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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樊山政书二十一

樊山政书卷二十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446–485 段

女学堂女士周墨亭等禀。

  批候补知州刘澍等禀

  批安东县许令省诗禀

批署高邮州学正王同德世职王伟忠禀

  牌示

  批江宁县附生陈廷彝等禀

  批桃源县陈令杭禀

  批江都县详

  批上元县职绅善溥等禀词

  批拣选知县马象雍等禀

译女学堂的女士周墨亭等人呈递禀帖。

批示候补知州刘澍等人呈递的禀帖。

批示安东县知县许省诗呈递的禀帖。

批示署理高邮州学正王同德及世职王伟忠呈递的禀帖。

发布牌示。

批示江宁县附生陈廷彝等人呈递的禀帖。

批示桃源县知县陈杭呈递的禀帖。

批示江都县呈递的详文。

批示上元县在籍绅士善溥等人呈递的禀词。

批示拣选知县马象雍等人呈递的禀帖。

批盐城县详

  批财政局收支委员李筠禀

  批商董王顺文禀

  批清河县详

批前署高邮州界首司巡检徐辅臣禀。

  批署扬子县禀

  批署句容县姚令禀

  批海丰面粉公司总理呈

  批匿名禀控愃令科罚

  批江宁县折

  批阜宁县阖邑绅士商民禀

  批泰州禀

  批扬州府禀

批米业商号豫丰,蔡天太,汪春和,同丰禀。

  批米业商号豫丰等禀

  批泰州禀

  批卸署阜宁县李绍卿禀

  批丰县详

批《高邮候选儒学岁贡高栋等禀》

○批甘泉县典史禀(宁藩任内稾)

该典史如无嗜好,万令何至诬害同寅?且既经江都袁令验明,该府何以不待禀复,即照万令原文申转?该典史此禀,不惟讦万令,而且怼本府。郄又悬悬于典史一缺,以为全家性命所系。试问府县两堂俱已得罪,将来如何共处乎?杂流大半胡涂,今之佐贰尤多穷困。愈穷困愈胡涂,以至出此冒昧之禀,迹近可怜。府县可勿与较,惟袁令查验后,究系如何禀复?仰扬州府据实申转,候核。所请札调赴所查验之处,暂从缓议,仍候督部堂批示缴。

○批东台兴化烟酒捐,陶令铸尧禀。

据禀已悉,东兴两县烟酒捐务,该委员劝导有方,两地主复肯协助,印委同心,故能集赀逾万,深堪嘉悦。至于场地槽坊,自应一律查办,以昭画一。所称尚可集款三四千串,可取则取,何所迟短?督宪注意财政,不汝疵瑕也。仍将续办情形禀报,候核并移东兴两县知照缴。

  ○批宝应县禀

书曰:罪疑惟轻。朱子曰:君子常失于厚。该令同日缮发两禀,均系闹米之案。事在两年以前,所获各犯业经瘐死三名。万前令拟以军遣,该令改为监禁五年;拟以满徒,改为监禁三年。案情无殊别,禀词亦无同异。如果万令拟办过刻,该令从轻拟结,诚不失为仁人之用心。若因各犯狡供而遂故宽其罪,则匪胆日大,终为良善之忧,亦终为地方官之累,不可不察也。观于潘齩脐等一案,禀称杨长清等所供打毁器物、折毁墙砖,实系畏刑妄认等语。查原报贫民乘机滋闹,毁坏各绅富家门窗衣物,而各匪到案亦俱供认不讳。该令于两年以后接审此案,忽以「畏刑妄认」四字为聚众滋事之匪徒开脱。然则绅富为诬赖,而万令为刑求矣。两禀于所获各犯均称并无冤屈,又均称法重情轻,实属自相矛盾。此等禀牍,不堪令张子布见也。姑候列宪曁臬司、运司、淮扬道批示缴。

  ○批职员汤宜震禀

从来一面之词,原难尽信。惟此禀以账债涉讼,事属有凭有据,言亦有条有理。邢式九似属亏心,傅谳员亦似乎偏袒。本司折狱多矣,从不敢偏听人言。惟此案以本年三月具控,邢式九避不到案者,凡五阅月。迨七月初一日,两造传齐,又延至二十一日始行质讯,则该州之堂事废弛,可想而知。其所请之谳员不能得力,亦可想而知。此等钱债细故,准而不传,传而不审,审而不断,断而不公,以致髫稚孤儿来司上控,为民父母,羞乎不羞?仰该州覆集两造人证,添传要证周晴川,秉公亲讯,不准原审之傅某代审。限奉批十日之内断结详覆,如敢玩视此批,如前延搁,本司莅任伊始,力除庸惰积习,定将该牧严惩不贷。词发随详申缴。

  ○批徐州府详

此案前据宿迁监生陆道隆等以教官越分营利扰害地方具控,宿迁县学训导袁鼎和到司。当经继前司于本年十六日批饬该府查明详覆。旋于六月初八日由继前司以声名平常被控有案,详请督宪将该训导咨部斥革在案。兹据该守查明详覆前来,据称该邑东洋人力车系由实业社会赵委员劝办,兴土车并行不悖,且系玻璃公司刱办,袁训导认有股分,并不在局经理。不惟所控无因,即禀首列名之马如苞、陆道隆等,皆距县窵远,利害无关。查系捏名饰渎等语。查继前司疾恶太严,肤受之愬往往得行,即如此案业已批查,又不待查复而即详参。在袁训导苜蓿一盘,何关轻重?然使官场失其公道,

译批盐城县详文

批财政局收支委员李筠禀帖

批商董王顺文禀帖

批清河县详文

批前任高邮州界首司巡检徐辅臣禀帖。

批代理扬子县禀帖

批代理句容县姚县令禀帖

批海丰面粉公司总理呈文

批匿名人控告愃县令科罚的禀帖

批江宁县折子

批阜宁县全县绅士商民禀帖

批泰州禀帖

批扬州府禀帖

批米业商号豫丰、蔡天太、汪春和、同丰禀帖。

批米业商号豫丰等禀帖

批泰州禀帖

批卸任代理阜宁县李绍卿禀帖

批丰县详文

批《高邮候选儒学岁贡生高栋等禀帖》

○批甘泉县典史禀帖(宁藩任内文稿)

这位典史如果没有不良嗜好,万县令怎么会诬陷迫害同僚?况且既然已经由江都县袁县令查验清楚,扬州府为何不等禀报回复,就照着万县令的原文上报转呈?这位典史的这份禀帖,不仅揭发万县令,而且怨恨本府。却又对典史这个职位念念不忘,认为关乎全家性命。试问府县两堂都已得罪,将来如何相处呢?杂流官员大多糊涂,如今的佐贰官尤其多穷困。越穷困越糊涂,以至于写出这样冒失的禀帖,情状近乎可怜。府县可以不必与他计较,只是袁县令查验后,究竟是如何禀报回复的?责令扬州府据实上报转呈,等候审核。所请求札调赴查验地点一事,暂且延缓商议,仍等候督部堂批示后缴回。

○批东台、兴化烟酒捐务,陶县令铸尧禀帖。

据禀帖已知晓,东台、兴化两县的烟酒捐务,该委员劝导有方,两地主管又肯协助,主官与委员同心协力,所以能筹集资金超过一万,非常值得嘉许喜悦。至于场地和酿酒作坊,自然应当一律查办,以显示统一标准。所称还可以筹集三四千串款项,能收取的就收取,有什么迟疑短缺的?督宪关注财政,不会挑剔你们的瑕疵。仍将后续办理情况禀报,等候审核并移文东台、兴化两县知照后缴回。

○批宝应县禀帖

《尚书》说:罪行有疑问时,应从轻处理。朱熹说:君子常常失之于过于宽厚。这位县令同日缮写发出两份禀帖,都是关于闹米案件的。事情发生在两年前,所抓获的各犯已经病死三名。前任万县令拟判发配充军,这位县令改为监禁五年;拟判满徒,改为监禁三年。案情没有区别,禀词也没有不同。如果万县令拟办过于苛刻,这位县令从轻拟结,确实不失为仁人的用心。如果因为各犯狡辩供词就故意宽恕其罪,那么匪徒胆量日益增大,终究成为良善百姓的忧患,也终究成为地方官员的累赘,不可不察啊。看潘齩脐等一案,禀帖称杨长清等人供认打毁器物、折毁墙砖,实在是畏惧刑罚而胡乱承认等语。查原报贫民趁机滋扰,毁坏各绅富家门窗衣物,而各匪徒到案也都供认不讳。这位县令在两年后接审此案,忽然用“畏刑妄认”四个字为聚众滋事的匪徒开脱。那么绅富是被诬赖,而万县令是刑讯逼供了。两份禀帖对所获各犯都称并无冤屈,又都称法重情轻,实属自相矛盾。这类禀牍,不堪让张子布看见啊。暂且等候列宪以及臬司、运司、淮扬道的批示后缴回。

○批职员汤宜震禀帖

从来单方面的言辞,原本难以完全相信。只是这份禀帖因账债涉讼,事情有凭有据,言语也有条有理。邢式九似乎亏心,傅谳员似乎也偏袒。本司断案很多,从不敢偏听人言。只是此案在本年三月具控,邢式九躲避不到案,共历五月。等到七月初一日,双方传齐,又拖延到二十一日才开始质询,那么该州的堂务废弛,可想而知。其所请求的谳员不能得力,也可想而知。这类钱债细故,准许而不传唤,传唤而不审理,审理而不判决,判决而不公正,以致年幼孤儿来本司上控,作为百姓的父母官,可耻不可耻?责令该州重新集合双方人证,追加传唤重要证人周晴川,秉公亲自审讯,不准原审的傅某代审。限定接到批文十日内断结详报,如果敢玩忽此批,像以前一样拖延,本司上任伊始,致力清除庸碌懒惰的积习,定将该牧严惩不贷。词状发回随详申缴。

