良有)

  刻文中子序王相国□石公评诸子百家尽属炉锤

  萧良有 【翰林国史修撰】

  方内之鸣道术者众矣总之不离中者近是盖黄虞以前有操行无议论黄虞以降有论议无蹊径下迨挽近则多言繁称其文错出不雅驯若决河于堤而浸溃浸溢丝出于茧而弥引弥长老之岑寂庄之证洋列之谬悠荀杨之立异钧深靡不究极幻变取材愽而命旨玄而纳诸吾道之轨律以中行之涂则不词调苍蔚足以淑世而范俗今夫霓裳羽衣天孙诧以为奇弗若布帛之适也渊海珍错波臣见以为腴弗若羹酒之旨也盖予读文中子说而窃有味乎其言文中子受书春秋于李育。学书于夏琠询礼于卫子明。正乐于霍汲。考三易之义于中华。其不觧鞶带者。垂六禩。斯亦勤矣。西游长安。着太平十二策。于隋文帝。退而讲道于河汾。晚与其门人薛姚房杜辈。删诗定礼。修元经赞。易王仲淹虽不淂为醇儒然谓之僣 窃则过矣此篇极力辨论用意忠厚且苍渊之色宏鬯之词足称作者道。极精研虑。一禀于圣模。四方之士屈首受成不啻功令比事属词斤斤守其师说而罔敢越轶胡若斯之专也世儒闇于大旨猥云通僣拟鲁论见谓优孟抵掌

译○重刻《周礼》序(刘元震)

重刻《周礼》序,王相国或对话,□公评曰:“出有入无,如泉涌般,应当成为艺林的上乘典范。”

刘元震【左庶子】

我曾向上追溯嘉美皇王的治世,深远探究上古之道,其丰茂隆盛,可以略加观览。至于纲纪典则,随着时代不同、世事变迁,那些典籍渺茫,无法完全听闻。有感于延陵季子称赞鲁国,河间献王开创汉代学术,读《周礼》而感慨地说:“唉!这是圣人治世的时刻啊。”顺应时运而推移,是天的常道;随着时势而变易,是圣人的法则;因循形势而顺势成就,是治理的极致。因此,结绳记事之理,可以在燧人氏的时代被记载;画卦之形,可以在有虞氏的监狱中体现。圣人的时代久远,等到世道变迁、风气转移,虚浮喧嚣并起,染深了黑白,势如江河迅猛。因此,通达的观察者兴起思虑,高明的驾驭者改变教化,污浊与隆盛、文饰与质朴,日日不同,月月各异。到了周朝,承接夏、商两代的纲纪,尽善尽美地增减适宜之处,分设经礼,灿烂如日星。看那《周礼》所载:上至宗庙朝廷,下至卿大夫、乡遂、比闾,内至宫闱贽御,外至绥甸要荒,大的典则法柄,小的文物声名,井然有序,光辉灿烂,二帝三皇的法度没有不具备的。唉!这是周公的道啊,难道不是文采斐然吗?顺应时势、因循形势的道理如果不阐明,《周礼》的文辞精莹奇古,深刻洞察时代变迁运势的人,怎能违背呢?

数起始于一,然而数数相乘,一不能不增加;色彩依托于素白,然而色彩相成,素白不能不加以文饰;音律祖源于宫音,然而声声相和,宫音不能不旋转变化。达到极致,夏朝崇尚忠,殷商就不能不崇尚敬;殷商崇尚敬,周朝就不能不崇尚文。因此,《周礼》是数的统绪,是色彩的完备,是声音的大成。伟大的制度啊,没有能超过它的。然而到了后世,纲常沦丧,统纪废弛,王国拥有礼器,侯邦失去典籍,干羽声诗成为奸邪的工具,榱栋黻衮成为僭越的媒介。王道不能施行,是文饰的弊端。然而孔子说:“多么丰富多彩啊,我遵从周礼。”大概是感叹周礼不能施行,而先代的文化遥远了。于是导致道途阻塞于东周,愿垂念于寤寐之间,论述《春秋》就是为了维系周礼的衰微。自从□□以来,有志之士俯仰于当世,思虑拯救颓败的潮流,于是以《周礼》之法为标准,作《春秋》,垂教万世。因此,《春秋》所褒扬的,是《周礼》所赏赐的;《春秋》所贬斥的,是《周礼》所惩罚的。邦国商夏的辨别,名物器数的等级,在方册中炳然昭著,王制大明,然后周公的礼得以保存而不废弃。这是孔子施行周公之道的原因吧。

统而言之,周公的时代是夏,万物生长茂盛,所以其道极于文明;孔子的时代是秋,万物淫溢,所以其义主于裁制。帝王的治理,不靠《周礼》不能施行;《周礼》的施行,不靠《春秋》不能长久。伟大的圣人,乘时拯救世道的谋略啊!因此谈论,明白《春秋》之义,然后通达《周礼》之经,这是彰彰明显的。僭越如新周,错乱如王苏,衡量之,获麟之理无赦宥,想要寻找版册的遗存,齐柄凿的痕迹,施行而不行,流于非议无已,这就像拿着乌堇的药,却合扁鹊的书,不是太偏颇了吗?洪惟此论,本朝重视《春秋》而不及《周礼》,核实中窾,其言曲而中矣。圣朝乘百王之统,稽列代之规,因革损益,与时宜之要,其大归以《周官》为标准,固已发辉三五,方轨雍熙矣。然而《周礼》之书不列于学官,而博士儒生朝夕诵习,顾反复于《春秋》,难道是因为右载笔之实纪而左悬象之宏谋吗?大概《周礼》以经常,《春秋》以体变,用其常于朝廷而存其变于载籍。因此,六典建官,施《周礼》之实也;麟经立教,防《周礼》之弊也。自有书之后,至今日始行矣。简帙蠹弊,不便览观,于是订正遗文,锓之寿梓,使天下学士大夫稽圣绪之所由,考大更见缜密猷之矩矱,不亦盛乎。至于冬官之职,出于六典;考工之文,别而为册。以至康成存孝之渊源,十论七难之排诋,论在他书,毋需赘言矣。谨序。

○刻《文中子》序(萧良有)

刻《文中子》序,王相国□石公评曰:“诸子百家尽属炉锤。”

萧良有【翰林国史修撰】

方内鸣道术者众多,总之不离中者近是。大概黄虞以前,有操行无议论;黄虞以降,有论议无蹊径;下迨近世,则多言繁称,其文错出不雅驯,如同决河于堤而浸溃浸溢,丝出于茧而弥引弥长。老之岑寂,庄之证洋,列之谬悠,荀杨之立异,均深靡不究极幻变。取材博而命旨玄,纳诸吾道之轨律,以中行之涂,则不词调苍蔚,足以淑世而范俗。今夫霓裳羽衣,天孙诧以为奇,弗若布帛之适也;渊海珍错,波臣见以为腴,弗若羹酒之旨也。

大概我读《文中子》说而窃有味乎其言。文中子受书《春秋》于李育,学书于夏琠,询礼于卫子明,正乐于霍汲,考三易之义于中华。其不解鞶带者,垂六禩,斯亦勤矣。西游长安,著太平十二策于隋文帝,退而讲道于河汾,晚与其门人薛、姚、房、杜辈,删诗定礼,修《元经》,赞《易》。王仲淹虽不得为醇儒,然谓之僭窃则过矣。此篇极力辩论,用意忠厚,且苍渊之色,宏鬯之词,足称作者。道极精研,虑一禀于圣模。四方之士屈首受成,不啻功令。比事属词,斤斤守其师说而罔敢越轶,胡若斯之专也。世儒闇于大旨,猥云通僭拟鲁论,见谓优孟抵掌。

嗟乎嗟乎彼以法言拟易者夫非杨氏子耶而柰何独令仲淹冤也盖举世方驰逐高旷布候子老庄诸子彼见其自辟一堂奥自筑一基室非常可喜群推毂之而不知夸诩其辞跳而游于理外孰与径省其辞约而游于理内故夫以僣罪王氏者诚厌之也然而已苛矣且通值隋之末造贤路未辟圣涂犹芜自。素王崛起以来六。经不绝如线而。通能上下千百余年尊。明其道而绍修之藉令非例矱独诣之见将不得为羽翼经传也与哉予间取所为中说诵之其辞约其志深其议该而宏因事考类分宗辨目亦足列于不朽之林巳或谓通与李德明不相及而唐初诸贵臣称门人者不一举其名以为阮逸伪撰夫予安能知之至。于深文巧诋以无渗漏中通罪甚且目之僣窃等为共类彼入吾藩篱而吾麾之室外焉得不为王氏称屈也惟一是表章之中说不具论论其可传者如此

译唉!唉!那些用法律言辞来比拟《易经》的人,难道不是杨氏的门徒吗?然而为何唯独让仲淹蒙受冤屈呢?大概是因为当时世人正竞相追逐高深旷达的学说,标榜老子、庄子等诸子百家。他们看到王氏自辟一方堂奥,自筑一座基室,非常可喜,于是众人共同推崇他。却不知他夸耀辞藻,跳跃于义理之外,哪里比得上言辞简省,而游心于义理之内呢?所以,以僭越之罪加诸王氏的人,确实是厌恶他,然而已经过于苛刻了。况且王通正值隋朝末年,贤才之路尚未开辟,圣道依然荒芜。自素王(孔子)崛起以来,六经的传承不绝如缕。而王通能够贯通上下千百年,尊崇并阐明其道,继承并修习它。假使没有他超越常人的独到见解,他将不能成为经传的羽翼吗?我偶尔选取他的《中说》诵读,其言辞简练,其志向深远,其议论全面而宏大,因事考类,分宗辨目,也足以列入不朽的行列了。有人曾说王通与李德明不相及,而唐初那些称他为门人的贵臣,列举其名,认为是阮逸伪撰。我怎么能知道这些呢?至于那些深文周纳、巧言诋毁,毫无遗漏地给王通定罪,甚至将他目为僭窃之类,他进入我们的藩篱,而我们却将他驱逐到室外,怎能不为王氏感到委屈呢?只有这一点,在表彰他的《中说》时,不具论,论其可传者如此。

○拟御制重刻资治鉴纲目序(李廷机)

  拟御制重刻资治鉴纲目序许柱国赖阳公评□切有致

  李廷机 【榜眼编修】

  朕闻人无以水鉴当以民鉴夫欲原本治忽根极兴亡平臧否之衡审是非之权于以存法戒决趋舍昭若发蒙则舍监古无繇已是以自昔英君谊辟励精化理厝意太平靡不考信史籍折衷异代极目乎古今之囿游心乎得失之林愽涉远搜不遗叙置雅驯余览焉何者临明镜而照者无隐形望前车而趋者无易辙已事之不忘后事之师也唐宗有言。以古为鉴。可知兴替。 朕尝三复斯言。遐想贞观之盛。鉴古之效可见于斯盖自仲尼因鲁史。修春秋。羙剌褒贬昭昭乎揭日月而行裔是以降。史述不乏。然皆言因世立文。以事成。乘载。之迹。徒存。衮钺。之义。未着。泊乎宋儒朱熹乃取司马光所辑资治通鉴着为纲目一书纲以揭义目以汇事始周威烈迄唐五代上下一千六百六十三年间斯以勤矣。今取而观之表年首弗易稽也比事合类易悉也显微阐幽易明也轨迹别白易遵也彼固卑司马而継获麟作一代之元龟为万禩之□石藉令有天下者时寘一帙不忘省览其于治忽兴亡臧否是非之际如别黑白如数一二创惩于其融浑周匝玩之不厌所剌讥而袭迹于其所赞赏与治同道主善为师则可以坐登三五之隆永绝叔季之患朕嘉与天下来世。共臻斯路。特重刻焉。

