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山政书卷十一

译樊山政书卷十一

恩施樊增祥嘉父

批商州杨牧宜瀚禀

批渭南县详

批中部县禀

批安塞县曾令朝康禀

批凤翔府尹守禀

批渭南县详

批署岐山县徐令普禀

批清涧县禀

批山阳县刘禀

批商南县刘令禀

批鄠县陈令禀

批厘税局秦令骏声禀

批商州杨牧禀

批凤翔府禀

批凤翔府尹守彭令会禀

牌示

批平利县训导王镇西禀词

批汉中府恩守禀

批城固县易令自理词讼月报清册

批办神木鹻务张令家骥禀

批机器局机匠姚天华禀词

批延安府刘守等公禀

批蓝田县禀

批鄠县禀

批定远厅详

批鄠县陈令禀

批咸宁县刘令禀

批褒城县钮令禀

批三原县倪令度自理词讼月报清

批潼关厘局吴令禀

批澄城县命妇田李氏控词

批蓝田县胡令禀

批雒南县丁令禀

札西安府

批镇安县姚令禀

批雒南县自理词讼月报清册

批山阳县自理讼词月报清册

批潼关厘局吴令庚禀

批干州禀

批高陵县禀

批凤翔傅守禀

详抚部院

批雒南县丁令禧瀚详（任陕西布政使任内文稿）

批西安府详

批白河县于令长华详

牌示

批兴平县禀

批西安府禀

批西安府尹守禀

批雒南县丁令禀

批长武县李令禀

批前武功县高故令之子之浩禀词

批扶风县自理词讼月报清册

批西安府禀

批麟游县李令禀

批褒城县钮令禀

○批商州杨牧宜瀚禀

禀报内容均已知晓。你这位代理知州循名责实，观察常情，发现知县杨仁断案常有失之宽厚之处，本司的批文中也时有似戏似讽之语。如今阅览许祚仁上控方世才一案，你的禀词反复详尽，如冰般清澈，如绳般正直，奸恶情状与冤屈之情，在纸上显露无遗。最后的判决公正，确实符合我的心意。查得许祚仁的堂弟许祚考起初奸污方世才的妹妹，被方世才在奸所捆绑，许祚仁竟敢纠集众人强行释放，致使许祚考色胆包天，不仅奸污方世才的妹妹，还奸污方世才的女儿。此案因许祚考暗中与方引女继续通奸，方世才夫妇愤激前往捉拿，便在奸所将其用剪刀戳死，因顾惜颜面，弃尸不报。许祚仁于是借尸讹诈，捏造谋财害命之罪控告。经刘令审讯查明并结案后，他仍敢再三上控。等到本司批示州府提审，方引女行至中途坠崖身亡。年幼女子懂得什么，被许祚考诱胁通奸，长久以来为父母所痛恨。如今因许祚仁诬告的缘故，被提至州府大堂对质，目睹其祖父母、父母因杀奸之事，破家倾产，自身也无法脱身。她的死，大概是因羞愧愤激，有意投崖，而非失足所致。审视如此，则许祚仁以谋杀诬陷他人，量刑减一等为绞监候，而方引女羞愤自尽，罪责归于起因者，许祚仁更是百口莫辩。来禀请求将许祚仁的从九品职衔褫夺，笞打四百板，锁系五年，尚未尽善，我的意思是查得方世才在奸所杀奸有功无罪，方引女一死足以洗尽其门户之羞。而因许祚仁狡猾诬讹，导致女亡家破，他应受重办，此方可怜悯。所有方世才父子夫妇及见证人方记娃等在州在县的一切讼费旅资，应令许祚仁支付，方引女愚幼失身，含羞殒命，所有棺殓斋醮之费，也应由许祚仁支付。仰将从九品执照追缴，勒令一共出钱五百串，交由方世才具领。如十日内不交，即将该棍徒从重笞打一千板，锁系铁杆石墩十五年，免去其交钱。如能遵断交钱，则按你这位代理知州原判决完结即可。刘令赓年从前也有偏颇谬误之处，且山阳上控甚多，我蓄意调任一个北山简缺，近来屡次访察，该令实系有心向好，判断一切较前大有进益，正应当褒奖，岂忍苛求。此案审理得很好，仰即转饬该令好自为之，未来不止于百里之治，至于担心许祚仁再赴抚辕刁告，则详明立案尤为周密，仍候臬司批示缴回。

○批渭南县详

绝业争继之案，往往而有。世风日益淡薄，贪恋财产而违背伦常者，几乎视为理所当然。这类毫无天性之人，虽历引古人孝悌之事，譬说百端，何足以使其深省？唯有痛打一法，使其受剥肤之灾，差免蔓讼之累。本案原告李振恺，当其长

译兄长当初断绝关系时，李振恺还没有生子，于是依靠亲族，将二房的儿子立为长房的继承人。虽然继承了家业，但丧葬祭祀的费用都由二房承担。李振恺却在几年后，因为生了儿子而起了争夺家业的心思，竟然以强占掠夺的罪名控告他的两位兄长，意在贪得财产、夺取继承权。该县令在查清案情后，没有打他一下板子，只是发给兄弟俩一本《翕和》（劝诫和睦的书），让他们熟读并自行感悟。这种处理方式，是两汉时期循良官吏的做法，用在今天，稍微显得迂腐迟缓，不但不能感化李振恺的心，反而导致诉讼拖延不止，他的两位兄长更加受累，这难道不是对奸民仁慈，反而连累了良民吗？如今李振恺在上控批回审讯之后，几个月不回县衙投案受审，应当立即按照惯例注销此案，同时命令咸阳县和长安县在省城的各店铺严厉缉拿李振恺到案，代替该县对他严加鞭打，以警戒刁诈诬告之人。此缴

译○批中部县禀

该县原本就是贫困的缺分，修补道路、修建桥梁又是善举，只是先前申请款项过多，迹象上涉及虚报冒领，因此严厉批驳申斥。现在接到呈报，该县土梁一道已经展宽填实，都已完工，行人往来不再担忧险阻，读后感到欣慰。该县令因为前次批语严厉，深深自责，声称不敢领用公款，足以看出其居心向善，见到善行便思改正。只是修平道路耗费较多，任务繁重，本属贫困缺分，怎能让他赔垫？此前允准发放二百两银子，仰即遵照具领，以表示体恤，并撤销记过处分。这是为了鼓励知错能改的人，此件缴回。

○批安塞县曾令朝康禀

该县令是北山地区最为出色的官员，实心实政，本司早已深知。此呈所陈述的内容，没有一句虚话，充分显示出苦心。教化引导务实而不务虚名，实行稍久，必定日渐好转。看他刚上任时，是非不明，南北难辨，就妄谈兴利除弊的人，就像元凯看待浑敦，骐骥看待疯狗，其度量相差，岂不遥远吗？此件缴回。

○批凤翔府尹守禀

此案中刘署令派销盐斤，本来欠公允，等到刁生藉词抗领，则又迹象上涉及张皇失措，人不可以没有才能，在此更加确信。现已调张令炳华署理扶风县，必定能布置周密妥当。只是派销就绪以后，武生张化龙终究应当严加逮捕革职治办，以遏制刁风。其余如呈报所请办理，仍等候抚宪批示，此件缴回。

○批渭南县详

此案吴桂兴欠潘同合铜钱四串，长期借而不还。潘同合于本年七月再次前往索讨，吴桂兴妻子谷氏帮助丈夫斥责，导致潘同合说出“肯陪睡就不索钱”的话。当时经全澍林劝解，各自散去。谷氏就在当晚吞烟身亡。经该县令审讯明确，潘同合比照因他事与妇女口角，彼此辱骂，妇女一听到秽骂，气忿轻生的条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拟判杖一百，流三千里。谷氏按例准其旌表等因，具呈前来。查乡民粗野无知，每当彼此忿争，其出言村俗恶毒，有百倍于“陪睡”之语的。况且吴桂兴欠钱四串，屡次讨要不还，其理本屈。此次夫妇齐声抗债，致使激怒潘同合，发言轻薄，尚不至于秽恶不堪。是潘同合被激而出此言，本无调戏之心，一劝就散，更无逼迫之势。吴谷氏本可不死，却竟然死了，或许是因为贫困难以度日，早有自杀之念，或许借此为题，别有隐情，皆未可知。以情理与条例参酌而论，潘同合索债之理长，谷氏赖债之礼短。因抗偿斥责而始反唇相讥，是争端起于抗债之人，而轻薄并非无端而至。与条例所载因他事与妇女彼此口角者，似乎不合。况且“陪睡”一词，亵渎而不至于秽恶。与条例所载一闻秽语云云，也不合。以情理论，潘同合之罪判满徒，即足以蔽罪，杖流未免太重。仰再依律准情，从轻科断。至于死者人之所难，然而谷氏过于轻生，非愚即戆。若再请旌表，是引导百姓轻生。应不予议。此批由司详请督抚宪核示。并移臬司知照，此件缴回。

