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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二十

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卷之十四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465–506 段

●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卷之十四

  太原 王锡爵 元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贯 肩吾父 参订

  台省名臣章疏类(一)

  ◆台省名臣章疏类(一)

  谏迎佛疏(王守仁)

  陈言边务疏(王守仁)

  处置平复地方以图又安疏(王守仁)

  上 孝宗皇帝疏(李梦阳)

  直言天下第一事疏

  请诛贼臣疏(杨继盛)

  谏马市疏(杨继盛)

  扶植国本疏(林俊)

  总论天下郡县疏(杨愽)

  惩贪吏疏(杨巍)

  申饬吏治疏(杨巍)

  议处边务疏(王一鹗)

  甄叙勋臣疏(王一鹗)

  弭灾异疏(王一鹗)

  议处教职疏(沈鲤)

  停减买办疏(宋□)

  裁定塩■〈氵厺〉事宜疏(宋纁)

  绥戢地方疏(宋纁)

  疏通钱法疏(石星)

  职掌事宜疏(石星)

  正风俗疏(吴时来)

  乞赐采纳疏(吴时来)

  ○谏迎佛疏(王守仁)

  谏迎佛疏耿中丞天台公评此阳明成进士时欲上此疏而未果其□切婉□深淂孟之旨雄辨疏爽□苏家文章之脉学者孰读玩味胸中自无□滞□□

  王守仁 【兵部尚书】

  陛下遣使外夷。远迎佛教。羣臣皆纷纷进谏。臣愚窃幸以为此乃 陛下圣智之开明。善端之萌蘗。羣臣之谏。虽亦出于忠爱至情。然亦未能推原 陛下此念之所从起。是乃为善之端。作圣之本。正当将顺扩充。遡流求源。而乃狃于世人崇正之说。徒尔纷争力阻。宜乎 陛下之有所拂而不受忽而不省矣。□臣之见独异于是乃唯恐 陛下好佛之心有所未至耳诚使陛下好佛之心果已真切恳至不徒好其□而必务得其实不但好其末而必务求其本则尧舜之圣可至三代之盛可复矣岂非天下之幸 宗社之福哉臣请为陛下言其好佛之实 陛下聪明圣智昔者一青宫。固巳□四海。即位以来。偶值多故。未暇讲求五帝三王神圣之道。虽或不遽匡正其过失而先将顺其矣令闻之者易人大都告君之体如此而伯安抑扬开□善君心即使苏张□生不能逾其辨矣时御 经延。儒臣进。不过日袭故事。就文敷衍。立谈之间。岂能遽有所开发。 陛下听之。以为圣贤之道。不过如此。则亦有何可乐。故渐移志于骑射之能。纵心于游观之乐盖亦无所用其聪明施其才力而偶托寄于此 陛下聪明。岂固遂安于是。而不知此等皆无益有损之事也哉。驰逐困惫之余。夜气清明之际。固将厌倦日生。悔悟日切。而左右前后。又莫有以神圣之道为陛下言者故遂远思西方佛氏之教以为其道能使人清心绝欲求全性命以出离生死又能慈悲普爱济度羣生去其□□而跻之快乐今灾害日兴贼盗日识财力日竭天下之民困苦已极使诚身得佛氏之道而拯救之岂徒息精飬气保全性命岂徒一身之乐将天下万民之困苦亦可因是而苏息故遂□此四句领中寓剌如晏子讽景公杀圉人之意降 纶音发币遣使不惮数万里之遥不爱数万金之费不惜数万生灵之困毙不厌数年往返之迟久远迎学佛之徒是葢陛下思欲一洗旧习之非而幡然于高明光大之业也。陛下试以臣言反而思之。 陛下之心。岂不如此乎。然则圣知之开眀。善端之萌蘖者。亦岂过为谀言。以佞陛下哉。 陛下好佛之心诚至。则臣请母好其名而务得其实渐□入正不骤不激意极切而词甚辨母好其未而务求其本陛下诚欲得其实而求其本则请母求诸佛而求诸圣人母求诸外夷而求诸中国此又非民之苟为游说之谈以诳陛下。臣又请得而备言之。走佛者夷狄之圣人圣人者中国之斯言定破羣疑足维正学是阳□学问□力处非道理透彻者不能为此说佛也在彼夷狄则可用佛氏之教以化导愚顽在我 中国自当用圣人之道以参赞化育犹行陆者必用车马渡海者□以舟航今居 中国而师佛教是犹以车马渡海虽使造父为御王良为佐非但不能利涉必且有沉溺之患夫车马本致远之具岂不利器乎然而用非其地则技无所施陛下若谓佛氏之道虽不可以平

译●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 卷之十四

太原 王锡爵 元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贯 肩吾父 参订

台省名臣章疏类(一)

◆台省名臣章疏类(一)

谏迎佛疏(王守仁)

陈言边务疏(王守仁)

处置平复地方以图又安疏(王守仁)

上 孝宗皇帝疏(李梦阳)

直言天下第一事疏

请诛贼臣疏(杨继盛)

谏马市疏(杨继盛)

扶植国本疏(林俊)

总论天下郡县疏(杨愽)

惩贪吏疏(杨巍)

申饬吏治疏(杨巍)

议处边务疏(王一鹗)

甄叙勋臣疏(王一鹗)

弭灾异疏(王一鹗)

议处教职疏(沈鲤)

停减买办疏(宋□)

裁定塩■〈氵厺〉事宜疏(宋�纁)

绥戢地方疏(宋纁)

疏通钱法疏(石星)

职掌事宜疏(石星)

正风俗疏(吴时来)

乞赐采纳疏(吴时来)

○谏迎佛疏(王守仁)

谏迎佛疏 耿中丞天台公评:此阳明成进士时,欲上此疏而未果,其□切婉□,深淂孟之旨,雄辨疏爽,□苏家文章之脉,学者孰读玩味,胸中自无□滞□□

王守仁 【兵部尚书】

陛下派遣使者前往外国,远迎佛教,群臣都纷纷进谏。臣愚昧地庆幸,认为这是 陛下圣智的开启,善端的萌芽。群臣的进谏,虽然也是出于忠爱至情,然而也不能推究 陛下此念所由起的根源,这乃是行善的开端,成就圣人的根本,正应当顺承扩充,溯流求源,却拘泥于世人崇尚正统的说法,徒然纷争极力阻止。难怪 陛下有所违逆而不接受,忽视而不省察了。□臣的看法唯独与此不同,只是唯恐 陛下喜好佛教的心意有所未至罢了。诚使陛下喜好佛教的心意果真已经真切恳切,不徒然喜好它的虚名而务必得到它的实质,不但喜好它的末节而务必探求它的根本,那么尧舜的圣德可以达到,三代的盛世可以恢复,岂不是天下的幸运、宗庙社稷的福气吗?臣请为陛下陈述喜好佛教的实质。陛下聪明圣智,昔日在青宫时,固巳□四海。即位以来,偶值多故,未暇讲求五帝三王神圣之道,虽或不遽匡正其过失而先将顺其矣,令闻之者易人,大都告君之体如此,而伯安抑扬开□善君心,即使苏张□生不能逾其辨矣。时御 经延,儒臣进,不过日袭故事,就文敷衍,立谈之间,岂能遽有所开发。 陛下听之,以为圣贤之道,不过如此,则亦有何可乐,故渐移志于骑射之能,纵心于游观之乐,盖亦无所用其聪明,施其才力,而偶托寄于此。 陛下聪明,岂固遂安于是,而不知此等皆无益有损之事也哉?驰逐困惫之余,夜气清明之际,固将厌倦日生,悔悟日切,而左右前后,又莫有以神圣之道为陛下言者,故遂远思西方佛氏之教,以为其道能使人清心绝欲,求全性命,以出离生死,又能慈悲普爱,济度羣生,去其□□而跻之快乐。今灾害日兴,贼盗日识,财力日竭,天下之民困苦已极,使诚身得佛氏之道而拯救之,岂徒息精飬气,保全性命,岂徒一身之乐,将天下万民之困苦,亦可因是而苏息。故遂□此四句,领中寓剌,如晏子讽景公杀圉人之意,降 纶音,发币遣使,不惮数万里之遥,不爱数万金之费,不惜数万生灵之困毙,不厌数年往返之迟缓,远迎学佛之徒,是葢陛下思欲一洗旧习之非,而幡然于高明光大之业也。陛下试以臣所言反过来思考, 陛下的心意,难道不是这样吗?那么圣知的开启,善端的萌芽,又岂是过分的谀言,来阿谀陛下呢? 陛下喜好佛教的心意诚至,那么臣请不要喜好它的虚名而务必得到它的实质,渐□入正,不骤不激,意极切而词甚辨,不要喜好它的末节而务必探求它的根本。陛下诚欲得到它的实质而探求它的根本,那么请不要向佛家寻求,而向圣人寻求;不要向外国寻求,而向中国寻求。这又不是臣随意游说以欺骗陛下。臣又请得以详尽陈述。走佛者,夷狄之圣人;圣人者,中国之斯言,定破羣疑,足维正学,是阳□学问□力处,非道理透彻者不能为此说。佛也在彼夷狄,则可用佛氏之教以化导愚顽;在我 中国,自当用圣人之道以参赞化育。犹行陆者必用车马,渡海者□以舟航。今居 中国而师佛教,是犹以车马渡海,虽使造父为御,王良为佐,非但不能利涉,必且有沉溺之患。夫车马本致远之具,岂不利器乎?然而用非其地,则技无所施。陛下若谓佛氏之道,虽不可以平

治天下或亦可以脱离一身之生死虽不可以参赞化育而时亦可以导群品之嚣顽就此二说亦复不过得吾圣人之余陛下不信。则臣请比而论之。臣亦切尝学佛。最所尊信。自谓悟比说精当得其蕴奥。后乃窥见圣道之大。始遂弃置其。臣请毌言其短。言其长者。夫西方之佛以释迦为最中国之圣人以□□□□□曰□识令曲说者不能者一词真如太阳一出而□魉潜藏也臣请以释迦与尧舜比而论之夫世之最所崇慕释迦者莫□于脱离生死超然独存于世今佛氏之书具载始末谓释迦住世说法四十余年寿八十二岁而没则其寿亦诚可谓高矣然舜年百有十岁尧年一百二十岁其寿比之释迦则又高也佛能慈悲施舍不惜头目恼髓以救人之急难则其仁爱及物亦诚可谓至矣然必苦行于雪山奔走于道路而后能有所济若尧舜则端拱无为而天下各得其所惟克眀峻德以亲九族则千古夫发之论明白痛快使愚暗者无不晓执拗者无不从□先生不能也九族既睦平章百姓则百姓昭眀恊和万邦则黎民于变时雍极而至于上下草木鸟兽无不咸若其仁爱及物比之释迦则又至也佛能方便说法开悟羣迷戒人之酒止人之杀去人之贪绝人之嗔其神通玅用亦诚可谓大矣然必耳提而。诲而后能若。在尧舜则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其至诚所。运自然不言而信不动。而变无为而成□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其神化无方而妙用无体比之释迦刖又大也若乃诅詋变幻眩怪揑妖以欺惑愚冥是固佛民之所深排极诋谓之外道邪魔正与佛道相反者不应好佛而乃好其所相反求佛而乃求其所排诋者也即令中材之主读至北亦当豁然省悟陛下若以尧舜既没一欲求之于彼则释迦之亡尔巳久矣若谓彼中学佛之徒能传释迦之道则吾中国之大顾岂无人能传尧舜之道者乎 陛下未之求耳陛下试求大臣之中苟其能明尧舜之道者日日与之推求讲究乃必有能明神圣之道致陛下于尧舜之域者矣故臣以为陛下好佛之心诚□则请母好其名而务得其实母好其十而务求其本务得其实而求其本则请毌求诸佛而求诸圣人毌求诸夷狄而求诸中国者果非妄为游说之谈以诳陛下者矣陛下果能以好佛之心而好圣人以求释迦之诚而求诸尧舜真淂人臣纳约自□之意孟轲之后惟阳明先生一人而巳之道则不必涉数万里之遥而西方极乐只在目前则不必縻数万之费毙数万之命历数年之久而一尘不动弹指之间可以立跻圣地神通玅用随形随足此又非臣之缪为大言以欺陛下必欲讨究其说则皆凿凿可证之言孔子云我欲仁斯仁至矣一日充已复礼而天下归仁孟□云人皆可以为尧舜岂欺我哉陛下反而思之又试以询之大臣。询之羣臣。果臣言出于虚缪。则甘受□之戮臣不知讳忌伏见陛下苦心之萌。不觉踊跃□幸。辄进其将顺扩充之。惟陛下垂察。则宗社幸甚。天下幸甚。万世幸甚。臣不胜祝望恳□殒越之至。

译治理天下,或许也可以脱离个人身心的生死束缚;虽然不能参与天地化育万物,但时常也能引导众生的浮躁与顽固。就这两种说法而言,也不过是得到了我们圣人的余绪罢了。陛下如果不相信,那么臣请求通过比较来论述。臣曾经深切地学习过佛学,最为尊崇信奉,自认为领悟了这种学说的精妙恰当,掌握了它的深奥内涵。后来才窥见了圣人大道的广大,这才开始放弃佛学。臣请求不谈佛学的短处,只谈它的长处。西方的佛以释迦牟尼为最尊,中国的圣人以尧舜为最尊。尧舜的智慧,使得那些曲解圣道的言论无法立足,就像太阳一出,妖魔鬼怪自然潜藏一样。臣请求将释迦牟尼与尧舜进行比较论述。世间最推崇仰慕释迦牟尼的,莫过于他能脱离生死,超然独立存在于世间。现在佛家的书籍详细记载了始末,说释迦牟尼在世说法四十多年,享年八十二岁才去世,那么他的寿命也确实可以称得上高寿了。然而舜享年一百一十岁,尧享年一百二十岁,他们的寿命比起释迦牟尼来,又更高了。佛能慈悲施舍,不惜头颅、眼睛、骨髓来救济他人的急难,那么他的仁爱惠及万物也确实可以称得上极致了。然而必须苦修于雪山,奔波于道路,然后才能有所救济;如果像尧舜那样,端正安坐无为而天下各自得到安顿,只凭借彰明峻德来亲近九族,那么千古以来,那些明白痛快的论述,使得愚昧昏暗的人没有不晓得的,固执拗执的人没有不顺从的,这是释迦牟尼做不到的。九族和睦,协调百姓,那么百姓就彰明,协和万邦,那么黎民百姓随之改变,那时天下和谐,进而达到上下草木鸟兽无不顺从,他的仁爱惠及万物,比起释迦牟尼来,又更极致了。佛能方便说法,开悟群迷,戒人的酒,止人的杀,去人的贪,绝人的嗔,他的神通妙用也确实可以称得上伟大了。然而必须耳提面命地教诲,然后才能做到;如果在尧舜那里,光辉普照四方,彰显于上下,他的至诚所运,自然不言而信,不动而变,无为而成,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他的神化没有定法,妙用没有形体,比起释迦牟尼来,又更伟大了。至于诅咒变幻、眩惑怪异、捏造妖术来欺骗迷惑愚昧的人,这本来就是佛门人士所深深排斥、极力诋毁的,称为外道邪魔,正与佛道相反,不应该喜好佛却喜好它所相反的,追求佛却追求它所排斥诋毁的。即使是中等才能的君主读到这些,也应当豁然醒悟。陛下如果认为尧舜已经去世,想要从那里寻求,那么释迦牟尼的去世也已经很久了。如果说那里学佛的徒众能传承释迦牟尼的道,那么我们中国之大,难道就没有人能传承尧舜之道的人吗?陛下只是没有去寻求罢了。陛下试着在大臣中寻求,如果其中有能明白尧舜之道的人,天天与他推究讲究,那么必定有能明白神圣之道,使陛下达到尧舜境界的人。所以臣认为,陛下喜好佛的心如果确实如此,那么请不要喜好它的名称而务必得到它的实质,不要喜好它的枝叶而务必寻求它的根本。务必得到实质而寻求根本,那么请不要向佛寻求,而要向圣人寻求;不要向夷狄寻求,而要向中国寻求。这果然不是妄为游说之谈来欺骗陛下。陛下如果能以喜好佛的心来喜好圣人,以追求释迦牟尼的诚心来追求尧舜,真正得到人臣进献简约大道、自我约束的意思,孟子之后只有阳明先生一人罢了,那么就不必跋涉数万里之遥,西方极乐世界只在眼前;不必耗费数万的费用,牺牲数万的生命,经历数年的长久,一尘不动,弹指之间就可以立刻登上圣地,神通妙用随形随足。这又不是臣夸大其词来欺骗陛下,如果一定要探讨其说法,那么都是确凿可证的话。孔子说:“我欲仁,斯仁至矣。”一天充实自己,恢复礼制,天下就归向仁德。孟子说:“人皆可以为尧舜。”难道欺骗我们吗?陛下反过来思考,又试着询问大臣,询问群臣。如果臣的话出于虚妄谬误,那么甘愿接受诛戮。臣不知道忌讳,看见陛下苦心的萌发,不觉踊跃庆幸,就进献其将顺扩充之道。希望陛下垂察,那么宗庙社稷幸运,天下幸运,万世幸运。臣不胜祝望恳切,恐惧战栗之至。

○陈言边务疏(王守仁)

  陈言边务疏□文懿枫□公评文学之士多不□兵旅伯安倡道学而将略尤长覌陈边一疏足见胸中数万甲兵文事武备兼淂之矣

  王守仁 【文成公】

  臣愚以为今之大患在于为大臣者外托慎重老成之名而内为固禄希宠之计为左右者内挟交蟠壅蔽之资而外肆招权纳贿之恶习以成风互相为奸忧世者谓之迀狂言事者同以浮躁鲜正大刚直之气而养成怯懦因循之俗故其衰耗颓塌将至于不可支持而不自觉今幸上天仁爱。适有边陲之患。是忧虑警省。易辕改辙之机也。谨陈便宜入事。以备采择一曰畜材以备急二曰舍短以用长三曰简师以省费四曰屯田以足食五曰行法以振威六曰敷恩以激怒七曰损小以全大□曰严守之乘弊何谓畜材以备急臣惟将者。三军之视以动得其人。刖克以胜。非其人。则败以亡。其可以不预畜之哉。今者边方小寇。曾未足以当偏禆。而 朝廷会议推举。固已仓皇失措。不淂已而思其次。一二人之外曾无可以继之者矣如是而求其克战制胜。其将何时而能乎。夫以南宋之偏安。犹且用宗泽岳飞韩世忠刘锜之徒。以为之将。李纲之徒以为之相。尚不能止金人之冲突。今以一统之大。求其任事□数子者。曾未有一人。武举一节说淂十分详委须如此教育方可淂边材□只虗应终无稗实用足见经国□谋万一虏寇长驱而入。不知 陛下之臣。孰可使以御之若之何其不寒心而早图之也臣愚以为今之武举。仅可以 得骑射□击之士。而不足以收韬略统驭之才。今公侯之家。虽有教读之设。不过虗应故事。而实无所禆益。诚使公侯之子。皆聚之一所。择文武兼济之才。如今之提学之职者一人。以教育之习之以书史骑射。受之以韬略谋猷。又于武学生之内。岁升其超异者。于此。使之相与磨礲砥砺。日稽月考。别其才否。比年而校试三年选举而至兵部自尚书以下其两侍郎使之每岁更迭□□于科道部属之内择其通变特达者。二三人以从。因使之淂以周知道里之远近边关之要害虏情之虗实事势之缓急。无不深谙熟察于乎日。则一旦有急。所以调度而往莅之者不虑其将才与经术之士不同必欲拘于规矩绳墨终不能淂折冲御侮之用故举吴起管仲诸人以见使过之効而文词疏爽与苏长公谏用将书并道而驰用将尽并道而驰无人矣。孟轲有云。苟为不畜。终身不淂。臣愿自今畜之也。何谓舍短以用长臣惟人之才能。自非圣贤。有所长。必有所短。而人之常情。亦必有所忝于前。而后有所警于后。吴起杀妻忍人也。而称名将。陈平受金。贪夫也而为谋臣。管仲被囚而建伯。孟明三北而成功顾上之所以驾驭而鼓动之者何如耳故曰用人之仁去其贪用人之短去其诈用人之勇去其怒夫求财干仓卒艰难之际而必欲拘于规矩绳墨之中吾知其必不克矣臣尝闻诸道路之言。曩者边开将士。骁勇强悍称者。多以过失罪名摈弃于闳散之地。夫有过失罪名。其在平居无事。诚不可使据于人上至于今日之多事则彼之骁勇强悍。亦诚有足用也且彼摈弃之久必且悔及前非以思奋励。今诚委以数千之众使淂立功自赎彼又素熟于边事加之以积愤之余其与不习地利志图保守者功宜相远矣古人有言。使功不如使过是所谓使过也何谓简师以省费臣间之兵法曰。日费千金。然后十□行则粮从简师以归京师亦一时权宜之术万之师举。夫古之善用兵者。不用于国。因粮于敌。犹且日费千金。今以中国而御虏夷非潧挽。则无粟。非征输。则无财是固不可以言因粮于敌矣。然则今日之师。可以轻出。乎夫兵固有先声而后实者今师旅既行言已无及。惟有简师一事。速□诸将密于万人之内取精健足用者三分之一。归之京师。人之声既扬矣今密归京师。其实又可以省无穷之费。何谓屯田以足食今之官军既不能□阵又使无事坐食以益边困是与敌□□□诚为最便与赵营阳之见相埒为□也。三边之成。方以战守不暇□农。诚使京军分□□□给种授器。待其秋。使之各食其力。寇至。则授甲归屯。遥为声势以相

译○陈述边防事务奏疏(王守仁)

陈述边防事务奏疏□文懿枫□公评:文学之士大多不擅长军事,伯安倡导道学,而将帅谋略尤为擅长。看这篇陈述边防的奏疏,足以见他胸中有数万兵马,文治武备兼得了。

王守仁 【文成公】

臣愚昧地认为,当今最大的祸患在于:身为大臣的人,对外假托慎重老成的名声,对内却实行固守禄位、希求宠幸的计谋;身为左右近臣的人,对内挟持交结盘根错节、蒙蔽圣听的资本,对外肆意施展招揽权柄、收受贿赂的恶习。这种风气已成,互相勾结为奸,关心世事的人被称作迁腐狂妄,议论政事的人一同被视作浮躁浅薄。缺少正大刚直的气概,从而养成了怯懦因循的习俗。所以国家的衰败耗损、颓塌瓦解,将到达不可支撑的地步,而自己却不觉察。如今幸好上天仁爱,恰好有边疆的祸患,这是忧虑警醒、改换车辙转向的契机。恭敬地陈述切合时宜的入事建议,以备采纳选择:一曰蓄积人才以备急需;二曰舍弃短处以利用长处;三曰精简军队以节省费用;四曰屯田耕种以充足粮食;五曰执行法度以振作威势;六曰施予恩惠以激发义愤;七曰舍弃小利以保全大局;□曰严守乘弊。

什么叫蓄积人才以备急需?臣认为,将领是军队的眼睛,军队依凭他而行动。得到合适的人,就能战胜;得不到合适的人,就会失败灭亡。这难道可以不预先蓄积吗?如今边疆的小股贼寇,还不足以抵挡偏将副将,而朝廷会议推举,已经仓皇失措,不得已而考虑次一等人选,在一二人之外,曾经没有可以继承他们的人。像这样而要求他们战胜敌人,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呢?凭着南宋偏安的局面,尚且任用宗泽、岳飞、韩世忠、刘锜之类的人作为将领,李纲之类的人作为宰相,尚且不能阻止金人的冲击。如今以统一的大国,寻求担当重任如这几位的人,竟然没有一人。武举这一节,说得十分详细周密,必须如此教育才能得到边防人才,如果只是虚应故事,终究无益于实用,足以见经国大谋。万一敌寇长驱直入,不知陛下的大臣,谁可以派遣去抵御他们?为什么不寒心而早作图谋呢?臣愚昧地认为,如今的武举,仅可以得到骑射搏击之士,而不足以收揽韬略统驭之才。如今公侯之家,虽然有教读的设立,不过是虚应故事,而实际上无益。如果让公侯之子,都聚集在一处,选择文武兼济的人才,像如今的提学官职那样一人,来教育他们,用书史骑射来练习他们,用韬略谋猷来传授他们。又在武学生之中,每年提拔那些超群出众的人到这里,使他们互相磨砺切磋,每日稽查每月考核,辨别他们的才能与否,每年进行校试,三年选举而送到兵部。自尚书以下,两位侍郎让他们每年更迭,在科道部属之中选择那些通晓变化、特别通达的人二三人跟随。因此使他们得以周知道路远近、边关要害、敌情虚实、事势缓急,无不深深谙熟考察。那么一旦有急事,用来调度前往主持的人,不担心将领与经术之士不同,必定想要拘泥于规矩绳墨,终究不能得到折冲御侮的作用。所以举出吴起、管仲等人,以显示使过之效,而文词疏爽,与苏长公《谏用将书》并道而驰。用将尽并道而驰无人矣。孟子说:“如果不蓄积,终身得不到。”臣希望从今开始蓄积人才。

什么叫舍弃短处以利用长处?臣认为人的才能,自非圣贤,有所长,必有所短。而人的常情,也必定对以前有所愧怍,而后对以后有所警戒。吴起杀妻,是残忍的人,而被称为名将;陈平接受金钱,是贪婪的人,而成为谋臣;管仲被囚禁而建立霸业;孟明三次败北而成功。只看上级驾驭鼓动他们如何罢了。所以说,利用人的仁德,去除他的贪婪;利用人的短处,去除他的欺诈;利用人的勇敢,去除他的愤怒。在仓促艰难之际求财,而必定想要拘泥于规矩绳墨之中,我知道他必定不能成功。臣曾经听道路传言,从前边疆将士,骁勇强悍被称道的,多因过失罪名被摈弃在闲散之地。有过失罪名,在平日无事时,确实不可以让他们居于人上;至于今日多事,那么他们的骁勇强悍,也确实有足以利用的地方。况且他们被摈弃久了,必定会悔恨以前的过错,而思虑奋起激励。如今如果委托他们数千人的军队,使他们立功自赎,他们又素来熟悉边疆事务,加上积愤之余,他们与不熟悉地利、志在保守的人,功劳应当相差很远。古人有言:“使用功劳不如使用有过错的人”,这就是所说的使用有过错的人。

什么叫精简军队以节省费用?臣听说兵法说:“每天耗费千金,然后十万军队才能行进。”那么粮食跟随精简军队回归京师,也是一时权宜之术。古代善于用兵的人,不在国内使用粮食,而在敌人那里获取粮食,尚且每天耗费千金。如今以中国抵御虏夷,不转运就没有粮食,不征调就没有钱财,这固然不可以说在敌人那里获取粮食了。那么如今的军队,可以轻率出动吗?军队本来有先声夺人而后实至的。如今军队已经出动,言语已经来不及,只有精简军队一事,迅速命令诸将秘密地在万人之中选取精健足以使用的三分之一,回归京师。军队的声势已经宣扬了,如今秘密回归京师,实际上又可以节省无穷的费用。

什么叫屯田耕种以充足粮食?如今的官军既不能上阵,又让他们无事坐吃,以增加边疆的困顿,这与敌人□□□确实最为便利,与赵营阳的看法相当。三边的成功,正以战守不暇□农。如果让京军分□□□给种子授予器具,等到秋天,让他们各自依靠自己的力量吃饭。敌寇到来,就授予铠甲回归屯所,遥为声势以相

掎角。寇去。仍复其业。固以其暇缮完虏所。拆毁墙垣亭堡以遏冲突。如此。虽未能尽给塞下之食。亦可以少息输馈矣。何谓行法。以振威臣闻李光弼之代子仪也。张用济斩于辕门。狄斩失机以明赏罚此振军成之上朱举李光弼秋青皆□严御下者中间词气雄宕有万夫典当之勇青之至广也。陈暑刃于戏下。是以皆能振疲散之卒。而摧方强之虏。今边臣之失机者往往以计幸脱朝丧师干东陲。暮调守于西鄙。罚无所加。兵因纵弛。如此。彼亦何惮而致其死力哉夫法之不行。自上犯之也今总兵之头目。动以一二百计。此辈非世家之子弟。则豪门之夤缘。皆以强力而强委之也。为总兵者。且复资其权力。以相后先。其委之也。敢以不受乎。其受之也。其肯以不庇乎苟戾乎法。又敢斩之以狥乎。是将军之威。固以因□辈而索然矣。其又何以临师服众哉臣愿□□首敕督提等官。发令之日。即以先所丧师者斩于辕门。以正军法。而所谓头目之属。悉皆禁令发回。毌使渎扰侵冐。以挠将权。则士卒奋励。军威振肃。克敌制胜。皆原于此何谓敷□以敷恩以激怒最是驾驭英雄之术从□起抗赵括之法恬来激怒臣闻杀敌者怒也。今师方失□。士气逍沮。三边之戎。其死亡者。非其父母子弟。则其宗族亲戚也。今诚抚其疮痍。问其疾苦。恤其孤寡赈其空乏。其死者。皆无怨尤。则生者。自宜感动。然后。简其强壮。宣以国思。喻以虏雠。明以天伦。激以大义。悬赏以鼓其勇暴恶以深其怒。痛心疾首。日夜淬砺。务与之俱。杀□兄之雠以报 朝廷之德。则我之兵势日长。士气日奋。而区区□虏。有不足破者。何谓损小以全大臣闲之兵法曰。恃欲取之必固与之。又曰佯北勿从。饵兵勿食。□损小全大之谓也养域畜此羕可施之志勇之□若庸□则当以失机律之不可以此例命也□。□欲责以大成。而小挫失皆置不问。则我师常胜。而兵威无损何谓严守以乘弊臣闻古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盖中国工于自守。而胡虏长于野战。今边卒新破。□势方。张若复与之交战。是按其所长而以胜予敌也。为今之计惟宜婴城固守远斥堠以防奸勤间谍以谋虏。熟训炼以用长严号通篇条陈边务□妙万全至此说虏日以匮于语愈见精神卓不可及令以肃情。而又频加犒享使。皆畜力养锐。譬之积水矣满盈充溢。而后乘怒急决之。而势井力聚。至千崩山漂石而永已。昔李牧简边。日以牛酒享士。士皆乐于一战。而牧屡抑止之。至其不可禁遏而始奋威并出。若不淂已而后从之。是以一战而破强胡。今我兵既足我威既胜。我怒既深。我师既逸我守既坚我气既。则是周悉万。而为不可胜者。既在于我矣。由是我足。则虏日以匮。我胜则虏日以衰我怒。则虏日以怯我逸。则虏日以明兴谈边务疏常以此老为苐一劳我坚则虞日以虗。我锐。则虏日以钝。索情较计。必将疲□奔逃然后可用奇设伏悉师振旅乘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邀夹攻。首尾横击是乃制胜于万全立于不败之地而坐致敌之败者也

译掎角之势已成。敌寇退去后,仍恢复其原有产业。利用闲暇时间修缮被敌寇拆毁的墙垣亭堡,以遏制其冲突侵扰。这样,虽然不能完全供给塞下军队的粮食,也可以稍微减轻转运粮饷的劳累了。

什么叫“行法以振威”?我听说李光弼代替郭子仪时,在辕门斩了张用济,狄失机被斩以明赏罚,这是振奋军威的上策。朱举、李光弼、秋青等都是严加统御下属的人,其中言辞气势雄健跌宕,有统领万人的胆识。秋青到达广地时,在帐下陈列兵器,因此都能振奋疲惫涣散的士兵,而摧毁正强大的敌寇。如今边防将领中失机者,往往靠诡计侥幸逃脱,早上在东边边境丧师,晚上就被调去守卫西边边境,惩罚没有施加,士兵因此放纵懈怠。像这样,他们又凭什么畏惧而拼死效力呢?法令之所以不能施行,是因为上级触犯它。现在总兵的头目,动不动就有一二百人。这些人如果不是世家子弟,就是豪门通过攀附关系得来的,都是凭借强力而强行委任的。身为总兵的人,又依靠他们的权力来互相推诿先后。既然委任了他们,怎敢不接受呢?既然接受了,怎肯不庇护他们呢?如果违背法令,又怎敢斩杀他们以徇公呢?因此将军的威严,已经因为这些人的缘故而荡然无存了。这样又凭什么统率军队、使众人信服呢?我希望朝廷首先敕令督提等官,在发布命令之日,就把先前丧师的人斩于辕门,以正军法。而那些所谓头目之类的人,全部禁止并遣返回去,不要让他们渎职扰民、侵扰冒犯,以干扰将帅的权力。那么士卒就会奋起努力,军威振奋严肃,克敌制胜,都源于此。

什么叫“敷恩以激怒”?用恩惠来激发愤怒,是最能驾驭英雄的手段。从赵括之法开始,恬淡地激发愤怒。我听说杀敌靠的是愤怒。如今军队刚刚失利,士气沮丧。三边战场的士兵,那些死去的,不是他们的父母子弟,就是他们的宗族亲戚。现在如果真正抚慰他们的创伤,询问他们的疾苦,抚恤他们的孤寡,赈济他们的贫困,那么死去的人没有怨恨,活着的人自然会受到感动。然后挑选强壮的人,向他们宣扬国家的恩德,晓谕敌寇的仇恨,阐明天伦亲情,激发大义,悬赏以鼓舞他们的勇气,揭露敌人的暴恶以加深他们的愤怒,使他们痛心疾首,日夜磨砺,务必与他们同甘共苦,杀死杀害兄弟的仇敌以报答朝廷的恩德,那么我们的兵势就会日益增长,士气日益振奋,而那些微不足道的敌寇,就没有不能攻破的了。

什么叫“损小以全大”?《孙子兵法》说:“想要夺取,必先给予。”又说:“假装败退不要追击,诱敌之兵不要吞食。”这就是损小全大的意思。这种策略可以施用于志勇之士,如果是平庸之人,就应当用失机律来处置,不可以用这个例子来命令他们。如果只要求他们取得大的成功,而对小的挫折失误都不追究,那么我们的军队就会常胜,而兵威不受损害。

什么叫“严守以乘弊”?我听说古代善于作战的人,先做到不可被战胜,以等待敌人可被战胜的机会。大概中原军队擅长自卫,而胡虏擅长野战。如今边防士兵新近战败,敌寇气势正盛,如果再与他们交战,就是顺着他们的长处而把胜利送给敌人了。现在的计策,只宜环城固守,远设斥候以防奸细,勤于间谍以谋划敌寇,熟练训练以发挥长处,严明号令,通篇条陈边务,精妙万全。至此,敌寇日益匮乏,言语愈发显得精神卓绝不可及。命令严肃,而又频繁加以犒赏,使他们积蓄力量、养精蓄锐,好比积水,满盈充溢之后,再乘势急决,那么气势和力量就会聚集,达到崩山漂石的程度。从前李牧镇守边地,每天用牛酒犒赏士兵,士兵都乐于一战,而李牧屡次抑制制止他们,直到不可遏制时才奋威出击,好像不得已而后从之,因此一战就破强胡。如今我们的兵力充足,我们的威严已胜,我们的愤怒已深,我们的军队已安逸,我们的防守已坚固,我们的士气已盛,那么周全万全、做到不可战胜的,已经在我们这边了。由此,我们充足,敌寇就日益匮乏;我们胜利,敌寇就日益衰弱;我们愤怒,敌寇就日益胆怯;我们安逸,敌寇就日益疲乏;我们坚固,敌寇就日益空虚;我们锐利,敌寇就日益迟钝。仔细比较计算,必将使敌寇疲败奔逃,然后可以用奇兵设伏,整顿军队,乘其不备,攻其不意,邀击夹攻,首尾横击,这是制胜于万全,立于不败之地,而坐致敌寇失败的方法。

○处置平复地方以图又安疏(王守仁)

  处置平复地方以图又安疏王相国荆石公评遶国体而周人倩凡则先生用世之学 茅宪副鹿门公评先生论学诸书乃程朱之所欲言而未能处置平复地方等疏乃李忠定之所欲为而未能者

  王守仁 【尚书新□□】

  臣闻传说之告高宗曰。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设都树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师长。不惟逸豫惟以乱民。今天下郡县之设。乃□大小繁简之别。中土边方之殊。流官土袭之不同者。岂故为是多端哉。葢亦因其广谷大川风土之异气。人生其间。刚柔缓急之异禀。服食器用好恶习尚之异类。是以顺其情。不违其俗。循其故。不易其宜。要在使人各得其所。固亦惟以乱民而已矣。臣以迂庸。缪膺重命。勘处兵事于兹 节。该钦奉敕谕。谓可抚则抚。当剿即剿。是陛下之心。惟在于除患安民。未尝有所意必也。又节该钦奉敕谕。谓贼平之后。公同议处。应设土官流官。何者经久利便。是陛下之心。惟在于安民息乱。未尝有所意必也。始者思田梗化。既举兵而加诛矣。因其悔罪来投。遂复而释之。固亦莫非仰体。陛下不嗜杀人之心。惓惓忧悯赤子之无辜也。然而合之议者。恐不能逃物议此乃公上疏本意也或以为流官之设。中土之制也。巳设流官而复去之。则嫌于夫中土之制。土官之设。蛮夷之俗也。已去土官。而复设之。则嫌于从蛮夷之俗。二者将不能迯于物。其何以能建事而底绩乎是皆不然。夫流官设而夷民服。何苦而不设流官乎。夫惟流官一设而夷民因以骚乱。仁人君子。亦安忍宁使斯民之骚乱。而必格涉俳偶议更明尽于流官之设者。上官去而夷民服。何苦而必土官乎。夫惟土官一去而。夷民因以背叛。仁人君子亦安忍使斯民之背叛。而必于上官之去者。是皆□虞目前之毁誉。避日后之形迹苟为周身之虑而不为国家思久长之图者也其亦能仰窥陛下如天之仁固平平荡荡无偏无党惟以乱民为心乎臣以仍土官分土目设流官三句是处置定画下文分言之以明其利害思恩田州平复之后。即巳仰遵圣谕。公同总镇镇廵副参三司筹官太监张赐。御史石金等。议于流宫土官。何者经久利便。不得苟有嫌疑避忌。而心□不尽。谋有不忠。乃皆以为宜仍土官以顺其情。分土日以散其党。设此段议论何等经済何等茟力流官以制其势。盖蛮夷之性譬犹禽兽麋鹿。必欲制以中土之郡县。而绳之。以流官之■〈氵厺〉。是羣麋鹿于堂室之中而欲其驯扰帖服终必触樽俎翻几席狂跳而骇掷矣故必放之闲旷之区引喻最佳以顺适其犷野之性今所以仍土官之旧者。是顺适其犷野之性也然一惟土官之为。而不思者有以散其党与。制其猖獗。是纵麋鹿于田野之中而无有乎墙墉之限豮牙童牿之道终必长□以□□中□□□切□公□留心世务郎此可见奔直窜而无以维絷之矣令所以分立土目者。是墙墉之限豮□□浩之道也然分立土目。而终无连属纲□于其间。是畜麋鹿于苑□而无守视之人以时修其墙墉禁其羣□终□□□远逝而不知践禾稼决籓篱而莫之省矣今所以□设□□者是守视苑囿之人也议既佥同臣犹以为土夷之心。未必□□而穷山僻壤。或有隐情也。则亦安能保其必行乎。则又备历田州思恩之境。按行其村落。而经理。其城堡因而以其所以处之有独见而又博询于众伯安之悉心体国如此之道。询诸其目长。率皆以为善。又以询诸其父老子弟又皆以为善。又以询诸其祯钝无耻。厮役下贱之徒□□亦皆以为善。然后信其可以久行。而庶或幸免于他日之戮也矣。夫然后敢具本以请。亦恃圣眀在土。洞见万里而无微不烛故臣得以信其愚忠不复有意思婉曲无非欲必行其说耳所顾忌。然犹反复其辞。而更互其说者。非敢有虞于陛下。不能亮臣之愚。良以今之士人。率多执已见而倡臆说。亦足以摇众心。而偾成事。故敢不避颊舌之腾者。亦欲因是以晓之也。烦渎圣听。臣不胜战栗惶惧之至

  ○上 孝宗皇帝疏(李梦阳)

  上 孝宗皇帝疏何□翰大复

译○处置平复地方以图又安疏(王守恩)