  ○拟御制重刻资治通鉴纲目序(邓宗龄)

  拟御制重刻资治通鉴纲目序□□元□潭公评□颖□□注射而□意一□之惩□有味哉

  邓宗龄 【翰林国史编修】

  朕观前代帝皇虽德躬上圣治臻綦隆而犹采摭故实不废训典者匪以侈观也则劝戒资焉耳朕以冲龄嗣执皇序日御经筵典学缉熙。考信六艺之指。究其要眇矣。其于宋儒朱熹资治通鉴纲目时披览焉诚以明镜所以察形古训所以资理苟非稽臧否于往代鉴得失于今日即日游秇圃何补理道是书也体访春秋目遵左氏搃质文而分其流离媺恶而要其指其法严而正其事精而核其词典而确岁序昭明统纪画一纲举目以上述纲目之□悉莫不胪列诚六艺之关键而法戒之箴规也夫懋昭之主不忘盘孟执兢之君犹勤几杖彼于小物且兢兢焉矧如是书事载君相炳如日星指存惩劝辨如白黑者乎朕每览其芳规为终始不□劝戒之适然动容窃向往而亟慕之及覩覆辙相寻之亦未始不凛□□臣交□淂都俞之旨□然深惧怵怵乎其戒之也是用重梓以便覌览。于盘盂。几杖之义且欲三事大夫鉴于臣纪靖恭尔度以称朕意焉

  ○刻文章辨体序(袁宗道)

  刻文章辨体序□□□□庭公评□严古徤当是名世之文

  袁宗道 【会元编修】

  盖古所称经国大业不朽盛事也者其惟文章乎故机泄于龟马基造于坟索此语文章之始也摛藻则天壤为光抒情则丘陵生韵此语文章之用也而未及其体今夫治室者庙与寝异寝与堂异而庙寝堂之中桷与榱异节与梲异彼各有体焉□人固不得匠恴而运也而矧夫所称经国大业不朽盛事也者乎吾姑置庖牺以前。弗论论章章较著者。则莫如诗书。乃骚赋乐府。古歌行近体之类。源于诗诏檄笺疏状志之类。则源于书源于诗者不得类书源于书者不得类诗此犹庙之异寝寝之异堂。其体相离尚易辨也至于骚赋不得类乐府。歌行不得辨体精细是□心大业者类近体。诏不得类檄。笺不得类疏。状不得类志此犹桶之异榱梲之异节也其体相离亦相近不可不辨也至若诸体之中尊卑殊分禧祲殊情朝野殊态遐迩殊用疏数烦简殊宜此犹榱桶节梲之因时修短狭广也其体最相近最易失真不可不辨也故夫不深惟其体而以臆为之则渔父卜居之精远阿房赤壁之闳奇见为失骚赋体落霞孤鹜之篇见为伤俳黄鹤白黑之句见为似古而况夫他之朴遫者乎今天下人握夜光家抱连城类惮于结撰传景辄鸣自凿一堂猥云独喻千古全舍津论文章形似之失良是此君异□宿以□章主□当代矣筏猥云凭陵百代而古人体裁一切弁髦而不知□规非员削矩非方即令沉思出寰字之外酝酿在象数之先终万师心愈远本色矣则吴公文章辨体之刻也乌可以

译○拟御制重刻资治鉴纲目序

拟御制重刻资治鉴纲目序,许柱国赖阳公评:切中肯綮,有致。

李廷机 【榜眼编修】

朕听说人不能用水来照见自己,应当以百姓为镜鉴。想要推究治乱的根本,穷尽兴亡的极致,衡量善恶的标准,审视是非的准则,以此来保存法度警戒,决断取舍,使道理昭然若揭,那么除了借鉴历史,没有别的途径。因此,自古以来的英明君主,励精图治,致力于太平盛世,无不考证信史典籍,折中不同时代的观点,极目于古今的广阔天地,游心于得失的丛林,广泛涉猎,深远搜求,不遗漏任何记载,文辞典雅驯顺,我阅览这些,为什么呢?因为面对明镜而照的人,没有隐藏的形象;看着前车之鉴而前行的人,不会改变正确的车辙。不忘已发生的事,才能作为后来者的老师。唐太宗有言:“以古为鉴,可知兴替。”朕常常反复诵读这句话,遥想贞观之治的盛况,借鉴古代的效果由此可见。大概自从孔子依据鲁国史书,修订《春秋》,褒贬善恶,鲜明如日月当空运行。从此以后,史书叙述不乏,但都是因时立文,以事载录,只留存了记载的痕迹,而褒贬之义并未显著。直到宋代儒者朱熹,才选取司马光所编纂的《资治通鉴》,著成《纲目》一书,以纲揭示大义,以目汇集史事,从周威烈王到唐五代,上下共一千六百六十三年,这真是勤勉啊。现在取来观看,标明年份,首尾不易稽查;比附同类,容易详尽;彰显细微,阐明幽隐,容易明白;轨迹分明,容易遵循。他固然贬低司马光,而继承获麟之作,作为一代的元龟,万世的基石。假使拥有天下的人,时常放置一部,不忘省视阅览,那么在治乱兴亡、善恶是非之际,如同辨别黑白,如同数清一二,在浑融周匝中玩味不厌,对于所讥刺的避免重蹈覆辙,对于所赞赏的效法追随,与治道同道,以善为师,就可以坐享三皇五帝的隆盛,永远断绝衰世的祸患。朕愿与天下后世,共同达到这个境界,特意重新刻印。

○拟御制重刻资治通鉴纲目序

拟御制重刻资治通鉴纲目序,□□元□潭公评:颖悟,注射而意一,惩□有味哉。

邓宗龄 【翰林国史编修】

朕观察前代帝王,虽然德行高尚,圣明至极,治理达到极盛,但仍然采录旧事,不废弃训诫典籍,不是为了夸耀观览,而是为了资取劝诫罢了。朕以年幼之龄继承皇位,每日出席经筵,致力于学问,光明盛大,考证六艺的宗旨,探究其精微之处。对于宋代儒者朱熹的《资治通鉴纲目》,时常披阅,诚然因为明镜用来察形,古训用来资治。如果不考察往代的善恶,鉴戒今日的得失,即使每天游于艺圃,对治理之道有什么补益?这本书,体裁访求《春秋》,目次遵循《左氏》,总括质文而区分其流派,汇聚美恶而概括其宗旨,其法度严谨而端正,其事精确而核实,其文词典雅而确切,岁序昭明,统纪划一,纲举目张,以上述纲目之□,无不罗列,诚然是六艺的关键,法戒的箴规。那些努力彰显的君主,不忘盘盂上的铭文;执持兢惕的君主,仍然勤于几杖。他们对于小物尚且兢兢业业,何况像这样记载君臣事迹,炳如日星,指存惩劝,辨如白黑的书呢?朕每次阅览其美好的规范,作为始终不变的劝诫,不禁动容,私下向往而急切仰慕。等到看到覆辙相寻,也未尝不凛然恐惧,臣下交相议论,得到都俞的旨意,然而深惧怵怵,其警戒之意。因此重新刻印以便观览,符合盘盂、几杖的意义,并且希望三事大夫鉴于臣纪,恭敬端正你们的仪度,以符合朕的心意。

○刻文章辨体序

刻文章辨体序,□□□□庭公评:严古健,当是名世之文。

袁宗道 【会元编修】

大概古人所称经国大业、不朽盛事,只有文章吧?所以机巧泄露于龟马,基础奠定于坟索,这是说文章的起源;铺陈辞藻则天地增光,抒发情感则丘陵生韵,这是说文章的功用;但还没有谈到文章的体裁。现在治理房屋的人,庙与寝不同,寝与堂不同,而庙寝堂之中,桷与榱不同,节与梲不同,它们各有体裁,匠人固然不能随意运思,何况所称经国大业、不朽盛事呢?我暂且不论伏羲以前,论述明显显著的,莫过于《诗》《书》。至于骚赋、乐府、古歌行、近体之类,源于《诗》;诏、檄、笺、疏、状、志之类,则源于《书》。源于《诗》的不得归类于《书》,源于《书》的不得归类于《诗》,这就像庙不同于寝,寝不同于堂,其体裁相离,尚且容易辨别。至于骚赋不得归类于乐府,歌行不得辨别体裁,精细是□心大业者归类于近体,诏不得归类于檄,笺不得归类于疏,状不得归类于志,这就像桶不同于榱,梲不同于节,其体裁相离也相近,不可不辨别。至于各种体裁之中,尊卑不同,吉凶不同,朝野不同,远近不同,疏密烦简不同,这就像榱、桶、节、梲因时修短狭广,其体裁最相近,最容易失真,不可不辨别。所以不深思其体裁而以臆断为之,那么《渔父》《卜居》的精远,《阿房》《赤壁》的闳奇,被视为失去骚赋体裁;“落霞孤鹜”的篇章,被视为伤害俳体;“黄鹤白黑”的句子,被视为似古,何况其他朴陋的呢?现在天下人手握夜光,家抱连城,大多畏惧结撰,传景辄鸣,自凿一堂,猥云独喻千古,全舍津论,文章形似之失,良是。此君异□宿以□章主□当代矣,筏猥云凭陵百代,而古人体裁一切弁髦,而不知□规非员,削矩非方,即令沉思出寰字之外,酝酿在象数之先,终万师心,愈远本色矣。那么吴公《文章辨体》之刻,乌可以

已哉抑不佞□之胡宽营新丰至鸡犬各识其家而终非直新丰也优人效□叔敖抵掌惊楚王而终非真叔敖也岂非拘形似而失真境泥□相而遗神情者乎兹集所编言人人殊莫不有古人不可烟□□□□□□□自是□论然□精尔在形体中之精神在岂徒具体者后之今有能□明作者之意修古人之体。而务自发□精卯。勿离勿合且近且远庶□□深于文礼□亦推不悖辑者本旨是在来者矣编起古歌谣至祭文凡五十卷外集起连珠至辞曲共五卷

译罢了,那无才之人胡宽营造新丰,以至于鸡犬都能识别自己的家,但最终并非真正的新丰;优伶模仿叔敖,拍掌惊动楚王,但最终并非真正的叔敖。这难道不是拘泥于形似而失去真实境界,执着于外貌而遗漏神情的表现吗?这部文集所编纂的内容,言论人人不同,无不蕴含古人不可磨灭的精神。这自然是定论,然而精妙之处在于形体之中的精神,难道仅仅是具备形体吗?后世今人若能阐明作者的本意,修习古人的体式,而致力于自发地提炼精粹,不分离也不完全重合,既接近又疏远,或许能深刻领悟文章礼法,也符合编纂者的本旨,这就在于后来者了。正编从古歌谣到祭文,共五十卷;外编从连珠到辞曲,共五卷。

○刻文章辨□序(舒弘志)