○批署岐山县徐令普禀

接阅来信，深为惦念。该县令居于岐山，隐然是西面的一道屏障。自从去年腊月以来，凤翔守令真有东井五星之庆（指官员变动频繁或吉祥之兆）。如今尹守调任首郡，周令左右本司在凤属派销积盐，缉拿逃犯，主张新政，布置冬防，全靠您依赖。不料偶然患眼疾，请假就医。昨日尹守自扶风回郡，有给周令的信，提到您眼疾颇剧，欲求善地量移（调任）。本司禀商抚宪，宪意认为屡见岐山禀函，密字长笺，流畅精美精劲，眼疾当不为累，遂罢前议。如今阅此禀，发言恳切，信非虚语。若您还省，鄙人诚所乐闻。近来仲锡将归，子搢涞之深得资匡益，再得您惠然光临，岂非并难具美？只是念及足下鸰原之痛（指兄弟之丧），吾党同悲。本系积累之身，虽然繁剧屡膺，而宿逋仍在，再加上元方巨万之累，归并一人，尚需接济嫂侄月分，鹤俸在任尚难摒挡，假归何以支持？昨日闻子搢云，足下之疾盖焦灼所至。去年逸犯李猪娃等久未弋获。贤令尹费财动气，百计追求，本司不明，犹复屡相督促。兴言至此，叹悔何如？昔王晋卿耳聋。东坡咒之云：“限三日疾去，不去当割我耳。”已而晋卿果愈，坡诗所谓“且喜两家俱平善”也。今亦愿君目速愈，不愈则移于吾目，勿使贤令乞退。得到批文后，好自将息。况且销盐已顺理成章，匪犯三名，获二，即使李猪娃漏网，于您何干？在岐逾年，官民之间如家人父子。办公养疾，知不相妨。语云：“一动不如一静。”鄙意仍欲足下勿动。必欲归者，可另示数行，当与宪谋之。此件缴回。

○批清涧

译县禀

当前正值大力推行新政之时，政务处责令各省、各州县将所兴办的学堂、工艺、巡警等重要政务，编制表册咨送备案。各属地遵照札令编制并呈递的已不在少数。现阅来禀，知系县令亲笔，意在铺陈治理政绩，炫耀才华。据称：遇到家庭诉讼案件，双方各争一半，大多是因为财务纠纷，略微明白大义，稍知天性之恩。公事之余遍访各乡，便劝诫百姓安分守己、敦厚伦理。此时百姓逐渐共同听闻、共同看见。又云：清邑每逢禀办重要政务，总是担心空有拳拳之心而无实际举措，难道仅仅是因为款项没有出处吗？又云：兴建小学堂，不免因陋就简、将就凑合。然而今年二月间，当即考选聪明出众的生童二十人，诸生功课每十日一次送往县署，亲自校阅。又云：间有殷实富有的大绅，竟然一向畏缩不前，屡次经过恳切劝告，终究没有首倡响应的人，几乎使人束手无策。又云：清邑常患缺乏粪肥，因查有东洋造粪之法，大多选择其中用牛马畜骨发酵的方法最为便宜，此法施行也可避免臭骨乱抛。等等言语。俗话说：人苦于不自知，天下不通情理之人专好舞弄笔墨，该县令即是其中之一。以后再以此等不通不雅的语言出现在禀牍中，定予撤职参劾。仰绥德州转饬严格遵照，并不准其胡乱校阅课卷上缴。

译○ 批山阳县刘禀

这类依照惯例核查回复的事情，无关紧要，只是让书吏借机生财。这位湖北即用的进士覃寿堃，如果不写明原籍是山阳，岂不省事？却在履历中添上这一笔，致使吏部行文核查，让寿堃专门派人来陕西，送给本县房书十几两银子，那也必定会代办族邻互结，声称他确实原籍是山阳。如今由吏部咨文给院，由院行文给司，由司行文给县。寿堃远在广东，并不知道有核查这件事。如果按照来禀所说，山阳覃姓虽然多，迁移辗转，历代都有人，但唯独寿堃的原籍是否山阳，无从查访。不知道他迁往蒲州的始祖叫什么名字？如果确实根据禀报详细咨文，那么吏部书办必定向寿堃敲诈勒索无疑。山阳覃姓，并非崔、卢、王、谢那样的显赫世家，人们以依附为荣耀，如果不是从陕西迁往湖北，寿堃既没疯也没病，何必一定要注明山阳原籍？况且迁移已久，相隔一千多里，经过六七代，谁还知道他的家族情况？就像本司原籍甘肃，开始迁往四川，后来迁往湖北，如果现在到武威访问哪一代迁往四川，再到潼川访问哪一代迁往湖北，绝对没有人能说得出来。经书上说：君子成全别人的好事。来禀既然说山阳覃姓很多，历代迁徙也不少，那么覃寿堃的原籍是山阳，自然可以相信。在奉批之后，立即加结禀复，以便详细咨文，不要再替胥吏做牛做马了。缴

○ 批商南县刘令禀

张金福兄弟在本月初六日夜被盗匪多人撞门入室强行抢劫，多赃捆殴，事主该令在呈报勘验后不出五日就缉获盗犯陈老五等六名，捕盗得力，深可嘉奖。只是起获赃物与否，没有据实声明。此案破获很快，理应赃物随着盗贼一起抓获，况且衣饰二十多件，铜钱四十串之多，决不可能在几天内销赃殆尽，应当迅速审讯供词查起赃物，这才是审讯盗案的关键。再查金福住的屋子，仅与崔国荣相邻，而国荣就在那天晚上同行参与盗抢，虽然纠集抢劫的是陈五，但祸首必定是国荣，这种邻居尤其该杀。仰即迅速起获真赃，就现获的六名盗匪研讯确情，开具供折禀候核办，不要再拖延。仍严缉在逃的两名盗匪务必抓获究办，切切。仍候督抚宪及臬司潼商道批示。缴

○ 批鄠县陈令禀

看了禀报不禁感慨。据称该县管押刘三，即刘成娃一人，自光绪二十四年十月被押，至今七年之久。问他的情罪，是因为刘三的胞侄骡娃因行窃被乡老查问，导致殴打张创、李恒贞二人，先后身死。当初抓获犯人审讯供词时，本来与刘三无关。后来因为尸亲张根香与刘三有嫌隙，控告叔侄共同殴打，等到委员查讯得实，根香自认挟私诬告，有悔结，存案而委员才革职。令禀称：凶犯骡娃终究是刘三的胞侄，请求暂时管押，等定案后再予释放。随即前令将骡娃两次招审，犯人供词翻异，坚称李恒贞是王世有殴伤。又经前署鄠县吴革命禀报，等缉获王世有到案之日，再行质讯。从此以后，骡娃在监，成娃被押，王世有无限期缉获，骡娃无定案之日，而无罪被押的成娃，也就永远没有出厅的希望了。当初方革令委讯之初，已经质明骡娃殴人，成娃并没有在场帮殴，并取有原告悔结。然而该革令以终究是胞侄一句话，效仿胥吏舞文弄墨的惯技，自以为必须这样才算认真公事，必须这样才算熟悉例牌，却不知道连累无辜，造孽不浅。再查刘骡娃到案之初，犯下窃行凶已经供认，招审翻异，乃是囚徒避重就轻的常情。前升司发县另招，也是照例之事。而吴革令妄意迎合旨意，竟然请求另缉逃犯王世有到案再行质讯。吴革令以前在谳局，名列五鬼之中，专欲驳斥别人的案子，显示自己的才能，心术之坏，关中罕有。此案经两革令先后舞弄，刘三几乎瘐毙，而那两令终究因为居心险恶，并遭弹劾，而吴更下狱追缴赃款。虽然说是果报无差，但刘三终究无缘自脱。如今幸得贤令关心民命，翻阅六年以前的陈案，察悉其冤，禀请开释。我以为刘成娃必定先前积有过恶，所以适逢方、吴两革令，几乎永远堕入黑暗地狱。又必定具有善心，所以在官经五任以后，终于得贤父母为之振拔。《书》说：“罪人不孥，天下罪犯大辟无连坐父兄长者的，何况是叔伯呢？”仰在奉批之日，即将刘三即刘成娃立即释放，以豁沉冤，并免其取保。该令能如此用心富贵寿考，未有艾也。仍详记三大功俾同寅以刘令云霖为法而以五鬼为戒。吾陕之民庶有豸乎？此缴。

○ 批厘税局秦令骏声禀

查票细心，发言得体，理财必用读书人，方能遇事知轻识重，商不累而课不亏损。其于上游各卡放宽之故，言之娓娓理足情真

译既然没有宣扬自己、揭发他人，也不是故意替人开脱。办理一件事时，存心的忠厚、明理的透彻，全都流露在文字之间，读来令人不禁赞叹不已。应当完全按照禀报的内容办理，此件缴回。

