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山政书卷六
批镇安县民解庆良呈词
批咸宁县民于万善呈词
批续备防军教习张玉琴禀词
批镇安县民阮明有呈词
批华州已革从九李发瑞呈词
批余县丞承桂禀
批麟游县从九何际昌呈词
批干州监生黄玉贤呈词
批华州生员罗堃秀等呈词
批渭南县张令世英禀
批商州民解庆良呈词
批汉中官运盐局文丞德升禀
批郿县张令炳华禀
批驿传房书办周日新等禀词
批紫阳县民葛大效呈词
批邠州舒令绍祥禀
批富平县民赵镜堂呈词
批白河县林令扬光禀
批雒南县民李福寿呈词
批兴平县民孙学周呈词
批咸长两县皮行头张天兴呈词。
批商南县职员朱开兴呈词
批白水县陈令维藻禀词
批李令少溶禀
批学律馆游令拯课卷
批紫阳县梁令士选禀
批华州李牧嘉绩禀
批富平县生员杨炳森呈词
批大荔县生员郭应辰呈词
批绥德州孔牧禀
又批咸宁县生员杨炳森呈词
批三原县守备党滨呈词
批渭南县己革武举刘遇魁呈词。
批华阴县刘令林立禀
批山阳县民王万振呈词
批华州民罗海娃呈词
批凤翔府傅守禀
批商州尹牧禀
批凤翔府印委傅徐朱会禀
批凤翔府转宝鸡县详册
批倪令度禀
牌示(署陕藩任内稾)
批鄠县催头骞润身呈词
批留坝厅李丞禀
批湖北文生吴绍海禀
批石泉县详
秦中官报序
甲辰年变通秦报章程十一条
序二
序三
序四
○批咸宁县商民王日宣等呈词。
此案已据咸宁县面禀,该铺所欠一万四千金,归还现银一半,抵给货物一半,所断甚公,尔等并无吃亏之处,屡控何为不准?
○代粮务局批咸宁县训导张佩鈖禀。
阅禀具见,该训导狡猾己极。葭州陈牧视该训导如腹心,以空白册籍交令随宜妥办,而竟将已捐未交之款作为出借籽种,朦混请奖,以致葭绅各己得奖,而陈牧自认赔粮。该训导稍有人心,宜如何上紧催收,以自赎其胆大妄为之咎。乃于本局严批饬赔之后,辄敢具此颟顸推宕禀词。其借送考为名,犹可说也;至谓陈牧现未在省,即预为永远推卸之地,可谓极诈极愚。试思此一千石黑豆虚造捐册者张佩鈖也,得奖者张佩鈖之宗族乡尚??也。陈牧以心腹委之,而尔以诈伪报之,欲使此虚报出借之粮概令陈牧赔还,而葭州人凭空而得职衔,更凭空而实仓廪,使皆如尔之居心,天灾恐未有艾也。此粮应着落该训导勒限六月以前将黑豆扫数交仓,逾期不交,定由本局移请藩司将该训导先行详参照例监追不贷,凛之缴。
○批咸宁县刘令自理词讼月报清册。
大凡讹索刁控之案,断不可以断钱。查来册穆、夏氏、陈林兴两案,皆是讹赖,而一断钱十八串,一断钱五串,意在悯其贫穷,而实则赏其无赖也。此端一开,人人乐得欺讹,审实以后,不惟不坐诬,而反可以受赏,本司实无从索解。以后再有此等谬断,定行查取委员职名,记过停委,不贷。即札西安府转饬知照。
○批朝邑县易令国勋禀
禀及夹单均悉。此案杨牛子因其弟荣子向赵武儿估借钱文,被武儿刃伤左手。牛子闻知,挟忿起意,纠邀麻黑儿、王梦儿等十一人,前往报复。于正月初六日,在火烧村井宪章家内寻见赵武儿。牛子首先施放洋鎗,轰伤肚腹,喝令诸匪各用黄鳝尾、腰刀等凶器,轮番砍戳,十余伤之多。最后牛子起意杀死,复将两脚面很砍,武儿登时毙命。今经获案,据供挟嫌故杀,不讳。又据查得杨牛子厯年逞凶行窃,案积如鳞,洋炮、大刀起获有据。前任赵署令逮案责押,继复开释,妇人之仁,致酿今日之祸,深堪痛恨。此等匪类,若照例解勘转稽显戮,不足使人称快。禀到之日,立即禀商抚宪,准如来
译批镇安县民解庆良呈词
批咸宁县民于万善呈词
批续备防军教习张玉琴禀词
批镇安县民阮明有呈词
批华州已革从九品李发瑞呈词
批余县丞承桂禀
批麟游县从九品何际昌呈词
批干州监生黄玉贤呈词
批华州生员罗堃秀等人呈词
批渭南县知县张令世英禀
批商州民解庆良呈词
批汉中官运盐局文丞德升禀
批郿县知县张令炳华禀
批驿传房书办周日新等人禀词
批紫阳县民葛大效呈词
批邠州知县舒令绍祥禀
批富平县民赵镜堂呈词
批白河县知县林令扬光禀
批雒南县民李福寿呈词
批兴平县民孙学周呈词
批咸长两县皮行头张天兴呈词
批商南县职员朱开兴呈词
批白水县知县陈令维藻禀词
批知县李令少溶禀
批学律馆游令拯课卷
批紫阳县知县梁令士选禀
批华州知州李牧嘉绩禀
批富平县生员杨炳森呈词
批大荔县生员郭应辰呈词
批绥德州知州孔牧禀
又批咸宁县生员杨炳森呈词
批三原县守备党滨呈词
批渭南县已革武举刘遇魁呈词
批华阴县知县刘令林立禀
批山阳县民王万振呈词
批华州民罗海娃呈词
批凤翔府知府傅守禀
批商州知州尹牧禀
批凤翔府印委傅徐朱会禀
批凤翔府转宝鸡县详册
批知县倪令度禀
牌示(署陕西布政使任内稿)
批鄠县催头骞润身呈词
批留坝厅李丞禀
批湖北文生吴绍海禀
批石泉县详
秦中官报序
甲辰年变通秦报章程十一条
序二
序三
序四
○批咸宁县商民王日宣等人呈词。
此案已经据咸宁县当面禀报,该店铺所欠一万四千两银子,归还现银一半,抵给货物一半,判决非常公正,你们并没有吃亏的地方,屡次控告为何不准?
○代粮务局批咸宁县训导张佩钖禀。
阅读禀帖,可以看出该训导狡猾到了极点。葭州知州陈牧视该训导如心腹,将空白册籍交给他让他酌情妥善办理,而他竟然将已捐未交的款项作为出借籽种,蒙混请奖,以致葭州绅士各自得了奖赏,而陈牧自己承担赔偿粮款。该训导如果稍有人心,应当如何加紧催收,以赎其胆大妄为之罪。然而在本局严厉批令赔偿之后,竟敢出具这样糊涂推诿的禀词。他借送考为名,尚且可以说得过去;至于说陈牧现在不在省城,就预先为永远推卸责任找借口,可谓极其奸诈愚蠢。试想这一千石黑豆虚造捐册的是张佩钖,得奖的是张佩钖的宗族乡绅。陈牧以心腹委任他,而他以欺诈虚伪回报他,想要使这虚报出借的粮食全部由陈牧赔偿,而葭州人凭空得到职衔,更凭空充实仓廪,如果都像他这样居心,天灾恐怕没有尽头了。这粮食应责令该训导在六月以前将黑豆全部交入仓库,逾期不交,定由本局移文请求藩司将该训导先行详参,照例监禁追缴,绝不宽贷,望其凛遵缴纳。
○批咸宁县知县刘令自理词讼月报清册。
大凡讹诈勒索、刁难控告的案件,断然不可以用断钱(罚款)了结。查来册中穆、夏氏、陈林兴两案,都是讹赖,而一个断钱十八串,一个断钱五串,意在怜悯他们贫穷,而实际上是奖赏他们的无赖行为。这种风气一旦打开,人人都乐于欺讹,审实以后,不仅不坐诬告之罪,反而可以受赏,本司实在无法理解。以后再有这种谬误的判决,定行查取委员职名,记过停止委派,绝不宽贷。即札西安府转饬知照。
○批朝邑县知县易令国勋禀
禀帖及夹单均已知悉。此案杨牛子因其弟杨荣子向赵武儿估借钱文,被赵武儿砍伤左手。杨牛子闻知,挟恨起意,纠集麻黑儿、王梦儿等十一人,前去报复。于正月初六日,在火烧村井宪章家中找到赵武儿。杨牛子首先施放洋枪,轰伤其肚腹,喝令众匪各用黄鳝尾、腰刀等凶器轮番砍戳,多达十余处伤。最后杨牛子起意杀死他,又将两脚面狠砍,赵武儿当场毙命。如今已经抓获归案,据供挟嫌故意杀人,不讳。又据查得杨牛子历年逞凶行窃,案件堆积如鱼鳞,洋炮、大刀起获有据。前任赵知县逮捕案件责打押解,后来又释放,妇人之仁,导致酿成今日之祸,深堪痛恨。这类匪类,如果照例解勘转稽显戮,不足以使人称快。禀到之日,立即禀商巡抚大人,准如所
禀,将杨牛子即行就地正法,悬首犯事地方,以昭烱戒。至禀请本道本府覆讯,此系公事排场,本司深信该令深恨牛子,何必辗转覆讯,使凶人延旬日之生,而该令受供亿之累,亦经回明抚宪,勿庸覆审。奉批之日,立即提犯绑赴市曹,以期直捷痛快。王梦儿、麻黑儿、程番子、程甲潮帮同行凶,虽死不枉,应如所禀各重责千板,锁系铁杆石墩十二年,再行查看办理。拜吝儿、张何明、王冬儿各枷号三月,满日各重责八百板,分别取保递籍管束。杨荣子估借钱文肇此大衅,云不知其兄纠殴情事,其谁信之?荣子着枷号一月,念其前经武儿砍伤,姑免笞责,满日疏枷取保。其余各逃犯仍着勒限严缉务获究办,以惩凶慝。该令办事明决,缉匪勤能,真牧令中霹雳手也。嘉佩深之,仍将斩枭、锁系、枷号各日期具报查考,勿延缴。
译禀报称,将杨牛子立即就地正法,悬挂首级于案发之地,以昭示警戒。至于禀请本道、本府复审一事,这属于公事上的常规程序,本司深信该县令深恨杨牛子,何必辗转复审,致使凶徒多活十日,而让县令承受供给囚犯的劳累,这也已向巡抚大人说明,无需复审。接到批复之日,立即提拿犯人绑赴刑场,以求干脆利落。王梦儿、麻黑儿、程番子、杨甲潮协助同行行凶,虽死不足惜,应按所禀报的各重责一千板,锁系在铁杆石墩上十二年,再行查看办理。拜吝儿、张何名、王冬儿各枷号三个月,期满各重责八百板,分别取保送还原籍管束。杨荣子估借钱财引发此大祸,却声称不知其兄纠集殴斗之事,谁肯相信?杨荣子着枷号一个月,念及他先前被武儿砍伤,暂免杖责,期满卸枷取保。其余各逃犯仍责令限期严缉务必抓获究办,以惩治凶恶。该县令办事明断果决,缉捕匪徒勤勉能干,真是地方官中的霹雳手啊。对此深加赞赏,仍将斩首示众、锁系、枷号的各项日期具报查考,不得拖延。
○批续备防军统带周副将玉堂禀。
贵统领仁信廉勇,夙为抚宪所器,故以汉南重任相寄,俾得盗息民安。前者杨守禀牍到省,本司与抚宪皆未深信其一面之词,特以所禀情节太重,照例委查。譬之白璧泥污,非磨洗不能还其洁白,并非抚宪有疑于足下也。兹接来牍,情事昭然,杨守所言乃系匪妇肤受之愬。不惟委查之姜丞自有公论,即据呈转禀之杨守,亦当憬然也。抚宪委足下以干城腹心,切勿以小事自隳壮志。一切巡防事宜,当加倍认真以酬知遇。传曰:「礼义不愆,何恤乎人言?」人言且勿恤,而况匪妇之口乎?万勿介意缴。
再据夹单禀称:驿递迟延半月之程,两月始到,并有折封情事。邮传疲滞,实堪痛恨。应由本臬司严饬各州县,逐站挨查,究在何处延顿,以警疲顽。此缴。
○批华州详
据详已悉,此案原被无一好人。潘上坟用鎗轰伤张联杰,复用刀砍其左脚腕。此等凶狂刀匪,仅拟枷杖,何足蔽辜?万一枷满保释,再酿人命,是欲轻而反重也。潘上坟着锁系巨石五年,满日再行查看办理。张学清与子联杰,既据称诡谲刁猾,见恶于众。联杰前已逞凶酿命,继复挟忿寻仇,将刘统福刀扎受伤,并将事外无干之史文吉门扇砍毁,掳其烟菜各籽不给。此是何等凶横?而末乃以「殊属非是」四字轻轻带过,以致上下文全不接气。后又云「姑念联杰已受重伤,从宽免议」。夫受伤以后不责可也,并武生亦不能斥革乎?查光绪二十五年六月,武生张联杰与张丙寅因刘统福之兄统盛放水灌田,口角揪扭,统盛被丙寅殴伤,气忿服毒身死。经唐前牧坐联杰喝令之罪,详革拟徒。该署牧到任具详了结,将联杰免罪释放,亦云足矣。又请开复武生,已觉不甚可解。开复以后,试问该武生父子知惧知感乎?联杰不惟不知惧,且持刀伤人,平白掳物矣。学清不惟不知感,且诬控越诉,谓州主轻纵于先,差役贿护于后矣。今经审实,于诬告之张学清不置一词,于伤人掳物之张联杰从宽免议,使该署牧素系颟顸宽纵之人,亦不足怪。以近事比例,一生员伪写朱票未行,而即发觉,犹且照例褫革拟徒。此是何等严厉?联杰所为与刀匪无异,而竟始终保其衣顶锡之护符,此则百思不解矣。张联杰即由本司移请学院斥革,以儆昏狂。张学清交西安府提至省城,枷号一月,满日递籍管束,以杜诬控。此缴。
○代农工局批宝鸡县朱令弼臣禀。
来禀奇诧已极。石委员等采运甘木两次,在渭河冲没,是以本局札饬沿途各州县,各就辖境查明沿河居民捞获若干,饬令交出。该令前次来禀,但称所捞获者已交委员,然则两次冲失之木料,该县民并为一次捞获乎?此即所谓笼统也。既经查出交还委员,岂无件数而来禀不言数目?此即所谓颟顸也。如此禀词,仅仅批令分晰明白禀复,尚念该令曾为首县,着有微劳,是以曲全体貌。乃此次来禀,发风动气,任意抵触。据称木料上并未注有年月字号,无从查悉等语。查木料两次冲失,中间间隔多日,居民前所捞获即第一起也,后所捞获即第二起也。该令岂无口之匏,不能一问乎?又称陆续捞获二百九十九件,均交委员。既有件数,何以前禀不言,而犹自谓并不颟顸?亦可谓浑沌无窍矣。至谓该县并未存留一件,并未朦混之处,尤堪诧异。本局前批具在,曾谓该令存留乎?曾责该令朦混乎?节外生枝,如发谵语。是明明前禀多有朦混,故此禀自辩其无,而不知自露马脚也。大凡人有心病,往往于人所不知之事,自言自语,自发阴私。朦混二字,不啻该令自画供招矣。本局前批语气和平,并无谯让。人以和平来,而我以忿激报,施之同辈且不可,况上司乎?士人入仕,为作官来也,非与人怄气来也。朝廷分职,具有等威,若人人气凌其上,纪纲安在?该令无学无养,对上司且如此,见下民当如何置之?冲繁万难胜任。仰凤翔府转饬该令,于十口以内自具告病禀词,以遂其不事王侯,高尚其志之节。如其恋栈盛气,何在本司道
译○批续备防军统带周副将周玉堂的禀帖。
贵统领仁义、诚信、廉洁、勇敢,一向被巡抚大人所器重,因此将汉南的重任托付给你,使你能够平息盗匪,使百姓安居乐业。先前杨守备的禀帖送到省城,本司与巡抚大人都没有轻信他的一面之词,只是因为所禀报的情节过于严重,按照惯例委派查办。这好比洁白的璧玉沾染了泥土,不经过磨洗就不能恢复其洁白,并不是巡抚大人对你有所怀疑。现在接到你的禀帖,事情真相大白,杨守备所说的乃是匪徒之妇因个人私怨而提出的诬告。不仅负责查办的姜丞自有公正的舆论,就连据呈转禀的杨守备,也应当醒悟过来。巡抚大人将捍卫疆土的重任托付给你,视你为心腹,切勿因小事而自毁壮志。一切巡防事宜,应当加倍认真,以报答知遇之恩。《礼记》说:“只要礼义没有过失,何必顾虑别人的议论?”别人的议论尚且不必顾虑,何况是匪徒之妇的闲言碎语呢?千万不要介意。此缴。
又据夹单禀称:驿传延误了半个月的行程,两个月才到达,并且有拆封的情况。邮传系统疲沓滞缓,实在令人痛恨。应当由本臬司严令各州县,逐站挨个查究,查明在何处拖延停顿,以警示那些疲沓顽劣之人。此缴。
○批华州详文