  刻文章辨□序□□□□于公评□意□古词□苍然不欲作东京以下语异日当为名家

  舒弘志 【□□□□】

  夫□□结绳薄缋其辞□有其人大都锐意于毫亡之□夸日□奢叹言者无当卮言日出曼衍穷年其为物也屡迁□□历不能得操解者溺其说矣余窃悲古今才士放言繁称多错出不雅驯总之不离体者近是夫庖牺之前吾不知巳唐虞以后炎炎哉始基之矣浑□其在朴乎施及成周离醇散朴春秋以降雕龙□毂相与鞭弭于中原角材以图不朽之业攘臂而谈千古盛事然风愈下而趋愈变其体益□于淫哇模 【□模范□】 范未得国能而失其故步盖其体始未尝不善后乃陵夷失其辨也嗟乎元化鼓气吹万不同而各有具形两仪之清宁丘夷而川实飞走形色以迄于肖翘蠕动其体昭昭又何辨也不宁惟是匠伯之斵轮也圆者中规方者中矩乐官之明音也曲直繁□讲体□透彻□□夺也物类之体此其尤大□明较著者也故□□之木景□□锺非不□然尤着然匠伯乐官无取焉非其□也故泛滥其辞者是鳬短续之而长也径省其辞者是鹤长□之而短也此皆不明其体而游墨之外犹天地四方易位而终为匠伯乐官噱也不亦谬乎呜呼自三代以游于今滥觞湿甚若东□之酒畴能挽之其气薾然若□电之气□四不□□谁能起之其体月异而岁不同恢嵬诡谲□必万□不可□状吾不知其□雄才卓识愽学宏词□哉文中之杰纪极也卑卑下里之士□□□□□□□犹□□□□之末□忘已事之独拙享□□以□金□□音□九□□□役□□□作之而于体□乎未窥其□也经国之业其将能□□德□□王之□□轶五□而长驱而□色□□□□□□□□□□□□□以来迄我□□之□□者凡五十□名曰□□□□□□各以类聚是书之□盖□敉善马□类述作者之□□本也始此言辨体数善三代忠盛也也祖先秦以及于六朝而下不以巴人期期而废之以广教也若歌谣训诰移檄笺奏箴记赞颂□铭谥册减识之以备体也偶句近体词曲列为外集以尽变也今当世修词之士和宫羽而上下□于禩体若胪列骚雅之士和宫羽之变应前而犁然有当于桑林之舞绍明六艺之法継经国之大业意在斯乎意在斯乎然予小子犹有进马文之体有涯而用之也无涯有涯者可辨无涯者将存乎书策乎折在其人也夫孙吴之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法圮地衢地介冑士类能言之而或胜或否医和卢扁禁方人人能知之而不得其要妙余愳士之明于体而闇于用也因具论之俾无守拘姅之议而务当于古之作者故作辨体序

  ○刻文章辨体序(彭烊)

  刻文章辨体序肃□□□王公评□本题起切

  彭 烊 【翰林检讨】

  □□化开海虞口文恪公讷汇编古今文章备诸体制命曰文革辨体以程来学云粤自书契以来。坟索而降太史以纪行事禆官以攟琐谲闾巷以寓性情铅椠之家操其机颖荩喆之士矢其谟虑孤愤之夫宣其湮抑捭阖之雄鼓其颖吻靡不棪□敷英竞号文家彪炳宙即异学曲说百家 卮言亦往往能宣字句鍜炼尽工泄其性灵发抒其情素道其所独得鸣其所不平虽其高下因时醇疵因人简襄迄今无虑充栋乃其体裁亦代有异同人有创构矣经生学士曙觏未徧即有规摹昊渺骖驭风云之手体。之弗辨亦恶能方驾古人也文恪公师友百世堂皇载籍独探奇抉隐探遗补亡遡古谣歌逮于铭诔上下数千百禩间区分类析昭若发朦呈玄珠于象罔树赤帜于词坛嘉惠则诚远哉论文体□矣非慱雅何以有此顾文章经国大猷列之不朽有一体之体有众体之体盖陶者尚到冶者尚范师心无体焉用文之籍令捧心效颦匍匐邯郸彼且恶知体之辨也朝廷之文严以重郊庙之文庄以翼军旅之文雄以伟是一体之体也敷奏以婉切胜叙事以约畅胜纪载以该核胜羙刺以微中胜是众体之体也以此恩辨则几矣乃若篇章简缛句字短长宫羽变换体也岂所以体哉夫梓庆非先有成鐻也象材而传之巳耳苟唾拾武踵余墓□袭殚志文壮简凈雕龙苦心刻凤以自夸雄曰体莫吾辨也其不为轮扁所嗤也也者几希是刻之意其在斯乎其在斯乎

  ○重刻十三经注疏序(唐文献)

  重

译○刻《文章辨体》序(舒弘志)

刻《文章辨体》序……于公评……意……古词……苍然不欲作东京以下语,异日当为名家。

舒弘志 【……】

夫……结绳、薄缋,其辞……有其人,大都锐意于毫芒之……夸……奢叹,言者无当。卮言日出,曼衍穷年,其为物也屡迁,……历不能得,操解者溺其说矣。余窃悲古今才士,放言繁称,多错出,不雅驯。总之,不离体者近是。夫庖牺之前,吾不知已;唐虞以后,炎炎哉,始基之矣。浑……其在朴乎?施及成周,离醇散朴;春秋以降,雕龙……毂,相与鞭弭于中原,角材以图不朽之业,攘臂而谈千古盛事。然风愈下而趋愈变,其体益……于淫哇,模【模范】范未得,国能而失其故步。盖其体始未尝不善,后乃陵夷,失其辨也。嗟乎!元化鼓气,吹万不同,而各有具形。两仪之清宁,丘夷而川实,飞走形色,以迄于肖翘蠕动,其体昭昭,又何辨也?不宁惟是,匠伯之斵轮也,圆者中规,方者中矩;乐官之明音也,曲直繁……讲体……透彻……夺也。物类之体,此其尤大……明较著者也。故……之木,景……锺,非不……然尤着,然匠伯、乐官无取焉,非其……也。故泛滥其辞者,是凫短续之而长也;径省其辞者,是鹤长……之而短也。此皆不明其体而游墨之外,犹天地四方易位,而终为匠伯、乐官噱也,不亦谬乎?呜呼!自三代以游于今,滥觞湿甚,若东……之酒,畴能挽之?其气薾然,若……电之气……四不…………谁能起之?其体月异而岁不同,恢嵬诡谲……必万……不可……状。吾不知其……雄才卓识、博学宏词……哉?文中之杰、纪极也。卑卑下里之士………………犹…………之末……忘已事之独拙,享……以……金……音……九…………役…………作之,而于体……乎未窥其……也。经国之业,其将能……德……王之……轶五……而长驱而……色…………………………………………以来,迄我……之……者,凡五十……名曰………………各以类聚。是书之……盖……敉善马……类述作者之……本也。始此言辨体,数善三代,忠盛也;也祖先秦以及于六朝而下,不以巴人期期而废之,以广教也。若歌谣、训诰、移檄、笺奏、箴、记、赞、颂……铭、谥、册、减、识之,以备体也;偶句、近体、词、曲列为外集,以尽变也。今当世修词之士,和宫羽而上下……于禩体,若胪列骚雅之士,和宫羽之变,应前而犁然有当于桑林之舞,绍明六艺之法,継经国之大业,意在斯乎?意在斯乎?然予小子犹有进:马文之体有涯,而用之也无涯。有涯者可辨,无涯者将存乎书策乎?折在其人也。夫孙吴之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法圮地、衢地,介冑士类能言之,而或胜或否;医和、卢扁禁方,人人能知之,而不得其要妙。余愳士之明于体而闇于用也。因具论之,俾无守拘姅之议,而务当于古之作者,故作《辨体》序。

○刻《文章辨体》序(彭烊)

刻《文章辨体》序,肃……王公评……本题起切。

彭烊 【翰林检讨】

……化开海虞口文恪公讷,汇编古今文章,备诸体制,命曰《文革辨体》,以程来学云。粤自书契以来,坟索而降,太史以纪行事,禆官以攟琐谲,闾巷以寓性情。铅椠之家,操其机颖;荩喆之士,矢其谟虑;孤愤之夫,宣其湮抑;捭阖之雄,鼓其颖吻。靡不棪……敷英,竞号文家,彪炳宙即。异学曲说,百家……卮言,亦往往能宣字句,鍜炼尽工,泄其性灵,发抒其情素,道其所独得,鸣其所不平。虽其高下因时,醇疵因人,简襄迄今,无虑充栋。乃其体裁,亦代有异同,人有创构矣。经生学士,曙觏未徧,即有规摹昊渺、骖驭风云之手,体……之弗辨,亦恶能方驾古人也?文恪公师友百世,堂皇载籍,独探奇抉隐,探遗补亡,遡古谣歌,逮于铭诔,上下数千百禩间,区分类析,昭若发朦,呈玄珠于象罔,树赤帜于词坛,嘉惠则诚远哉。论文体……矣,非慱雅何以有此?顾文章经国大猷,列之不朽,有一体之体,有众体之体。盖陶者尚到,冶者尚范,师心无体,焉用文之籍?令捧心效颦,匍匐邯郸,彼且恶知体之辨也?朝廷之文,严以重;郊庙之文,庄以翼;军旅之文,雄以伟。是一体之体也。敷奏以婉,切胜;叙事以约,畅胜;纪载以该,核胜;羙刺以微,中胜。是众体之体也。以此恩辨,则几矣。乃若篇章简缛,句字短长,宫羽变换,体也,岂所以体哉?夫梓庆非先有成鐻也,象材而传之巳耳。苟唾拾武踵,余墓……袭,殚志文壮,简凈雕龙,苦心刻凤,以自夸雄,曰“体莫吾辨也”,其不为轮扁所嗤也也者,几希。是刻之意,其在斯乎?其在斯乎?

○重刻十三经注疏序(唐文献)

重

刻十三经注疏序朱太史□□公评语庄而雅

译刻印《十三经注疏》序言中,朱太史□□公的评语庄重而典雅。

唐文献 【状元修撰】

  夫十三经之在于世也若日星丽天岳渎亘地学者载籍极愽总之考信于是书矣数千百年间家藏人习昼诵宵吟髟?石齓而受之至于皓首犹不能释去乃所繇牖惑启蒙辨文晰义睹厥前编论□疏可无作此篇论注疏不可废旨虽柄仆义云发明斈者参看而熟玩之此道思过半矣堂奥穷其指归见作者之心于千载之上亦有注疏在焉盖汉以来诸儒麻列林立无虑百家经术之盛庶几乎金口而木舌当时秉觚牍抗思虑磨砦岁月穷殚心力然后成一家之言斯已勤矣而所持论驾说往往师门所授缙绅长老之所传闻虽晦蚀舛驳亦时有之要以发明圣学泽于道德者多也自谈者曰汉儒穷经而经绝至以训诂支离烈于燔熖伉意之士挟陵躐觧脱之私见视为糟粕刍狗猥以不诵绝之不知陟岱岳者先东山涉沧溟者先震泽以彼敷鬯前言明诏来禩固以经术之东山震泽已哲士通儒第穷其书论其意毋胶毌泥时独得于笺注之外摄心而从古人何不可者今曾未得鱼而筌之弃曾未得兔而蹄之遗扶瑕摘衅掩其弘羙往哲羽翼之功几不存于世矣或曰自考亭氏折衷群言讲若画一学。士受成不。啻借考亭来辨难以见注疏当与考亭说而存于天地间尤见周密功令。譬之日月出江河行而爝火桔槔亦可以废矣语曰虽有丝麻无弃前管与其过而废也□过而存之夫包井总统千载之述作罗给旁午百氏之异同兼传并载令学者择可而从□盘示儿随其自取不亦可乎故重刻之亦扶进微学遵广道艺尔

  ○重刻十三经注疏序(林承芳)