译○批商州杨牧禀

根据禀报，张敬业诬告李瑞临一案，情节曲折详尽，描绘生动逼真，真是公文写作中的高手。据称，张敬业不孝不悌，起初唆使继母驱逐过继给他的兄长，后来又诬陷李瑞临，甚至忍心诬告自己的继母。此案中，李瑞临与张敬业的父亲张凌霄以及李克昌各自出资本银四百两，合伙开设德盛新过载行，由李瑞临独自掌管号事，至今三十三年，获利十余万两银子，截至光绪二十五年止，张敬业一家已分得利润银两二万七千余两。然而因为父亲去世、母亲慈爱的缘故，他行为放荡胡作非为，既然诬告未能得逞，竟敢在省城擅自夺取该行代客户缴纳的厘金六千两。等到咸宁方面追究时，已经耗去四千多两银子，都由李瑞临弥补。这次又在商州结讼，该署理知州深知其奸诈虚伪，张敬业于是来省城妄加诬告。像这样无良无耻、不如猪狗的家伙，难以宽容赦免。看他的所作所为，唆使母亲驱逐兄长，是一罪；蔑视母亲侮辱宗族，是二罪；放荡败坏家业，是三罪；忘恩负义反咬一口，是四罪；抢夺厘金，是五罪。任意列举其中一条，都足以判处死刑并示众。命令咸宁、长安两县在省城各店铺严密搜捕张敬业到案，押解发往商州，交给新任胡署理知州查照杨令原判决，妥善迅速结案上报。等结案后，即将张敬业监禁并追夺其财产，用大铁链巨石严加锁系，不限年限，必须等到他的母亲、兄长及李瑞临到案具保，再上报请求酌情责打释放，仍移文杨令知照缴纳。

○批凤翔府禀

这位知府断案怎么如此像我呢？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认为不能断案的，一定是官员清廉但不明察。既然明察且果断，有什么事不能断？此案中马考祥的母亲王氏与寡媳马张氏，早年构讼，早已公平断结。等到王氏去世，考祥又以霸占家产、灭门为由，控告他的寡嫂。该知府认定考祥年幼，张氏孀居孤弱，他们旁边必定各有唆使诉讼、渔利的人。于是查出王氏的党羽是马经纶，张氏则依靠其父张世玉为之谋划。一个是本族的贪婪之人，应当举着火把熏穴捕鼠；一个是外家的顽固父亲，应当用热桑木烹煮老龟。两个蛀虫既断绝往来，那么嫂叔分家，只要取均平即可，别无挑拨。该知府尤其担心张氏是女流，考祥稚嫩，奸邪谗言容易渗入，长远难以防范。于是选择族中老成殷富的马天禄等人代为管理，每年汇总核算一次，禁止浮滥而保留盈余，并教导考祥读书明理。这种用心，真不愧为百姓的父母官。一切均按详文办理，并刊登在《秦报》上以备观摩，仍候抚台及臬司批示缴纳。

○批凤翔府尹守彭令会禀

据禀报已知悉，晁黑狗、王摇摇与在逃的李猪娃，于上年十月纠集胁迫一群不法之徒，焚烧抢劫盐局，杀死司巡，被缉捕后远逃，酿成参劾案件，文武各员因此获罪，前署臬司也因此罢官。极恶穷凶，依法应当斩首示众。王来娃也是同恶相济，但衡量其情罪轻于三凶，其余李纪林等人，或随同抢劫，或并未在场，应立即分别办理。晁黑狗、王摇摇着在批示到达之日即行正法枭首示众，王来娃如拟永远监禁，即使在狱中，仍应用铁杆巨石锁系，其余均按禀报办理。另单禀称，革生吕宗文替晁黑狗等人缮写呈词，企图翻案，既然该府已审实，各人认下原供，自应立即处决，何必提解到省？仍命令岐山县严缉首犯李猪娃务必抓获究办上报，勿使其漏网为要。仍候抚台及臬司批示缴纳单折并存。

○牌示

查照馆员奖赏，每课多不超过六十两银子，少则三四十两银子，视佳卷的多寡决定奖银的增减。因为文章有一日之短长，名次并非科举中的定额分等给奖，应当以文笔为衡量标准，不应当以名额为限制。如果一旦有定限，那么佳卷少也一定要取满，佳卷多也不能超过定额，这又是将吏胥的死板方法移用过来，在赏奇析疑的地方，非常没有意义。因此本司考核官吏不墨守成规，如果佳卷寥寥无几，就直接标为超等，没有优取和若取；两卷并佳，难分高下，那么丁、吴两位先生曾经双取第一，文字之事不容易向俗人解释一二。此次正班超等多至九名，佐班优多多至八名，奖银多达七十四两。只是馆中经费有常，不可漫无限制，所有此次榜次的奖赏应照向来最多的数目，以六十两开支，剩余十四两由本司捐廉补足。此后永远以此为例，仰即知照，特此告示。

○批平利县训导王镇西禀词

一个秀才是否出学，何关紧要？据称该县附生李肇基先前因随父宦游云南，父亲去世守制，导致欠考岁试两次，近来已报捐府经历，验看到四川，该教官即不让他出学。难道能禁止四川不委派差缺吗？记得前数年，汉中某县有一欠考的秀才，在直隶已补任知县实缺，学使咨请北洋大臣，饬令该知县开缺回籍补考，北洋大臣置之不理。如今该教官又借欠考为题，迹近勒索刁难。心地缺乏慈良，就好

译处理公务应当认真；如果把我当作不肖之人来对待，怀疑我是因为勒索欺诈没有得逞，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呢？君子应当成全别人的好事，请这位教官再三考虑。至于李姓人员是否离开学校，本官不予过问。

译○ 批复汉中府恩守禀文

单禀及抄件均已阅悉，贵府可谓是以德行爱护下属了。黄县令由中书省改任外官，颇能读书，文笔值得称道。初次担任县令，立志廉洁勤勉，当今人才难得，上司每每加以扶持。至于律例案牍，乃是专门之学，书生初出仕途，茫然无知，只应虚心接受他人指导，岂可刚愎自用？此前黄县令因褒城县招解案件，被贵府驳回，竟立即通禀请示，其言辞气势狂傲狠戾，本司对此深感不以为然。幕僚拟定的批复已略微表示告诫了。书生本未研读律法，查看案情与罪行不相符合，犯人供词又翻供，经本府驳回另审，本是事理常态，何至于如此大发雷霆？试想皋陶乃是刑法之祖，皋陶说杀，尧帝说赦，假如皋陶也像该县令这样任性妄为，岂不几乎要呵斥尧帝、辱骂舜帝吗？贵府所驳理由确凿无误，而属吏敢于径直禀报，层层攻讦，本府若使府县一般见识，岂不贻笑大方？然而翻阅来禀，言辞平和，意切爱才，绝非为了争胜。另折开呈的禀批一通，洋洋千言，切中要害，以律例案牍而言，是刑名老手；即以文章而言，也是公文高手。两者相比，黄县令原禀不但强硬死板，完全失去了情理法度的平衡，即便论其怒目竖眉，也哪有诗书之气呢？天下年少人、聪明人，往往被“自以为是”二字所误。黄县令若从此虚心，前途尚未可限量；若一味把规劝当作耳旁风，那就与自暴自弃无异了。来牍立言忠厚，发自贵府的至诚。至于精通律意，深得幕宾的协助，东南地区尽善尽美，佩服之至。愚弟樊增祥手复。

○ 批复城固县易令自理词讼月报清册

凡是认真办理公事的人，其月报册必定不草率。列举八案，判案持平。只是判语都用四六骈文，若是县令亲自撰写，未免过于劳累。若是幕友代写，也可不必。这可以偶尔为之，不要每册都这样，篇篇如此。公事只求明白通达、粉饰润色，多了反而不真切。该县令乃是我心中写意之人，所以敢效法直谅。

○ 批复办理神木盐务张令家骥禀文

陶守呈阅来禀，该厂盐务大有起色，本年已售出一万数千锭，深感欣慰。只是此次发运白盐二千四百锭来省，实属糊涂冒昧。该县令夏天来省谒见本司，并未提及续运之事，况且前次运来的一千余锭盐，省城无人领购，势将化为咸卤，不得已发文饬令两县督同杜从九强行派销。省城派足后，又将其余分配给各县，刚刚能将官本收回，而商情嗟叹怨恨，啧有烦言。泾阳绅士于天赐领盐四百锭，仅销四分之一，至今尚余三百锭。正当该县令来省之时，正是派销棘手、商情不顺之际，该县令非聋非盲，岂能毫无见闻？然而谒见本司时，并不当面请示，回局后火急续运至二千余锭之多。近来堆积在三河口，发文饬令同州府属派领，而守令都称百姓不肯买，商人不愿销。此项盐斤，以每锭三两计之，折合银七千余两。如果百姓不愿配销，官府又不敢强行抑勒，这七千金的官本，简直将化为乌有。耗费官款而招致怨恨，是谁的过错？本拟将该县令撤差回省，责令赴同州卖盐缴本，以示惩罚。姑念神木盐务微有功效，暂免撤差。该县令一向由尹守推荐，本司也察其貌似朴诚，所以前年有护理商州之事。不料外表装作严冷面孔，内心怀有卑鄙心肠，迎合揣摩，置官本盈亏、顺逆商情于不顾，言之实堪痛恨。如果久屯不售，恐怕盐锭与冰山俱化，金钱付渭水东流。该县令朴实之名不保，逢迎之计徒劳，有何面目以对尹守呢？掷笔愤愤缴还。