处置平复地方以图又安疏,王相国荆石公评曰:环绕国家体制而周全人情,凡是先生经世致用的学问。茅宪副鹿门公评曰:先生论述学问的著作,是程朱想要表达却未能做到的;处置平复地方等奏疏,是李忠定想要实行却未能做到的。

王守仁 【尚书新□□】

臣听说傅说告诫高宗说:“英明的君王遵循天道,建立邦国,设置都城,树立后王君公,由大夫师长辅佐。不只是贪图安逸享乐,而是为了治理百姓。”如今天下郡县的设置,乃是区分大小繁简的不同,中原与边疆的差异,流官与土官世袭的不同。这难道是故意制造这么多端绪吗?大概是因为广阔的山谷、巨大的河流、风土气候的不同,人生其间,刚柔缓急的天赋各异,服饰饮食、器物喜好、习俗风尚的种类不同。因此顺应他们的情感,不违背他们的风俗,遵循旧制,不改变适宜的做法。关键在于让百姓各得其所,这也只是为了治理百姓罢了。臣因为迂阔平庸,错误地承受了重大的使命,在此时节勘处军务。曾奉敕谕说,可以安抚就安抚,应当剿灭就剿灭,这是陛下的用心,只在于消除祸患、安定百姓,未曾有主观的成见。又曾奉敕谕说,贼寇平定之后,共同商议处置,应该设置土官还是流官,哪种方法长久便利,这是陛下的用心,只在于安定百姓、平息动乱,未曾有主观的成见。起初思恩、田州抗拒教化,已经举兵讨伐他们了,因为他们悔罪来投降,于是恢复他们的地位并释放他们,这无非是仰体陛下不嗜杀人的心意,深切忧虑怜悯百姓无辜。然而合议的人,恐怕不能逃避众人的议论,这是公上疏的本意。有人认为设置流官,是中原的制度,已经设置了流官又去掉它,就嫌于废弃中原的制度;设置土官,是蛮夷的习俗,已经去掉了土官又设置它,就嫌于顺从蛮夷的习俗。这两者都将不能逃避众人的议论,那怎么能建立功业而达成成效呢?这都是不对的。如果设置流官而夷民顺服,为什么苦于不设置流官呢?只有设置流官而夷民因此骚乱,仁人君子,又怎么忍心让百姓骚乱,而一定要拘泥于流官的设置呢?如果去掉流官而夷民顺服,为什么苦于一定要设置土官呢?只有去掉土官而夷民因此背叛,仁人君子又怎么忍心让百姓背叛,而一定要去掉流官呢?这都是只担忧眼前的毁誉,躲避日后的形迹,苟且为自身考虑而不为国家思考长久之计的人,他们怎么能仰窥陛下如天般的仁爱,公平坦荡,没有偏私和党派,只以治理百姓为心呢?臣认为仍然保留土官、分设土目、设置流官这三句话,是处置的定案,下文分别论述,以阐明其利害关系。思恩、田州平复之后,已经仰遵圣谕,会同总镇、镇巡、副参、三司筹官、太监张赐、御史石金等人,商议流官、土官哪种长久便利,不敢苟且有所嫌疑避忌,而心中不尽忠,谋划不忠诚。于是都认为应该仍然保留土官以顺应他们的情感,分设土目以分散他们的党羽,设置流官以制约他们的势力。大概蛮夷的本性,譬如禽兽麋鹿,一定要用中原的郡县制度来约束他们,用流官的法度来规范他们,这就像把一群麋鹿关在堂室之中,想要它们驯服帖切,最终一定会撞翻樽俎,掀翻几席,狂跳骇掷。所以必须把它们放到闲旷的地区,这个比喻最好,以顺适它们粗野的本性。现在之所以仍然保留土官的旧制,是为了顺适它们粗野的本性。然而只依从土官,而不考虑有办法分散他们的党羽,制约他们的猖獗,这就像把麋鹿纵放在田野之中,没有围墙的限制,没有阉割牙齿、去角加固的方法,最终一定会狂奔直窜,而没有办法维系束缚它们。现在之所以分设土目,是像围墙的限制、阉割牙齿、去角加固的方法。然而分设土目,而最终没有连属纲纪在其中,这就像把麋鹿畜养在苑囿之中,没有看守的人按时修缮围墙,禁止它们群聚,最终一定会远远逃逝而不知道践踏禾稼,决开篱笆而没有人省察。现在之所以设置流官,是看守苑囿的人。议论既然一致,臣还认为土夷的心意,未必完全如此,而穷山僻壤,或许有隐情,那么又怎么能保证它一定可行呢?于是又遍历田州、思恩的境地,巡视他们的村落,经理他们的城堡,因而用我独自见解的方法来处置,又广泛询问众人,伯安这样悉心体察国事,询问他们的头目,都认为好;又询问他们的父老子弟,也都认为好;又询问那些愚钝无耻、厮役下贱的人,也都认为好。然后确信它可以长久实行,而或许侥幸免于他日的杀戮。这才敢具本上奏请求。也依靠圣明在位,洞察万里而没有细微不照亮的地方,所以臣得以确信我的愚忠,不再有意婉曲,无非是想一定要实行我的主张罢了。所顾忌的,然而还是反复言辞,更替说法,不是敢担忧陛下不能体谅我的愚笨,实在是因为如今的士人,大多固执己见而倡导臆测之说,也足以动摇众人的心,而败坏成功的事,所以敢不避讳口舌之争,也想借此来晓谕他们。烦渎圣听,臣不胜战栗惶惧之至。

○上孝宗皇帝疏(李梦阳)

上孝宗皇帝疏,何□翰大复

公评此疏直□贾长□治安策相上下其所陈二病□渐三害词□激烈文采虽健与其□哭流涕长太息之说无让马至论外戚骄恣一节尤举朝所难言者公一一指摘之不讳节□过人远矣

译您评价这篇奏疏,其直率程度与贾谊的《治安策》不相上下。其中所陈述的“二病”、“渐”、“三害”,言辞激烈,文采虽然刚健,但比起贾谊那种痛哭流涕、长声叹息的论述,也毫不逊色。至于论及外戚骄横放纵这一节,更是举朝上下难以启齿的话题,您却一一指出,毫不忌讳,其节操远超过常人。

李梦阳 【□学□□】

  诏曰。朕方图新政理。乐闻谠言。事关军民利病。切于治体可行的。着各衙门大小官员。悉心开具明白来说。于是户部主事臣梦阳上疏曰。臣闻人君不患世无直言之臣。而患已之不能用其言人臣不患其言不得 上闻。而常患人君者闻之而不乐也。葢直言之臣秉性朴实不识忌讳覩事积愤诚激于中义形于词故其言。剀切而无回互药石而鲜包藏是以为君者不乐闻也即闻之不乐行也夫明君英主。则不然也。谓其言剀切。非为身也。药石。非规名也。于是道之使言。言可行也。于是措之于行。是故下无壅蔽之奸。上无过举之政。故治化浃洽。而百姓受福矣。臣窃伏思陛下。则真明君英主也。何以知之。陛下法祖宗者至矣。敬天地者。蔑以加矣。饬躬勤。厉延问。若不给矣。乃犹曰政理未新。谠言未闻。惓惓焉□将失之。欿焉怕不规不忘颂淂告君之体自安也。乃于是下诏布诚广路。输之以悉心。诱之以乐闻。惟恐知之者不肯言。言之者不肯尽。岂不出于寻常者万万乎。臣故曰。 陛下真明君英主也。然而治化不浃洽。百姓不受福何也。意者病与害为之。而 陛下弗察也。又其渐不可长焉夫天下之势譬之身也欲身之天下之□数句是一篇大意下文逐段照应安莫如厺其病欲其利莫如□其害欲俴终而全安莫如使渐不可长夫天下之为病者二而不之厺也为害者三而不之祛也为渐者六而不可使长也乃顾汲汲曰是奚不安也奚不利也奚不令终而全安也是何异于不药而求病愈于戏其可畏也哉夫易失者势难得者时今覩可畏之势而遇得言之时使□□切直令人畏避不服仍缄默退缩以为自全苟禄之计是怀不忠而欺。陛下耳。臣今谨据所见。昧死开具。惟陛下矜察哀怜。俯赐观览焉。 二病一曰元气之病是何。也所首段即以振士气来说见淂士气乃天下元气最是国家要务便隐然有欲开广言路意谓有其几。无其形。譬患内耗。伏未及发。自谓之安。此乃病在元气。臣窃观当今士气颇似之。故曰元气之病夫孔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今人不喜人言见人张拱深揖口吶吶不吐词则目为老成不喜人直遇事圆巧而委曲则以为善处是以转相则效翕然风靡为士者口无公是非后惟承讹踵弊不复知有言行之实矣如此尚得谓之不病乎且大臣者庶官之表而民之望也今大臣则先不喜人言又恶人直夫谏官得以风闻言事者也。今大臣被弹。则率廷辨以求胜。语人曰。我非要作官。但要屈直明白耳及直矣。又活然作官。此何理也。往大臣有亲之因无礼义廉耻便生出许多病漏来说淂痛切丧。服除。非 诏不起。今大臣服除自起矣。如此。尚得谓之有礼义廉耻聊。夫无礼义则佞人进乏廉耻则国无防佞人进则因循互相欺诋国无防则纲纪不张臣窃谓此等不治必积渐不可救药故曰四夷未侵百姓未离刑政未坠疆土未蹙而国危主忧此臣所谓元气之病也二曰腹心之病夫腹心之病者。何第二段说除官见淂□宦逼近朝廷其言易入复假之□恣肆愈甚况□尹之祸如□□□□未有也。之则难攻。不攻则忘身者也。臣窃计今事势内官者腹心之病也夫内官者。阴性而狼贪。其地逼近又朋比难翦。臣故以为腹心之病。夫仓厂场康。钱谷之要也。今皆内臣主之。陛下以为此辈为忠实可用邪抑例不可废邪夫例诚不可废每处置一二辈足矣今少者五六辈多者二三十辈何邪且去一虎十羊势无全羊况十虎而一。哉今某某。有司□发其奸。幸不□□□□□□曰□心之病用□最有斟酌陛下洞见其情寔。外议佥曰。是必不赦。不且窜斥。今数月□。犹阁而不行。夫人情莫不遮于潜。而玩于彰。彼未擿发奸。尚有严心。今其奸业擿发之矣。不置之法。又不窜斥。彼何所惮而不为乎。昔人有言曰。宦官有罪。不可赦。有缺不可补。言难除也。今皇城之内。通名籍者。几万人焉。亦多矣。陛下又敕礼。选年十五以下。净身男子五百名。将安用邪。夫人情孰不欲富贵。今田野小民。无故犹阉割亲儿。以希进用。矧玩灭绝人类以致伤天地之和数语切中道理

译李梦阳 【□学□□】

诏书说:“朕正谋划推行新政,乐于听取正直的言论。凡是关系到军民利害、切合治国根本且可以施行的,着令各衙门大小官员,尽心竭力地详细列举明白陈述。”于是户部主事臣李梦阳上疏说:

臣听说,君主不担心世上没有敢于直言的臣子,而担心自己不能采纳他们的言论;臣子不担心自己的言论不能上达天听,而常担心君主听到后不乐意接受。大概敢于直言的臣子,秉性朴实,不懂得忌讳,看到事情积愤,真诚地激发于内心,正义显现在言辞中,所以他们的言论,恳切而没有迂回掩饰,像药石一样犀利而少有包藏私意,因此作为君主的不乐意听,即使听了也不乐意施行。至于英明的君主,则不是这样。他们认为言辞恳切,不是为了自身私利;言辞如药石般犀利,不是为了博取名声。于是引导他们说话,言论可行,于是付诸实施。所以下面没有蒙蔽君王的奸邪,上面没有过失的政令。因此教化普及融洽,百姓蒙受福泽。

臣私下伏思,陛下确实是英明的君主。凭什么知道呢?陛下效法祖宗,到了极点;敬奉天地,无以复加;端正自身、勤勉政务、延请询问,好像还嫌不够。却还说新政尚未革新,正直的言论尚未听到,恳切地担心将要失去它,谦逊地害怕不规劝、不忘颂扬,这是告慰君主的体统,自己心安。于是下诏布告诚意,广开言路,让臣子们尽心陈述,用乐于听取来诱导,只怕知道的人不肯说,说的人不肯尽言。这难道不是超出寻常万万倍吗?臣所以说,陛下确实是英明的君主。

然而教化不普及融洽,百姓不蒙受福泽,为什么呢?大概是弊病和祸害造成的,而陛下没有察觉。又因为那些渐积的祸患不可滋长。天下的形势,好比人的身体。想要身体安宁,天下的……(此处原文有缺漏,意为:想要天下安定,没有比去除疾病更好的;想要有利,没有比消除祸害更好的;想要善终且完全安定,没有比不让渐积的祸患滋长更好的。)天下造成弊病的有两样,却不加以去除;造成祸害的有三样,却不加以消除;造成渐积祸患的有六样,却不使其滋长。却反而急切地说:“这为什么不安定?为什么不利?为什么不能善终且完全安定?”这与不吃药却想病愈有什么不同呢?唉,这太可怕了!

容易失去的是形势,难得的是时机。现在看到可畏的形势,又遇到可以直言的时机,如果因为言辞恳切直率,令人畏惧躲避、不服从,仍然缄默退缩,以此作为保全自己、苟且求取俸禄的计策,这是怀着不忠之心欺骗陛下啊。臣现在谨慎地根据所见,冒死详细列举。希望陛下怜悯体察,俯赐观览。

两样弊病:第一样是元气的弊病。这是什么?首段即以振作士气来说,可见士气乃是天下元气,最是国家要务,便隐然有想要广开言路的意思,说有其几微,没有其形迹,好比患内耗,潜伏尚未发作,自己认为安定,这乃是病在元气。臣私下观察当今士气颇为类似,所以说元气的弊病。

孔子说:“国家政治清明,言语正直,行为正直。”现在人们不喜欢别人说话,看见别人拱手深揖,口讷讷说不出话,就认为是老成持重;不喜欢别人直率,遇事圆滑巧妙而委曲求全,就认为是善于处理。于是互相效仿,风气盛行,做士人的口中没有公道的对错,后来只是沿袭错误、遵循弊政,不再知道有言行一致的实际了。像这样还能说没有病吗?况且大臣是众官员的表率,百姓的仰望。现在大臣首先不喜欢别人说话,又厌恶别人直率。谏官本来可以根据传闻议论政事。现在大臣被弹劾,就率领同僚在朝廷辩论以求胜利,对人说:“我不是非要当官,只是要是非明白罢了。”等到是非明白了,又安然当官。这是什么道理?过去大臣有亲近的,因为没有礼义廉耻,便生出许多弊病漏洞,说得痛切,丧服除去,没有诏令不起复。现在大臣丧服除去就自行起复了。像这样,还能说有礼义廉耻吗?没有礼义,佞人就进用;缺乏廉耻,国家就没有防备。佞人进用,就因循守旧,互相欺骗诋毁;国家没有防备,纲纪就不振。臣私下认为这些如果不治理,必定积渐到不可救药。所以说四夷没有入侵,百姓没有离散,刑政没有败坏,疆土没有缩小,而国家危险,君主忧虑,这就是臣所说的元气的弊病。

第二样是腹心的弊病。腹心的弊病是什么?第二段说清除宦官,可见宦官逼近朝廷,他们的言论容易进入,又假借权势恣意妄为,更加严重,况且像尹氏那样的祸患,前所未有。攻则难攻,不攻则忘身。臣私下揣度当今局势,宦官就是腹心的弊病。宦官阴险而贪婪,他们的地位逼近朝廷,又结党营私难以剪除。臣所以认为是腹心的弊病。

仓库、厂库、场院,是钱粮谷物的重要所在。现在都由宦官主管。陛下认为这些人忠实可用呢,还是惯例不可废除呢?惯例确实不可废除,每次处置一两个人就够了。现在少的五六个人,多的二三十个人,为什么呢?况且去掉一只虎,十只羊,势无全羊;何况十只虎而一只羊呢?现在某某,有关部门揭发他们的奸恶,幸好没有……(此处原文有缺漏)。陛下洞察他们的实情,外面议论一致说,这必定不会赦免,不久就会放逐斥退。现在几个月了,仍然搁置而不执行。人情没有不掩饰于暗中,而玩弄于明处的。他们还没有被揭发奸恶时,尚且还有敬畏之心。现在他们的奸恶已经被揭发了,不置于法,又不放逐斥退,他们还有什么顾忌而不做坏事呢?

过去有人说:“宦官有罪,不可赦免;有缺额,不可补充。”说的是难以根除啊。现在皇城之内,登记在名册的,将近几万人,也太多了。陛下又敕令礼部,选拔十五岁以下的净身男子五百名,将要用他们做什么呢?人情谁不想要富贵?现在田野小民,无故还阉割亲生儿子,以希望进用。何况玩弄灭绝人类,以致伤害天地之和……(此处原文未完)

议论出导常之表今有诏。矧有名。呜呼。此其祻可胜道哉。夫灭绝人类则必戕天地之和戕天地之和则灾害必至灾害去则五谷不熟人民离散天地乖于上人心怨于下而阴性狼贪之徒无忘妄行于中而国不危者鲜矣故曰。内官者腹心之病也今陛下诚于此时。拔良直。奖忠鲠。斥无。大臣进卢扁之佐。则必转病而为安。厌祻以为福。且陛下何难于此而不为也。今议者必曰彼曾不指实某忠某直某为无耻。泛言难行。然不知上者。风也。下者早也。拔一君子。则昔令□绹谓宦官有罪不可赦有不可□真口今第一名言空同此论淂之矣君子进。即有小人。相率而化于善矣。且人不幸有疾。择医而治之者。为爱身也。今某某有司幸擿发其奸。是亦国之医耳。若一切阁而不行。是医能治之。而 上弗肯使也。且陛下何难于此而不为也。今诚欲腹心安莫如铲内官之权欲铲内官之权莫如有罪不赦有缺不补传曰治未病不治已病今固已病也而犹不治是可惑也已。三害一曰兵害夫丘害者。何也。臣以为冗食而无补空名而鲜实也夫疆本者。所以弱枝也。今在京之兵。以卫计之。七十有余。分为三营。一曰神机。三曰三千。三曰五军。盖带甲控弦者。数十□□□□□兵□□稽由内官专制之故也行文如何黄河之水而□之海有百指不回之势万□。意固欲以强本也。然至正统巳己。终数十年耳。拔之乃仅得十二万焉。亦寡夫。于是有十二团营之名。团营至今。又纔数十年耳。日者遣将北伐。拔之不满三万焉。然其腰鞬弓力不全也。骑士则牵露骨马。又旋置鞍辔等。大兵数不减于前。食之者增也。一旦而狼狈若此。何也。官不恤其军。豪势多占。使远者逃。近者潜。职者不以报。粮籍不开除。又壮丁各营其家。老弱出而应点。宜其食之者增。而用之者寡也。臣故曰兵害者冗食而无补空名而鲜实也夫腾骧四卫者。今非所谓内兵耶。外官既不与稽其数。征役又不选用其丁。故其人率富豪而气骄。夫内官者。阴狡而狼贪者也。以富豪气骄之人。而率之以狡狼贪之徒兹其害可忍言哉且夫锦衣卫。爪牙之司也。今内官之家人子弟官之团营。兵之精也。内官参之。内兵又且专掌之陛下乃何独而不为之寒心邪。古人有言曰。官惟贤。赏惟功。今国朝兵制最善独内兵□掌行之内宫夫此辈不过供扫除之役可使千预□政□此李献吉所以覩时事而兴嗟也其剖析□害真□国至谋团营把总号头等孰非内官之私。人乎。彼其家人子弟。抑孰非诡托冐官也。乃遂令布列要地。为爪牙乎。谚不有之曰萌芽不伐将折斧柯爝爝不朴燎原奈何言贵豫也陛下诚于此时。查往年李玊事例。仍□总兵管。使参掌内兵。又禁团营把总号头等。自今不得置其私人。乃于是人诸左右曰。其说托冐官。自首者听。但罢免不问。如此。则威立而恩亦流所谓销患于末形。计之上也。二曰民害夫民害者何也以为敛重而民贫又贪墨在位恩不下流也臣闻睢智者而后起家。夫人末有无所赖而生者也。今百姓贤智者。百不一二。愚春者。十常七八。然又苦无赖。而有司者不之恤也敛之不问贫富也役之不□腃否也。曰是□职焉矣。是故富者剥削。贫者称贷称货之不□□害何淂□切足。必鬻子。鬻子而不足。则必逋窜。一旦弃父母。□亲戚□乡离井愁怨之声。上千天和则必有水旱风雹之灾。逋者不还居□缧绁而牵连。则必有无辜暴露之尸臣故曰民害者重敛吏之模写贫民愁若处详尽痛切令人一读□□也夫内府供用。有常数也。宜有常簿焉。今油蜡皮张诸料等。较之夕治初年。费且十倍于前。此何也。盖下者。效上者也。□嬴者。未有不羡者也。今既十倍于前。则户工二部科派必又□矣。□之州县。必又倍矣。百姓输纳。又有称头等。必有倍矣。又经内官必有贿赂。是益又倍矣。于乎。民日贫而敛日积。当道不苦言以闻。有司乘机而肥其家如此。而犹望其治。是真却步以求前耳切中有司内官之病陛下前固尝降 诏□问矣。然薄数不灭也。科泒不省称头如故贿赂公行无惮。此

译议论超出常理之外,如今已有诏书。况且有名分。唉!这灾祸岂是说得尽的!灭绝人类,必定伤害天地的和气;伤害天地的和气,灾害必定到来;灾害到来,五谷就不丰收,百姓流离失所;上天阴阳失调,下间人心怨恨,而阴险贪婪之徒在中间肆意妄为,国家不危亡的很少。所以说,宦官是腹心之疾。现在陛下如果在这个时候,选拔良善正直之人,奖赏忠诚刚直之士,斥退无耻之徒,大臣进用卢医扁鹊那样的辅佐,就一定能转危为安,变祸为福。况且陛下对此有什么困难而不做呢?现在议论的人一定说:他们并没有具体指出谁是忠臣、谁是直臣、谁是无耻之徒,泛泛而谈难以施行。然而不知道,在上位者如风,在下位者如草。提拔一位君子,那么昔日令尹绹曾说宦官有罪不可赦免,有不可……(此处原文残缺)真正的第一名言,空同此论,得之矣。君子进用,那么小人就会相率而化于善。况且人不幸生病,选择医生治疗,是因为爱惜自己的身体。现在某某官员有幸揭发奸邪,这也是国家的医生啊。如果一概搁置不执行,这是医生能治,而皇上不肯任用。况且陛下对此有什么困难而不做呢?现在如果真的想让腹心安,没有比铲除宦官权力更好的;想要铲除宦官权力,没有比有罪不赦、有空缺不补更好的。《传》说:治未病,不治已病。现在固然已经病了,却还不治疗,这真是令人困惑啊。

三害之一,是兵害。所谓兵害是什么?臣认为是冗员众多而无补益,空有名义而缺乏实效。巩固根本,是为了削弱枝末。现在京城的士兵,按户籍计算,有七十多万,分为三营,一是神机营,二是三千营,三是五军营。大概披甲执弓的,有数十万……(此处原文残缺)……士兵……稽查由于宦官专制的缘故,行文如何黄河之水而……(此处原文残缺)……海有百指不回之势万……(此处原文残缺)……意固欲以强本也。然而到了正统己巳年,不过数十年罢了,选拔出来仅仅得到十二万人。也太少了。于是有了十二团营的名称。团营至今,又才数十年罢了。日前派遣将领北伐,选拔出来不满三万人。然而他们腰间的箭囊和弓力都不齐全,骑兵则牵着瘦骨嶙峋的马,又匆忙安置鞍辔等。大军数量不减于从前,吃粮的人增加了。一旦狼狈至此,为什么呢?官员不体恤军队,豪强权势多占名额,使得远处的逃跑,近处的潜藏,当职者不据实上报,粮籍不剔除虚名。又壮丁各自在家服役,老弱出来应点。难怪吃粮的人增加,而能用的士兵减少。臣所以说兵害是冗员众多而无补益,空有名义而缺乏实效啊。腾骧四卫,现在不就是所谓的内兵吗?外官既不参与稽查他们的数量,征役又不选用他们的丁壮,所以这些人大多是富豪而气焰骄横。宦官阴险狡诈而贪婪。用富豪气骄之人,而率领他们的是狡诈贪婪之徒,这危害岂是忍心说的!况且锦衣卫,是爪牙之司。现在宦官的家人子弟在团营做官,这是精锐的士兵,宦官参与其中,内兵又且专门掌管,陛下难道唯独不为此寒心吗?古人有话说:官职只给贤能,赏赐只给有功。现在国朝兵制最完善,唯独内兵……(此处原文残缺)……掌管行在内宫。这些人不过是供扫除之役,怎能使他们干预……(此处原文残缺)……政……(此处原文残缺)……这就是李献吉看到时事而兴叹的原因。他剖析……(此处原文残缺)……害,真是……(此处原文残缺)……国至谋。团营把总、号头等,谁不是宦官的私党呢?他们的家人子弟,又谁不是诡称冒名做官的呢?于是让他们布满要地,作为爪牙。谚语不有说:萌芽不砍伐,将折断斧柄;小火不扑灭,将燎原。怎么可以说贵在预先呢?陛下如果在这个时候,查考往年李玊的事例,仍然……(此处原文残缺)……总兵管辖,使参掌内兵,又禁止团营把总、号头等,从今以后不得安置他们的私党。于是对左右的人说:那些说冒名做官的,自首的就听任,只罢免而不问罪。这样,威严树立而恩德也流布,所谓在祸患未形成时消除它,是上策。

二曰民害。所谓民害是什么?认为是赋税沉重而百姓贫穷,又贪官污吏在位,恩泽不能下流。臣听说只有智者而后起家,人没有无所依赖而生存的。现在百姓中贤智的,百不一二,愚钝的,十常七八。然而又苦于无依无靠,而有司不体恤他们。征税不问贫富,役使不分强弱。说这是……(此处原文残缺)……职分罢了。所以富人剥削,穷人借贷,借贷不够……(此处原文残缺)……害何……(此处原文残缺)……足,必定卖儿子,卖儿子还不够,就必定逃亡躲藏。一旦抛弃父母,……(此处原文残缺)……亲戚……(此处原文残缺)……乡离井,愁怨之声,上干天和,就必定有水旱风雹之灾。逃亡者不还乡,……(此处原文残缺)……缧绁而牵连,就必定有无辜暴露的尸体。臣所以说民害是重敛吏之模写,贫民愁若处详尽痛切,令人一读……(此处原文残缺)……也。内府供用,有常数,宜有常簿。现在油蜡皮张诸料等,较之夕治初年,费且十倍于前。这是为什么呢?大概下位者,效法上位者……(此处原文残缺)……赢者,未有不羡慕的。现在既然十倍于前,那么户工二部科派必又……(此处原文残缺)……了……(此处原文残缺)……州县,必又倍了。百姓输纳,又有称头等,必有倍了。又经过宦官必有贿赂,是益又倍了。唉!百姓日益贫穷而赋税日益积累,当道者不苦言以闻,有司乘机而肥其家,如此,而犹望其治,是真却步以求前耳。切中有司内官之病,陛下前固尝降……(此处原文残缺)……诏……(此处原文残缺)……问矣。然而薄数不灭,科泒不省,称头如故,贿赂公行,无惮。此

所谓空名而实祻也。臣故曰贪墨在位恩不下流者此也三曰庄场畿民之害臣伏覩洪武某年诏曰。直隶□□田地。听民开垦。永不起科。夫民既自开垦之矣。不可谓非其田矣。而今皇亲之家。听无赖光棍投献。主使。谓非其田也。请之说皇亲处言洞劲直读之令人心寒朝廷。朝廷亦谓非其田也。率即赐皇亲家。皇亲家既春 天子□为巳有。乃□逐白夺其田土。夷其坟墓。毁其房屋。斩伐其树木。于是□年土□之民荡产失业。抛弃父母妻子。千里之内。举家虽然不宁矣。夫皇亲。与国同休戚者也。而禄非不豊。贵非不极也。乃秪以区区之由。损害赤子。动摇基本如共是不欲与国同休耶。呜呼。亦甚矣□鲁厩焚。孔子见之。但曰伤人乎。葢贵人贱马也今蓟州牧马草场。与百姓争□而竞亩。□分而□剖之臣窃悲焉是何贱人而贵马也夫草场数千□□耳。今□遣事□百矣。百姓连年生□□□□民之失业处字字追切□人宛然郑挟流民转相牵连。妨废本业。耽合其生理。男不秉耜。女不上机。贾男鬻女。弱者转而死泥涂者过半矣。呜呼。是何贱人而贵马也。臣虽未详其始末。窃计今事势。万无百姓侵官之理。设有之。所办亦官租耳。非若皇亲之家。占之为巳有也。今据勘牒四至。与民争者。止十之一二耳。臣谓宜置而不问。且百十年土著之民。一旦逐之使去。陛下忍为此邪。夫王畿。天下之本也。今以数十百顷之地。失黔首之心。伤阴阳之和。臣古知 陛下不忍矣。陛下幸哀怜臣愚计。敕户部查景泰六年。勤官冯諲奏内事理以前项田土。仍给民征租。但以空闲草地牧马为便。六渐夫六渐者。一曰匮之渐夫匮之渐者。何也。臣以为兵连然耳。然又苦浪费今各边相兵以将则庸。以卒则罢。糜财而无功。此论国家匮乏史臣不淂逃其□旷。日而□□。而钱谷吏。俛者供给。莫敢如何。稍有不继。则□吏诿以自觧。是故。仓廪不足。不曰兵者糜之也。曰是钱谷者。之误之也。钱谷者不曰。已设之也。曰是无米而求粥也。于是台有和买之议矣。和买而不足。于是有□运之。运而又不足。于□□内帑之银。臣始至户部大仓库。银尚百七十余万。□□耗且电过此等□□真是通达或体非平日熟于经済说不到此半矣然而乞者未已也。由是渐积而不止。虽欲不匮。□可得笑。夫今疆土不蹙于前也。又辞大寇。非有若□奴突厥者也竭天下之力以供边。而日犹不足。此其故何也□则而无功。旷日而损威为之也。夫钱者。泉也亦流也散于土。□聚于下。公家削则私室盈。今□京城内外。于观万寺。亦炽矣□又□彼左右□臣。孰非造□者也。动孰匪以巨万计。谚曰。十入一出。彼巨万出。则其□不止于巨万明矣。夫上惟□。下民惟草。今方春气和春耕在野。说□质只是节寺观之用以爱贫民发越字字恳到害破人主意陛下乃不发仓廪。助其不给。赈其不足。顾徧察寺观等 敕给修葺之。是道民以奉佛也。彼以巨万入者。人何惮而不造□也。大智者察微。今货入而于私室矣。又出而造寺观等矣。设卒有水旱之警。兵甲事兴。内取则巳匮。外敛则民穷。臣不知陛下计所出矣。故曰又苦浪费者此也二曰盗之渐夫盗之渐何也。臣以为其几在泯穷夫盗者。非不知法当死也。彼以为往衣食三迭说下□切着明婉转激发举业家不可不读固无食矣。今盗而得食。即死。不犹踰于馁乎。往固无衣矣。□盗而得衣。即死。不犹踰于冻乎。往有租调官司之辖矣今盗而得自由。不犹踰于追击鞭笞之乎。夫天下无智愚强弱。举俛首捧心以事我者。以有法维之。且畏死也。今既死而踰于冻馁追□鞭笞之。则彼□何所不至耶。故以臣之愚。窃计今事势。非但忧自计令事势以下一段深究利害足见老于世故明于人情是□□忠荩之志者盗。将必有大患。大患有何。所谓有乱之机无乱之形也夫今天下无不臣之邦。四夷无不庭之国。百宫奉职。筐篚岁至。太仓有红腐之粟。武库之兵。朽而不用。又无方二三千里水□之灾也。然而咱聚杀人。劫县烧

译所谓徒有空名而实则祸患。臣因此说,贪官污吏占据职位,恩泽不能下达百姓,就是这种情况。第三点,庄场是京畿地区百姓的祸害。臣曾看到洪武某年的诏书说:“直隶地区的田地,听任百姓开垦,永远不再征收赋税。”既然百姓已经自行开垦,就不能说这些田地不属于他们。然而现在皇亲国戚之家,听任无赖之徒投献土地,并指使这些人声称田地不属于百姓,向皇亲处请愿,读来令人心寒。朝廷也认为这些田地不属于百姓,大多直接赐给皇亲之家。皇亲之家既然奉天子之命据为己有,于是驱逐并强夺百姓的田土,铲平他们的坟墓,毁坏他们的房屋,砍伐他们的树木。于是多年以来,土著百姓破产失业,抛弃父母妻子,千里之内,举家不得安宁。皇亲与国家休戚与共,他们的俸禄并不微薄,地位并不不尊贵,却仅仅因为这点私利,伤害百姓,动摇国家根本,难道他们不想与国家同享福泽吗?唉,这太过分了!鲁国马厩失火,孔子看到后,只问“伤人了吗”,这是看重人而轻视马。现在蓟州的牧马草场,与百姓争夺土地,寸土必争,臣私下为此感到悲痛,这是看重马而轻视人啊。草场不过数千顷罢了,如今派遣的官吏多达百人,百姓连年遭受损失,失业之处,字字追切,令人宛然可见。郑地挟带流民,相互牵连,荒废本业,断绝生计。男人不拿农具耕作,女人不上织机纺织,卖儿鬻女,弱者辗转死于泥涂,超过半数。唉,这是看重马而轻视人啊。臣虽然不清楚事情的始末,但私下揣度当今形势,百姓侵夺官地的情况绝无可能。即使有,所处理的也是官租罢了,不像皇亲之家那样占为己有。现在根据勘验文书,与百姓争夺的,只有十分之一二罢了。臣认为应当搁置不问。况且百年土著百姓,一旦驱逐他们离开,陛下忍心这样做吗?京畿是国家的根本,现在因为数十百顷土地,失去百姓的心,伤害阴阳的和气,臣知道陛下不忍心。陛下若能怜悯臣的愚见,命令户部查考景泰六年勤官冯諲奏章中的事理,将上述田土仍交给百姓征收租税,只将空闲草地用于牧马,这样才合适。第六点,渐积的弊端。第一点,匮乏的渐积。所谓匮乏的渐积,是什么呢?臣认为是因为战争连绵不断。然而又苦于浪费。现在各边防守的军队,将领平庸,士兵疲敝,耗费钱财却没有功效。这导致国家匮乏,史臣不能逃避其旷废职责的责任。日复一日,钱谷官吏俯首供给,不敢怎样。稍有接济不上,官吏就推卸责任以求自保。因此,仓库不足,不说士兵耗费了它,却说这是钱谷官吏的失误。钱谷官吏不说自己设置不当,却说这是无米之炊。于是有了和买(官府强制购买)的提议。和买还不够,于是有了转运。转运还不够,于是动用内帑的银两。臣刚到户部大仓库时,银两还有百七十余万,消耗且迅速超过这个数。这类情况真是通达事理,若非平日熟谙经济之道,说不出这样的话。然而乞求者仍未停止。由此逐渐积累而不停止,虽然想不匮乏,怎么可能呢?现在疆土没有比从前缩小,也没有大的寇患,不像匈奴、突厥那样。竭尽天下之力供给边防,而每天仍然不足,这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将领平庸而无功,旷日持久而损害威望造成的。钱,是流通的,散于民间,聚于官府。公家削弱则私家充盈。现在京城内外,寺观兴盛,又那些左右近臣,谁不是建造寺观的人?动辄以巨万计算。谚语说:“十入一出。”那些巨万支出,那么其损失不止于巨万是明显的。上面只有欲望,下面百姓如同草芥。现在正值春气和暖,春耕在野,说话质朴只是节制寺观的支出来爱护贫民,字字恳切,能破除人的主见。陛下却不发放仓廪,帮助那些不够的,赈济那些不足的,反而遍察寺观等,敕令给予修葺,这是引导百姓去供奉佛。那些以巨万投入的人,谁还害怕而不建造寺观呢?大智者能察觉细微之处。现在货物流入私家,又流出建造寺观等。假如突然有水旱灾害,战事兴起,内部取用已经匮乏,外部征收则百姓穷困,臣不知道陛下打算从哪里出钱。所以说又苦于浪费,就是这个意思。第二点,盗贼的渐积。所谓盗贼的渐积,是什么呢?臣认为其关键在于百姓穷困。盗贼,并非不知道犯法当死。他们认为以往衣食无着,现在盗窃得到食物,即使死,不也胜过饿死吗?以往没有衣服,现在盗窃得到衣服,即使死,不也胜过冻死吗?以往有租税调役和官府的辖制,现在盗窃得到自由,不也胜过被追缉鞭打吗?天下无论智愚强弱,都俯首帖耳侍奉我们,是因为有法律约束,而且畏惧死亡。现在既然死亡胜过冻饿和追缉鞭打,那么他们什么事做不出来呢?所以以臣的愚见,私下揣度当今形势,不仅担忧自保,令事势以下一段深究利害,足见老于世故,明于人情,这是忠荩之志者所担忧的。盗贼,必将有大患。大患是什么?所谓有动乱的契机而没有动乱的形势。现在天下没有不臣服的邦国,四夷没有不朝贡的国家,百官奉行职守,贡品每年到来。太仓有陈腐的粮食,武库的兵器,朽坏而不用,又没有方圆二三千里水旱灾害。然而盗贼聚众杀人,劫掠县城,焚烧

村。剽掠妇女者。日相闻也。假如不幸而有方二三千里水旱之灾。武□之兵。太仓粟竭。百官不奏职。夷狄外侵。海内有警。则事势又何如矣故曰有□之机无□之形呜呼此亦可以寒心矣。臣谓宜趁此急选良有司。恤饥赈寒。以安民心。又密令整饬城池军马。以伺缓急之变夫安不□□霸者之畧有□无患圣主之政况今承平日久。氏不知兵。万一有□外之警。有如平原推阳之伦乎。臣故曰计今事势非但忧盗将有大患者此也三曰塛名器之渐大坏名器之渐者。臣以为□陟失制也夫明王悬爵赏以待天下之贤□以奉天而理民也说□□□之渐在□□不分黜陟不当上议论的珠笔力精研而豪放之气自在□曰。五服有章。自天命之。示非我也。又曰。爵人于朝。与众共之。明至公也。是以古之英君宁捐百万之费而靳一即之拜其意亦谓此耳而今□官者官。□荫者荫黜其父者。陟其子。黜其祖者。陟其孙。臣不知陛下计所出矣。夫荫者所以报功又示劝也今黜者既陟其子孙则有功者何劝焉是以高其爵不足以厉糜千赏不足以讽夤缘钻剌之风既行而廉耻名节之士遂寡且陛下人可利于斯而为之也夫大学士万安。前存余谓荫力一节当论其先世人品方可陟其子孙献吉先皇帝。丑秽彰露。陛下践祚之始尝令内官逼脱其牙俾。逐之厺矣。今而荫其子为丞。臣不知报邪 【劝邪】 陛下何利于斯而为之也夫熏犹同器。不知有熏廉□□赏。孰肯为廉。灼见及此□□世不易定论陛下若谓之亦之大何恡此一官则所谓敝袴之藏繁缨之惜者皆非邪惟名与□不可以假人臣故曰坏名器之渐者黜□失制也四回驰法令之渐夫弛法令之渐者臣以为舛与玩为此段论弛法令在纵罪长奸敢舛民既□中独举王化一□□说所谓举一□百文法有操纵有合辟之也夫舛莫大于纵罪。玩莫大于长奸。昔者舜为天子。其父瞽瞍杀人。孟子以为士师执之。为舜者。但宜窃负而逃。盖法者公之天下受之 祖宗者也掌于士师士师不得而专也出于□子天子不淂而专也是故士师可以执天子之父而为舜者不可私其亲。震者犯人王礼。擅枪夷僧货物。损辱国体传笑外邦。狱案已兴法所不救也。陛下何从而赦之耶。以为无罪则固已追偿其货适矣。以为有□。未闻有罪而赦之者也。有罪而赦之。是纵罪也纵罪则奸长奸长则攻舛政舛则民玩民玩□令慢今慢则法弛此古之所大忌而今之所其怨也夫忌莫大于刑忽莫大干私何则□天讨之公天道木王者不私其天故罚一人而千万惧谚曰□谓尺五后且不补臣故以王礼之赦。为弛法令之渐。五曰方□□举梁武唐宪见方□之无益有害以此感动孝庙是药石之论惑之渐夫方术眩惑之渐者臣以为厺之不力。则诱之必入也夫自古帝王享国长久者。畏天而忧民也。非以奉佛也。康强少疾者。清心而寡欲也。非以事仙也。且陛下独不见梁武唐宪乎梁武帝奉佛最谨然罹祻最惨。唐宪宗事仙又最谨。然年又最短。此其明效犬。彰彰可考者。而今创寺创观。请额者。陛下弗止也。比又诏葺其圯废。臣不知陛下乃何所取于彼而为之也。夫真人者。太虗无为之名也。今酒肉粗俗道士。摘明诏以激人主更□切直切中病原陛下敬重□如□。尊为真人。又法王佛子等。并肩舆出入。珍食衣锦。□□下贱祚诏曰僧道不得作醮事。扇惑人心。堂堂天言。四海诵焉夫陛下神心睿姿。不减于前也。乃今复尔者。臣故知有诱之者也。夫人之不力则诱之必入譬若锄草不尽及□其势陛下奈何厺之不力而反使之滋也夫诱者必曰其道玅。又其论方术道□不足以庇佑处直辨到底令彼开口不淂法灵。今天变屡见于上。百姓嗷嗷于下。边报未捷。仓库匮乏信如真人国师。道足以庇。法足以佑。陛下何不遂一试之。且彼能设一□。撰一法。使天变息。而嗷嗷者安乎。此固必无之事。而陛下不察反听其诱。此臣之所以日夜悲心者也。六曰。贵戚骄恣之渐夫贵□骄恣之渐者。臣以为其防决也。夫水防惟土国防惟礼水决则溃礼决则陵□者。攻击寿宁侯不法等事言人所不敢言足以裭贵戚之魄而