  重刻十三经注疏序余□□云□□评庄重有典谟体

  林承芳 【国史编修】

  余上登极之十二年。大司成臣某。上疏曰。士所责通经学古维十三经注疏故未镌于学宫。士或不得考览。非所以尊经右文广厉学官之业也臣等请得率属订校奏。上幸。下大司空给资。镌之大学。斯亦明经造士之助。制曰可。于是下大司空给资授镌如所请。既讫工命。臣某序其端。臣谨拜手序曰夫士惟上意所向则竭蹷而趋之兹 上不以经术望士哉古者士得观于全经之难也然犹款关而请编蒲而识乃今得坐而卒业焉士所不象上之指专精趋朵者非年也天下自兹彬彬多经注出于汉人手故云尔尔术之士矣然国家以宋儒传注取士今舍而取于汉者何也夫宋固摭乎汉者也愽 【乎汉】 而后知宋之源也自汉儒传诂宋儒因而释其义夫义主理理吾心所固有者也即微未儒吾得而以心逆之也训诂非得焉则譬之胡越之人听中国之言语徒瞠其目相视而不相通也微汉儒为之译宋亦安所绎其义哉论汉儒宋之源汉去圣人未远虽经人□过而此意在北序中自不可少且也儒者之不能尽窥圣人之奥义将使人胶其说而不复深探圣人之旨则不若第传其训诂人人得自以心而逆圣人之意可也汉之去圣人也未远其说犹或有所受顾安得执宋之说以废汉夫圣人之意不能毕窥则尽其说经者而存之以待后之圣人圣人之经有时乎明也斯固论穷经必求适用及复劝勉此是大议论大识见九年□岂书生估■〈亻毕〉之谈皇上加惠庶士之意也然则士宜何如致力哉臣观汉初诸臣引为经说多离而少合然往往能树俊伟之业迄今可称诵乃其后辨析精微曾不覩其勋伐云岂所谓穷经致用者非耶则以我用经与以经愽我者异也継自今治是书者能优游自得味道之腴则大善即不然如古所称治官莅民皆有廉节称其好学庶几哉犹可以无愧脱若曲学阿世自 扲稽古之荣至使人谓十三经扫地则 上意谓何臣不佞愿与学士大夫交儆焉

  ○新刻词林典故序(唐文献)

  新刻词林典故序伸少师□泉公评□容尔□□末数语尤为铮々

  唐文献 【状元修撰】

  词林典故纪词林之故事也。曷为而有是作乎所以为词林重也仰惟我 国朝。宪天立法。稽古右文。则词臣之选。居其最云盖上。为 九重之侍从下为百寮之具曕内焉燮理密勿之中外焉辉煌朝宁之上二百年来

  天子之所托重而恃力群工之所尊崇而仰慕者自斯职而下盖迥乎篾以加已乃其任既大且重则所以酬

  主上之知服中外之望者亦岂可

译唐文献【状元修撰】

那十三经存在于世间,如同日月星辰点缀天空,山岳河流横贯大地。学者们所阅读的典籍极其广博,但归根结底,考证信实都要依据这些书。几千百年间,家家户户收藏,人人学习,白天诵读,夜晚吟咏,从垂髫小儿到白头老翁,都口耳相传,直到头发花白仍不忍释手。这正是因为它们能够开启迷惑、启蒙心智,辨析文字、阐明义理。看到前面的篇章,论述那些疏解,难道可以不写这篇序言吗?论述注疏不可废弃,主旨虽然驳杂,但义理得以阐发。学者如果参看并仔细玩味,这条道理就领悟大半了。穷究堂奥,把握其旨归,在千年之上见到作者的心意,也有注疏在其中。大概自汉代以来,诸儒如麻如林,无虑百家,经术的兴盛,差不多接近了金口木舌(指孔子)的境界。当时那些执笔著书、深思苦虑、耗费岁月、穷尽心力的人,然后才形成一家之言,这已经够勤勉了。然而他们所持的论说,往往师承门户传授,以及缙绅长老所传闻的内容,虽然晦涩错乱也有时常出现,但关键在于阐发圣人之学,对道德的润泽大多了。自从谈论的人说汉代儒生穷究经义反而使经义断绝,以至于训诂支离破碎,比焚烧还要厉害。刚愎自用的士人,怀着轻慢越级、解脱束缚的私见,视其为糟粕刍狗,轻率地认为不值得诵读而将其断绝。不知道攀登泰山的人要先经过东山,渡越沧海的人要先经过震泽。凭借那些敷陈畅达的前言,昭示后世,本来就以经术作为东山和震泽了。哲士通儒只是穷究其书,论述其意,不胶着固执,当时独自得于笺注之外,收敛心神跟随古人,有什么不可的呢?现在还没得到鱼就丢弃筌,还没得到兔子就丢弃蹄,扶持瑕疵、摘取衅隙,掩盖其宏大的美善,往哲羽翼经学的功劳,几乎不在世间存在了。有人说,自从考亭先生(朱熹)折衷群言,讲解如同画一,学士接受成说,不止是借考亭来辩难,可见注疏应当与考亭的学说一起存在于天地间,尤其显得周密。法令好比日月出没、江河流行,而小火把和桔槔也可以废弃了。俗话说,虽然有丝麻,也不丢弃前管(旧物)。与其过分而废弃,不如过分而保存。包罗井邑,统领千载的述作,罗列纵横交错的百家异同,兼传并载,让学者选择可行的而跟随,像盘示儿(比喻展示给儿童看)一样,随其自取,不也可以吗?所以重新刻印,也是为了扶助推进微弱的学问,推广道艺罢了。

○重刻十三经注疏序(林承芳)

重刻十三经注疏序,余□□云□□评,庄重有典谟体。

林承芳【国史编修】

我在皇上登基的第十二年。大司成臣某上疏说:士人所被要求的是通晓经学、学习古制,只有十三经注疏,所以没有刻印在学宫。士人有时不能考览,这不是尊崇经学、重视文章、广泛激励学官学业的做法。臣等请求率领属吏订正校勘,奏报皇上。皇上幸而批准,下诏大司空提供资金,在太学刻印。这也是明经造就士人的辅助。皇帝说:可以。于是下诏大司空提供资金,授予刻印如所请求。完工后,命臣某在开头作序。臣恭敬地拜手作序说:士人只要顺应皇上的意向,就会竭尽全力趋向它。现在皇上不指望士人精通经术吗?古时候士人得以观看完整经书的困难啊,然而还要敲门请求,编蒲草来记录,现在得以坐着完成学业。士人不顺从皇上的旨意,专精趋向它,不是年岁的问题。天下从此彬彬有礼,多经注出于汉人之手,所以说这样。然而国家以宋儒传注取士,现在舍弃而取于汉人,为什么呢?宋儒本来就是摭拾汉儒的,博通汉儒而后知道宋儒的源头。自汉儒传诂,宋儒因而解释其义理。义理主于理,理是我们心中固有的。即使没有宋儒,我们也能以心去推测它。训诂如果得不到,那么好比胡越之人听中国言语,只是瞪着眼睛互相看着而不相通。如果没有汉儒为之翻译,宋儒又从哪里演绎其义理呢?论述汉儒是宋儒的源头,汉代距离圣人不太远,虽然经过人□过,但这意思在北序中自不可少。况且儒者不能尽窥圣人的奥义,将使人胶着其说而不再深入探求圣人的旨意,那么不如只传其训诂,人人得以自己以心去推测圣人的意思。汉代距离圣人不太远,其说或许有所传授,怎么能执守宋儒之说而废弃汉儒呢?圣人的意思不能全部窥见,那么尽存其说经者,以等待后来的圣人。圣人的经有时得以明白。这固然论述穷究经学必求适用,以及再次劝勉,这是大议论、大识见。九年□岂是书生估■〈亻毕〉之谈,皇上加惠庶士的意思。那么士人应该怎样致力呢?臣观察汉初诸臣引为经说,多离而少合,然而往往能树立俊伟之业,迄今可称诵。然而其后辨析精微,曾不见其勋伐,难道所谓穷经致用者不是这样吗?那么以我用经与以经博我者不同。继承自今治是书者,能优游自得,味道之腴,则大善。即使不然,如古所称治官莅民,皆有廉节,称其好学,庶几哉犹可以无愧。脱若曲学阿世,自扲稽古之荣,至使人谓十三经扫地,则皇上意谓何?臣不佞愿与学士大夫交儆焉。

○新刻词林典故序(唐文献)

新刻词林典故序,伸少师□泉公评□容尔□□,末数语尤为铮々。

唐文献【状元修撰】

《词林典故》记载词林的故事。为什么会有这部著作呢?因为词林重要啊。仰惟我朝,效法上天制定法律,考察古制重视文化,那么词臣的选拔,居于最上位。上面作为九重之内的侍从,下面作为百官的表率,在内参与调和机密事务,在外辉煌于朝廷之上。二百年来,天子所托付重任而倚仗力量,群工所尊崇而仰慕的,自这个职位以下,大概远远不如了。然而其责任既大且重,那么用来报答主上的知遇,服膺中外的期望,又岂可

漫焉而不加之意乎是故自先赞词林之荣方接□典故之所由作何等次第职掌以及仪节莫不有典常之法在焉顾阅时既久。不无舛谬□盩之虞。缘是自守者。或失则亢。趋时者。或失则谀。俾词林之大体。日消月易。以渐汽其初度。是以司是职者。不能恝然于心也。于是摘 本朝以来之故事。揭其可法可传者。汇为一编。命曰。词林典故。余捧而读之。则见其有关于职掌者。自经筵至出使。凡十二事。有关于仪节者。自授任至交际。凡十事。下至庶吉士馆规。无不详记而备录焉。余读既竟。乃抚掌大快曰。噫嘻。斯真词林之着蔡而末学之衡鉴与将授之梓人。而余为序。以志其颠末焉。抑余闻之 国家之设官分职人臣之析圭儋爵者自公卿而下至于百执事咸蒸蒸夙夜匪懈思欲展一长摅一技以自效于玉堂声价得此数语顷为生色明圣之前故日夕焦劳不遑暇逸其间语品秩之最清机务之最要者率归之词林词林诸臣方优焉游焉养重于庙廊蓄才于中秘以待公辅之任是主上之所以待士者其意良重而诸士之遭遇其机亦良不偶然矣傥亦思自淬励以图报称万一则匪独以文词重而建伟续策殊勋俾德业振当时。风声。流后世不惟增光前喆而异日数□学司马公谏院一名记者且将与此书相垂不朽矣假令溺志铅华流连光景养高持禄而畧无所表树乎即掞藻摛菁亦何补于 社稷之重轻而国家优宠之意其奚以称焉余因序书之后。而僣为之说。俾同志。者朂之。勿视典故之刻。为赘疣云。

译难道漫不经心而不加以注意吗?因此,自从先赞词林的荣耀,方才接续典故的由来,所作何等次第、职掌,以及仪节,无不有典常的法度在。只是经过的时间既久,不无错乱、歪曲的担忧。因此,固守旧法的人,或许失之过于刚亢;迎合时势的人,或许失之过于阿谀。致使词林的大体,日渐消减、月渐更易,渐渐偏离了最初的准则。所以,担任此职的人,不能无动于衷。于是摘录本朝以来的旧例,揭示其中可效法、可传世的,汇编为一编,命名为《词林典故》。我捧着阅读,便见其有关职掌的,从经筵到出使,共十二件事;有关仪节的,从授任到交际,共十件事;下至庶吉士馆的规制,无不详细记载、完备收录。我读完之后,便拍手大为痛快地说:“唉!这真是词林的准则,而后学者的衡量标准啊!将要把它交给刻工刊印,我作序以记述其始末。

况且我听说,国家设立官职、分配职责,人臣中分封圭玉、担任职务的,自公卿而下直到百官,都勤勉不懈,日夜操劳,想着施展一技之长、发挥一技之能,以在玉堂之前效忠。声价因此这几句话顷刻间增添光彩,在明圣君主面前,所以日夜焦劳,无暇安逸。其中论及品秩最清贵、机务最重要的,大抵归于词林。词林诸臣正优游自在,在庙堂之上受到尊崇,在中秘蓄积才学,以等待公辅的重任。这是君主对待士人的用意,确实深重;而诸位士人遭遇这样的机遇,也确实不是偶然的。倘若也能自我磨砺,以图报答万一,那么不仅以文词为重,而且建立伟业、续写殊勋,使德业震动当时,风声流传后世,不仅增光前哲,而且日后史官记载谏院一名时,也将与此书一同垂范不朽了。假如沉溺于辞藻华丽,流连于光景,养尊处优、持禄保位,而略无建树呢?即使铺陈华美的辞藻,又对社稷的轻重有何补益?而国家优宠之意,又何以称颂呢?我因此在序书之后,僭越地作此解说,使志同道合的人勉励自己,不要把刊刻典故视为多余之物。”