○批徐州府详文

此案先前据宿迁监生陆道隆等以教官越权营利扰害地方具控,宿迁县学训导袁鼎和被传到本司。当时经继任前司在本年十六日批饬该府查明详报。随后在六月初八日由继任前司以声名平常被控有案,详报请求督宪将该训导咨部斥革在案。现在据该守查明详报前来,据称该县东洋人力车是由实业社会赵委员劝办,兴办土车并行不悖,且是玻璃公司创办,袁训导认有股份,并不在局中经理。不仅所控无因,即使禀首列名的马如苞、陆道隆等,都距离县城遥远,利害无关。查系捏造姓名欺瞒渎职等语。查继任前司嫉恶太严,肤浅的控告往往得逞,就像此案已经批查,又不等查复就详报参劾。对袁训导来说,不过是一盘苜蓿,何关轻重?然而如果官场失去公道,

奸民肆其诪张,风气之忧,亦宪司之耻也。该守于三月奉批,延至八月始行详覆,已在该训导被革两月以后。虽来详剖辨,从公雅得于公治狱之意,而此案挽回无及,能无伯仁由我之疑?详尾声叙袁训导业已另案咨斥,应毋庸议。本司诚不知该训导除此捏名一控之外,尚有何另案可参也?今之大患正在官场无公道,草野无是非。使本司为原参之人,诚不难自行检举,无如欲白其冤,则归过前司为不义;不伸其枉,则漠视同类为不仁。无已,惟有代筹捐复之一法。所有捐资本司与该守各认一半,该守可赎濡滞之愆,本司亦代同年补过也。仰即传谕该训导照办,并严拏捏名妄控之人,务获究办,切切。此缴详册存。

译奸民肆意造谣惑众,这是风俗人心的忧患,也是司法官员的耻辱。该知府在三月接到批示,却拖延到八月才进行详细复查,这已经是在该训导被革职两个月之后了。虽然他在详文中剖白辩解,从公正雅正的角度符合您公正审理案件的本意,但此案已无法挽回,怎能不让人产生“王导因我而死”的疑虑呢?详文末尾叙述袁训导已因另案被咨文斥责,应当不再讨论。但我确实不知道,除了这次捏造姓名诬告之外,袁训导还有什么其他案件可供参劾?如今最大的祸患,正是官场中没有公道,民间没有是非。如果让我做最初参劾他的人,确实不难自行检举揭发,无奈若要洗清他的冤屈,将过错归咎于前任上司是不义的;若不伸张他的冤屈,对同类漠不关心是不仁的。没有办法,只有代为筹划捐资恢复官职这一办法。所有捐资的本金,由本司与该知府各承担一半,该知府可以赎清拖延懈怠的罪过,本司也借此为同榜进士弥补过错。仰即传谕该训导遵照办理,并严厉缉拿捏造姓名妄行控告的人,务必抓获并究办,务必执行。此缴回的详册留存。

○批职员丁杰路禀词

萧俞氏等既有把持影射等弊,自应在县控诉,何得辄称控县必落蠹承之手,显系藉词赴控,未便准理。

  ○批仪邑监生潘祖栋禀词

该监生以父控子,而地方官置之不办,其中恐别有情节。若如来禀及钞案所言,尔两子固是豺狼,岂县令竟同傀儡?天下岂有为民父母而纵令子殴父、孙捆祖,不但不惩,而且开脱者乎?仰扬州府迅提潘宗懋兄弟等到案,切实讯究有无别情,限文到半月内訉明,据实详复,候夺词发,仍缴。

  ○批江宁县孀妇杨李氏控词

尔等身为苦主,缉凶不获,宜其呈催。然立言须有分寸,词称「斥革陈泰,血比周官,保另差干役,不消十日,必获徐麻子等语」。百姓指挥官、长官长即奉令承教乎?尔等须知,命案不获凶手,作官者比尔等更急十倍。若如此呈催,俨然替官作主,正恐欲速反缓耳。姑念愚妇无知,仰江宁县重比原差,勒限严缉,务获究办,勿稍徇纵。切切词发,仍缴。

○批甘泉县职员姜嵩年等控词。

此案以姜龙山、周延庆、陈广源为被告,以宋国培、陈亮斋为词证,缺一不可,断结不难,仰该县迅即提集被证人等,秉公断结,勿延词发,仍缴。

  ○批章从九墀禀

分府差委,各省皆有此章程。惟须各该府自行禀请,若由本司发往某府听差,万一人员过多,该府亦难位置。兹据该从九禀恳分发淮安,在已固愿效驰驱,不知淮安太守肯用汝否?俟札询该府是否需员差遣,若两相情愿,则本司亦乐与玉成也。仰即知照缴。

  ○批江宁府详

据详已悉,按税契新章,凡问舍求田,断无通融免税之例。惟魏绅家骅,向称廉正,此次筹办宁属义赈,余有节省银二万有奇。若在他人,早已善人自富矣。乃即以赈余之款为积谷之资,先以四千余金购仓,然后以余款尽数买谷。仓房税契需钱一千数百串,文贤太守据情详请免税前来。谚云:「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本司总司财赋,若以国税作人情,未免当官有愧矣。然此一事正自有说,税契库款也,赈银亦库款也。此时多税千余金之契,即少买数百石之谷。万一年饥而谷不足,仍须拨库款购之。是此钱储之于仓,无异收之于库也,何不可免之有?然事非义仓,人非魏绅,本司亦断不能准。他人他事,不得援以为例。此缴。

  ○批江宁县详

接阅来详,怆惜无已。陈伯雨先生学兼华实,师擅人经,七十高年,一国善士,忽膝前之破镜,戕临老之杨枝。衅起细微,案关伦纪。逆犯陈贻茀,刃毙父妾,遁避无踪。妻子虽在湖湘,逮捕当徧天下。上戴天而下履地,何处可以兼容?南走越而北走胡,法当穷其所往。此冤恐世世相报,逆子乃人人得诛。在子弟恐伤厥考心,即官绅皆为门户惜。本司以为,善人不皆有后,邓攸是也。爱妾不必令终,严挺之是也。况伯雨别有犀角之子,而贻茀不得比李鹰之椎门阀,何伤?国刑难贷,仰即签差比捕,飞移邻封各州县,一体严拏务获。一面详请督抚宪,分咨各省通缉究办,仍候各院宪曁臬司巡道批示缴。

  ○批扬州府禀

处断公平,钦佩之至。马令心中须要明白,凡前后任交抵之际,只知有已,不知有人,如何行得去天下?爱便宜者,必致吃亏,则亦何益之有?此番东台交代,一如贤守来禀办理,马令应交应解之款,勒限分别解交,勿再巧延干咎缴。

  ○批泰兴县详

此案孙长庚迭次上控,经该县前后三任讯勘明确。张廉泉此段墓田买之陆小相,小相买之章益善。益善既将全地归陆,又盗卖一分与孙,以致张孙两姓争坟互讼。细阅该令来详,供证确凿,讯断公平,判令长庚迁坟别葬,益善地价充公。而长庚三代讼棍,抗不具结,详请批示前来核阅。供词益善盗卖己承,而长庚谋买究属无据。今已葬之坟当徙,而持出之价不归,其不甘心大约在此。应令益善将原得十二千地价交长庚收领,另卜葬地。如再不具结,除原价充公外,加以严惩,必令具结而后已。该令判断此案

译○批职员丁杰路禀词

萧俞氏等人既然存在把持、影射等弊端,自然应当在县衙控告申诉,怎么能擅自声称“若向县衙控告,必定落入贪官污吏之手”,这显然是借故赴上级控告,不便批准受理。

○批仪征县监生潘祖栋禀词

该监生以父亲控告儿子,而地方官却置之不理,其中恐怕另有隐情。如果像禀词及抄录案卷中所说的那样,你两个儿子固然是豺狼,难道县令竟如同傀儡吗?天下哪有身为百姓父母官,却纵容儿子殴打父亲、孙子捆绑祖父,不仅不予惩戒,反而为其开脱的人呢?责令扬州府迅速提审潘宗懋兄弟等人到案,切实审讯究查是否有其他隐情,限公文到达半月内查明,据实详细回复,等待裁决后发还禀词,原稿仍须缴回。

○批江宁县孀妇杨李氏控词

你们身为受害人家属,缉捕凶手未果,理应呈文催促。然而言辞须有分寸,禀词中称“斥革陈泰,血比周官,另派差役,不出十日,必获徐麻子等语”。百姓能指挥官员吗?长官难道会立即听从命令吗?你们须知,命案未能抓获凶手,做官的比你们焦急十倍。若如此呈文催促,俨然替官府做主,正恐怕欲速则不达。姑念愚昧妇女无知,责令江宁县重新比对原差役,限期严厉缉捕,务必抓获究办,切勿稍有徇私纵容。切切,禀词发还,原稿仍须缴回。