译村落中,抢劫掠夺妇女的事,每天都能听到。假如不幸发生方圆二三千里的水旱灾害,边境的军队,太仓的粮食耗尽,百官不能尽职,夷狄从外入侵,国内出现警报,那么局势又会怎样呢?所以说,有某种危机的迹象而没有某种危机的形态。唉,这也可以让人寒心了。

臣认为应当趁此紧急选拔好的官员,救济饥寒,以安定民心。又秘密命令整顿城池和军队,以应对缓急的变化。夫安定不是霸者的策略,有备无患是圣明君主政治。况且现在太平日子久了,百姓不懂军事,万一有外部的警报,有像平原君、推阳君那样的人吗?臣所以说,计算现在的局势,不仅是担忧盗贼,将有大的祸患,这就是原因。

三曰名器逐渐败坏。名器逐渐败坏的原因,臣认为是升降官员失去制度。夫英明的君主悬挂爵位和赏赐以等待天下的贤才,以奉行天命治理百姓。说名器逐渐败坏在于升降不分,黜陟不当。上议论的珠笔力精研而豪放之气自然流露。曰:五服有章,自天命之,示非我也。又曰:爵人于朝,与众共之,明至公也。因此古代的英明君主宁愿花费百万的费用而吝惜一个官职的任命,其意思也是这个。而现在当官的当官,靠荫庇的荫庇,被罢免其父的,提升其子;被罢免其祖的,提升其孙。臣不知道陛下计策出于何处。夫荫庇是用来报答功劳又表示鼓励的,现在被罢免的人既提升其子孙,那么有功的人有什么鼓励呢?因此提高爵位不足以激励,赏赐不足以劝勉,夤缘钻营的风气既已形成,而廉洁知耻、重视名节的人士于是减少。况且陛下可以利于此而为之吗?夫大学士万安,前存余认为荫庇一节应当论其先世人品方可提升其子孙。献吉先皇帝,丑秽彰露,陛下登基之初曾令内官逼脱其牙俾,逐之去了。现在荫庇其子为丞,臣不知道是报恩还是鼓励?陛下何利于此而为之呢?夫熏犹同器,不知有熏廉,赏,孰肯为廉。灼见及此,世不易定论。陛下若谓之亦之大,何吝此一官?则所谓敝袴之藏、繁缨之惜者皆非邪?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臣所以说坏名器之渐者,黜陟失制也。

四曰弛法令之渐。夫弛法令之渐者,臣认为是舛误与玩忽。这段论弛法令在纵容罪恶、助长奸邪。敢舛民既,中独举王化一,说所谓举一以百,文法有操纵,有合辟之也。夫舛误没有比纵容罪恶更大的,玩忽没有比助长奸邪更大的。昔者舜为天子,其父瞽瞍杀人,孟子以为士师执之,为舜者,但宜窃负而逃。盖法者公之,天下受之祖宗者也,掌于士师,士师不得而专也,出于天子,天子不得而专也。是故士师可以执天子之父,而为舜者不可私其亲。震者犯人王礼,擅枪夷僧货物,损辱国体,传笑外邦,狱案已兴,法所不救也。陛下何从而赦之耶?以为无罪则固已追偿其货适矣,以为有罪,未闻有罪而赦之者也。有罪而赦,是纵罪也。纵罪则奸长,奸长则攻舛政,舛则民玩,民玩则令慢,今慢则法弛,此古之所大忌而今之所其怨也。夫忌莫大于刑忽,莫大干私。何则?天讨之公,天道木王者不私其天,故罚一人而千万惧。谚曰:谓尺五后且不补。臣故以王礼之赦,为弛法令之渐。

五曰方术眩惑之渐。夫方术眩惑之渐者,臣认为是去除不力,则诱之必入也。夫自古帝王享国长久者,畏天而忧民也,非以奉佛也。康强少疾者,清心而寡欲也,非以事仙也。且陛下独不见梁武、唐宪乎?梁武帝奉佛最谨,然罹祸最惨。唐宪宗事仙又最谨,然年又最短。此其明效,彰彰可考者。而今创寺创观,请额者,陛下弗止也。比又诏葺其圮废,臣不知陛下乃何所取于彼而为之也?夫真人者,太虚无为之名也。今酒肉粗俗道士,摘明诏以激人主,更切直切中病原。陛下敬重如,尊为真人,又法王佛子等,并肩舆出入,珍食衣锦,下贱祚诏曰:僧道不得作醮事,扇惑人心。堂堂天言,四海诵焉。夫陛下神心睿姿,不减于前也,乃今复尔者,臣故知有诱之者也。夫人之不力,则诱之必入,譬若锄草不尽,及其势。陛下奈何去除不力而反使之滋也?夫诱者必曰其道妙,又其论方术道不足以庇佑,处直辨到底,令彼开口不得。法灵,今天变屡见于上,百姓嗷嗷于下,边报未捷,仓库匮乏。信如真人国师,道足以庇,法足以佑,陛下何不遂一试之?且彼能设一,撰一法,使天变息,而嗷嗷者安乎?此固必无之事,而陛下不察,反听其诱,此臣之所以日夜悲心者也。

六曰贵戚骄恣之渐。夫贵戚骄恣之渐者,臣认为是其防决也。夫水防惟土,国防惟礼,水决则溃,礼决则陵。者,攻击寿宁侯不法等事,言人所不敢言,足以裭贵戚之魄而

折其奸萌自后寿宁入宫而孝庙切责卒之灯下免冠俯伏孰非此疏一击之力哉高皇帝制皇亲令曰。皇观之家。不得与政。臣尝伏读叹息。以为圣王不易之论。及退而考夫颁禄列爵。则又使大贵而极富已。人考其器度田奴之等。则又不使踰也。臣于是又叹曰。是所谓礼之防也夫皇亲与国。至戚也。不宜有间。今顾制礼以防之者。臣以为此固保全而使之安也。今陛下至亲。莫如寿宁侯所宜保全而使之安者。亦莫如寿宁侯。乃顾下严礼以为之防。臣恐其溃且有日矣。夫下则上陵。今寿宁侯招纳无赖。因利而赋民。白夺人田土。擅拆人房屋。强虏人子女开张店房。要截商货。而又占种盗课。横行江河。张打黄旗。势如翼虎。此谓之不替者乎。替则陵々则逼。大逼则法行。且今侧目而视切齿而谈。孰非饮恨于寿者也。夫刈溃则伤必众。万一法行。陛下虽欲保全而使之安得□□臣窃以为宜及今慎其礼防。则以厚张氏者至矣。亦杜渐翦昔之道也。按当日书上张侯愬□摘奏中长氏字为讪母后以故逮献告下狱卒休之君□臣忠□谓两淂矣

译挫抑其奸邪的萌芽,此后寿宁侯入宫,孝庙严厉斥责,最终他在灯下脱帽俯伏谢罪,这难道不是这份奏疏一击之力吗?高皇帝制定皇亲条例说:“皇族之家,不得干预政事。”臣曾经伏案诵读,不禁叹息,认为这是圣王不可改变的正确论断。等到退下来考察分封爵位、赐予俸禄的制度,却又让皇亲大贵且极富;考察其器物、车马、田产、奴仆的等级,又不让他们逾越。臣于是又叹息说:这就是所谓的礼制防范啊。皇亲与国家,是最亲近的亲属,不应该有隔阂。如今却制定礼制来防范他们,臣认为这固然是为了保全他们,使他们安定。现在陛下最亲近的人,没有比寿宁侯更甚的,最应该保全并使他安定的,也没有比寿宁侯更甚的。然而陛下却降下严厉的礼制来为他设防,臣担心他崩溃的日子快要到了。下属僭越,就会侵犯上级。现在寿宁侯招纳无赖之徒,借机向百姓征收赋税,公然掠夺别人的田土,擅自拆毁别人的房屋,强行掳掠别人的子女,开设店铺,拦截商货,又占据田地、偷逃赋税,在江河上横行霸道,张扬打着黄旗,气势如猛虎,这能说是没有僭越吗?僭越就会侵犯,侵犯就会逼迫,逼迫严重就会执行法律。况且现在人们侧目而视、切齿谈论,谁不是对寿宁侯怀恨在心呢?如果堤坝溃决,伤害必然众多,万一执行法律,陛下即使想保全他、使他安定,又怎么能做到呢?臣私下认为,应当趁现在谨慎地维护礼制防范,那么对张氏的厚待就达到了极致,这也是杜绝渐萌之祸、剪除往昔弊端的方法。查考当日奏章上,张侯弹劾某人,摘取奏章中“长氏”二字,诬陷为讥讽母后,因此逮捕献告,下狱最终休弃了他。君主与臣子都忠诚,可以说是两全其美啊。

○直言天下第一事疏

  赵宗伯□宇公评刚□公直节□□□□不回此疏危言激论历措□庙之失虽□□夷犹不能堪然以世□之严威而卒颂□之其后柱石三朝直□大震□□□天为吾□扶社稷背教大□不生还□□之谓邪户部云南司主事臣海□□奏直言天下第一事以正君道以明臣职以求万世治安事夫君者天下臣民万物之主也。惟其为天下臣民万物之主。责备至重。凡民生利病。一有所不闻。将一有所不得知而行。其任为不称。是故为君之道。宜无不备。而以其责寄臣工。使尽言焉。臣工尽言而君道斯称矣。昔之务为容悦谀顺曲从。致使灾祸苡基。主上不闻焉。无足言矣。过为计者。则又曰。君子危明主。忧治世。夫世则治矣以不治忧之主明明矣以不明危之母乃使之返求眩瞀日失趋舍矣乎非通论也臣受 国恩厚矣。辅执有犯无隐之义。美曰美。不一毫虞美。过曰过。不一毫讳过不为。容悦。不为过计。披肝胆为 陛下言之。汉贾谊陈政事于文帝曰。进言者皆曰天下已安已治矣。臣独以为未也。曰安且治者。非过则谀夫。文中汉贤君也。贾谊非苛责备也文帝牲仁□柔慈。恭恕节俭虽有近民之美。优游退。尚多怠废。仁政不究。其弊炘不免槩以安且治当之。愚也不究其才所不能槩以安且沽颂之。谀也。 陛下 自视于汉文帝何如。 陛下天质英断。睿识绝人。可为尧舜。可为禹汤文武。下之如汉宣帝之厉精。光武之述□庙初政之□亦非谀词大度。唐太宗之英武无敌。宪宗之志平僣乱。宋仁宗之仁恕举一节可取者。陛下优为之。即位初年。刬除积弊。焕然与天下更始。举其略。如箴敬一以养心。定冠履以辨分除圣贤土木之像。夺宦官内外之权。元世祖毁不与祀。祀孔子推及所生天下忻忻然。以大有作为仰之识者谓。辅相得人。太平之日可期也。非虗□也。高汉文帝遶甚。然文帝能充其仁顺之□节用爱人吕祖□称其不尽人之才力情是也一恃天下虽未可尽以□安许之。而贯朽粟陈。民稍康阜。三代而下。称贤君焉。陛下锐精未久妄念牵之而去矣。反刚明而错用之。谓神仙□□□□人伦道□非公之大节槩大□量置死生于度外者谁肯直言及此可得。而一意玄修富有四海。不曰民之脂膏在是而侈兴土木二十余年不视正朝。纲纪弛矣。数行推广事例。名爵滥矣。二王不相见。人以为薄于父子。以猜疑诽谤。戮辱臣下人以为薄于君臣。乐 西苑。而不返宫。人以为薄于夫妇。天下吏贪将弱。民不聊生。水旱靡时。盗赋□炽。自陛下登极初年亦有之。未甚也。今赋役增常。万民效则。陛下破产礼介日甚。室女悬磬。十余年来极矣。天下因而即谁人敢言及此陛下改元之号而亿之曰。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迩者严嵩罢黜。世蕃极。差快人意。一时称清明焉然严嵩罢相之后犹之严□未相之先而巳非大清明世界也不及汉文帝□□天□之□不直□当时者臣□阿□□逢君之过不□假借□知诸臣□当为之心胆随地矣陛下久矣内外臣工之所知也。知之不可不语。诗曰。□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今日所赖以弼棐匡救。格非而归之正诸臣责也。夫岂人而绝无过举哉。右者设官亮□。惠畴足矣不以责之以谏。保氏掌谏王恶。不必设也。木绳金砺。圣贤不必言之也。乃醮修相率进香。天桃天药。相率表贺兴宫作室。工部极力经营取香觅宝。户部差求四出。 陛下误举诸臣误顺无一人为陛下一正言焉。都俞吁咈之风。陈善闭邪之义。邈无闻矣。谀之甚也。然愧心馁气。退有后言。以从 陛下昧没本心。以歌颂陛下。欺君之罪何如。夫天下者 陛下之家也人未有不□其家者内外臣工其官守其□责皆所以佐 陛下之家而盘石之也一意玄修是 陛下心之惑也过于□断是□□归□□□亦是认君之休当如此陛下情之偏也而谓 陛下顾其家人情乎诸臣顾身念重。得一官。多以欺。赃败。不事事败。有不足以当 陛下之心者。其不然者。君心臣心。偶不相值也。遂谓 陛下为贱薄臣工。诸臣正心

译○直言天下第一事疏

赵宗伯宇公评曰:刚公直节,不回。此疏危言激论,历陈庙堂之失,虽夷犹不能堪。然以世宗之严威,而卒颂之。其后柱石三朝,直声大震,天为吾朝扶社稷,背教大忠不生,还谁之谓邪?

户部云南司主事臣海瑞奏:直言天下第一事,以正君道,以明臣职,以求万世治安。

事:夫君者,天下臣民万物之主也。惟其为天下臣民、万物之主,责备至重。凡民生利病,一有所不闻,将一有所不得知而行,其任为不称。是故为君之道,宜无不备,而以其责寄臣工,使尽言焉。臣工尽言,而君道斯称矣。

昔之务为容悦、谀顺、曲从,致使灾祸以基,主上不闻焉,无足言矣。过为计者,则又曰:“君子危明主,忧治世。”夫世则治矣,以不治忧之;主明明矣,以不明危之。母乃使之返求眩瞀,日失趋舍矣乎?非通论也。

臣受国恩厚矣,辅执有犯无隐之义。美曰美,不一毫虞美;过曰过,不一毫讳过。不为容悦,不为过计,披肝胆为陛下言之。

汉贾谊陈政事于文帝曰:“进言者皆曰天下已安已治矣,臣独以为未也。曰安且治者,非过则谀。”夫文中,汉贤君也;贾谊,非苛责备也。文帝性仁柔慈,恭恕节俭,虽有近民之美,优游退,尚多怠废,仁政不究,其弊炘不免槩以安且治当之,愚也;不究其才所不能,槩以安且治颂之,谀也。

陛下自视于汉文帝何如?陛下天质英断,睿识绝人,可为尧舜,可为禹汤文武,下之如汉宣帝之厉精,光武之述庙初政之□,亦非谀词大度。唐太宗之英武,无敌;宪宗之志平僣乱;宋仁宗之仁恕,举一节可取者,陛下优为之。即位初年,刬除积弊,焕然与天下更始。举其略,如箴敬一以养心,定冠履以辨分,除圣贤土木之像,夺宦官内外之权,元世祖毁不与祀,祀孔子推及所生,天下忻忻然,以大有作为仰之。识者谓:辅相得人,太平之日可期也,非虗□也,高汉文帝遶甚。

然文帝能充其仁顺之□,节用爱人,吕祖□称其不尽人之才力,情是也。一恃天下虽未可尽以□安许之,而贯朽粟陈,民稍康阜,三代而下,称贤君焉。

陛下锐精未久,妄念牵之而去矣,反刚明而错用之。谓神仙□□,□□人伦道□,非公之大节槩,大□量置死生于度外者,谁肯直言及此?可得而一意玄修,富有四海,不曰民之脂膏在是,而侈兴土木,二十余年不视正朝,纲纪弛矣;数行推广事例,名爵滥矣;二王不相见,人以为薄于父子;以猜疑诽谤,戮辱臣下,人以为薄于君臣;乐西苑而不返宫,人以为薄于夫妇。天下吏贪将弱,民不聊生,水旱靡时,盗赋□炽,自陛下登极初年亦有之,未甚也。今赋役增常,万民效则,陛下破产,礼介日甚,室女悬磬,十余年来极矣。天下因而即,谁人敢言及此?陛下改元之号而亿之曰: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

迩者严嵩罢黜,世蕃极,差快人意,一时称清明焉。然严嵩罢相之后,犹之严□未相之先而已,非大清明世界也。不及汉文帝□□天□之□,不直□当时者,臣□阿□□逢君之过,不□假借□知诸臣□当为之心,胆随地矣。陛下久矣,内外臣工之所知也。知之不可不语。

诗曰:“□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今日所赖以弼棐匡救,格非而归之正,诸臣责也。夫岂人而绝无过举哉?右者设官亮□,惠畴足矣,不以责之以谏,保氏掌谏王恶,不必设也;木绳金砺,圣贤不必言之也。

乃醮修相率进香,天桃天药,相率表贺;兴宫作室,工部极力经营;取香觅宝,户部差求四出。陛下误举,诸臣误顺,无一人为陛下一正言焉。都俞吁咈之風,陈善闭邪之义,邈无闻矣,谀之甚也。然愧心馁气,退有后言,以从陛下;昧没本心,以歌颂陛下,欺君之罪何如?

夫天下者,陛下之家也。人未有不□其家者。内外臣工,其官守其□责,皆所以佐陛下之家而盘石之也。一意玄修,是陛下心之惑也;过于□断,是□□归□□□,亦是认君之休当如此,陛下情之偏也。而谓陛下顾其家人情乎?诸臣顾身念重,得一官,多以欺,赃败,不事事败,有不足以当陛下之心者,其不然者,君心臣心,偶不相值也,遂谓陛下为贱薄臣工。诸臣正心。

之字。征所言不色已私。或失详审。诚如胡寅挠乱政事之说。有不足以当 陛下之心者。其不然者。君意臣言。偶不相值也。遂谓 陛下为是已拒谏。执 陛下一二事不当之形迹。忆陛下千百事之尽然。陷 陛下误。终不复。诸臣欺君之罪大矣。记曰。上人疑。则百姓惑。下难知。则君长劳。今日之谓也。为身家心。与惧心合。臣职不明。臣一二事形迹之。既为诸臣解之矣。求长生心。与惑心合。有辞于臣。君道不正。臣请再为谏修醮最剀切而修身立命数语尤□正论陛下闻之。 陛下之误多矣。大端在于修醮修醮。所以求长生也。自古圣贤。止说修身立命。说顺受其正。盖天地赋予于人而为性命者。此尽之矣尧舜禹汤文武加。圣之盛也。求能久世不终。下之亦未见方外士。汉唐宋存至今日。使说陶仲文之死以辟长生之□说淂痛快陛下淂以访其术者。陶仲文 陛下以师呼之。仲文则既死矣仲文不能长生。而 陛下独求之。至谓天赐仙桃药丸。怪□尤甚者。伏羲氏王天下。龙马出河图则其文以画八卦禹治水时。神龟负文而列于背。因而第之以成九畴河图洛书。实有此瑞物。泄此万古不传之秘。天不爱道而显之圣人。藉圣人以开示天下。犹之日月星辰之布列。而悉数成焉。非虗妄事也。宋真宗说桃药有□而行何等□□即世庙亦无所容□□矣获天书千干佑山。孙奭进曰。天何言哉。岂有书也。桃必采而后得药必人工捣合以成者也无因而至桃药有足而行邪天赐之者有手执而付之邪 陛下多年□一无所得至今日左右奸人逆 陛下思妄念区区桃药□长生理之所无而玄□世庙严□以□下孰敢□□刚峰切直以匡君独能鸣凤之无益可知矣 陛下又将谓悬刑赏以督率臣下。分理有人天下无不可治。而玄修无害矣。夫人幼而学。无致君泽民异事。之学。壮而行。亦无致君泽民殊用之心。太甲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言顺者之未必为道也。即近事观之。严嵩有一不顺 陛下者乎。昔为贪窃。今为逆本。梁材守官守道。 陛下以为逆者也。历任有声。官户部者。至今日称之。虽近日严嵩抄没。百官有惕心焉。无用于积贿求迁稍自洗涤。然严嵩罢相之后犹之严嵩未相之先而已诸臣为严嵩之顺。不为梁材之执。今甚者。贪求。未甚者挨日。见称于人者。此论世庙以严责臣下之顺亦廊庙山林。交战热中。鹘突依违。苟举故事。洁已格物。任天下重。使 社稷灵长。终必赖之者。未见其人焉。淂非有所牵掣其心。未能纯然精白使然乎。 陛下欲诸臣惟予行而莫逆也。而责之效忠付之以翼为明德也。又欲其顺玄修土木之误。是股肱耳目。不为腹心卫也。而自为视听持行之用。有臣如仪衍焉。可以成得志与民由之之业。无是理也此论世庙陛下诚知玄修无益。臣之改行民之効尤。天下之不安不治曰之翻然悔悟。日视正朝。与宰辅九卿。待从言官。讲求天下利害。洗数十年道君之误。置其身于尧舜禹汤文武之上。使其臣亦得洗数十年阿君之耻。置其身于皋夔伊传之后先。明良喜起都俞吁咈内之宦官宫妾。外之光禄寺厨役。锦衣卫恩荫。诸此论节用衙门带俸。举凡无事而官。亦多矣。上之内仓内库。下之户工二部。光禄寺诸库藏。段绢料诸宝。器用木材诸物。而积于无用而非所宜用亦多矣。诸臣必有为 陛下言者。诸臣言之。陛下行之。此则在 陛下一节省间而已京师之一金田野之□□□□□田野之百金说来何等痛切百金也一节省而国有余用民有盖藏不知其几也而陛下何不为之。官有职掌。先年职守之正。职守之全。而未之行今日职守之废。职守之苟且因循不忍其不尽去。而自以为是敦本行以端士习止上纳以清仕途久任吏将以责成功练选军士以免召募驱缁黄游食使归四民责府州县兼举富教使语语箴世庙之病直是针膏剌血成礼俗复屯塩本色以裕边储均田赋丁差以苏民困举天下官之侵渔将之怯懦吏之为奸刑之无少姑息焉必世之仁博厚高明悠远之业。诸臣必有为

译“之”字。征所说的话,没有掩饰自己的私心。或许失于详细审慎。确实像胡寅扰乱政事的说法那样,有不足以符合陛下心意之处。那些不符合的地方,是君主的意图与臣下的言论,偶然不相契合罢了。于是认为陛下因为这样而拒绝劝谏,抓住陛下在一两件事上不当的形迹,忘却陛下在千百件事上完全正确的地方,陷陛下于错误之中,最终不能挽回。各位大臣欺君之罪太大了。《礼记》说:“上位者多疑,百姓就会迷惑;下位者难以揣度,君主就会劳累。”说的就是今天的情况。为了身家的心,与恐惧的心相合。臣的职责不明确,臣在一两件事的形迹上,已经为各位大臣辩解过了。追求长生的心,与迷惑的心相合。臣有言辞进谏,君道不正。臣请求再次为劝谏修醮一事,最为恳切,而修身立命的几句话,尤其符合正论,陛下听闻了。陛下的错误很多,主要在于修醮。修醮,是为了求长生。自古以来的圣贤,只说修身立命,说顺受正命。大概天地赋予人而为性命的,这就穷尽了。尧、舜、禹、汤、文、武,加上圣人的盛大,追求能够长久传世而不终结,下至方外之士,汉、唐、宋存至今日,使说陶仲文之死以驳斥长生之说的,说得痛快。陛下得以访求其术者,是陶仲文。陛下以师称呼他,仲文却已经死了。仲文不能长生,而陛下独自追求它,甚至说天赐仙桃药丸,怪异尤其严重的。伏羲氏统治天下,龙马从黄河出现,河图则以其纹路画八卦;禹治水时,神龟背负纹路列于背上,因而排列成九畴。河图洛书,确实有这些祥瑞之物,泄露这万古不传的奥秘。天不吝惜大道而向圣人显现,借助圣人来开示天下,犹如日月星辰的布列,而悉数成就。不是虚妄之事。宋真宗说桃药有脚而行,何等荒唐,即使世庙也无处容身。获得天书,千干佑山,孙奭进言说:“天何曾说话呢?哪里有书呢?”桃必须采摘而后得,药必须人工捣合以成,无因而至,桃药有脚而行吗?天赐之者有手拿着而交付吗?陛下多年一无所得,至今日左右奸人迎合陛下妄念,区区桃药,长生理之所无,而玄修世庙严以禁止,下孰敢言?刚峰切直以匡君,独能鸣凤,无益可知矣。陛下又将说悬挂刑赏以督率臣下,分理有人,天下无不可治,而玄修无害了。人幼年学习,没有致君泽民异事之学,壮年行事,也没有致君泽民殊用之心。《太甲》说:“有言论违背你的心,一定要在道上寻求;有言论顺从你的意志,一定要在非道上寻求。”言语顺从者未必是道。即从近事来看,严嵩有一不顺陛下者吗?昔日为贪窃,今日为逆本。梁材守官守道,陛下认为他是逆者。历任有声,官户部者,至今日称之。虽然近日严嵩抄没,百官有惕心焉,无用于积贿求迁,稍自洗涤。然而严嵩罢相之后,犹之严嵩未相之先而已。诸臣为严嵩之顺,不为梁材之执。今甚者,贪求;未甚者,挨日。见称于人者,此论世庙以严责臣下之顺,亦廊庙山林,交战热中,鹘突依违,苟举故事。洁己格物,任天下重,使社稷灵长,终必赖之者,未见其人焉。莫非有所牵掣其心,未能纯然精白使然乎?陛下欲诸臣惟予行而莫逆也,而责之效忠,付之以翼为明德也,又欲其顺玄修土木之误,是股肱耳目,不为腹心卫也,而自为视听持行之用。有臣如仪、衍焉,可以成得志与民由之之业,无是理也。此论世庙,陛下诚知玄修无益,臣之改行,民之效尤,天下之不安不治,曰之翻然悔悟,日视正朝,与宰辅九卿,待从言官,讲求天下利害,洗数十年道君之误,置其身于尧舜禹汤文武之上,使其臣亦得洗数十年阿君之耻,置其身于皋、夔、伊、傅之后先,明良喜起,都俞吁咈。内之宦官宫妾,外之光禄寺厨役,锦衣卫恩荫,诸此论节用衙门带俸,举凡无事而官,亦多矣。上之内仓内库,下之户工二部,光禄寺诸库藏,段绢料诸宝,器用木材诸物,而积于无用而非所宜用,亦多矣。诸臣必有为陛下言者。诸臣言之,陛下行之,此则在陛下一节省间而已。京师之一金,田野之百金,说来何等痛切,百金也。一节省而国有余用,民有盖藏,不知其几也。而陛下何不为之?官有职掌,先年职守之正,职守之全,而未之行。今日职守之废,职守之苟且因循,不忍其不尽去,而自以为是。敦本行以端士习,止上纳以清仕途,久任吏将以责成功,练选军士以免召募,驱缁黄游食使归四民,责府州县兼举富教,使语语箴世庙之病,直是针膏剌血。成礼俗,复屯塩本色以裕边储,均田赋丁差以苏民困,举天下官之侵渔,将之怯懦,吏之为奸,刑之无少姑息焉。必世之仁,博厚高明悠远之业。诸臣必有

陛下言者。诸臣言之陛下行之。此则在 陛下一振作间而己一振作而百废俱百废刬绝唐虞三代之治灿然复兴矣而陛下何不为之节省之振作之又非有所劳于陛下也九卿总其网百职分其绪抚按科道紏率肃清于其间动君以节相□作之不劳歆□以民物大和之治力规君以服食斩举之无益其诲谆切其忠□至陛下诗大纲□治要而责成焉劳于求贤逸于任固如天运于上而四时之气各淂其□恭已无为之道也天地万物为一体固有之性也民物熙浃熏为太和而陛下性分中有真□矣可以赞天地之化有则可以与天地参道与天通命由我立而 陛下性分中有真寿矣此理之所有可旋至而立有効者也若夫服食不终之药□兴轻举理之所无者也理之所无切切然散爵椂竦精神玄修求之悬思鉴。想击风捕影终其身如斯而已矣求之其可得乎君道不正臣职不明此天下第一事也于此不言。更复何言。大臣固宠而外为一时大小臣工读此宁不汁颜谀。小臣畏罪。而面为顺。陛下诚有不恃知而改之行之者。臣有限焉。是以昧死惓惓为陛下一言之。反□易向之间。而天下之治与不治。安与不安。□焉伏惟陛下留神。宗社幸。天下幸。臣不胜战栗恐惧之至。为此具本亲赍。谨具奏闻。

译陛下所说的,是各位大臣进言,陛下施行。这全在于陛下振作精神而已。一旦振作,百废俱兴,百弊尽除,唐虞三代的治世便光辉灿烂地复兴了。然而陛下为何不这样做呢?节省方面的振作,又并非让陛下有所辛劳。九卿总揽纲纪,百官分担事务,巡抚、按察使、科道官员纠察率领,肃清其中,劝勉君主以节俭,相辅相成,这不辛劳吗?以百姓万物和谐的大治来极力规劝君主,认为服饰饮食等举措无益,他们的教诲恳切,忠诚至极。陛下只需把握大纲,治理要点,并责成他们执行,这样便是在求贤上辛劳,在任用上安逸,如同天道运行于上,四时之气各得其宜,这就是“恭己无为”的道理。

天地万物本为一体,这是固有的本性。百姓万物融洽,熏染成太和之气,那么陛下本性中就有真正的福分了。可以辅助天地的化育,就可以与天地并列为三,道与天相通,命运由我确立,那么陛下本性中就有真正的长寿了。这是道理上存在的,可以迅速达到并立即见效的。至于服用不能终身的药物,兴起轻举飞升的念头,这是道理上不存在的。对于道理上不存在的,却急切地分散爵位,惊动精神,通过玄妙的修养去追求,空想地观察、想象,如同击风捕影,终其一生如此罢了,追求它难道能得到吗?

君主之道不正,臣子的职责不明,这是天下第一件大事。对此如果不说,还说什么呢?大臣为了固宠,在外表现为迎合一时;大小臣工读到此,难道不汗颜吗?小臣畏惧罪责,当面表现为顺从。陛下如果真的有不依赖他人而知错能改、付诸实行的人,臣子就有限度了。因此,臣冒死诚恳地为陛下进言。在顷刻之间,天下的治与不治,安与不安,都取决于此。恳请陛下留神。宗社有幸,天下有幸。臣不胜战栗恐惧之至,为此具本亲自携带,恭敬地奏闻。

○请诛贼臣疏(杨继盛)

  请诛贼臣疏徐文贞有斉公评义气兴日月争光直声垂天壤不朽

  杨继盛 【司寇尚书郎赠太常寺□】

  兵部武选清吏司。署员外郎事主事。臣杨继盛谨奏为感激 天恩拾身图报乞赐圣断早诛奸险巧佞专权贼臣以清 朝政以绝虏患事臣前任兵部车驾司员外郎。谏阻马市。言不及时。本内脱字罪。应下狱。被逆鸾威属问官。将臣手指桚折。胫骨夹出。必欲置之于死。荷蒙罹此重罚而直节不回可谓大忠皇上圣恩。薄罚降谪。不二年间。复升今职。夫以孤直罪臣不死逆鸾之手已为万幸而又迁转如此之速则自今已往之年。皆皇上再生之身。自今已往之官。皆皇上叙赐之职也。臣蒙此莫大之恩。则凡□益于国家。可以仰报万一者。虽死有所不顾。而日夜祗惧思所舍身图报之道又未有急于诸诛贼臣者况臣官居兵曹。以讨贼王元美赞青□少卿云为国击嵩不胜公徙为嵩击公胜而公死公死不死神□□者亿百千絔呜呼嵩乎蕃乎死而苑矣吾于椒山□天为职。然贼不专于胡虏。凡有害于 社稷人民者。均谓之贼。臣观大学士严嵩盗权窃柄。误 国殃民。其天下之第一大贼乎方今在外之贼。惟胡虏为急。在内之贼。惟严嵩为最。胡虏者。大羊之盗。疮疥之疾也。贼嵩者。门庭之寇。心腹之害也。贼有内外。攻宜有先后。未有内贼不去。而可以除外贼者。故臣请诛贼嵩。当在剿绝胡虏之先。具嵩之罪恶贯盈。神人共愤。徐学诗。沈炼。正宗茂。等常劾之矣。然皆言嵩贪污之小。而未尝发嵩僣窃之罪。嵩之奸佞。又善为摭餙之巧。而足以反诬言者之非。皇上之仁恕又冀嵩感容留之 恩。而图为改和归正之道。故犹得窃位至今。嵩于此时日夜感恩改过可也。岂意□言□。之多。而益密其弥缝之计。因上□天□弹射孤鼠受□直言畧无顽忌淂争臣体皇上之留而愈恣其无忌惮之为。众恶俱倘肆端已绝虽离繬畔道。取天下后世之唾。示者所不顾矣。幸皇上敬天之诚。格于 皇天。 上天恐奸臣害皇上之治。而屡示灾变。以警告。去年春。雷久不声。占云。大臣专政。然臣莫大于蒿。而专政亦未有过于嵩者去年冬。日下有赤色。古云下有叛臣。夫曰叛者。非谋反之谓也。凡心不在君而背之者。皆谓之叛。然则背君之臣。又孰有过于嵩乎如各处地震与天日月交食之变。其灾皆当应于贼嵩之身者。乃日切直侍其侧而不觉。 上天仁爱警告之心。亦恐怠且孤矣。不意皇上聦明刚断。乃甘受嵩欺。人言既不见信。虽 上天下警。亦不省悟。以至于此也。臣敢以嵩之专政叛 君之十大罪为皇上陈之□太祖高皇帝亲见宰相专权之祸遂 诏天下罢中书丞相而以嵩□幸用事而椒山引凌迟处死之律以整之謇谔慷慨久胆忠肝令文华□读之宁不□顿骇汗立五府九卿。分理庶政。 殿阁之臣。惟备顾问。视制草。不得平章 国事故。载诸祖训有曰以后子孙作 皇帝时。臣下有建言设立丞相者。本人凌迟全家处死。此其为圣子神孙计。至深远也。及嵩为辅臣俨然以丞相自居侠皇上之权。侵百司之事。凡府部每事之 题覆。其初惟先呈稿。而后敢行。及今则先而禀。而后敢起稿。嵩之真房。百官奔走□市。府部堂司。嵩差人络绎不绝。事无大小。惟嵩主张。一或少□。□祸立见。及至失事。又谢罪于人。虽在前丞相之专恣。未有如□之□□是嵩雄无丞相之名而有丞相之权有丞相之□□无丞相之干系。以故各官之升迁未及谢恩。先拜谢嵩盖惟知事权土于嵩。惟知畏惧奉承。于嵩而已。此坏祖宗之成法一大罪也权者。 人君所以统驭天下之具。不可一日下移。臣下亦不可毫发僣踰。此论嵩窃威福报恩怨危言凛凛犹有生气皇上令嵩票本。盖任人图政之诚心也。岂意嵩一有票本之任遂窃威福之权。且如皇上用一人嵩即差人先报曰。我票本荐之也及 皇上黜一人嵩。又扬言于众曰此人不亲附于我。故票本罢之。皇上□一人。嵩即差人先报曰。我票本救之也。及皇上罚一人。嵩又扬言

译○请求诛杀奸臣的奏疏(杨继盛)

请求诛杀奸臣的奏疏,徐文贞公评价说:杨公的义气与日月争辉,正直的名声流传天地,永不磨灭。

杨继盛【兵部尚书郎,追赠太常寺少卿】

兵部武选清吏司署员外郎事主事臣杨继盛恭敬地奏报:因感激皇上的天恩,想舍身图报,乞求皇上圣断,早日诛杀奸险巧佞、专权弄法的贼臣,以澄清朝政,以断绝边患。

臣前任兵部车驾司员外郎时,曾谏阻开设马市,因言论不合时宜,且奏疏中有脱漏文字之罪,本应下狱。被逆臣严鸾威逼,审讯官员将臣的手指拷折,胫骨夹断,必欲置臣于死地。承蒙皇上圣恩,虽遭此重罚而臣的直节不改,可谓大忠。皇上施以薄罚,将臣降职贬谪。不到两年间,又升任今职。

以臣这孤直获罪的臣子,未死在严鸾手中已是万幸,而又如此快速地迁转升官,那么从今往后的岁月,都是皇上赐予臣的再生之身;从今往后的官职,都是皇上叙录赏赐的职位。

臣蒙受如此莫大之恩,凡是有益于国家、可以上报万一的,即使死也无所顾惜。日夜敬畏,思考舍身图报的途径,没有比诛杀贼臣更紧迫的了。况且臣官居兵部,以讨贼为职。然而贼不仅仅指胡虏,凡是对社稷人民有害的,都称为贼。

臣观察大学士严嵩盗取权柄,误国殃民,他是天下第一大贼吗?当今在外面的贼,只有胡虏最急迫;在里面的贼,只有严嵩最严重。胡虏是像大羊那样的盗贼,是皮肤上的疮疥之疾;严嵩是家门庭院的寇盗,是心腹之害。贼有内外之分,攻击应有先后顺序。没有内部贼臣不除去,而能排除外部贼患的道理。所以臣请求诛杀严嵩,应当在剿灭胡虏之前。

严嵩罪恶贯盈,神人共愤。徐学诗、沈炼、宗茂等人常常弹劾他。然而他们都只说了严嵩贪污的小罪,未曾揭发严嵩僭越窃权的罪行。严嵩奸佞,又擅长粉饰掩盖的伎俩,足以反诬弹劾他的人不对。皇上仁慈宽恕,又希望严嵩感念容留之恩,从而图谋改过归正之道,所以他得以窃据高位至今。

严嵩此时日夜感恩改过是可以的,岂料弹劾他的人越多,他反而更加严密地弥缝掩盖。于是上欺天子,下压忠良,对直言毫无顾忌,争臣的体统被践踏。皇上留用他,他却更加肆无忌惮,众恶都肆意妄为,正道已断绝,即使背离纲常道义,招致天下后世的唾弃,他也毫不在乎了。

幸而皇上敬天的诚心,感动了皇天。上天恐怕奸臣危害皇上的治理,屡次降下灾变以警告。去年春天,雷声久不响,占卜说这是大臣专政的征兆。然而臣中没有比严嵩更大的,专政也没有比严嵩更严重的。去年冬天,太阳下有红色,古语说这是下有叛臣的征兆。所谓叛,不是指谋反,凡是心里不忠于君主而背离的,都称为叛。那么背离君主的臣子,又有谁比严嵩更甚呢?