据详文已知晓,此案原告被告没有一个是好人。潘上坟用枪轰伤张联杰,又用刀砍断他的左脚腕。这种凶狂的刀匪,仅仅判处枷号杖责,怎么足以抵偿他的罪过?万一枷期已满保释出来,再酿成人命案件,这是想要从轻发落反而导致后果更严重。潘上坟着令锁系巨石五年,期满后再行查看办理。张学清与其子张联杰,既然据称诡诈刁猾,被众人所厌恶。张联杰先前已经逞凶酿成命案,接着又挟恨寻仇,用刀扎伤刘统福,并将与事无关的史文吉的门扇砍毁,抢走他的烟草、菜籽等物却不给钱。这是何等凶横?然而最后却用“殊属非是”四个字轻轻带过,导致上下文完全不连贯。后面又说“姑念张联杰已受重伤,从宽免予议处”。既然受伤之后不予责罚也就罢了,连武生功名也不能斥革吗?查光绪二十五年六月,武生张联杰因刘统福之兄刘统盛放水灌田一事,与张丙寅发生口角扭打,刘统盛被张丙寅殴打受伤,气愤之下服毒身亡。经前任知州唐某判定张联杰喝令之罪,详请革除功名并判处徒刑。该署理知州到任后具详了结,将张联杰免罪释放,也就算够了。又请求恢复其武生功名,已经觉得很不合理。恢复功名以后,试问该武生父子知道畏惧和感激吗?张联杰不仅不知畏惧,反而持刀伤人,平白无故抢劫财物。张学清不仅不知感激,反而诬告越级上诉,说州官先前轻纵罪犯,差役后来受贿包庇。如今经过审讯查实,对诬告的张学清只字不提,对伤人抢物的张联杰从宽免予议处,如果该署理知州向来是个糊涂宽纵的人,也不足为怪。拿近事来比较,一个生员伪造朱票尚未实行,就被发觉,尚且照例革除功名判处徒刑。这是何等严厉?张联杰的行为与刀匪无异,却竟然始终保全他的衣顶功名作为护身符,这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张联杰即由本司移文请学院斥革,以警示昏庸狂妄之人。张学清交由西安府提至省城,枷号一个月,期满发回原籍管束,以杜绝诬告。此缴。
○代农工局批宝鸡县知县朱弼臣的禀帖。
你的禀帖奇怪荒谬到了极点。石委员等人两次采运甘肃木材,在渭河被水冲没,因此本局札饬沿途各州县,各自在辖区内查明沿河居民捞获了多少,责令交出。你前次禀报,只说捞获的已经交给委员,那么两次冲失的木料,该县百姓是一次性捞获的吗?这就是所谓的笼统含糊。既然已经查出交还委员,难道没有件数,而禀帖中却不说明数目吗?这就是所谓的糊涂马虎。这样的禀词,仅仅批示令其分条详细禀复,还是念在你曾为首县,有微小功劳,所以曲意保全你的体面。然而这次禀报,发疯动气,任意抵触。据称木料上没有注明年月字号,无从查悉等语。查木料分两次冲失,中间间隔多日,居民先前捞获的就是第一起,后来捞获的就是第二起。你难道没有可以询问的嘴巴,不能问一声吗?又说陆续捞获二百九十九件,都交给了委员。既然有件数,为何前次禀报不说,还自认为并不糊涂马虎?也可以说是浑沌无知了。至于说该县并未存留一件,没有隐瞒混淆之处,尤其令人诧异。本局前次的批示还在,曾说你存留了吗?曾责备你隐瞒混淆了吗?节外生枝,如同说胡话。这明明是因为前次禀报多有隐瞒混淆,所以这次禀报自我辩解没有,却不知道自己露出了马脚。大凡人有心事,往往在人们不知道的事情上,自言自语,自我暴露隐私。“隐瞒混淆”这两个字,不啻是你自己画押供认了。本局前次批示语气平和,并没有责备。别人以平和的态度来,我却以忿怒激愤回报,对待同辈尚且不可以,何况是上级呢?士人入仕,是为了做官,不是为了与人怄气。朝廷分派职事,具有等级威严,如果人人都气势凌驾于上级之上,纲纪何在?你无学问无修养,对上级尚且如此,对待百姓又会如何处置?冲繁之县万难胜任。仰请凤翔府转饬你,在十日内自行具禀告病,以成全你不事王侯、高尚其志的节操。如果你留恋官位盛气凌人,本司道有何面目
○批紫阳县梁令禀
兴办学堂事宜,须问真读书、真明理人,则言之亲切有味,行之条理秩然。该令以紫阳瘠缺,苦心经营,筹款目,建斋舍,定课程,而归本于正人心、厚风俗,语语着实,迥非他人纸上空谈可比,不胜嘉叹。准即如禀立案,并由本司移送大学堂,通行各属小学堂,以资观感,仍候抚宪曁藩司批示缴。
○批商州尹牧昌龄禀
子路论为宰曰:「何必读书?」此语亦非无见。盖催科折狱,勿论军功捐纳,但有才具,便可作一好官,不专在读书人也。独至学堂一事,则断非读书人不办,此中甘苦,非亲身阅厯者不知。游息藏修理,无偏废。该州学堂己成,在他人必自谓「吾无事矣」,而贤州牧自嫌逼仄,益切恢张。在多士居无求安,得一亩之宫而己足;而官师所庇者广,非千间之厦则不欢。据禀,于学堂后墙对过买地数十丈,增修讲堂精舍,种植花树以惠士流。建复道而行空,虽望衡而不隔。即此经营布置,觉心思才力百倍常人,良深嘉佩。准即如禀立案,仍将落成日期具报查考,并候抚宪藩司曁大学堂批示缴。
○批商州尹牧昌龄禀
据禀,革生张列宿狂猘各情,实堪痛恨。虽立毙杖下,犹有余辜。来禀请照光棍斩决例,上减一等,拟杖一百,流三千里。复照省章,改为锁系八年。查此等棍徒,未必八年即死,期满得脱,仍必为害闾阎。查其私出传单,语言狂悖,纵不拟斩,岂得贷其体肤?张列宿着重加笞挞,然后永远锁系巨石,以惩大憝。奉批之日,立即遵办,仍候抚宪曁藩司、潼商道批示缴。
○批高陵县王令海涵禀
据禀,本月初十夜上灯时,突有贼匪多人,各持洋枪刀械,闯入城门,直入该县北街玉全德钱铺,抢去银钱晶玉等物,并用枪械轰击铺伙邻佑,等人受伤,出城时枪轰周利贞身死等语。时仅黄昏,地属县治,公然鸣枪持械行劫伤人,计赃数百金之多,伤数人而死一人,该匪之愍不畏法,实吾陕从来所未见。而该县捕务废弛,城守疏慵,保甲涣散,文武兵役,人人无用,亦可概见。当该匪进城,守门之兵缩入值房,彼时诚不能拦挡,独不可飞报营主乎?当该匪进铺抢劫,岂无一二廵役耳闻目见?该匪从进城至出城,必有二三刻之久,若营县立时关城围捕,何难悉数就擒?乃一闻枪声,人人猬缩,迨至饱掠而去,始议追拏。禀称该令亲率丁役追出十里以外,无论绝无其事,即使果真,而城厢以内任其出入,闹市之中任其抢掳,而转欲擒渠捕匪于十里以外,有是理乎?此案绝非寻常疏忽可比,该令与城守把总应一并撤任留缉,以警痿惰。且该县出如此奇案,兵役既如此无能,即应立刻禀请通饬各防营四面兜拏。乃禀牍迟至十三始发,十四始到,前既疏懈,后又稽延,实堪痛恨之至。如十日以内赃贼无获,定将该文武两员详请参革不贷,仍候督抚宪曁藩司粮道批示缴。
○批渭南县张令世英禀
此案据刘副将面禀,该游勇吴洪山即刘进善牵马一匹,在山西卖给张姓,得银十余两。见张姓蓄有车骡,即诈称欲赴潼关雇其拉送,张姓之子张运运送到潼关,又哄令进省,行至渭南仓渡觜左近时,已昏黑。该游勇乘其不防,突出小刀,狠戳运运项颈,滚跌路旁,谅其已死,即将军骡赶赴泠口。运运死而复苏,适遇华州马夫经过,闻声查问,乃同村约舁送县城,通知防营,将该游勇人赃并获,交县讯办。此禀未到之前三日,本司己知其详,当即禀商抚宪,应按军法从事。兹接来禀,仍当命案办理,未免有稽显戮。查该游勇在晋卖马之时,早蓄谋财害命之意,观其节节哄诱,直至行近渭南昏夜无人之际,方始下手,而且举刀直刺要害,则知有必欲死之之心。运运之不死,命也。该游勇劫车而去之时,固自以为运运必死矣。东路为九首通衢,游勇公然劫夺杀人,宜何如严行惩办?若如来禀按例招解,殊不足以警奸凶。仰于奉批之日,立提谋财害命之游勇吴洪山即刘进善到堂,验明的身,绑赴市曹处
译○批紫阳县梁令禀报
兴办学堂的事宜,必须请教真正读书、真正明理的人,这样讲起来亲切有味,做起来条理井然。该县令认为紫阳县是贫瘠的缺分,苦心经营,筹措款项,建造斋舍,制定课程,而根本在于端正人心、淳厚风俗,句句实在,远远不是别人纸上空谈可以相比的,令人不胜赞叹。批准即按禀报立案,并由本司移送大学堂,通令各属小学堂,以资观感激励,仍候巡抚及藩司批示后缴回。
○批商州尹牧昌龄禀报
子路谈论做官时说:“何必读书?”这话也不是没有见解。因为催征赋税、审理案件,不论军功捐纳,只要有才能,就可以做个好官,并不专在于读书人。唯独学堂一事,则断非读书人不能办理,其中的甘苦,没有亲身阅历的人不知道。游学休息、藏书修习,没有偏废。该州学堂已经建成,别人必定自认为“我没事了”,而贤能的州牧却嫌地方逼仄,更加急切地想要扩大规模。在读书人居住不求安逸,得一亩宫室就满足了;而官师所庇护的范围广,非千间大厦就不满意。据禀报,在学堂后墙对面买地数十丈,增修讲堂精舍,种植花木以惠及士人。建造复道而行于空中,虽然相望如衡却不隔绝。仅从这经营布置,就觉得心思才力百倍于常人,实在深为嘉许佩服。批准即按禀报立案,仍将落成日期具报查考,并候巡抚、藩司及大学堂批示后缴回。
○批商州尹牧昌龄禀报
据禀报,革生张列宿狂妄凶恶的各种情形,实在令人痛恨。虽然当场杖毙,仍有残余罪孽。来禀请求照光棍斩决的条例,上减一等,拟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又照省章,改为锁系八年。查这类棍徒,未必八年就死,期满得以脱身,仍必危害乡里。查他私自散发传单,语言狂悖,纵然不拟斩首,岂能饶恕他的身体?张列宿着重加笞挞,然后永远用巨石锁系,以惩办大恶。奉批之日,立即遵办,仍候巡抚及藩司、潼商道批示后缴回。
○批高陵县王令海涵禀报
据禀报,本月初十晚上上灯时,突然有贼匪多人,各持洋枪刀械,闯进城门,直入该县北街玉全德钱铺,抢劫银钱晶玉等物,并用枪械轰击铺中伙计及邻居,等人受伤,出城时枪击周利贞致死等语。当时仅是黄昏,地点属于县城,公然鸣枪持械行劫伤人,计算赃物数百金之多,伤数人而死一人,该贼匪的肆无忌惮、不畏法律,实在是我陕西从来所未见的。而该县捕务废弛,城防疏懒,保甲涣散,文武兵役,人人无用,也可以概见。当贼匪进城时,守门的士兵缩进值班房,那时确实不能拦挡,难道不可以飞报营主吗?当贼匪进铺抢劫时,难道没有一两个巡役耳闻目见吗?该贼匪从进城到出城,必有二三刻之久,如果营县立刻关城围捕,何难悉数擒获?乃一听到枪声,人人畏缩,等到他们饱掠而去,才开始商议追捕。禀称该令亲自率领丁役追出十里以外,无论绝无此事,即使果真如此,而在城厢以内任其出入,闹市之中任其抢劫,却转想在十里以外擒获首领、捕捉贼匪,有这种道理吗?此案绝非寻常疏忽可比,该令与城守把总之应一并撤职留任缉捕,以警戒萎靡懈怠。况且该县出现如此奇案,兵役既如此无能,就应立刻禀请通令各防营四面兜捕。乃禀牍迟至十三日才发出,十四日才到达,先前已经疏懈,后又拖延,实在令人痛恨至极。如果十日内赃物贼匪没有抓获,定将该文武两员详请参劾革职不贷,仍候督抚及藩司、粮道批示后缴回。
○批渭南县张令世英禀报
此案据刘副将当面禀报,该游勇吴洪山即刘进善牵着一匹马,在山西卖给张姓,得银十余两。看见张姓蓄有车骡,就诈称想要去潼关雇其拉送,张姓的儿子张运运送到潼关,又哄骗令其进省,行至渭南仓渡觜附近时,已经昏黑。该游勇乘其不备,突然掏出小刀,狠戳运运项颈,滚跌倒路旁,料想他已经死了,就将军骡赶赴泠口。运运死后复苏,适遇华州马夫经过,听到声音查问,于是同村人抬送县城,通知防营,将该游勇人赃俱获,交县审讯办理。此禀未到之前三日,本司已知道详情,当即禀商巡抚,应按军法从事。现在接到来禀,仍当按命案办理,未免有延误显戮之嫌。查该游勇在山西卖马之时,早蓄谋财害命之心,观其节节哄诱,直至行近渭南昏黑无人之际,方才下手,而且举刀直刺要害,则知道有必欲置其于死地之心。运运不死,是命。该游勇劫车而去之时,固自以为运运必定死了。东路为九首通衢,游勇公然劫杀,宜如何严行惩办?若如来禀按例招解,实在不足以警戒奸凶。仰于奉批之日,立即提审谋财害命的游勇吴洪山即刘进善到堂,查验明确身份,绑赴市曹处
斩。仍将首级传至潼关,悬竿示众三日,再由东而西至临潼止,节节悬示,俾凶狡之徒知所儆惧,免蹈覆辙。仍将枭示日期通报查考。再查该游勇卖马之银,必尚存十余两,应以四金付张运运养伤,以二金赏华州马夫,其余给泠口防勇可也。仍候督抚宪批示缴。
译斩首。仍将首级传至潼关,悬挂在竿上示众三日,再由东向西直到临潼为止,沿途各站悬挂示众,使凶恶狡诈之徒知道警戒畏惧,避免重蹈覆辙。仍将悬挂示众的日期通报备案查考。再查该游勇卖马所得银两,必定还存有十余两,应用四两银子付给张运运治疗养伤,用二两银子赏给华州马夫,其余的发给泠口防勇即可。仍等候督抚大人批示后缴销。
再查牍尾未据禀报,藩司应即补禀,切切。
○批鄜州客民赵鸿源呈词
此案检查旧卷,尔以商州客民,于光绪十六年在鄜州领种荒地,原请一百五十亩,不候前署牧饬约丈地指拨,辄敢擅自开种至二百八十八亩二分之多,核与原领之数溢出一百三十余亩,内有李贺、缑樊等五家八十八亩有主之地,又占种河滩三十九亩无主之地,经该州劳牧断令有主者如数点交,无主之河滩地归入经正书院,以作膏火,而该客民承垦之地仍有一百六十余亩之多,较之原领之数有盈无绌,而尔恃老恃刁,迭次上控,控不准提,居然京控,京控审实全系虚诬,因尔年老悔恳,具有实在感恩,永无翻异甘结,从宽免究,今事隔七年,官经数任,尔年过七十,辄逞刁诬故技,来辕翻渎,试问案牍具存,岂容尔再三诬诉乎?大凡轻去其乡之客民,与京控省控之老民,率非善类,而尔则老悖贪狡之尤也,尔与鄜州土著既不相能,何不仍回原籍?赵鸿源着押发鄜州,仰劳牧当堂诘问,如恋地不舍,即出具切结,安分种地纳租,如再敢恃老逞刁,恃客欺主,即将该客民父子叔侄一并递回商州原籍,交尹牧严加管束,所领鄜州地亩全数罚充学堂经费,此本司惩创恃老恃刁之不二法门也,凛之凛之,三词并发,仍缴。
○批蓝田县民黄九田呈词
据称,尔同发妻王氏迁居蒲城,忽于光绪二十七年九月初一日,偶然不见王氏,寻找无获,直至十月十一日,始于梁村张薛娃家得见。乡约畏恶,不管尔,始于二十八年三月控县。李令仍将尔妻断归薛娃等语。查王氏系尔发妻,何以宋有生一拐即走?薛娃误娶拐妇,适被本夫找获,应愧谢不暇,何反将尔拉殴?李令乃是好官,素为本司所信,果系尔妻被拐,岂能不断归本夫?况尔既抱奇冤,理宜速控,何以前年十月寻见王氏,薛娃抗不还妻,迟至去年三月始行控县?及县断仍不还妻,又迟至今年三月始行控司?妻属他人,尔伤离异情,不可以终日,而讼乃缓至三年,亦云奇矣。本司素知商州、蓝田之民,往往自卖发妻,控人奸拐。曩在渭南,每遇此等案件,必将原告痛笞无算,递籍严管,以惩无耻而免效尤。尔今又来尝试,仰蒲城陈令检查原卷,覆集断结,报夺黄九田,随呈押发,勿稍疏纵。词发仍缴。
○批山阳县增生杨诗浙廪生杨诗瀚呈词。
上控呈词,本司向不轻信。惟山阳赵署令,向当保甲局差,屡次接见,察其言貌似非端人。今兹所控丁差需索,或者不尽无因,仰商州尹牧亲提审讯,务得确情,秉公断结。本司于官于民两无偏倚,此次批提,实因赵令不甚可靠,无成见也。至该生等所控,假祖命以首叔父,引律例以诮县官,此等生员亦近讼棍。尹牧精明强直,必能廉得真情,属员不必袒芘,刁生亦不可迁就,速将提讯剖断缘由,具详候核,勿延。词发仍缴。
○批镇安县监生李传进呈词
一面之词,断难凭信。本司于各属自理词讼,综核详严。李令何敢徇私袒断?况学院聪察过人,尔子世芳如果毫无刁劣实迹,何至据详革廪?此案仰商州尹牧查明前后控情,据实禀复,以凭核夺。词发仍缴。