○批甘泉县职员姜嵩年等控词

此案以姜龙山、周延庆、陈广源为被告人,以宋国培、陈亮斋为证人,缺一不可,判决结案并不难,责令该县迅速提集被告及证人等人,秉公判决结案,勿再拖延,禀词发还,原稿仍须缴回

○批章从九墀禀

分派到各府差遣,各省都有此章程。但必须由各该府自行禀请,若由本司直接发往某府听候差遣,万一人员过多,该府也难以安置。现据该从九品官员禀请分发至淮安,在他自己固然愿意效力奔走,但不知淮安太守肯用你吗?待札文询问该府是否需要人员差遣,若双方都愿意,那么本司也乐于成全。责令即刻知照,原稿缴回。

○批江宁府详文

据详文已知悉,按照税契新章,凡是购置房屋田地,绝无通融免税的先例。只有魏绅家骅,向来号称廉洁公正,此次筹办江宁属地的义赈,结余节省银两二万多两。若是别人,早已中饱私囊了。他却将赈灾余款作为积谷的资金,先以四千多两银子购买仓房,然后将余款全部用来买谷。仓房税契需钱一千多串,文贤太守据情详请免税。谚语说:“慈爱的人不统领军队,讲义气的人不掌管钱财。”本司总领财政赋税,若将国家税收当作人情,未免当官有愧。然而此事自有说法,税契款项是国库收入,赈灾银两也是国库支出。此时多收一千多两的契税,即少买数百石谷子。万一年成歉收而谷子不足,仍须拨国库款项购买。这钱存在仓里,无异于收进库中,为何不可免除?但此事若非义仓,人非魏绅,本司也断然不能批准。其他人他事,不得援引此例。此件缴回。

○批江宁县详文

接阅来详,悲痛惋惜不已。陈伯雨先生学问兼有华实,师法擅长人伦经典,七十高龄,是一国善士,忽然膝前破镜重圆之愿落空,残害临老的杨枝。祸端起于细微,案件关乎伦理纲常。逆犯陈贻茀,刀杀父亲妾室,逃匿无踪。妻子虽在湖湘,逮捕应当遍及天下。上顶天而下踏地,何处可以容身?南逃越地而北走胡地,法律应当穷追其去向。此冤恐怕世世相报,逆子乃人人得而诛之。在子弟恐怕伤害父亲之心,即官绅皆为门户惜。本司认为,善人不都有后代,邓攸就是例子。爱妾不必善终,严挺之就是例子。况且伯雨另有犀角般的儿子,而贻茀不得比李鹰那样显赫的门阀,有何妨碍?国法难以宽贷,责令即刻签发差役比对追捕,飞速移文邻封各州县,一体严拿务获。一面详请督抚大人,分咨各省通缉究办,仍等候各院大人及臬司、巡道批示后缴回。

○批扬州府禀文

处理断案公平,钦佩至极。马令心中须要明白,凡是前后任交接之际,只知有己,不知有人,如何行得通天下?爱占便宜者,必致吃亏,那又有什么益处?此番东台交接,一如贤守来禀办理,马令应交应付解之款,限期分别解交,勿再巧言拖延干犯罪责,缴回。

○批泰兴县详文

此案孙长庚多次上控,经该县前后三任审讯勘验明确。张廉泉这段墓田买自陆小相,陆小相买自章益善。章益善既将全地归给陆小相,又盗卖一分给孙长庚,以致张孙两姓争坟互诉。细阅该令来详,供词证据确凿,审讯断案公平,判令长庚迁坟另葬,章益善地价充公。而长庚三代讼棍,抗拒不具结,详请批示前来核阅。供称章益善盗卖已承认,而长庚谋买究属无据。如今已葬之坟当迁徙,而持出之价不归,其不甘心大约在此。应当令章益善将原得十二千地价交孙长庚收领,另选葬地。如再不具结,除原价充公外加以严惩,必令具结而后已。该令判决此案

大致不差,惟本司有一事不解:以孙长庚之健讼管押可也,章益善之贪财收所可也。张廉泉枉受讼累,既经讯明并无不合,徒因原告不具结,遂将横被冤诬之被告交吏房看管。万一长庚永不具结,或更捏情上控,廉泉将终老于吏房矣。吾不知该令此举为原告出气耶?为书吏生财耶?合行严加申饬。批到,速将张廉泉释放,不必取保,余照批示办理。此缴。

译大体没有差错,只是本司有一件事不明白:孙长庚好打官司,把他关押起来是可以的;章益善贪财,把他收押在官署是可以的。张廉泉无辜遭受诉讼拖累,既然已经讯问清楚并无不当之处,仅仅因为原告不具结画押,就把横遭冤屈诬陷的被告交给吏房看管。万一孙长庚永远不具结,或者再捏造情节向上级控告,张廉泉就要在吏房终老一生了。我不知道这位县令此举是为了替原告出气呢?还是为了替书吏谋取钱财呢?应当严加斥责。批示下达后,迅速将张廉泉释放,不必取保,其余事项按照批示办理。此缴。

○批赣榆县详

据详,不无可悯。该典商捉生替死,输产充公。金楚卿、宋静先,一死一逃,转令无辜受累。此所谓猪婆龙为殃,癞头鼋顶缸也。典业闭歇已久,姑准免税,以示体恤。惟宋静先明亏暗蚀,挟赀潜遁,情殊可恶。仰该县严拏务获,将鲸吞之款悉数追出充公,以抵二十七个月之当税。金忠清准其销帖可也。缴

  ○批茶引大使金声骏禀

据禀已悉,前因王、许两孀及孙万福来司恳销鱼业牌票,均称厅差拖累,继前司饬府查办,该大使因此撤任。兹据禀称,许、王、孙三姓卯名业经开除,恳祈销案前来。查渔户己故,其孤寡不能捕鱼纳税,理应除卯另招。而差役索钱,该厅若罔闻知,不撤何待?吾最不解,天下之庇,纵丁差者以自己之考成讨厮隶之欢喜。即如该厅此案,诈钱之劣差,未知斥革与否?而为大使者,实己赋闲年余,何其厚于隶人而薄于孤寡也?此案姑准禀销,至该大使应否回任,俟首府禀复,再夺此缴。

  ○批睢宁县禀

禀折阅悉,州县至今日不可为矣。征钱解银,银贵钱贱,几于靡缺不赔。此专指财用言也。至地方自治,民权日伸,用人一不当,正绅杜门,劣绅横议政事,亦必掣肘。贪劣庸懦之牧令,果得本地正绅扶持,岂不甚善。惟果锐明决之官,或遇恶劣迂庸豪横贪鄙之绅,筹一款则以为虐民,办一事则皆欲染指,动相抵抗,或且径诉台司。再遇媚绅要誉之上司,从而信之,则循能之吏灰心丧气而求去矣。人心每欠公道,人妻欲其悦己,己妻欲其詈人,大愚真不可解。须知在任之官还乡即绅也,本地之绅亦他省之官也。为官则欲保官权,为绅则欲张民权,皆拒人悦己之私心也。时会所趋,宪法断不能不立,官与绅须相助为理。好官不用正绅,何以办地方之新政?好绅不借官力,何以拒乡党之棍徒?当此相依为命之时,断不可存彼此异同之见。其大要在无私二字,人人无私心,中国之自强其有望矣。今正筹办咨议局之时,乃目前第一要政。昔明之旤在君子与小人鬬,宋之旤在君子与君子争。议局初开,选举最为重要。若邪正相争,则官当护持善类;若两贤相阨,则官当曲意调停。本司因该令才品兼优,未曾识面,故藉来牍纸上谈心。而地方自治一条,又为关系之最大者,故纵言及之。至清折所开收支款目,出入不敷者甚巨,是则然矣。然如赴乡川费,获犯赏号,过境差使委员程仪,本系无定之款,而一并约举其数,胥幕拟批必驳无疑矣。昔定兴相国抚豫,州县竞言委员差费供亿不訾。相国令其开单实报,每县酌提一半解省津贴贫员,川县永远不出差费。及相国去豫,提款如故,而差费亦如故,或更加甚焉,是亦前车之鉴矣。作官者事之治不治在本领,财之足不足在运气。大畧州县活支项下,岁增数千金,其常岁省数千金亦其常,不得据。为定数也,该令现己委署宿迁,交代睢宁后,迅即赴任,不必来省。言?身?矢委,如有疑难,不妨函告。昔本司作令时,凡与上司函牍,皆亲笔行书,亦无责其不恭者。宁属同寅,可仿办也。本司老矣,识途之马,不无一得之愚。凡我同寅,若不以忠告见疏,笔谈可也。此缴清折存。

  ○批溧水县典史吴德麒禀

据禀不无可悯,查该典史撤任原详并无罪案,而署事李、黄两尉均各满年,该典史即有过失,业己赋闲两载有余,贫穷非人所堪,饥饿亦吾之耻,可回任。

  ○批工头陈华章禀词

此等案件,何难一讯而结?仰上元县秉公覆集,亲讯剖断,发审。张令现被控称徇私搁案,勿论虚实,均应回避。如上元县碍于情面,即将人证卷宗解司亲审,勿延。

○批阜宁县请革代书考取书记生缮写呈状禀。

阅禀,一笑官之佳恶,全不在此。雷门布皷,可以不必缴。

  ○批库房写生邵寿恒等禀词

前因倪革书来禀,看不明白,故令尔等禀复。乃所禀更觉胡涂,令人闷损。及调查全卷阅看,不禁失笑。天下无事自扰,有如此案者乎?此案发端,由于裕

译○批赣榆县详文

根据详文,情况确实令人怜悯。该典当商抓活人替死人抵命,变卖财产充公。金楚卿、宋静先一人已死一人逃跑,反而让无辜的人受牵连。这就是所谓的猪婆龙作孽,癞头鼋顶缸受罪。典当业停歇已久,暂且准许免税,以示体恤。只是宋静先明里亏空暗里侵吞,带着钱财潜逃,情节特别可恶。命令该县严加缉拿务必抓获,将鲸吞的款项全部追回充公,用来抵偿二十七个月的典当税。金忠清准许注销他的当帖。缴还。