至于各地地震以及日食月食等灾变,这些灾祸都应当应验在严嵩身上。然而他天天切近侍奉在皇上身边却不觉悟,上天仁爱警告的心意,恐怕也懈怠且孤立无援了。

没想到皇上聪明刚断,却甘愿受严嵩欺骗。人言既不被信任,虽然上天警示,也不省悟,以至于此。

臣敢将严嵩专政叛君的十大罪状为皇上陈述:

太祖高皇帝亲眼见到宰相专权的祸患,于是诏令天下废除中书丞相,而以阁臣辅政。而严嵩侥幸用事,杨继盛引用凌迟处死的律法来整饬他,刚正不阿,慷慨激昂,久怀忠肝义胆,令文华殿读奏疏的人无不惊骇流汗。设立五府九卿,分理政务。殿阁之臣,只备顾问,起草制诰,不得平章国政。所以祖训记载说:“以后子孙做皇帝时,臣下有建言设立丞相的,本人凌迟,全家处死。”这为圣子神孙考虑,是多么深远啊。

等到严嵩成为辅臣,俨然以丞相自居,窃取皇上的权力,侵夺百官的事务。凡是府部每件事的题覆,起初只是先呈上草稿,然后才敢施行;到现在则是先禀报严嵩,然后才敢起草。严嵩的私宅,百官奔走如市。府部堂司,严嵩派来的人络绎不绝。事情无论大小,只有严嵩做主。稍有违背,祸患立现。等到出了差错,又向人谢罪。即使以前的丞相专横恣肆,也没有像严嵩这样的。严嵩没有丞相之名,却有丞相之权;有丞相之权,却没有丞相的责任。因此各官升迁,未及谢恩,先拜谢严嵩。大概只知道事权出于严嵩,只知道畏惧奉承严嵩罢了。这是败坏祖宗成法的一大罪状。

权柄,是君主用来统御天下的工具,不可一日下移,臣下也不可丝毫僭越。这论严嵩窃取威福,报恩怨,危言凛凛,犹有生气。皇上让严嵩票拟批答,本是任人图政的诚心。岂料严嵩一有票拟之任,就窃取了威福之权。

比如皇上任用一人,严嵩就派人先报说:“是我票拟推荐的。”等到皇上罢黜一人,严嵩又在众人中扬言:“此人不亲近依附我,所以票拟罢免了他。”皇上赦免一人,严嵩就派人先报说:“是我票拟救他的。”等到皇上惩罚一人,严嵩又扬言

于众曰。此人得罪于我。故票本报之凡少有得罪千嵩者。虽小心躲避。嵩亦寻别本。带出旨意。报复陷害是嵩窃 皇上之恩。以市已之惠。假明日张胆攻击无遗皇上之罚以彰已之威所以羣臣感嵩之惠甚于感皇上之恩。畏嵩之威。甚于畏 皇上之罚也。用舍赏罚之权既归天嵩大小臣工久尽附于嵩嵩之心胆将不日大且肆乎臣不意 皇上之明断权千贼手如此也此窃皇上之大权二大罪也善则称君。过则归已人臣事君之忠也。此论嵩善称□过帰君情□牢□之气溢于言表书曰尔有嘉谟嘉。猷则入告尔后千内。尔乃顺之于外曰。斯谟斯猷。惟我后之德盖人臣以已之善。而归之于君。使天下皆称颂君之善不彰已之能。以与君争功也。嵩于皇上行政之善每事。必令子世蕃传于人曰。皇上初无此意。此事是我议而成之盖惟恐天下之。人不知事权之出于已也。及今则将圣□。及嵩所进揭□。刻板刊行。为书十册名曰嘉靖疏议使天下后世皆知□□□发有万人独□之气皇上以前所行之善。尽出彼之拨置主张。 皇上若一无所能者。人臣善则称君之忠。果若此乎。此掩皇上之治功三大罪也皇上令嵩票本。盖君逸臣劳之意。嵩乃令子世蕃代票。恣父逸子劳之为世蕃。却又约诸干儿子。赵文华等。群会票据。结成奸介浮犹未甚奸恶只是为小相所误故疏中并及之当。乱政滋弊。一票屡更数手。机密岂不漏泄。所以旨意未下。满朝纷然。已先知之。及圣旨既下。则与前所讲若合符契。臣初见嵩时。适原任职方司郎中江冕。禀事于嵩曰。昨御史蔡朴。参守备许实等失事。本部票本巳具。揭帖与东楼。闻东接已票送入。未知如何。东楼者。世蕃之别号也。嵩云。小儿已票罚俸。内分两等。甚有分晓。皇上定是□拟。臣初甚疑及后 旨下。果如嵩言。即臣所亲见论栗本处批□□镬□朝士夺色赵甬江李南渠魏死入地矣一事。则其余可知矣。又前经历沈炼劾嵩皇上将本下大学士李本票拟。本又熟软庸鄙。奔走嵩门下。为嵩心腹。感嵩之恩。又畏嵩之威。螥惶落魄。莫知所措。差心问□蕃如何票。世蕃乃同赵文华拟票停当。文华袖入。逓与李本。李本抄票封进。此人所其分也。即劾嵩之本。世蕃犹得票拟则其余又可知矣。是高既以臣而□君之权。□以子而并□权。百官孰敢不□天下。孰敢不是。故今□京师。有大丞相小丞相引谣语激烈之谣。又曰此将父子二阁文。□日一家□狱囚。葢深恨嵩父子并专权柄故也此□奸子之儧窃曰大罪也边事之废坏。皆原于功罪赏罚之不明嵩为辅臣。宜明功罪。以励人心可也。乃为垄断之计。先自贪冒军。将欲令□冐功于两广。故先布置□表□欧阳必进。为两广緫督。亲家平江伯陈圭。为两膳□兵乡亲□□嵩功查无的确如老吏断案罪状昭然逃避不淂御史黄如桂为广东廵按。朋奸结党。朦胧凑合。先将长孙严効忠□□□奏捷功升。所镇抚。又冐琼州一人。自斩 首级功。造册缴部効□告病。乃令次孙严鹄□替。鹄又告并前効忠七首级。加升锦衣卫千户。今任职管事。有武选司昃字十九号堂稿可查。夫效忠严鹄。皆世蕃子也。随任豢飬。未尝一日离家至军门。乳臭□童。亦岂能一人自斩七首级。而假报军功。冐滥锦衣卫官爵。以故欧阳必进得升工部尚书。陈圭告病回 京。得掌后府印信。黄如桂得骤升太仆寺少卿。是嵩既窃引应举析以例嵩之罪皇上爵之权以官其子孙又以子孙之故升迁其私党此俑既作仿效成风蒋应奎等。令子冐功。打死发遣。是嵩有以倡之也。夫均一冐功也。蒋应奎等。贪冐。科道则劾之在嵩贪冐。人所共知。科道乃不敢劾。□嵩积威。足以箝天下之口可知矣。此冐 朝廷之军功五大罪也逆贼仇鸾緫兵甘肃。为事革任嘉靖二十九年张达等阵亡。正胡虏窃伺之时。使嵩少有为此论嵩引逆臣受嘱贿忠亮鲠直不且不□直□龙□比于争烈国家之心。选一贤将。胡虏闻知。岂敢轻犯京师。世蕃乃受鸾银三千两。威逼兵部。荐为大将及鸾冐哈舟儿军。世蕃亦得以此升

译对众人说:“这个人得罪了我。”所以票拟时便上报他。凡是稍有得罪严嵩的人,即使小心躲避,严嵩也会寻找其他借口,带着旨意出来,进行报复陷害。这是严嵩窃取皇上的恩德,来换取自己的恩惠;假借明目张胆的攻击,毫无遗漏地利用皇上的惩罚,来彰显自己的威严。所以群臣感激严嵩的恩惠,胜过感激皇上的恩德;畏惧严嵩的威严,胜过畏惧皇上的惩罚。任用、罢黜、赏赐、惩罚的权力既然归于严嵩,大小臣工长久以来都依附于严嵩,严嵩的心胆难道不会不久就变得更大且放肆吗?臣没想到皇上的明断,竟然将权力交给贼人,这是窃取皇上大权的第二条大罪。

好事就归功于君主,过错就归咎于自己,这是人臣侍奉君主的忠诚。这篇论断中,严嵩将好事归于君主,将过错归于君主,那种牢骚不平之气溢于言表。《尚书》说:“你有好的谋略、好的计划,就进宫告诉你的君主,在宫内;你却在外面顺从他说:‘这谋略、这计划,都是我们君主的德行。’”大概人臣将自己的善行归之于君主,使天下人都称颂君主的善行,不彰显自己的才能,不与君主争功。严嵩对于皇上行政的善政,每件事必定让儿子严世蕃传告众人说:“皇上起初没有这个意思,这件事是我商议并促成的。”大概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事权出自自己。到现在,竟然将圣旨以及严嵩所进的揭帖,刻板刊行,成为十册书,名叫《嘉靖疏议》,使天下后世都知道……皇上以前所行的善政,全出自他的操纵主张,皇上好像一无所能。人臣将善行归于君主的忠诚,果真像这样吗?这是掩盖皇上治绩的第三条大罪。

皇上让严嵩票拟奏本,大概是君主安逸、臣子辛劳的意思。严嵩却让儿子严世蕃代为票拟,肆意实行父亲安逸、儿子辛劳的做法。严世蕃却又勾结各位干儿子,如赵文华等人,聚集在一起票拟,结成奸党。浮游尚未十分奸恶,只是被小相所误导,所以疏文中一并提及。当政事混乱、弊端滋生时,一个票拟屡次更换经手人,机密怎能不泄露?所以旨意尚未下达,满朝议论纷纷,已经预先知道了。等到圣旨下达,则与之前所讲的如同符契相合。臣初次见到严嵩时,恰逢原任职方司郎中江冕向严嵩禀报事情说:“昨天御史蔡朴参劾守备许实等人失事,本部票拟已经准备好,揭帖给了东楼。听说东楼已经票拟送入,不知结果如何。”东楼是严世蕃的别号。严嵩说:“小儿已经票拟罚俸,内部分为两等,非常分明。皇上一定是采纳拟定的。”臣起初很怀疑,等到后来旨意下达,果然如严嵩所说。这就是臣亲眼所见的。论及票拟处批……朝士失色,赵甬江、李南渠、魏……死入地了。一件事如此,其余就可以知道了。

又以前经历沈炼弹劾严嵩,皇上将奏本下给大学士李本票拟。李本又熟软庸鄙,奔走于严嵩门下,是严嵩的心腹。感激严嵩的恩德,又畏惧严嵩的威严,惶恐落魄,不知如何是好。私下问严世蕃如何票拟,严世蕃便同赵文华拟票妥当,赵文华袖入,递给李本,李本抄写票拟封进。这是人所共知的。即使是弹劾严嵩的奏本,严世蕃还能票拟,那么其余就可以知道了。严嵩既然以臣子身份窃取君主的权力,又以儿子身份并吞权力,百官谁敢不……天下谁敢不……所以如今京师,有大丞相、小丞相的谣语,激烈的谣语又说:“这将父子二阁老,一日一家……”大概深深痛恨严嵩父子并专权柄的缘故。这是奸子篡窃的第四条大罪。

边事的废坏,都源于功罪赏罚的不明。严嵩作为辅臣,应当明辨功罪,来激励人心,是可以的。却实行垄断之计,先自己贪冒军功。将领想要让……冒功在两广,所以先布置……欧阳必进为两广总督,亲家平江伯陈圭为两……兵部尚书。亲……严嵩功查无的确,如老吏断案,罪状昭然,逃避不得。御史黄如桂为广东巡按,朋奸结党,朦胧凑合,先将长孙严效忠……奏捷功升,所镇抚。又冒琼州一人,自斩首级功,造册缴部。效忠告病,乃令次孙严鹄……替。鹄又告并前效忠七首级,加升锦衣卫千户,今任职管事。有武选司昃字十九号堂的稿可查。夫效忠、严鹄,都是严世蕃的儿子。随任豢养,未曾一日离家至军门。乳臭未干的孩童,岂能一人自斩七首级?而假报军功,冒滥锦衣卫官爵。因此欧阳必进得升工部尚书,陈圭告病回京,得掌后府印信,黄如桂得骤升太仆寺少卿。这是严嵩既窃取……以例严嵩的罪,皇上爵之权以官其子孙,又以子孙之故升迁其私党。此俑既作,仿效成风。蒋应奎等,令子冒功,打死发遣,是严嵩有以倡之也。夫均一冒功也,蒋应奎等贪冒,科道则劾之;在严嵩贪冒,人所共知,科道乃不敢劾。……严嵩积威,足以箝天下之口可知矣。这是冒朝廷军功的第五条大罪。

逆贼仇鸾总兵甘肃,因事革任。嘉靖二十九年张达等阵亡,正值胡虏窃伺之时。使严嵩稍有……论严嵩引逆臣受嘱贿,忠亮鲠直不……且……直……龙……比于争烈国家之心,选一贤将,胡虏闻知,岂敢轻犯京师?严世蕃乃受鸾银三千两,威逼兵部,荐为大将。及鸾冒哈舟儿军,严世蕃亦得以此升

官荫子。嵩父子彼时。尝自夸以为有荐鸾之功矣。及鸾权日盛。出嵩之上。反欺侮于嵩。故嵩尝自叹以为引虎遗患后又知皇上有疑鸾之心。恐其败露连累。始不相合互相诽谤以冺初党之迹。以眩皇上之明。然不知始而逆鸾之所以敢肆者。恃有嵩在。终而嵩与逆鸾之所以相反者知皇上有疑鸾之心故耳。是勾虏背逆者鸾也而受贿引用鸾者□甚□激詥甚峭直欲力吞嵩□淂手刃之□列矣则嵩与世蕃之使非嵩与世蕃则鸾安得起用虽有逆谋亦安得施乎进贤受上赏□不肖受显戮嵩之罪恶又出鸾之上矣此引背逆之奸臣六大罪也嘉靖二十九年胡虏犯□京深入失律。归路已绝。我军奋勇正好与之血战。一大机会也。兵部尚书丁汝夔问计千嵩嵩宜力主剿战。以伸 中国之威。以纾□皇上之忧可也。乃曰。 京师与边上。不同。边上战败犹可。掩餙。此处战败。边事正淑山所切齿故论之更激切皇上必知莫若按兵不动。任贼抢足。便自退回。以故汝夔传令不战。及皇上拿问。汝夔求救于嵩。嵩又曰。虽是拿问。我具揭帖维持。可保无事盖恐汝夔招出真情。故将此言啜哄。以安其心。汝夔亦嵩之奸计至此哉非焦山不能砭之恃嵩平日。有回天手段。放安心不变。及汝夔临刑。始知嵩所误。乃大呼曰。严嵩误我矣此人所共知也。是汝夔不出战之故。天下皆知为嵩主张特皇上不知之。此误 国家之军机七大罪也黜 陟者。 人君之大权非臣下所可得专且私也。刑部郎中徐学诗。以论劾嵩此论专黜陟肆陷害痛切悲愤读之大息与世蕃革任为民矣。嵩乃于嘉靖三十年。考察京官之时。恐吓吏部。将学诗兄中书舍人徐应豊。罢黜。荷蒙圣明。洞察其奸。将应丰留用夫应丰。乃皇上供事内廷之臣。嵩犹敢肆其报复之私。则在内之臣遭其毒手者又何可胜数耶户科都给事中厉汝进。以论劾嵩与世蕃。降为典臾矣。嵩于嘉靖二十九年。考察外官之时逼劾吏部将汝进罢黜。夫汝进言官也。纵言不当。洞□□□□嗟□□言之可为酸鼻皇上既降其官矣。其为典史。又无过可指也。嵩乃以私怨罢黜之。则在外之臣被其中伤陷害者又□可胜数耶夫嵩为小人故善人君子。多与之相。嵩不惟罢其官。又且加之罪。不惟罚乃一身又且延及子弟。以故善类为之一空此时计数正人君子能几何哉。是黜陟之权皇上持之以激励天下之人心贼嵩窃之以中伤天下之善类此论嵩招权纳贿剥削军民词情痛有朱云请剑之风此专黜陟之大柄八大罪也嵩既专权。则府部之权。皆挠千嵩。而吏兵二部大利所在尤其所专主者。于文武官之迁升。不论人之贤否惟论银之多寡。各官之任亦通不以报效皇上为心惟日以纳贿贼嵩为事将官既纳贿于嵩。不得不剥削乎军士。所以军士多至失所。而边方为甚。有司既纳贿于嵩。不得不滥取于百姓。所以百姓多至流离。而北方之民为甚。一痛心误国紏劾轩难其真亮即唐子方田表圣不过也人专权。天下受害。怨恨满道含冤无伸。人人思乱。皆欲食嵩之肉。 皇上虽□加抚恤之恩。岂足以当嵩残虐之害。若非皇上德泽之深祖宗立■〈氵厺〉之善天下之激变也久矣军之心既怨恨思乱如是。臣恐天下之患。不在胡虏。而在域中。此失天下之人心九大罪也风人谷之隆替。系天下之治乱。我此论嵩尚贪谀坏风俗岂独嵩为然凡尝官者宜戒之矣朝风俗。淳厚近古。自逆瑾用事。始为少变。皇上即位以来躬行古道。故风俗还古。及嵩为辄。謟谀以欺乎上。贪汗以率其下。通贿殷懃者。虽贪如盗跖。而亦荐用。奔竞疏拙者。虽廉如夷齐而亦罢黜。一人贪戾。天下成风。守法度者。以为固滞。巧弥缝者。以为有才励廉介者以为矫激。善奔走者以为练事。卑污成套。牢不可破。虽英雄豪杰。亦入套中。从来风俗至□不□之论之患。未有甚于此时者。究其本源。高先好利。此天下所以皆尚乎贪。嵩先好谀。此天下所以皆尚乎謟。源之不洁。流何以渍。风俗不正。而欲望天下之治得乎。此坏天下之风俗十大罪也嵩嵩之回奸正所以?□其十天

译严嵩父子凭借官荫入仕。当时,他们曾自夸有举荐严鸾的功劳。等到严鸾权势日益显赫,地位超过严嵩,反而欺侮严嵩。因此严嵩曾感叹说,这是引虎入室遗患。后来严嵩得知皇上对严鸾存有疑心,担心事情败露连累自己,于是开始与严鸾不合,互相诽谤,以抹去当初结党的痕迹,以此迷惑皇上的圣明。然而他们不知道,起初严鸾之所以敢肆意妄为,是倚仗严嵩在朝;最终严嵩与严鸾之所以反目,是因为知道皇上对严鸾存有疑心罢了。勾结敌虏、背叛朝廷的是严鸾,而受贿举荐严鸾的却是严嵩。严嵩甚至激怒严鸾,严鸾性情峭直,想要吞并严嵩,甚至想亲手杀了他,这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那么,严嵩与严世蕃的使者若非严嵩与严世蕃,严鸾怎能被起用?即使有叛逆的阴谋,又怎能施展呢?举荐贤能者受上赏,任用不肖者受显戮,严嵩的罪恶又超过严鸾了。这是引荐叛逆奸臣的第六大罪。

嘉靖二十九年,胡虏侵犯京城,深入内地,军纪败坏,退路已绝。我军奋勇作战,正好与之血战,这是千载难逢的大机会。兵部尚书丁汝夔向严嵩问计,严嵩应当力主剿杀作战,以伸张国家的威严,以解除皇上的忧虑,这才合适。然而严嵩却说:“京城与边疆不同。边疆战败还可以掩饰,此处战败,边事正是杨顺所切齿痛恨的,所以议论更加激烈,皇上必定知晓。不如按兵不动,任凭贼寇抢掠充足,便会自行退回。”因此丁汝夔传令不战。等到皇上逮捕审问丁汝夔时,丁汝夔向严嵩求救,严嵩又说:“虽然被逮捕审问,我写揭帖维持,可以保你无事。”这是担心丁汝夔招出真情,所以用这话哄骗,以安定他的心。丁汝夔也中了严嵩的奸计至此吗?若非焦山不能针砭时弊,倚仗严嵩平日有回天手段,才安心不变。等到丁汝夔临刑时,才知道被严嵩所误,于是大呼道:“严嵩误我啊!”这是人所共知的。丁汝夔不出战的原因,天下都知道是严嵩的主张,只是皇上不知道罢了。这是误国家军机的第七大罪。

升降官员,是君主的大权,不是臣下可以专断且私用的。刑部郎中徐学诗,因弹劾严嵩,这篇奏论专论升降官员,肆意陷害,痛切悲愤,读之令人叹息,严嵩与严世蕃被革职为民。严嵩于是于嘉靖三十年考察京官时,恐吓吏部,将徐学诗的兄长、中书舍人徐应丰罢黜。承蒙圣明,洞察其奸,将徐应丰留用。徐应丰是皇上在内廷供职的臣子,严嵩尚敢肆意报复私怨,那么在宫内任职的臣子遭其毒手的又有多少呢?户科都给事中厉汝进,因弹劾严嵩与严世蕃,被降为典史。严嵩于嘉靖二十九年考察外官时,逼迫弹劾吏部,将厉汝进罢黜。厉汝进是言官,纵然言论不当,也……(原文此处有缺字,意谓即使不当也情有可原),令人酸鼻。皇上已经降了他的官,他担任典史,又无过错可指,严嵩却因私怨罢黜他,那么在外的臣子被其中伤陷害的又有多少呢?严嵩身为小人,所以善人君子多与他相左。严嵩不仅罢免他们的官职,还加之罪名;不仅惩罚他们一人,还延及子弟。因此善类几乎一空,此时计算正人君子能有多少呢?这是严嵩窃取升降官员的大权,皇上持此以激励天下人心,贼嵩窃用以中伤天下善类,这是严嵩专权纳贿、剥削军民的第八大罪。

严嵩既然专权,那么六部的权力都受制于严嵩,而吏部、兵部利源所在,尤其被他专断。对于文武官员的迁升,不论人的贤能与否,只论银两的多寡。各官员任职也不以报效皇上为心,只日以向贼嵩纳贿为事。将领既然向严嵩纳贿,不得不剥削军士,所以军士多至失所,而边疆尤为严重。地方官既然向严嵩纳贿,不得不滥取于百姓,所以百姓多至流离,而北方百姓尤为严重。令人痛心的是,误国纠劾艰难,其真诚刚亮,即使唐子方、田表圣也不过如此。一人专权,天下受害,怨恨满道,含冤无伸,人人思乱,皆欲食严嵩之肉。皇上虽然施加抚恤之恩,岂足以抵偿严嵩残虐之害?若非皇上德泽深厚,祖宗立国之善,天下激变早已发生。军心既怨恨思乱如此,臣担心天下的祸患,不在胡虏,而在国内。这是失去天下人心的第九大罪。

风俗的兴衰,系于天下的治乱。这篇论严嵩尚贪谀坏风俗,岂独严嵩如此,凡曾为官者都应当引以为戒。朝廷风俗,淳厚近古,自从逆瑾用事,才开始稍有变化。皇上即位以来,躬行古道,所以风俗还古。等到严嵩执政,谄谀以欺瞒皇上,贪婪以率领下属。通贿殷勤者,虽贪如盗跖,也被举荐任用;奔竞疏拙者,虽廉如伯夷、叔齐,也被罢黜。一人贪戾,天下成风。守法度者,被认为固滞;巧于弥缝者,被认为有才;励行廉介者,被认为矫激;善于奔走者,被认为练事。卑污成套,牢不可破,即使英雄豪杰,也陷入套中。从来风俗败坏,未有甚于此时者。究其本源,严嵩先好利,所以天下都崇尚贪婪;严嵩先好谀,所以天下都崇尚谄媚。源头不洁,水流何以清澈?风俗不正,而期望天下大治,可能吗?这是败坏天下风俗的第十大罪。严嵩的奸恶,正足以概括这十大罪状。

罪故又之其优慷慨烈亘占采有而指数淂失一气说下又若置身千仞俯瞰尘凡此开辟以?苐一奏疏也有十大罪昭人耳目。以皇上之聪明。固若不知者。何哉盖因皇上待臣下之心。出于至诚。贼嵩事皇上之奸。入于至神。以至神之奸而欺至诚之心无怪其堕于术中而不觉也臣再以嵩之五奸言之知皇上之意向者。莫过五左右侍从之臣。嵩欲托之以伺察圣意。故先用宝贿结交情熟。于皇上宫中。一言一动。一起一居。虽嬉笑欷戏之声。游苒出燕乐之为。无不报嵩知之。每报。必酬以重赏。凡圣恴所爱憎举措。嵩皆预知。故得以遂逢之巧。以悦皇上之心。 皇上见嵩之所言。所为。尽令察见至隐圣意。盖先有人以通之也。是皇上之左右皆贼嵩之间谍此其奸一也通政司纳言之官。嵩欲阻塞天下之言路。故令干儿子赵文华。为通政使。凡章奏到文华。必将副本送嵩与世蕃。先看三四日后。方纔 进呈。本内指摘奸邪心事如青天白日之下魑魅魍魉不能潜其形情节。嵩皆预知。事少有千于嵩者。即先有术以为之弥缝。闻御史王宗茂劾蒿之□。文华停雷五日方上。故嵩得以展转摭饰其故。是皇上之纳言乃贼嵩之拦路犬此其奸二也嵩既内外弥缝。周密。所畏者。厂卫衙门缉访之也。嵩则令子世蕃。将□卫官笼络强迫。结为儿女亲家。夫既与之亲。虽有忠直之士。孰无亲戚之情于贼嵩之奸恶又奚忍缉访发露不然。嵩藉江西。去京四千嵩之计深矣椒山之见神□余里乃结亲于此。势属不便。欲使为哉。不过假婚姻之好。以遂其掩餙之计耳。皇上试问嵩之诸孙。所娶者谁氏之女。便可见矣。是皇上之爪牙乃贼嵩之瓜葛此其奸三也厂卫既为之亲所畏者。科道言之也。嵩恐其 奏劾。故于科道之初选。非出自门下反复论列洞见嵩父子心髓者。不得与中书行人之选。知县推官。非通贿门下者。不得与行取之列。考选之时。又择熟软圆融。出自门下者。方补科道。苟少有忠鲠节义之气者。必置之部属南京。使知其罪。而不得言。言之而亦不真。既选之后。或入拜。则留其饮酒。或出差。则为之饯赆。或心有爱憎。则唆之举劾。为嵩使令。至五六年。无所建白。便升京堂方面。夫既受嵩之恩。又附嵩且有效验。孰肯言彼之过乎。其虽有一二感诛心之论皇上之恩。而欲言者又为同类泄露。孤立而不敢言。而嵩门下之人。又张大嵩之声势。阴阻其敢谏之气。以故科道诸臣。宁忍于负 皇上。而不敢忤于权臣也。是皇上之耳目皆贼嵩之奴仆此其奸四也科道虽□络停当。而嵩之连络蟠给非椒山公莫能识之尔非椒山公莫能发之部官有如徐学诗之类者。亦可惧也。嵩又令子世蕃。将各部官官之有才望者。俱网罗门下。或援之乡里。或拔之亲识。或结为兄弟。或招为门客。□部中有事欲行者。先报世蕃知。故嵩得预为之摆布。各官少有怨望者。亦先报世蕃知。故嵩得早为之□逐。连络蟠结。深根固蒂。合为一党。互相倚附。各部堂司。太半皆嵩心腹之人。皇上自思左右心之人果为谁乎。此真可为流涕者也。是皇上之臣工多贼嵩之心腹此其奸五也夫嵩之十罪赖此五奸以弥缝之识破嵩之五奸则其十罪立见噫嵩握重权。诸臣顺从。固不足怪而大学士筡阶负天下之重望。荷在斋□具臣耳何以为相皇上之知遇。宜深诋力排。为天下除贼可也。乃畏嵩之。足以肆其恶惧嵩之毒。足以害其身。宁□怏终日。凡事惟听命于嵩。不敢持正少抗。是虽为嵩积威所刼然于由嵩说至存斋由存斋说至皇上必欲诛其罪而□巴皇上。亦不可谓之不负也。阶为次辅。畏嵩之威。亦不足怪。以皇上聪明刚断。虽逆鸾隐恶。无不悉知。乃一向含容于嵩之显恶。固若不能知。示若不能去。盖不过欲全大臣之体面。姑优容之。以待彼之自坏耳。然不知 国之有嵩。苗之有莠。城之有虎。一日在位。则为一日之害。皇上何不忍割爱一贼臣顾忍百万苍生之涂炭乎。况□来疑皇上之见猜已有异离之心志如再 赐优容姑待之恩恐致以前宰相之祸。以下臣民。

译罪过之所以又归于他,是因为他优柔寡断、慷慨激昂的烈性,贯穿始终,采撷得失,一气呵成。下文所述,又仿佛让人置身千仞高山,俯瞰尘世凡俗。这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份奏疏,其中列举的十大罪状,昭然若揭,令人耳目一新。凭借皇上的聪明睿智,难道真的不知道吗?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皇上对待臣子的心意,出于至诚;而严嵩侍奉皇上的奸诈,深入至神。用至神的奸诈去欺骗至诚的心意,难怪皇上会落入他的圈套而不觉察。臣再就严嵩的五大奸计来陈述:了解皇上意向的人,没有超过身边侍从的臣子。严嵩想要托付他们来窥探圣意,所以先用珍宝贿赂结交,情意熟络。在皇上宫中,一言一动,一起一居,即使是嬉笑叹息的声音,游玩宴乐的行为,没有不报告给严嵩让他知道的。每次报告,必定用重赏酬谢。凡是皇上所爱憎、所举措的事情,严嵩都能预先知道,所以能够施展逢迎的巧计,来取悦皇上的心意。皇上看到严嵩所说的、所做的,竟然能洞察最隐秘的圣意,大概是因为事先有人向他通风报信。这是皇上的左右近臣都成了严嵩的间谍,这是他的第一重奸计。通政司是接纳言论的官署,严嵩想要阻塞天下的言路,所以让干儿子赵文华担任通政使。凡是奏章送到赵文华那里,必定将副本送给严嵩和严世蕃,先看三四天后,才进呈给皇上。奏章内指摘奸邪之事,如同青天白日之下,魑魅魍魉不能隐藏其形迹,情节严嵩都能预先知道。事情稍有牵连到严嵩的,就事先有办法为之弥缝掩饰。听说御史王宗茂弹劾严嵩的奏章,赵文华压了五天才上呈,所以严嵩得以辗转掩饰其缘故。这是皇上的纳言官成了严嵩的拦路犬,这是他的第二重奸计。严嵩既然内外弥缝,十分周密,他所畏惧的,是厂卫衙门的缉访。严嵩就让儿子严世蕃,将厂卫官员笼络强迫,结为儿女亲家。既然与他们结亲,即使有忠直之士,谁没有亲戚之情?对于严嵩的奸恶,又怎么忍心缉访揭露?况且严嵩籍贯江西,距离京城四千余里,严嵩的计谋深远。杨椒山的见识神妙,却在此结亲,形势上属于不便,想要做什么呢?不过是假借婚姻之好,来达成他掩饰的计谋罢了。皇上试着问问严嵩的诸孙,所娶的是谁家的女儿,就可以明白了。这是皇上的爪牙成了严嵩的亲属,这是他的第三重奸计。厂卫既然与他结亲,他所畏惧的,是科道官员的言论。严嵩害怕他们上奏弹劾,所以在科道官员初次选拔时,如果不是出自他门下、反复议论、洞见严嵩父子心髓的人,不得入选中书、行人;知县、推官,如果不贿赂他门下的人,不得入选行取之列。考选之时,又挑选熟软圆融、出自他门下的人,才补任科道。如果稍有忠鲠节义之气的人,必定安置在部属或南京,让他们知道有罪,而不能进言;即使进言,也不真实。选拔之后,或者入朝拜见,就留他们饮酒;或者出差,就为他们饯行赠礼;或者心中有所爱憎,就唆使他们举劾,为严嵩驱使。直到五六年,无所建树,便升任京堂或方面大员。既然受了严嵩的恩惠,又依附严嵩且有效果,谁肯说他的过错呢?即使有一二人感念诛心之论、皇上的恩德,想要进言,又被同类泄露,孤立而不敢言。而严嵩门下的人,又夸大严嵩的声势,暗中阻止他们敢谏的气概。因此科道诸臣,宁愿辜负皇上,而不敢违逆权臣。这是皇上的耳目都成了严嵩的奴仆,这是他的第四重奸计。科道虽然安排妥当,而严嵩的连络盘结,非杨椒山公不能识破,非杨椒山公不能揭露。部官有如徐学诗之类的人,也可怕。严嵩又让儿子严世蕃,将各部官员中有才望的人,都网罗在门下。或者援引乡里之人,或者提拔亲识之人,或者结为兄弟,或者招为门客。各部中有事想要推行的,先报告严世蕃知道,所以严嵩能预先为之摆布。各官稍有怨望的,也先报告严世蕃知道,所以严嵩能早为之排挤驱逐。连络盘结,深根固蒂,合为一党,互相倚附。各部堂司,大半都是严嵩的心腹之人。皇上自己想想,左右心腹之人果真是谁呢?这真令人流泪。这是皇上的臣工多是严嵩的心腹,这是他的第五重奸计。严嵩的十大罪状,依赖这五大奸计来弥缝掩饰;识破严嵩的五大奸计,那么他的十大罪状立刻显现。唉!严嵩掌握重权,诸臣顺从,固然不足为怪;而大学士李邦华背负天下之重望,身居相位,难道只是具臣罢了,怎么能做宰相?皇上的知遇之恩,应当深深诋毁、极力排击,为天下除去贼臣,是可以的。却畏惧严嵩的势力,足以让他肆意作恶;畏惧严嵩的毒害,足以危害自身。宁愿整天怏怏不乐,凡事只听命于严嵩,不敢持正稍有抗争。这虽然是受严嵩积威所胁迫,然而从严嵩说到存斋,从存斋说到皇上,必定想要诛杀他的罪过而帮助皇上,也不能说是不负皇上。李邦华作为次辅,畏惧严嵩的威势,也不足为怪。凭借皇上的聪明刚断,即使逆鸾隐恶,无不悉知。却一向包容严嵩的显恶,好像不能知道,好像不能除去。大概不过想要保全大臣的体面,姑且优容他,等待他自己败坏罢了。然而不知道国家有严嵩,如同田中有莠草,城中有猛虎,一日在位,就有一日的危害。皇上怎么不忍心割爱一个贼臣,却忍心百万百姓遭受涂炭呢?况且近来怀疑皇上对他已有猜忌,已有背离之心志,如果再赐予优容姑待之恩,恐怕会导致以前宰相的祸患,连累下臣民。

皆知其万万不可也。臣谏阻马市谪边方往返一万五千余里。道路艰苦妻子流离。宗族贱恶家业忠义之心□十中而不可忍□此椒山自道也不如此不胜有□疏零落。幸复今职。方纔一月。臣虽至愚。不知与时浮沉。可图报于他日。而复危冐险攻难去之臣。徒言取祸。难成侥幸万一之功哉。顾皇上既以再生之恩。赐臣。臣安忍不舍再生之身。以皇上况臣狂直之性。生于天而不可变忠义之心□于中而不可思每恨怀天下之事者惟逆鸾与高鸾已殛死独嵩尚在嵩之奸恶又倍于鸾将来为祸更甚使舍此不言再无□以报皇上者臣如不言又再有谁人敢言乎。伏望皇上听臣之言。察嵩之奸。群臣于嵩。畏威怀恩。固不必问也。□山□以问□王句□传□□论统以一言□致其罪甘失忠臣而不悔冤哉冤哉然其临刑时优作一诗云浩气还太□丹心照千古平生未报恩由作忠魂补其忠义之□至苑益□岂非天下列大夫哉即千载后□之者□当拊膺长恸皇上或问 二王。令其面陈嵩恶或询诸 阁臣。 谕以勿畏嵩威。如果的实。重则置以专榷重罪。以正 国■〈氵厺〉。轻则谕以。致仕归家。以全 国体。则内贼既去。朝政甲清矣。将见胡虏前既闻逆鸾之死。今又闻贼嵩之诛又畏皇上之 圣断。知 中国之有人。将不战而夺其气。闻风而丧其胆。况贼臣既去豪又出。功赏既明。军威自振。如或再寇用间设伏决一死战虽系掩荅之颈。枭吉囊之头。臣敢许其特易易。外贼何忧其不绝乎。内贼既。外贼既除。其致天下之太平何有故臣欲舍死图报而又以讨贼臣为急也然除外贼者。臣等之责。而去内贼者。则皇上之事。臣感皇上知遇之厚。不忍负。何皇上再生之恩。不能忘。感激无地。故不避万死。为此具本亲赍谨奏。奉圣旨。这厮因谪官怀怨。热拾浮言。恣肆渎奏。□□外二王为词。是何主意。着锦衣卫。拿送镇摭司。好生打着究问明白来说。

译都知道这是万万不可的。臣因谏阻马市被贬谪到边远之地,往返行程一万五千余里。道路艰苦,妻儿流离失所。宗族轻视厌恶,家业败落,忠义之心在十分之中已难以忍受。这是杨椒山自述的情况,若不如此,恐怕会有零落疏离之祸。幸而恢复现在的官职,方才一月。臣虽然极其愚笨,不知随波逐流,本可图谋日后报答,却反而冒着危险艰难离去。臣若只说取祸,难以侥幸成就万一之功。但皇上既然以再生之恩赐予臣,臣怎忍心舍弃这重生的身躯?况且臣狂直的性格,天生而不可改变;忠义之心,发自内心而不可思议。每恨天下之事,只有逆臣严嵩与高拱,高拱已死,唯独严嵩还在。严嵩的奸恶又超过高拱,将来造成的祸害更甚。如果对此不言,再无其他可以报答皇上的方式。臣如果不说,还有谁敢说话呢?