○ 批复机器局机匠姚天华禀词

此禀留置案头数月，筹思已久。此项后膛子弹，本以自造为宜。如果真的购机开厂，仅需四万余金，司库虽然贫乏，尚堪筹措。仰尹守、刘守会同善后局、机器局，切实估计，妥议定规，禀候核定裁决。原禀并发。

○ 批复延安府刘守等公禀

据公禀，已故陕西候补知州张桂森的妻华氏、曾氏各守节三十余年，按例应得旌表。公同具禀造册加印，吁请转详请奏前来。查张已故知州籍隶寿州，随宦陇上，华氏尚未及笄总发，贼军遽陷本州，鹤唳遥传，紫玉有成烟之祸，鸳盟别缔，青琴续中断之弦。等到曾氏已归荆布，慕古来之德曜，而华氏犹未死红闺，有海外之苏仙。虽然匹嫡有戒着于春秋，而二女同居证于易象。刑与尹氏皆夫人而相泣，姬以叔隗为内子而已下之。哪料月不长圆，天乎遽陨！当送死养生的大事，钗笄无忝于须眉；完成生男育女的苦心，彼此无分于嫡庶。论德行则己无子而善视他人之子，华氏固无私；论才能则内夫家

译却不离开父母家，尤其多智慧。总计抚育孤儿、坚守节操三十三年，孤儿长大成人，两位寡妇长寿。昔日如春兰秋菊一同采摘交让树的枝条，如今如雪柏霜竹共同彰显凌寒的节操。怜悯这种节义，应当给予褒扬。仰候转详请旌表缴册结，存送册中。乙巳都误写为己巳，须改正。

译○批蓝田县禀

据禀已悉。冯克智是多年的粮税蛀虫，贪婪狡诈、刁蛮横暴，被锁押之后，还敢暗中指使他的弟弟冯克起向巡抚衙门诬告，捏造患病请求宽恩，企图逃脱罪责。如果落入他的圈套，蓝田县的粮税事务又将遭到破坏。现在据该县令查验清楚，确实没有疾病，应当再关押三年，等到六年期满后再查看禀报裁决，并传讯上控的冯克起到庭严加责打，枷号示众以警戒奸诈欺瞒之人，仍候巡抚批示缴回。

○批鄠县禀

该县令实心奉行公务，随事可见。仅就加收坐商烟税这一项，竟能获利三倍，也可让那些持钱换银、暗中克扣的人闻之感到羞愧。此次酌情增加坐商税额，除了两个首县之外，只有临潼、鄠县最为核实，不禁赞叹缴回。

○批定远厅详

来详叙述此案前后情节，不够圆满稳妥。凶犯张洸耀，因为他的父亲厚待孙子而薄待儿子，将张洸耀自己置办的财产强行分出四成，给他的侄子张碧绿，从此伯侄不和。去年腊月张碧绿搬到大庄子居住，想把分得的老屋租给外人，张洸耀夫妇前去阻止，张碧绿当面辱骂伯父伯母。张洸耀气愤，于是贿赂李得法等五人，将张碧绿打死。三月十一日五更时分，李得法等人各执铁木器具，前往张碧绿家中。张洸耀在家守候，过了一会儿李得法等人走回，声称张碧绿已死。张洸耀给钱四十串，众人散去。次日张洸耀夫妇一同前往收殓侄子尸体，尸体已入棺，恰逢张碧绿的雇工丁麻子走来查问，张洸耀全部吐露实情。丁麻子不依，报官抓获案件。张洸耀以谋杀罪拟判绞刑。查张碧绿幼年丧父，经张洸耀抚养成人，倚仗祖父宠爱而强行分割伯父财产，占便宜自利，完全忘记养育之恩，还敢辱骂长辈，想要纠集人殴打。假如张洸耀此时告知族众，立即鞭打致死，以尊长身份打死犯上的晚辈，罪行也很轻微，何必出于谋杀？即使以谋杀论处，张洸耀深夜派人去刺杀，至多两三人就够了，何必延请五人之多？张洸耀年过六十，有三个儿子都已分居，可知其体格健壮。张洸耀想做此事，为什么不与亲生儿子谋划，反而与外人谋划？李得法等人黑夜潜来，是为了贪图贿赂，并非与张碧素有仇。趁其睡觉，一刀足以了事，何必刀矛扁杖乱施毒手，致使有十余处伤？张洸耀贿赂人杀死侄子，他的雇工张文绪仅给苞谷一斗多，李得法等人则许诺给钱百串。张文绪为何竟贸然听命？凡是谋杀人者，先须算计妥当，然后前往下手。张碧素有雇工，张洸耀难道不知道？幸好那晚巧遇丁麻子回家，万一丁麻子与张碧素同在一屋，那五个人将连丁麻子一起杀了吗？还是吓唬禁止丁麻子不要声张？张碧素已死，刺客都散了。张洸耀此时正当假装不知，坐等丁麻子来报，为何老夫妻迫不及待，就在次早一同前往收殓？族邻一人不觉得棺木如此现成，正要盖棺而丁麻子恰好到来，刚经查问，张洸耀立即尽情吐露。天下谋杀人者竟如此无用吗？此案底细不能凭空揣测，但看来详事理，种种支离破碎，仰再提审同犯证人等，悉心研讯，另拟招解，勿稍草率。总之，张洸耀身为伯父，抚养孤侄成人，分给他一半财产，回报以恶声辱骂，最终让六十老翁以谋杀罪抵命，此事万分不平。仰照指驳各节，另具副详，层层声覆，倘若再毫无道理，官员撤职而幕僚驱逐，本司皆能优为之。此缴。

○批鄠县陈令禀

据禀已悉，罗文涛欺骗东家吞没本金，几乎使乡民吃一千串空票的亏，幸而资东崔义安变卖财产开钱，得以了事。而罗文涛的哥哥罗文锦，还敢捏造词状上控，情状殊为可恶，法律难以姑容。罗文涛准如所禀，锁押铁杆，俟将掏吞之款交资东领取清楚，后再行责打释放。其兄罗文锦上控后隐匿不到案，尤其狡诈。罗文涛承认主使，言语不可信，仍应传案重惩，以警戒刁诈诬告，仍候臬司批示缴回。

○批咸宁县刘令禀

赵镜堂本非善类，被押尚不还钱出押益复吝抗。原告张炳南见押追仍抗，舍而之他。意谓虽不得钱，汝究不能出押。若令取保不出旬日，炳南之控呈必至矣。此等案情，本司阅历已熟，该令自行斟酌可耳。缴

○批褒城县钮令禀

所禀甚是，据称汉中粮价甫于秋后略平，而川省又有乞籴之举，恐挹此注彼，而此间斗价增，请咨会川中，别就秦阶运。惟查隔省买粮，必就多贱者籴之，若该县少贵，川省采买委员岂肯费多金，转致乏米两失之道，虽愚不为，似无过虑也。况川省岁丰，尤可无虑，仍候抚宪批示缴回。

○批三原县倪令自理词讼月报清册

六案皆胶葛荒幻，自非老手不能得其要领

译然而（审理案件）能顺着缝隙引导，使没有实情的人无法穷尽言辞，读起来既令人心满意足，又令人开颜欢笑。雒得章、余万兴这两起案件，稍显宽厚失当，这正是所谓君子过于仁爱。如果本司审理这两起案件，雒得章欠下的百金债务，李怀远堂只需偿还十五金，雒得章少得二十金，以此作为对伙计控告东家、贫者控告富者的警戒。余万兴起初昏聩癫狂可笑，继而固执己见可恶，最终欺骗赖账无耻，理应重加责罚并遣返回原籍，而贤明的县令在申斥之后，反而捐出俸禄二串钱赏给他。我佩服他的仁德，却不赞同他的判决。刊登在《秦报》上，略供观摩参考。