○批茶引大使金声骏禀文

根据禀文已悉知。先前因为王、许两位寡妇及孙万福来衙门恳请注销渔业牌票,都说是厅衙差役拖累,继任上司命令府衙查办,该大使因此被撤职。现在根据禀文称,许、王、孙三人的名籍已经开除,恳请注销案件前来。查渔户已故,其孤寡不能捕鱼纳税,理应除去名籍另招新人。而差役索要钱财,该厅如果装作不知道,不撤职还等什么?我最不理解,天下庇护、纵容差役的人,用自己的考核成绩去讨好差役的欢喜。就像该厅这个案件,诈骗钱财的劣等差役,不知是否被斥责革职?而作为大使的人,实际上已经赋闲一年多,为什么对差役那么厚道而对孤寡那么刻薄呢?此案暂且准许禀文注销,至于该大使是否应该回任,等首府禀报回复后,再决定。缴还。

○批睢宁县禀文

禀文已阅悉,州县官到如今真是没法做了。征收铜钱解送白银,银贵钱贱,几乎每个缺额都要赔补。这是专指财政费用而言。至于地方自治,民权日益伸张,用人一旦不当,正直的乡绅闭门不出,劣等的乡绅横加干涉政事,也必然掣肘。贪婪低劣平庸懦弱的地方官,如果真的能得到本地正直乡绅的扶持,岂不是很美好。只是刚毅果断的官员,如果遇到恶劣迂腐平庸豪横贪婪鄙陋的乡绅,筹集一笔款项就认为是虐待百姓,办理一件事就都想分一杯羹,动不动就相互抵抗,甚至直接上诉到上级衙门。再遇到讨好乡绅以博取名声的上司,从而相信他们,那么循规蹈矩有能力的官吏就会灰心丧气而请求离职了。人心常常缺乏公道,别人的妻子希望取悦自己,自己的妻子希望咒骂别人,大愚昧真不可理解。要知道在任的官员回乡就是乡绅,本地的乡绅也是其他省份的官员。做官就想保全官权,做乡绅就想张扬民权,都是拒绝别人取悦自己的私心。时势所趋,宪法绝对不能不建立,官员与乡绅必须互相帮助治理。好官不用正直乡绅,凭什么办理地方的新政?好乡绅不借助官力,凭什么拒绝乡里的无赖?当此相依为命之时,绝对不能存有彼此异同的偏见。其关键在于无私二字,人人没有私心,中国自强就有希望了。现在正筹办咨议局,是目前第一要政。从前明朝的祸患在于君子与小人的争斗,宋朝的祸患在于君子与君子的争执。议局刚开,选举最为重要。如果邪正相争,那么官员应当保护善良的人;如果两贤相争,那么官员应当曲意调停。本司因为该县令才德兼备,未曾见面,所以借来信纸上谈心。而地方自治这一条,又是关系最大的,所以纵论及之。至于清折所列收支项目,出入不足很多,这是确实的。然而像赴乡差旅费,抓获罪犯赏号,过境差使委员程仪,本来是不固定的款项,而一并约略列举其数目,胥吏幕僚拟批必定驳斥无疑。从前定兴相国巡抚河南,州县竞相说委员差费供应不足。相国命令他们开单实报,每县酌提一半解送省里津贴贫困官员,川县永远不出差费。等到相国离开河南,提款照旧,而差费也照旧,或者更加严重,这也是前车之鉴。做官的人事情治理与否在于本领,钱财充足与否在于运气。大致州县活支项下,每年增加数千金,其常年节省数千金也是常态,不能作为定数。该县令现在已经委署宿迁,交代睢宁后,迅速赴任,不必来省。言简意赅,如有疑难,不妨函告。从前本司做县令时,凡与上司函牍,都亲笔行书,也没有责备不恭敬的。宁属同僚,可以仿办。本司老了,识途老马,不无一点愚见。凡我同僚,如果不因忠告而疏远,笔谈也可以。此缴清折存。

○批溧水县典史吴德麒禀文

根据禀文不无可怜,查该典史撤任原详并没有罪案,而署理的李、黄两位尉官都各自满一年,该典史即使有过失,已经赋闲两年多,贫穷非人所堪,饥饿也是我的耻辱,可以回任。

○批工头陈华章禀词

这种案件,怎么难一讯问就结案?命令上元县秉公覆集,亲自讯问剖断,发审。张令现被控告徇私搁置案件,无论虚实,都应回避。如上元县碍于情面,就将人证卷宗解送本司亲审,不要拖延。

○批阜宁县请革代书考取书记生缮写状纸禀文。

阅禀,一笑官的好坏,全不在此。雷门布鼓,可以不必缴还。

○批库房写生邵寿恒等禀词

先前因为倪革书来禀,看不明白,所以命令你们禀复。然而所禀更加糊涂,令人闷损。等到调查全卷阅看,不禁失笑。天下无事生非,有如此案者乎?此案发端,由于

源祥之信函,谓倪库书向其索诈。夫既系商人告密,而开口即称藩司为莲溪仁兄,此不问而知其伪托也。乃前藩司即据以为真,发府审讯。及倪启厚供出,已故库书之子施祥荣挟嫌诬害裕源祥钱店,又辨明信系捏名。徐洪到案,又明言朱号房教供。朱与施郎舅至亲,施避案而朱教供,此案症结显然可见矣。而前藩司疾恶太严,去蠹尤力,因严生蔽,因蔽成冤,竟谓钱店为反复,府县为阘冗,一本胡涂帐,至今不得明白,可为长叹。此次启厚具禀,自称革书,而又云前宪赏还卯名,是该书之胡涂,亦可概见。此案倪施蔓讼,终无了期。今由本司定断,施祥荣之闻风逃匿,即捏名诬陷之明征,虽不必拏案追求,亦永不准入署供役。倪启厚着准复库书卯名,以第三名注册,有劳提升,有过倍惩。朱号房业经斥革,着永不准复卯。此案悬阁二年之久,经本司判定以后,再有出头哓渎者,立毙杖下。此判。

译裕源祥钱店的信函中,说倪库书向他敲诈勒索。既然这是商人告密,却一开口就称藩司为“莲溪仁兄”,这不用问就知道是假托的。然而前任藩司就把它当作真事,下发到府衙审讯。等到倪启厚供出实情,说是已故库书的儿子施祥荣挟嫌诬害裕源祥钱店时,又辩明信件是捏造姓名写的。徐洪到案后,又明确说是朱号房教他这么供的。朱与施是郎舅至亲,施避案不出而朱教供,这案件的症结显然可见了。而前任藩司嫉恶太严,去蠹尤力,因为严酷而产生遮蔽,因为遮蔽而造成冤案,竟然说钱店反复无常,府县官员庸碌无能,一本糊涂账,至今没能弄明白,令人长叹。这次倪启厚递交禀帖,自称是被革职的库书,却又说前任长官赏还了他的卯名,由此可知该库书的糊涂,也可概见。此案倪、施两家纠缠诉讼,终无了期。现在由本司定断,施祥荣闻风逃匿,就是捏名诬陷的明显证据,虽然不必抓捕追究,但也永远不准他进入衙署供职。倪启厚准许恢复库书卯名,以第三名注册,有功提升,有过加倍惩处。朱号房已经被斥革,着永远不准恢复卯名。此案悬搁了两年之久,经本司判定之后,再有出头搅扰申诉的人,立即杖毙。此判。

○批徐州府禀

接阅单禀,不禁莞然。前据该守来详,于已革训导袁鼎和被控一案,洗刷干净如黍雪桃,而该训导早经咨革在案。就案论案,岂不甚冤?是以本司有代为捐复之议。该守奉批后,始将该革教被控各案和盘托出,本司皆未之知也。向使于详尾申叙数行,则本司亦不致以濡滞责该守矣。该革教昨来禀,见察其声音笑貌,畧得大凡。兹据清折所开,前后被控批查者凡六七案。然则最后被革之案,虽云无据,而其它被控之案,实属不冤。合观详禀,宽于昔而严于今,复视前批,知其一,未知其二。今既己知之矣,应毋庸议。此缴单折存。

  ○批徐州府禀

君子可欺以其方向来收买蝗蝻,每斤少者五文,多者十文,再多者十五文、二十文止矣。萧县买蝗报至,每斤二百文,实属异常荒谬。本司州县起家,实不能明知故昧。抚宪所批,深堪嘉慰者,特因各县扑灭甚速,蝗不成灾故耳。若真以蝗价每斤二百为可嘉,岂非笑谈耶?且收买者不止一处,每斤多至数十文而止,从无如此骇人听闻者。本司闻该守颇能要好,何于此等荒谬之事代为缓颊,殊堪齿冷。所恳仍不准行缴。