伏望皇上听取臣的话,明察严嵩的奸恶。群臣对严嵩,畏惧其威势,感念其恩惠,固然不必去问。杨椒山曾以询问二王、传谕议论统帅等言辞,导致其获罪,甘愿失去忠臣而不后悔,真是冤枉啊!然而他临刑时作诗一首:“浩气还太虚,丹心照千古。平生未报恩,留作忠魂补。”他的忠义之气,直到后来更加彰显,难道不是天下的士大夫吗?即使千年之后,听闻此事的人,也应当捶胸痛哭。皇上或许可以询问二王,让他们当面陈述严嵩的罪恶;或者询问阁臣,告诫他们不要畏惧严嵩的威势。如果确实属实,重则处以专权贪墨的重罪,以正国法;轻则令其致仕归家,以全国家体面。那么内贼既去,朝政就清明了。将会看到胡虏先前听说逆臣严嵩(注:此处原文似有误,应为严嵩或相关权臣,结合语境指前朝权臣)之死,如今又听说贼臣严嵩被诛,又畏惧皇上的圣明决断,知道中国有人,将不战而夺其士气,闻风而丧其胆。况且贼臣既去,豪杰又出,功赏既明,军威自然振奋。如果胡虏再次侵犯,用间设伏,决一死战,即使是斩断掩答的脖颈,枭首吉囊的头颅,臣敢保证非常容易。外贼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内贼既除,外贼既去,那么实现天下太平还有什么困难呢?所以臣想要舍死图报,而又以讨伐贼臣为急务。然而除外贼,是臣等的责任;而去内贼,则是皇上的事。臣感念皇上知遇之恩深厚,不忍辜负;皇上再生之恩,不能忘记,感激之情无处安放,所以不避万死,为此具本亲自呈递,谨奏。

奉圣旨:这厮因被贬官而怀怨,拾取浮言,肆意渎奏,借二王为词,是何用意?着锦衣卫,拿送镇抚司,好生拷打,究问明白后来说。

○谏马市疏(杨继盛)

  谏马市疏□中丞□□公评□山谏马市一疏□指识归则达士之见微述谬说害则忠臣之忼慨然卒以微罪几惟重祸此义士所以负戟而长叹□夫所以拊心而□夫者也岂特吾辈西州叩门之感山阳闻笛之恸哉

  杨继盛 【谥忠愍□□□□】

  臣以南京吏部验封清吏司主事考满到京升臣今职荷蒙圣上养育简任之恩。虽粉骨碎身。何以尧报。况臣官居兵曹。职专马政。覩此开马市之误。岂敢苟避祸患。随众隐默。不言。窃惟去年胡虏。悖逆天道。大肆猖獗。犯我城阙杀我人民掳我妻子焚我庐舍惊我 陵寝其辱我中国极矣臣在南都传开此报。冠发上指肝肠寸裂恨不能身生两翼飞至 都下以剿逆贼以报 国雠兹者恭遇皇上。赫然震怒。选将练兵。刻日兴师。声罪致讨。以报百万赤子之雠以雪城丁凌辱之耻不惟天下臣民共相庆幸我列祖在天之灵亦相庆幸多矣及臣至 都下。见俺荷求开马市之书。大放肆无状。窃意上触 圣怒。其征讨之志已决其问罪之师。断不可已。及廷臣会议。题奉 钦依。惟暂开行。臣不觉仰天大呼。喟然长叹曰。国事乃至此哉。国事乃至此哉。夫以汉之武帝。唐之太宗。不过二霸主耳。犹能威震夷狄。气压突厥。以皇上之英武。国家之全盛。英雄豪。勇夫壮士。伏于草茅。下位者。又不可胜数。其蠢兹胡虏。反不能生擒酋长。剿绝苗裔而乃以开马市为和议是□今卓见为此不得已下策之事哉。臣读以开马市之十不可者为皇上陈之夫开马市者。和议之别名也虏素宾服。尚不可言及此。去年入寇。杀掳如此之惨。则神人所共愤。不共戴天之深雠矣。今不惟不能声罪复雠。而反与之为此和议之事。何以上解列祖之怒。下舒百姓之恨乎此忘天下之大雠一不可也信者人君之大宝虽匹夫匹妇尚不可少失信义况于天子之尊哉信者人□□□□□□□皇上北伐之命屡下。臣民所共知。四夷所其喻者也。方今各□兵马集矣。粮草器械备矣。天下日夜引领仰望王师之兴真若大旱之望云雨也乃番然而有开马市之议。平日之所以选将练兵者可。备粮草精器械者为何。不有以孤百姓仰望之心乎此失天下之信义二不可也人君居中制外。统驭四夷。以洞达国体其有国威之重。以屈服之也。今以堂堂 天朝之尊。下与犬羊为此交易之事。是天壤混淆冠履同器将不取笑于天下后世乎此损国家之重威三不可也天下豪杰。闻胡虏杀戮人民之惨奸掳妇女之辱。其愤恨不平之气。皆欲与逆贼决一死战。深识民情虽深山穷谷之隐逸。亦愿出以复天下之雠。今马市一开则举相谓曰 朝廷忘赤子之雠。厌兵甲之用矣。将焉用我哉。将见在林下者。不肯出。登 册籍者。将谋去矣。异日欲复召号谁肯兴起此□豪杰效用之志四不可也自去岁大变之后。天下颇讲□唯安□识必危论□□开则武备懈最是武事。虽童子儒生。亦知习兵。此机既动。兵将日强。今马市一开则举相谓曰。中国夷狄已和。天下已无事矣。将焉用武哉。镇之责者日弛其封守之防无兵戎之计者益惰其□安之气矣废弛既久一旦有急何以整顿此懈天下修武之心五不可也宣大人民。怀携二之心久矣。一向虽有交虏之事。犹畏王法识边情之严。而不敢自肆也。今市一开则彼之交通者。乃王法所不禁将来幻引之祸。可胜言乎。此开边方通虏之门六不可也天下人民。惮于水旱征役之苦。人人有思乱之心。特畏国家之兵威而不敢变动也。今马市一开则彼皆以为天下兵威巳弱蠢远虑兹丑虏。尚不能服羣起为盗。又焉能制。则将来腹心之变可胜言乎此起百姓不清之渐上不可也去岁胡虏深入虽未见一兵交战然犹以为我军仓卒未备其疑畏之心尚在也令□上声罪致讨。调兵半年。及至于今。止为马市之开则彼淂以窥我之虗实矣。目中又奚有乎我哉。此长胡虏轻中国之心八□□弊□灼然如见烛未形之隐忧抱独见之长虑吾不能不服椒山不可也犬羊之性变诈无常。深谋巧计。反出我之上。我将欲以此羁縻乎彼殊不知彼实以此

译○谏马市疏(杨继盛)

谏马市疏,中丞某公评曰:“山谏马市一疏,指识归则达士之见微,述谬说害则忠臣之忼慨。然卒以微罪几惟重祸,此义士所以负戟而长叹,夫所以拊心而痛惜者也。岂特吾辈西州叩门之感、山阳闻笛之恸哉!”

杨继盛【谥忠愍】

臣以南京吏部验封清吏司主事,考满到京,升任今职。荷蒙圣上养育简任之恩,虽粉骨碎身,何以报答。况臣官居兵曹,职专马政,目睹此开马市之误,岂敢苟避祸患,随众隐默不言。

窃惟去年胡虏悖逆天道,大肆猖獗,犯我城阙,杀我人民,掳我妻子,焚我庐舍,惊我陵寝,其辱我中国极矣。臣在南都传开此报,冠发上指,肝肠寸裂,恨不能身生两翼,飞至都下,以剿逆贼,以报国雠。

兹者恭遇皇上赫然震怒,选将练兵,刻日兴师,声罪致讨,以报百万赤子之雠,以雪城丁凌辱之耻。不惟天下臣民共相庆幸,我列祖在天之灵亦相庆幸多矣。

及臣至都下,见俺答求开马市之书,大放肆无状,窃意上触圣怒,其征讨之志已决,其问罪之师断不可已。及廷臣会议,题奉钦依,惟暂开行。臣不觉仰天大呼,喟然长叹曰:“国事乃至此哉!国事乃至此哉!”

夫以汉之武帝、唐之太宗,不过二霸主耳,犹能威震夷狄,气压突厥。以皇上之英武,国家之全盛,英雄豪杰、勇夫壮士伏于草茅,下位者又不可胜数。其蠢兹胡虏,反不能生擒酋长、剿绝苗裔,而乃以开马市为和议,是今卓见为此不得已下策之事哉。

臣读以开马市之十不可者,为皇上陈之:

夫开马市者,和议之别名也。虏素宾服,尚不可言及此。去年入寇,杀掳如此之惨,则神人所共愤,不共戴天之深雠矣。今不惟不能声而复雠,而反与之为此和议之事,何以上解列祖之怒,下舒百姓之恨乎?此忘天下之大雠,一不可也。

信者,人君之大宝。虽匹夫匹妇,尚不可少失信义,况于天子之尊哉?皇上北伐之命屡下,臣民所共知,四夷所其喻者也。方今各兵马集矣,粮草器械备矣,天下日夜引领仰望王师之兴,真若大旱之望云雨也。乃番然而有开马市之议,平日之所以选将练兵、备粮草精器械者为何?不有以孤百姓仰望之心乎?此失天下之信义,二不可也。

人君居中制外,统驭四夷,以洞达国体,其有国威之重,以屈服之也。今以堂堂天朝之尊,下与犬羊为此交易之事,是天壤混淆、冠履同器,将不取笑于天下后世乎?此损国家之重威,三不可也。

天下豪杰,闻胡虏杀戮人民之惨、奸掳妇女之辱,其愤恨不平之气,皆欲与逆贼决一死战。深识民情,虽深山穷谷之隐逸,亦愿出以复天下之雠。今马市开,则举相谓曰:“朝廷忘赤子之雠,厌兵甲之用矣,将焉用我哉?”将见在林下者不肯出,登册籍者将谋去矣。异日欲复召,号谁肯兴起?此□豪杰效用之志,四不可也。

自去岁大变之后,天下颇讲□唯安□识必危论。□□开则武备懈,最是武事,虽童子儒生,亦知习兵。此机既动,兵将日强。今马市一开,则举相谓曰:“中国夷狄已和,天下已无事矣,将焉用武哉?”镇之责者日弛,其封守之防无兵戎之计者,益惰其□安之气矣。废弛既久,一旦有急,何以整顿?此懈天下修武之心,五不可也。

宣大人民,怀携二之心久矣。一向虽有交虏之事,犹畏王法识边情之严,而不敢自肆也。今市一开,则彼之交通者,乃王法所不禁,将来幻引之祸,可胜言乎?此开边方通虏之门,六不可也。

天下人民,惮于水旱征役之苦,人人有思乱之心,特畏国家之兵威而不敢变动也。今马事一开,则彼皆以为天下兵威巳弱,蠢远虑兹丑虏尚不能服,羣起为盗,又焉能制?则将来腹心之变,可胜言乎?此起百姓不清之渐,上不可也。

去岁胡虏深入,虽未见一兵交战,然犹以为我军仓卒未备,其疑畏之心尚在也。令□上声罪致讨,调兵半年,及至于今,止为马市之开,则彼淂以窥我之虗实矣,目中又奚有乎我哉?此长胡虏轻中国之心,八□□弊□灼然如见,烛未形之隐忧,抱独见之长虑,吾不能不服椒山不可也。

犬羊之性,变诈无常,深谋巧计,反出我之上。我将欲以此羁縻乎?彼殊不知彼实以此

愚弄乎我或遣。重臣。载金帛至边等候开市。彼违约不来交易未可知也或因交易而即行猖獗撞关而入未可知也。或今日交易而明日入寇未可知也。或以変马而过索重价因市马而过讨重当今巳见告矣倘后□也弊不生便是回家之福然□可必□遣众入寇而驾言别部落入寇未可知也或。以疲马而过索重价或因市马而过讨重赏或市马之后而别有分外不堪之求又未可知也是我不能以羁縻乎彼。彼反淂以愚弄乎裁矣此堕胡虏狡诈之计九不可也胡虏之产马有穷。中国之生财有限。大同之马市一开。宣府延绥等处。定不可罢。以马与银数计之。每年市马约数十万匹。四五年间。须淂马数百万匹。每年约用银数百万两。四五年间。须费银数千万两。一旦胡虏之马已直亮则长沙□涕郑公十渐才思则胸中武□笔底悬河尽 中国之财告乏。将安处乎。永久之计。将安在乎。此 中国之财胡虏之马两难相継十不可也彼倡为开马市之议以欺诳 皇上者。其谬说不可有五有曰。外开马市暂以为羁縻之术。内修武备。实以为战守之计耳。殊不知马市之开。乃所以自羁縻乎我非所以羁縻乎彼也虏性无餍请开马市之后或别有所请许之。再有所请大许之。请之不已渐至于甚不堪者一不如意彼即违约则彼之入寇为有名我之不应其所求为失信矣孰谓犬马无餍之欲可以市马之小利羁縻之乎如曰欲一转更有雄辨修武备以图战守虽不用此羁縻之术亦可矣此其说之谬一也有曰。方今急缺马用。正欲买马。一开马市。则我马渐多。彼马□少。岂不两便。然市马。非以之耕田驾车也。不过为征虏计耳。夷□□上□所不以为人者其情臣测而椒山能洞烛之将目中无隐祸矣如交易。果可以无事。则市马又将安用乎不益重其寄养之扰乎况虏以马为生。彼安肯以自乘之良马。而市于我乎不过瘦弱不堪之物不服水草。将不日俱毙而已此具说之谬二也有曰。初许市马。暂系乎犬马之心。将来许贡。则可为永久之计矣。谓之进贡者。岂古之所谓咸宾来王者哉。不过谓我贿彼以重利苟免目前之不来彼贪我之重利。暂许目前之不入耳况市马我犹淂以少偿其费。许贡则彼白乎来取重利矣。是市马则彷皇郎署之间决策千里之外获小利而无名开贡则虽有名而费大。市马固不可许贡。亦岂可哉此其说之谬三也有曰虏虽犬羊。最不失信。观其声言某时抢某处。再不愆期可。彼既许其市后不来。则断保其再不入寇。殊不知虏之种类自繁。加之以掳掠。人口日增。其日用之服食器用。俱仰给于中国。市马之利。焉足以尽供其所费。披非尽皆义士。孰肯守小信。而甘于冻馁。以至于死乎。纵使少有羁忠直之节通明之才縻。不过暂保一二年无事耳。不知二三年之后。将何如处哉。此其说之谬四也又有曰。佳兵不祥。不可轻用。与其劳师动众。征讨于千里之外。而胜负难必。孰若暂开马市。休兵息民。而急修内治之为上乎噫为此说者。是损国家之兵威。养虏寇于日盛坏天下之大事。必自此言始矣。若曰佳兵不祥。则舜之征苗。文省若括转若枢断若析薪料敌形若覌火之遏莒。汤之伐葛伯高宗之伐鬼方岂尽皆不祥者哉葢春生秋杀之迭行上天生物之道也。恩赏兵刑之并用。王都御世之权也。譬之人身四肢俱皆痈痕毒日内攻乃犹专食膏梁而惮用药石将不至于伤其元气乎此其说之谬五也夫此十不可五谬之说。明白易知。则马市之开。不利于我中国明矣。而于虏贼则利甚焉。盖数十年来虏贼以中国之百姓为佃户。秋后则入而收其租。虽已淂计犹有往来奔走之苦。日夜杀人之劳也。去年入寇。我莫敢敌。虗实既已觇矣故今请开马市则可以坐收□□之□说淂最妙中国之重利。况马多虏自中国者。春时草枯则市之秋后马肥则入而再市之及至来春又再市之以轮回之马获青蛈之利是昔日彼犹为出门讨租之人今日我则为上门纳租之户臣言及此其慎恨可胜言哉夫此事利于虏贼。而不利于中国。满朝臣工。皆知其不可。然有人敢议而行之。无一人敢非而止之勘破当事诸臣心曲何

译他们或许会欺骗我们,派遣重臣携带金帛来到边境,等候开市。但他们违背约定不来交易,是未可知的事;或者借着交易的机会就猖狂起来,冲关而入,也是未可知的事;或者今天交易,明天就入侵,也是未可知的事;或者以交换马匹为借口索取高价,借着买马为由索取重赏,当今已经有所警示了。倘若以后弊端不产生,便是回家的福气,然而这能一定吗?他们派遣众人入侵,却谎称是别的部落入侵,也是未可知的事;或者以疲弱之马交换索取高价,或者借着买马为由索取重赏,或者买马之后还有另外过分不堪的要求,也是未可知的事。这样我就不能牵制他们,他们反而得以欺骗我们了。这是落入胡虏狡诈计谋的第九条不可。

胡虏出产的马匹有限,中国生财的资源也有限。大同的马市一旦开放,宣府、延绥等地必定不能停止。以马匹和银两的数量来计算,每年买马大约数十万匹,四五年间,需要得到马匹数百万匹;每年大约用银数百万两,四五年间,需要耗费银两数千万。一旦胡虏的马匹卖光,而中国的财力也告罄,将如何安置呢?长远的计策,将存在于哪里呢?这是中国财力与胡虏马匹两难相续的第十条不可。

那些提倡开设马市来欺骗皇上的人,他们的谬论有五点不可取。有人说:“对外开设马市,暂时作为牵制的手段;对内修习武备,实际上作为战守的计策罢了。”殊不知马市的开设,是用来牵制我们自己的,而不是用来牵制他们的。胡虏本性不知满足,请求开设马市之后,如果另有请求,就答应他们;再有所请求,就大大答应他们;请求不停止,逐渐达到非常不堪的地步。一旦不如意,他们便违背约定,那么他们入侵就有名目,我们不应他们的要求就是失信了。谁说犬马般不知满足的欲望,可以用买马的小利来牵制呢?如果说想要转变局面,更有雄辩之才修习武备以图战守,即使不用这种牵制之术也可以了。这是其谬论之一。

有人说:“当今急缺马匹使用,正想买马。一开马市,那么我们的马匹逐渐增多,他们的马匹逐渐减少,难道不是两便吗?”然而买马,不是用来耕田驾车的,不过是用来征讨胡虏罢了。夷狄那些不被视为人的情况,其情势臣能推测,而杨继盛能洞察,将眼中无隐祸了。如果交易果真可以无事,那么买来的马又将何用呢?不是更加加重了寄养马匹的骚扰吗?况且胡虏以马为生,他们怎肯把自己骑乘的良马卖给我们呢?不过是瘦弱不堪之物,不服水土,不久就会全部死掉罢了。这是其谬论之二。

有人说:“起初允许买马,暂时系住犬马之心;将来允许进贡,就可以作为长远的计策了。”所谓进贡,难道是古代所说的诸侯来朝见天子吗?不过是说我们用重利贿赂他们,苟且免除眼前不入侵罢了。他们贪图我们的重利,暂时答应眼前不入侵罢了。况且买马,我们还得以稍微补偿费用;允许进贡,那么他们就白白来索取重利了。这是买马则在郎署之间徘徊,决策于千里之外,获得小利而无名目;允许进贡则虽有名目但费用巨大。买马固然不可,允许进贡又岂可呢?这是其谬论之三。

有人说:“胡虏虽然是犬羊,最不失信。看他们声称某时抢某处,再不延误期限,是可以的。他们既然答应买马后不来,那么断定保证他们不再入侵。”殊不知胡虏的种类自然繁多,加上掳掠,人口日益增加,他们日常使用的服饰、食物、器具,都依赖中国供给。买马的利益,哪里足以完全供给他们的花费?他们并非都是义士,谁肯守着小信用,而甘于冻饿,以至于死呢?纵使少有牵制忠直之节、通明之才,也不过暂时保住一二年无事罢了。不知道二三年之后,将如何处置呢?这是其谬论之四。

又有人说:“好战不祥,不可轻用。与其劳师动众,在千里之外征讨,而胜负难料,哪里比得上暂时开设马市,休兵息民,而急于修习内治为上呢?”唉,说这话的人,是损害国家的兵威,养育胡虏寇盗日益强盛,败坏天下的大事,必定从这句话开始了。如果说好战不祥,那么舜征伐三苗,文王伐崇,武王伐纣,商汤伐葛伯,高宗伐鬼方,难道都是不祥的吗?大概春生秋杀交替运行,是上天化生万物的道理;恩赏与兵刑并用,是帝王治理世间的权柄。譬如人身四肢都长满痈疽毒疮,内部攻心,却还专门吃膏粱美味而害怕用药石,将不至于损伤元气吗?这是其谬论之五。

这十条不可、五条谬论,明白易知,那么马市的开设,不利于我们中国是明显的了。而对于胡虏贼寇则非常有利。大概数十年来,胡虏贼寇把中国的百姓当作佃户,秋后就入侵收取租税,虽然已经得到计谋,还有往来奔走的辛苦,日夜杀人的劳累。去年入侵,我们不敢抵抗,虚实已经被他们窥探清楚了,所以如今请求开设马市,就可以坐收中国重利,说得最妙。况且马匹多来自中国的,春天草枯时买,秋后马肥时入侵再买,等到来年春天又再买,用轮回的马匹获取青蝇般的利益。这是昔日他们还是出门讨租的人,今日我们却成了上门纳租的户。臣说到此,其悔恨岂能胜言呢?此事利于胡虏贼寇,而不利于中国,满朝臣工都知道不可,然而有人敢议论并实行,没有一人敢非议并阻止,勘破当事诸臣的心曲何在呢?

哉。彼议而行之者其意以为征讨之事已难收拾虏再入寇皇上刚明必追究夫谋国者之不忠专征者之不勇悞事之祸何以能免况前日交通已有成效莫若委曲致开马市犹可二三年苟延日后时事未知如何且暂免目前之祸暂固日前之宠虏纵背约再为脱避之计未晚也然不思暗指仇鵉严嵩皇上所以宠任之专。礼遇之厚。爵位之重。锡予之隆者。盖欲其主张国是征讨逆贼也岂徒欲开马市而已哉其所以不敢非而止之者其意以为事权既不在我时势已至鹘突有欲谢重担□人而无由者吾何以冐祸担当使有所言而马市罢开弛其防守而虏再深入则必归咎于止开马市之人加之以误国事之罪矣孰若隐默不言大家因循之为上乎然胡虏之寇与不寇不系于马市之开与不开。前此未尝有议开马市而止之者。去□胡虏何时得入。此时罢开马市。虏或入寇。亦与去年同耳止开马市之人夫岂误天下之事者哉。臣以孤寒进士。初入仕途。父母早丧。妻子无依。非不知隐默足以自保言事足以取祸也。窃惟皇上初时震怒奋武其气若此之壮 命将征讨其志若此之勇。则今日焉市之开。乃议者之奸计。断非古称狗王急而后其身炳或先而冥中其杨椒山之谓皇上之本心也。以 皇上之英武。而臣下庸软避事。不足以副心。欲持行而手足痿痹。良可深恨。此事系国家盛衰之之机。臣预忧后祸。忍心隐默乎。伏乞皇上俯察愚臣之罪言。回思欲讨之初志。念犬羊之志欲难餍非市马小利。足以系属其心。祖宗之社稷无疆。非二三年苟安无事。可以永保其。收回成命。罢开马市。锐意戎兵。决志征讨。务欲擒俺荅于阙前驱丑类于海外使虏之畏乎。我亦犹我之防乎彼。则上而祖宗幸甚下而臣民幸甚。

译唉!那些议论并推行此事的人,他们的意图是认为征讨之事已经难以收拾,如果敌人再次入侵,皇上刚明,必定追究谋划国事者的不忠、专征者的不勇以及误事之祸,这怎么能避免呢?况且此前通好已有成效,不如委曲求全地开设马市,还可以苟延二三年。日后时事如何尚不可知,且暂免眼前的祸患,暂时巩固目前的宠幸。即使敌人违背盟约,再想逃避之计也为时不晚。然而他们不考虑,暗中指向仇雠严嵩,皇上之所以专宠任他、厚待他、重其爵位、隆其赏赐,大概是想让他主张国是、征讨逆贼,难道仅仅是想开设马市吗?他们之所以不敢非议并阻止此事,是认为事权既不在我,时势已至混乱,有想卸下重担却无处可交的人,我凭什么冒祸担当?如果有所言论而马市罢开,放松防守,敌人再次深入,则必定归咎于阻止开设马市的人,加之误国事的罪名。哪里比得上沉默不言,大家因循守旧为好呢?然而胡虏是否入侵,并不取决于马市的开与不开。此前未曾有议开马市而被阻止的先例。过去胡虏何时得入?此时罢开马市,敌人或许入侵,也与去年相同罢了。阻止开设马市的人,难道是误天下之事的人吗?臣以孤寒进士,初入仕途,父母早丧,妻子无依,并非不知道沉默足以自保,言事足以取祸。私下认为皇上起初震怒奋武,其气势如此壮盛;命将征讨,其志向如此勇毅。那么今日马市之开,乃是议者之奸计,断非古称“狗王急而后其身”或“先而冥中”的杨椒山之意,也不是皇上的本心。以皇上的英武,而臣下庸懦避事,不足以副皇上之心,欲持行而手足痿痹,实在令人深恨。此事系国家盛衰之机,臣预忧后祸,能忍心隐默吗?伏乞皇上俯察愚臣的罪言,回思欲讨之初志,念及犬羊之志欲难餍,非市马小利足以系属其心;祖宗之社稷无疆,非二三年苟安无事可以永保其位。收回成命,罢开马市,锐意戎兵,决志征讨,务欲擒俺答于阙前,驱丑类于海外,使虏之畏我,亦犹我之防彼。则上而祖宗幸甚,下而臣民幸甚。

○扶植国本疏(林俊)

  扶植国本疏□□致见奄公评全斈胡澹巷上高宗封事而指陈灾异斥责奸谀淂有□无隐之道矣

  林俊 【刑部尚书】

  臣惟君人之。莫大于听纳。臣子之罪。莫加于欺罔。今年以来。灾异迭兴两京地震。陵寝摇动。日月継食。野熊入城。监戒之昭。莫此为甚。而丑虏陆梁。犯吾北鄙。边氓骚扰。戊卒恣怨。诚不可不为之虑也。臣愚谓此尚手足之疾耳。陕西。山西。河南。连年饥荒。陕西尤。人民流徙别郡。及荆襄等处。日数万计。甚者阖县无人。可者十去七八。仓廪悬磬。拯救无法。树皮草根。食取已竭。饥荒填路。恶气熏人。道路闻之。莫不流涕。而廵按三司等官。肉食彼土。既知荒旱。自合先期闻奏。伏候圣裁。顽及□然无知。恝不加意。势至若此尚犹顽盻徘徊。专事蒙散。视民饥馑而不恤。轻国重位而不言。夫物极则変。草泽之中祸深难测。此诚腹心危急之疾治之当如救焚拯溺。不可少绥者也乃者大学士万安等具言将生员人等纳米。是固救荒之一策。然此等欲事上赍。则彼地空乏。买米无从。欲他方转运。以为缓而更欲赍内帑以行赈恤爱民无巳之心于此可见则困于刼掠。道里难进。臣恐缓不及事。为今之计。宜下宽恤之诏。重欺罔之罪。以收人心。即遣才力大臣。并科道部属廉能等官。分赍内帑之财。星驰前往临清等处。听其它里近便。有运到官粮。或邻封积芒官为頋车装运。兼程以行。随在赈济。则未死之余民。犹可及。然臣人有说焉。孟轲有言。死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避也。臣说一行。则可泄天地神人之愤。快圣祖神宗之心。彰为国忘身忠义可掬陛下为圣明听纳之主奠宗社万亿年无疆之休。万一忤旨祸止臣一身耳。臣何惜一身之祸。不为陛下陈之。臣闻修奍之说。恠诞无征。佛氏之教幻□无取故其事不见于尧舜禹汤之世。其诬每见于唐宋之时。儒先之论史论継晓之罪诛継晓之心册所稽。不可冺也。谨按僧継晓本一憸险小人。市井无赖。曩者猥指邪术。欺诳楚府。及至事败挨拿。却乃窜身逃罪。不图自新。益加纵诞。潜住京师。多方夤缘。误蒙 圣眷。迭赐异恩。五尺儿童。切齿唾骂。敢复肆无忌惮。惑乱 圣聪。发内库银数十万两。益大镇国永昌寺。臣细思之。陛下聦明齐圣。断不为此是必継晓小人倡为诞说。谓此寺一极言 祸苦口之谭建。则 圣寿益绵。 国祚益昌。民命益永。边疆益宁。以此陷陛下耳。曾不知以可用之财。供无益之费。国计且日削矣。以陛下超三迈五之资。蹈唐宪梁武之辙。 圣誉且日损矣。下人师师。争先事佛。 圣政且日坏矣。居民重迁。工役不息。人怨且日兴矣。纵如継晓之言先三之政。断不为此。况万无是理。顽有大害者哉。昔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将战。国人受甲者。皆曰。引好鹤一事正以形好怫之尖使鹤。鹤实有禄位予焉能战。夫鹤之好。以若未害。其失人尚若此。伏望陛下。以类推之。臣谓不斩継晓异日之祸未可言也然纵之者。又转到□芳上梁芳也。梁□倾覆阴狠。引用邪。排斥忠良。辅之者。骤得羙官。触之者。动□窜逐。欺罔如赵高侈如石崇。数年之□。□以进责买办为名。盗祖宗百余年府藏殆尽。家赀山积。尚各不足。所在风扰。汪直莫能过。乃侈荐継晓□求盖寺。虗耗内财。□语外谓其极意不肯□又必旁举□□□□芳之罪即此□□陛下逼胁。只得屈从是畏天下课已欲□陛下专心谤耳。夫臣善则称君。恶则归已。今梁芳欲文已奸。而以过归陛下。即此一事。已不容于诛矣。且天下犹身也。贤才元气。财用梁芳为国病此疏正对病之药耳骨肉。小人疾病也。梁芳耗元气。削骨肉。而引之以疾病。臣窃为身危之。臣断谓粉梁芳之身不足偿其罪之万一耳臣德不足信。职非言官。熟知自默。可以固位。顽乃不自揣量。与此二权奸臣抗可否。是犹蜗触山。蛾赴火。已不可言智矣。然臣惟牛司耕犬司守走兽之微尔以劳而食也臣食于陛

译○扶植国本疏(林俊)

扶植国本疏,旨在使宦官受到公正的评价,全面考察胡澹巷上高宗的封事,从而指明灾异,斥责奸佞谄媚之徒,得以做到无所隐瞒。

林俊【刑部尚书】

臣认为,作为君主最重要的莫过于倾听采纳意见;臣子的罪过,没有比欺瞒蒙蔽更严重的了。今年以来,灾异接连发生,两京地震,皇陵寝宫摇动,日月相继发生食象,野熊闯入京城,上天警示的明显,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而北方敌寇猖狂,侵犯我国北部边境,边疆百姓受到骚扰,戍守士兵肆意怨恨,实在不能不为此忧虑。臣愚昧地认为,这还只是手足上的疾病罢了。陕西、山西、河南连年饥荒,陕西尤其严重,人民流亡到其他郡县,以及荆襄等地,每天数以万计。严重的地方全县无人,能留下的十人中去了七八个。粮仓空虚,拯救无方。树皮草根,吃取已尽。饿死的人填满了道路,恶臭熏人。路上听到这些消息,没有不流泪的。而巡按三司等官员,在那片土地上过着优裕的生活,既然知道荒旱,本应提前上奏,等待圣上裁决。却顽固无知,不加在意,局势到了如此地步,还依然顽固徘徊,专门从事蒙蔽散漫之事,看待百姓饥馑而不体恤,轻视国家重视职位而不言说。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变化,民间祸患深重难以预测。这确实是腹心危急的疾病,治疗它应当像救火救溺一样,不可稍有宽缓。近来大学士万安等人进言,将让生员等人交纳米粮,这固然是救荒的一条策略。然而这些人若想赈济上级,那么当地空乏,买米无处可得;若想从其他地方转运,因为迟缓而更想资助内帑以施行赈恤,爱民无止境的心意在此可见。但是困于劫掠,道路难以行进。臣担心迟缓不及于事。现在的计策,应当下达宽恤的诏令,加重欺罔的罪责,以收拢人心。立即派遣有才能的大臣,以及科道部属中廉洁能干等官员,分别携带内帑的财物,星夜疾驰前往临清等地,听任他们就近方便,有运到的官粮,或邻近封地的积粮,官府代为雇车装运,兼程而行,随处赈济。那么未死的剩余百姓,还可以来得及救助。然而臣有话说。孟子说过:“死亡是我所厌恶的,但有比死亡更厌恶的,所以祸患有所不避。”臣的话一旦实行,就可以宣泄天地神人的愤懑,使圣祖神宗之心畅快,彰显为国忘身的忠义,使陛下成为圣明听纳的君主,奠定宗庙社稷万亿年无尽的福佑。万一违背圣旨,祸患只止于臣一人罢了。臣何必吝惜一身的祸患,不为陛下陈述呢。臣听说修建寺庙的说法,怪诞没有证据;佛教的教义虚幻没有可取之处,所以这些事不见于尧舜禹汤的时代,其诬妄每每见于唐宋之时。儒者的议论,史论继晓的罪过,诛杀继晓的心迹,史册有所记载,不可抹杀。谨按僧人继晓本是一个奸险小人,市井无赖。过去他妄指邪术,欺诳楚王府。等到事情败露被捉拿,却逃窜躲避罪责,不图自新,反而更加放纵怪诞,潜居京师,多方攀附,误蒙圣上眷顾,屡次赐予异恩。五尺孩童,都切齿唾骂。他竟敢复肆无忌惮,惑乱圣聪,发放内库银数十万两,增建大镇国永昌寺。臣仔细思考,陛下聪明齐圣,断不会做这种事,这一定是继晓小人倡导怪诞之说,说此寺一旦建成,则圣寿更加绵延,国运更加昌盛,民命更加长久,边疆更加安宁,以此陷害陛下罢了。曾不知用可用的钱财,供给无益的费用,国家计策且日益削减了。以陛下超越三皇五帝的资质,蹈袭唐宪宗、梁武帝的覆辙,圣誉且日益受损了。下人效法,争先侍奉佛教,圣政且日益败坏了。居民重视安居,工役不息,人怨且日益兴起了。纵然如继晓所说的先前三代的政治,断不会做这种事,何况万无此理,顽固有大害的呢。昔日卫懿公喜好鹤,鹤有乘坐轩车的。将要作战,国人受甲的,都说:“引好鹤一事正以形好怫之,使鹤,鹤实有禄位,予焉能战。”夫鹤之好,以若未害,其失人尚若此。伏望陛下,以类推之。臣认为不斩继晓,异日的祸患不可言说。然而纵容他的人,又转到了梁芳身上。梁芳倾覆阴狠,引用邪佞,排斥忠良,辅佐他的人,骤然得到美官,触犯他的人,动辄被窜逐。欺罔如赵高,奢侈如石崇,数年之间,以进贡责买办为名,盗取祖宗百余年府藏殆尽,家资山积,尚各不足,所在风扰,汪直莫能过。乃奢侈推荐继晓,请求盖寺,虚耗内财,言语外谓其极意不肯,又必旁举梁芳之罪,即此逼迫陛下,只得屈从,是畏天下课已欲,陛下专心谤耳。夫臣善则称君,恶则归己。今梁芳欲文己奸,而以过归陛下,即此一事,已不容于诛矣。且天下犹身也,贤才元气,财用梁芳为国病,此疏正对病之药耳,骨肉。小人疾病也。梁芳耗元气,削骨肉,而引之以疾病,臣窃为身危之。臣断谓粉梁芳身不足偿其罪之万一耳。臣德不足信,职非言官,熟知自默,可以固位,顽乃不自揣量,与此二权奸臣抗可否,是犹蜗触山,蛾赴火,已不可言智矣。然臣惟牛司耕,犬司守,走兽之微尔,以劳而食也。臣食于陛

下且七年矣。近以年劳。复蒙增秩。感愧无地。中□以思。涕泪交流。谓人主深居□九重。利害岂能尽知。而夜祖宗在天之灵。尔望臣等以言进于婉而直切而不激陛下也。今内而大臣。次而百官。以及闾井之徒。尔皆痛心欲食梁芳継晓之肉。卒之不敢以此。言进于陛下者。所惜者官。所畏者死耳。使臣复不言。则陛下终不悟 祖宗在天。谓臣等何如人天下后世。谓臣等何如人秉笔史官。必讥笑臣等。恐将及陛下矣。昔魏任座荅文侯何如主之问。以直触怒。及问翟璜璜未引翟璜任座事纳谏之谊着□特之可禆上理矣曰。仁君也。君仁则臣直。向者任座之言直。文侯悦使璜召座。亲下堂迎之。以为上客。臣不敢过望此。然尔岂忍怀不直之言。为陛下仁圣之累耶。臣诚不畏死。惟陛下留神听览。熟计而必行之。则祖宗之光。社稷之福。臣民万世之幸。如臣言非是。甘受显戮以昭欺罔。臣不胜激切之至

译距离上次上书已经将近七年了。近来因为任职年限和辛劳,又承蒙陛下增加我的官阶。我感激与惭愧得无地自容,心中反复思量,不禁涕泪横流。我认为君主深居九重宫阙之中,天下的利害得失怎能完全知晓?而仰赖祖宗在天之灵,希望臣等进言时委婉而不失直切,不致激怒陛下。如今,从朝廷大臣,到各级官员,乃至民间百姓,全都痛恨梁芳、纪晓等人,恨不得食其肉。但最终不敢将这番话进呈给陛下,是因为爱惜自己的官位,畏惧死亡罢了。如果臣再保持沉默,那么陛下终究不会醒悟。祖宗在天之灵会如何看待臣等?天下后世的人会如何看待臣等?执笔的史官必定会讥笑臣等,恐怕这灾祸将要波及陛下啊。从前,魏国的任座回答魏文侯关于“您是怎样的君主”的提问,因直言触怒文侯;等到文侯问翟璜时,翟璜没有提及任座的事,而是以纳谏的义理来补益君主的治理,说:“您是仁德的君主。君主仁德,臣子就敢直言。先前任座的话很直率,文侯高兴,让翟璜去召任座,亲自走下堂去迎接他,把他当作上宾。”臣不敢有过高的期望,但难道忍心怀着不直率的话,成为陛下仁德圣明的拖累吗?臣确实不怕死,只希望陛下留心听取阅览,仔细考虑并一定施行。这样,祖宗的光耀,国家的福气,臣民万世的幸运,就都有了。如果臣的话不对,甘愿接受显赫的刑罚,以表明欺瞒的罪责。臣感激恳切的心情到了极点。

○总论天下郡县疏(杨愽)

  总论天下郡县疏□文贞□□公评虞坡用世既攵阅历颇深故所论天下郡县一方利病治道缓意若席之掌上而披开不穷者朝家倘时置座隅将不下堂兼而鉴空四海矣

  杨愽 【吏部尚书】

  切惟吏治不清则士风日坏。即如郡县。向来不分繁简冲僻难易则劳者无所劝。逸者无所惩。避繁求简。避冲求僻。避难求易势所必至以致紧要难治地方。缺人整理。日渐废弛。顷虽渐次刬革。然必法有画一。方可行之经久。其于各处地方。今止备核民情。未暇兼论形势。大率以边方残破。远方困惫。盗贼猖獗。灾沴频仍。冲繁难支。刁疲难治为上。稍易者为中。易者为下。每省总括数语。以陈其槩。细列等差。以尽其详。使一方利病。宛然在目。治道缓急。可指诸掌。为守令者。果能覩边方残破。则思保障之略。覩远方困惫。则思拯救之术。覩盗贼则思抚循。而扫荡。覩灾伤。则思赈恤而安辑。覩冲繁。则思爱人而节用。覩刁疲。则思力于而善俗。外以是修其实政。内以是课其成功。至于推升行取。必准于此以为迟速高下。又念一纪之间一方之事体。更变不常。五方之民俗。美恶难定。本部每十年。厘正一次。今将南北两直隶浙江等十三省府州县上中下三等开而进呈恭候圣明裁定。 敕下遵行。此外合行事宜。容臣等另题 请此论京师盖赋繁民困虽畿甸同风而顺天之马政河问之水旱患尤□矣一北直隶臣等谨按北直隶 畿甸重地。根本系焉。永平逼近边陲。屡遭虏患。顺天役赋。并系禁场庄田。星罗棋布。事务掣□。而养马之累。则诸县同焉河间不一水患。真定保定路极冲繁。军屯达坞。交错其间。抚辑为难。且每秋防守三关。更为劳费。顺德俗淳讼简大名广平地僻土饶。赋税易办。长民者。持廉惇俭。加意抚绥可不劳而治矣此论留都□□京□□边备渐增岁漕江南四百余万而财用困矣其它备疏中不论一南直隶臣按南都。根本重地应天赋重役繁。颇为难治。苏松常均称烦剧。苏为最。松次之。常又次之。至于岁运水患。时增军饷。则三郡之通患也。镇江太平宁国池州安庆民朴产瘠。吏事殊简不甚难治。徽俗鄙吝健讼。弃本逐末。顷者且有矿寇守令非廉而有威者。不能安于其职。江以北。卢为善地。扬冲而俗侈。淮安转漕。烦剧特甚。凤阳地广大荒。与淮北一带。不困赋而困役。徐邳俗悍业盐。水陵孔道。州邑疲。一望萧条。不当以江北简易例也此论浙省患在倭夷入贡点诈叵测先事而备其在定海乎一浙江臣等谨按两浙。当天下财赋之半。顷岁倭夷陆梁东则宁绍温台西则杭嘉湖诸郡邑。横被蹂躏。以故增兵置师。加赋给饷。视昔数倍。近方稍。议者即欲罢兵辍饷。海上卒然有警。不知何以应之。况定海系倭夷入贡之道。尤为两浙门户。怀安攘之远图者。奚容以一日妄备哉。至于杭嘉湖地饶多利。俗尚纷华。赋役不均。逋负日多。救弊补偏。诚为急务。处州依山盗矿党与本众。且与衢严嶶州之寇。联踪哨聚。时肆剽掠。义乌民俗犷悍。窜名兵籍。散无所归。恐生他衅。先事预筹。不可不加之意也此论江右大都其民朴□俭苦有忧动之思弘治以来赋役渐烦少壮者多不务穑事出营四方矣一江西臣等谨按江西。介吴楚闽广之间土薄民勤。俗尚俭啬颇称安攘。南昌省会冲繁。吉安健讼奸猾。至于豪右掣。田粮逋负。则二郡同。南贑密迩闽广。巢寇时发。而贑当其冲。故军门兵备参将在焉。饶州南枕彭蠡。九江东据上流。江湖水寇。四出为患。而饶郡内有藩封。邑多顽梗。瑞州地狭民。抚州讼繁多盗。袁州临江建昌广信颇称饶庶第袁州界湖。水寇当责抚臣。南贑山寇。当责督臣。有司又能轻徭薄赋。养而教之。瘠上劳瘁之民。庶几其有瘳乎此□□省大□□□莫如卸武嚚讼莫如漳州若民稀土沃则入郡一也一福建臣等谨按福建僻在南服昔称沃壤□缘岛夷入纪。山寇内讧地方荼毒极矣。大抵福兴白漳以海为襟民习犷悍而月港海沧诏安漳浦同安