译○ 批阅潼关厘局吴县令的禀报

赵瓯北诗云：“闺中女子若有私情，尚恐被人知晓；妓女即便改行从良，见到客人依然嬉笑。”因此刘士安在担任转运使兼度支库官时，必定任用士人，而不让吏员担任此职。缴还。

○ 批阅澄城县命妇田李氏的控诉状

岳母控告女婿，而这女婿却是学官。身为众多读书人的老师，却忍心背信弃义、盗取钱财，违背师道、欺侮寡妇，这实在超出了情理之外。据称该氏已故丈夫田宝岐，以即用进士的身份辞官归田，王重熙因未送束脩（学费）未能成为入室高徒，又因将女儿嫁给田宝岐之子，前后寄存的金银衣饰、麦粮等物，价值在千金以上。王重熙趁田宝岐去世，昧着良心拒不归还等语。查王重熙是鄜州的廪贡生，为何会负笈来到澄城？家中有同仁质库（当铺），为何能昧着良心吞没他人银物？田宝岐去世并非没有子嗣，为何银钱衣物不交给儿子而交给女婿？王重熙的妻子是否是该氏亲生？你女婿昧着良心，你女儿为何也忘却了父母？你既然拿着证据兴讼，为何控告澄城县不理，控告盩厔县也不理？而崔县令甘愿贴补二十五两银子作为你的路费，所呈递的内容均不可信。只是查女婿负心，世上常有。近来满城如柏，将舅家的产业宝物盗窃净尽，自己花钱买官赴任四川，几乎让他的内弟陷入饥寒。本司对此早已不平，现在看到来呈，岂能不过问？仰西安府尹转饬盩厔县崔署令，迅速将此案情节详细禀复。以本司推测，女婿开设典当行吞没岳母寄存财物的事，或许并非虚言。只是田李氏是否为田宝岐的嫡妻？田宝岐死后是否改嫁？田宝岐的儿子现在何处？是否不肖？都应切实查明并上报。如果王重熙真有吞没情事，本司必严加弹劾并追缴，使那些欺心盗财如四川知县如柏之类的人有所警戒。如果该氏夫亡后改嫁，此时穷困无赖，受人唆使讹诈他人，也应据实直陈。本司没有成见。状纸发还，速缴。再查来状上盖有大同县印，田宝岐离任之日，预先用了很多空白禀牍，供其身后的妻子打官司使用，真可令人发噱。

○ 批阅蓝田县胡县令的禀报

大凡地方公务，各项款项应各自清晰，不可随意通融。兴办学堂是重要政务，积谷备荒也是重要政务。该县将长解屯更折价的两成，即五百五十余两银子，经本司发还用于买粮存仓。该县令禀称：现在粮价未平，况且本年已购买豌豆四千余石，又须收回出售粟谷约三千石，导致粮少价昂，拟请将领回的长解两成银两发给商人生息，即以利息作为学堂经费，等到年丰粮贱时再行采买存仓等语。查学堂培养人才，理应筹备常年经费，怎能将粮价作为本金借出去吃利息？假如明年买粮之后，该学堂少了一项利息收入，必然导致缺了一项经费。该县令明显是因为学堂筹款困难，想将这笔粮价挪入学堂，只要暂时获得批准，那么来年仍借口粮贵，永远不购粮，学堂便永远吃利息，况且他是署理人员，任期届满后，无论这笔钱是粮价还是学费，都与他无关了。像这样巧取豪夺、苟且偷安，应予申斥。所请不准，仰西安府转饬遵照执行，缴还。

○ 批阅雒南县丁县令的禀报

禀折已悉。兴办学堂，先须筹办经费，有了经费，然后才能制定办法。州县官员不能治理事务却能做官，是倚仗有幕友和书办。只是学堂一事，绝非刑钱师爷、门印书差所能操纵傀儡、替哑巴说话。因此，官员若非通晓事理之人，其关于学堂的禀牍决无一句中肯的话。本司对于州县学堂的事，从不挑剔斥责，为什么呢？明知他们不学无术，却又责备他们不通事理，这就像责备傀儡不能行走，讥笑哑巴不能说话一样。每当得到通晓事理之人的禀牍，不禁心开目明，如获星辰凤凰。现在制定新法的人，都想让天下无人不学，这种愚蠢真不可及。试问天下的官员，都是能办学堂的人吗？不能办却强迫他们办，敷衍塞责、错误百出，有什么好处呢？那么怎样才可以呢？回答说：事情应当循序渐进，道理在于观摩学习。遇到有通晓事理之人的禀牍章程，应立即刊登在报章上，供众人阅览，使不学无术的官员都有可效法的榜样，这样中小蒙养各类学堂才可以逐渐推广。想知道效法什么？那么《秦报》所刊登的商州、合阳、鄜州、绥德、臨潼、永寿等地的学程，虽然因地制宜，有大小深浅繁简的不同，但都切实可行，而现在的雒南，又是其中之一。读来令人欣喜畅快，缴还。

○ 札西安府

札西安府尹署守知悉：查本年七月初五日，临潼县李县令禀销客民任金魁上控范文刚等人一案，据称该县民鬲明义父子均已去世，遗留土地一顷零七亩，地荒粮欠。该甲什排鬲生成等人惧怕受赔累，于光绪二十八年冬天，同中立约，推给任金魁承粮开种。任金魁仅持出游甲钱五串，就坐得军地一百七亩，可谓便宜。却又蒙混官府、伪造契约，跨甲夺地，诬控范文刚等人。本司因李县令讯明后，不加笞责，仍让他种地，以致该刁民上控不止，因此批令鬲氏户

译族还伊游甲钱五串，原地归鬲氏自行耕种，以此作为天下既占便宜仍逞刁诈诬告者的警戒。前次批示已登载于《秦报》，众人皆知。然而任金魁在府、司两级控告，计谋未能得逞，便再也不回县衙投案受审。到了八月间，他又再次诬告。抚台批令张升守札，委派龚维佶前往临潼会同审讯。随即据禀请，仍将一百零七亩军地判归金魁经营耕种。完全置本司前次批示于不顾。本司原本并无成见，先前因为金魁凭空获得百余亩土地，意犹不足，又想越界夺取他人土地，所以采用以人治人的方法，反而让他自己失去土地，意在惩治刁民，抑制越级上诉，使所有州县官员能保持威权，不至于被刁悍之徒轻侮。批示中说：“原判决轻纵，导致如此，这虽是赞誉之词而非怨恨之词，但其暗中帮助县官的力量不少。”而该知县及委官等再次审讯此案，曲意顺从刁讼之徒，不顾上司，实属违背情理。而本司向来不与人计较，既然据通禀翻案，也就姑且听之。但数月以来，外界议论纷纷，颇谓本司仁弱，被属员欺骗，被讼棍嘲笑，这不可以不辩白。查李嘉绩原禀历数金魁贪婪狡诈可恶，并未说其开荒；而会禀却说：“究有数十亩荒芜多年，由他努力开垦成熟等语。”即便以开荒而论，也仅有数十亩而已，怎能连熟地也一并给他？况且金魁捏造推卖，蒙蔽官府伪造契约，罪一；既占便宜，更图攘夺，罪二；窃取名义作为，蒙蔽递送诉状，罪三；盘踞省城，诬告四次，罪四。而印委官等一切不究，反而以“可悯”二字加之，可谓没有是非之心了。虽然人言确实不必顾虑，但纪纲不可松弛，公道不可埋没。李令向来忌才而自以为是，心里并非不恨金魁，但因本司有原断轻纵的批示，则必以一百零七亩之地判归金魁。会禀中仍照原断“四字”，乃是其最快心之语，而对本司暗中助其力，百姓日益增长其刁风，都置之不顾，可谓难矣。至于龚令庸碌昏暗无能，更不足道。属员没有是非而轻视上司，则纪纲有碍；百姓肆意虚妄而无惩罚，则公道安存？该知县等只想彰显本司判决之非，难道不考虑刁风之炽盛吗？合行札饬。札到，仰请该守即日委派官员前赴临潼，守提所有证人卷宗到府复审，严加判决。如果本司前批真谬，金魁确是可悯良民，切勿骑墙牵就；如果属官故意翻改本司判决，纵容庇护刁徒，贤太守自有公道，也无待本司多言。限十日内断结详复，火速此札。

译○ 批复镇安县姚县令的禀报

陕西百姓报案称遭盗窃的案件中，不实的情况很多；抓捕盗贼送交官府时，挟私报复、诬告指认的情况尤其多。本司担任县令时，经历的事情不少。此案中李祖干家被盗，随即将其亲戚李仕坤、徐高贵送交官府，既没有赃物证据，也没有口供，仅称李祖干的嫂子李石氏看见他们入室行窃。李祖干到案时，嫂子因病未到庭；李石氏病愈后，李祖干又不到案，致使李仕坤等人被牵连拘押数月之久，这显然是挟私报复、诬害好人。既然廪生方懋勋等十人已联名恳请担保，而该县令下乡秘密探访村邻，也都为他们喊冤。后来与李祖干叔嫂当面对质，双方又都不能指出确凿事实，而且案件中的漏洞，在禀报中说得非常确切，明显是虚假诬告。像李祖干这样的人，实属无良无赖，只是真凶未抓获，不能反过来治事主的罪，但李仕坤等人必须应当释放。仰该令在接到批复之日，立即传召原先担保的生员监生等人担保领人回家，十人中有一两人即可，不必全部传唤，仍要严缉真凶务必抓获。届时如果李仕坤等人有需要质对的地方，再让担保人交案处理也可。仍候总督、巡抚及按察使批示后缴回。

○ 批复雒南县自理词讼月报清册

读书人判案，剖析决断精审严谨，第一案引用的判例贴切，最后争骡一案，事情特别错综复杂，但叙述详细明白，看得清楚，驳得倒，写在纸上，似乎人人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但在堂上当即决断，正是不容易的。至于亲戚陈姻，事情办成，人们赞美他，尤其可见仁人君子的用心。此册发回，抄录批语备案，仍缴回。