○新刻词林典故序(舒弘志)

  新刻词林典故序王木史少广公评□□□切尔津津逼古

  舒弘志 【探花编修】

  夫从政者必择令典而行之官是以能宿其业士无越俎政无进局能用典也 明兴剙制疏爵诸司世世视成按职展采无相汽唯兹承明著作之林握三寸管以事主上雍容经术薄领文符 文皇帝以来。遴诸词臣入禁中与极蕳易而最鉅至贵倨而最尊词林之羙工言蔽之矣而即承接到敝端上不见痕迹□□输之叙哉上图议政事。辅翼佐命之臣。皆由是起职任视诸曹极简易而最巨 列圣假宠词臣。会朝着。虽然秩曹郎位。而夷于九列。三事以上长揖无少逊体貌视诸曹至贵倨而最尊尸局者。习见其简易。日虞于湛乐。不复知有一切职司。简贵之士。佹起家而居诸司右。自鉅甚张。谓他曹孰与我大夫已事故然。又何异也二百余禩。时移势易。故籍多所変更。东观诸臣。卒无常经。其谁适从。一彼一此。有丰有省。人各有□。荡而逸于典制之外错杂不禀于一夫文墨小吏斤斤踵故牒引墨犹愳不给况词臣橐笔侍从倘不明于故而习于事将掝掝 【弃命】 废职重为词林玷当□者乃讨故实而参以时变昔之乱者以义正之胪列其槩为一编书曰词林典故其职始讲筵而迄于为使其仪始说典故井井有条此书不符徧关巳在日中矣受任迄于开馆职守冠以劝讲明起沃也次编摩示大业也又次试士重举善也记注儤直以下。其事殊矣。其系职任一也。即任及朝燕诸仪。彬彬乎详而有体也。交际服从。及庶常诸仪。昭文章。明等例焦焦乎辨也。后来者。即未狎其政。一视诸故府展四体以修业可以幸无罪其奉职以称上意。其餙节以谨事。先进。而交他曹之荐紬大夫诸词臣以序守之侍 上则忠。事先进则顺。遇诸司以礼。典故足征也自今以往所不唯旧索是循而或有二事者则籍在史局其可易

  ○叙宋新法始末(黄汝良)

  叙宋新法始末于宫□谷峰公评以灾迁之意拆□新法意新而词出古

  黄汝良 【翰林国史编修】

  史迁货殖传有言曰善者因之其次教诲整齐之最下者与之争安石以新法祸宋。当时诸君子。排击诋讥。不遗余力。后世嗤之。不敢道。虽然。安石刚愎偏拗。其行法非也其法固不尽谬盩吾尝摭其始末。鉅者有八其出于导利教诲整齐者有五农田水利保甲募役保马方田均税是也其出于争者有三均输青苗市易是也虽不得为太古因民之利亦 各因时立政非可尽非也熙豊中分遣刘彝程颢等八人。行诸路。相度农田水利税此一段论农田水利赋科率。徭役利害。数年间。得广田千七百九十三处。凡三十六万一千一百顷有奇。虽给役劳扰然其遗百年之利不可少也句法从腐令淂末保甲之法十家为保。有保长。五十家为大保。有大保长。十大保为都。有都保正副。每一大保。夜轮五人警盗。告捕者。即以所获此一段论保赏之。同保犯死罪。知而不报者。依律。户两丁以上。选一人为保。丁保授之弓弩。教之战阵。以法寓兵于农之意。而罢募兵。虽教令烦苛时有追呼之扰然其通兵政除盗贼不可贬也又谓古有庶人在官者。则致民财以禄之。于是先视州县应用顾直多少。计民贫富分五等。输财募役名免役钱。单丁女户未成□者。亦以次输钱。名助役钱。又于应用顾直外。增取二分。以备水旱。此一段论募役名宽剩钱。而均谓之募役虽输钱太重民或不能尽出钱然使有力者得钱出钱者遂得安意于田作衣食而不疲于奔命弗可易也保马之法保甲愿养马者。户一匹。愿养二匹者听。给以此一段论保马监牧见马。或以直自市。路无一千匹。免其徭役。给其草料。乘越三百里者。有禁。岁一阅其肥瘠。死病者补偿。三等以上。十户为保。四等以下。十户为社。以察耗毙逋偿间或有所累然其损太□之费充军兴之用弗可损也时以田赋不均。乃复位方□及此一段□□□均税以上五事正所谓出于导利教诲整齐者也均税法以一百六十步为一方。分地计量。随波源平泽而辨其□□赤黑淤垆而辨其色。量毕。

译○新刻词林典故序(舒弘志)

新刻《词林典故》序,王木史少广公评曰:“切切津津,逼古。”

舒弘志【探花编修】

大凡从政的人,必定要选择优良的典章制度来施行,官员因此能够安守其职责,士人不会越权行事,政务不会陷入僵局,这都是因为能够运用典章的缘故。明朝建立,创立制度,分封爵位,各司其职,世代遵循成法,按照职位施展才能,互不干扰。只有这承明殿的著述之臣,手握三寸笔杆侍奉君主,从容地研习经术,处理文书公文。自文皇帝以来,选拔各位文臣进入禁中,与君主关系极为亲近简易,而职位最为显贵,态度最为倨傲尊贵,词林的华美,用言语来概括也就这样了。然而即便承接了敕令,开端上也不见痕迹,□□输之叙哉上图议政事,辅佐翼戴、佐助天命的大臣,都从这里开始任职,职位看似简易却最为重大。历代圣君恩宠文臣,会集朝廷。虽然官阶只是郎官之位,却与九卿平起平坐,三事以上的大臣长揖而不稍逊,体貌比诸司更为尊贵倨傲。掌管具体事务的人,习以为常地看到其简易,每日沉溺于安逸享乐,不再知道有其他职司。简贵之士,忽然起家而居于诸司之上,自认为非常显赫,说其他部门谁能与我相比,大夫已经这样了,所以如此。又有什么不同呢?二百多年间,时移势易,旧籍多有变更,东观(史官)诸臣,最终没有固定的常法。该听从谁呢?有的增加,有的减少,人各有□,散乱而逸出典章制度之外,错杂而不统一于一人。文墨小吏斤斤计较地沿袭旧牒,引用墨迹尚且担心不够,何况词臣携带笔砚侍从左右,如果不明白旧例而熟悉事务,将会昏聩【弃命】废职,成为词林的污点。当□者于是查考旧事而参酌时变,过去混乱的用义理来纠正,列举其概略编成一书,叫做《词林典故》。其职责始于讲筵而终于出使,其礼仪始于解说典故,井井有条。此书不符合遍关已在日中了。受任直至开馆,职守以劝讲为首,明起沃也,其次编摩示大业也,又其次试士重举善也。记注、儤直以下,其事虽然不同,但其关联职任是一样的。即便任职及朝燕诸仪,彬彬乎详而有体也。交际服从,及庶常诸仪,昭文章,明等例,焦焦乎辨也。后来者,即使不熟悉政务,一看旧府档案,舒展四肢来修习学业,可以侥幸无罪。其奉职以称上意,其餙节以谨事,先进,而交他曹之荐紬大夫,诸词臣以序守之。侍奉皇上则忠,事奉先进则顺,对待诸司以礼,典故足以征验。自今以往,所不唯旧索是循,而或有二事者,则籍在史局,其可易。

○叙宋新法始末(黄汝良)

叙宋新法始末,于宫□谷峰公评曰:“以灾迁之意,拆□新法,意新而词出古。”

黄汝良【翰林国史编修】

司马迁《货殖列传》有话说:“善于治理的人顺应民心,其次是用教诲来整顿,最下等的是与民争利。”王安石用新法祸害宋朝,当时各位君子,排击诋毁,不遗余力。后世嗤笑他,不敢提及。虽然如此,王安石刚愎偏拗,他施行新法是不对的,但他的法度并不全错。我曾经搜集其始末,重大的有八项,其中出于导利、教诲、整齐的有五项:农田水利、保甲、募役、保马、方田均税是也;出于争利的有三项:均输、青苗、市易是也。虽然不能算是太古顺应民利,但也各自因时立政,不可全盘否定。熙宁、丰年间,分遣刘彝、程颢等八人,巡视各路,考察农田水利、税赋科率、徭役利害。几年间,得到广田一千七百九十三处,凡三十六万一千一百顷有余。虽然给役劳扰,但其遗留百年的利益不可轻视。此段论农田水利。句法从腐令淂末,保甲之法,十家为保,有保长;五十家为大保,有大保长;十大保为都,有都保正副。每一大保,夜间轮流五人警戒盗贼,告捕者,即以所获此段论保赏之。同保犯死罪,知而不报者,依律。户两丁以上,选一人为保丁,保授之弓弩,教之战阵,以法寓兵于农之意,而罢募兵。虽然教令烦苛,时有追呼之扰,然而其通兵政、除盗贼不可贬低。此段论保甲。又谓古有庶人在官者,则致民财以禄之。于是先视州县应用的顾直多少,计民贫富分五等,输财募役,名免役钱。单丁女户未成□者,亦以次输钱,名助役钱。又于应用顾直外,增取二分,以备水旱。此段论募役名宽剩钱。而均谓之募役。虽然输钱太重,民或不能尽出钱,然使有力者得钱,出钱者遂得安意于田作,衣食而不疲于奔命,弗可易也。此段论募役。保马之法,保甲愿养马者,户一匹,愿养二匹者听,给以此段论保马监牧见马,或以直自市。路无一千匹,免其徭役,给其草料。乘越三百里者,有禁。岁一阅其肥瘠,死病者补偿。三等以上,十户为保;四等以下,十户为社。以察耗毙逋偿,间或有所累,然而其损太□之费,充军兴之用,弗可损也。此段论保马。时以田赋不均,乃复位方□及此段□□□均税。以上五事,正所谓出于导利、教诲、整齐者也。均税法,以一百六十步为一方,分地计量,随波源平泽而辨其□□,赤黑淤垆而辨其色,量毕。

乃参定肥瘠而分五等之税。旧时租额。尝收蹙奇零。如米不及十合。而收为升。绢不及十分而收为寸之类。今皆不得增减。郡县各以其。租额岁数。为限。若瘠卤不毛。山林坡塘沟路坟墓。皆不税。此其祛影射那移之弊平轻重多寡之赋虽百王弗违也至若均输之法令发运使总五路赋入。资其钱货用度。凡上供之物。皆得徙贵就贱。因近易远。此一段论均输预知在京仓库。所当辨者。得以便宜蓄买。而制其有无。以斯民惟正之供而为鄙夫笼断之行其好利而忘大体乎又以诸路常平广惠钱谷。当新陈不接之时。民愿预借者。给之。令出息二分随夏秋输纳。谓之青苗钱夫钱入民手虽良民不免妄用及此一段论青苗其出息虽富民不免踰限出纳之奸既丛督责之刑必用是以困之道利之耳市易之法实祖弘羊平凖法。以内库钱帛。置市易务于京师。凡货之可市。及滞于民者。平其价市之。若次市于此一段论市易以上三事正所谓出于争者也官。则席其金帛田宅为抵当而贷之。责其使偿。各以岁之输息。过期不输者。加罚钱。夫以人主而逐什一之利又安在其嬴在上不瘠在下而忍于割民也大抵叔世廃法无全利亦无全害善法者权其利害而全效随之新法之善者害不胜其利而其不善者利不胜其害非尽如当时所诋讥者也今有青苗均□其利害而效随之是经济确论输市易外固多当世所行后王赖之紫败素也而价十倍岐黄之书庸医以之殇非徒法也王安石之法既不能尽究其利害而文以执拗行之诸加子継之以矫激之过不 【论本末必】 尽去而后已故一弊而为绍述再弊而 【为□康后之君子能权其利害而应之以虚心虽新法而周官可也】