  ○批江都县禀

来禀欣悉,该令素号贤能,心赏久矣。兹就清赋一事观之,烛照数计,已可见豹一斑。增赋额,杜欺隐,除中饱,三善具备,众论翕然。应先记大功三次,以示鼓励。此复。

○批阜宁县查复王连甲并无贩私拒杀营勇情事禀。

阅禀,不胜奇诧。该令敢言,可嘉。仍候列宪批示缴。

○批句容县廪贡张长龄等禀词。

学堂要政也,积谷亦要政也。因学费维艰,乃于积谷项下拨六留四,以济学堂之不足,移缓就急,未尝不可。惟未拨六成积谷以前,该邑城乡学堂共设几所,原有经费几何?若如来禀所云,岁有五六千串之入,则所缺亦当无几何?以拨用积谷,期以五年之久,耗至六成之多。禀称百姓脂膏,数人挥霍,虽难遽信,容亦有之。仰江宁府遴委妥员,前赴句容县确切查明:该县小学堂共有几处?每处教员、管理学生共若干名?每堂每年需钱若干串?合县共需钱若干串?本有经费若干?新添六成谷价若干?监督管理有无滥支之事?一一查明,据实详复,候夺。禀批抄发。

○批六合县勘灾委员陈令乃勋禀。

折及绅禀阅悉,所述自系实应情,如所恳于原勘灾状二分六厘之外,酌加一分,后不为例,他处亦不得援以为例。此案翁令因核实而从少,绅民因贫苦而求多,官本无私,民亦可悯,从权俯准,勿再纷争。勘册发还,另造,该委员即日驰回六合,剀切谕饬,以安民心,勿延。绅禀存。

○批南城恤烬局所董何步瀛等禀词。

善举诚宜佽助,惟江宁藩库入不敷出者,每年在二百万以外,当发者且犹从缓,已停者何能再支?仰即自行筹捐,一俟司库稍裕,再行补助可也。

  ○批采购稻谷委员曾令禀

据禀巳悉,本司原札何等谆谆告戒,以为于采买仓粮染指与蚀账何殊?来禀自言奉委后,即派司事前赴芜湖,称得谷价每石计重九十余斤,价银一两四钱,而运宁纳仓,每石须交足百斤,已多赔贴。又厯叙运交之艰难耗折,每石到仓须漕平银一两六钱八分等语。本司调查光绪三十二年采买芜湖米石清折内开,芜湖米斛系漕秤,每斛约重三十五六斤,较之南京每石约多出三升上下。即云谷轻于米,然以权论米谷之斤两或殊,而以量言则每斗多三升,米与谷无差别也。兹阅该令来禀,每石仅报九十余斤,是芜湖米斛反较江宁为小,实属荒谬巳极。以本司谆谆托付,而该员尸居寡营,一唯司事之命是听,实堪痛恨。曾凤祺着开去采买差使,停委一年以示惩儆。所有买谷一事,另委妥员承办。该房即速送稿,勿延此缴。

  ○批泰州朱牧禀

该署牧深稳精勤,胸中有经纬,故办事有条理。此次筹办咨议局,惟通、泰二州下手最先,成立最早。关牧敏而朱牧实,可称一时瑜亮。若沈深棐笃,则君为尤胜矣。佩服深之,此缴夹单存。

  ○批

译○批徐州府禀

接到并阅读了呈报的清单和禀帖,不禁微微一笑。先前据该知府详细禀报,对于已被革职的训导袁鼎和被控告一案,将其洗刷得干干净净,如同黍米、白雪、桃花般清白无瑕,而该训导早已被咨文革职在案。就案件本身而言,难道不是极其冤枉吗?因此本司有代为捐资恢复其官职的提议。该知府接到批示后,才将该革职教官被控告的各案全部和盘托出,这些本司此前都不知晓。假如当初在详文的末尾多陈述几行文字,那么本司也就不会以办事拖延为由责备该知府了。该革职教官昨日前来禀报,我观察他的声音笑貌,大致了解了他的为人。现在根据清折所列,前后被控告并批示查办的共有六七起案件。那么最后导致他被革职的那起案件,虽然说是没有证据,但其他被控告的案件,确实并非冤枉。综合查看详文和禀帖,过去宽容而现今严厉,回顾之前的批示,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现在既然已经知晓了全部情况,就不必再讨论了。此缴回的清单和折子留存备查。

○批徐州府禀

君子可以被合乎情理的方式欺骗。近来收买蝗虫幼虫,每斤价格少的五文,多的十文,再多的十五文、二十文也就到头了。萧县上报的买蝗价格,每斤高达二百文,实在异常荒谬。本司是从州县官做起的,实在不能明知故犯、装聋作哑。抚台大人所批示的,值得深深嘉许欣慰的,只是因为各县扑灭蝗虫速度很快,蝗虫没有造成灾害罢了。如果真认为每斤二百文的蝗价值得嘉奖,岂不是笑谈吗?况且收买蝗虫的地方不止一处,每斤价格最多几十文也就到头了,从未有过如此骇人听闻的情况。本司听说该知府颇为好胜,为何对这等荒谬之事代为说情,实在令人齿冷。所请求的事项仍不准许,缴回。

○批江都县禀

来信欣悉,该县令一向号称贤能,我心中赏识已久。现在从清查赋税这件事来看,明察秋毫、计算精确,已可见其才能之一斑。增加赋税额度,杜绝欺骗隐瞒,消除中间侵吞,这三项善政兼备,舆论一致赞同。应先记录大功三次,以示鼓励。此复。

○批阜宁县查复王连甲并无贩私及拒杀营勇情事禀

阅读禀帖,不胜惊奇诧异。该县令敢于直言,值得嘉奖。仍等候上级宪台批示,缴回。

○批句容县廪贡生张长龄等禀词

兴办学堂是重要政务,储备粮食也是重要政务。因为学费筹措困难,于是从储备粮食款项中拨出六成、留下四成,以弥补学堂经费的不足,移缓就急,未尝不可。只是在没有拨付六成储备粮食款项之前,该县城乡学堂共设立了几所?原有的经费有多少?如果像禀帖中所说,每年有五六千串的收入,那么所缺少的经费也就不会太多?动用储备粮食款项,计划长达五年之久,耗费多达六成。禀帖称百姓的血汗钱,被几人挥霍,虽然难以立即相信,但也可能存在。命令江宁府选派妥当官员,前往句容县确切查明:该县小学堂共有几处?每一处教员、管理人员和学生共有多少名?每所学堂每年需要银钱多少串?全县共需要银钱多少串?原有经费多少?新增加六成谷价多少?监督管理有无滥支之事?一一查明,据实详细回复,等候裁决。禀帖批示抄发。

○批六合县勘灾委员陈令乃勋禀

折子及绅士禀帖已阅悉,所述自系实际情况。如所请求,在原勘灾状况二分六厘的基础上,酌情增加一分,以后不为例,其他地方也不得援引此例。此案中,翁令因核实实情而从少定损,绅民因贫苦而请求多损,官府本无私心,百姓也可怜悯,权且批准,勿再纷争。勘灾册籍发还,重新造册,该委员即日返回六合,恳切谕示饬令,以安定民心,勿要拖延。绅士禀帖留存。

○批南城恤烬局所董何步瀛等词

善举确实应当资助,只是江宁藩库入不敷出,每年缺口在二百万以上,应当发放的款项尚且延缓,已经停止的款项怎能再支出?命令你们自行筹款捐资,一旦司库稍宽裕,再行补助也可以。

○批采购稻谷委员曾令禀

据禀帖已悉,本司原来的札令何等谆谆告诫,认为在采买仓粮中染指贪污与侵蚀账目有何区别?来禀自称奉命后,即派司事前赴芜湖,称得知谷价每石计重九十余斤,银价一两四钱,而运往江宁缴纳入仓,每石须交足百斤,已经多赔贴。又历数运输交付的艰难损耗,每石到仓须漕平银一两六分八厘等语。本司调查光绪三十二年采买芜湖米的清折内记载,芜湖米斛系漕秤,每斛约重三五六斤,较之南京每石约多出三升左右。即使说谷比米轻,但用秤衡量米谷的斤两或许不同,而用量器衡量则每斗多出三升,米与谷没有差别。现在阅读该令的来禀,每石仅报九十余斤,这是芜湖米斛反而比江宁的小,实在荒谬到了极点。本司谆谆托付,而该员尸位素餐、无所作为,一味听从司事的命令,实在令人痛恨。曾凤祺着免去采买差使,停委一年以示惩戒。所有买谷一事,另委妥当官员承办。该房即速送稿,勿要拖延,此缴。

○批泰州朱牧禀

该署理知府深沉稳重、精勤干练,胸中有经纬之才,所以办事有条理。此次筹办咨议局,只有通州、泰州下手最早,成立最早。关牧敏捷而朱牧踏实,可称一时瑜亮。如果沈深笃实,那么您更为胜出了。深深佩服,此缴夹单留存。