○ 批复山阳县自理讼词月报清册

做官的人只要立意要好，没有不屡次进步、日益向上的。该县令呈报的三个案件，案案持平公正，人们佩服他判案的精明。我嘉奖他品德进步的迅猛，应该立即登报以表彰他的断案才能。

○ 批复潼关厘局吴县令庚的禀报

通达事理的人的言论，令人开颜欢笑。大凡两个厘局相邻争地设卡，争论纷纷。托名为公，实则是赌气。禀报中说：“吊桥只是一个小的聚落，而河口、潼关各设一个卡。公款没有毫厘之益，而行商受到重复的累赘。禀请立即裁撤。”前来，在潼关厘局如同身上割去多余的饰物，在商人如同喉中取出鱼刺。看毅然裁撤的便民之举，就知道争着保留它是没有意义的。天下多余的饰物不少，怎能都像该县令这样一一割去？批准一切按照禀报办理，仍候巡抚及厘金总局批示后缴回。

○ 批复干州的禀报

行商坐贾，界限分明。今年各属坐贾增多，更应责成地方官催收报解。先前厘员于令廷琛请求将坐贾留在本局，因事情不能一律对待，批驳未准。该州牧此禀，故意打乱惯例，竟然想把坐贾一项委托给厘局。大凡老练的州县官遇事推卸，是他们的积习。如果嫌事情烦琐，尽可从容请求退休，不只是推卸坐贾土厘这一件事。既然想做官，又想避事，还想变动本局已定的章程，试问土药一项，亩税、行商坐贾各厘，各有专门负责的人。该州牧将坐贾推给厘局，将来亩税也由厘局征收吗？地方官能收亩税，难道独不能收坐贾吗？况且坐贾一项，本藩司担任县令时长期征收，城乡烟铺布满四境，每次借粮差催粮的便利，顺便催缴土厘，所以不劳而事集。如果让厘局自行收解，哪里能得到这么多丁役四路催缴？如果仍由该州收齐转交厘员报解，那又何必多此一番周折呢？所禀应不予考虑。

○ 批复高陵县的禀报

此案有何可办？据称牛继仁受雇在李家佣工，即与李家母亲通奸，经李贵娃屡次驱逐不去，本月初四竟将其母拐逃，当时李贵娃跟踪追获，牛继仁还敢用木棒抗拒殴打，李贵娃左臂受伤，李贵娃情急还击，恰好伤了该奸夫左耳根，倒地片刻后身死。查李贵娃母亲淫乱，儿子愤怒是义；母亲逃跑儿子追赶，是孝。牛继仁以雇工身份奸淫主母，以奸夫身份作拐子，以奸拐之人身份作拒捕之贼。耳根一伤，虽是人力，实是天道。验讯明确，将犯尸深埋，标记淫母崔氏，交李贵娃领回，此案遂结。此禀却将李贵娃收禁，按律拟罪详报，意在为奸拐拒捕的雇工报仇。阅之使人愤懑，难道说李贵娃母亲与人通奸不应禁吗？母亲被人拐走不应追吗？奸拐之人拒捕凶殴不应还手吗？李贵娃既孝且义，有功无罪，仰该令在接到批复后立即开释，不必办案，仍候详报总督、巡抚，并移知按察使、盐道后缴回。

○ 批复凤翔府傅守的禀报

据禀，请求饬令梅咸寿、王秉钧赴凤翔听差。本日本司传见该二员，王秉钧尚属谨饬，梅咸寿微露轻浮。王秉钧准即札委凤翔府差役，梅咸寿暂行留省察看。这类年轻人，须让他们晓得世事艰难，得差不易，裁抑他们正所以成全他们。他见藩司尚且趾高气扬，如果本府委赴外县，其狂妄无知更可想而知。昔日席令德恒为佐杂时，赴泾阳出差泾阳前任县令涂君，少卿是我陕西第一贤吏。因其不谨，禀请撤回，德恒从此小心敬事，今为有用之材。

译这些都是可以作为前事借鉴的。缴

○详抚部院

译为详细请求转饬办理之事，据查本年陕西督粮道裁撤缺额，所有粮务归并藩司办理，本司于光绪三十年九月二十八日接准崇道移交并设局开办，已详细报告宪台分别奏报备案。其中报销一项，系宪台前在粮道任内详细请求奏准，以每年所得盈余银四万两永久作为报效，自光绪二十五年八月二十四日奉旨之日起至年终为止，应交报销银二万两。当年宪台与童道各解银一万两，有据可查。此后全省遭遇特大荒年，胡署道任内仅解银一万五千两。

崇道于二十七年六月初八日到任，至年终为止，征收粮食四万七千余石，报销款项未曾解交。二十八年满年核算，共收粮十万零九百余石，解送银二万两整。二十九年经宪台训示恢复原额，当年满年征收粮食十一万八千六百余石，解足报效银四万两整。本年自正月起，至崇道九月二十八日卸任之日止，共征收粮食七万二千八百七十石有余。若按上年比例核算，本司接办至年终，仅能收粮四万余石，报效的四万两银子，崇道自应分摊大半。而崇道收粮近八万石，仅解送银一万四千四百余两；本司接征至年底仅能收粮四万余石，却须认解二万五千五百余两，才能凑足报效数额，这似乎情理上说不通。

况且按粮食分摊计算，自应以实际征收数额为准，崇道按十成足额分摊，尤其近乎取巧。当时已发函请求补交，随后据回复称本年春季所收粮食属于上年旧欠，本年不能分摊计算。至于道仓征收比例，从未有征足十分之事，这固然属实情。只是仓粮原本以十分征收，断不能缩减分摊在九分之内等语。

查各衙门遇有分摊款项，总应按日分摊计算，当年清理当年款项，从未有前后搭借之事。按粮分摊，也必须实征实摊，断没有以三万余石的虚数推给他人分摊，还自以为均匀的道理。在宪台报捐之初，只说每年报效银四万两，并未申明甲年报效的款项须等乙年秋粮收齐才开始截算。即宪台与童道交接之时，时间仅两个多月，便慷慨解交银一万两，锱铢必较。前事可作榜样，何况崇道去冬将四万两款项解足，万一今年正月，即裁缺后二万余石秋粮尾数，颗粒不收。该道能将已解的款项从司库抽回吗？况且名为夏粮，实际须收至十月；名为秋粮，实际须收至次年四五月。两季粮食衔接如环无端，只能按满年实收石数均匀分摊，哪有将今春划归去秋、今冬，又搭借明春的道理？在今年崇道详细请求，遇有交替，按照额征十四万石的数额均摊，即预先为今日取巧地步。

本司与崇道同官为僚，交情深厚，无奈接管此事，点滴归公。虽明知崇道改任襄郧职位甚苦，但事关奏案，不便含糊。反复筹思，必与失意之人较多，寡似乎无以对朋友；然而以公家款项徇私情，又何以对君父？何况公家库银多方匮乏，该道三年任职膏腴之地，值此艰难之时，纵然不格外输将，何忍从中克扣？

再查该道二十七年有征无解，二十八年征收多解送少，直至去年才恢复原额，此前已种种占便宜，如今又处处巧吝。该道是长者，揣度必非其本意。合当详细请求宪台转饬崇道，将短解的报效银七千八百四十七两四钱如数补足后再赴新任，以免将来赴鄂以后详细请求咨催，实为彼此两利。为此具申，伏乞照详施行。

○批雒南县丁令禧瀚详细报告（授陕藩任内稿）

地方官身负地方重任，能尽心于安抚百姓、催征赋税，即属勤能称职，但这尚未探究根本。端正人心，端正风俗，表彰细微阐发幽隐，使普通百姓都知道孝悌友爱的贞节值得仰慕，浮薄放荡的恶习值得羞耻，这才大致符合古代良吏的作为。贵县到任刚满半年，诛杀大恶，节省徭役钱，兴办学堂，查核保甲，诸事并举，百废俱兴。即在编查保甲之时，推行举报节孝的政策，详细册籍所列符合例规应得旌表者，孝子一人，贞孝女一人，节孝妇十七人，合计十九人，各具事实，极力表彰，撰写平庸中见奇崛，用笔简练严谨有法度，以良史之才写孝义之心，阐扬十数件幽微沉潜之事，感发千万人的志气。雒南百姓何德何能而得到这样的贤父母啊？详细报告骈俪而真朴，直逼北宋诸位贤臣。册首所列孝子陶端，孝女明姑孝妇陈马氏，皆节操品行完美美好，撰写叙述高妙奇特，应即一并选登《秦报》。唉！名与实相符，实与名相副，考察闺阁庭院的平常行为，各有千秋，文章因人而传，人因文章而传，发掘潜藏德行的幽微光芒，合为双美。认识孝悌是仁的根本，可挽回犯上作乱的风气。询问恭敬忠诚以劝勉，何如不越举善教不能之事？根本已得，嘉叹何穷！仰候转呈请求详细旌表，缴册结存。