○批渭南县民樊培荣呈词
此呈于去年腊月写就,延至三月十五始递。如果妻为人夺,县书串差卧票,岂能游移数月之久,始行上控乎?尔娶妻定有胶葛,是以情词闪烁支离。既据控县有案,姑仰黄令录详察夺词,发仍缴。
○批咸宁县民于扶福呈词
凡地亩胶葛案件,指当为卖,捏约掯赎者有之;以卖为当,持价霸赎者亦有之。要在问官虚心平气,审契据之真赝,察原被证三造之情词,从公剖断。至于审结以后,有应笞者,有应押者,有立时发放者,随时随事准备酌理,得其平而己此案孰虚孰实,本司无所容心,惟查于扶、福手心溃烂脓血流离,即使地不当赎,亦不必酷刑至此。本司向来惩责奸民,笞臀有过千者,掌责无过三百者。往年黄臬宪曾有通饬,谓绑手于凳,用戒尺重加击打,其酷甚于笞臀,悬
译再次查核,案卷末尾未见据实禀报,布政使司应当立即补报,务必切实执行。
○ 批复鄜州客民赵鸿源的诉状
此案查阅旧案卷宗,你作为商州的客民,在光绪十六年于鄜州领取荒地耕种,原本申请一百五十亩,不等前任代理知州下令约定丈量土地并指拨,竟敢擅自开垦耕种至二百八十八亩二分之多,核算与原领数量相比多出一百三十余亩,其中包含李贺、缑樊等五家共八十八亩有主之地,又占种河滩无主之地三十九亩。经该州劳知州判决,有主之地如数点交,无主的河滩地归入经正书院,作为膏火费用,而你承垦的土地仍有一百六十余亩之多,比起原领数量只有多余没有不足。然而你倚仗年老和刁蛮,多次上诉,上诉不准,竟然进行京控,京控审理证实全是虚假诬告。因你年老悔过恳求,表现出实在的感恩之心,立下永无反悔的甘结,从宽免予追究。如今事隔七年,官员历经数任,你年过七十,竟再次施展刁蛮诬告的故技,来到辕门翻案渎扰。试问案卷尚存,岂容你再三诬告?大凡轻易离开家乡的客民,以及进行京控、省控的老民,大都不是善类,而你更是年老昏聩、贪婪狡诈之尤。你与鄜州土著既然不能相容,为何不仍回原籍?赵鸿源着令押解发往鄜州,仰劳知州当堂诘问,如果恋地不舍,即出具切结,安分耕种纳租;如果再敢倚仗年老逞刁,倚仗客民身份欺压主人,即将该客民父子叔侄一并遣返回商州原籍,交尹知州严加管束,所领鄜州地亩全部罚充学堂经费,这是本司惩戒倚仗年老逞刁者的不二法门,务必凛遵,务必凛遵。三份诉状一并下发,原状仍缴回。
○ 批复蓝田县民黄九田的诉状
据称,你与发妻王氏迁居蒲城,忽然在光绪二十七年九月初一日不见王氏,寻找无果,直到十月十一日,才在梁村张薛娃家见到。乡约畏惧厌恶,不理会你,直到光绪二十八年三月才向县衙控告。李知县仍将你妻子判归薛娃等语。查王氏是你的发妻,为何宋有生一拐骗就走?薛娃误娶被拐妇女,恰好被本夫找到,应当惭愧致谢不尽,为何反而将你拉打?李知县是好官,一向被本司信任,如果真是你妻子被拐,岂能不断归本夫?况且你既然怀抱奇冤,理应迅速控告,为何前年十月找到王氏,薛娃抗拒不还妻,迟至去年三月才向县衙控告?等到县衙判决仍不还妻,又迟至今年三月才向本司控告?妻子属于他人,你遭受离异之痛,不能终日忍受,而诉讼却拖延至三年,也真是奇怪了。本司一向知道商州、蓝田的百姓,往往自行出卖发妻,控告他人奸拐。从前在渭南,每逢此类案件,必将原告痛打无数,遣回原籍严加管束,以惩戒无耻之人并防止效仿。你如今又来试探,仰蒲城陈知县检查原案卷宗,重新集合当事人断结,上报裁决黄九田之事,随状押解发往,勿稍疏纵。诉状下发,原状仍缴回。
○ 批复山阳县增生杨诗浙、廪生杨诗瀚的诉状
上诉诉状,本司向来不轻信。只是山阳赵代理知县,以往担任保甲局差役,屡次接见,观察其言谈相貌似乎不是端正之人。如今所控告的丁差需索,或许不全是无因,仰商州尹知州亲自提审,务必查得确切情由,秉公断结。本司对官对民两无偏倚,此次批令提审,实在因为赵知县不甚可靠,并无成见。至于该生等所控告的,假借祖命告发叔父,引用律例讥讽县官,这类生员也接近讼棍。尹知州精明强直,必能查明真情,属员不必袒护,刁生也不可迁就,迅速将提审剖断缘由,具文详报候核,勿拖延。诉状下发,原状仍缴回。
○ 批复镇安县监生李传进的诉状
一面之词,断难凭信。本司对各属自理词讼,综合核查详实严格。李知县怎敢徇私袒断?况且学院聪察过人,你儿子李世芳如果毫无刁劣实迹,怎会据详革除廪生?此案仰商州尹知州查明前后控告情由,据实禀复,以便核夺。诉状下发,原状仍缴回。
○ 批复渭南县民樊培荣的诉状
此诉状于去年腊月写就,拖延至三月十五才递交。如果妻子被人夺走,县衙书吏串通差役卧票,岂能游移数月之久,才进行上诉?你娶妻定有纠葛,所以情词闪烁支离。既然据控县衙有案,姑且仰黄知县录详察夺,诉状下发,原状仍缴回。
○ 批复咸宁县民于扶福的诉状
凡是地亩纠葛案件,指当为卖,捏造契约勒索赎金的有之;以卖为当,持价强赎的也有之。关键在于问官虚心平气,审察契约凭据的真伪,考察原告、被告、证人三方的情词,从公剖断。至于审结以后,有的应笞打,有的应押解,有的立时发放,随时随事准备酌理,得其公平而已。此案孰虚孰实,本司无所容心,只是查于扶福手心溃烂脓血流离,即使地不当赎,也不必酷刑至此。本司向来惩责奸民,打屁股超过千下的有之,打手掌不超过三百下的有之。往年黄臬宪曾有通饬,说将手绑在凳上,用戒尺重加击打,其残酷甚于打屁股,悬
为厉禁;而同寅中偏多掌责者,本司深不谓然。此案仰西安府提至谳局,秉公覆讯定断,具详察夺,词发仍缴。
译制定严厉的禁令;而同事中大多负责掌管职责的人,本司对此深不以为然。此案仰请西安府提至谳局,秉持公正重新审讯并作出判决,详细具报以听候查核裁夺,词状发回后仍须缴还。
○代农工局批长武县陈令云霖禀。
据禀办事核实,深堪嘉尚。六朝人诗云:“都尉新移枣,司空始种杨”,皆在孟春。兹据禀称,种枣须在春暮,今已三月过半矣。仰即饬令阖属保约人等,劝民广种,以收古人五果之利。该令办事切实,不日当回本任务于未卸事以前,办有规模,以便后任赓续董劝,勿托空言为要。仍候抚宪批示缴。
○批蒲城县陈令润灿禀
数日之间,蓝、渭、蒲、华迭报劫案。虽赃有多少,贼有众寡,案有小大之不同,而大邑通都,公行抢夺,成何事体?此案仰该令悬赏购线,比捕严拏,务获究报。仍候一面通饬各属查照保甲定章,什伍相联,守望相助,户选丁壮,村置梆锣,一家有警,各家相救;一村有警,邻村相救。城门早闭,禁止夜行。经曰:“重门击柝,以待暴客。”又曰:“勇夫重闭,况国乎?”现在游民散勇,到处成羣。防范有方,则民无性命之虞,官免撤参之咎;反是,不惟官民两害,抑且政体大伤。本司不能曲宥也。该房即具通饬札稿送核,仍候督抚宪曁潼商道批示缴。
○批咸宁县民崔世德呈词
姜恒泰自光绪九年咸长公局败坏以后,所有德、日新等钱铺相继倒闭,所欠外债及孤儿寡妇存放取息之本银,不下十余万两。本司在咸宁、渭南任内,于悦德堂钱债案件了结者凡十余起。今距伊倒帐之日已厯二十余年,恒泰死亦数年矣。尔既有五百金借项,何以早不控追,迟至廿年之后,家业己分,本人己死,而始控请提追?岂此二十年中,尔竟长眠未醒耶?既经控府批提,何又来司越渎,不准。
○牌示
照得南局散查委员林景,前因冬防廵缉得力,详记大功在案。该员年少性浮,不知检束,日与本城聂姓子弟相狎相优。继乃因借贷龃龉,本年正月聂姓捏报窃案,意在陷害局员。既而林聂之交复合,言明案系子虚,勿庸上报。突于三月中旬,由林景一人署名追报正月聂姓窃案。经本司访查得实,缘今正林景、吴源瀚赌博输钱,各借聂姓银百余两,恐其索偿,遂追报前案,意在贻聂姓以捏窃之罪,俾其恐惧悔恳,则可以勾销前债。此等浮浪子弟无赖,卜人为鬼为蜮,实属官绅之螙。林景着撤去保甲局差遗缺,以王树棠充补。去浮薄子,用读书人,聊示惩劝。林、吴、聂三姓之事,本拟发府讯究,姑念未经告发,从宽省事。该员等倘再不知改,不但不入衣冠之队,兼恐为沟壑之癯,凛之戒之。此牌。
○批干州教民黄玉贤呈词
据称,尔胞侄黄富成如此凶恶,纠匪谋杀叔父,羣殴尔妻,掳尔家财物,尔不在干州控告,辄来省越渎,其为诬饰无疑。况去冬尔侄初由合阳至干,控尔于孙牧案下,尔自云州主公明,一见了然。迨去腊今正两次抢掳尔,何不控请验究?迟至三月,忽然控司,实属荒唐已极。仰孙牧迅即覆集审讯断结,具详候核,勿迟。词发仍缴该原告,即回州投审,勿干押发。
○批大荔县民张先贞呈词
刘副将素性忼慡,尤爱体面,何至如尔所言?如果设计局骗,则受害当不止一人,何以专欺尔张姓一家?尔侄士杰先为雷忠仁所诱,几至破家,自应视忠仁如仇,何以其弟士秀、士希迭被忠仁诱进省城,均以车骡为饵,逼立借票,讹索银钱,前后三番,几如印板文字,实属情理所无。惟称哨官、什长假冒教堂设局诱骗,虚实均应澈究,仰西安府传齐人证,督同局员秉公审讯,实究虚坐,勿延词发,仍缴。
○批干州孙牧庭寿详册
据详,己悉此案甫经该州断结,而宋金宽盘踞省城,辄敢砌词复控。昨己察其刁诬,批饬该州录详候夺。兹阅来详,判断极公,而宋金宽既一意逞刁,决不回州投审。仰咸长二县严拏宋金宽到案押发干州,与其父宋秀升一并责押,比追债不还清,不得释放。纪养廉即纪国玺,另有要案应加惩办,准即押回富平,交梁令从严惩处,可也。
○批洵阳县监生杨松亭等呈词。
尔李县主亦是好官,何至谬翻前案?尔刘县主现任咸宁,洵阳旧案必
译○代农工局批复长武县知县陈云霖的禀报。
根据禀报,办事核实,非常值得嘉奖。六朝人的诗说:“都尉新移枣,司空始种杨”,都是在孟春时节。现在根据禀报称,种植枣树必须在春末,如今三月已经过半了。命令你立即指示全县保甲约正等人,劝勉百姓广泛种植,以获取古人所说的五种果树的利益。该县令办事切实,不久后应当回到本任,在卸任之前,办出规模,以便后任继续督促劝勉,不要空谈为要。仍待巡抚批示后缴回。
○批复蒲城县知县陈润灿的禀报
几天之内,蓝田、渭南、蒲城、华州接连报告抢劫案件。虽然赃物有多有少,贼人有众有寡,案件有大有小不同,但在大县通都,公然抢夺,成何体统?此案命令该县令悬赏购买线索,严加缉捕,务必抓获究办上报。仍待一面通令各属查照保甲定章,十家五家相互联结,守望相助,每户挑选丁壮,每村设置梆锣,一家有警,各家相救;一村有惊,邻村相救。城门早闭,禁止夜间行走。经书说:“重门击柝,以待暴客。”又说:“勇夫重闭,何况国家呢?”现在游民散勇,到处成群。防范有方,则百姓没有性命之忧,官员免除被撤职参劾的过失;反之,不仅官民两害,而且政体大伤。本司不能宽恕。该房即具通令札稿送核,仍待督抚及潼商道批示后缴回。
○批复咸宁县民崔世德的呈词
姜恒泰自光绪九年咸长公局败坏以来,所有德、日新等钱铺相继倒闭,所欠税款及孤儿寡妇存放取息的本金,不下十余万两。本司在咸宁、渭南任职期间,于悦德堂钱债案件中结的有十余起。现在距离他倒账之日已经二十多年,恒泰死也有几年了。你既有五百金借项,为什么早不控告追讨,迟至二十年后,家业已分,本人已死,才控告请求提追?难道这二十年中,你竟长眠未醒吗?既然已经控告府批提,为什么又来司越级渎扰,不准。
○牌示
查得南局散查委员林景,先前因冬防巡缉得力,详记大功在案。该员年轻性浮,不知检束,日与本城聂姓子弟亲近优游。后来因借贷龃龉,本年正月聂姓捏造窃案,意在陷害局员。不久林聂之交复合,言明案件是子虚乌有,不必上报。突然在三月中旬,由林景一人署名追报正月聂姓窃案件。经本司访查得实,缘由正是林景、吴源瀚赌博输钱,各向聂姓借银百余两,恐其索偿,遂追报前案件,意在给聂姓加上捏造窃案的罪名,使其恐惧悔恳,就可以勾销前债。这种浮浪子弟无赖,卜人为鬼为蜮,实为官绅之蛀虫。林景着撤去保甲局差缺,以王树棠充补。去除浮薄子,用读书人,略示惩劝。林、吴、聂三姓之事,本想发府讯究,姑念未经告发,从宽省事了。该员等倘若再不知改,不仅不入衣冠之队,兼恐为沟壑之枯骨,凛之戒之。此牌。
○批复干州教民黄玉贤的呈词
据称,你胞侄黄富成如此凶恶,纠集匪徒谋杀叔父,群殴你妻,掳你家财物,你不在干州控告,却来省越级渎扰,其为诬饰无疑。况且去冬你侄初由合阳至干,在孙牧案下控告你,你自云州主公明,一见了然。等到去腊今正两次抢掳你,为什么不控告请求验究?迟至三月,忽然控司,实荒唐已极。命令孙牧迅速集合审讯断结,具详候核,勿迟。呈词发回仍缴该原告,即回州投审,不要押发。
○批复大荔县民张先贞的呈词
刘副将素性刚强,尤爱体面,何至于如你所说?如果设计局骗,则受害当不止一人,为什么专欺你张姓一家?你侄士杰先为雷忠仁所诱,几乎破家,自应视忠仁如仇,为什么其弟士秀、士希迭被忠仁诱进省,均以车骡为饵,逼立借票,敲诈银钱,前后三番,几乎如印板文字,实情理所无。只称哨官、什长假冒教堂设局诱骗,虚实在应彻究,命令西安府传齐人证,督同局员秉公审问,实究虚坐,勿延,呈词发回仍缴。
○批复干州孙牧庭寿的详册
据详,已悉此案刚经该州断结,而宋金宽盘踞省会,竟敢砌词复控。昨日已察其刁诬,批饬该州录详等候裁决。现在阅来详,判断极公,而宋金宽既然一意逞刁,决不回州投审。命令咸长二县严拿宋金宽到案押发干州,与其父宋绣升一并责押,比追债不还清,不得释放纪养廉即纪国玺,另有要案应加重惩处,准即押回富平,交梁令从严惩办,可以。
○批复洵阳县监生杨松亭等人的呈词
你李县主也是好官,何至于谬翻前案?你刘县主现任咸宁,洵阳旧案必定
昨据刘令面禀,此案经赵令断于前,刘令断于后,所有虎头崖之石,只准尔修渠取用,不准任意伐石售卖,是于尔渠工无碍,于刘姓风水无伤,判断何等明爽,而乃挟嫌蔓讼,争攘无休,两造均非善类,今由本司断定,虎头崖准为尔业,刘姓伪契作废,仍只准尔伐石修渠,不准故意铲斲与刘姓为难,仰兴安府转饬洵阳县,即以此批永为定案可也,仰即遵照勿违。
○批富平县民孙天顺呈词
尔担保借银,反致自累。高学信东伙三人有力,故抗任控不还。及被押追,又复串差保释。伊与其送钱于讼棍书差,何不即将此行贿之钱还之债主乎?富平梁令未免疲弱,是以此等平常讼案,久久不结。仰西安府严札申饬,并简委明白爽健之员,驰往富平代其结案。现在冯、陈两令往勘渠道,就近遴委一人结此案,犹反手也。州县不能了事,可为太息痛恨。词发仍缴。
○批镇安县民解庆良呈词
一日之内,两接镇安上控呈词,恐该县必有坐省讼棍包控、包准害民渔利。此案既经控州批县禀复,何竟急不可待奔省呼冤?核其情节,解宜聪系尔自行择立之嗣子,尔以盗卖祭田首控,何以不责逆子,而反将尔管押拷掠?世间无此胡涂官也!仍仰尹牧查明,课夺词发,速缴。