○批

泰州禀

据禀,己悉调查选举事宜,该署牧力任其难,力求其是,简章及分区调查清册,若网在纲,有条不紊,洵足为三十六州县程序,嘉叹无已,此复。

译泰州禀报

据禀报,我已详细调查了选举事宜,该州长官努力承担艰难,力求正确,简章和分区调查清册,如同网纲般井然有序,确实足以作为三十六州县的程序,令人赞叹不已,特此回复。

○批江都县袁令国钧禀

该令实心任事,循声卓卓,本司心写久矣。循览来牍,在省局未立之先,该县早已具有眉目。他人于咨议局筹办事宜,平时茫然,奉文竭蹷者多矣。平居无事,人人皆可作官;一有要政,则才之优劣短长,如镜照形,轩豁呈露。大凡禀牍,着不得一句诳语;办事,容不得一毫欺饰。江、甘两县同城,甘泉之禀如村巫说鬼,话稍明事理者皆羞之;江都之禀如山东父老话农桑,言言皆实。本司于该二令均未谋面,然此心犹镜,心施嫱、盐、嫫各以形呈其妍媸,固心识之矣。一切如禀办理,仍仰甘泉事事仿效,以归划一而免参差。此缴。

  ○批通州详

此等讼案,有据有证,判断何难?该署牧年力方强,甫握铜符,即染积习,以堂事委之谳员。而谳员傅寿慈专信被告邢式九之言,于执?索逋者反谓之欺骗。今之官场胡涂颠倒者,诚不一而足。然既具此恰合时宜之性质,吃饭可也,得钱可也,何必坐堂问案耶?此案据杨丽华供,邢式九共欠汤氏寡本利洋三千余元,前经沈敬夫等理处,还洋千四百元了事,因内东不允而止。今构讼八阅月之久,反折郄四百元,仅令邢式九持出千元了事。吾不知该署牧抚心自问,为何如?本司自觉该孤儿上控一回,父母官未见一面,但由亲友恳息,吃亏了案。吾辈真无颜以对百姓也。此案若提省亲讯,适滋拖累;若发州复审,更不放心。祗可如恳息销以图省事。该署牧前次来见,器宇端整,应对明晰,即知是吾楚佳士。然切不可走入油滑庸惰一路。世惟首府县酬酢较繁,必须有人帮审。然本司为首县时,案多亲讯,从不以考成所在付之他人。若外州外县公事委诸幕友听讼,又属之委员,本官终日闲居,有何意味?荀子曰:「多暇日者,出人不远,戒之!戒之!」傅寿慈不公不明,应详记三大过,学习三年然后问案。此次孤儿寡妇少得四百块钱,寿慈为之也。仰该署牧扣给三个月薪水,罚入学堂充公此缴。

  ○批淮安府详

该守既延揽情殷,即令章墀分淮差委可也。缴

○批扬州南区商民控警长颜姓禀词。

所禀如实,颜某可参;所禀若虚,颜某岂甘?何物警长,如此不堪!能为此文,或非妄谈。倚楼岳岳,转运淮南,无奸不击,无隐不探。移请查究,如镜开奁,必公必明。尔民具瞻。

  ○批通州禀

该署牧署事期满,现当调省另委之际,而于地方冬防事宜,严密布置,不遗余力。折开匪首徐得标十二名,皆极恶穷凶,为害最烈,已由该署牧会商李镇台,派委丁□总率同兵差严缉务获,应即飞饬沿江各属,一体会营协缉,以防漏网。该署牧交卸尚早,务须到底不懈,以期盗戢民安。鬬子文旧必告新,叔孙婼去如始至,祇可与贤者道耳,仍候列宪批示缴清。折存

  ○批朱县丞国□禀

现值吏道更新,诚不必尽拘旧例。该员情殷投考,应即照准,俾尽一日之长。现奉督宪札饬,于本月二十四日考试各官,该房迅速具稿□送,俾届期一同与考,勿稍延误。切切,此缴夹单存。

○批通州关直牧申复汤宜震控案禀。

吾鄂自咸同以来,人才寥落,私窃叹恨。此番到宁,见足下真后来之秀也,方欣喜不暇,岂肯苛责?惟生性质直,心不谓然者必形诸口笔,事过则忘之矣。汤姓之案,即使未允,亦是一事之差。况吾仅就文牍论之,初无一毫成见,不当以是寒心也。近人每不好直言,鄙人耻之。若我有过,惟望同寅诸君子随时规切,人之贤不肖,绝不与官之大小相干。臣犹可以谏,君谁谓属员不可责难土司耶?惟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则为失言,智者自能辩之。此缴夹单存。

  ○批仪征县禀

此假命案也。据报,秦学才与邻人王增诗因修墙口角,被王增诗等殴伤。越五日身死。该令验得系受伤后因病身死。检阅伤痕,仅左腮脥有掌伤一处,至左肋之磕伤,长二分,宽四分,轻微己极,且非殴系所致。然则口角之时,王增诗仅止在脸上打一掌耳,伤止一伤,而云王增诗等一若有

译○批江都县袁令国钧的禀帖

该令实心办事,循吏之声卓著,本司心中早已十分钦服。阅览来文,在省局尚未建立之前,该县早已有了头绪。他人对于咨议局的筹办事宜,平时茫然无知,接到公文后竭力应付的太多了。平时无事,人人都能做官;一旦有重要政务,才能的优劣长短,就像镜子照出形体一样,鲜明地显露出来。大凡禀帖,容不得一句谎话;办事,容不得丝毫欺骗掩饰。江都、甘泉两县同城,甘泉的禀帖像乡村巫师说鬼话,稍微明白事理的人都感到羞耻;江都的禀帖像山东父老谈论农桑,句句实在。本司与这两位县令都未曾谋面,但此心如同明镜,西施、盐、嫫母各自呈现出美丑,本来心中就清楚了。一切按照禀帖办理,仍希望甘泉县事事仿效,以统一标准而避免参差不齐。此缴。

○批通州的详文

这类诉讼案件,有据有证,判断有什么难的?该署理知州年富力强,刚掌握印信,就沾染了积习,把堂审事务委托给审案官员。而审案官员傅寿慈专信被告邢式九的话,对于拿着借据追讨欠款的人反而说是欺骗。如今官场糊涂颠倒的人,确实不胜枚举。既然具备这种迎合时宜的性情,吃饭可以,得钱可以,何必坐堂审案呢?此案根据杨丽华的供词,邢式九共欠汤氏寡妇本金利息洋三千余元,先前经沈敬夫等人调解,偿还洋一千四百元了结,因为内东不答应而停止。现在诉讼八个月之久,反而折损四百元,只让邢式九拿出千元了结。我不知道该署理知州扪心自问,心里是什么滋味?本司自觉该孤儿上诉一回,父母官未见一面,只由亲友恳求息事,吃亏结案。我们真没有脸面对百姓。此案如果提审到省亲自讯问,正好增加拖累;如果发回州府复审,更不放心。只能按照恳求息事销案以图省事。该署理知州前次来见,器宇端庄,应对清晰,就知道是湖北的好士子。但切不可走入油滑庸惰的路子。世间只有首府县应酬较多,必须有人帮助审理。但本司担任首县时,案件多亲自讯问,从不把考核政绩所在托付给他人。如果外州外县公事委托给幕友听讼,又交给委员,本官整天闲居,有什么意味?荀子说:“闲暇日子多的,与人相差不会远,警惕啊!警惕啊!”傅寿慈不公不明,应详细记录三大过错,学习三年然后才能审案。这次孤儿寡妇少得四百块钱,是寿慈造成的。命令该署理知州扣除三个月薪水,罚入学堂充公。此缴。

○批淮安府的详文

该知府既然延揽人才情意殷切,就让章墀分派淮差委办也可以。缴

○批扬州南区商民控告警长颜姓的禀词。

所禀属实,颜某可以参劾;所禀虚假,颜某岂会甘心?什么警长,如此不堪!能写这篇文章,或许不是妄谈。倚楼高耸,转运淮南,无奸不打击,无隐不探查。移请查究,如镜子打开妆匣,必定公正必定明察。百姓都在仰望。

○批通州的禀帖

该署理知州任期已满,现在正值调回省城另委之际,而对于地方冬防事宜,严密布置,不遗余力。破获匪首徐得标十二名,都是极恶穷凶,为害最烈,已由该署理知州会商李镇台,派委丁某总率同兵差严缉务必抓获,应立即飞饬沿江各属,一体会同军营协缉,以防漏网。该署理知州交卸尚早,务必坚持到底不懈怠,以期盗贼平息百姓安宁。鬬子文旧事必告新官,叔孙婼去职如同初到,只可与贤者谈论,仍候各位长官批示缴清。折存

○批朱县丞国某的禀帖

现在正值吏治更新,确实不必完全拘泥旧例。该员情意殷切投考,应即照准,使其尽一日之长。现奉督宪札饬,在本月二十四日考试各官,该房迅速具稿送交,使其届时一同与考,不要稍有延误。切切,此缴夹单存。

○批通州关直牧申复汤宜震控告案禀。

我们湖北自咸同以来,人才寥落,私下叹息遗憾。此番到南京,见到足下真是后起之秀,正欣喜不暇,岂肯苛责?只是生性直率,心里不以为然的必定形之于口笔,事情过去就忘记了。汤姓的案件,即使未允,也是一件事的差错。况且我仅从文书上论之,初无一毫成见,不应当因此寒心。近人每不好直言,鄙人以此为耻。若我有过错,只希望同僚各位君子随时规劝切责,人的贤与不贤,绝不与官职的大小相干。臣尚且可以谏诤,谁说属员不可以责难上司呢?只是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就是失言,智者自能分辨。此缴夹单存。

○批仪征县的禀帖

这是假命案。据报,秦学才与邻居王增诗因修墙口角,被王增诗等人殴打受伤。过了五天身死。该令验得是受伤后因病身死。检阅伤痕,只有左腮有一处掌伤,至于左肋的磕伤,长二分,宽四分,轻微已极,且非殴打所致。那么口角之时,王增诗仅止在脸上打一巴掌耳,伤只一伤,而说王增诗等人一若有