译于是根据土地的肥沃与贫瘠程度,将赋税分为五个等级。过去的租税额度,曾经收取零碎零散的数额,比如米不足十合却按一升收取,绢不足十分之一寸却按一寸收取之类。现在都不允许增减。各郡县以每年的租税额度为限。如果是贫瘠盐碱不长草木之地,以及山林、坡地、池塘、沟渠、道路、坟墓,都不征税。这消除了影射、挪移的弊端,平衡了轻重多寡的赋税,即使是百代君王也不会违背。至于均输法,规定由发运使总管五路的赋税收入,资助钱货用度。凡是上供的物品,都允许从高价地区转移到低价地区,就近替代遥远地区的物资。这一部分论述均输法,预先知晓京城仓库应当辨别的,可以方便地蓄积购买,从而控制物资的有无。用百姓正当的赋税来进行商人垄断的行为,这是喜好私利而忘记大局啊。又用各路的常平仓、广惠仓的钱粮,在新粮旧粮接不上之时,百姓愿意预先借贷的,就借给他们。规定收取二分利息,随夏秋两税一起缴纳,称为青苗钱。这一部分论述青苗法,钱一旦进入百姓手中,即使是良民也不免胡乱使用;等到这一部分论述青苗法时,其利息即使是富民也不免超过限额。出纳中的奸弊既然丛生,督责的刑罚必然使用,这是用困窘的方法来求利罢了。市易法实际上源自桑弘羊的平准法。用内库的钱帛,在京城设立市易务。凡是市场上可以买卖的货物,以及滞留在民间的货物,平价收购。如果再次在市场上出售,这一部分论述市易法,以上三件事正所谓出于争夺。官府则用金帛田宅作为抵押来借贷,责令他们偿还。各自按年缴纳利息,过期不缴纳的,加罚钱款。君主竟然去追逐十分之一的利润,又怎么体现盈余在上而贫瘠不在下,并且忍心剥削百姓呢?大体上,衰败时代的废弃之法没有完全有利的,也没有完全有害的。善于立法的人权衡利害,而完全的成效随之而来。新法中好的方面,害处抵不过利处;而不好的方面,利处抵不过害处,并非都像当时所诋毁讥讽的那样。现在如果权衡青苗、均输、市易的利害,而成效随之而来,这是经济上的确凿论断。除了这三项,固然还有很多当时实行的政策,后来的君王依赖它们,却导致紫败素也而价格十倍,岐黄之书庸医用来致人死亡,这不仅仅是法律的问题。王安石的法令既然不能彻底探究其利害,又用固执的态度推行,加上子继用矫激的过错,不【论本末必】全部去除才罢休,所以一弊而为绍述,再弊而【为□康后之君子能权其利害而应之以虚,虽新法而周官可也】心,即使是新法,周官也可以实行。

◆记类(一)

  养素斋记(方孝孺)

  松风阁记(刘基)

  大忠祠记(罗伦)

  宋文丞相祠堂记略(罗伦)

  灵星门记略(罗伦)

  拙斋记(罗伦)

  ○养素斋记(方孝孺)

  养素斋记□学□大绅公评希古受学于景靡先生养之有素矣故所作养素斋记笔机员活气势疏畅词旨明达意致清远读之令人忘倦

  方孝孺 【侍读学士】

  世道之降也。我知之矣。雕榱刻桶。丹漆黝垩。文窓绮。锦帏绣幄者。居室之华也。于我乎何加。我则土壁茅檐。绳枢而瓮牖。匡床席门。仅容俯仰。以养吾素而已。狐袖豹襦。烹肥脍腴。青红夺目甘膬沦肤者。服食之侈也。于我乎何与。我则被褐束韦。饭糗而茹藜粗粝淡泊。仅御饥寒。以养吾素而已。胁肩累足。拱手屈膝。屏气卑声。倾欹诡仄者。礼之繁也。我则不能。惟知率情。任质直躬正色。无求于人。不忤于物。以养吾素而已。剽隽掠奇。粉句餙词。彩杂章篇于禄之资者。词文之丽也我则不为。言务达志文。以适意。不求世知。惟礼之附。以养吾素而已。凡是皆素乎外者开辟之初。是谓太。素风淳气厚。少智寡虑。其民师师。其俗已上四段词肯谨严以华侈繁丽四宜形素字何等巧思熙熙。故易为治。而善人多也。今者巧出伪作。风浇气薄。婴儿设机穽。女妇事游谑。贱胥握文洪。富室擅棰朴。讼狱烦滋。世道交削然。无位于时。且弗敢议也。天之明命既虗且灵。寂然湛然。不挠不撄。故能酬应万化。洞昭羣情。主敬立诚与道合并以其体素也今也。声色以汨之。利欲以污之。羞愧以钵之。浮诈以涂之。闇昧错秽。败厥良彝。此予之所大惧而不敢不养也彼恃其华我以为陋彼快其侈我安吾约彼逞其烦我执吾简彼眩其丽我守吾白去伪存真以全吾之天而反道之朴庶几乎立两间而无一愧怍也乎爰有感而记之。

  ○松风阁记(刘基)

  松风阁记王忠文□川公评词简而风韵飘然伯温淂意之作也

  刘基 【文成公】

  松风阁在金鸡峯下。活水源上。予今春始至。留在宿皆值雨伊闻波涛声彻昼夜未尽阅其玅也。至是往来止阁上。凡十余日。因得备悉其变态盖阁后之峯。独高于羣峯。而松又峯顶。仰视如幢葆临头上。当日正中时。有风拂其枝不二凤翔舞离褷以蜒轇轕徘徊影落檐瓦间金碧相组绣观之者目为之明有潇洒出尘声如吹埙箎如过雨又如水激崖石或如铁马驰骤剑槊相磨戞忽又作草虫鸣切切乍大乍小若远若近莫可名状听之者耳为之聪予以问上人上人曰。不知也。我佛以清凈六尘为明心之本凡耳目之入皆虗妄耳予曰。然则上人以是而名其阁何也上人笑曰偶然耳留阁上又三日。乃归

  ○大忠祠记(罗伦)

  大忠祠记杨少□升庵公评立意正大思虑渊深至末尤见警拔此等文字恐宇宙间不多见也

  罗 伦 【状元修撰】

  君臣父子之伦天之经地之义人之秉彝也不可觧于心孟子曰生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死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不可解于心也若宋丞相文公天陆公秀夫枢密使张公世人桀杀身成仁舍生取义参天地而独立贯万古而不往夫岂有为而然哉不可觧于心也夷狄祻宋盛矣辽横于初富寇诸公折之金侵于中张郑诸公死之韩岳诸公御之元灭于终忠臣义士纷起而以死御之三公者其大也元帅渡江自鄂入卫上下先以富寇韩岳诸公引起得借客形主法惊叹卞彪说降断舌磔之以死自誓继立二王力竭势尽办香祝天飓风覆舟者枢密使世杰也外筹军旅内调工役正色侍朝劝讲大学抱帝赴海从死十万者丞相秀夫也起义贑州乌合万余鼓行赴难出使皋亭奋骂不屈被留虏营镇江亡归开说三公当日死节事宛然若身亲见之者非孰于学胡能考究到此督南剑袭执五坡目击崖山悲歌慷慨正气塞天就囚燕狱从容南向而后死者丞相天祥也三公者其死不同其心一也一者何也义之尽仁之至也于戏乐人之乐者忧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死人之此公之所以为心也自古夷狄之祻未有盛于元矣宋亡则

译◆记类(一)

养素斋记(方孝孺)

松风阁记(刘基)

大忠祠记(罗伦)

宋文丞相祠堂记略(罗伦)

灵星门记略(罗伦)

拙斋记(罗伦)

○养素斋记(方孝孺)

养素斋记,学大绅公评:希古受学于景靡先生,养之有素矣,故所作《养素斋记》,笔机圆活,气势疏畅,词旨明达,意致清远,读之令人忘倦。

方孝孺 【侍读学士】

世道衰微,我知晓了。雕刻屋椽与梁柱,涂上红漆黑泥,装饰华丽的窗户,锦绣的帷帐,这是居室的奢华。这对我有什么增益呢?我则是土墙茅檐,用绳子做门轴,用破瓮做窗户,简单的床铺,席子做门,仅仅能容身俯仰,以此来涵养我的本真罢了。狐皮袖子的豹皮短袄,烹煮肥肉,切细嫩肉,青红颜色夺目,美味深入肌肤,这是服饰饮食的奢侈。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则是穿着粗布衣服,束着皮腰带,吃干粮,嚼藜草,粗粝淡泊,仅仅抵御饥寒,以此来涵养我的本真罢了。耸肩缩脚,拱手屈膝,屏住呼吸,低声下气,歪斜不正,这是礼仪的繁琐。我不能这样,只知道顺从性情,任其自然,身体正直,面色庄重,不向人乞求,不违逆外物,以此来涵养我的本真罢了。剽窃俊才,猎取奇巧,粉饰句子,修饰辞藻,用色彩斑斓的篇章作为求取俸禄的资本,这是辞章的华丽。我不这样做,言语务必表达志向,文章务必适合心意,不求世人知晓,只依附于礼义,以此来涵养我的本真罢了。凡是这些,都是外在的素朴。开辟之初,称为太素,风气淳朴,气质厚重,少智虑,少思虑,百姓相互效法,风俗和乐,所以上面四段词肯谨严,以华侈繁丽四宜形素字,何等巧思,熙熙攘攘,所以容易治理,而善人多。如今巧诈生出,虚伪造作,风气浇薄,气质浅薄,婴儿设下陷阱,妇女从事游荡戏谑,卑贱的胥吏掌握文书大权,富室擅用刑杖,诉讼案件繁杂滋生,世道交相衰败。然而,没有职位在时,且不敢议论。上天的明命既空虚又灵验,寂静深远,不被扰乱,不被触碰,所以能应对万种变化,洞察众人情感,主敬立诚,与道合并,因为它的本体是素朴的。如今,声色扰乱它,利欲污染它,羞愧压抑它,浮诈涂抹它,昏暗错杂污秽,败坏善良的本性,这是我非常恐惧而不敢不涵养的原因。他们倚仗他们的华丽,我认为简陋;他们快意于他们的奢侈,我安于我的简约;他们逞显他们的繁琐,我坚持我的简略;他们炫耀他们的华丽,我坚守我的洁白。去伪存真,以保全我的天性,而回归大道的质朴,大概能在天地间立于无愧怍之地吧?于是有感而记之。

○松风阁记(刘基)

松风阁记,王忠文川公评:词简而风韵飘然,伯得意之作也。

刘基 【文成公】

松风阁在金鸡峰下,活水源上。我今春才到,停留住宿都正值下雨,听到波涛声彻夜不息,未能尽览其妙处。至此往来止宿于阁上,共十余日,因而得以详尽知晓它的变化。大概阁后的山峰,独自高于群峰,而松树又在峰顶,仰视如同幢幡宝盖临在头上。当太阳正中时,有风吹拂它的枝条,不一会儿凤凰翔舞,羽毛舒展,蜿蜒交错,徘徊不定,影子落在屋檐瓦片间,金碧相间如组绣,观看的人眼睛为之明亮。有潇洒出尘的声音,如吹埙箎,如过雨,又如水激崖石,或如铁马驰骤,剑槊相磨戛,忽而又作草虫鸣,切切作响,忽大忽小,忽远忽近,不可名状,听的人耳朵为之聪慧。我问上人,上人曰:不知也。我佛以清净六尘为明心之本,凡耳目之入,皆虚妄耳。我曰:然则上人以是而名其阁,何也?上人笑曰:偶然耳。留阁上又三日,乃归。