○批咸宁县民于万善呈词
本司明知刘令断案决无错误,前日批府提审者,因见于扶福戒责太酷,掌大于荷,血肉狼籍,以为当卖田土之案,何必用如此重刑?至于本案之是非曲直,毫无成见,今县断则被告称冤,府提则原告呼枉,两俱不服,吾谁适从?此案着于本月二十七日将人证卷宗送司亲讯,自有公断。
○批续备防军教习张玉琴禀词。
汪副将复友向来声名尚好,若如该教习所禀,则营制荡然,成何事体?就中尤以停操一事为最谬,而亦最易查。仰商州尹牧按照禀讦各款,严密查询,据实径禀营务处,以凭查夺。禀发仍缴。
○批镇安县民阮明有呈词
商州尹牧断案其明,决胜于本司,岂能曲庇属员?冤屈百姓,毕竟该牧提审此案已否?断结详销,仰该房检卷送阅。
检查商州本年二月详册,尔受阮贤煌指嗾,强欲取赎刘忠庆死顶之地,控州控省,蔓讼不休,贪妄刁诬,情堪痛恨。兹复砌词越渎,仰咸长二县将阮明有传案押发商州,交尹牧重加朴责,递回镇安,将所佃刘忠庆地亩立刻下庄退佃。如违,枷责勿贷,词发仍缴。又批:
○批华州已革从九李发瑞呈词。
此案前据华州禀复到司,己革从九李发瑞侵吞差钱,延不完缴,反敢捏词上控。发州审讯,避不到案,实属狡健之尤。今乃二次控司,自投罗网。仰咸长二县迅将李发瑞拏案,递回华州,交李署牧重笞百板,枷号一月,押追差钱完案,词发仍缴。
○批余县丞承桂禀
据禀,情词恳切,该县丞办理赈务报销,独任其劳,诸臻妥晰,今反因此牵掣,欲归未能,似非所以待有功也。俟与藩司商明,请于中座再行饬遵缴。
○批麟游县从九何际昌呈词
差徭加收,为偿款六十万而设。凡旧有差钱之处,莫不皆然。若一县从宽,各县皆将借口,岂不掣动全局?况差随粮行,麟游丁粮无多,纵使加徭,亦无大累。地方公事,往往一二好事绅矜出头挠阻。万一得遂所请,则自以为功,更敛民钱肥已。本司久任剧邑,知之稔矣。试问阖邑公事,独尔两人来省具禀,果自备资斧乎?抑敛钱上告乎?仰凤翔府查明所禀各节及奉批事理,切实禀复,候夺词发,仍缴。
○批干州监生黄玉贤呈词
此案奉批,己及十日,尚不回州投审,至被告姓名,尔未打听的确,率行写入呈词,今又呈请更正,周狗儿改为郑狗儿,周、吴、郑、王四姓,一人遂占其二,将来一本《百家姓》不够,尔上控使唤矣,仰孙牧一并究夺,词发仍缴。
○批华州生员罗堃秀等呈词
此案系潼关厅赵署丞断结之案,何以延今未了?仰现任李署牧迅即查照原断,饬罗全孝交银了事。如违押追勿纵,仍将比追情形禀复候夺。词
译昨日据刘令当面禀报,此案先前由赵令判决,后由刘令判决,所有虎头崖的石料,只准许你修渠取用,不准任意开采售卖,这样既不影响你的渠工,也不损伤刘姓的风水,判决何等明断爽快,然而你却挟私怨纠缠诉讼,争抢不休,双方都不是好人,现在由本司最终裁定,虎头崖准许归你产业,刘姓的假契约作废,仍然只准许你开采石料修渠,不准故意铲凿与刘姓为难,责令兴安府转告洵阳县,立即以此批示永远作为定案,责令立即遵照执行不得违抗。
○批富平县民孙天顺呈词
你担保借银,反而导致自己受累。高学信东家伙计三人有势力,所以抗拒任人控告不还钱。等到被押追,又串通差役保释。他与其把钱送给讼棍书差,何不直接把这笔行贿的钱还给债主呢?富平梁令未免疲弱,因此这类平常的诉讼案件,久久不能结案。责令西安府严厉札文申斥,并简选明白爽健的官员,驰往富平代其结案。现在冯、陈两位县令前往勘查渠道,就近遴选一人结此案,如同反手一样容易。州县不能了事,令人叹息痛恨。呈词发出后仍要缴回。
○批镇安县民解庆良呈词
一天之内,两次接到镇安上控的呈词,恐怕该县一定有在省城坐镇的讼棍包揽诉讼、包准害民渔利。此案既然已经控诉到州批回县禀复,为何竟急不可待奔省呼冤?核查其情节,解宜聪是你自行择立的嗣子,你以盗卖祭田首先控告,为何不责罚逆子,反而将你管押拷打?世间没有这样糊涂的官!仍责令尹牧查明,课夺呈词发出,迅速缴回。
○批咸宁县民于万善呈词
本司明知刘令断案决无错误,前几日批示府提审,是因为见于扶福戒责太酷,手掌大于荷,血肉狼藉,认为当卖田土之案,何必用如此重刑?关于本案的是非曲直,毫无成见,现在县断则被告称冤,府提则原告呼冤,两方都不服,我听从谁呢?此案着于本月二十七日将人证卷宗送到本司亲自审讯,自有公正判决。
○批续备防军教习张玉琴禀词
汪副将复友向来声名尚好,如果像该教习所禀报的那样,那么营制荡然无存,成何体统?其中尤以停操一事最为荒谬,也最容易查。责令商州尹牧按照禀告揭发的各款,严密查询,据实直接禀报营务处,以便查夺。禀词发出后仍要缴回。
○批镇安县民阮明有呈词
商州尹牧断案其明,决胜于本司之下,岂能曲庇属员?冤屈百姓,究竟该牧是否提审此案?断结详销,责令该房检卷送阅。
检查商州本年二月详册,你受阮贤煌指使,强欲取赎刘忠庆死顶的地,控州控省,蔓讼不休,贪婪妄为刁诈诬告,情状令人痛恨。现在又砌词越级渎职,责令咸长二县将阮明有传案押解发往商州,交尹牧重加杖责,递回镇安,将所佃刘忠庆的地亩立刻下庄退佃。如果违抗,枷责不贷,呈词发出后仍要缴回。又批:
○批华州已革从九李发瑞呈词
此案先前据华州禀复到司,已革从九李发瑞侵吞差钱,拖延不完缴,反而敢捏造词状上控。发州审讯,躲避不到案,实属狡诈强悍之尤。现在二次控司,自投罗网。责令咸长二县迅速将李发瑞拿案,递回华州,交李署牧重打一百板,枷号一月,押追差钱完案,呈词发出后仍要缴回。
○批余县丞承桂禀
据禀,情词恳切,该县丞办理赈灾报销,独自承担劳苦,诸事都妥当清晰,现在反而因此牵掣,想回未能,似乎不是对待有功之人的做法。等与藩司商量明白,请在中座再行饬遵缴回。
○批麟游县从九何际昌呈词
差徭加收,是为偿还六十万款项而设。凡是旧有差钱的地方,莫不如此。如果一县从宽,各县都将借口,岂不牵动全局?况且差随粮行,麟游丁粮不多,即使加徭,也没有大累。地方公事,往往有一两个好事的绅士出头阻挠。万一得遂所请,就自以为有功,更敛民钱肥己。本司久任大县,知之甚稔。试问全县公事,唯独你们两人来省具禀,果真自备资斧吗?还是敛钱上告吗?责令凤翔府查明所禀各节及奉批事理切实禀复,候夺呈词发出,仍要缴回。
○批干州监生黄玉贤呈词
此案奉批,已经十日,尚不回州投审,至于被告姓名,你未打听确切,率行写入呈词,现在又呈请更正,周狗儿改为郑狗儿,吴、郑、王四姓,一人就占其二,将来一本《百家姓》不够你上控使唤了,责令孙牧一并究夺,呈词发出后仍要缴回。
○批华州生员罗堃秀等呈词
此案系潼关厅赵署丞断结之案,为何延至今日未了?责令现任李署牧迅速查照原断,饬罗全孝交银了结。如果违抗押追勿纵,仍将比追情形禀复候夺,呈词
发仍缴。
○批渭南县张令世英禀
本司前批云云,乃刘副将之词也。该令所讯,自系确供。要之,刘进善之罪不容诛,则一也。马夫是渭南人,非华州人,赏银二两,自应给渭南马夫马振江具领,仰即遵照缴。
译发出的文书仍然要缴回。
○批阅渭南县令张世英的禀报
本司此前批示的内容,乃是刘副将的说法。该县令所审讯得到的供词,自然是确凿的。总之,刘进善罪大恶极、死有余辜,这一点是确定的。马夫是渭南人,并非华州人,那二两赏银,自然应当发给渭南的马夫马振江领取,望你立即遵照执行并缴回文书。
○批商州民解庆良呈词
仍仰商州提审,如果尔子、尔侄将尔谋害身死,本州岛自能为尔伸冤,本司案前,岂是此等妄言所能耸动乎?胡涂己极,着即回州投审,勿干押发,词发仍缴。
○批汉中官运盐局文丞德升禀。
据禀,汉中盐务商人之控,杨守之讦,皆李令焕墀一人所为。另折又称,李令到府,将该丞肆口谩骂,有屈令在座劝解可证,是否属实,即仰屈令明白禀复,以凭核办缴。
○批郿县张令炳华禀
李春发既系光绪二十六年经岐山县禀拏有案,且系谋为不轨重情,何以至今衣顶犹在,殊不可解。现又包赌逞凶,亟应照例褫革。仰该令即提该棍徒从严讯究,重笞无算。审实以后,至轻亦须永远锁系巨石大炼,以儆凶顽。纠约匪党谋为不轨,果有实据,即照例拟斩可也。仍候抚宪学院批示缴。
○批驿传房书办周日新等禀词。
段克勤、姚思恭如此荒唐胆大,着即日差提来省,严讯究惩。惟失落宪书一案,本司记得曾经行查,因干州与潼关所禀两歧,驳令申覆,该书再细心检卷为要。
○批紫阳县民葛大效呈词
情节支离,词尤胶葛,府批极为明允,洞见症结。况梁令事事小心谨慎,本司深信无他,何至纵娼入署,贿串门丁,屈法袒断?此案既经兴安府饬县录详,转司候核,词发兴安府,仍缴。
○批邠州舒令绍祥禀
老手办事,具有条理,不事矜张。所陈五事,看似平淡无奇,实切实可靠。他人满纸铺排空言无实者,本司不惟不信,亦不取也。此禀可取处,即在可信;所以可信处,正在平实也。平余骤减二分,得毋入不敷出否?只此一条,本司疑其过于要好。其余若捐麦,若招垦,若盐务,若水利,事事惬心贵当,致为难得。一一如禀立案,仍候抚宪曁藩司批示缴。
○批富平县民赵镜堂呈词
尔与张炳南是否东伙,不难一讯即明。既称在富平先有控案,复有息词,尔嫂、尔侄俱在富平,独尔因炳南一控移关来省,是从前分家之证据与后来叔侄之争端,咸宁均无可稽考。仰刘令查核此案情节能了即了,如不能了,即将张炳南、赵镜堂一并发回富平县,提同赵王氏及子有儿就近质讯,以省拖累。词发仍缴。
○批白河县林令扬光禀
据禀已悉,仓粮霉变,惟有出易一法。而出易亦颇累民,趁此未甚朽败之时,搀和出易,则百姓不甚吃亏,犹为愿领。秋后加一还仓,则息不甚重。惟须严饬仓绅、书级人等,领粮时须搀和匀净,收粮时不得加耗留难。全在贤有司多用一分心,则百姓多受一分益耳。仍候督抚宪曁藩司、陕安道批示缴。
○批雒南县民李福寿呈词
据称李令不许百姓告状,有喊冤者必笞,原告三百板,天下断无此事,姑仰商州尹牧查明禀夺,词发仍缴。
○批兴平县民孙学周呈词
语多过火,殊不足凭。仰谳局原审之员查照原断,提马四比追了案。如果马六、马长龄有从中唆抗情事,即一并提惩,勿纵。词发仍缴。
○批咸长两县皮行头张天兴呈词。
此案尔与马源盛争充皮行,头发县审讯酌断。大凡断案自有一定之是非,即或不公,亦有一偏之意见。何以一面将尔掌责三百,一面令马源盛当堂向尔连连叩头,实属奇情怪事。仰西安府转饬两县禀复察夺,词发仍缴。
○批商南县职员朱开兴呈词
语类疯痰,姑仰商州尹牧查明覆夺。此呈关键,全在一生置业空劳碌,勒断入庙,怎甘心?两句七言诗中有无穷冤痛也。词发仍缴。
○批白水县陈令维藻禀词
该令刑幕出身岂不明白?公事司牌已挂,而欲本司为之改牌子,为藩司愿乎?不愿夹单发还缴。
○批李令少溶禀
核阅折开各节,尚系实情。周令民社初膺,骤遇命案,谕饬两造,容有失当之处。然以新任职官、旧家子弟,开宗明义,第一案即被两造控其诈赃,此必无之事也。张鸿绪以窑塌压毙雇工二人,周令断令各给钱七十五串,本属太多。鸿绪痛惜钱财,遂尔上控。刘姓得钱七十余串,心满意
译○批商州百姓解庆良的呈词
仍责令商州提审,如果你的儿子、你的侄子将你谋害致死,本州自能为你伸冤,本司衙门面前,岂是这种妄言所能耸动惊扰的?糊涂到了极点,着即回州投案受审,不要拘押发落,呈词发还,原呈缴回。
○批汉中官运盐局文丞德升的禀报。
据禀报,汉中盐务商人控告,杨守之揭发,都是李令焕墀一人所为。另一折子又说,李令到府时,对该文丞肆意辱骂,有屈令在座劝解可以作证,是否属实,即责令屈令明白禀复,以便核查办理,原禀缴回。
○批郿县张令炳华的禀报
李春发既然是光绪二十六年经岐山县禀报捉拿有案,且是图谋不轨的重情,为何至今官服顶戴还在,实在不可理解。现在又包庇赌博逞凶,亟应按例革除功名。责令该令立即提审该棍徒从严讯究,重重杖打无数。审实以后,最轻也要永远锁系巨石大链,以警戒凶顽。纠集匪党图谋不轨,如果有实据,就按例判处斩刑也可以。仍候抚宪、学院批示,原禀缴回。
○批驿传房书办周日新等人的禀词。
段克勤、姚思恭如此荒唐大胆,着即日差人提来省城,严讯究惩。只是失落宪书一案,本司记得曾经行文查办,因为干州与潼关所禀报的情况两歧,驳令申覆,该书办再细心检卷为要。
○批紫阳县百姓葛大效的呈词
情节支离破碎,言辞尤其纠缠不清,府批极为明允,洞见症结。况且梁令事事小心谨慎,本司深信他没有其他问题,怎会纵容娼妓进入衙署,贿赂串通门丁,枉法袒护断案?此案既然已经兴安府责令县衙录详,转呈本司候核,呈词发还兴安府,原呈缴回。
○批邠州舒令绍祥的禀报
老手办事,具有条理,不事矜夸张扬。所陈述的五件事,看似平淡无奇,实际切实可靠。他人满纸铺排空话无实者,本司不仅不信,也不采纳。此禀可取之处,就在于可信;所以可信之处,正在平实。平余骤减二分,难道不会入不敷出吗?只有这一条,本司怀疑他过于要好。其余如捐麦,如招垦,如盐务,如水利,事事惬心贵当,极为难得。一一如禀立案,仍候抚宪及藩司批示,原禀缴回。
○批富平县百姓赵镜堂的呈词
你与张炳南是否合伙,不难一讯即明。既然称在富平先有控案,又有息词,你嫂、你侄都在富平,唯独你因炳南一控移关来省,从前分家的证据与后来叔侄的争端,咸宁均无可稽考。责令刘令查核此案情节能了结即了结,如不能了结,即将张炳南、赵镜堂一并发回富平县城,提同赵王氏及子有儿就近质询,以省拖累。呈词发还,原呈缴回。
○批白河县林令扬光的禀报
据禀已悉,仓粮霉变,只有出易一法。而出易也颇累民,趁此未甚朽败之时,掺和出易,则百姓不甚吃亏,还愿意领取。秋后加一还仓,则利息不甚重。只是须严饬仓绅、书吏等人,领粮时须掺和匀净,收粮时不得加耗留难全在贤有司多用一分心,则百姓多受一益。仍候督抚宪及藩司、陕安道批示,原禀缴回。
○批雒南县百姓李福寿的呈词
据称李令不许百姓告状,有喊冤的必打板子,原告三百板,天下断无此事,暂责令商州尹牧查明禀夺,呈词发还,原呈缴回。
○批兴平县百姓孙学周的呈词
语多过火,殊不足凭。责令谳局原审之员查照原断,提审马四比追了案。如果马六、马长有从中唆使抗拒情事,即一并提惩,勿纵容。呈词发还,原呈缴回。
○批咸长两县皮行头张天兴的呈词。
此案你与马源盛争充皮行,头发县审讯酌情断案。大凡断案自有一定之是非,即使不公,也有一偏之意见。为何一面将你掌责三百,一面令马源盛当堂向你连连叩头,实属奇情怪事。责令西安府转饬两县禀复察夺,呈词发还,原呈缴回。
○批商南县职员朱开兴的呈词
语类疯痰,暂责令商州尹牧查明覆夺。此呈关键,全在“一生置业空劳碌,勒断入庙,怎甘心?”两句七言诗中有无穷冤痛也。呈词发还,原呈缴回。
○批白水县陈令维藻的禀词
该令刑幕出身岂不明白?公事司牌已经挂出,而欲本司为之改牌子,藩司愿意吗?不愿意,夹单发还,原禀缴回。