多人共殴者,此系尸亲讹人惯技。若听其诬指,有告即传,则株累被家者多矣。王增诗动手打人,法宜惩责,然秦学才死于病,非死于伤,增诗无问抵理,亦不得作命案办。该令将王增诗带案管押在尸场中,自不得不尔。此后质讯,祇宜开导尸亲,断不可拷讯凶手,缘打人一掌,本算不得凶手也。若尸属再扯旁人,万勿拖累,至嘱至嘱。此案限半月详结,王增诗断令酌出葬费,薄责释放可也。仍候列宪批示缴。

译多人共同殴打死者,这是死者亲属讹诈他人的惯用伎俩。如果听信他们的诬告,有人告状就立即传唤,那么被牵连受累的人就太多了。王增诗动手打人,依法应当惩处责打,但秦学才是因病而死,并非因伤致死,王增诗没有抵偿性命的道理,也不能作为命案处理。该县令将王增诗带案管押在尸体现场,自然是不得不如此。此后审讯时,只应当开导死者亲属,绝对不可拷打凶手,因为打人一巴掌,本来还算不上凶手。如果死者亲属再拉扯旁人,千万不要牵连拖累,特此郑重叮嘱。此案限定半月内详细结案,判决王增诗酌情支付丧葬费用,稍加责打后释放即可。仍等待上级官员批示后缴销。

○批桃源县教育会长廪贡韩怀礼等禀。

据禀已悉,本司州县起家,岂不知民乐循良,官须久任?李令仁明英断,耳熟循名。现值首邑缺员,借资臂助。又以桃源地方紧要,信臣之后,必得杜诗,是以慎简良材,以陈令为李令之继。陈令亦本司心赏者也。今日已轻装赴任,本司决其必能安良除莠,萧规曹随尔。绅民乐得贤有司,将来迁官必又有截■〈革登〉留靴,如今日者。此禀足见桃源民情之厚,且征直道之公,本司实深嘉之。至谓士民攀留长官,有干例禁,本司素不作此语。此批发给陈令阅看,勉为循良,勿使李令专美于前也。仰即知照。

  ○批前署甘泉县宋令康恒禀

来禀情理昭然,笔锋锐利,诚为牧令好手。交代轇轕,至宁省已到尽头处。本司生平未见,该令甫权赤紧,旋罣弹章,创巨痛深,毁家输款。震令谊关寅友,当该令临漕落职,公议俾后任津贴二千金,实为公允。而迁延悭恡,转肆矫诬,无怪该令之不平也。候一面饬催震令,遵照前案如数措款解司,以抵该令应解之款;一面详请开复该令降补县丞职衔,以彰公道。此缴。

  ○批淮安府禀

贤太守政绩炳然,本司早心识之。顷奉来牍,指陈地方情形及随时整顿各事宜,深切着明,言言入理。至云举办新政,按牍以稽,灿然明备,细加考察,未敢自欺。此他人不肯言者,不图永嘉之末,复闻正始之音,不能不令人开襟而悚听也。天下事所以不振者,尽坏于名存实亡四字。属员以是敷衍上司,外吏以是敷衍京朝。官自办新政以来,取民之财数倍往昔,而实事求是者寥寥无几。然百中一二,岂其绝少贤良?来牍肯为是言,吾知淮属新猷必较胜于他处。大学平治之道,重在毋自欺,人人如贵府之不欺,天下事尚有豸也。至谓职所当尽力所能及者,惟在清理狱讼,尤与鄙衷相合。氓之蚩蚩,每以小事结讼,而市魁衙蠹又播弄而鱼肉之,苟牧令不了事,拖延辗转,因讼破家者多矣。胥天下而学法政及裁判庶狱,仍不能不用中法,亦如胥天下之饷以练新军而不能打杖,及有事仍用旧军。吾侪此时作官,惟有我尽我心,我行我法而已。上控十纸九虚,未可轻提轻准,然县官苟不善,则郡守亦不得不任其劳,道在因人而施,案贵衡情而断,惟可与知者道耳。督宪昨言淮属冬防吃紧,足下办事认真,俾实缺暂缓到任,愿足下好为之。就璧谦版复候勋祉,不宣。夹单存。

  ○批沭阳县禀

奸徒伪造官钱局票,不法己极。现经该县县丞拏获送案,并起出假票九张,颜料单一纸。应即将该犯李玉香严切究诘。而来禀疏畧颟顸,阅之令人焦闷。如云:「每张铜元百枚,以五百文购自王海波,票均海波所造」等语。王海波系何处人?在何处造此假票?该犯从何处购来?九张之外,是否尚有隐匿未发觉?以前用过几张?颜料单现存该犯之手,显系通同作伪,何得任其支吾?该令问案疏漏,是以禀词颟顸。仰照批饬各节详细研究禀复,一面严拏王海波务获,从严质究,照例重办,勿再率忽干咎。仍候列宪批示缴。

  ○批职商马鸿章禀词

据禀己悉,邝令向称能事,何至于此?等伙窃有据之案,反为放松,仰江宁府迅饬邝令从速严讯,追赃以恤商旅,而保治安,勿稍纵懈,切切。

  ○批瞽民萧永复禀

禀词荒怪已极。据称尔娶妻张氏,十有三年,生子女各一。忽于光绪三十一年,被王陈氏勾引,与其伙杜本有通奸,中间将尔谋害三次,未成。三十二年四月五日,王兴根、杜本有与张氏将尔两手捆住,用石灰揉尔双目成瞽。尔妻弟张金海又主持离异。查尔被害至今己厯三年,果有如此奇冤,何至控县不理,控府批查亦不复?且尔妻奸夫只杜姓一人,王兴根何所贪图,帮同下手?甚至将尔儿女家具粮食全被杜姓掳去,县官亦置之不理。此等荒唐瞽说,何值一查?天下瞎子之妻安于室者鲜矣。想系尔夫妇不和,卖妻与人,又图翻异,恃瞽妄讼,意在讹人,是以屡控不准耳。三次谋害何计

译○批复桃源县教育会长廪生韩怀礼等人的禀帖。

禀帖内容已阅悉。本司从州县官做起,难道不知道百姓喜欢循良的官吏,官员需要长期任职吗?李县令仁爱明察、英明果断,其循名责实的名声我已耳熟能详。现在首府县缺人,借他作为臂助。又因为桃源地方紧要,信臣之后,必定要有杜诗那样的贤才,因此慎重挑选良材,让陈县令继任李县令。陈县令也是本司心中赏识的人。今天他已经轻装赴任,本司断定他一定能安抚良民、铲除奸恶,遵循萧何的规矩,像曹参那样继任。士绅百姓乐于得到贤能的长官,将来他升迁时,必定又会有像今天这样截住车辕、挽留靴子的情况。这份禀帖足以看出桃源民情的淳厚,且证明了直道公论,本司实在非常嘉许。至于说士民攀留长官,有违例禁,本素来不这么说。此批复发给陈县令阅看,勉励他做循良之官,不要让李县令独占前美。仰即知照。

○批复前任署理甘泉县宋县令康恒的禀帖

来禀情理昭然,笔锋锐利,确实是治理地方的好手。交接事务错综复杂,到了宁省已经到了尽头。本司生平未见,该县令刚代理重要职务,随即被弹劾,创伤巨大痛苦深重,倾家荡产缴纳款项。震县令与他是同僚好友,当该县令因漕运事务被免职时,公议让后任津贴二千金,实在公允。而震县令拖延吝啬,反而肆意诬陷,难怪该县令不平。等候一面催促震县令,遵照前案如数筹措款项解送本司,以抵充该县令应解的款项;一面详请恢复该县令降补县丞的职衔,以彰显公道。此缴。

○批复淮安府的禀帖

贤太守政绩显著,本司早已心中明了。近日收到来文,指陈地方情形及随时整顿的各项事宜,深切明确,句句入理。至于说举办新政,按照文书稽查,灿烂完备,仔细考察,不敢自欺。这是他人不肯说的,没想到在永嘉之末,又听到正始之音,不能不令人敞开胸怀恭敬聆听。天下事务之所以不振,全坏在“名存实亡”四个字上。属员以此敷衍上司,外吏以此敷衍京官。自从官员办理新政以来,取民之财数倍于往昔,而实事求是者寥寥无几。然而百中有一二,难道绝少贤良?来文肯这样说,我知道淮属的新政必定比其他地方好。《大学》平治天下的道理,重在不自欺,人人像贵府这样不自欺,天下事还有救。至于说职分内尽力所能及的,只在清理狱讼,尤其与本心相合。百姓愚昧,常因小事诉讼,而市井豪强和衙门蠹虫又播弄鱼肉他们,如果牧令不办实事,拖延辗转,因诉讼而破家的多了。遍天下学习法政及裁判庶狱,仍不能不用中国的方法,就像遍天下用饷银训练新军而不能打仗,及有事仍用旧军。我们此时做官,只有尽我心,行我法而已。上诉十纸九虚,不可轻易提审批准,然而县官如果不善,那么郡守也不得不任其劳,道理在于因人而施,案件贵在衡情而断,只有可与知者道耳。督宪昨日说淮属冬防吃紧,足下办事认真,使实缺暂缓到任,愿足下好好为之。就璧谦版复候勋祉,不宣夹单存。