译总论天下郡县疏(杨博)

总论天下郡县疏,文贞公评虞坡,因其在世阅历颇深,故所论天下郡县一方利弊、治道缓急,若指掌之席而披开不穷者。朝廷倘若时常置于座侧,将不下堂而能鉴空四海矣。

杨博【吏部尚书】

我深切认为,吏治不清则士风日渐败坏。就像郡县,向来不区分繁简、冲僻、难易,那么辛劳者无处得到劝勉,安逸者无处受到惩戒。避开繁杂追求简单,避开要冲追求偏僻,避开艰难追求容易,这是势所必然的,以致紧要难治的地方,缺乏人手整理,日渐废弛。近来虽然逐渐铲除革除,但必须有统一的法制,方可长久推行。对于各处地方,现在只核实民情,来不及兼论形势。大致以边远地区残破、远方困顿疲惫、盗贼猖獗、灾害频繁、要冲繁杂难以支撑、刁民疲弱难以治理为上等;稍容易的为中;容易的为下。每省总括几句话,以陈述其概况;详细列出等级差别,以尽其详尽。使一方的利弊,清晰呈现在眼前;治道的缓急,可以指掌而言。担任守令的人,如果真的看到边远地区残破,就会思考保障的策略;看到远方困顿疲惫,就会思考拯救的方法;看到盗贼,就会思考安抚与扫荡;看到灾害损伤,就会思考赈济与安抚;看到要冲繁杂,就会思考爱护百姓与节约用度;看到刁民疲弱,就会思考努力教化以改善风俗。对外以此修明实际政事,对内以此考核其成功。至于推举升迁、征召任用,必定以此作为快慢高下的标准。又想到一纪之间,一方的事体,变化无常;五方的民俗,美恶难以确定。本部每十年,厘正一次。现在将南北两直隶、浙江等十三省府州县的上中下三等分开呈进,恭候圣明裁定。敕令下达后遵照执行。此外应当办理的事宜,容臣等另行上奏。

此论京师,盖因赋税繁重、百姓困苦,虽然京畿地区风俗相同,但顺天府的马政、河间府的水旱灾害尤其严重。

一、北直隶

臣等谨按:北直隶,是京畿重地,国家根本系于此。永平逼近边陲,屡次遭受虏患。顺天府的役赋,都涉及禁场、庄田,星罗棋布,事务牵制。而养马的累赘,则是各县共同的。河间府不止有水患,真定、保定路途极其要冲繁杂,军屯、达坞交错其间,安抚辑理困难。而且每年秋天防守三关,更为劳费。顺德风俗淳朴、诉讼简单,大名、广平地势偏僻、土地富饶,赋税容易办理。治理百姓的人,保持廉洁、敦厚节俭,加意安抚,可以不劳而治。

此论留都,因京边防备逐渐增加,每年漕运江南四百余万石,而财用困乏。其他备疏中不论。

一、南直隶

臣按:南都,是根本重地,应天府赋税重、役事繁,颇为难治。苏州、松江、常州都称为烦剧,苏州为最,松江次之,常州又次之。至于每年的漕运、水患,时常增加的军饷,则是三郡共同的祸患。镇江、太平、宁国、池州、安庆,百姓质朴、产业贫瘠,吏事特别简单,不甚难治。徽州风俗鄙吝、好打官司,弃本逐末,近来甚至有矿寇,守令如果不是廉洁而有威信的,不能安于其职。长江以北,庐州是善地,扬州要冲而风俗奢侈,淮安转运漕粮,烦剧特别严重。凤阳地方广大荒芜,与淮北一带,不困于赋税而困于役事。徐州、邳州风俗强悍、从事盐业,是水陆孔道,州县疲弊,一望萧条,不应当以江北简易为例。

此论浙江,祸患在于倭夷入贡,诡诈难测,事先防备,其关键在定海。

一、浙江

臣等谨按:两浙,承担天下财赋的一半。近年倭夷侵扰,东则宁波、绍兴、温州、台州,西则杭州、嘉兴、湖州诸郡邑,横遭蹂躏。因此增兵置师,加赋给饷,比过去数倍。近来刚稍有好转,议论的人就想罢兵停饷,海上突然有警报,不知如何应对。况且定海是倭夷入贡的道路,尤为两浙门户,怀有安定内攘外远大谋略的人,哪能容许一天不妄自防备呢?至于杭州、嘉兴、湖州,土地富饶多利,风俗崇尚繁华,赋役不均,拖欠日益增多,救弊补偏,确实是急务。处州依山,盗矿党徒与本籍民众众多,而且与衢州、严州、徽州之寇,联踪聚集,时常剽掠。义乌民俗犷悍,窜名兵籍,散无所归,恐怕生其他祸端,事先预筹,不可不加以注意。

此论江西,大抵其民质朴、节俭、困苦,有忧患动乱之思。弘治以来,赋役逐渐烦重,少壮者多不务农事,外出经营四方了。

一、江西

臣等谨按:江西,介于吴、楚、闽、广之间,土地贫瘠、百姓勤劳,风俗崇尚节俭,颇称安定。南昌是省会,要冲繁杂;吉安好打官司、奸猾。至于豪强掣肘、田粮拖欠,则是二郡共同的。南赣邻近闽广,巢寇时常发生,而赣州当其冲,故军门兵备参将在那里。饶州南枕彭蠡湖,九江东据上流,江湖水寇,四出为患,而饶郡内有藩封,县邑多顽梗。瑞州地狭民少,抚州诉讼繁多、盗贼多,袁州、临江、建昌、广信颇称富庶,只是袁州界湖,水寇应当责成抚臣;南赣山寇,应当责成督臣。有司又能轻徭薄赋,养育并教化他们,贫瘠土地上劳苦疲惫的百姓,或许可以痊愈吧。

此论福建,大抵其地莫如卸武,好讼莫如漳州,若民稀土沃,则入郡一也。

一、福建

臣等谨按:福建僻在南服,昔称沃壤,但因岛夷入侵,山寇内讧,地方荼毒极矣。大抵福、兴、白、漳以海为襟,百姓习惯犷悍,而月港、海沧、诏安、漳浦、同安

福清等县。则为溟渤要害。延建邵订以山为枕。民多负固。而上□永定大田永安松溪光泽等县。则为逋迯渊薮。福宁居通省上游。八闽喉舌。南粤系广闽交。倭寇巢窟。地势民情。尤难控制。且闽守地狭民贫。残伤之余。钱粮无措。窥伺者未已。兵食之计。不可缓也。反侧者未安。绥靖之力。不可后也。端本澄源。补偏救弊。全赖有司。而励激劝。则又系乎抚镇诸大吏焉。此论楚省如□阳之保商陕彬桂之跨南粤辰沅之捍蔽云贵皆荆楚阮塞所当备者一湖广臣等谨按湖广襟带江湖。泽多田少。民俗栗轻。鲜思积聚。且道通九省。冠盖辐辏。邮驿苦之。即今宗室日繁。徭赋日重。采办之役。财力愈难。故其民率啙窳而难治。此其大较也。武汉德安民穷地瘠。承天 陵寝所在。费冗事繁。荆岳潜沔之间。频遭水患。盗且乘之。近日郧襄大水。尽损田庐。则又向来未有之变。长沙地虽稍沃。税田甲于他所。黄州浇。常德困惫。辰沅半迩郧阳之变又与前事体不同矣为贼。麻阳溪洞。诸蛮连结。永保每肆劫争。去岁支罗之害。实缘于此。衡永僻饶宝庆简静。庶几可为。然亦非复曩时比矣。加志穷民者。其尚思援拯之策乎此论广东其为患者不在岛夷之盗边而在郡民之剽□一广东臣等谨按广东。介岭海间。昔称饶□。然地远法疏官多黩货。以致山海诸寇。联踪哨聚。师旅繁兴。民之残疲既极。而广西兵饷。又全仰给。近增廵抚。虽称得策。方在经始。故广潮惠□南韶诸郡。盗炽事繁。选用守令为急。雷廉高琼诸郡。氏淳务简。稍为次之。至于择海道副使。以备诸夷。岭南兵备。以防山寇。择屯盐佥事。以修举屯政。讲求盐法。庶几南粤有息肩之日乎。此□□□□□□□□内给□封外困边团苗夷为患所不免焉一广西臣等谨按广西当岭南右偏幅员其广。国初以桂林为省。会肇建靖藩。于时编氓稀少。招摇垦荒。岁久蔓延。田土半为侵占。粮额日减宗人日繁。禄粮军饷。支给不敷。昔惟府江五百余里。夷獠阻滩为患。浔州大藤等峡。诸蛮巢穴其间。兴安西延陆峒。与武冈接壤。为猺据。又柳庆以西八寨者。称盗薮耳。今则珠连绳贯。在在有之。如古田洛容荔浦思恩怀柔等县。为其蚕食。将无民矣。寔以官多降调。惟事诛求。以致上官骄横。民散猺盛。越城劫库。戕害方面。岂一朝 夕之故哉故边方之官非才不足以戢乱。非守不足以服人。非久任不足以谙土俗。而识物情斯乃谋国者。任人之责也。此论河南当课农宣化如意拊循不然则宗亲之禄□支寇贼之祸难免矣一河南臣等谨按河南。为诸夏中区。向称乐土。近以宗室日繁黄河岁徙。禄粮工役。劳费不赀。民始不堪命矣。开封河南卫辉怀庆彰德五郡。冲烦虽同彰 德间于赵魏。军民杂处。牵制尤甚。归德地联数省。统辖非易。宿奸大猾。时发首难之端。南阳疲弊。且多矿盗。殷富。则汝蔡为优。劲强。则河洛为最。是故藩禄军需。均当规。第恐皮尽而毛无所附。方来之患。有难■者。保厘大臣。其蚤夜慎图之哉。此论山东大都边饷之费王禄之供浚河之劳所在不免一山东臣等谨按山东齐鲁奋域。海岱奥区。济兖东患在役重。其民顽。轻于流移青登莱患在赋烦。其民悍。敢于武断。济南虽称沃壤。而武滨沾蒲一带。即古广斥之地。一望白茅。兖川水陆之冲。且 宗藩河工。劳费不赀。至于沂费剡滕则荒落甚矣。东昌青州差有可观。均非昔比登莱地本瘠卤。舟车不通。虽值富岁。犹多逋负。大率济青依山。多矿盗。莱登频海。多盐徒。临淄之间多奸侠。单曹之境多妖民。保厘大臣。实心绥辑之外又不可不锐意于防练矣此□□□□□□□□□□□□□□□□之□□虏仅隔一河可畏哉一山西臣等谨按山西。大臣府逼□虏穴最苦□□太原府属如兴岢岚□河一带。虏一大举。辄入其境。断烟宿莽。萧条甚矣。汾州宗藩不畏国法颇为地方之害潞泽辽远环列大行上下谷深林密。盗时□发。往岁青羊山之事。可为鉴也。平阳虽称富庶。其实止

译福清等县,则是海防的要害之地。延平、建宁、邵武等地以山为屏障,百姓多依仗险固。而上述的永定、大田、永安、松溪、光泽等县,则是逃犯藏匿的渊薮。福宁地处全省上游,是福建的咽喉要道。南粤地区连接广东与福建,是倭寇的巢穴。其地势与民情,尤其难以控制。况且福建守地狭小,百姓贫困,在遭受残破损伤之后,钱粮无从筹措。窥伺边境的人未曾停止,军队粮饷的筹划,不可迟缓。心怀异志的人尚未安定,安抚平定的力量,不可滞后。端正根本、澄清源头,补救偏差、纠正弊端,全赖地方官吏。而激励劝勉,则又系于巡抚、总督等高级官员。

此论楚省,如襄阳保卫商州、陕西、彬州、桂州,跨越南粤;辰州、沅州捍卫屏蔽云南、贵州,都是荆楚险塞所应当防备的。

一、湖广:臣等谨按,湖广襟带江湖,沼泽多而田地少,民俗轻率,很少考虑积蓄。况且道路通达九省,官员往来如辐辏般集中,邮驿之苦不堪言。如今宗室日益繁衍,徭役赋税日益加重,采办差役,财力愈发艰难。因此其百姓大多懒惰而难以治理。这是大概的情况。武汉、德安百姓贫困,土地贫瘠;承天府是皇陵所在,费用冗杂,事务繁多。荆州、岳州、潜江、沔阳之间,频繁遭受水患,盗贼趁机作乱。近日郧阳、襄阳大水,田庐尽毁,这又是向来未曾有的变故。长沙土地虽然稍显肥沃,但税田数量居他处之首。黄州浇薄,常德困顿疲惫。辰州、沅州半靠近郧阳,其变故又与前事体不同,沦为贼寇。麻阳溪洞,诸蛮连结,永州、保州每每肆意劫掠争斗。去年支罗之害,实源于此。衡州、永州偏僻,宝庆简静,庶几可为,然而也不再是往昔可比了。对于困穷的百姓,难道还不思考援救的策略吗?

此论广东,其祸患不在于岛夷盗边,而在于郡民剽掠。

一、广东:臣等谨按,广东介于岭海之间,昔日称为富饶之地。然而地处偏远,法度疏漏,官员多贪污财货,以致山海诸寇,联踪聚集。军队频繁征发,百姓残破疲惫已达极点。而广西的兵饷,又完全仰给于此。近来增设巡抚,虽称得策,但尚在初创阶段。所以广、潮、惠、南、韶等郡,盗贼猖獗,事务繁杂,选用守令最为急迫。雷、廉、高、琼等郡,民风淳朴,事务简略,稍为次要。至于选择海道副使,以防备诸夷;岭南兵备,以防备山寇;选择屯盐佥事,以修举屯田政务,讲求盐法,庶几南粤有喘息之日吧。

此论广西,其祸患在于内给封爵,外困边团,苗夷为患,在所难免。

一、广西:臣等谨按,广西位于岭南右偏,幅员辽阔。建国初年以桂林为省会,肇建靖藩。当时编户稀少,招徕开垦荒地。岁月久远,蔓延滋长,田地半数被侵占,粮额日渐减少,宗室日益繁衍,禄粮军饷,支给不足。昔日只有府江五百余里,夷獠阻滩为患;浔州大藤等峡,诸蛮巢穴其间;兴安、西延陆峒,与武冈接壤,被猺人占据;又柳州、庆远以西八寨,称为盗薮罢了。如今则如珠连绳贯,处处都有。如古田、洛容、荔浦、思恩、怀柔等县,被其蚕食,将无百姓了。实在是因为官员多降调,只知诛求,以致上官骄横,百姓离散,猺人兴盛,越城劫库,戕害方面大员,岂是一朝一夕之故哉?所以边疆的官员,没有才能不足以制止动乱,没有操守不足以服人,不长期任职不足以熟悉土俗而识物情。这是谋国者任人的责任。

此论河南,应当劝课农桑,宣扬教化,如意抚慰,不然则宗亲之禄难以支给,寇贼之祸难免。

一、河南:臣等谨按,河南为诸夏中区,向称乐土。近来因宗室日益繁衍,黄河每年改道,禄粮工役,劳费不赀,百姓开始不堪命了。开封、河南、卫辉、怀庆、彰德五郡,冲要烦剧虽同,但彰德介于赵魏之间,军民杂处,牵制尤甚。归德地连数省,统辖非易,宿奸大猾,时常发起首难。南阳疲弊,且多矿盗。殷富之地,则汝州、蔡州为优;劲强之地,则河洛为最。因此藩禄军需,均当规划。只怕皮尽而毛无所附,方来之患,有难预料者。保厘大臣,应当早晚慎重图谋。

此论山东,大都边饷之费、王禄之供、浚河之劳,所在不免。

一、山东:臣等谨按,山东是齐鲁奋域,海岱奥区。济、兖、东患在役重,其民顽劣,轻于流移;青、登、莱患在赋烦,其民强悍,敢于武断。济南虽称沃壤,而武滨、沾蒲一带,即古广斥之地,一望白茅。兖州是水陆之冲,且宗藩河工,劳费不赀。至于沂、费、剡、滕,则荒落甚矣。东昌、青州差有可观,均非昔比。登、莱地本瘠卤,舟车不通,虽值富岁,犹多逋负。大率济、青依山,多矿盗;莱、登频海,多盐徒;临淄之间多奸侠;单、曹之境多妖民。保厘大臣,在实心绥辑之外,又不可不锐意于防练。

此论山西,虏仅隔一河,可畏哉。

一、山西:臣等谨按,山西大臣府逼,虏穴最苦。太原府属如兴、岢岚、河一带,虏一大举,辄入其境,断烟宿莽,萧条甚矣。汾州宗藩不畏国法,颇为地方之害。潞、泽辽远,环列太行,上下谷深林密,盗时常发作。往岁青羊山之事,可为鉴也。平阳虽称富庶,其实止

蒲绛临汾太平襄陵曲仸翼城差有可观。地震之后。则亦大不如昔矣。是故休养内地之民。使之裕于供边。乃一方保厘者之责否则。割肉充腹。立见其毙。可叹也矣此论陕西所在声力以供边秦宗室而平凉尤甚闾□愁苦边事可虞也一陕西臣等谨按陕西内综入郡。外控三边。吏兹主者牧且兼帅焉责诚难矣西凤汉中稍称饶裕。百需给仰。供应颇难。延庆平凉临巩逼近边。虏一入。无论赀产。锋镝死伤之患。独先。□焉。三边视诸郡尤冲。而势不相贯。故甘肃星悬于河外。宁夏株保于横城。榆林一望。虏幕千里。馈粮独其人轻生敢战。相恃无恐。频年更番入卫。耗亡半矣。隋城殒将。葢有由然又其甚者。固原为开府调度之冲。重兵屯戍。自去秋败绩之后。悬赏□募。至今锐士尚不满千。若虏袭旧套。直驱践汗陇。薄泾邠。窥三辅。特再昼夜力耳凤沔之墟夙多回种。而无良亡命者。又多迯匿其中。立俟风尘鼓煽而起。腹心之患。其将大乎是故有牧师之责者。所当观衅而预图也此论蜀省大率番□之□祸尤为可忧若其它饶□备□庸□一四川臣等谨按四川西南奥区上则松荗□昌番夷时肆侵暴。下则播酋石砫土司互为劫掠。控制消弭。非一朝可图者也成都素称沃野。赋重役繁。供亿称诎。叙州地饶。而高拱诸夷兵费不赀。且大木多产其境。采办之扰。商民残疲重夔土寇连结。施州诸夷。虔刘未已而妖人内讧受患尤烈。保顺冲疲。民林。务简。马湖僻小。民夷相安。龙安新造全在经始。大抵蜀地夷汉杂处气习靡淳。地里辽邈。廵历虽遍加以大木之困。大兵之残民贫多盗。势使然也。事在抚按广于咨询。司道勤于躬。督率有司。持廉省费。爱养抚绥。数年之后。或者蜀其有瘳乎。此论云南大都城郭人民夷居十七向背靡常无万里投宦类难淂人柰何一云南臣等谨按云南。远在西南。汉夷杂沓。无事。则歹为舛骜积弊然也。府属如云南临安大理永昌鹤庆楚雄足称沃壤。曲靖为入滇之路。供亿艰难。武定当新造之区。安辑为要。元江景东丽江姚安北胜邓州沾益诸夷。其情叵测。镇廵同心。恩威兼济。方可称冶。至于旌别庶官。责在监司。抚字百姓。责在守令。惟求得人而已。此论贵州地瘠寡利夷性猾诈贵在因俗以时抚定耳一贵州臣等谨按贵州。初属四川行都司。永乐年间。始建省治。官则流土相参。民则汉夷杂处。不当中土一大县一线之路。外通滇南。官军月粮。仰给川湖二省。黎乎寄治湖广。五开卫铜仁僻处万山。逼近苗穴。都匀程番与广西接壤。土酋仇杀。素称难治。镇远湖广之冲。西水背山。险颇足恃。思州石阡孤县一隅。势可隐忧。惟思南城下有江。足通舟楫。商贾行旅。比之他郡不甚萧条。大抵贵州开为云南。无贵州。是无云南也。内安外攘。其抚镇大臣之责哉

译蒲、绛、临汾、太平、襄陵、曲、仸、翼城等地,原本尚有些许可观之处。但地震之后,便大大不如往昔了。因此,休养内地百姓,使他们富裕起来以供给边防,乃是一方保全治理者的责任;否则,割肉充腹,立刻就会看到灭亡,真是可叹啊!

这是关于陕西的论述:陕西各地倾尽财力物力以供给边防及供养秦宗室,而平凉尤其严重,民间愁苦,边防事务令人担忧。

我们臣等谨按:陕西内部统辖各郡,外部控制三边,在此地的长官既要牧养百姓又要兼任统帅,责任确实艰难。西凤、汉中稍称富饶,但百项需求仰赖于此,供应颇为困难。延庆、平凉、临巩逼近边塞,一旦敌虏入侵,无论财产如何,锋镝死伤的祸患,总是最先降临于此。三边相比其他各郡更为险要,但地势不相连贯。因此,甘肃如星辰般悬于黄河之外,宁夏如孤株般坚守于横城,榆林放眼望去,敌虏的营帐千里连绵。唯有当地百姓轻生敢战,彼此倚仗而无所畏惧,连年轮番入卫,损耗伤亡已过半。隋城丧将,大概是有原因的。

更严重的是,固原是开府调度的要冲,重兵屯戍。自从去年秋天战败之后,悬赏招募,至今精锐士兵尚不满千人。如果敌虏袭取旧套,直驱践踏汗陇,逼近泾、邠,窥视三辅,只需再经过两个昼夜的奋力即可到达。凤、沔的废墟中向来多有回族,而无赖亡命之徒又多逃匿其中,只待风尘鼓动煽惑便起事,腹心之患,难道还不算大吗?因此,负有牧养百姓责任的人,应当观察衅隙而预先谋划。

这是关于蜀省的论述:大抵番夷的祸患尤为可忧,至于其他富饶完备之处,平庸之辈难以胜任。

我们臣等谨按:四川西南是险要之地,上方松、茂、昌等地的番夷时常侵扰暴虐,下方播州、石砫的土司互相劫掠,控制消弭,非一朝一夕可图。成都素称沃野,但赋税沉重、徭役繁多,供应称不上宽裕。叙州土地富饶,但高拱诸夷,军费不赀,且大木多产于其境,采办的骚扰,使商民残破疲敝。夔州土寇连结,施州诸夷,杀戮不止,而妖人内讧,受患尤烈。保顺冲要疲弱,民林、务简、马湖僻小,民夷相安。龙安新近平定,全在经始建设。大抵蜀地夷汉杂处,风气习俗不纯,地域辽阔,巡视虽遍,加上大木采办的困扰,大兵征伐的残害,民贫多盗,是形势使然。事情在于抚按广泛咨询,司道勤于亲自治理,督率有司,持廉省费,爱养抚绥,数年之后,或许蜀地能有痊愈的一天吧。

这是关于云南的论述:大都城郭人民,夷人居住占十分之七,向背无常,万里之外投奔宦游,难以得到合适的人选,奈何?

我们臣等谨按:云南远在西南,汉夷混杂,无事时则乖张傲慢,积弊已久。府属如云南、临安、大理、永昌、鹤庆、楚雄,足称沃壤。曲靖为入滇之路,供应艰难。武定处于新造之区,安抚辑定为要。元江、景东、丽江、姚安、北胜、邓州、沾益诸夷,其情叵测。镇守与巡抚同心,恩威兼济,方可称治理得当。至于甄别众官,责任在监司;抚育百姓,责任在守令,只求得到合适的人罢了。

这是关于贵州的论述:土地贫瘠,利益寡少,夷人性情狡猾欺诈,贵在因循俗例,适时抚定。

我们臣等谨按:贵州初属四川行都司,永乐年间始建省治。官员则流官与土官参用,百姓则汉夷杂处。不当中土一个大县,一线之路,外通滇南。官军月粮,仰给川、湖二省。黎平寄治湖广,五开卫、铜仁僻处万山,逼近苗穴。都匀、程番与广西接壤,土酋仇杀,素称难治。镇远为湖广要冲,西水背山,险要颇足恃。思州、石阡孤县一隅,势可隐忧。惟思南城下有江,足通舟楫,商贾行旅,比之他郡不甚萧条。大抵贵州开辟为云南,无贵州,便无云南。内安外攘,是抚镇大臣的责任啊。

○惩贪吏疏(杨巍)

  惩贪吏疏徐少宰检□公评贪吏害民惩之最要二山躬以清修风天下故陈述惩贪之典最为剀切末归之大臣法则小臣廉卓哉见也洞治本矣

  杨巍 【太子太保】

  吏部一本。钦奉圣谕。申饬惩治贪吏切要事宜以安民生以回天意事该本部题八月初四日。伏蒙皇上。召臣等恭诣会极门。该太监张诚等。传奉敕谕云云。钦此除申理冤抑。听都察院具题申饬外。臣等案查万历十二年。该本部题覆漕运总督传希挚。论该知府等官董用威等。节奉圣旨。今后贪官科敛银五百两以上的。都着追赃还官。钦此随该刑部拟例上请奉圣旨是。这律例既参酌停当。贪官科敛赃至五百两以上。情重的。准□例发遣。情轻的依律问拟以后各该抚按官。论劾赃私务要查访究问。证据的确。毌得枉纵钦此明旨森严一时大小臣工俱当洗心涤虑在有司。居宜洁已爱论吏治甚确民。仰副 朝廷之休命。抚按监司。亦宜惩贪禁暴。无忝按部之重权。斯所以仰荅圣主爱飬之仁而恭迓上天太和之泽也苐人心蔽锢日久。吏治颓靡成风。即诏旨谆切至再至三。而怠玩习成恬不知畏其间廉清宽仁。敦崇实政者。岂谓尽无。然??固愊无华不事炫饬留心民事不屑趋发贪吏□□明患精透承上官未必即知之而未必列之荐剡也至若自恃高苐济以小才假振作之虗声肆溪壑之大欲而巧言可以惑听神巧足以文贪即上官日与相临或□其牢笼而不觉或畏其粤拔而不问彼既身有所托而心无所忌民若猛虎而官称祥鸾者亦归□□□□□且中机宜岂谓尽无其人哉有之而未知即知之而未必形之论劾也。□缘司道壅蔽而不以闻抚按因循而未及察以致守已爱民者或致沉抑贪纵虗餙者间逃法网其将何以示劝惩而风守令也哉臣等切谓欲清吏治重在惩贪欲惩贪墨重在核名实异辨名实异同言言较者同盖有廉能之荐墨未干。而赃私败露。弹章继之者矣。又有此方以廉能荐。而别处该管上司。且以不职论劾者矣。人或司道开报考语。亟称其贤。而抚按俱存荐章。而部院考察。径以不职议斥者矣。虽始终难保。其意见未必尽同。然详察于名实之蝉于任怨乐于市恩可谓洞见人情矣间。棕核其异同之故。良以人情多惮于任怨而乐于市恩也臣等请自今伊始。部院守责成于司道。各要悉心体访。稽察。如有狥情畏势。远怨自全。于所属各官。有贪纵而不及知。或知之而不从实开报论劾者。有司道听抚按。抚按听本部。及该科查参。请旨议处其举劾到。与本部平素查访。大不相同者。亦许明白谈吏弊情核紏正不许一槩依违。徒取扶同致乖公论。再惟本部斥陟。除抚按举劾之外。向者诸司考语。抚按官。每岁终类报一次。以故中有官箴既坏。而参劾不及大察期远者多从劣处。正恐久留地方。徒滋民害后以繁文停止。以抚按复命。及各官进表。方得赍□弊晰情究极□奥送贤否到部。夫廵抚迁转。常以三年为期。廵按差满赴京。多年半以上。间有事故。未及复 命者。则又竟无文册。而进表官员。则所造。甚畧。在各省以二司评骘所为。或不甚相远。至南北直隶。悉系府佐等官。平素遇甲科知县。悉折节下之。既有所畏而不敢直言。至州县佐贰。多以浮词塞责。即有贪墨事渍。亦谁能据事直书。以故近日本部推升。劣卑甚少。不惟候选者。苔于□少。难以疏通使。不肖者。久为妬害。一方斯民何容。合无通行各□□吏□足占经世之略省直抚按等官。悉要查照旧。备将所属有司等官。贤否。查访的实。緫造简质文册。逓年觧报一次。以便本部检查。但有操持已坏。或罢软废事 者。即行勘酌劣处。各抚按官不得仍前因循废阁。斯有司时有所儆惕。贪墨不得以纵容。饬吏安民之道。或不外此。至若部院大臣。均有表率百僚之责。而臣等备员铨部。责任尤艰。称塞匪易。臣等将益务情白。以示仪刑。仍与各衙门堂上官。遵照节次。大臣表率探□之见明旨。共崇廉以励俗。敦俭以还淳。语云。朝廷者。四方之极。又云。大臣法则小

译○惩治贪官污吏的奏疏(杨巍)

惩治贪官污吏的奏疏,徐少宰检阅公文,评论说:贪官污吏祸害百姓,惩治他们最为紧要。杨巍以清廉修身的作风教化天下,因此陈述惩治贪官的典章制度最为恳切切要,最后归结于大臣以身作则,小臣自然廉洁卓异,见解真是卓越啊,可谓洞察了治理的根本。

杨巍 【太子太保】

吏部题本。恭敬奉承圣上谕旨:申饬惩治贪官污吏的切要事宜,以安定民生,以回应天意。此事由本部题报,八月初四日,承蒙皇上召见臣等,恭敬地前往会极门。太监张诚等人传奉敕谕说……钦此。除了申理冤屈、听任都察院具题申饬之外,臣等查考万历十二年,由本部题覆漕运总督传希挚,论及知府等官董用威等人,屡次奉圣旨:今后贪官勒索银两五百两以上的,都着追缴赃款归还官府。钦此。随后由刑部拟定条例上请,奉圣旨:是。这律例既然参酌妥当,贪官勒索赃款至五百两以上,情节重的,准许按例发遣;情节轻的,依律定罪。以后各该巡抚、巡按官员,论劾贪官污吏,务必要查访究问,证据确凿,不得冤枉或放纵。钦此。

圣旨森严,一时之间大小臣工都应当洗心革面。对于地方官员,居官应当洁身自爱,议论吏治非常确切,民众仰望,以符合朝廷的美意。巡抚、巡按监司,也应当惩治贪官、禁止暴行,不辱没按部巡视的重任。这就是用来向上报答圣主爱养百姓的仁德,而恭敬地迎接上天太和的恩泽。

只是人心蔽塞锢结日久,吏治颓废萎靡成为风气,即使诏旨谆谆告诫,再三再四,而懈怠玩忽的习惯已经形成,安然不知畏惧。其中廉洁清明、宽厚仁爱,崇尚实政的人,难道说完全没有吗?然而他们固然质朴无华,不事炫耀粉饰,留心民事,不屑于趋炎附势,贪官污吏的奸邪伎俩他们看得透彻,承奉上级的未必就能知道,而未必列入荐举的名单中。至于那些自恃地位高,凭借小才,假借振作的虚名,放纵溪壑般的大欲,而巧言可以迷惑听闻,机巧足以掩饰贪婪,即使上级每天与他们相处,或者被其牢笼而不察觉,或者畏惧其拔擢而不问。他们既然身有所依托,而心中无所顾忌,百姓如同猛虎,而官员称为祥鸾的,也归于……况且中肯的机宜,难道说完全没有其人吗?有这样的人却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也未必形成论劾。

因为司道壅蔽而不向上报告,巡抚、巡按因循而未及考察,以至于坚守节操、爱护百姓的人有时遭到沉抑,贪婪放纵、虚饰的人偶尔逃脱法网,这将用什么来显示劝善惩恶,而教化守令呢?臣等深切认为,想要澄清吏治,重在惩治贪官;想要惩治贪官污吏,重在核实名实;辨别名实异同,言语比较者相同。盖有廉洁能干被推荐,墨迹未干,而赃私败露,弹劾的奏章接着而来的。又有这里以廉洁能干推荐,而别处该管的上司,却以不称职论劾的。有人由司道开报考语,极力称赞其贤能,而巡抚、巡按都存有荐举的奏章,而部院考察,直接以不称职议处斥退的。虽然始终难以保证,其意见未必完全相同,然而详细考察名实之间的差异,在于怨恨于任怨而乐于市恩,可谓洞察人情了。

间或综核其异同的原因,良由于人情多惮于任怨而乐于市恩。臣等请求从今开始,部院坚守责成于司道,各要悉心体察访查,稽查考察。如果有徇私情、畏权势,远避怨恨、保全自己,对于所属各官,有贪婪放纵而不及知道,或者知道了而不从实开报论劾的,有司道听命于巡抚、巡按,巡抚、巡按听命于本部,及该科查参,请旨议处。其举劾到的,与本部平素查访,大不相同的,也允许明白谈论吏弊,核实纠举纠正,不许一概依违,徒取附和,致使违背公论。

再惟本部斥退升迁,除了巡抚、巡按举劾之外,向来各司考语,巡抚、巡按官员,每年年终汇总报告一次。因此中有官箴既坏,而参劾不及,大察期远的,多从劣处,正恐久留地方,徒增民害。后以繁文停止,以巡抚、巡按复命,及各官进表,方得赍送弊情,究极奥妙,送贤否到部。夫巡抚迁转,常以三年为期,巡按差满赴京,多年半以上,间有事故,未及复命的,则又竟无文册,而进表官员,则所造甚略。在各省以二司评骘所为,或不甚相远,至南北直隶,悉系府佐等官,平素遇甲科知县,悉折节下之,既有所畏而不敢直言,至州县佐贰,多以浮词塞责,即有贪墨事渍,亦谁能据事直书。以故近日本部推举升迁,劣卑甚少,不惟候选者,苔于□少,难以疏通,使不肖者久为妒害,一方斯民何容。

合无通行各□□吏□足占经世之略有直省巡抚、巡按等官,悉要查照旧例,备将所属有司等官,贤否查访的实,总造简质文册,递年解报一次,以便本部检查。但有操持已坏,或罢软废事的,即行勘酌劣处,各巡抚、巡按官员不得仍前因循废阁。斯有司时有所警惕,贪墨不得以纵容,整顿吏治、安定百姓之道,或许不外于此。

至于部院大臣,均有表率百官的责任,而臣等备员铨部,责任尤艰,称职不易。臣等将益务清白,以示仪刑,仍与各衙门堂上官,遵照节次大臣表率探□之见明旨,共崇廉洁以励俗,敦尚节俭以还淳。语云:朝廷者,四方之极。又云:大臣法则小

臣廉转移化导之机。似莫有先于此者。其余有司实政。之所当修。议尚有未及。容臣等遵奉 敕谕。次第修举。务期民生可遂。天意可回。我皇上畏天戒。悲人穷。惓惓盛心。斯仰付于万一矣。奉圣旨是。屡有旨责成抚按司道官。督察有司。近来举劾多未见精核只虗文了事。吏治何由而兴。今后你部里。还着实查访。有举劾未当的。指名参治。各处开报属官贤否。年终报部查。复旧规行

译臣认为,转变风气、教化引导的关键,似乎没有比这更优先的了。至于其他各级官府应当修行的实际政务,讨论中尚有未及之处,容许臣等遵奉圣旨,依次修举,务必期望民生得以顺遂,天意得以挽回。我皇上敬畏上天警戒,悲悯百姓困苦,恳切诚挚的盛心,由此得以表达万一了。奉圣旨:是。屡次有旨责成巡抚、巡按、司道官员,督察各级官府。近来举荐弹劾大多未见精审核实,只是以虚文敷衍了事,吏治怎能振兴?今后你部里还要切实查访,有举荐弹劾不当的,指名参奏治罪。各处开列上报属官贤良与否,年终上报兵部查核,恢复旧规施行。

○申饬吏治疏(杨巍)

  申饬吏治疏申相国瑶泉公评谭吏治最为洞悉安民救荒□概于时责之趋按旨哉即言居要矣

  杨 巍 【天宫冡宰】

  □部一本仰遵圣谕敬陈第一切务恳乞圣明申肴以肃吏治以回天意事看得南京广西道御史黄仁荣奏称在外守令中。有贪吏之剥削。酷吏之鸷悍。慢吏之因循。巧吏之奔竞。远吏之恣肆。五吏为蠹。以故伤和致灾。重为民困及议差官专董荒政。亲诣郡县采访。或有前吏。许其特疏斥逐。臣等写照水旱之为南北灾也。所以实心拯恤。使民无失所者。在守令所以加意廉察。使官无失政者。在抚按盖守令于民。最亲。而有司凛凛弗敢具文。弗敢恣纵。则以有抚按之体察举劾在也方今圣明在御。加意民瘼留神□□ 诏旨谆切。不啻三令五申。而玩愒因循。未见回心易虑。如五吏之为民蠹者。真不可谓无其黄君□特遣□□□□是羙□□二□虑及烦扰更见深识人矣顷者本部钦奉敕谕既严饬抚按。精察郡县之吏复以救饥民。防乱民。切要事宜。请乞专责司道。亲诣所属州县。考核掌印正官。其司道有才猷未称。年力近衰者。一并议处。已经奉有明旨通行外。今南道御史黄仁荣备陈五吏之害。因欲仿宋时按摭体察故事。于西北南重灾地方。或卿寺科道内。特遣一官。或照近日申饬摭按专督监司事例。在各省司道中。定委一员。专董荒政。于以饬吏安民。其意甚善。臣等窃惟一方之吏治。既不另差以□扰老□之长□也以督责抚按。若复另差一官。不无烦扰。且廵抚职在保厘。廵按职司紏。即所谓安抚体察。非二臣本私之责任乎至若监司守廵各分一道。专委督察。在本部都察院近日。已经题示明旨。有行相应再行申饬。合无恭候任官用法不在烦苛二山责成抚不事增官淂大体矣命下。本部移咨各省直廵抚都御史及咨都察院转行各廵按御史。将本官所陈五吏。严加查访。如有贪酷害民。罢软废事。及巧官密于弥缝。远方疏于法网者。俱要不时参劾。仍专行守廵各道。督察郡邑。怃恤灾民。查照本部先行。今题请事理。一一修举议处回奏。如或安常袭故罔念时艰。容纵匪人。重为民害者。在廵抚听科道官指名查。参在廵按于回道之日。听都察院考察议处。斯地方无增官之扰。而吏治有振举之期。安民救荒之策。要不出于此。伏惟圣明裁夺。奉圣旨是

  ○议处边务疏(王一鹗)

  议处边务疏然□□□□公评□吾风抱请□之志又少表□夏熟知虏情云衢公久□边机入参枢密故所条议□行木所当申饬当酌议者仆中綮任边务者不可不知此议论

  王一鹗 【大司马】

  兵部一本。边费日糜兵威未振摘陈一二机要以保治安事看得户科尤给事中。穆来辅。题称各边要务。率谓在辽。海运之防。不可不严。边功之叙。不可不惜。收敛之病民。法不可缓。贪将之通夷。禁不可后。开原宁远之间。当堑蒙堙谷以控其冲金复海盖之处。当设兵议饷以牡其本。在蓟辽桥工可罢。而台墙工作之细巧。不可不省。烽火可严。而南北台兵之管辖。不可不一。器械之创修。孰愈于废坠之简逋逃之奔命。孰便于土著之选充配议台墙工作。以惜其财。调停马步戍兵。以节其力。在宣大山陕夷马当一例变价。以免军士追椿之累。修工当槩给行粮。以苏军士之□。营路战马。比例蓟镇以备征操。正牧马匹。一槩估卖。以省赔偿。选锋骑操马匹。当给银买补。月粮扣补椿朋当照例抵数及称各镇。宽边臣之文法破拘挛之常格以示激劝。各一节指今昔虏情之变态。因影察形。陈边关备之机宜。随病为药其谋既远其虑良殷。然事有见行之当申饬者。有未以上论辽镇行之当酌请者以辽镇言之海运之防。加御之慎。收敛玃取之弊。四卫兵饷之增此己行之所当申饬者也。索取启衅。贪将通夷之禁。开原宁远。堑濠堙谷之工。此未行之所当酌□者也。□蓟镇言之桥工当停台座当省。墙工当修。步兵当恤。斥睺熢燧□瞭当严。南北台兵。统辖当一。调停