○批李令少溶的禀报
核阅折开各节,尚系实情。周令初任民社,骤遇命案,谕饬两造容有失当之处。然而以新任职官、旧家子弟,开宗明议,第一案即被两造控其诈赃,这是必无之事。张鸿绪以窑塌压毙雇工二人周令断令各给钱七十五串本属太多。鸿绪痛惜钱财遂尔上控。刘姓得钱七十余串心满意
足,退无一言。而任文郎籍隶合阳,周令欲将钱移送原籍,俾尸母具领,其族伯在同,无可染指,遂亦来司具控。是此案,周令心实无他,特其初断钱太多,致启尸属之贪心,而招雇主之怨忿。其后又未能安顿妥贴,此所以一案两控也。今既查明张鸿绪已出之财,无庸核减。仰西安府即饬在省具控之任姓,迅回同官领尸搬柩,勿再诬渎。惟闻该令所用杨姓家丁,颇招物议,着即日驱逐回籍,勿得袒护,致干提惩,切切。
译足下退下时未说一句话。而任文郎的户籍隶属合阳,周县令打算将钱款移送回原籍,以便让死者的母亲具领,其族伯在同官县,无法染指这笔钱,于是也来到司衙具状控告。因此此案,周县令心中实在没有别的意图,只是他起初判决的钱款过多,导致激发了死者家属的贪心,并招致了雇主的怨恨。后来他又未能妥善安置,这就是此案出现两次控告的原因。如今既然已查明张鸿绪已支出的钱财,无需核减。仰请西安府立即命令在省城具状控告的任姓之人,迅速返回同官县领尸搬柩,不要再诬告渎职。只是听说该县令所使用的杨姓家丁,颇招致舆论非议,着令即日将其驱逐回原籍,不得袒护,以免触犯法纪受到提审惩处,务必严格执行。
○批学律馆游令拯课卷
就文而论,颇有思议。今之少年,稍猎洋书,辄拾报章,余嗤生造字眼,取古今从不连属之字,阄合为文,实则西儒何曾有此,不过绎手陋妄造作而成。而新进无知,以为文中着此等新语,即是识时务之俊杰。于是通场之中,人人如此,毕生所作,篇篇如此,不惟阅者生厌,作者自视,有何趣味乎?去年鄂闱,端中丞详加戒谕,如“改良”“起点”“反影”“特色”之属,概不准阑入卷端。该令岂未之见?去腊大学堂季课卷,因榜首用“文明”“野蛮”字,经本司严批痛斥。近南郑禀牍用“起点”字,又经抚宪切责。该令岂未之闻?而此文辄复自鸣得意,以“起点”二字示其学有本原,实为吾辈之耻。中国文字,自有申报馆而俗不可医,然犹不至于鹦鹉改言,从靺鞨狝猴换舞,学高骊也。迨戊戌以后,此等丑怪字眼,始络绎堆积于报章之上,无知之物,承窍乞余,相沿相袭。本司在陕,誓以天帚扫此垢污,法所不及,令所不行,则亦己矣。该令在陕服官,谊当入境问禁,而竟贸贸为此,亦云不智。以后凡有沿用此等不根字眼者,本司必奋笔详参,决无宽贷。此卷幕友原取第一,特置榜末示儆,盖矫枉不嫌过直也。
○批紫阳县梁令士选禀
汪大有用草泥伪造人头,藏于家内。非图讹害平人,何为作此恶剧?来禀谓窝主王六在逃,如缉到案,则将大有重责。保释岂不虑保释以后,再作假人头害人乎?大有着勿论,王六就获与否,应即锁系巨石,三年期满,再行查看办理。仰即遵照,仍候抚宪曁藩司批示缴。
○批华州李牧嘉绩禀
该州武生吴佩旗、吴佩钰兄弟,十年前在渭南帮讼,破人家产,拖陷无辜。本司莅渭,潜逃回籍,久欲惩处此人,今乃自投罗网。该革生党护刀匪,擅敢施放火鎗,拒捕轰伤捕役至四人之多,实属凶狡冥顽,愍不畏死,即立毙杖下亦不为过。犹敢捏砌虚词,在同州府诬差耸听,实堪痛恨。仰同州英守,迅饬代理大荔县王丞,将该犯吴佩钰严加锁■〈金靠〉押回华州,交新任唐牧严讯究办。至轻亦须锁系巨石八年,勿得宽纵,仍候抚宪批示,并移李令知照缴。
○批富平县生员杨炳森呈词
柳进有犹未死乎?光绪十八年咸阳冯氏一案,进有帮同程书办殴挞宦裔,曾经本司在咸宁任内将伊重责管押。彼时进有年已六十,经今十有二年,而犹狂恶如此,实堪怪讶。至于尔控各情,亦复可怪。柳进有霸尔店房,尔遂将房转典孙姓,是尔明知进有非人,何以竟将红契任其骗去?及控告到官,案阁十年,至今未结。此十年中,如施令尹、令舒令,皆好官也,何至此等细事不能断结?至称二十五年九月,尔家忽被百余人各执兵刃洋鎗,明火抢劫,尔身受十余伤,妇女两人惊吓而死。尔时端抚宪正在柏台严办保甲,何至省城之内秀士之家,百余盗贼横行,兼有两条人命,如此巨案,又阁五年未结,实属闻所未闻。况尔所控者柳进有也,牵入此案,岂劫贼百余人即柳进有所指乎?尔既以本司为能伸冤,何以在任三年,尔无一词控诉,直至今将去任,始恳亲提察?其控词太无情理,仰咸宁县检查两案原卷送阅,候夺词发并缴。
○批大荔县生员郭应辰呈词
尔堂叔郭文选,不过一拔贡州判耳。如果弃其嫡母,霸产私肥,何至厯任县官均皆袒庇?反将尔胞叔文平重笞,勒结所呈,殊难深信。此案委李令焕墀驰赴同州,详核卷宗,提集要证,秉公审讯,断结具覆,勿延。
○批绥德州孔牧禀
禀折阅悉,综核各员,虽无赫赫之声,亦鲜彰彰之过,固见品评得实,尤征表率有方,此缴密折留内。
○又批咸宁县生员杨炳森呈词。
顷经咸宁县送到案卷一宗,查系光绪十八年本司在咸宁任内亲讯断结之案。彼时尔有房一院,柳进有先租后当,已交当价银一百二十两。尔忽翻悔具控,讯悉各情,断令尔交还柳姓银两。柳姓与尔交房红契存案,俟尔交银领契,柳进有交房领银。尔银交后,
译○批学律馆游令拯课卷
就文章而言,颇有思考议论。如今的年轻人,稍微涉猎一些洋书,便拾取报章上的内容,我嗤笑他们生造字眼,选取古今从不连用的字,拼凑成文,实际上西方学者何曾有过这样的用法,不过是翻译者浅陋妄自造作而成。而新近进学的人无知,以为文章中用上这些新语,就是识时务的俊杰。于是考场之中,人人如此,一生所作,篇篇如此,不仅让阅卷人生厌,作者自己看,又有什么趣味呢?去年湖北乡试,端中丞详细告诫,如“改良”“起点”“反影”“特”之属,一概不准混入卷首。该令难道没有看见吗?去年腊月大学堂季考试卷,因为榜首用了“文明”“野蛮”字,经过我严厉批驳痛斥。近日南郑的禀帖用了“起点”字,又经过巡抚严厉责备。该令难道没有听说吗?而这篇文章却自鸣得意,用“起点”二字显示其学问有本源,实在是我们这类人的耻辱。中国文字,自从有了申报馆就俗不可救,然而还不至于像鹦鹉学舌,跟着靺鞨、狝猴换舞,去学高丽语。等到戊戌变法以后,这类丑怪字眼,才开始络绎不绝地堆积在报章之上,无知之物,承蒙乞求余,相沿相袭。我在陕西,发誓用天帚扫除这些污垢,法律所不及,命令所不行,那也就罢了。该令在陕西做官,理应当入境问禁,却竟然贸然这样做,也算是不明智。以后凡有沿用这类无根据眼字的,我必定奋笔详细参劾,决无宽贷。这张卷子幕友原本取为第一,特意放在榜末以示警戒,因为矫正歪曲不嫌过于直率。
○批紫阳县梁令士选禀
汪大有用草泥伪造人头,藏在家中。如果不是图谋讹诈害平民,为什么要做这种恶剧?来禀说窝主王六在逃,如果缉拿到案,就将汪大有重责。保释难道不担心保释以后,再作假人头害人吗?汪大有不论如何,王六是否抓获,都应立即将汪大有锁系巨石,三年期满,再行查看办理。请即遵照,仍候巡抚及藩司批示缴回。
○批华州李牧嘉绩禀
该州武生吴佩旗、吴佩钰兄弟,十年之前在渭南帮讼,破坏人家产,拖累陷害无辜。我到渭南时,他们潜逃回籍,长久想要惩处此人,如今却自投罗网。该革生勾结刀匪,擅自敢施放火枪,拒捕轰伤捕役多达四人,实属凶狡冥顽,可怜不畏死,立即杖毙也不为过。还敢捏造虚词,在同州府诬告差役耸人听闻,实在令人痛恨。请同州英守,迅速饬令代理大荔县王丞,将该犯吴佩钰严密锁押回华州,交给新任唐牧严讯究办。即使从轻也须锁系巨石八年,不得宽纵,仍候巡抚批示,并移知李令缴回。
○批富平县生员杨炳森呈词
柳进有还没有死吗?光绪十八年咸阳冯氏一案,柳进有帮同程书办殴打宦家后裔,曾经我在咸宁任内将他重责管押。那时柳进有年已六十,至今十有二年,却还如此狂恶,实在令人怪讶。至于你控告的各情,也可怪。柳进有霸占你的店房,你便将房转典给孙姓,是你明知柳进有不是好人,为什么竟将红契任由他骗去?等到控告到官,案件搁置十年,至今未结。这十年中,如施令尹、舒令,都是好官,为什么这类小事不能断结?至于称二十五年九月,你家忽然被百余人各执兵刃洋枪,明火抢劫,你身受十余伤,妇女两人惊吓而死。那时端抚宪正在柏台严办保甲,怎么省城之内秀士之家,百余盗贼横行,兼有两名人命,如此巨案,又搁置五年未结,实属闻所未闻。况且你控告的是柳进有,牵入此案,难道劫贼百余人就是柳进有所指吗?你既然认为我能伸冤,为什么在任三年,你无一词控诉,直到我将去任,才恳请亲提察?其控词太无情理,请咸宁县检查两案原卷送阅,等候夺词发并缴回。
○批大荔县生员郭应辰呈词
你堂叔郭文选,不过是一个拔贡州判罢了。如果抛弃嫡母,霸占产业私自肥己,何至于历任县官均皆袒护?反而将你胞叔文平重笞,勒令结案,所呈之事,殊难深信。此案委派李令焕墀驰赴同州,详细核查卷宗,提集重要证人,秉公审讯,断结具覆,不要拖延。
○批绥德州孔牧禀
禀折已阅悉,综核各员,虽无赫赫声名,也鲜有彰彰过错,固见品评得实,尤征表率有方。此缴密折留内。
○又批咸宁县生员杨炳森呈词
刚才咸宁县送到案卷一宗,查系光绪十八年我在咸宁任内亲讯断结之案。那时你有一院房,柳进有先租后当,已交当价白银一百二十两。你忽然翻悔具控,讯悉各情,断令你交还柳姓银两。柳姓与你交房红契存案,等你交银领契,柳进有交房领银。你银交后,
即将红契领回。而进有一再覆控,谓尔堂兄杨炳焱函嘱勿得誊房,原函在卷。嗣传炳焱不到,进有又复赴甘案,遂悬搁二十四年。进有投案领银,经董署令唤同尔兄炳焱当堂质讯,供称房已誊交,始将百二十金付柳姓领去。尔乃于五六年后味郄从前一切交领各情,来司妄控,己属荒谬万状。而又妄捏百余盗贼,明火执杖,在省城公行抢劫,如此奇案,据称至今未结。及本司行提此案卷宗,据刘令覆称,徧查档案并无其事。尔为生员,造此无法无天之谎语,实堪痛恨。仰咸宁县即将该附生杨炳森传案重责五十戒尺,移查年貌详请斥革,以除学螙而警妖狂,万勿轻纵,切切。此批挂发交咸宁县遵办,仍缴。
译随即把红契领回。而杨进有一再上诉控告,说你的堂兄杨炳焱写信嘱咐不得誊写房契,原信在案卷中。后来传唤杨炳焱未到,杨进有又去甘肃道台衙门控告,于是案件搁置了二十四年。杨进有投案领取银两,经董署县令传唤你兄杨炳焱当堂质询,供称房契已誊写交付,这才将一百二十两银子付给柳姓人领走。你却在五六年后,昧着良心忘却从前一切交接领取的情形,来本司衙门妄加控告,已属荒谬至极。又凭空捏造百余盗贼,明火执仗,在省城公然抢劫,如此奇案,据称至今未结。等到本司调取此案卷宗,据刘县令回复说,遍查档案并无此事。你身为生员,编造这种无法无天的谎言,实在令人痛恨。命令咸宁县立即将该附生杨炳森传案重打五十戒尺,移送查核其年龄相貌,详细禀请革除功名,以清除学宫蛀虫而警示狂妄之徒,万万不可轻纵,务必执行。此批文挂发交咸宁县遵照办理,仍须缴回。
○批三原县守备党滨呈词
是何处不通秀才?用李陵答苏武书句法,代尔作此呈词。三原程令案,无不结结,无不公。岂有押非其罪之理?姑仰三原县录详察夺词,发仍缴。
○批渭南县己革武举刘遇魁呈词。
尔已经奏革,尚敢自称武举上控?官差仰咸长两县,即将该革举传案押发渭南县归案讯办。此饬。
○批华阴县刘令林立禀
此案拐犯杨幅,有拐匿郭王氏,自应照例拟罪。惟到案后,尚敢诬指郭王氏系严盛德所拐,讯系武举杨维翰教唆使然。此等武举,不革何待?仰即叙入正详,请革可也。仍候督抚宪曁藩司批示缴。
○批山阳县民王万振呈词
屡次缠讼,情殊可厌。惟念山阳刘、赵两令问案,均不可靠。仰商州尹牧提案亲讯断结,报夺勿延。词发仍缴。
○批华州民罗海娃呈词
现在华州唐牧回任,无所用其回护,仰该州查照赵署丞原断覆讯,断结报夺,勿延词发,仍缴。
○批凤翔府傅守禀
来牍祇悉,神君众母之用心,流溢纸上,即投呈钞批,不准需索一节,已征实惠在民,而又体恤吏人,捐给津贴,绝非今世矫为清刻,示厚于民而故薄于吏者可比,佩悦奚如?本司去年通饬各属,将自理词讼,每月摘录数起呈核,诚因端升宪所订清讼之法六项,月报但云上控若干,自理若干,未到者仅标事由,已到已结者但注曲直二字。清讼局各员持册校勘,正如房考阅卷,但有题目而无文章,亦何从判其优劣哉?今令叙录供判,既可觇牧令之断才,而每册加批,又可增局员之识见,其不合者以管见商之,窃附直谅之义,似觉彼此有益。前札但饬州县册报者,以太尊职分较崇,局员未便拟批也。今贵府自行造赍请核,想见虚衷求益,虑以下人,应即通饬各属,一律照办,以通民隐而显贤能。临别依依,率笔奉复。
○批商州尹牧禀
商州何幸,得此贤牧?一切政事,蒸蒸日上,不独开拓学堂一端而已。慰悦久之,缴。
○批凤翔府印委傅徐朱会禀
此案杨举鹏喝令张振杰等将刘杨氏手足捆缚,逼索欠麦,致该氏羞愤吞烟身死。业已众证确凿,犹敢任情狡展,诬差谤官,希图挟制,实属凶恶棍徒。若照威力制缚人致死律拟办,转嫌轻纵。杨举鹏着查照省章,锁系大炼巨石十二年,期满查看,如果真能悔过,再行禀行开释。杨金焕以麦交举鹏转放,当举鹏遣人向杨氏逼索,杨氏往向金焕恳缓,如金焕允其缓期便可无事。乃以斗麦之故,因杨氏到门恳缓不允,向其泼闹,实时通知举鹏,以致酿成人命,亦近于为富不仁。此案既拟外结,应将金焕例贡斥革,免其余罪。张振杰听从逼索捆缚,着锁系铁杆二年,期满保释。余如所禀办理,仍候抚宪批示,并移委员知照缴。
○批凤翔府转宝鸡县详册
此案王汰奎怀禽兽之心,欲与分家寡弟妇同度。及其弟妇交给财产,自回娘屋守节,汰奎未遂淫心,反疑其胞兄汰香所使,迭向欺讹昧债,而又赖债。及汰香请同族长理斥汰奎,辄敢执持屠刀,将汰香逼入卧房,致其兄情急夺刀回砍,致毙。此等禽兽,人人得而诛之。该县初详拟汰香故杀,太不允协,是以本司随笔批驳,谕令从轻问拟。今阅来详谓遽照殴死有罪卑幼,按例拟流减徒,似与本司批饬拟斗之案不符,应照斗杀例拟杖壹百流二千里等语。殊不知前批但言情理未查律例,尽可于来详故杀上量减一等,批令拟斗,并非设有成心着为定谳也。此案照殴死有罪卑幼例拟流减徒,情罪适相符合。王锁银帮砍一伤,并非致命,亦未损骨,应于汰香徒罪上量减一等,拟杖完结。即由本司攺拟详院,该府县随同更正,以昭公允而正伦常。该房即查照批示事理,录供过堂,勿延此缴。
○批倪令度禀
据禀已悉,该令厯年以来在长安县及发审局审案得力,本司素所深悉,曾经奏准给予本班拔署三次,尽先酌委一次。后虽题补商南县知县,并未到任,旋即丁忧,从前所得酌委拔署均未到班。此次起服到省,自
译○批三原县守备党滨呈词