译。

○批复西安府的详文

译据详细报告，我已经完全了解冯峻是个极其不堪的下流小人，以佐杂官冒充直隶州正印官，招摇撞骗，无所不为。考察他的行为：以佐杂官冒充正印官，这是第一点不堪；候补人员开设杂货铺，这是第二点不堪；到京城后诈称是本司委派查办工艺，这是第三点不堪；赴京时被药铺指控诈骗赖账，前任署理臬司派差役，从临潼将他捉回，这是第四点不堪；去年跟随郭道台查办水利，到处敲诈勒索供应，这是第五点不堪；郭道台待他很好，该佐杂官与蒋瑞临等人当面侍奉他像对待祖先一样，背后却像对待仇敌一样诽谤他，这是第六点不堪；开设铺面没有一文本钱，由东家掌管的数人同谋合伙行骗，这是第七点不堪。呈报中声称冯峻在陕西诈骗购买荣顺行的烟土一万八千余两，在北京又诈骗购买滕庆春的京货八箱，价值银一千余两，均分文不还，多次被人控告，到府衙发交县衙质询审讯，谋骗属实，详请咨文革职并押解追缴前来。查究这类佐杂官，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简直集拐骗、乞丐、盗窃于一身，我早就打算详文参劾，如今遭到天报，批准一切按照详文办理。倘若革职后押解追缴无果，就照李炳星的例子，永远监禁也可以。仍候抚台及臬司、盐道批示缴回。

○批白河县令长华详文

传唤案件以差役不知晓为由，以丁役应当由县令查传私贩硝磺不服盘查的职员的理由，添派差役前往是可以的。而县令让长随王禄带差役前往捉拿，足以看出该县令信用家丁，视如臂指。此案中王禄被打受伤，实在是该县令因为不爱民而波及他所爱的人。从九品武生知法犯法，责任有所归属。只是此事先由巡役盘查而起，怎么知道他们不是诈取赃物？后来因为家丁前往勘查而发生争执，怎么知道他们不挟持权势？如果绅士私自贩卖禁物，依法应当严惩；如果丁役凌逼小民，罪责应当双方承担。看该县令如此信任家丁，如果不调查就立即革职，审讯白河的百姓一定会说：这不是为了硝磺，而是为了长随和巡役复仇。暂且命令白河厘金委员吴直牧就近提集人证，秉公审讯，根据实际情况详文回复。本司对刁绅劣衿一向深恶痛绝，但是丁役终究不可偏信。吴牧向来是我的得力助手，深知我的心意，只希望持平而已，不是偏爱张李二人，也不是苛求县令。张肇成等人是否应当革职办理，等回复后再决定。此缴。

○牌示

查乔府经名父之子，到省三年没有适宜的安排，长久如此寂寞，只有同僚们都认为该员接近清高狂放而不聪慧，本司看他的写作似乎还可以，姑且用一个缺额试用他。该员应当好自为之，慎言谨行，约束自己爱护他人，不要受理民词，不要贪图小利。仍命令西安府尹署守随时察看，遇事训诫勉励，不要招致官场诽谤，不要辱没家声。贪、妄、骄、惰四个字中有一个存在，立即撤职参劾，不要违背，须牌。

○批兴平县禀文

禀文和折子都知道了。教化与民众争务在于持平，这里教化与教化之争尤其需要持平。据称刘秋邻叔侄与刘慰心是共高祖的叔侄，他们的高祖刘永先将自有土地十八亩、房屋一院捐作本村义塾。后来房屋倒塌学校废弃，长房刘慰心独自耕种土地获利多年。如今因为投入耶稣教，竟然将两门公产、全村的学塾由他一人输入教堂，并耸动女教士鄂爱宁致信县令，责令二门刘秋邻赔偿修房。而秋邻也是天主教民，吁请教士驰书陈述此案。刘姓两叔侄各投一教，都背离了他们的祖宗；男女两教士各庇护其徒，都为难官长。该县令判决学田十八亩，秋邻、慰心各分九寸，房屋不是秋邻拆毁不能令秋邻赔偿修房，明白爽快，语语持平。慰心所分的九亩之地听其自捐自种，案件已经断结。因为担心鄂教士不满足不餍足，禀请立案前来。只是此事还有未竟之处，学田分了，其义塾房舍虽然亡失，地基还在，也应当分析以杜绝外人之口，或者留作公产作为小学的基础。来禀没有提及，稍觉疏漏。刘慰心以公产讨好教会，但终究是一半主人。至于刘振铎毫不相干，也在教堂递禀，这是什么道理？况且上年该县令筹办乡学，想就义塾基址改设学堂，振铎父子等人辄称不愿改归外姓，本系全村公业。官设学堂则说不愿，捐入教堂则不但情愿，而且藉教而噬其族人，这类败类，该县令并不惩责，尤其属于宽弛。刘振铎如果忝列胶庠，命令迅速详文革职重惩；如果是平民，奉批之日立即提拿重责，不要宽贷。其余如所禀立案可以。缴

○批西安府禀文

查姬柄在光绪壬辰春，因聚众闹粮一案，提到省城革职审讯，久押咸宁。本司交卸咸宁后，不知道何时释放回籍。此獠素不安分，姬公有灵，早就应该剿绝其命。如今忽然据报，五经博士姬柄丁忧。该混混徒曩在谳局重责久押，到底是否斥革？如果已斥革，又是什么时候开复？命令西安府饬承检查前卷，明白禀复核定。结暂存。

○批西安府尹守禀文

据禀，已经了解办理极为精当。贵府在此，是我的得力助手，事无大小

译（他们）都来向我咨询。这次皮永荣诬告，批示府衙查办，但只将原卷宗和原诉状封送过去，不用公文札子发出的原因，是认为这类小事，我们两人又时常见面，口头传达即可。这样可以节省文书工作，而贵府仍然如此详尽，固然看出每件事都认真，未免过于劳神费力。因为知道凡是公文案牍，大多出自手稿，您的才华期望在于大用，不要在这样琐碎的小事上耗费过多精神。这次缴来的文件留存。

译○批雒南县丁令禀报

此案在未据禀报之前，外界议论纷纷，都说临潼、渭南两地的厘金局巡役在雒南境内，将一对夫妇和一位叔嫂三人诬陷为拐卖人口罪犯，并且有强奸情节，导致该夫妇被逼吞食鸦片致死。本司听闻此事，不禁怒发冲冠。现在根据来禀以及所附的供状折子，韩治海确实是因为奸拐陈黄氏，其弟韩治有护送一同逃跑，被巡役何德（即王升）查盘抓获，众人因畏惧罪责吞食鸦片自尽。取有黄氏亲弟弟的供词，自然可信，应当如禀报中所说结案。只是何德作为渭南厘卡的一名巡役，越境查货，本身就不应该，竟然还兼查拐卖案件，尤其荒唐。看他的供词，陈黄氏央求他释放，愿意与他同寝一夜，他含糊答应，那么他诈取赃款、图谋奸淫的罪行，已经自己在供状中画押承认。这种局中的蛀虫，应当立即杖毙，以快人心。来禀只拟判锁系一年，为何如此轻判？何德（即王升）不论从前是否受过笞刑，在奉批之日，重打一千板，锁系在铁杆巨石上十年，期满察看，如果不悔改，再加锁五年，再察看再剥夺。至于厘局官员王令，起初在渭、雒交界禀请增设一个卡口，是出于公事考虑，只是设卡之后，早有巡役越境滋事，被王令逮捕重责。王令跑到雒南，向该县令恳请通融释放，既然有前车之鉴，应当如何约束手下巡役，不准越过两岔河一步？却仍然纵容何德盘踞在两岔河店里，即使没有图谋奸淫、逼迫人命的情节，也已经怨声载道，却又酿成逼迫两条人命的惨剧，图谋贿赂、图谋奸淫的罪行由此坐实，是谁的过错？本拟立即撤换他，而厘局提调刘守说他的税收颇有起色，恳求留任观察后效，暂且如他所请，详细记录三大过错以示警戒，以后倘若再有跨属酿成案件的事情，不仅撤差是定局，还要参劾革职丁令。平日事事认真，而在禀报此案时多用轻描淡写的笔法，难道未免有情面吗？以后不要再这样，仍候抚台大人、以及臬司、潼商道批示后缴回。

○批长武县李令禀报

根据禀报，前任长武县令庄锺济原本短缺常平仓粮食一百三十多石，折交银一百二十两。加上前任署理县令陈令卖出发霉豆子所得银八十五两零，合计银二百零二两多。历任县令都因为粮价较贵，没有买补还仓。李令到任时，正值年成丰收麦子便宜，就用原银全部籴麦，共得京斗麦二百零三多石，比定额多出七十多石。又据夹单禀称，先前本司批饬庄令，除了折交银一百二十两外，还短缺赔偿粮价银五十四两零。陈令当时通融接收，此时自然应当赔补足数。现在由李令查明禀复前来：以短缺缴纳的银两而论，理应责令赔偿；以现买的麦子而论，则已超出定额。既然已经用豆子补了麦子，何必再搞李代桃僵？大凡后任接手前任的事情，了结其未了之事，原谅其可原谅之处。既征召通变之才，尤其考察心术是否厚道。李令一举具备三种善行：仓粮超出定额是一，无形中弥补前任亏空是二，自己不居功而为他人免除罪责是三。吏治才能与同僚情谊，令人敬佩可师。愿我的同僚都以李令为法。白水、澄城已发生的事，对此能不汗颜吗？缴回。