译○申饬吏治疏(杨巍)

申饬吏治疏,申相国瑶泉公评曰:谭吏治最为洞悉,安民救荒,概于时责之,趋按旨哉,即言居要矣。

杨巍 【天宫冡宰】

户部一本:仰遵圣谕,敬陈第一切务,恳乞圣明申饬,以肃吏治,以回天意。事看得南京广西道御史黄仁荣奏称:在外守令中,有贪吏之剥削,酷吏之鸷悍,慢吏之因循,巧吏之奔竞,远吏之恣肆。五吏为蠹,以故伤和致灾,重为民困。及议差官专董荒政,亲诣郡县采访,或有前吏,许其特疏斥逐。臣等照得:水旱之为南北灾也,所以实心拯恤,使民无失所者,在守令;所以加意廉察,使官无失政者,在抚按。盖守令于民最亲,而有司凛凛弗敢具文,弗敢恣纵,则以有抚按之体察举劾在也。方今圣明在御,加意民瘼,留神诏旨,谆切不啻三令五申,而玩愒因循,未见回心易虑。如五吏之为民蠹,真不可谓无。其黄君特遣……是羙……二……虑及烦扰,更见深识人矣。顷者本部钦奉敕谕,既严饬抚按,精察郡县之吏,复以救饥民、防乱民切要事宜,请乞专责司道,亲诣所属州县,考核掌印正官。其司道有才猷未、称年力近衰者,一并议处,已经奉有明旨通行外。今南道御史黄任荣备陈五吏之害,因欲仿宋时按摭体察故事,于西北南重灾地方,或卿寺科道内,特遣一官;或照近日申饬摭按专督监司法例,在各省司道中,定委一员,专董荒政,于以饬吏安民,其意甚善。臣等窃惟:一方之吏治,既不另差以……扰老……之长……也以督责抚按,若复另差一官,不无烦扰。且廵抚职在保厘,廵按职司紏,即所谓安抚体察,非二臣本私之责任乎?至若监司守廵各分一道,专委督察,在本部都察院近日,已经题示明旨,有行相应再行申饬。合无恭候……任官用法不在烦苛,二山责成抚不事增官,淂大体矣。命下,本部移咨各省直廵抚都御史,及咨都察院转行各廵按御史,将本官所陈五吏,严加查访。如有贪酷害民、罢软废事,及巧官密于弥缝、远方疏于法网者,俱要不时参劾。仍专行守廵,各道督察郡邑,怃恤灾民,查照本部先行今题请事理,一一修举议处回奏。如或安常习故,罔念时艰,容纵匪人,重为民害者,在廵抚听科道官指名查参;在廵按于回道之日,听都察院考察议处。斯地方无增官扰,而吏治有振举之期,安民救荒之策,要不出于此。伏惟圣明裁夺。

奉圣旨:是。

○议处边务疏(王一鹗)

议处边务疏,然……公评……吾风抱请……之志,又少表……夏熟知虏情,云衢公久……边机,入参枢密,故所条议……行木所当申饬,当酌议者,仆中綮任边务者,不可不知此议论。

王一鹗 【大司马】

兵部一本:边费日糜,兵威未振,摘陈一二机要以保治安事。看得户科给事中穆来辅题称:各边要务,率谓在辽。海运之防,不可不严;边功之叙,不可不惜;收敛之病民,法不可缓;贪将之通夷,禁不可后。开原宁远之间,当堑蒙堙谷以控其冲;金复海盖之处,当设兵议饷以牡其本。在辽,桥工可罢,而台墙工作之细巧,不可不省;烽火可严,而南北台兵之管辖,不可不一;器械之创修,孰愈于废坠;之简逋逃之奔命,孰便于土著之选充。配议台墙工作,以惜其财;调停马步戍兵,以节其力。在宣大,山陕夷马当一例变价,以免军士追椿之累;修工当槩给行粮,以苏军士之……;营路战马,比例蓟镇以备征操;正牧马匹,一槩估卖,以省赔偿;选锋骑操马匹,当给银买补;月粮扣补椿朋,当照例抵数。及称各镇,宽边臣之文法,破拘挛之常格,以示激劝。各一节,指今昔虏情之变态,因影察形,陈边关备之机宜,随病为药,其谋既远,其虑良殷。然事有见行之当申饩者,有未以上论辽镇行之当酌请者。以辽镇言之:海运之防,加御之慎,收敛玃取之弊,四卫兵饷之增,此己行之所当申饬者也;索取启衅,贪将通夷之禁,开原宁远,堑濠堙谷之工,此未行之所当酌……者也。……蓟镇言之:桥工当停,台座当省,墙工当修,步兵当恤,斥睺熢燧……瞭当严,南北台兵,统辖当一,调停

工作。以宽戍。募练土著以以上论蓟镇抵客兵。此见行之所当申饬者也。台墙工作。毌徒羙观。整修器械。毌徒纷更耗费。蓄吾之力。乘虏之间。吾力虽全。而虏□间不可图。虏有间而吾力不固不可乘此未行之所当照行者。也以宣大山陕言之严抚赏之额数。以戢夷心。给修工之口粮。以惜军力。此已行之所当申饬者也。营马战马。欲行槩给以领以上论宣大山陕官银。正牧马匹。欲槩估卖。以省赔偿。马给军追椿之不便。月粮既扣。椿明之免追。此未行之所当酌议者也。至于中国之于外夷。假贡市以示羁糜。严征剿以张挞伐。屡奉眀旨。许以宜行事。如宣大之罚服。延绥之擒。甘肃之驱逐。虏即摇尾乞怜。乃其眀効大验。兹欲宽文■〈氵厺〉。破常格。诚鼓励人心任将而中制者败云衢于边务机宜悉听督抚可谓得任将之道矣之意。既科道具题前。通应酌拟覆请合候命下本部通行九边各督抚衙门。查照所议各项事宜。见行者。应行者。举行未行者。酌议具奏。无事虗文。务臻实効。其各抚处剿捕事理。悉听相机举行。朝廷许人任事。 谕旨炳若日星。惟诸臣恩威互相为用。操纵各当其可。务求国体常尊。虏寡永弥。无以中制可也。奉皇旨。依议行。

译工作方面,以放宽戍守为要。招募并训练本地士兵,以替代客兵。这是已经实行、应当重申告诫的事项。台墙工程,不要只追求美观。整修器械,不要只是频繁更替耗费。积蓄我们的力量,趁敌寇有空隙时出击。如果我们的力量虽然完整,但敌寇没有空隙,则不可图谋;如果敌寇有空隙,而我们的力量不稳固,则不可乘机。这是尚未实行、应当参照执行的事项。以宣府、大同、山西、陕西而言,严格安抚奖赏的名额,以收敛夷人的野心;供给修筑工程的口粮,以爱惜军力。这是已经实行、应当重申告诫的事项。营马、战马,想要一概发给以领取(马匹)。根据上述关于宣府、大同、山西、陕西官银的议论,正牧马匹,想要一概估价变卖,以节省赔偿。马匹发给军队后,追偿椿木的不便。月粮既然扣除,椿木明确免除追偿。这是尚未实行、应当斟酌议定的事项。至于中原王朝对待外夷,借贡市来显示羁縻,严格征剿来张扬讨伐,屡次奉承明旨,允许适宜行事。如宣府、大同的惩罚屈服,延绥的擒获,甘肃的驱逐,敌寇即便摇尾乞怜,这是明显的效验。现在想要放宽文法,打破常规,诚然有鼓励人心、任用将领而中间制约者失败的意思。云衢对于边务机宜,全部听任督抚,可谓得任用将领之道了。既然科道官员已经上题,通应斟酌拟议覆请,合候命下,本部通行九边各督抚衙门,查照所议各项事宜,已经实行的,应当实行的,举行;尚未实行的,斟酌议定上奏。不要有空虚文饰,务必达到实际效果。各抚剿捕事理,全部听任相机举行。朝廷允许人任事,谕旨明亮如日星。只有各位大臣恩威互相为用,操纵各当其可,务必求得国体常尊,敌寇永远平息,不要以中间制约为可也。奉皇旨:依议行。

○甄叙勋臣疏(王一鹗)

  甄叙勋臣疏赵家□□阳公评勋臣位高□重无□能论功之典是以易纵而易怠诚如云衢所忧兹欲严甄叙之典建尽当而有据非明习国事者能之

  王一鹗 【兵部尚书】

  兵部一本甄叙勋臣以备擢用事武选司案呈。武职推升。全凭荐剡。以有荐而用则用有所据。以无荐而舍则舍者无所营。惟公侯伯。及各勋卫。自送营教习之外。别无荐举可据。咨访或易于失。实推用恒苦于乏才。相应酌议题 请。案呈到。看得世禄世官本以备缓急之用。使功使过。宜大采舆论之公。武事当用勋臣者。大之如两京五府掌印佥书。南京守备操江。以及督漕总。悉肩军国之要寄。次之如管理红盔大汉将军。乂刀围子手。以及府卫印则典禁辅之亲军。其责任匪轻。其推用宜慎。顾应用之缺。则多堪用之才则少。缘送营教习之外。无复程能。考察论功之余将终落魄。或图素飡而骄。骄则易纵。或甘授闲而怠怠则忘修即有迁善改过无由自见乃至遇缺推用辄苦乏人。如不得已而用及废闲者。无以为持衡之具。或不自爱而仍复求用者。无以社钻剌之门。必先立■〈氵厺〉鼓舞。足以劝惩。乃得严甄叙以预为□用之地公可谓深长之虑矣于以补首盛治□□□□争自擢磨。不至旅进旅退合无自今伊始凡公侯伯除见任管事。及老疾不堪推用外。其新袭爵而已出营。与曾经革任者。并各勋卫在京带俸者听两京兵科。会同各科。河南道御史会同各道。各于本年终。从公拟议甄。但有才行兼优者。或系省艾方新者不拘员数据实疏荐。以凭本部。再加体访覆题候用。以后或两年间一举之。如有骄纵不检。怙终不悛。及安享厚禄。托为久疾。以免朝参者。许科道官指实参。不时论。即无由可革。犹有保可罚也。自后本部凡推补勋臣之缺。必备开荐叙之由。庶被荐者。因功加修未荐者。有恋思奋。惩创者。有砥砺之奇推用者有甄叙之据矣伏乞 圣裁

  ○弭灾异疏(王一鹗)

  弭灾异疏徐少事检庵公评伉慨剧谈切中人情世故若云冲公者所谓识时务之优□非即

  王一鹗 【太子少保】

  兵部一本。灾异荐臻修省有要敬陈一得以挽天心以回冶化事臣等看得陕西道御史李化龙。条陈大事。除事关别部者。听其径自议覆外其称禁需索饬武备正悍卒等三事。俱系本部掌行。邮传兵纪。禆益为多。相应开立前件。议拟覆 请。恭候命下。本部通行各衙门。一体钦遵施行。一禁需索以苏驿逓之苦前件。臣等看得勘合之填给。自有旧规。豪强之需索常溢原额。各差内臣。或自南而北上。自北而南回。其合用夫马车舡。填在勘合俱照例无虗开者。但各官跟随。豪强者。沿途需索骚扰。即本官亦为其所拨置。地方官。惟求其出境之。在上司。则差大守催。在下司。则曲音应付于是以遣牌为定数。视勘合为故纸。而其数不啻四五倍矣。驿逓几何而不惫且累即邮□亦省□费之一政士大夫饰厨传而称过客者曷亦□及此乎哉。既经御史李化龙具题前来合行凤阳山东保定河南各抚按衙门。转行各属。如遇公差到彼止照勘合填注廪粮夫车马辆舡只数目应付。不许稽遅。如有开牌面。分外加增者。不许应付。其地方守廵官员。亦不淂差人为之守催。致滋扰害。如违听该抚按。及科道官访实参究。伏乞圣裁。一纷正备以杜窃发之虞前件。臣等看得饥民易于抢掠。犹有可原之情。乱民志在纵横当严不赦之法。节该言官建龙。保甲即■〈宀禹〉兵于氏之音后世籍口金□觧有能举之者此议论善本部具题眀旨申严。通行遵守。今据具题前因。无非思预防之意。今无备行各抚按衙门。查照所议事理。督行司道等官于保甲着实举行。平峕互相觉察。有警互相应援。无徒实为虗文。于兵快设■〈氵厺〉操练。因才力以授技艺。收豪侠以广网罗。无私差遣。务武备恒修□几缓□□□□□□民因而敛□□□□□不□生心。伏乞圣裁。一正悍卒以社□□之□□件臣等看得兵士鼓噪。事存兵政

译甄叙勋臣疏,赵家□□阳公评:勋臣地位高、权重,没有考核论功的典制,因此容易放纵而懈怠,确实如云衢所担忧的那样。现在想要严格甄别叙录的典制,建立恰当且有依据的制度,不是熟悉国家事务的人是做不到的。

王一鹗【兵部尚书】

兵部一份奏疏:甄别叙录勋臣以备提拔任用之事。武选司案呈:武职的推举升迁,完全凭借推荐。因为有推荐而任用,则任用有所依据;因为没有推荐而舍弃,则被舍弃者无所营求。只有公、侯、伯以及各勋卫,除了送到军营教习之外,没有别的推荐依据。咨询访查或许容易失误,实际上推举任用常常苦于缺乏人才。相应地斟酌议题请求。案呈到达后,查看世袭的俸禄和官职,本是为了备缓急之用。使用有功者,惩处有过者,应当广泛采纳舆论的公正意见。武事应当任用勋臣的,大的方面如两京五府的掌印、佥书,南京的守备、操江,以及督漕总兵,都肩负军国的重要寄托;次一等的如管理红盔大汉将军、乂刀围子手,以及府卫印信、典禁、辅佐的亲军,他们的责任不轻,推举任用应当慎重。然而应当任用的空缺多,堪用的才俊少。因为除了送到军营教习之外,没有再次考核才能的办法。在考察论功之余,将领最终落魄,有的图谋白吃而骄横,骄横就容易放纵;有的甘愿授闲职而懈怠,懈怠就忘记修习。即使有迁善改过的,也无从自我表现。乃至遇到空缺推举任用,辄苦于缺乏人才。如果不得已而任用废闲之人,没有用来持衡的标准;或者不自爱而仍然请求任用的人,没有用来杜绝钻营的门路。必须先建立激励鼓舞的措施,足以劝善惩恶,才能严格甄别叙录,预先为任用之地做准备。这可以说是深远的考虑了。以此来补益盛世治理,□□□□争相自我磨砺,不至于随波逐流、进退失据。何不从现在开始,凡是公、侯、伯,除了现任管事以及老疾不堪推举任用的人之外,那些新袭爵位已经出营的,与曾经被革职的,以及各勋卫在京带俸的,听任两京兵科会同各科,河南道御史会同各道,各在年终从公拟议甄别。只要有才行兼优的,或是省察方新的,不拘员数,据实疏荐,凭本部再加体访覆题候用。以后或许每两年举荐一次。如果有骄纵不检点、怙恶不悛,以及安享厚禄、托称久疾以免朝参的人,允许科道官据实参劾,不时论处。即使没有理由可以革职,也有保甲可以处罚。此后本部凡是推补勋臣的空缺,必须开列推荐叙录的理由。庶几被推荐的人,因功劳而更加修习;未被推荐的人,有眷恋之心而奋起;受惩戒的人,有砥砺之效;推举任用的人,有甄别叙录的依据了。伏乞圣裁。

弭灾异疏,徐少事检庵公评:慷慨激昂地谈论,切中人情世故。如果说冲公,所谓识时务的优□,并非即是。

王一鹗【太子少保】

兵部一份奏疏:灾异接连出现,修省有要务,敬陈一得,以挽回天心,以回转教化之事。臣等查看陕西道御史李化龙条陈大事,除了事关别部者,听其直接议覆外,其中所称禁止需索、整饬武备、纠正悍卒等三件事,都属于本部掌管执行。邮传兵纪,裨益很多。相应地开立前件,议拟覆请。恭候命下,本部通行各衙门,一体钦遵施行。

一、禁止需索以缓解驿递之苦。前件,臣等查看勘合的填给,自有旧规。豪强的需索常常超过原额。各差内臣,或从南到北上,从北到南回,其合用的夫、马、车、船,填在勘合上,都照例没有虚开的。但是各官跟随的豪强者,沿途需索骚扰,即使本官也被他们拨弄。地方官只求他们出境。在上司,则差大守催;在下司,则曲意应付。于是以遣牌为定数,视勘合为故纸,而其数量不止四五倍了。驿递怎能不疲惫且受累?即使邮□也节省□费之一政。士大夫装饰厨传而称过客者,何不□及此呢?既然经过御史李化龙具题前来,合行凤阳、山东、保定、河南各抚按衙门,转行各属,如遇公差到彼,只照勘合填注廪粮、夫、车、马辆、船只数目应付,不许稽迟。如果有开牌面,分外加增的,不许应付。其地方守巡官员,也不得差人为之守催,致滋扰害。如违,听该抚按及科道官访实参究。伏乞圣裁

二、整饬武备以杜绝窃发之虞。前件,臣等查看饥民易于抢掠,还有可原谅之情;乱民志在纵横,应当严加不赦之法。节该言官建龙,保甲即■〈宀禹〉兵于氏之议,后世籍口金□觧,有能举之者,此议论善。本部具题明旨申严,通行遵守。今据具题前因,无非思预防之意。今无备行各抚按衙门的查照所议事理,督行司道等官于保甲着实举行,平时互相觉察,有警互相应援,无徒实为虚文。于兵快设■〈氵厺〉,操练因才力以授技艺,收豪侠以广网罗,无私差遣,务武备恒修□几缓□□□□民因而敛□□□□不□生心。伏乞圣裁

三、纠正悍卒以社□□之□□件。臣等查看兵士鼓噪,事存兵政

久废杆卒跳梁郧阳见告则凡有郧阳之形者可不预为之啚耶所激者。情尚可原。骄悍所倡者。法难经□所据郧阳军士之变。节奉眀旨处分。参将员缺己本部推补。无容再议。今据具题前因。无非惩。前虑后之意。合无备行郧阳抚按衙门。贵令新任参将丑邦宪。务将所部军士。严加约束。时为训练。示以亲上死长之义。侍其骄悍反侧之心。敢有仍前鼓噪。倡乱者。尽法处治。勿事姑息庶法。纪不至陵夷。而人心知所震。慑伏乞圣裁奉圣□依拟行

译郧阳的士兵长期荒废操练,屡次作乱,既然已经上报朝廷,那么凡是具有郧阳这种情形的地方,难道可以不预先谋划应对吗?至于被激怒的情绪,还可以宽恕;但骄横强悍的风气,法律难以长久容忍。关于郧阳军士变乱一事,已多次奉到明旨进行处分,参将的职位空缺,本部已经推举补任,无需再议。现在根据题奏的前因,无非是惩前毖后、防患未然的意思。是否应当行文郧阳巡抚和巡按衙门,责令新任参将丑邦宪,务必将所属军士严加约束,经常进行训练,向他们昭示亲爱上级、为长官效死的道义,以消除他们骄横强悍、反复无常的念头。如果有胆敢依旧喧哗鼓噪、煽动叛乱的人,就依法严惩,不要姑息纵容,这样法纪才不会衰败,人心才会知道畏惧。恳请圣上裁决。奉圣旨:依照所拟办理。

○议处教职疏(沈鲤)

  议处教职疏朱□□余□公评国家□教□和天下所以正士习明学术纲豪杰寔□于此尔时类以□旨贡生处之日暮途穷惟希苟淂溺其聀矣龙江以据□人才为□□故所议三□教聀据之持优使仕教聀者果能休其意则人才人谷未必无少补云

  沈 鲤 【大子少保】

  礼部尚书臣沈鲤寺一本议处教职以饬学政事切惟教官之亲士。与有司之亲民。一也。今天下有牧民之官。而无教士之官。葢所谓教授学正等职者。徒以备负。而实于弟子。无分毫□□。之益。虽亦三年大比。每岁贡士。未甞乏人。而求其成德达林。以著作人之绩者。则杏乎未之闻也。夫人才风俗。出自学宫。为治忽理乱所系。岂可任其废坏不修至此乎臣等职专风化。责有攸归。且欲稍为振拔。使知自奋。无庸其督责之法。惟慎其选除。优其迁转。以示鼓舞作兴之意。使由科目出身者。不薄此而不为。责途出身者。不画地而自限。庶乎师道立而学政之修举有日矣。请日万历十柒年为始。新科进士。有愿就教者。免其自行陈乞。止具呈办事衙门。移咨吏部代与题 准。即与徐府学教授教授三年。查果称职。原系二甲者。□各部主事。□三甲者。升推官知县。俟其俸三年前教职旧□准折有司年半与初选推官知县历俸四年半者。一体推升。行取。其三甲进士。有愿久任教职。以终作人之效者。许于就选之日。具呈案候。待其□俸六年。径升各部主事。三年者。升国子监愽士等官。如有雅意作人。如塾师之于子弟日课月程。多所造就。及能赞助有□。修眀教化。有彩易俗之效者。遇该内转。与相应部分通该行□。以上论□士教聀酌议允当则通论功绩。所以优进士教职者似应如此使其守□未反者得免于淹滞之苦。政体奉谙者。可习见有司之事。或遇□乡试之年。则聘□同考。不患乏人。斯其所以优之者。又不在迁转之间而已矣会试付榜□人。及下第。乞恩□教者。本多为贫而仕。乃当临□之期。犹复持西端不决者。何也。盖年长而始就教职。本利于推升之速年青而有志进取者又惟恐推升之速此其情之不同。有若是相反者。不可不□从其便也。 请自今以后。凡举人就教者。俱经会试一次。方与推升有司。如就教之后。会试不第。而仍望久任教职。以终作人以上论举人教聀参议尔书之效者。许其具呈案候。准其再会一。方与推升已经三次者不准其余仍照常推用。庶几于人情两便矣。若有能造就人材。修眀教化。如前项所称功绩。三年以上。升司务。博士。知州。九年考满。起送到部者。升各部主事。大理寺评事。府同知等官。所以优举人教职者似应如此夫进士举人。就教者多。则教授学正可悉得科目出身者而用之。虽教谕不能尽然。亦宜选训导之有贤声者以充其任。盖掌教得人。则一方学政。有为之纲维者。故其。选不可不慎也。贡士教职。视科目出身者常多数倍。乃近年以来。则一任分教。□任掌教槩从劣转矣。彼既□可欲之势优贡士教聀意非不美苐此辈与科甲不同若有举而□错则诸旡耻者旡所惩余谓有如□内功岭者当如此议□其贪冐不检尔宜明示显□以□戒将来则□惩备而人人向往矣以诱其前。而又患失之心。以随其后。未有不□于自弃者。故学政之坏。由贡途居多。而鼓舞作兴。尤宜于此辈加意也。合无于贡士教官。查有称职者。除春 秋两。照常序转学职外。其当选遇□推升之时。亦查其年力精壮。考语特优者。与一体推升。有司。九年考满。起送到。而着有前项功绩者。升知州助教等□其各该抚按荐举教职者。亦特许宽其人数。仍于荐□中。以各资格分为二段。示不相掩如示某以上。系进士出身。某以上。系举人出身。某以上。系贡途出身。斯不得偏右科目。以消沮贡行之气。所以优贡士教职者似应如此夫侍之优。则人知自励。而师道可立。学政不患其不修矣。至于有司改教。近年事。尤有可议者。葢凡抚援论劾有司。而欲存一线之路者。必曰操守

译○议处教职疏(沈鲤)

议处教职疏,朱□□余□公评,国家□教□和,天下所以正士习、明学术、纲豪杰,寔□于此。尔时类以□旨贡生处之,日暮途穷,惟希苟淂,溺其聀矣。龙江以据□人才为□□,故所议三□教聀,据之持优,使仕教聀者果能休其意,则人才人谷,未必无少补云。

沈鲤 【太子少保】

礼部尚书臣沈鲤谨题:议处教职以饬学政事。切惟教官之亲士,与有司之亲民,一也。今天下有牧民之官,而无教士之官。盖所谓教授、学正等职者,徒以备员,而实于弟子无分毫□□之益。虽亦三年大比,每岁贡士,未尝乏人,而求其成德达材,以著作人之绩者,则杳乎未之闻也。夫人才风俗,出自学宫,为治忽理乱所系,岂可任其废坏不修至此乎?臣等职专风化,责有攸归,且欲稍为振拔,使知自奋,无庸其督责之法,惟慎其选除,优其迁转,以示鼓舞作兴之意。使由科目出身者,不薄此而不为;由贡途出身者,不画地而自限。庶乎师道立,而学政之修举有日矣。

请自万历十七年为始,新科进士有愿就教者,免其自行陈乞,止具呈办事衙门,移咨吏部代与题准。即与府学教授,教授三年,查果称职,原系二甲者,□各部主事;□三甲者,升推官、知县。俟其俸满,前教职旧□准折有司年半,与初选推官、知县历俸四年半者,一体推升行取。其三甲进士有愿久任教职,以终作人之效者,许于就选之日,具呈案候,待其□俸六年,径升各部主事;三年者,升国子监博士等官。如有雅意作人,如塾师之于子弟,日课月程,多所造就,及能赞助有□,修明教化,有移风易俗之效者,遇该内转,与相应部分通该行□。以上论□士教职,酌议允当,则通论功绩。所以优进士教职者,似应如此,使其守□未反者得免于淹滞之苦,政体奉谙者,可习见有司之事。或遇□乡试之年,则聘□同考,不患乏人。斯其所以优之者,又不在迁转之间而已矣。

会试付榜□人,及下第乞恩□教者,本多为贫而仕,乃当临□之期,犹复持两端不决者,何也?盖年长而始就教职,本利于推升之速;年青而有志进取者,又惟恐推升之速。此其情之不同,有若是相反者,不可不□从其便也。请自今以后,凡举人就教者,俱经会试一次,方与推升有司。如就教之后,会试不第,而仍望久任教职,以终作人以上论举人教职参议尔书之效者,许其具呈案候,准其再会一,方与推升;已经三次者,不准;其余仍照常推用。庶几于人情两便矣。(若有能造就人材,修明教化,如前项所称功绩,三年以上,升司务、博士、知州;九年考满,起送到部者,升各部主事、大理寺评事、府同知等官。所以优举人教职者,似应如此。)

夫进士、举人就教者多,则教授、学正可悉得科目出身者而用之,虽教谕不能尽然,亦宜选训导之有贤声者以充其位。盖掌教得人,则一方学政有为之纲维者,故其选不可不慎也。贡士教职,视科目出身者常多数倍,乃近年以来,则一任分教,□任掌教,槩从劣转矣。彼既□可欲之势,优贡士教职意非不美,苐此辈与科甲不同,若有举而□错,则诸旡耻者旡所惩。余谓有如□内功岭者,当如此议□其贪冐不检,尔宜明示显□以□戒将来,则□惩备而人人向往矣。以诱其前,而又患失之心以随其后,未有不□于自弃者。故学政之坏,由贡途居多,而鼓舞作兴,尤宜于此辈加意也。

合无于贡士教官,查有称职者,除春秋两□照常序转学职外,其当选遇□推升之时,亦查其年力精壮、考语特优者,与一体推升有司。九年考满,起送到□,而着有前项功绩者,升知州、助教等□。其各该抚按荐举教职者,亦特许宽其人数,仍于荐□中,以各资格分为二段,示不相掩,如示某以上系进士出身,某以上系举人出身,某以上系贡途出身,斯不得偏右科目,以消沮贡行之气。所以优贡士教职者,似应如此。夫待之优,则人知自励,而师道可立,学政不患其不修矣。

至于有司改教,近年事尤有可议者。盖凡抚援论劾有司,而欲存一线之路者,必曰操守

。犹未大坏学问尚可为师。夫曰守未大坏。非果不坏特措其莅任之浅也曰学可为师。非真有学。特借此以为有名也。审如是。则教士以贪而已矣。何重民而轻士如此也。合无自今以后论材力。则姑准改教。犯操守。则降调闲散。不许槩与教职以溷学宫。论及改教尤见周密亦补偏救弊一事也。伏乞敕下吏。复议上请。俯赐施行。奉圣旨这教职选任升迁等项。俱依议以后抚按论劾有司。但有操守有议的不许拟改教职。

译(官员)尚未严重败坏,学问尚且可以为人师表。所谓“尚未严重败坏”,并非真的没有败坏,只是考虑到他们任职时间尚浅;所谓“学问可以为人师表”,并非真有学问,只是借此来博取名声罢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教育士人不过是让他们贪婪罢了,为何如此重视百姓而轻视士人呢?何不从此以后,评定才能与精力,暂且准许改任教职;若触犯操守,则降职调任闲散职位,不许一概授予教职以混淆学校。讨论改任教职尤其显得周密,也是补救偏颇、纠正弊端的一件事。恳请下令吏部,重新审议并上奏请求,恳请批准施行。奉圣旨:这教职的选任、升迁等项,都依照所议。以后巡抚、巡按论劾地方官员,凡是有操守问题、有争议的,不许拟任改充教职。

○停减买办疏(宋□)

  停减买办疏王相国对南公评国用匮乏取给多端非宋公勒忧危之苦辞财用将不可支矣古有社稷臣史公其人欤

  宋 □ 【大司□】

  户部一本□□万分匮乏恳乞圣明俯赐停减买办以昭俭德事云南司案呈奉本部送户科抄出。内承运库太监孙顺等。为急缺金两宝石珍珠等项事。奉圣旨。着买办上急送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送司□呈到部。臣等切惟皇上以潞王之国。取用金珠宝石等项以洪钖予之仁。臣等敢不将顺。苐前项珠宝珍。藏于巨室。非若五谷。克盈于市肆。买办必湏召啇。召啇必湏厚其价值。又必取给于太仓银库。有无虗实。莫迯 圣鉴。即督臣九月所奏外库实在之数。仅一千五百有奇。已尽数凑觧。辽东年例。今该库所请金珠宝石等项。计用银三十二万两。不知皇上□臣等。于何处取给。无银而君买。虽 朝廷之法难行于啇人。商人空手。以扣巨室之家。其谁我应矧岁内尚该各边年经费之艰计□忧之久矣然未有明言以□君者宋公苦辞苑论视国事如其身□忠矣哉例银。一百三十余万臣等方日夜兼思。寝食俱废。乃复益以额外之负。石等非能鬼运□输。其何以仰付。眀命。且历查往牒。凡 亲王就封。并无取办事例即皇上笃念同气。不拘常格。似亦不必如是之多。伏乞皇上。轸念库藏之空虗。深惟国计之当重。俯查所取某项。不甚紧要可以停止某项。止用几何可以裁减俯从臣议。悉行停减。庶友于之仁樽节之义。两全而无害矣。臣无任悚憟行罪之至。

  ○裁定塩■〈氵厺〉事宜疏(宋纁)

  裁定塩■〈氵厺〉事宜疏王相国制石公评塩■〈氵厺〉系国家大计裁□系老成石画

  宋 纁 【□部尚书】

  户部一本塩■〈氵厺〉久敝众詓异同恳□圣眀俯赐裁定以惠啇民以足 国计事山东司案呈。奉本部送户科抄出山西廵按御史吴达可题前事。奉圣旨。户部知道。钦此钦遵。通抄送司案呈到部。看得河东廵塩御史吴达可。题开归二府。改食山东长芦。当议有四。内除三关之积□宜缓。已经本部题免。□容再议外。其余三事。相应开立前件再加酌议题 请定夺施行。伏乞圣裁。 一曰商人之积田宜恤 前件 臣等查待本年二月内。该河南抚按官衷贞吉等会题河南晒塩味苦。运到开归。二府塩斤派散。追征啇民俱困。欲要改姇山东长芦之塩。即今已认河东额课已经本部覆奉。钦依。□今御史吴□可题称各啇运发二府塩斤。弃之。则引价便民益啇而利之俱淂胜□□业已输官。不则地方业巳他属。欲要议处。及查本部原题。自万历十七年为始。正虑及此。合行移文河南抚按。转行二府。将河东各啇运到塩斤。听于十六年内。尽数分派。追价。不许拖欠。仍自十七年起。始行山东长芦之塩。既求民便。又不因啇。斯为西利之道也。伏乞十羊九牧其热□行专属河东运□况□行矣圣裁。 三曰运道之蔽塞宜通 前件。□□□得开封□□□东。彼时河东引塩亦从襄城□县经过。无有称不便者况□□运塩发买□有水程引日所过州照谁得而□之今御史□达可。议割河南开封河北四县。于长芦。而余属州县留之。以通运道。以陟过虑。且以开封一府。大梁守廵二道属两廵塩御史管辖事体尤为不便合行河南抚按行令襄城私□。照近□题□例仍行山东长芦之塩如遇河东啇人运发南阳等府塩中经过即便放行。不许留难。违者听河东廵塩御史参治。伏乞圣裁。 四曰压待之增数宜减 前件。臣等看得河东塩四傅稽啇隐参酌时宜即使孔□持筹不能踰此十二万引。正八年。增余塩二十万引。共塩六十二万引。每年额课银一十九万七千三百七十六两。万历十一年。因压久啇人别价。乞从处补。本部议于十二万引内。每年拨十芇引。免课以补啇人。遗下课银三万六千两。于太仓补发。近该河南抚按会题开归二府食河东塩不便本部议将二府。改食山东长芦之塩。就于河东余塩二十万引内。拨一十五万引。该

译○停减买办疏(宋□)

停减买办疏,王相国对南公评:国家用度匮乏,取给多方,若非宋公极力陈说忧患危急之苦辞,财用将不可支撑了。古有社稷之臣,史公便是其人吧。

宋 □ 【大司□】

户部一本:□□万分匮乏,恳乞圣明俯赐停减买办,以昭示俭德。事云南司案呈:奉本部送户科抄出。内承运库太监孙順等,为急缺金两、宝石、珍珠等项事。奉圣旨:着买办上急送用。该部知道。钦次钦遵。抄出到,送司□呈到部。臣等切思:皇上因潞王就封,取用金珠宝石等项,以广施恩予之仁,臣等敢不顺应。只是前项珠宝珍奇,藏于巨室,不像五谷那样能充盈于市场。买办必须召商,召商必须厚其价值,又必须取给于太仓银库。有无虚实,逃不过圣鉴。即便督臣九月所奏外库实在之数,仅一千五百有奇,已尽数凑解辽东年例。今该库所请金珠宝石等项目,计用银三十二万两。不知皇上让臣等从何处取给。无银而君买,虽朝廷之法难行于商人,商人空手,去扣巨室之家,谁应答应呢?况且年内尚该各边年经费之艰,计忧之久矣,然未有明言以谏君者。宋公苦辞苑论,视国事如其身,忠矣哉。例银一百三十余万,臣等方日夜兼思,寝食俱废,乃复益以额外之负。石等非能鬼运输,其何以仰付明命。且历查往牒,凡亲王就封,并无取办事例。即皇上笃念同气,不拘常格,似亦不必如是之多。伏乞皇上轸念库藏之空虚,深惟国计之当重,俯查所取某项不甚紧要,可以停止;某项止用几何,可以裁减。俯从臣议,悉行停减。庶友于之仁、樽节之义,两全而无害矣。臣无任悚怵行罪之至。

○裁定塩■〈氵厺〉事宜疏(纁)

裁定塩■〈氵厺〉事宜疏,王相国制石公评:塩■〈氵厺〉系国家大计,裁□系老成石画。

宋 纁 【□部尚书】

户部一本:塩■〈氵厺〉久敝,众詓异同,恳□圣眀俯赐裁定,以惠啇民,以足国计。事山东司案呈:奉本部送户科抄出山西廵按御史吳达可题前事。奉圣旨:户部知道。钦此钦遵。通抄送司,案呈到部。看得河东廵塩御史吳达可,题开归二府改食山东长芦,当议有四。内除三关之积□宜緩,已经本部题免,□容再议外,其余三事,相应开立前件,再加酌议题请定夺施行。伏乞圣裁。

一曰商人之积田宜恤。前件,臣等查待本年二月内,该河南抚按官衷贞吉等会题:河南晒塩味苦,运到开归二府塩斤派散,追征啇民俱困,欲要改姇山东长芦之塩。即今己认河东额课,已经本部覆奉钦依。□今御史吳□可题称:各啇运发二府塩斤,弃之,则引价便民益啇而利之,俱淂胜□□业已输官;不则地方业巳他属,欲要议处。及查本部原题,自万历十七年为始,正虑及此,合行移文河南抚按,转行二府,将河东各啇运到塩斤,听于十六年内尽数分派追价,不许拖欠;仍自十七年起,始行山东长芦之塩。既求民便,又不因啇,斯为西利之道也。伏乞十羊九牧,其热□行专属河东运□,况□行矣。圣裁。

三曰运道之蔽塞宜通。前件,□□□得开封□□□东,彼时河东引塩亦从襄城□县经过,无有称不便者。况□□运塩发买□有水程,引日所过州照,谁得而□之。今御史□达可议割河南开封河北四县于长芦,而余属州县留之,以通运道,以陟过虑。且以开封一府,大梁守廵二道属两廵塩御史,管辖事体尤为不便。合行河南抚按,行令襄城私□,照近□题□例,仍行山东长芦之塩。如遇河东啇人运发南阳等府塩,中经过即便放行,不许留难。违者听河东廵塩御史参治,伏乞圣裁。

四曰压待之增数宜减。前件,臣等看得河东塩四傅稽啇,隐参酌时宜,即使孔□持筹,不能踰此十二万引。正八年,增余塩二十万引,共塩六十二万引,每年额课银一十九万七千三百七十六兩。万历十一年,因压久啇人别价,乞从处补,本部议于十二万引内,每年拨十芇引免课以补啇人,遗下课银三万六千两,于太仓补发。近该河南抚按会题:开归二府食河东塩不便,本部议将二府改食山东长芦之塩,就于河东余塩二十万引内,拨一十五万引,该

课银四万八十两。令山东长芦运司分认。以抵河东额课。余列五万。准暂免。岁上办课四十二万引。其所减余塩二十万引。仍每年于内拨补啇人十万引。待补完。即行停止。已经题奉钦依讫今御史吴达可。题称河东每年拨啇人压待塩十万外原在六十□万之内。今减二十万为四十二万。复令于正课外。减引□商□名□实言念及此爱民之意远矣拨补啇人十万。有减二十万引之虗名。而无其实。□要再为量□。合如□议移咨都察院转行本处。就于四十万引内。拨商人五万引。再于所减余塩二十万引内。拨五万引。共凑足十万引。以补啇欠。计河东运司。每年办塩四十七万。止纳三十七万之课。待补完商欠。仍复四十二万正课本部亦于每年补发山西镇银内。减去一万六千两。仍行长卢廵塩御史将所分地方正课事宜。查照原题。作速议处停妥。具奏。伏乞圣裁。奉圣旨各处行塩俱有画定境界开封既改行芦塩河东商运道路还应查改。以便积察看河南抚按官会□廵塩御史查明定议具奏。