○大忠祠记(罗伦)

大忠祠记,杨少升庵公评:立意正大,思虑渊深,至末尤见警拔,此等文字,恐宇宙间不多见也。

罗伦 【状元修撰】

君臣父子之伦,天之经,地之义,人之秉彝,不可解于心。孟子曰:生,我所欲也;所欲有甚于生者。死,我所恶也;所恶有甚于死者。不可解于心也。若宋丞相文公、陆公秀夫、枢密使张公世杰,杀身成仁,舍生取义,参天地而独立,贯万古而不朽,夫岂有为而然哉?不可解于心也。夷狄祸宋盛矣,辽横于初,富寇诸公折之;金侵于中,张郑诸公死之,韩岳诸公御之;元灭于终,忠臣义士纷起而以死御之。三公者,其大也。元帅渡江,自鄂入卫,上下先以富寇、韩岳诸公引起,得借客形主法,惊叹卞彪说降,断舌磔之,以死自誓;继立二王,力竭势尽,办香祝天,飓风覆舟者,枢密使世杰也;外筹军旅,内调工役,正色侍朝,劝讲大学,抱帝赴海从死,十万者,丞相秀夫也;起义赣州,乌合万余,鼓行赴难,出使皋亭,奋骂不屈,被留虏营,镇江亡归,开说三公当日死节事,宛然若身亲见之者,非熟于学,胡能考究到此?督南剑,袭执五坡,目击崖山,悲歌慷慨,正气塞天,就囚燕狱,从容南向而后死者,丞相天祥也。三公者,其死不同,其心一也。一者何也?义之尽,仁之至也。于戏!乐人之乐者,忧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此公之所以为心也。自古夷狄之祸,未有盛于元矣。宋亡则

中国夷狄矣春秋之大义万世之大防在此也奚啻两国兴亡而已乎此公之所以为心也宋以人二厚立国礼义飬士缴结数语炳烺鏦铮卒食其报自时厥后合尊之子卒嗣大统阴易元祚巳帝中华世主沙漠天之助宋踬而复起仁义何负于国哉呜呼此祠成而忠义劝人极立此道明而中国立夷狄惧

译中原地区已沦为夷狄之地,《春秋》的大义、万世的大防就在于此,这哪里仅仅是两个国家的兴亡而已呢?这正是赵公内心的想法。宋朝以仁厚立国,用礼义培养士人,寥寥数语,光辉灿烂、铿锵有力,最终得到了回报。从那时以后,合尊的儿子最终继承了皇位,暗中改变了元朝的国运,已在中华称帝,而元朝君主则退居沙漠。上天帮助宋朝,使其跌倒后又能重新崛起,仁义对得起国家啊!唉,这座祠堂建成后,忠义之风得以劝勉,人伦极致得以树立;这条道义彰明,中原得以确立,夷狄才会感到畏惧。

○宋文丞相祠堂记略(罗伦)

  宋文丞相祠堂记略吴□□匏□公评以大才大勇大忠三段发出许大议论文山节义非此不足以颂之罗公之文章当与文公之精忠并揭日月而行矣

  罗伦 【状元修撰】

  为臣死忠为子死孝死一也可以动天地可以感鬼神可以赞日月可以孚木石可以正万世之人心立万世之天常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以塞于天地之间。夫杀身成仁。舍生取义非浩然塞于天地之间者能与于斯乎若宋丞相信国文公是已。公名天祥甫弱冠奉。廷对。陈君道之大本经世之急务文思神发万言立就可谓天下之大才矣董宋臣主议和幸公上章乞斩之吕师元偃蹇傲命公又上章乞斩之贾似道误国要君公当制以义裁之勤王诏下重臣 【将宿】 缩颈骇污公提孤兵独往当之虏次皋亭三宫震动宰相遯荒公挺身独往就之可谓天下之大勇矣夫慷慨就义决死生于一旦中人犹或能也若历履万死其执弥坚其志弥厉非仁者其能乎方公之使虏诋大如风如雨似剑似戟顿令尠修之子避其茟端酋。骂逆贼当死脱京口走真州如扬州趋高邮抵大通州苗再成逐之李庭芝疑之外迫于虏寇内煎于饥馑无日而不当死然后遵海道涉鲸波归立二主开督南剑败绩于空抗仰药于潮阳绝粒于南安当死历万死而死卒之就囚燕狱从容南向而后死震动天地照耀万世可谓天下之大忠矣夫公之忠诚能坠空山之石能通七里之神能作广陵之风雨能起夷狄豺狼之敬竦而不能免贾似道之沮黄万石之疾李庭芝之疑陈宜中张世杰之忌何也苏子曰其所能者天也其不能者人也其斯之谓欤。宋之亡也。死国者多矣。陆秀夫张世杰死于海议论勃然有生气李芾死于潭。赵昴发死于池。姚訔死于常。赵世赏死于洪。先君武冈公开礼死于吉安。公制服哭祭之。督府行朝。死者。不可胜数。虽然死矣未有如公之出万死而后死也微子之去箕子之因龙逢比千之谏伯夷叔齐之饥诸葛武侯之鞠躬尽瘁备于收宋二句揄扬殆尽公一身矣自古亡国之臣未有如公之烈也□宋三百年养士之功立千万载为臣之极不在于公乎非仁者之勇浩然而塞于天地之间平

  ○灵星门记略(罗伦)

  灵星门记略程宗□呈墩公评含灵吐邃悟襟巧思语入理奥句复铿锵有味乎其言之也

  罗伦 【状元修撰】

  此圣人之门也上帝命之圣人立之天下古今之人由之以太极为栋檼以阴阳为阖辟以五行为往来以六合为垣宇以诚为根以敬为钥以礼为门以勇为卫以知为先容入此门也然后为大成其行天下之大道其立天下之正位其居天下之广居升其堂其广无外入其室其密无内天下之高年皆吾家之老也天下之孤弱皆吾家之幼也天下之颠连无告者皆吾家之兄若弟也天下之昆笺草木。动植百物皆吾家之党与也伏羲神农黄帝尧舜文武周公孔子之法。载之六经者皆吾家之所以为教也其教之成也。根于心。晬于面。盎于背。施于四体。而达于吾家。父安其慈。子安其孝。君安其仁。臣安其敬。长幼安其叙。朋友安于信。男安于外。女安于内。士安于。农安于耕。商贾信手拈来头头是道安于贸迁。行旅安于役。天地万物。无不各安其所此吾家之教化忚庭草坛杏红翠交映天鸢渊鱼飞跃上下光风霁月洒落无边此吾家之景象也赵孟之贵韩魏之富视之如浮云然至吾家者必淂其门而入颜子入之而叹其高坚曾子入之而美其富润子思孟子入之而极其高明广大故曰高堂数仞榱题数尺我淂志弗为也其所见者大也自是以来汉儒以训诂为门魏晋斉梁以老佛之虗无寂灭为门唐儒以文词为门昌黎精思粹语妙入神境韩愈欲入其门而不以其道乃伏于光范门外识者羞之孟氏而后入其门者宋之诸子可数矣或吟弄其光霁或品题其风化或洞辟其堂奥或涂既其垣墉元吴草庐氏欲猎数子之踪将杖叩门而跛躃生焉于戏淂其门者或真矣以训诂词章为门者宂窦而入者也以老佛异端为门者则迷于蓁莽之区而已记吾言于门使游呈人之门者知在此而不在彼也

  ○拙斋记(罗伦)

  拙斋记陆宫詹能皋公□运精思作拙记极人巧夺天致

译○宋文丞相祠堂记略(罗伦)

宋文丞相祠堂记略,吴□□匏□公评:以大才、大勇、大忠三段发出,许大议论文山节义,非此不足以颂之。罗公之文章,当与文公之精忠并,揭日月而行矣。

罗伦【状元修撰】

为臣死忠,为子死孝,死一也。可以动天地,可以感鬼神,可以赞日月,可以孚木石,可以正万世之人心,立万世之天常。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以塞于天地之间。”夫杀身成仁,舍生取义,非浩然塞于天地之间者,能与于斯乎?若宋丞相信国文公是已。

公名天祥,甫弱冠,奉廷对,陈君道之大本、经世之急务,文思神发,万言立就,可谓天下之大才矣。董宋臣主议和,幸公上章乞斩之;吕师元偃蹇傲命,公又上章乞斩之;贾似道误国要君,公当制以义裁之。勤王诏下,重臣【将宿】缩颈骇污,公提孤兵独往当之。虏次皋亭,三宫震动,宰相遁荒,公挺身独往就之,可谓天下之大勇矣。

夫慷慨就义,决死生于一旦,中人犹或能也。若历履万死,其执弥坚,其志弥厉,非仁者其能乎?方公之使虏,诋大如风如雨,似剑似戟,顿令尠修之子避其茟端。酋骂逆贼当死,脱京口走真州,如扬州趋高邮,抵大通州,苗再成逐之,李庭芝疑之,外迫于虏寇,内煎于饥馑,无日而不当死。然后遵海道,涉鲸波,归立二主,开督南剑,败绩于空抗,仰药于潮阳,绝粒于南安,当死历万死而死。卒之就囚燕狱,从容南向,而后死,震动天地,照耀万世,可谓天下之大忠矣。

夫公之忠诚,能坠空山之石,能通七里之神,能作广陵之风雨,能起夷狄豺狼之敬竦,而不能免贾似道之沮、黄万石之疾、李庭芝之疑、陈宜中张世杰之忌,何也?苏子曰:“其所能者天也,其不能者人也。”其斯之谓欤。

宋之亡也,死国者多矣。陆秀夫、张世杰死于海,议论勃然有生气;李芾死于潭,赵昴发死于池,姚訔死于常,赵世赏死于洪,先君武冈公开礼死于吉安,公制服哭祭之。督府行朝,死者不可胜数。虽然死矣,未有如公之出万死而后死也。微子之去,箕子之因,龙逢比干之谏,伯夷叔齐之饥,诸葛武侯之鞠躬尽瘁,备于收宋二句,揄扬殆尽公一身矣。自古亡国之臣,未有如公之烈也。□宋三百年养士之功,立千万载为臣之极,不在于公乎?非仁者之勇,浩然而塞于天地之间平。

○灵星门记略(罗伦)

灵星门记略,程宗□呈墩公评:含灵吐邃,悟襟巧思,语入理奥,句复铿锵,有味乎其言之也。

罗伦【状元修撰】

此圣人之门也。上帝命之,圣人立之,天下古今之人由之。以太极为栋檼,以阴阳为阖辟,以五行为往来,以六合为垣宇,以诚为根,以敬为钥,以礼为门,以勇为卫,以知为先容。入此门也,然后为大成。其行天下之大道,其立天下之正位,其居天下之广居。升其堂,其广无外;入其室,其密无内。天下之高年,皆吾家之老也;天下之孤弱,皆吾家之幼也;天下之颠连无告者,皆吾家之兄若弟也;天下之昆笺草木、动植百物,皆吾家之党与也。伏羲、神农、黄帝、尧、舜、文、武、周公、孔子之法,载之六经者,皆吾家之所以为教也。