○批前武功县高故令之子高之浩禀词

根据禀报已知悉，你父亲的冤屈，人所共知。孟称尧此次被逮捕，重则永远监禁，轻也锁系十年，不必过虑。此禀发交武功县署理县令缪令阅看，如果有孟称尧的党羽代为求情免罪，就与孟称尧一同锁系，不要宽贷。

○批扶风县自理词讼月报清册

综览各案，尤其以断结前两起最为错综复杂而最为详明。第一案，赵万江买赵典寿等两段庄子，因为与赵狗矢的地毗连，又趁其外出逃荒，起意赖业，于是勾串里书，过户狗矢一升的粮，而不过户典寿等六升的粮，导致卖地者赔粮，未卖者失地。前任县令刘令懵然无知，将狗矢责打，令赵万江给钱三串完事，尚属一时糊涂。等到再控诉前往勘验，心里知道狗矢被冤枉，却为了自护前非，令赵万江加给钱二串完事。这是刘林立的迷谬，赵万江的诈骗，罪责相当。第二案，李吉祥先开烟钱店亏本，以残账作钱五百串，凑合李义舟出钱五百串，合伙做义盛祥生意。李吉祥既当东家又掌事，义舟一概不过问。生意很好，义舟又寄存钱五百串。五年之中，义枝用钱三十多串，吉祥则用到一千三百九十串之多。忽然闭店歇业，令义舟分担外债，以至互相控告。刘令不念义舟一千串血本化为乌有，吉祥五百串残账掏换千金，不分皂白，断令所有欠外之账，二李各还一半。这是刘林立的颟顸，与李吉祥的贪狡，同样可恨。这两案，李令讯明平反后，未将赵万江、张吉祥责打一板，稍嫌轻纵。若遇到本司，则这两人血肉正应受皇极数之刑。张令据事直书，对前任无所回护，亦无所中伤，兼具古之遗爱与古之遗直。

译我喜爱他、敬重他。如果遇到圆滑的官吏，必定替他遮掩弥补以结交；遇到阴险狡诈的人，又必定肆意攻击诋毁以抬高自己。殊不知前任有过错，后任加以弥补，上报给上司，百姓的冤屈可以得到伸张，前任的错误也可以自我警戒，并且可以使同僚共同警戒。如果因为害怕前任获罪，那么本官论断人事最为宽恕，必定不会追究以前的过失。就像刘县令办事不明，知错不改，确实令人可恨。然而如今做县令的人，大抵是不学习就出来做官，坐在公堂之上，懂得明辨是非、处理得当的，七十多个厅州县不过占一半而已。只要肯接受直言，肯学好，肯改正过错，就应当观察后来的成效而宽恕以前的过错。张县令平反各案，乃是扶风县的照妖镜，也是刘县令的降魔杵。各属县有平反以前案件，令人心满意足、处理得当的，都可以一一呈给我看，不要存有官场中庸俗鄙陋的见解才好。这本册子列出了五起案件，没有不恰当合理的，前两案登报，使众人共同知晓。这本册子发还，扶风县记录批注备案，仍然要缴回。

译○ 批复西安府的禀报

壬辰年咸阳发生的抢粮案件，实际上是姬柄主使教唆的。后来结案时声称与姬柄无关，那是发审局为了开脱他而说的谎话。既然与他无关，为何还要将他提到省城关押数月之久？这又是为什么呢？应当命令咸阳县查明前案，以及壬辰年以后姬柄在籍期间是否安分守己，有无教唆诉讼、危害他人的情事，查清后详细禀报，等候裁决。至于这类败类，无论是否已被革职，是否正在丁忧守制，何必大惊小怪，动不动就上报吏部？这类害虫，不过是陶贞白炼丹炉中煎炼的东西罢了，还算得上是人吗？此件缴还。

○ 批复麟游县李县令的禀报

据禀报已知晓。该县典史吴骏烈在正月二十三日因事前往武功县，李县令担心他久去不归，狱中囚犯会有疏失，于是以他擅离职守为由禀报揭发。官员不论职位高低，都不允许擅自离开岗位，如果因为私事而荒废职守，弹劾他是可以的，但也应该看看他的私事究竟是怎样的。禀报中说，吴典史因为长子前往武功县时坠车被压死，作为父亲，想到儿子死在客地，死得不明不白，悲痛急切，前往吊唁，即使是路过的陌生人，听到这件事也应当怜悯，何况是在上下级之间呢？如果吴典史几个月都不回来，那还可以指责，但吴典史正月二十三日起程，李县令就在正月二十七日禀报揭发，即使按擅离职守来论，仅仅过了五天，既不同情他所遭遇的悲哀，又不计算他离任的时间很短，居心阴险刻薄，完全不像个读书人，一定是他平时挟有私怨，所以这份禀报专门打官腔。本司认为，典史因儿子去世而越境，情理上可以原谅，李县令幸灾乐祸、趁人之危，心地太残忍，残忍的人做官，百姓的生命托付给谁呢？李少溶应当撤职以示警戒，作为官场中凉薄无德者的戒鉴。吴典史此时想必早已回任了。此件缴还。另外，本司与吴典史从未见过面，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与李县令是否有嫌隙，这次前往武功县，哪一天回任？命令凤翔府切实查明后禀报裁决。

○ 批复褒城县钮县令的禀报

据禀报，已死的张罗氏的娘家侄子罗维礼，带着他的表侄张偷子诬告赵连忠，将其祖母殴打致死。起初想要讹诈八百串钱，后来胡说是十一处伤，备有虚假的甘受反坐的切结，请求验尸。随即经过该令验明，实际上是因为年老衣薄，冒着大雪远行，受冻而死。讯问起事的缘由，是因为赵连忠的雇工鄢老么借欠罗氏六串钱，多次索要不还。赵连忠从中调停，让罗氏让步，还一半扣一半，由他扣收工钱付还。罗氏祖孙依照调停结果去讨要，赵连忠又推脱延缓，导致与张偷子发生争执。罗氏扑撞失足跌倒，略有擦伤。经朱长生劝散。第二天，张偷子背着祖母冒着大雪前往，刚到赵家，罗氏气息微弱，张偷子把她丢下就走了。赵连忠灌药抢救无效，延至第二天早上罗氏死亡。该令验尸审讯明确，罗维礼、张偷子确实是讹诈不成，借尸体诬告。禀请依照新章，将罗维礼应得的充军之罪改为锁系三年，应当批准如禀报办理。又因为张偷子眼见祖母将死，却把她丢给别人，预先为讹诈做准备，也请求锁系一年。只是据禀报称张偷子年仅十六岁，又遭遇祖母去世，他诬告无非是罗维礼教唆指使，应将一年改为半年。他应得的锁系之罪，仍让讼棍罗维礼代为承受。罗维礼总共锁系三年零五个月，张偷子管押一个月，以凑足半年的期限。一个月期满，将张偷子重责一百板，保释。赵连忠因欠钱酿成祸端，应当如所拟判杖八十，除了偿还欠款外，仍勒令交出埋葬银十两，交给张偷子领取。赵连忠不必管押。该令验看七十八岁老妇人的尸体，却称她面带芙蓉色，真没想到在鸠形鹄面、鲐背龙钟、雪地冰天的情况下，说出这样艳丽华丽的词句，可谓能人所不能。仍等候督抚、臬司、陕安道的批示。此件缴还。

● 樊山政书卷十二

恩施樊增祥嘉父

批复耀州褚牧的禀报

批复白河厘局吴令的禀报

批复商州的详文

批复监修南院两厢铺面，曾令等人的禀报

批复石泉县陈令的禀报

批复咸阳县的详文

批复常备军管带胡鼎铭的禀报

回复临潼李令云生的书信

批复甘泉县张令骧的禀报

详报抚部院

会同臬司详报抚部院

批复潼关厘局吴令的禀报

批复鄠县陈令的禀报

详报抚部院

批复宁羌州赵牧自理词讼的月报清册

批复渭南县张令的详文

批复平县杨令的禀报

批复沔县的详文

批复西安府的禀报

札饬西安府

批复高陵县王令的禀报

批复山阳县刘令自理词讼的月报清册

批复合阳县程令埙的禀报

批复石泉县陈令的禀报

批复石泉县陈令的禀报

批复石泉县陈令的词讼册

批复盩厔县崔令的禀报

批复雒南县的词讼册

批复兴平县的禀报

回复赵绅元中的书信

批复宁羌州赵牧的禀报

批复临潼县李令的禀报

批复刘参戎钰、张令树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