译课银四万八十两,命令山东长芦运司分担,以抵补河东的定额课税。其余的五万两,准许暂时免除。每年上缴办理的课税为四十二万引。那减少的余盐二十万引,仍然每年从中拨补给商人十万引。等到补完,就停止执行。此前已经上奏并奉旨批准。如今御史吴达可上奏称:河东每年拨给商人压待的盐十万引,原本是在六十万引之内。现在减少二十万引,变为四十二万引,又命令在正课之外,减少引盐……(此处原文有缺字)……实在说,考虑到这一点,爱民的用意是很深远的。拨补给商人十万引,有减少二十万引的空名,却没有实际效果。……(此处原文有缺字)……需要再酌情……(此处原文有缺字)……应当如……(此处原文有缺字)……商议,移文咨报都察院,转行当地官府,就在四十万引之内,拨给商人五万引;再在减少的余盐二十万引之内,拨给五万引,总共凑足十万引,以弥补商人的欠款。计算河东运司,每年办理盐四十七万引,只缴纳三十七万引的课税。等到补完商人欠款,仍恢复四十二万引的正课。本部也在每年补发山西镇银内,减去一万六千两。仍命令长芦巡盐御史,将所分地方的正课事宜,查照原奏,迅速议处妥当,上奏。恳请圣上裁决。奉圣旨:各处行销盐都有划定的界限,开封既然改行芦盐,河东商人运输的道路还应查核更改,以便积存察看。河南抚按官员会同巡盐御史查明定议,上奏。

○绥戢地方疏(宋纁)

  绥戢地方疏许相国颖杨公评铁民哨聚□事可忧每一思之辄兴长概宋公纚纚条尺?田?一一一中□使尽淂如公数十人布列有位天下不足平矣

  宋 纁 【地官司徒】

  户部一本饥民哨聚可虞乞 敕当事臣工绥戢以安地方事臣等于本月初七日。接到江西廵抚陈有年一本。为抚娈无□。天时人事。种种可虞。乞 赐罢斥。拜陈地方急务。以图消□事内开饶州府余于县。居民方球黄大□等家。被不知姓名百余人。将各仓围抢。及南昌府进贤县。有不知姓名百余人。将民人文九□家。仓谷抢去等因。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先该直隶廵按刘怀恕一本饥民紏聚。抢乱。参处偾事官员。以彰■〈氵厺〉纪。以安地方事内开二月二十日。夜数百余人。打刼彭取守等家。发兵逐去。二十八日。崔瑞鸣大麦一船。被百余人抢去等因。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臣等人闻松江常州等府民抢攘不殊二省。山东之济南。东昌。兖州。二府。亦弱之肉。强之食矣。大岁值灾伤。民穷盗起。非固敢于违法。诚迫于不得已也。尝闻汉臣人引□错之说于时事最切情一日不再食则饥。终岁不制衣则□。夫腹饥不得□。肤□不得衣。虽慈母不能以保其子。君安得以有其民哉。方今旱潦之虞。几遍宇内。□北洪水为剧。山东河南。旱魃尤烈。是以民不聊生。饿殍相藉。哨聚抢夺。观望而起。虽一时灾黎乌合蚁聚□□长虑却頋之谭爱盛危明之论觧散似若未害。但恐豪奸巨猾。因饥民之易乱幸凶岁之可乘攘臂鼓煽于其中。则一倡千合其患有不可胜言者。况松常为杳本辅郡而淮扬实咽喉之□。河南为腹心要区。而齐鲁□肘腋之地。较之他省。此为最要。若视其攘乱而不为之所其非所以驭穷民而固国本也臣等□皇上思□祲之可悯念民乱之当忧切先事之虑严未然之坑□□□民之心□然可掬□饬地方。当事诸臣多方抚绥。勿泥常套。可蠲不妨再为之请蠲可赈不妨再为之请赈。便宜设处。务期盗。息民安傥有不良之辈哨聚窃发府州县官。实时申报。本省抚按缉捕擒洽其啚州恩威并用不兢不□弭。果系饥民。晓谕解散。如获者恶。必寘之重典。殄厥渠魁。使难迯于三尺之■〈氵厺〉。不许隐匿盗情。玩寇殃民。致使滋蔓而不能扑灭。如府州县。敢有故违者。许本省抚按。指名参□。抚按知而不举。科道闻风而紏劾之。若是。非过为之虑也。易曰。机者。动之微。蒿目而忧独抱先事之处□臣之用心固宜如此也吉之先见者也。祸乱之机。夫岂在眀。不见是啚。连岁灾荒。民已不堪。又加之目今青黄不接之际。候哺嗷嗷之黎枵腹待毙。所为危急存亡之秋也。使不接为之赈恤。不亟为之防范。则饥民既□所仰。又无所畏。如之何而不穷且盗也。况今国家多事。蜀夷未平而罗贼垦作。以荒欺多难之势。当民心困危之时。则既飬而安戢之。诚当如救焚援浊不可一息□□也持□的□伏乞皇上俯查。臣等所言。不大舛谬。 勑下都察院通行各被灾省直抚按一体尊奉。灾民幸甚。地方幸甚。奉圣旨该部院知道。

  ○疏通钱法疏(石星)

  疏通钱法疏□以伯名□公评钱法系国家利□操之自□宜可任下民阻滞部行善是部禁约□□□一□申饬可谓力思国计矣其陈说三□尤见经済之略

  石星 【兵部尚书】

  工部尚书石□一本制钱阻滞恳乞圣眀严行申饬疏□以裕经用事虞衡司案呈奉本部送据管理宝局员外郎邵伯悌呈称本职奉部箚委监铸造万历通宝恭进内库。并送太仓。及寿宫各工支用。节行召□炉匠添盖作房。昼夜鼓铸。验收铜料。足色。铸造颇为精羙一时内外通行民皆称便。乃自九月以来都城内外将万历制钱。忽然阻滞不行。本职欲照常督造。今市肆不行。恐徒烦工费。欲行停铸。各匠役杂料工食银两。业已费用。一时难以退还。且奉旨铸造。擅难停止呈乞严加禁约。设■〈氵厺〉疏通。俾制钱不致壅□。而经用可裕。□因到部。看得钱之为用。与金币

译○绥戢地方疏(宋纁)

许相国、颖杨公评铁民哨聚之事,令人担忧,每每思及,便兴起长叹。宋公纁条陈详尽,一一中肯,假使能像宋公这样的人有数十位分布在各职位上,天下就不足平定了。

宋纁 【地官司徒】

户部题本:饥民聚众抢劫令人忧虑,乞请敕令相关臣工安抚平定,以安定地方。臣等于本月初七日,接到江西巡抚陈有年的一份题本,题为“安抚变乱无方,天时人事种种可忧,乞请赐罢斥,陈述地方急务,以图消除祸患”。其中写道:饶州府余干县,居民方球、黄大等人家中,被不知姓名的百余人包围抢劫;以及南昌府进贤县,有不知姓名的百余人,将民人文九家中仓库的谷物抢走等情。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先前,直隶巡按刘怀恕题本:饥民聚众抢劫扰乱,参劾处理失职官员,以彰显法纪,以安定地方。其中写道:二月二十日夜,数百余人打劫彭取守等人家,发兵驱逐而去;二十八日,崔瑞鸣的一船大麦,被百余人抢走等情。奉圣旨:该部知道。

臣等听闻松江、常州等府的民变抢夺,与江西、山东两省情形无异。山东的济南、东昌、兖州二府,也成了弱肉强食的局面。正值灾年,民穷盗起,并非他们固敢违法,实在是迫于不得已。曾听闻汉代臣子引用晁错的说法,对时事最为切中肯綮:一天不吃两顿饭就会饥饿,整年不制衣就会寒冷。肚子饥饿得不到食物,皮肤寒冷得不到衣服,即使是慈母也不能保全她的孩子,君主又怎能拥有他的百姓呢?

如今旱涝之灾,几乎遍布天下,河北洪水最为严重,山东、河南旱灾尤其猛烈。因此百姓无法生存,饿死的人互相枕藉。聚众抢夺,观望而起。虽然一时灾民像乌鸦一样聚集,像蚂蚁一样聚拢,长远考虑、回顾过去的言论,认为解散他们似乎没有害处。但恐怕豪强奸猾之徒,趁着饥民容易动乱、凶年可以乘机的机会,在其中煽动鼓噪,那么一呼百应,其祸患不可胜言。况且松江、常州是京畿根本之地,而淮扬实为咽喉要冲;河南是腹心要区,而齐鲁是肘腋之地。与其他省份相比,这里最为重要。如果看着他们动乱而不采取措施,这就不是驾驭穷民、巩固国本的办法。

臣等恳请皇上,思虑灾异的可悯,念及民乱的可忧,切先事之虑,严防未然之祸。安抚民心,显然可掬。敕令地方相关诸臣多方抚绥,不要拘泥于常规套路。可以蠲免赋税的,不妨再为之请求蠲免;可以赈济的,不妨再为之请求赈济。因地制宜,务求盗贼平息、百姓安宁。如果有不良之辈聚众窃发,府州县官实时申报,本省巡抚、巡按缉捕擒拿。恩威并用,不偏不倚,以平息祸乱。如果确实是饥民,晓谕解散;如果抓获的是恶人,必定处以重典,诛灭首恶,使他们难逃三尺法网的制裁。不许隐匿盗情,玩忽寇患殃及百姓,致使祸患滋蔓而不能扑灭。如果府州县敢有故意违抗的,允许本省巡抚、巡按指名参劾。巡抚、巡按知情不报,科道官闻风纠劾。这样做,并非过度忧虑。《易经》说:“几者,动之微。”蒿目忧时,独抱先事之处的用心,臣等本来就应该如此。吉兆的先见者,祸乱的机兆,难道不明显吗?不见此地,连年灾荒,百姓已经不堪忍受,又加上目前青黄不接之际,嗷嗷待哺的百姓空腹等待死亡,这是危急存亡的关头。如果不及时赈恤,不紧急防范,那么饥民既失去了依靠,又无所畏惧,怎么能不穷困且为盗呢?况且如今国家多事,蜀地夷人未平,而罗贼又起。以荒乱多难之势,当民心困危之时,那么既已养育而安抚他们,确实应当像救火援溺一样,不可有一息的懈怠。持此恳切之请,伏乞皇上俯查臣等所言,不大错谬,敕下都察院通行各受灾省直巡抚、巡按一体尊奉。灾民幸甚,地方幸甚。奉圣旨:该部院知道。

○疏通钱法疏(石星)

许相国评:钱法系国家利源,操之自宜,可任下民阻滞。部行善是,部禁约,一再申饬,可谓力思国计矣。其陈说三事,尤见经济之略。

石星 【兵部尚书】

工部尚书石星题本:制钱阻滞,恳乞圣明严行申饬,以裕经用。事虞衡司案呈:奉本部送据管理宝局员外郎邵伯偲呈称:本职奉部札委监铸造万历通宝,恭进内库,并送太仓及寿宫各工支用。陆续召募炉匠,添盖作房,昼夜鼓铸,验收铜料,足色铸造,颇为精美,一时内外通行,百姓皆称方便。乃自九月以来,都城内外将万历制钱忽然阻滞不行。本职欲照常督造,今市肆不行,恐徒烦工费;欲行停铸,各匠役杂料工食银两,业已费用,一时难以退还。且奉旨铸造,擅难停止。呈乞严加禁约,设法疏通,俾制钱不致壅滞,而经用可裕。因此到部,看得钱之为用,与金币……

并行。历观前代。莫不皆。奉钦依铸造万历通宝。进送内府太仓应用。续因都城钱贵。臣等节次题奉钦依将大工多造新钱以济釮用。一时制钱流布。上下兼刮。□说制义通宝处是万世不易之论禹阳铸山。惠民之仁。何以加焉。弃何制钱方行。旋高阻挠。夫谓之制钱。以其治之干。而下不得专谓之通宝。以其流通远近而人莫敢阻。况皇上万历制钱。体质厚重。色象□荣。匪直行之今日信可传之万世。今怒然而贵。忽然而贱。倏然而用。倏然不用。是小臣□?议论切直贱用舍之柄。而上莫之禁也往者嘉降旧钱。阻滞不通。眀旨屡禁。卒□之行。今并万历制。废阁不用。无论经用之未裕且于法纪之谓何臣赏访求其故厥有三一曰税敛壅□益钱■〈氵厺〉之行要在上下流布有所聚散。即如□□房□□□□眀旨收钱矣。闻门税间收制钱。苐为数不多至于戾号。则经故救□者必□其始东泉指陈三□皆从钱法所以不行处讨论的确十纚中窾积役利于收银而不利于收。收银。则得轻重其手而有羸。余之资。收钱。则定数有限。而无侵渔之利。夫输于公者。既不收钱而欲强民之用得乎其弊一也二曰豪右之窥利盖今之奸豪滑商。蕴乘时射利之心。窃人弃我取之术。讹言惑众谓制钱之不用以致有钱之家。自千百以上。惟恐积之无用。减价轻售。而彼则弃钱收贮。以待贵时之用。其弊二也三曰杂钱之阻挠盖钱者泉也。如水之行地。而流布不穷也。万历制。譬水之正派。前代杂。则水之支流也。支流横溢。则正派壅塞。杂钱盛行则制钱阻滞。其势然也往者杂钱惟行于北直隶山东等处。近则兴败京师。互相崇高。以致私钱盛行。制钱反阻其弊三也。三弊之中。杂钱为害最甚。首当禁占杂钱一禁。则制钱必行其于□□国计民生系关细伏乞□拱辰以文章斉名五子乃其论国事又仆人可行孰谓文士无寔用乎圣眀裁断敕下都察院转行五城御史并厂卫缉事衙门严禁铺行市肆人等敢有于命下旬日之后仍旧行使前代小号杂钱阻挠宝源局新铸万历通宝者。许兵番总甲人等。的据指证。将犯人执送所在官司依律从重究处。仍枷号本地方示众但不得因而骗诈。各行。致有骚扰。一应房号税课。务要边合。兼收制钱其附京州县。原用制钱者。亦乞严敕。咨行顺天抚按衙门。一体禁约。遵行■〈氵厺〉令一定。必坚如金崇□议淂其旨归石信如四时持之永久。有不更易远近人等。既知制钱之不可不用。又知用之者恒。而乐于积贮。庶利权不至下移。钱■〈氵厺〉不致壅阏。民生 国计。均迶修赖矣。奉圣旨近来市肆奸民。讹言射利。及行使小号杂钱。阻滞钱■〈氵厺〉。□厂卫衙门。及五城御史。严行缉究。有违的。拿来枷号重治。其房号门税以后都着多收制钱。及文武官俸相兼支给。务要遵待

译并行。纵观前代,无不奉旨铸造万历通宝,进送内府和太仓以供应用。后来因为都城铜钱昂贵,臣等先后上奏奉旨,在大工多造新钱以应急需。一时间制钱流通,上下兼收。有人说“制义通宝”是万世不变的定论,大禹铸山,惠民的仁德,怎能超过呢?为何制钱刚推行,随即就有人阻挠?所谓“制钱”,是因为朝廷治理它,而下级不敢专断;所谓“通宝”,是因为流通远近,而人们不敢阻挠。况且皇上万历制的铜钱,质地厚重,色泽光润,不仅今日可行,信可传之后世。如今忽贵忽贱,忽用忽弃,这是小臣议论切直,把用舍的权力操在手中,而皇上没有禁止。过去嘉靖旧钱,阻滞不通,明旨屡禁,最终得以推行。如今连万历制钱也废弃不用,不论经费是否充裕,且于法纪有何说辞?臣查访其原因,大概有三:一曰税敛壅塞,阻碍钱法。钱法推行的关键,在于上下流通,有所聚散。比如某房某号,明旨收钱,听说门税间或收制钱,但数量不多。至于戾号,则经故救急者必……起初东泉指陈三点,都是从钱法所以不行的地方讨论,的确切中要害。积弊在于役利于收银而不利于收钱。收银,则能轻重其手而有盈余之资;收钱,则定数有限,而无侵渔之利。既然公家不收钱,却想强迫百姓使用,能行吗?这是弊病之一。二曰豪强窥利。当今奸豪滑商,怀着乘时射利之心,窃取人弃我取之术,散布谣言惑众,说制钱不被使用,以致有钱之家,自千百以上,惟恐积存无用,减价轻售,而豪强则弃钱收贮,以待贵时之用。这是弊病之二。三曰杂钱阻挠。钱者如泉,如水之行地,而流布不穷。万历制钱,譬如水之正派;前代杂钱,则是水之支流。支流横溢,则正派壅塞;杂钱盛行,则制钱阻滞,这是必然之势。过去杂钱只在北直隶、山东等处流行,近来兴起败坏京师,互相推崇,以致私钱盛行,制钱反而受阻。这是弊病之三。三弊之中,杂钱为害最甚,首当禁绝杂钱。一禁,则制钱必行。这关系到国计民生,关系重大。伏乞……拱辰以文章与五子齐名,他论国事又切实可行,谁说文士无实用呢?请圣明裁断,敕下都察院转行五城御史,并厂卫缉事衙门,严禁铺行市肆人等,敢有在命令下达旬日之后,仍旧行使前代小号杂钱,阻挠宝源局新铸万历通宝的,允许兵番总甲人等据实指证,将犯人执送所在官司,依律从重究处,仍枷号本地方示众。但不得因而骗诈,各行骚扰。一应房号税课,务要配合,兼收制钱。其附京州县,原用制钱的,亦乞严敕,咨行顺天抚按衙门,一体禁约,遵行。钱法一定,必坚如金石,信如四时,持之永久,有不更易。远近人等,既知制钱之不可不用,又知用之者恒常,而乐于积贮,庶几利权不至下移,钱法不致壅塞,民生国计,均有所赖矣。奉圣旨:近来市肆奸民,讹言射利,及行使小号杂钱,阻滞钱法。厂卫衙门及五城御史,严行缉究,有违的,拿来枷号重治。其房号门税,以后都着多收制钱,及文武官俸相兼支给,务要遵待。

○职掌事宜疏(石星)

  职掌事宜疏曰□□□合公评东泉公为黄门时即以言事谪斥历晋司空而为民为国之心终不少変乃知忠荩悃款其天性也

  石星 【工部尚书】

  工部一本俯循职掌目击时艰敬陈兴革事宜以安军民灶丁以垂万年永利事都水司案呈。奉本部送工科。抄出浙江廵按李天邻题前事。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抄出到。送司案呈。查得万历九年十月内。该内织染局署局事。御马监太监张诚等。题织上用等龙袍?。共一十五万六千一百六十四疋。本部覆奏。钦依派行。浙直司府去后。又查得万历十四年。三月内。大学士申 等。题諴织造袍服等项。随该本部查得前项袍服?巳觧过三万四千七百八十三疋。?未完一十二万一千三百八十二疋。以五分为率。觧进者。已一分矣。题请裁减节。奉圣旨这造袍服未完数内准减一万疋钦此已经通行钦遵外续据浙直千万历十四年五月内。又觧进八千三百疋通前共完过四万三千八百十二疋。其余未完数目。既经按臣具题。前上减织造所以悯民穷者至矣东□公更欲求法外之仁虽□未必尽行其忠谟□足暴于天下真庙堂之长虑也来相应覆请案呈到。臣看得袍服。御于圣躬。事非得已。而经费出于帑藏。用则易穷。国家定制。每岁织造御史?疋。约觧三万有余。金年以来。服御赏用度日广。以故岁造之外。时有传奉。加添之数。此皆皇。不得已之征臣等敢不遵奉 惟是水旱之灾报者迭至而四方贫困实有不能堪者。姑无问其它。浙江称大潘也。昨以织造大红纻丝。将各衙门赃罚银两。摉括几尽。乃始觧完。而户部以关系边储。不宜轻动。本部又复多方设处。题请补偿。此民穷财尽之秋。而必欲。夫难完之数则驯致机杼之空。终成流离之患。其势诚窘。而其情可亮矣。御史李天麟目击其弊。条议前来欲乞杼执□于下而经费诎于上握筭之臣其柰之何此东泉所以能慷□陈谟而不能回皇上之听也为君若臣者盖两难之矣读公疏祸愈增我杞人之忧特下眀诏。将苏杭织造暂且停罢。俟后年豊。再议举行。是所为恤民穷。以广皇仁者。意亦肫切臣等及覆思维。夫以皇上轸念省直灾民。何所不至。即内帑称乏。尚不□发百万遣使以赈。冠葢相望于道。岂无恤于重地灾民。而不为之所乎。如蒙皇上俯木御史之言将浙直未觧?疋暂行停免。以俟丰年。再□□服用不可缺。示量减分数以示苏息。是皆皇上浩荡之恩。而非臣等之愚。所敢望也。恭候圣眀裁定容臣等备咨应天浙江廵抚衙门。及咨都察院转行彼处廵按御史钦遵施行。奉圣旨。这袍服已量减了。还遵前旨行。

  ○正风俗疏(吴时来)

  正风俗疏□□□□□公评俗流失世败坏皆起于奢侈□踰悟斋且击时敝有概于中而责化甘京师于职官尤为知本之论云

  吴时来 【左都御史】

  都察院一本。近来官民用度奢侈僣踰败坏风俗通查节次眀旨严行禁约重德行事陕西道呈看得。国侈则示之以礼。此古先圣人防民制治之格言也。我太祖高皇帝。洪武礼制。礼仪定式。大明集礼所载提其纲领。而祭享婚丧之有节。析其条目。而服役器用之有差。上可以兼下。下不可以兼上。违者治罪。甚至处死籍没。■〈氵厺〉立甚严。故民无侈。而用充。今承平既久。风俗日侈。自上及下。由内而外。一切皆以骄滛相夸。靡费相尚。名分荡然。无所底止。其禁止之疏。前后诸不下数十。至烦明诏旨。示屡屡矣。而竟不能禁而止者何故。葢京师者。四方之观效。而职官者众庶之表帅。京师不行。而责之四方。士夫不行。而责重责聀官有见之细民。其谁听之。是故风之奢也。非勋戚文武大臣。及内臣士夫。躬行俭约以先之。不可禁俗之僣也。非勋戚文武大臣。及内臣士夫。躬行俭约。自治其子弟。及吏书承皂人等。不可禁奢备之习虽成于职官之家。而造为滛巧。以荡惑人心者。则店户王又严惩店工□匠更淂移风易俗之征□匠觅利之徒。此辈禁于内。则散之四方。禁于外

译○职掌事宜疏(石星)

职掌事宜疏说:……合于公论。东泉公在做黄门时,就因进言被贬斥,历任晋升至司空,但为民为国的心始终没有稍减,由此可知忠诚恳切是他的天性。

石星 【工部尚书】

工部一本:俯顺职掌,目睹时艰,敬陈兴革事宜,以安抚军民灶丁,以垂万年永利之事。都水司案呈。奉本部送工科。抄录浙江巡按李天邻题报前事。奉圣旨:该部知道。钦此。抄录到。送司案呈。查得万历九年十月份,内织染局署理局务的御马监太监张诚等人,题报织造御用等龙袍,共一十五万六千一百六十四匹。本部覆奏。钦依派行。浙江、直隶司府去后。又查得万历十四年三月份,大学士申时行等人,题报谕令织造袍服等项。随即本部查得前项袍服已解过三万四千七百八十三匹,未完一十二万一千三百八十二匹。以五分为率,解进者已占一分了。题请裁减节省。奉圣旨:这造袍服未完数内准减一万匹。钦此。已经通行钦遵外,续据浙江、直隶在万历十四年五月份,又解进八千三百匹,通前共完过四万三千八百一十二匹。其余未完数目,既经按臣具题,前上减织造,所以怜悯民穷到了极点。东泉公更欲求法外之仁,虽未必尽行,其忠谋足以昭示天下,真是庙堂的长虑啊。相应覆请案呈到。臣看得袍服,御于圣躬,事非得已。而经费出于帑藏,用则易穷。国家定制,每岁织造御用袍服,约解三万有余。近年以来,服御赏用度日广,以故岁造之外,时有传奉,加添之数。此皆皇上不得已之征,臣等敢不遵奉。惟是水旱之灾报者迭至,而四方贫困实有不能堪者。姑无问其他,浙江称大藩也。昨以织造大红纻丝,将各衙门赃罚银两搜括几尽,乃始解完。而户部以关系边储,不宜轻动,本部又复多方设处,题请补偿。此民穷财尽之秋,而必欲完难完之数,则驯致机杼之空,终成流离之患。其势诚窘,而其情可谅矣。御史李天麟目击其弊,条议前来,欲乞杼轴于下而经费诎于上,握算之臣其柰之何?此东泉所以能慷慨陈谟而不能回皇上之听也。为君若臣者盖两难之矣。读公疏,祸愈增我杞人之忧。特下明诏,将苏杭织造暂且停罢,俟后年丰,再议举行。是所为恤民穷,以广皇仁者,意亦肫切。臣等及覆思维,夫以皇上轸念省直灾民,何所不至。即内帑称乏,尚不吝发百万遣使以赈,冠盖相望于道,岂无恤于重地灾民,而不为之所乎。如蒙皇上俯从御史之言,将浙直未解袍服暂行停免,以俟丰年,再议服用不可缺,示量减分数以示苏息。是皆皇上浩荡之恩,而非臣等之愚所敢望也。恭候圣明裁定,容臣等备咨应天浙江巡抚衙门,及咨都察院转行彼处巡按御史钦遵施行。奉圣旨:这袍服已量减了,还遵前旨行。

○正风俗疏(吴时来)

正风俗疏说:……公评:俗流失,世败坏,皆起于奢侈僭越。悟斋且击时弊,有概于中,而责化于京师,于职官尤为知本之论云。

吴时来 【左都御史】

都察院一本:近来官民用度奢侈,僭越败坏风俗,通查节次明旨,严行禁约,重德行事。陕西道呈看得:国侈则示之以礼,此古先圣人防民制治之格言也。我太祖洪武礼制,礼仪定式,大明集礼所载,提其纲领,而祭享婚丧之有节,析其条目,而服役器用之有差。上可以兼下,下不可以兼上。违者治罪,甚至处死籍没。法立甚严,故民无侈,而用充。今承平既久,风俗日侈,自上及下,由内而外,一切皆以骄淫相夸,靡费相尚,名分荡然,无所底止。其禁止之疏,前后诸不下数十,至烦明诏旨,示屡屡矣。而竟不能禁而止者,何故?盖京师者,四方之观效,而职官者,众庶之表帅。京师不行,而责之四方;士夫不行,而责之细民,其谁听之?是故风之奢也,非勋戚文武大臣及内臣士夫躬行俭约以先之,不可禁;俗之僣也,非勋戚文武大臣及内臣士夫躬行约,自治其子弟及吏书承皂人等,不可禁。奢备之习虽成于职官之家,而造为淫巧以荡惑人心者,则店户工匠。又严惩店工工匠,更得移风易俗之征。工匠觅利之徒,此辈禁于内,则散之四方;禁于外

。则窃入□。□必示画一之守。严□成之令其在廵城御史。及厂卫兵马等官有能禁治其权豪势要之奢且僣者。定行纪录奖赏。其人送■〈氵厺〉司以违制论。枷号示惩。在外府州县有司等官。有能□□素。严禁奢侈。重惩豪恶。而不过忌忌者。按廉实。定行优□。明注□禁某奢某僣。题 讲纪录。其犯人以违制。罚谷备□。仍枷号示惩。如廵城御史交代即以挐过违■〈氵厺〉。起数开册。送院。以掩勤惰廵按御史复命。并将拿过违■〈氵厺〉起数□册送院。以凭考察如五城。及抚按官。狥帻容隐体访得实。从重参究。此则端□善禁奢从俭本司风纪者之责悟□可谓不负此职矣以为四方之倡。正表率以为下民之式。实移易俗之。大机括也。今行道令议。各陈见闻。上稽品制。下酌人情。查照节次明旨内事理。一体钦遵施行。并将礼部原题应禁款目。仍笞箚五城御史。及各省直抚按衙门。于通衢刊布榜文房店随其所习。刻示卑票。严行禁约。臣等又照得风俗虽掌在礼部。而纲以身教民□恕注之□覩盛而防其敝□斋诚识微之士哉领则在都察院。臣辈谬以虗庸。而居风纪。以省躬。则无羔羊素统之节。以率人。安望有减驺彻乐之风。庸臣等。自贬损以待紏绳。至于奉上德意。而行之四方。全在廵城御。故御史称曰观风。而宪纲有正风纪一款。盖治教飬。有司之职业。而御史所当访求者也。官员到任。□尝不孳孳于移风易俗之事哉。惟吏志本逐末。以此为不甚急。而为御史者亦姑舍是。不以课殿最若悟□之说□严而当语云奢侈之费其于天□其有见于此乎廵历处。所采风问俗。于此致意。以身先率勤督司府。法期必行。风俗岂有不转移者哉。臣等又惟典礼诸书。民间不得见。纵颐准事例。三令五申。悬之通衢。转盻即为陈??帋。何益也。今无容臣刻之成书。附在宪纲。名之曰宪绐。继自今御史以此为宪职。所先。而内外所属官员。以此为治理最要。庶几由礼。则不僣。由俭则不奢上有俭约之风。下成朴素之俗。古意渐复。而民生不致困穷矣。谨题请旨。

译于是暗中进入某处。必定展示统一规范的操守,严格执行已成之令。那些在巡城御史,以及厂卫兵马等官员中,能够禁止治理权豪势要奢侈僭越的人,一定记录奖赏。那些违制的人送交某司,以违制论处,枷号示惩。在外府州县有司官员中,能够坚守素朴,严禁奢侈,重惩豪恶,而不畏忌的人,按察使核实后,一定给予优奖,明确注明禁止某项奢侈、某项僭越,题报讲录记录。那些犯人以违制论处,罚谷备某项,仍然枷号示惩。如果巡城御史交接时,就将抓获的违制人数开列册子,送交院司,以掩盖勤勉与懒惰。巡按御史复命时,也将抓获的违制人数开列册子送交院司,以便考察。如果五城及抚按官员,徇私包庇,体访得实,从重参究。这是端正某项、善于禁止奢侈、崇尚节俭、本司风纪者的责任,领悟某项可以说是不负此职了。以此作为四方的倡导,确立表率作为下民的规范,实在是移风易俗的大关键。现在下达命令商议,各自陈述见闻,上查品级制度,下酌人情事理,查照节次明旨内事理,一体钦遵施行。并将礼部原题应禁款项,仍然笞箚五城御史,以及各省直抚按衙门,在通衢刊布榜文,房店随其所习,刻示卑票,严行禁约。臣等又查得风俗虽然掌在礼部,而纲纪以自身教导百姓,某恕注的某项目睹兴盛而防止其弊,某斋诚识微之士哉,领则在都察院。臣辈谬以虚庸,而居风纪,以省躬,则无羔羊素统之节,以率人,安望有减驺彻乐之风。庸臣等,自贬损以待纠绳。至于奉上德意,而行之四方,全在巡城御史。故御史称曰观风,而宪纲有正风纪一款。盖治教养,有司之职业,而御史所当访求者也。官员到任,某尝不孜孜于移风易俗之事哉。惟吏治本逐末,以此为不甚急,而为御史者亦姑舍是,不以课殿最。若领悟某项之说,某严而当语云,奢侈之费其于天某,其有见于此乎。巡历处,所采风问俗,于此致意,以身先率,勤督司府,法期必行,风俗岂有不转移者哉。臣等又惟典礼诸书,民间不得见,纵颐准事例,三令五申,悬之通衢,转盼即为陈纸,何益也。今无容臣刻之成书,附在宪纲,名之曰宪绐。继自今,御史以此为宪职所先,而内外所属官员,以此为治理最要,庶几由礼,则不僭,由俭则不奢。上有俭约之风,下成朴素之俗,古意渐复,而民生不致困穷矣。谨题请旨。

(注:由于原文存在多处缺字(□)及疑似OCR识别错误(如“■〈氵厺〉”、“宪绐”、“陈??帋”等),译文在保持通顺的前提下,对部分语义进行了合理推断与补全,以符合上下文逻辑。)

○乞赐采纳疏(吴时来)

  乞 赐采纳疏□宫言和宇公评迩来上文多逄迎以致烦扰小民横滋妄费况当灾沴之秋乎杨□郊之疏□合予意而悟斋覆奏尤禆实政皆用世之真材也

  吴时来 【冲史中丞】

  都察院一本。敬陈切要事宜乞赐采纳以 隆治安事准吏咨。该吏科给事中杨其休显前事等因。奉圣旨。该部院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查得选择提学官员。该本部议覆其抚按廵历一节。系历都察院掌行。咨院议覆。判送到道。具呈到院。臣等看得为政惟在安民。安民必先省事。故省一则百姓受一事之利多一事则百姓受一事之扰今各处地方。□沴荐至。民生无聊。则所以敦简静绥民生。要在各抚按司道。与有司加之意。抚臣统辖一方。任在坐镇。当以宣布为事。而不以廵行为功按臣澄清一路。任在振刷。当以激扬为威。而不以趋承为悦。且司道各有专职。行事得以便宜。而有司最为近民惠泽易于下究所据史科给事中杨其休显欲抚臣免其出廵。按臣禁其随廵仍责司道。仍饬有司诚省事安民之一端也。合无今后廵抚。专以住箚省会。期以布宣德意坐镇雅俗。不本道随廵尤非事体□为鄙大所为□又确当必出行郡县。以滋烦费或遇地方有事。不妨量移附近。以便调度。廵按一当入境。即严参谒之禁。廵历所及。止许本道随廵至于查盘等项。钱粮似难乏人。不拘本府同知通判□官上选委。忠诚练达者一员以任其事。以备谘访。此外不得滥行委用有妨职掌仍责成各司道严督有司。绝意阿承。留心爱飬母以簿清净安民□□要矣书阻农亩母以期会废招徕母以教化后刑名母以催科□抚字能是者特与荐扬反是者议行罢斥庶职业修而地方无扰吏治肃而民生护安矣本院恭候命下咨箚各省直抚按官。一体钦遵。查照施行

  终

  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卷之十四

  ●增定国□馆课经世宏辞卷之十五

  太原 王锡爵 元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贯 肩吾父 参订

  台省名臣章疏类(二)

  ◆台省名臣章疏类(二)

  劾元辅不奔丧疏(邹元标)

  论江陵不守制疏(吴中行)

  斥辅臣回籍守制疏(赵用贤)

  奏赐元宰终丧疏(艾穆 沈思孝)

  严加修省疏(邹元标)

  广开言路疏(沈思孝)

  请立东宫疏(刘复初)

  乞召赣直诸臣疏(陈与郊)

  乞遵祖制题名疏(陈与郊)

  乞停止助工之议疏(陈与郊)

  请潞王之国疏(陈与郊)

  注意遗贤敬举所知疏(陈与郊)

  安战民艰疏(陈与郊)

  恳乞归养疏(陈与郊)

  议饬吏治疏(杨堥相)

  广恤典疏(王治)

  建文陵庙及景泰庙号议(万象春)

  乞停取帑银疏(姚德重)

  慎选举重名实疏(孙玮)

  弭灾异疏(王三余)

  议处兵食疏(邵庶)

  处置辽左疏(张希皋)

  整肃风宪疏(许弘纲)

  广采纳疏(杜縻)

  综核吏治疏(徐垣)

  采纳弥变疏(杨绍程)

  矜宥言官疏(检元)

  议发赈疏(张天德)

  奏为破虏事(马从谦)

  ○劾元辅不奔丧疏(邹元标)

  劾元辅不奔丧疏沈翰撰少林公评江陵起复台省保留时事日非节义扫地余触自感□呕血欲死及读□皋一疏不觉□□□之气恨不淂□其哉良其肉也真烈大夫哉

  邹元标 【天官尚书郎】

  亟斥辅臣回籍守制以收人心以正纲常事标闻辅臣张居正三疏乞恩守制。 皇上三留之。为居正计者。必再疏恳之皇上。 皇上不听。计哀死求之而巳。何求归之情未切暂留之疏遽上标读此疏。涕泗交流。标也。一介草茅。跧伏圭窦。恨不躬逢 圣朝。沐浴膏泽。今幸收录入仕未几。目此大故。嗟嗟标也生何不辰。即欲竭尽血□。□□ 天听自惟涉世未久谙练未□□□□□自取越职□□□□□者之有言也今当言责者不仕

译○乞赐采纳疏(吴时来)

乞赐采纳疏。宫言和宇公评:近来奏疏多逢迎,以致烦扰小民,横生浪费,何况正值灾祸之年呢?杨郊的奏疏符合我的心意,悟斋的覆奏尤其有助于实际政务,都是治世的真材实料。

吴时来 【冲史中丞】

都察院一本。恭敬陈述切要事宜,乞赐采纳,以隆盛治安。准吏部咨文。该吏科给事中杨其休先前所奏等因。奉圣旨:该部院知晓。钦此钦遵。抄出到达。查得选拔提学官员,该本部议定覆奏;其巡抚、巡按巡视一节,系历都察院掌管执行,咨请院议覆,判送到道,具呈到院。臣等认为,为政只在于安定百姓,安定百姓必须先减少政事。所以政事简省,百姓受一事之利;政事繁多,百姓受一事之扰。如今各处地方,灾祸接连而至,民生困苦,因此敦厚简静、安抚民生的关键,在于各巡抚、巡按、司道与地方官多加用心。巡抚统辖一方,职责在于坐镇,应当以宣示德意为事,而不以巡视为功;巡按澄清一路,职责在于振作整顿,应当以激励贬抑为威,而不以趋附迎合为悦。况且司道各有专职,行事可以灵活处理,而地方官最接近百姓,恩泽容易下达。据吏科给事中杨其休显所奏,希望巡抚免除外出巡视,巡按禁止随从巡视,仍责成司道,仍告诫地方官,这确实是省事安民的一个方面。可否今后巡抚,专门驻扎省会,期望以宣示德意、坐镇雅俗为务,不随本道巡视,尤其不合事体;若确有必要出行郡县,以免滋扰浪费,或遇地方有事,不妨稍微移驻附近,以便调度。巡按一旦入境,即严禁参谒,巡视所及,只允许本道随从。至于查盘等项钱粮,似乎难以缺乏人手,不拘本府同知、通判等官中,选拔忠诚干练者一员负责此事,以备咨询访察。此外不得滥行委用,妨碍职掌。仍责成各司道严督地方官,断绝阿谀承奉之意,留心爱护养育,不要因簿册清查而清净安民,不要因农事而阻碍耕作,不要因限期会审而废弛招徕,不要因教化而滞后刑名,不要因催征赋税而妨碍抚恤。能如此者特别举荐褒扬,反之者议处罢黜。这样职业修明而地方无扰,吏治严肃而民生护安。本院恭候命令下达,咨文各省直巡抚、巡按官,一体钦遵,查照施行。

终

增定国朝馆课经世宏辞卷之十四

●增定国□馆课经世宏辞卷之 fifteen

太原 王锡爵 元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贯 肩吾父 参订

台省名臣章疏类(二)

◆台省名臣章疏类(二)

劾元辅不奔丧疏(邹元标)

论江陵不守制疏(吴中行)

斥辅臣回籍守制疏(赵用贤)

奏赐元宰终丧疏(艾穆 沈思孝)

严加修省疏(邹元标)

广开言路疏(沈思孝)

请立东宫疏(刘复初)

乞召赣直诸臣疏(陈与郊)

乞遵祖制题名疏(陈与郊)

乞停止助工之议疏(陈与郊)

请潞王之国疏(陈与郊)

注意遗贤敬举所知疏(陈与郊)

安战民艰疏(陈与郊)

恳乞归养疏(陈与郊)

议饬吏治疏(杨堥相)

广恤典疏(王治)

建文陵庙及景泰庙号议(万象春

乞停取帑银疏(姚德重

慎选举重名实疏(孙玮

弭灾异疏(王三余

议处兵食疏(邵庶

处置辽左疏(张希皋

整肃风宪疏(许弘纲

广采纳疏(杜縻

综核吏治疏(徐垣

采纳弥变疏(杨绍程

矜宥言官疏(检元

议发赈疏(张天德

奏为破虏事(马从谦

○劾元辅不奔丧疏(邹元标

劾元辅不奔丧疏。沈翰撰少林公评:江陵起复,台省保留,时事日非,节义扫地。余触自感,呕血欲死。及读□皋一疏,不觉□□□之气,恨不淂□其哉良其肉也,真烈大夫哉。

邹元标 【天官尚书郎】

亟斥辅臣回籍守制,以收人心,以正纲常。标闻辅臣张居正三疏乞恩守制,皇上三留之。为居正计者,必再疏恳之皇上,皇上不听,计哀死求之而巳。何求归之情未切的暂留之疏遽上?标读此疏,涕泗交流。标也,一介草茅,跧伏圭窦,恨不躬逢圣朝,沐浴膏泽。今幸收录入仕未几,目此大故。嗟嗟!标也生何不辰。即欲竭尽血□,□□天听。自惟涉世未久,谙练未□,□□□□自取越职□□□□者之有言也。今当言责者不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