这是哪里不通的秀才?用李陵答复苏武书信的句法,替你写了这份呈词。三原县程令处理的案件,没有不结案的,没有不公正的。哪有押解无罪之人的道理?暂且命令三原县抄录详细查察的言辞,发出后仍要缴回。
○批渭南县已革武举刘遇魁呈词
你已经被奏请革职,还敢自称武举向上控告?官差命令咸阳县、长安县两县,立刻将该革职武举传唤到案,押解发往渭南县归案审讯办理。特此训示。
○批华阴县刘令林立禀报
这起拐卖犯杨幅的案件,有拐骗隐匿郭王氏的行为,自然应当依照惯例定罪。只是在到案后,还敢诬陷指称郭王氏是被严盛德拐骗的,审讯得知是武举杨维翰教唆所致。这样的武举,不革职还等什么?命令你立刻叙述写入正式详文中,请求革职即可。仍等候总督、巡抚以及布政使批示后缴回。
○批山阳县民人王万振呈词
屡次纠缠诉讼,情状实在令人厌恶。只是考虑到山阳县刘、赵两位知县审案,都不可靠。命令商州尹牧提审案件亲自审讯断结,上报裁决不要拖延。呈词发出后仍要缴回。
○批华州民人罗海娃呈词
现在华州唐牧回到任上,没有需要庇护的理由,命令该州查照赵署丞原来的判决复审,断结上报裁决,不要拖延。呈词发出后仍要缴回。
○批凤翔府傅守禀报
来信已悉知,您爱护百姓如神君、如慈母的用心,流露在纸面上。就连投呈抄录批语,不准需索勒索这一条,已证实实惠在于百姓,而又体恤官吏,捐给津贴,绝非当今世上矫饰清廉苛刻,对百姓示恩而对官吏故意刻薄的人可比,钦佩喜悦之情何如?本司去年通令各属,将自理词讼案件,每月摘录几起呈报核查,确实因为端升宪所订立清讼之法六项,月报只说上诉多少,自理多少,未到案的仅标注事由,已到已结的只注明曲直二字。清讼局各员拿着册子校勘,正如房师阅卷,只有题目而没有文章,又从哪里判断优劣呢?现在命令叙述摘录供词判决,既可以考察牧令的断案才能,而每册加上批语,又可以增加局员的见识,其中不合宜的用我的浅见商讨,私下附合直率诚信的道义,似乎觉得彼此都有益处。前次札文只命令州县册报,是因为太尊职位较高,局员不便拟写批语。现在贵府自行造册呈请核查,可见虚心求益,顾虑下属,应当立刻通令各属,一律照此办理,以通达民间隐情而彰显贤能。临别依依,率笔回复。
○批商州尹牧禀报
商州多么幸运,得到这样贤能的牧守?一切政事,蒸蒸日上,不仅仅开拓学堂这一端而已。欣慰喜悦良久,缴回。
○批凤翔府印委傅徐朱会禀报
这起案件中杨举鹏喝令张振杰等人将刘杨氏手脚捆绑,逼迫索要欠麦,致使该氏羞愤吞烟自杀。业已众证确凿,还敢任性狡辩,诬蔑差役诽谤官员,企图挟制,实属凶恶棍徒。如果按照威力制缚人致死的律例办理,反而嫌轻纵。杨举鹏着查照省规,锁系在大炼巨石上十二年,期满查看,如果真能悔过,再行文开释。杨金焕将麦子交给举鹏转放,当举鹏派人向杨氏逼索时,杨氏前往向金焕恳求缓期,如果金焕允许缓期便可无事。却因斗麦的缘故,因为杨氏到门恳求缓期不允,向其泼闹,实时通知举鹏,以至于酿成人命,也近乎为富不仁。此案既然拟为外结,应当将金焕例贡斥革,免除其余罪责。张振杰听从逼索捆绑,着锁系铁杆二年,期满保释。其余如所禀办理,仍等候抚宪批示,并移文委员知照后缴回。
○批凤翔府转宝鸡县详册
这起案件中王汰奎怀有禽兽之心,想要与分家后的寡弟妇同度。等到其弟妇交还财产,自己回娘家守节,汰奎未遂淫心,反而怀疑是其胞兄汰香指使,屡次欺压讹诈昧债,而又赖债。等到汰香请同族长斥责汰奎,竟敢手持屠刀,将汰香逼入卧房,致使他兄长情急夺刀回砍,导致毙命。这种禽兽,人人得而诛之。该县初次详文拟判汰香故意杀人,太不允当,因此本司随笔批驳,谕令从轻定罪。现在看来的详文说立刻按照殴打致死有罪卑幼,按律拟流减徒,似乎与本司批令拟斗杀的案件不符,应当照斗杀例拟杖一百流二千里等语。殊不知前次批语只是说情理未查律例,尽可以在来详故意杀人的基础上量减一等,批令拟斗杀,并非存有定见作为定谳。此案按照殴打致死有罪卑幼例拟流减徒,情罪恰好符合。王锁银帮砍一伤,并非致命伤,也未损骨,应当在汰香徒刑的基础上量减一等,拟杖完结。即由本司改拟详报院,该府县随同更正,以彰显公允而端正伦常。该房即查照批示事理,抄录供词过堂,不要拖延。此缴。
○批倪令度禀报
据禀已悉,该令历年以来在长安县及发审局审案得力,本素来深知,曾经奏准给予本班拔署三次,尽先酌情委派一次。后来虽然题补商南县知县,并未到任,随即丁忧,从前所得酌情委派拔署均未到班。此次起复到省,自
应仍行注册,依次上榜轮委,以彰公允而奖前劳。仰候移请藩司饬承查明前案注册轮委可也。此缴
译应当仍然实行注册,按照次序登榜轮流委派,以彰显公平并奖赏先前的辛劳。仰候移文请求藩司命令承审官查明前案注册轮委的情况即可。此缴
○牌示(署陕藩任内稾)
为牌示事,照得十月二十六日凤翔官盐局被焚一案,本司未知其详。现奉抚宪面谕,据严署司函禀及刘副将面禀,此案莠民李褚娃等,因贩私挟忿,于一月之前杀牲饮酒,迫胁各村堡,往焚盐局。岐山、郿县两令若罔闻知,迨十月二十六日夜,匪徒在前,平民从而后,直入凤翔官盐局,先掳银物,后烧房舍,幕友被戕两人,自昏至明,厯时甚久。而凤翔守令屡欲出城,为城守营参将所阻,亦遂闭门不出,听其杀人放火而去。当印委初报之时,抚宪未得其详,犹批令府县缉匪自赎,委员带罪从事,亦谓使功不如使过,而未经惩匪,不肯惩官也。今匪首已获其二,经署臬司查明,该守令等于此等劫杀重案,为一参将所阻,遂尔裹足不前,实属庸懦无能,形同木偶。李委员办事认真,因公结怨,此次肇衅,又先期公出。然分卡各局缉私各勇,若非平日倚势作威,何至积怨如山,使局卡悉付劫灰,幕友惨同车裂?是李委员即不得罪于民,而知人不明,约束不严,己属咎无可逭。况各匪传帖聚议,一月有余,印委各员如其不知,是聋瞽也;知而不言,言而不备,是无心肝也。反复以思,断难姑息。委员李倅撤差候勘,局事即委新任凤翔府尹署守兼理凤翔府傅守,凤翔县彭令,岐山县钮令,郿县张令,一并撤任示儆。城守营参将畏葸荒谬,由院咨请督宪撤参。扶风刘令于匪徒蓄谋未发之时,侦悉其情,亲厯各村,切实谕禁,扶民遂无助匪毁局者,应记大功三次,以示褒荣。至花盐官运事无中止,总期尽袪宿弊,利国便民。其分卡各员统俟查明,一律惩处。抚宪面谕如此,须牌。
○批鄠县催头骞润身呈词
据禀已悉,是否属实,未堪遽信。惟该民人之父曾官广东吏目,衣冠陵替,轮作催头,何至被告未来,先将原告笞责四百板,勒赔粮石?鄠县陈云霖以选得官,本司未能深信仰。西安府即委候补知县涂嘉荫驰往该县,会同陈云霖将此案妥速断结,具报勿延。词发仍缴。
○批留坝厅李丞禀
所禀剀切详明,足见尽心民事。据称该厅淘沙坝北岸向有水田,南岸地势较高,素无渠堰。该署丞拟在上游拦河筑堰,节节疏引,化瘠为腴。计可开水田三百余亩,岁收稻谷千石。现估工价九百余串,而千石之租即可易钱四千串,是不仅利市三倍也。禀请挪借学堂经费八百串,兴此渠工。渠成之后,即作学堂公产,凡食渠利者,按年纳息,以资膏火,尤为意美法良。应即照准,克日兴工,以期来年即可食利。该丞仍宜细心审度,勿使徒劳无功,欲益反弊,是为至要。仍候督抚宪曁本道水利局批示缴。
○批湖北文生吴绍海禀
查陕省人浮于事,无可位置。该生既与阿那亲王有旧,又为刘军门幕下得力之人,何必舍旧谋新?效毛君之自荐耶?仰即回甘肃,不必在此逗遛。
○批石泉县详
据详已悉,此案因黄继瀛拖欠黄光明当价稞谷,蔓讼八年之久。继瀛已死,其妻黄马氏无力清还,以致光明控道控司,添诬耸准李。故令蔚然初讯此案,即断令继瀛还钱四百串了事。继瀛在日,尚且无力归还,以致光明屡控。今仅黄马氏一寡妇,该令仍照前断,令措钱四百串交案押其弟继洲为质。夫男子所不能了者,责之于妇人;夫死而累其妻,兄死而押其弟。万一四百串永不措交,继洲无出押之日矣。大凡积年帐债之案,要贵随时酌断,不能执一而无权。继瀛既死,当视黄马氏家道实能持出若干,或二百串,或三百串,断案者取其易遵,得钱者图其爽利。若必死于句下,吾恐光明一无所得,而此案终无了期矣。该令见批之日,如果黄马氏巳将钱如数交案,诚光明之幸也。如其未了,可传光明剀切开导,勉以恤孤怜贫之义,责其添诬越控之非,令马氏还钱二百串了案。试问光明再讼八年,所花费者岂止二百串?吾恐马氏嫂叔亦将从继瀛于地下,而此钱愈无着落矣。该令为本司故人,勿以直谅为怪。此颂近佳,不一缴原词存。
译○牌示(署理陕西布政使任内文稿)
关于发布牌示一事,查得十月二十六日凤翔官盐局被焚一案,我尚未了解详细情况。现奉巡抚当面谕示,据代理布政使函禀及刘副将当面禀报,此案中无赖之民李褚娃等人,因贩卖私盐并怀恨在心,在一个月前杀牲饮酒,胁迫各村堡,前往焚烧盐局。岐山、郿县两县令若对此毫无察觉,等到十月二十六日夜,匪徒在前,平民随后,直接闯入凤翔官盐局,先抢劫银两财物,后焚烧房屋,幕僚被杀害两人,从黄昏到天亮,历时很久。而凤翔知府、知县屡次想要出城,被城守营参将所阻,于是也闭门不出,听任他们杀人放火离去。当主官和委员最初上报时,巡抚未得知详情,仍批示令府县缉拿匪徒以赎罪,委员带罪行事,也是认为使用有功之人不如使用有过之人,而不惩处匪徒,也不肯惩处官员。如今匪首已抓获两名,经代理按察使查明,该知府、知县对于此类劫杀重案,因被一名参将所阻,便裹足不前,实属庸懦无能,如同木偶。李委员办事认真,因公结怨,这次引发事端,又事先因公外出。然而分卡各局缉私的勇丁,若非平日倚仗权势作威作福,怎会积怨如山,致使局卡全部化为劫灰,幕僚惨死如同车裂?李委员即使不得罪百姓,但用人不明,约束不严,已是罪责难逃。况且各匪徒传帖聚议,一个多月,主官和委员如果不知道,那是聋哑瞎子;知道却不报告,报告却不防备,那是没有良心。反复思量,断难姑息。委员李倅撤销差事候审,局务即委任新任凤翔府尹署理知府兼理凤翔府事的傅守,凤翔县彭令,岐山县钮令، 郿县张令,一并撤职以示警戒。城守营参将畏缩荒谬,由院方咨请总督撤职参劾。扶风县刘令在匪徒蓄谋未发之时,侦知实情,亲自走访各村,切实晓谕禁止,扶风百姓于是没有帮助匪徒毁坏盐局的人,应记大功三次,以示褒奖荣耀。至于花盐官运之事不可中止,总期望彻底革除积弊,利国便民。其分卡各员一律等查明后惩处。巡抚当面谕示如此,须发牌示。
○批鄠县催头骞润身呈状
据禀报已悉,是否属实,不能轻易相信。只是该民人的父亲曾担任广东吏目,家道衰落,轮值担任催头,怎会被告未到,先将原告笞打四百板,勒令赔偿粮石?鄠县陈云霖因选官得职,我未能深信。西安府即委派候补知县涂嘉荫驰往该县,会同陈霖将此案妥善迅速断结,上报勿拖延。状词发还仍缴。
○批留坝厅李丞禀报
所禀报恳切详明,足见尽心民事。据称该厅沙坝北岸向有水田,南岸地势较高,向来没有渠堰。该署丞拟在上游拦河筑坝,节节疏导引水,化瘠薄为肥沃。估计可开垦水田三百余亩,每年收获稻谷千石。现估工价九百余串钱,而千石稻谷的租金即可换钱四千串,这不仅利市三倍。禀请挪借学堂经费八百串钱,兴修此渠工程。渠成之后,即作为学堂公产,凡享受渠利者,按年缴纳利息,以资助膏火,尤为意美法良。应即批准,立即动工,以期来年即可获利。该丞仍宜细心审度,勿使徒劳无功,欲益反弊,这是至为重要的。仍候督抚及本道水利局批示缴回。
○批湖北文生吴绍海禀报
查陕西人浮于事,无处安置。该生既与阿那亲王有旧交,又是刘军门幕下得力之人,何必舍旧谋新,效仿毛遂自荐吗?仰即回甘肃,不必在此逗留。
○批石泉县详报
据详报已悉,此案因黄继瀛拖欠黄光明的当价稞谷,诉讼八年之久。继瀛已死,其妻黄马家无力还清,以致光明控诉到道台、布政使,添诬耸动李。故令蔚然初讯此案,即判决令继瀛还钱四百串了事。继瀛在世时,尚且无力归还,以致光明屡次控诉。如今仅有黄马氏一寡妇,该令仍照前判决,令筹措钱四百串交案押其弟继洲为质。男子所不能了结的,责之于妇人;丈夫死了连累妻子,哥哥死了押弟弟。万一四百串永远筹措不到,继洲无出押之日了。大凡积年账债之案,贵在随时酌情断案,不能固执一端而无权变。继瀛既死,当视黄马家实际能拿出多少,或二百串,或三百串,断案者取易于遵从,得钱者图其爽利。若必死守条文,我恐怕光明一无所得,而此案终无了期。该令见我批之日,如果黄马氏已将钱如数交案,诚然是光明的幸运。如果未了结,可传光明恳切开导,勉以恤孤怜贫之义,责备其添诬越控之非,令马氏还钱二串了案。试问光明再诉讼八年,所花费的岂止二百串?我恐怕马氏嫂叔也将随继瀛于地下,而这钱愈无着落了。该令为我故人,勿以直谅为怪。此颂近日安好,不一一。缴原词存。
○秦中官报序
人欲知古事,莫如读书;欲知今事,莫如读报。孔子据百二国宝书而作《春秋》。尔时五等之封,星碁布列,国有大政,彼此赴告,即今二十一行省文移往复之意。宋时民间有衷私小报及新闻纸,即今申、沪诸报之权舆。吾秦之有官报,始自光绪丙申,迨戊戌秋而止。庚子以后,朝廷讲求新法,开通民智,于是《湖北商报》《北洋官报》以及《浙报》《晋报》相续而起。吾秦远在西陲,风气之开,较东南为晚,虽复学堂大启,兼综中西,而士守陈编,商无远志。京沪诸报,贫者不购,迂者不观;其购而观者,又或少年浮动,习其非圣无法之言,而略其智创巧述之事,则不惟无益,而有害矣。癸卯之春,于省城设课吏馆,乃附官报局于内,而以馆员司选录校刊事,月得三册,分发各州县学堂,俾资观览。竟癸卯一冬,报凡入出甄择虽勤,推行未广。今年春乃复振而新之。天下每作一事,必有本意之所在,不可拾唾而乞。余报曰《秦报》,当以秦中政事为纲,传之远近,可以知关内政治之得失,风俗之醇浇,物产之盈虚,人材之消长,此则为行远设也。若首列诏旨,次列直省章疏,以及列国邦交,东西政艺,其转贩于京津沪粤诸报者,则专为秦中官吏士商设也。传曰:“言之无文,行之不远。”若抉择无方,取盈篇幅,野言尘牍,触目生憎,虽强令州县购阅,不过人掷数金,增多炉灰一寸耳,遑冀行远乎?是故俯仰随人,而无特立之帜者,在人则为李志、曹蜍,在物则为泥牛、瓦狗,在音则为腐木、湿鼓,在味则为白蜡、空螯,在文则为今日无味之报章而已矣。吾中国事事不如外人,独伦理词章厯劫不磨,环球无两。今拟增入“关中文录”一门,俾读者生欢喜心,除尘俗气,即“言文行远”之意。寄售各省,亦即《春秋》列邦互相赴告之意。在今日为政要,在异日为史材。秦中官吏,无小无大,知吾之所为用人行政课士治民及一切讴歌讼狱,皆将布告远近,而人之赏誉讥骂,胥于是乎在,则必益自振奋。凡可以利国者,无不为;稍不可示人者,决当去。则岂惟开民智而已?其有裨于吾秦治术者,夫岂微哉?夫岂微哉!