其教之成也,根于心,晬于面,盎于背,施于四体,而达于吾家。父安其慈,子安其孝,君安其仁,臣安其敬,长幼安其叙,朋友安于信,男安于外,女安于内,士安于【学】,农安于耕,商贾信手拈来头头是道,安于贸迁,行旅安于役,天地万物,无不各安其所。此吾家之教化。忚庭草坛,杏红翠交映,天鸢渊鱼,飞跃上下,光风霁月,洒落无边,此吾家之景象也。

赵孟之贵,韩魏之富,视之如浮云。然至吾家者,必淂其门而入。颜子入之而叹其高坚,曾子入之而美其富润,子思、孟子入之而极其高明广大。故曰:“高堂数仞,榱题数尺,我淂志弗为也。”其所见者大也。

自是以来,汉儒以训诂为门,魏晋齐梁以老佛之虚无寂灭为门,唐儒以文词为门。昌黎精思粹语,妙入神境,韩愈欲入其门而不以其道,乃伏于光范门外,识者羞之。孟氏而后入其门者,宋之诸子可数矣。或吟弄其光霁,或品题其风化,或洞辟其堂奥,或涂既其垣墉。元吴草庐氏欲猎数子之踪,将杖叩门而跛躃生焉。于戏!淂其门者或真矣,以训诂词章为门者,宂窦而入者也;以老佛异端为门者,则迷于蓁莽之区而已。记吾言于门,使游呈人之门者,知在此而不在彼也。

○拙斋记(罗伦)

拙斋记,陆宫詹能皋公□运精思,作拙记,极人巧夺天致。

罗伦 【状元修撰】

译罗伦,状元,官至修撰。

夫圣贤之道大公而至正无巧亦无□也自王化陵夷民俗滋伪乃以君子之循理安分为拙小人之机变幸得者为巧是故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君子安之以为正小人笑之以为拙也君子视圭笏为柴栅而巧于进者以为拙视名誉为缰锁而巧于取名者以为拙视金玊为砂砾而巧于冐利者以为拙当舍生取义视死如归而巧于偷生者以为拙是果真拙者哉吾闻之拙于人者巧于天拙于知者巧于道拙于今者巧于古曾参之鲁。颜氏之愚。孟子之不遇似若拙矣而巧于逸思翩翩为圣人之徒仪秦之辩。鞅斯之知。似若。巧矣而拙于谋其身传曰。作德心逆日休。作伪心劳日拙拙者作德者也巧者作伪者也作德者始虽若拙而终则有福而无祸有安而无危作伪者语简而味俦大巧若拙旨哉始虽若巧而人祸天刑未有能善其终者也其拙孰甚焉由是观之拙者未必不为巧巧者未必不为拙也安淂天下之人辈舍巧而趋拙哉予固天下之至拙者以拙者而记拙者之事非予谁宜于是乎书

  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卷之八

●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卷之九

  太原 王锡爵 元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贯 肩吾父 参订

  记类(二)

  传类

  ◆记类(二)

  大义祠记(舒芬)

  拟八阵图记(杨慎)

  宝庆忠节祠记略(罗洪先)

  拟题名记(徐阶)

  文渊阁藏书记(张居正)

  文渊阁藏书记(高拱)

  文渊阁藏书记(张四维)

  文渊阁藏书记(吕调阳)

  漂母祠记(申时行)

  拟御史题名记(董份)

  詹事府题名记(王弘诲)

  詹事府题名记(张位)

  汝南重修黄叔度祠记(孙继皋)

  拟癸未进士题名记(朱国祚)

  拟癸未进士题各记(徐应聘)

  京营戎政府题名记(邹德溥)

  顺天府重修儒学记(葛曦)

  拟翰林院学士题名记(舒弘志)

  拟翰林院学士题名记(萧云举)

  拟翰林院学士题名记(全天秩)

  ○大义祠记(舒芬)

  大义祠记王相国荆石公评表徐公举义之事如青天白日起不即论徐公而引伯夷事来说末綟云公之风不在伯夷下矣是章法也学者不可不知

  舒芬 【状元修撰】

  启嗣而有扈拒兵武而伯夷叩马。夫岂昧于天命者哉君子曰语。道者不以天语。义者不以命。传贤。不易之道也。禹传子而有扈不服。彼非不知启之敬承。为天与也。惧后世匪其人。或得以据圣神之位。然则书录甘誓不以家天下为兵祻之始邪。臣不。易之义也。武甞北面乎纣。而一旦伐之。若伯夷者。岂不知武德之圣。而周命之时哉然。叩马之谏。惧后世臣子一动于利。将藉此以行弒逆。而无所忌惮也。呜呼二子当三代之盛犹将亡国杀身以为名教之计乌知有百世之下事尤异于是哉宋元之际。道亡义灭。而禽兽制人。举天下与夷狄而不以为耻奉君后以臣妾于禽兽而以免死为幸斯时也。不有徐公举家不污之义。则宇宙不几于覆邪。方伯颜入临安。尽俘三宫百官诸生以北。虽举城亦无有难行者。惟公呼其二男一女。诀奠于岳举忠节义三样人来形容徐公而后及伯夷正打转起照应何等问键武穆王。誓不与俱。且从容择死。所以火不克死。复以水乃死。呜呼。拟公之忠则文天祥张世杰诸公盛矣而公不在其位拟公之节则李芾赵昂发诸公壮矣而公王在其职亦将拟公以鲁仲连不肯帝秦之义而行之亢烈则十倍于鲁连也自非蹈道之素乌有此举以回日月之光邪俾终古知华夷之防而人不肯役于禽兽者公之风葢不在于伯夷下矣公名应镳字臣翁谥正节。事详宋史本传兹不及赘。

  ○拟八阵图记(杨慎)

  拟八阵图记康状对山公评阐武侯经制处极有巧思而中问反复悲痛不巳令挥毫吊古者不能不为之呜咽

  杨 慎 【状元学士】

  诸葛武侯八阵图在蜀者二。一在夔州之永安宫。一在新都之弥牟镇。在夔者。盖侯从先主伐吴。防守江蹃。行营布伍之遗制

译圣贤的大道公正无私且极其端正,没有机巧,也没有……自从王道教化衰微,民间风俗日益虚伪,于是把君子遵循理法、安守本分看作笨拙,把小人投机取巧、侥幸得利看作机巧。因此,端正道义而不谋取私利,阐明大道而不计较功效,君子安守这种正道,小人却嘲笑它笨拙。君子把官印和笏板看作柴草栅栏,那些善于钻营仕进的人却认为这是笨拙;把名誉看作缰绳枷锁,那些善于猎取名声的人却认为这是笨拙;把金玉看作沙石瓦砾,那些善于贪求利益的人却认为这是笨拙;应当舍生取义、视死如归,那些善于苟且偷生的人却认为这是笨拙。这真的是笨拙吗?我听说,对世人显得笨拙的人,对天道却是机巧的;对智识显得笨拙的人,对大道却是机巧的;对当今显得笨拙的人,对古圣先贤却是机巧的。曾参的迟钝、颜回的愚笨、孟子的不得志,似乎像是笨拙,但他们却巧妙地超脱世俗,思虑飘逸,成为圣人的门徒;张仪、苏秦的善辩、商鞅、李斯的智谋,似乎像是机巧,但他们却在谋划自身安危上显得笨拙。《尚书》说:“修德的人,内心顺理,日日美好;作伪的人,内心劳苦,日日拙劣。”笨拙的人是修德的人,机巧的人是作伪的人。修德的人,起初虽然看似笨拙,但最终会有福而无祸,有安而无危;作伪的人,言语简略而意味浅薄,所谓“大巧若拙”,旨意深远啊!起初虽然看似机巧,但人为的灾祸和上天的刑罚,没有能有好结果的,他们的笨拙还有谁比得上呢?由此看来,笨拙的人未必不是机巧,机巧的人未必不是笨拙。怎么能要求天下的人舍弃机巧而趋向笨拙呢?我本来就是天下最笨拙的人,以笨拙之人记录笨拙之事,除了我谁还合适呢?于是写下这篇文字。

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卷八

●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卷九

太原 王锡爵 元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贯 肩吾父 参订

记类(二)

传类

◆记类(二)

大义祠记(舒芬)

拟八阵图记(杨慎)

宝庆忠节祠记略(罗洪先)

拟题名记(徐阶)

文渊阁藏书记(张居正)

文渊阁藏书记(高拱)

文渊阁藏书记(张四维)

文渊阁藏书记(吕调阳)

漂母祠记(申时行)

拟御史题名记(董份)

詹事府题名记(王弘诲)

詹事府题名记(张位)

汝南重修黄叔度祠记(孙继皋)

拟癸未进士题名记(朱国祚)

拟癸未进士题各记(徐应聘)

京营戎政府题名记(邹德溥)

顺天府重修儒学记(葛曦)

拟翰林院学士题名记(舒弘志)

拟翰林院学士题名记(萧云举)

拟翰林院学士题名记(全天秩)

○大义祠记(舒芬)

大义祠记,王相国荆石公评曰:表彰徐公举义的事迹,如同青天白日般清晰,不立即论述徐公,而是引用伯夷的事例来说明,最后说“徐公的风范不在伯夷之下”,这是文章的章法,学者不可不知。

舒芬 【状元修撰】

启继位而有扈氏抗拒,武王伐纣而伯夷叩马谏阻。他们难道是不知道天命吗?君子说:谈论道义的人,不拿天命来辩解;谈论义理的人,不拿命运来推脱。传位给贤人,是不变的正道。禹传位给儿子启,有扈氏不服从。他们并非不知道启恭敬地继承,是上天授予的,而是担心后世如果是不合适的人,可能会占据圣神的位置。那么,《尚书》记载《甘誓》,不把家天下作为兵祸的开始吗?这是臣子不易之义。武王曾经北面称臣于纣王,却有一天讨伐他。像伯夷这样的人,难道不知道武王的圣德和周朝受命的时机吗?然而,叩马谏阻,是担心后世的臣子一旦为利所动,将借此进行弑君叛逆,而无所忌惮。唉,这两个人在三代盛世,尚且不惜亡国杀身来为名教打算,哪里知道百世之后,事情更加不同于此呢?宋元之际,道义消亡,禽兽统治人类,把天下让给夷狄而不以为耻,侍奉君主后代像臣妾侍奉禽兽一样,以能免死为幸。这时,如果没有徐公举家不污的义举,那么宇宙几乎就要倾覆了。当伯颜进入临安,把三宫、百官、诸生全部俘虏北上,即使全城也没有人敢违抗的。只有徐公呼唤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在岳庙祭奠,列举忠、节、义三种人来形容徐公,然后才提到伯夷,正是为了呼应开头,何等关键!誓不与伯颜同去,并且从容选择死亡。因为火不能烧死他,又用水淹,才死去。唉,拿徐公的忠诚相比,文天祥、张世杰等公侯已经很盛了,但徐公不在其位;拿徐公的气节相比,李芾、赵昂发等公侯已经很壮了,但徐公在其位。如果把徐公比作鲁仲连不肯尊秦为帝的义举,那么他的刚烈程度则是鲁仲连的十倍。如果不是平时就践行道义,哪里会有这样的举动来挽回日月之光呢?让千古之人知道华夷的界限,而人不肯被禽兽驱使,徐公的风范大概不在伯夷之下。徐公名应镳,字臣翁,谥号正节。事迹详见《宋史》本传,这里不再赘述。

○拟八阵图记(杨慎)

拟八阵图记,康状元对山公评曰:阐发武侯经制之处极有巧思,而中间反复悲痛不已,令挥毫吊古的人不能不为之呜咽。

杨慎 【状元学士】

诸葛武侯的八阵图在蜀地有两处。一处在夔州的永安宫,一处在新都的弥牟镇。在夔州的那处,大概是武侯跟随先主伐吴时,防守江防,行军布阵的遗留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