译○秦中官报序
人们想要了解古代的事情,没有比读书更好的了;想要了解当今的事情,没有比读报纸更好的了。孔子依据周王室保存的典籍而撰写《春秋》。那时五等爵位的封国,如星棋般分布排列,国家有重大政事,彼此之间互相通报,这就是如今二十一个行省公文往来往复的意思。宋代民间有私下流传的小报和新闻纸,这就是如今上海、苏州等地报纸的雏形。我们陕西有了官方报纸,始于光绪丙申年,到戊戌年秋天就停止了。庚子年(1900年)以后,朝廷讲求新法,开通民众的智慧,于是《湖北商报》《北洋官报》以及浙江、山西的报纸相继兴起。我们陕西地处西部边陲,风气开通比东南地区要晚,虽然学堂大量开设,兼收并蓄中西学问,但读书人固守旧书,商人没有远大的志向。北京、上海的报纸,贫穷的人不买,迂腐的人不看;那些购买并阅读的,又往往是年少轻浮之人,学习他们那些非圣无法的言论,却忽略了其中智慧创造和巧妙叙述的内容,这不仅没有益处,反而有害。癸卯年(1903年)春天,在省城设立课吏馆,于是将官报局附设在馆内,由馆员负责选录校刊事务,每月出版三册,分发给各州县的学堂,供他们阅览。整个癸卯年冬天,报纸虽然出入甄别选择很勤勉,但推行并不广泛。今年春天才重新振兴并革新它。天下每做一件事,必定有它的根本意图,不可以拾人牙慧而乞求认可。我的报纸叫《秦报》,应当以陕西本地的政事为纲领,传播到远近各地,可以让人知道关内政治的得失,风俗的淳厚或浇薄,物产的丰歉,人才的增长或衰退,这是为了传播到远方而设立的。如果首先刊登诏书旨意,其次刊登直隶各省的奏疏,以及列国邦交、东西方的政治技艺,这些转贩自北京、天津、上海、广州等地报纸的内容,则是专门为陕西的官吏、读书人、商人设立的。《左传》说:“言语没有文采,就传播不远。”如果选择没有章法,只是为了填满篇幅,粗俗的言论、尘世的公文,触目生厌,即使强迫州县购买阅读,也不过是人扔下几两银子,增加炉灰一寸罢了,还指望传播多远呢?因此,随波逐流而没有独特旗帜的,在人就是李志、曹蜍那样的庸才,在物就是泥牛、瓦狗那样的废物,在声音就是腐木、湿鼓那样的噪音,在味道就是白蜡、空蟹那样的无味之物,在文章就是今天那些无味的报纸罢了。我们中国事事不如外国人,唯独伦理道德和辞章文学历经劫难而不磨灭,全世界独一无二。现在打算增加“关中文录”一门,使读者产生欢喜之心,去除尘俗之气,这就是“言语有文采才能传播远方”的意思。寄售到各省,也就是《春秋》中各国互相通报的意思。在今天这是政治的要务,在将来这是历史的素材。陕西的官吏,无论大小,知道我所做的用人行政、考核士人、治理百姓以及一切歌颂诉讼狱讼之事,都将布告远近,而人们的赞赏或讥骂,都在于此,那么他们必定会更加自我振奋。凡是能够有利于国家的,没有不做的;稍微不能示人的,坚决去除。那么这难道只是开通民智而已吗?它对陕西治理方法的益处,难道微小吗?难道微小吗!
○甲辰年变通秦报章程十一条。
一报曰:秦报谊应多载秦事。向来关辅政编,仅居六分之一,有似喧宾夺主。今拟每一册中,秦事居其半,选钞各报居其半,以期名实相符。
一向来报本一月三期,每本以三十余叶为率。夫本局订购华洋官私诸报,其来也常在一月以后,再由本局选印发递,则秦中官绅士商之阅报者己在两月以后。更限以十日一册,则期愈远而读愈迟,我之新闻久作人之故纸矣。今拟减其篇页,密其报期,每本十余页,五日一出,以稍慰先覩为快之意。
一向来本局所刻路透电音,皆取之于津沪各报,颇恨不获先覩。近来俄日失和,关心大局者尤迫欲知其战事。兹由本局与上海电报局订定,每日将路透电信转报秦中,则刚日之事,柔日即知。其未经订购以前之路透电信,仍当汇录,俾秦人士得窥其全。
一、吾秦自讲求新政以来,创办之事不少,奏牍文移未见京报者亦不少,秦中人士无由得见。去年报本登载亦属寥寥,今拟将吾秦重要各政事,苟非密折,一切宣示。盖事属创办,士民但知有其事,而不必喻其心。类如军政、财政、吏治、学程,务将原办奏定各章程,一一登报,俾秦人咸知。每办一事,皆有其命意之所在,非徒取民财以供挥霍。传之他省,亦知吾秦疆吏之苦心。其合者,可资邻省之取裁;有不合者,尤冀来执友之规讽。本局刊报之本意,注重在此,当揭以示人者也。
一、吾秦现办各事,凡奏稿、详稿,以及各局、各府、厅、州、县禀牍、禀批,固当次第刊行;即数年以前有关政要而未经传布者,亦当载入报中,但须注明年月,俾阅者知其前后次第。
一省城各局文案委员不乏能手,其拟稿、拟批凡可资观览者,概予登报。考宋时官两制者,凡所撰拟皆系以某人行,今仿此意,凡局员所作,皆注明某某拟稿、某某拟批,以示不没人善之意。
一州县判决词讼,有案涉奇异审断公明者,冤狱平反者,大谬无理被撤参者,一概登报。盖公允者可以示劝,过于胡涂荒谬者告之通省,并传诸邻省,不但可以示惩,且使现任各官各有戒心,从此不敢荒率任性,则所全者多矣。若寻常词讼,案情平平无奇,判词又简率鄙俚,概勿登报。
一一省大政,抚、藩、臬三署尽之。然如善后、厘金、洋务等局,皆要政也。一切公移文牍应刊入《秦报》者,均宜钞送本局,次第排印。今于藩署办公所,特设写官二人,专司钞录事。除抚署要公悉已札行藩司外,其臬署及各公事会局行到署,悉由办公所委员慎选速钞,随时封送本局,以资报材。
一、秦报固以秦事为重,而选刻各报尤宜知所去取。今仍旧岁定章,首列枢廷政要,次即关辅政编,惟较去年加多加详。至于外交新事,无非转录津沪各报,存其要畧,削其游谈。向来每录一条,必并载其四字题目,如设局、保商、汇解、赛物之类,甚无谓也。今另定格式,如录《申报》若干条,则于其末注云“以上见《申报》”;录《中外日报》若干条,则注云“以上见《中外日报》”。此亦著作家类志之例,局员不可不知。
一言文行远,千古不易。世间最赏心者何事乎?佳文佳诗,即移情之尤物也。今拟增入《关中文录》一门,凡大学堂季课、课吏馆月课,如有佳作,皆可附刊。惟选择必精,中驷勿取。他如我师我友录示名篇,存吾箧衍者,每报之末录其一二,为阅者娱目赏心之助。此亦法曲之尾声,天机之剩锦也。其不佳者,虽送本局,亦所不录。
一报局附于课吏馆,意在使我同寅诸君子周知本省政要,兼知中外时局,用以扩其闻见,培成有用之才。鄙人以课吏自任,尝恨政书无佳本,久欲自道所得,为《居官浅语》一书,腹藳已成,而老年懒慢,未经写出。今拟公暇日书数条,以告后来需次诸君,俾知涂径,亦即附刊每报之末,公诸海内讲求吏治者。新妇成婆,指点当年之井臼;老驼无力,心知旧厯之山川。自道己经,或当亲切,阅者勿笑可耳。甲辰正月十九日,秦中官报局述。
译○甲辰年变通《秦报》章程十一条。
一、《秦报》理应多刊登陕西本地事务。以往《关辅政编》所占篇幅仅占全书六分之一,有喧宾夺主之嫌。现在拟定每册中,陕西本地事务占一半,选抄其他报纸内容占一半,以期名实相符。
二、以往报纸每月出三期,每本以三十多页为常例。本局订购国内外的官方及私人报纸,收到时往往已是一个月之后,再由本局选印发递,那么陕西的官员、绅士、商人阅读报纸时,时间已在两个月之后。如果再限制每十天出一册,那么时间越久,阅读越迟,我们的新闻早就成了别人的旧纸了。现在拟定减少篇幅页数,加密出报周期,每本十多页,每五天出一期,以稍微满足读者先睹为快的心理。
三、以往本局刊印的路透社电报消息,都取自天津、上海各报,很遗憾不能先睹为快。近来俄国与日本关系恶化,关心大局的人尤其迫切想知道战事情况。现在由本局与上海电报局商定,每天将路透社的电报消息转报至陕西,那么刚发生的事,第二天就能知道。对于未经订购之前的路透社电报消息,仍应汇总记录,使陕西人士得以窥见全貌。
四、我们陕西自讲求新政以来,创办的事不少,奏章公文未在《京报》上刊登的也不少,陕西人士无法得见。去年报纸刊登的也寥寥无几,现在拟定将我们陕西重要的各项政务,如果不是密折,一律公开宣示。因为事情属于初创,士民只知道有这件事,而不一定理解其中的用心。诸如军政、财政、吏治、学制等,务必将原办奏定各项章程,一一刊登在报纸上,使陕西人都知道。每办一件事,都有其用意所在,并非只是取用民财供自己挥霍。传到其他省份,也能知道我们陕西地方官员的苦心。符合时宜的,可供邻省参考借鉴;有不合时宜的,也期望后来的执友规劝讽谏。本局刊印报纸的本意,重点在此,应当揭示给人看。
五、我们陕西现在办理的各项事务,凡是奏稿、详稿,以及各局、各府厅州县的禀帖、批文,固然应当依次刊行;即使是数年前有关政务重要而未曾传播的,也应当载入报中,但须注明年月,使读者知道前后的次序。
六、省城各局的文案委员不乏能手,他们拟写的稿子、批文,凡是可以供人阅览的,一概刊登在报纸上。考察宋代担任两制官职的人,凡是所撰写的文章都署上行文人的名字,现在仿效这个意思,凡是局员所作的,都注明某某拟稿、某某拟批,以表示不埋没他人善意的意思。
七、州县判决诉讼案件,有案情奇异、审判公正明断的,冤狱平反的,大谬无理被撤职参奏的,一概刊登在报纸上。因为公正的可以示以劝勉,过于糊涂荒谬的告知全省,并传至邻省,不但可以示以惩戒,而且使现任各官各有戒心,从此不敢荒疏率性,那么保全的人就多了。如果是寻常诉讼,案情平平无奇,判词又简略粗俗,一概不登报。
八、全省的重大政务,巡抚、布政使、按察使三署包揽尽了。然而如善后局、厘金局、洋务局等,都是重要政务。一切公移文牍应刊入《秦报》的,都应当抄送本局,依次排印。现在在布政使署办公处,特设写官两人,专门负责抄录事务。除了巡抚署的重要公文都已札行布政使外,其按察使署及各公事会局行到署的公文,都由办公处委员慎重选择快速抄录,随时封送本局,以提供报纸素材。
九、《秦报》固然以陕西事务为重,而选刻其他报纸更应知道取舍。现在仍沿袭去年制定的章程,首先列出中枢朝廷的政务要闻,其次是《关辅政编》,只是比去年增加且更详细。至于外交新事,无非是转录天津、上海各报,保留其要点概要,删减其游谈废话。以往每录一条,必定连带记载其四字题目,如设局、保商、汇兑、赛物之类,非常没有意义。现在另定格式,如录《申报》若干条,则在末尾注明“以上见《申报》”;录《中外日报若干条,则注明“以上见《中外日报》”。这也是著作家分类志书的体例,局员不可不知。
十、文章流传久远,千古不变。世间最赏心悦目的事是什么?好文章好诗,就是最能移人情志的尤物。现在拟定增入《关中文录》一门,凡是大学堂季考、课吏馆月考,如有佳作,都可以附刊。只是选择必须精当,中等以下的不要选取。其他如我的老师朋友录示的名篇,存在我箱箧中的,每报末尾录其一二,作为读者娱目赏心的助兴。这也是法曲的尾声,天机的剩锦。那些不好的,即使送到本局,也不收录。
十一、报局附设在课吏馆,意在使我们同僚诸位君子周知本省政务要闻,兼知中外时局,用以扩大见闻,培养有用之才。我自任课吏之职,曾恨政书没有好的版本,久欲将自己所得写成《居官浅语》一书,腹稿已成,但因年老懒散,未曾写出。现在拟定在公余闲暇时日书写数条,以告知后来候补的诸位,使他们知道途径,也就附刊在每报末尾,公之于海内讲求吏治的人。新妇变成婆婆,指点当年的井臼劳作;老驼无力,心里知道旧历的山川。自述己经,或许应当亲切,读者不要嘲笑即可。甲辰正月十九日,秦中官报局记述。
○序二
或问:“秦之古法,欲黔首皆愚;今之新法,愿吾民皆智。异同失得,可得闻欤?”曰:“焚诗书以愚黔首者,秦政所以自速其亡也;通中西之邮以开民智者,朝廷取法之善也。乌可同年而语矣!天下智者不可使之愚,愚者可以使之智。经以多闻多见为知之次,可知见闻之多寡,为民生智愚所由分。民智之通塞,为人才消长、国家强弱之所系。世方求其智而不可得,顾欲一切堙塞锢蔽之,岂非大惑也哉!”今天下增设文武实业诸学堂,将欲天下无一不学之人,即无一无知之人。人人有知,人人力学,自不至以西人如鬼神之不可知,亦不至以西学为周孔所不能及。不疑不怪,不毗不流,而后学术可以有成,天下可以望治。圣人教人之科,则智先于仁,识先于力。故小学重在启蒙,而大学基于知止。顾学堂中人欲其疏灵而瀹窒也,则读书之效迟,读报之效速。何也?书之义精而报之情显,书之理繁而报之旨约。读书难终而读报易竟,读书事苦而读报味甘。故报章者,开通耳目之丹方,而震动愚迷之鼓吹也。今天下报馆多矣,读报之人众矣。其甘于无知者,固终于愚;即自命有知者,亦不可谓智。何也?秃襟小袖,剪发胶须,履革以行,割腥而啖者,其视?手摇头」之措大,与端坐如塑之迂生,同一无知而已矣。习于怪论而昧其本原,掇其皮毛而遗其骨髓,可以谓之智乎?故载笔先定其要,删而读报必知所抉择。秦中士庶恂谨居多,然惟其见之狭也,则骤闻异说而思迁;惟其质之良也,尤易为憸人所煽诱。戊戌之已事,株连秦人不少矣。是秦之人,不愚于祖龙之焚书,而愚于无父无君、革命平权之邪说也。然则读报以开民智,而转自失其是非之心,驯致于讪上作乱而不可止,岂非愈智愈愚,而一切堙塞锢蔽之者转不为无见欤?曰:“此官师教督之”无方与新旧党论之相激,有以致之。非民智之不可开也。法无论中西,知贵真知,学贵实学。其似是而非者,野狐也;去顺效逆者,怪鸟也。昔旧今新者,再醮之妇也;可西可东者,无舵之舟也。客慧狂华,焉识学林之根柢?蛮奴貊隶,何知彼教之宗传?是所谓愈智愈愚者,仍一不学之人而已。焉有学而知之者,反出于丧心病狂之一途哉?是故多识前言,以端其本;博观新事,以会其通。使吾秦之人皆贤皆智,而不谬于圣人;知彼知已,而不懵于时务。是则选辑秦报之微意也夫。
译○序二
有人问:“秦朝的古法,想要百姓都愚昧;现在的新法,希望我们的民众都明智。这两者的差异、得失,可以听听吗?”回答说:“焚烧诗书来愚弄百姓,是秦政加速自己灭亡的原因;沟通中西信息来开启民智,是朝廷效法的善政。这两者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天下的智者不能让他们变愚,愚者可以让他们变智。经典以多听多见作为知识的次要来源,由此可知见闻的多少,是百姓明智与愚昧的分野。民智的通达或阻塞,关系到人才的兴衰、国家的强弱。世人正追求智慧而不可得,反而想要全部堵塞遮蔽,这难道不是极大的糊涂吗!”
如今天下增设文武实业等各类学堂,打算让天下没有不学习的人,也就没有无知的人。人人有知识,人人努力治学,自然不至于把西方人当作鬼神那样不可知,也不至于认为西学是周公孔子所不能企及的。不怀疑不怪异,不偏执不盲从,然后学术才能有所成就,天下才能有望治理。圣人教导人的科目,智慧先于仁爱,见识先于能力。所以小学重在启蒙,而大学基于知道止步(确立目标)。
但是学堂中人想要他们疏通灵性、消除阻塞,那么读书的效果迟缓,读报的效果迅速。为什么呢?因为书籍义理精深而报纸情况显豁,书籍道理繁杂而报纸主旨简约。读书难以读完而读报容易结束,读书事情辛苦而读报滋味甘甜。所以报纸,是开通耳目的灵丹妙方,是震动愚昧迷信的鼓吹号角。
如今天下的报馆很多,读报的人也众多。那些安于无知的人,固然最终愚昧;即使自命有知识的人,也不能说就是明智。为什么呢?那些衣襟秃露、袖子短小,剪头发、抹胡须,穿皮鞋行走,切肉生吃的人,他们看待那些拱手摇头的书呆子,以及端坐如塑像般的迂腐书生,同样都是无知罢了。习惯于怪诞言论而蒙昧其根本,拾取皮毛而丢弃骨髓,这可以称为明智吗?
所以执笔写作要先确定要点,删减后读报必须知道如何抉择。陕西地区的士人和百姓大多谨慎恭敬,然而正因为他们的见识狭窄,所以突然听到异说就想改变;正因为他们的本质善良,尤其容易被奸邪之人煽动诱惑。戊戌年发生的事,株连的陕西人不少。这是陕西人,不愚昧于秦始皇的焚书,却愚昧于无父无君、革命平权的邪说。
那么,读报来开启民智,反而自己丧失了是非之心,导致讥讽上级、制造动乱而不可制止,难道不是越明智越愚昧,而那些主张全部堵塞遮蔽的人反而不算没有见识吗?回答说:“这是官方师长教导监督不得法,以及新旧党派言论相互激惹,导致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民智不能开启。法律无论中西,知识贵在真知,学问贵在实际。那些似是而非的,是野狐禅;那些违背顺理、效仿逆道的,是怪鸟。过去是旧、现在是新的,是改嫁的妇人;可以向西也可以向东的,是没有舵的船。客套的聪明、狂放的花哨,哪里能识别学术的根本?野蛮的奴仆、夷狄的隶卒,哪里知道那个教派的宗传?这所谓越明智越愚昧的人,仍然是一个不学习的人罢了。哪有通过学习而知道的人,反而走上丧心病狂的路径呢?
因此,多识前言往行,来端正其根本;广泛观察新事物,来融会贯通。让我们陕西的人都贤良明智,而不违背圣人之道;了解对方也了解自己,而不懵懂于时务。这就是选辑《秦报》的深意啊。
○序三
报章者,不登著作之庭,要亦史稗之类也。琐屑则烦,凌杂则乱,必先条其目例,各以类从,乃若网之在纲,钱之就贯。癸卯《秦报》分列六门,今年刻意增删,期明主客,而旧例未除,新例未备,馆员辑录人持两端,以故一再印行,迄未画一,乃复取而订之,并省附益,厘为五门,合路透电而为六焉。其一曰「谕旨恭录」,记玉音也。言纶出綍,如日月之丽九天,振玉声金,譬电霆之行万里,冠诸篇首,诞告关中。其二曰「秦事类编」,纪邦政也。事先本始,遵《大学》之经文;名从主人,用《谷梁》之传例。文多故难省,事近故易核。其三曰「直省文牍」,阐嘉猷也。百二国之宝书,尽登册府;十二州之政要,都上屏风。众长萃于一门,卿法亦堪我用。其四曰「外报汇钞」,通智慧也。辨诸子百家之同异,勿失圣权;撷十洲三岛之菁华,聊资贫饷。既博通乎政艺,亦兼综乎中西。其五曰「艺文存略」,系雅词也。平生师友,续湖海之文;传近代诗歌,规瀛奎之律髓。借奇文之欣赏,为绮丽之余波。至于路透电音,最详东事。间者两雄角抵,三省阽危,我斗龙觌,龙斗我觌,大反乎子产之言。蚌语鹬曰,鹬语蚌曰,两不为渔人之利。身虽局外,覩欲争先,用乞竿线之灵,式慰邦人之望。嗟乎!捧纶北阙,衔书每望于青鸾;载笔西京,纪事独详于金虎。录名臣之奏议,岂限方隅?拾瀛海之琐谈,即成掌故。江关词赋,犹及斯文未丧之时;旧国河山,岂无我武维扬之志?述是编者,金惟三而共冶珠百八,以同绳。分之则部居秩然,合之则庄谐间作。读是编者,如观图画,幸建章门户之可寻;如入名都,恐山阴应接之不暇。开卷而聆天语,可知时事之艰难;曲终而奏朱弦,弥见文章之福泽。若夫近来诸报,卷无剩幅,幅少余行,此义未终,更端又起。于是前卷似县崖缩脚,后编以虚字发端,贻《朝报》断。烂之讥,甚小题;割截之弊,若斯之类,未之敢从。惟是远在西陲,强效东矉,匠心近拙,铅字少棱。虽纸墨之未精于义例,则善矣。譬如洪景卢之笔,详于典故,而间涉诗词;张曲江之文,窘于边幅,而时济实用。海内通人,当自知之,无假鄙言也。
○序四
郑风首《缁衣》劝改为也,《雅》诗录《宾筵》嘉改过也。《易》曰:“事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名手为文,数易其稿;名将用兵,数更其令;名臣为政,数变其法。变法之始,其大者见于兵制、学制、官制、钱法、盐法、税则及一切农工商务;而其致小者,则见于吾秦之报章。旧岁秦报分门凡六,今年春张碧岑、程戟传两太守并充提调,而以彰籛生、姚敬候、游道园三大令主辑录。自中和节以来,报凡两出,徒以新旧目例两存其说,未能一衷。于是乃商之两太守,尽去旧例,五门秦事为主,外报为宾。于是今岁之报与旧岁异,而中旬之报又将与上旬异议。既定,三大令操觚而进曰:“一馆之内,一旬之间,义例参差,不堪行远。及前报未发,请悉更正如例,而后示人,以窃附于《缁衣》《宾筵》之义,可乎?”吾乃服两太守之和衷,而三大令之勇改也。今天下之患,正在新旧之相争,而是非之不明。举凡兵制、学制、钱法、盐法、税则及一切农工商务,其陈腐刓弊、阘冗而无用者,方将立新法以善其后,而每挠于守旧者之护前。今日更之,明日复之,此人是之,彼人非之。所谓改者见于文告,未必见之于事实;见于在上之谋议,未尝见于在下之奉行。日日言变法,而陈腐刓敝者如故;人人言改过,而阘冗无用者如故。此可为伤心流涕,仰屋而长嗟者也。夫使天下之人皆能如两太守之和衷,与三大令之勇改,凡事勿论新旧,但论是非,尽去其护前之私,而一以求是为本,则岂惟区区报章而已?中国何法不行,天下何事不治,四彝何人不服?海内外诸报馆,无论其为通人为不通人,为乱臣贼子,更复何隙之可抵,而何喙之敢置?
●樊山政书卷七
译○序三
报纸这类东西,虽然不能登大雅之堂,但也算是史书和野史的同类。内容琐碎就会令人厌烦,杂乱无章就会使人混乱,必须先理清它的条目分类,各自按类别归并,这才像网有了纲绳,钱有了串绳。癸卯年《秦报》分列六个门类,今年刻意增删,期望明确主宾关系,但旧例没有废除,新例又不完备,馆员编辑收录时持两端态度,因此一再印刷发行,却始终未能统一,于是再次拿来修订,合并并节省附益的内容,厘定为五个门类,加上路透社的电讯共为六个门类。第一个叫“谕旨恭录”,记录皇帝的声音。圣旨发出,如同日月照耀九天,声音铿锵,好比雷霆响彻万里,把它放在篇首,向关中地区宣告。第二个叫“秦事类编”,记载国家政务。做事追溯本源,遵循《大学》的经文;命名听从主人,采用《谷梁传》的体例。文章多所以难以删减,事情近所以容易核实。第三个叫“直省文牍”,阐明美好的谋略。百二秦国的宝贵文书,全部收录在册府;十二州的政务要点,都呈报在屏风上。众人的长处汇聚于一门,其他省份的法度也值得我借鉴。第四个叫“外报汇钞”,开通智慧。辨别诸子百家的同异,不失去圣人的权衡;采撷海外各地的精华,姑且作为贫乏时的资助。既广泛通晓政治技艺,也兼综中西知识。第五个叫“艺文存略”,收录雅正的文辞。平生师友,延续湖海般的文章;传录近代诗歌,规范如《瀛奎律髓》那样的诗律。借奇文的欣赏,作为绮丽文风的余波。至于路透社的电讯,最详细地报道东方事务。近来两强角斗,三省危在旦夕,我们斗龙相见,龙斗我们相见,大大违背了子产的话。蚌对鹬说,鹬对蚌说,双方都不让渔人得利。虽然身处局外,目睹却想争先,于是乞求竿线的灵验,以安慰百姓的愿望。唉!捧着圣旨面向北阙,常常盼望青鸾传书;带着笔在西京,记事唯独详细于金虎。记录名臣的奏议,难道限于一方?拾取海外琐碎的谈话,就成为了掌故。江关的词赋,还来得及在斯文未丧之时;旧国的河山,难道没有我发扬武力的志向?编撰这部书的人,像金惟三那样共同冶炼一百零八颗珠子,用同一根绳子串起来。分开则各部门井然有序,合起来则庄重与诙谐交替出现。阅读这部书的人,如同观看图画,庆幸建章宫的门户可以寻找;如同进入名都,恐怕像山阴那样应接不暇。打开书卷聆听天语,可知时事的艰难;曲终奏朱弦,更见文章的福泽。至于近来各种报纸,卷中没有剩余篇幅,篇幅中没有多余行数,这个意义还没结束,另一个话题又开始了。于是前卷像悬崖缩脚,后编用虚字开头,招致《朝报》断烂的讥讽,小题大做;割截的弊端,像这类情况,不敢效仿。只是远在西部边疆,勉强效仿东方的样子,匠心接近拙劣,铅字缺少棱角。虽然纸墨不如义例精良,但也算不错了。譬如洪景卢的笔,详细于典故,而偶尔涉及诗词;张曲江的文章,窘迫于边幅,而时常济助实用。海内的通达之人,应当自己知道,不需要我的鄙陋之言。
○序四
《郑风》首篇《缁衣》是劝勉改正的,《雅》诗收录《宾筵》是嘉奖改过的。《易经》说:“事情穷尽就会变化,变化就会通达,通达就会长久。”名家写文章,多次修改草稿;名将用兵,多次更改命令;名臣为政,多次变革法度。变法之初,大的方面体现在兵制、学制、官制、钱法、盐法税则以及一切农工商务;而小的方面,则体现在我们陕西的报纸上。去年秦报分门共有六个,今年春天张碧岑、程戟传两位太守同时担任提调,而由彰籛生、姚敬候、游道园三位县令主持编辑收录。自中和节以来,报纸共出了两期,只是因为新旧条目分类两种说法并存,未能统一。于是与两位太守商量,全部去掉旧例,以五个门类的秦事为主,外报为宾。于是今年的报纸与去年不同,而中旬的报纸又将与上旬不同。确定之后,三位县令拿着笔进来说:“一个馆内,一旬之间,义例参差不齐,不能流传远方。趁前报还没发出,请求全部更正符合新例,然后展示给人,以暗中附合《缁衣》《宾筵》的意义,可以吗?”我于是佩服两位太守的和谐同心,以及三位县令勇于改正。现在天下的祸患,正在于新旧相争,是非不明。凡是兵制、学制、钱法、盐法税则以及一切农工商务,那些陈腐败坏、冗杂无用者,正将建立新法来善后,但每每被守旧者维护前弊所阻挠。今天更改,明天恢复,这个人认为对,那个人认为错。所谓的更改见于文告,未必见于事实;见于上层的谋议,未曾见于下层的奉行。天天说变法,而陈腐败坏者依旧;人人说改过,而冗杂无用者依旧。这真是令人伤心流泪,仰头看着屋顶长叹啊。假使天下人都能像两位太守那样和谐同心,像三位县令那样勇于改正,凡事不论新旧,只论是非,全部去掉维护前弊的私心,而一以求是为本,那么难道只是区区报纸而已吗?中国什么法不能行,天下什么事不能治理,四方蛮夷什么人不服?海内外各报馆,无论它是通达之人还是不通达之人,是乱臣贼子,还有什么空隙可钻,还有什么话敢说?
●樊山政书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