○批复沭阳县的禀帖

奸徒伪造官钱局票,不法已极。现经该县县丞抓获送案,并起出假票九张,颜料单一张。应即将该犯李玉香严切究问。而来禀疏略颟顸,阅之令人焦闷。如说:“每张铜元百枚,以五百文购自王海波票均海波所造”等语。王海波系何处人?在何处造此票?该犯从何处购来?九张之外是否尚有隐匿未发觉?以前用过几张?颜料单现存在该犯之手,显系通同作伪,何能任其支吾?该令问案疏漏是以禀词颟顸。仰照批各节详细研究禀复,一面严拿王海波务获,从严质究,照例重办勿再率忽干咎。仍候列宪批示。

○批复职商马鸿章的禀词

据禀已悉,邝令向称能事,何至于次?等伙窃有据之案,反为放松仰江宁府迅饬邝令从速严追赃以恤商旅而保治安勿稍纵懈切切。

○批复瞽民萧永复的禀帖

禀词荒怪已极。据称你娶妻张氏十有三年生子女各一。忽于光绪三十一年被王陈氏勾引与其伙杜本有通奸中间将你谋害三次未成。三十二年四月五日王兴根杜本有与张氏将你两手捆住用石灰揉你双目成瞽。你妻弟张金海又主持离异。查你被害至今己厯三年果有如此奇冤何至控县不理控府批查亦不复?且你妻奸夫只杜姓一人王兴根何所贪图帮同下手?甚至将你儿女家具粮食全被杜姓掳去县官亦置之不理。此等荒唐瞽说何值一查?天下瞎子之妻安于者鲜矣。想系你夫妇不和卖妻与人又图翻异恃瞽妄讼意在讹人是以屡控不准耳。三次谋害何计?

得脱?石灰揉眼何人见证?无证无据,何从究理?不准。

译能脱罪吗?石灰揉眼之事,何人见证?没有证人没有证据,从何追究道理?不准。

○批职孀吴张氏等三十人禀

阅禀凄然欲泪,贫员结局乃至于斯,柩眷羁栖,惟以典卖针工餬口,岁终佽助礼亦宜之,善门固属难开,孤寡宁不可念?至谓将故员家属年终恤款拨归法政学堂,本司未见此案,总之恤孀济困,仁政攸关,岁以为常,有举莫废,若向无此例,则不能由我市恩,向有此款,决不至夺此予彼,该氏等勿庸过虑也,仰即知照。

○批已革湖南候补道黄懋桢禀。

阅禀恻然。黄氏一门百口,以百万之富,顷刻奇穷,罄业难偿,弟兄羁系。三钱铺之总管王省堂等,欺东婪款,贻祸无穷,岂能任其逍遥事外,作富家翁?本司在陕西作令时,凡遇停门倒债之案,无不刻于伙而宽于东。于禄两姓之狱,可覆按也。况王省堂等奸欺挟制,罪不容诛。溃败决裂至斯,断无东已倾家而伙能逃刑之理。至谓两弟幽囚无益,不如保外张罗,所言亦自有理。但隔省之案,本司何能预闻?重念富室清门,惨遭奇祸,华屋山邱之痛,见于生存;故家乔木之遗,概从籍没。谁非官府?谁无子孙?但有仁心,皆应援手。仰候据禀咨请湖北布政使酌查办理。黄氏诸昆,亦宜赶速设法,以舒家难,切切。

  ○批商民顾润章等禀

尔与甘书林怨毒已深,讼无底止。昨经厘局传质,尔情虚畏审,匿不到案,而联名呈控甘书林之原告,皆云实不知情,系尔一人窃名朦控,业在厘局具结存案。查尔顾润章,名列胶庠,实为讼棍,恃衿作业,诬害无辜。一呈不准,改名再控。顾润章即顾若金,又名顾增记,又名顾涌记,又名顾东兴,又名东兴恒,又名顾良钰,然犹不离本姓也。乃又变其姓名曰沈明义,曰洪敏奇,曰叶理平,曰严又如。以顾姓生员,因欲逞其诬陷伎俩,遂甘为沈、洪、严、叶四姓之子孙,无耻无良,玷污黉校。仰江宁府速将顾润章传案管押,一面移取厘局案卷,传齐人证,质究明确,将该讼棍衣顶斥革,锁系一年,以为诬良徤讼者戒。词发仍缴。

○批己革淀山司廵检吴廷芬禀。

该巡检被参革职已厯数年,据称被革即病,病愈即控,从此活一日控一日,与田令有不两立之势。查该革员系青浦巡检,被苏藩司详参,案在苏属,郄来宁属具控,本司未见原详,岂能凭空断案?田令现为首县,岂能对质公堂?该革员气忿之余,兼以穷蹙,怨言雠口,岂足为冯禀词?自伐其功,而痛诋田令,兼及丁守。此即原参“浮躁”二字,铁板脚注也不准。

  ○批江都县禀

禀及夹单清折均悉。本司莅任之初,见各属凡有公用,率请在积谷项下开支。一若此款并非备荒,专为地方官作协饷也者,是以通饬查报。兹据江都一县清折所开,厯年官董挪借积欠至二万二千九百余串之多。推之三十六属亏耗,奚啻数十万串?论其行同仓鼠,实与吞赈无殊。言之深堪痛恨。江都自该令到任,此款早一洗而空。而两年以来,旋收旋放,计发典生息者,己有六千八百余千。足见为政在人,实事求是。禀单所列钱谷并存,及官董互相箝制之法,皆切中肯棨。扫除积弊,应一切如所拟行,并钞粘来禀通饬各属。凡积谷项下买粮存款章程,悉酌照江都县办理,以重仓政而备饥年。其厯任亏短之款,如其人在,照例勒追。第查江都一属侵蚀此款之邑令,一共七员,非死即革,足见果报之说确有可凭。作官而吞及仓粮,断无买田宅贻子孙之理,则亦何苦自隳名誉,撄天罚絓弹章,而终归于一钱不名耶?袁令事事踏实,其履任之始,即将粮漕项下官幕丁役厯年朋分之巨款三万六千余串和盘托出,悉数归公。不惟清风绝尘,尤见毅力如虎,真能人之所不能也。此缴单折并存。

  ○批宝应县陈令习谟禀

据禀己悉,该县本年捕蝗给价收买,每蝗一斤钱二十文,蝻子一斤钱三十文,共享钱二百二十余串,情愿自捐廉俸,不在公款开支。查今年徐、扬各属买蝗禀奉督宪批准动用积谷钱文,于是徐属不堪之州县借端捏报,狂吞积谷,有开销七千余串者,有每蝻子一斤发价二百文者,又

译○ 批复职孀吴张氏等三十人的禀帖

看了禀帖,心中凄然,几乎落泪。贫困官员的结局竟然到了这种地步,灵柩和眷属寄居他乡,只能靠典当物品和做针线活来糊口,年终给予资助,礼仪上也是适宜的。善门固然难以开启,但孤寡之人难道不值得怜悯吗?至于说将已故官员家属的年终抚恤款拨给法政学堂,本司没有看到此案。总之,抚恤寡妇、救济贫困,关乎仁政,应每年照常进行,有这项举措就不要废止。如果以前没有这个先例,那么不能由我来施恩;如果以前有这笔款项,就绝不会夺此予彼。吴张氏等人不必过于忧虑,特此告知。

○ 批复已革湖南候补道黄懋桢的禀帖

看了禀帖,心中恻隐。黄氏一家百口,凭借百万家产,顷刻间变得极其贫困,变卖全部家产也难以偿还债务,兄弟被拘禁。三钱铺的总管王省堂等人,欺骗东家、侵吞款项,遗祸无穷,怎么能让他们逍遥法外,做富家翁呢?本司在陕西做县令时,凡是遇到店铺倒闭、债务缠身的案件,无不严惩伙计而宽待东家。于禄两姓的案件,可以复查验证。况且王省堂等人奸诈欺压、挟制勒索,罪不容诛。事情败坏到这种地步,断没有东家已经倾家荡产而伙计能逃避刑罚的道理。至于说两个弟弟被囚禁没有益处,不如保释出来筹措资金,这话也有道理。但这是外省案件,本司怎么能预先知晓?深切考虑到富室清门,惨遭奇祸,华屋变成山丘的悲痛,在活着的人身上显现;旧家大树的遗存,一概被抄没。谁不是官府中人?谁没有子孙?只要有仁心,都应当伸出援手。仰候根据禀帖咨请湖北布政使酌情查办。黄氏各位兄弟,也应当赶快设法,以解除家难,务必如此。

○ 批复商民顾润章等人的禀帖

你与甘书林怨恨极深,诉讼没有止境。昨天经过厘局传唤质询,你因心虚害怕受审,藏匿不到案,而联名控告甘书林的原告,都说确实不知情,是你一人冒名诬告,已在厘局具结存案。查你顾润章,名列学校,实为讼棍,倚仗生员身份作案,诬害无辜。一纸诉状不被批准,就改名再次控告。顾润章即顾若金,又名顾增记、顾涌记、顾东兴、东兴恒、顾良钰,然而还不脱离本姓。现在又改变姓名叫沈明义、洪敏奇、叶理平、严又如。以顾姓生员的身份,因为想要施展诬陷伎俩,竟然甘愿成为沈、洪、严、叶四姓的子孙,无耻无良,玷污学校。仰江宁府迅速将顾润章传案管押,一方面调取厘局案卷,传齐人证,查明真相,将该讼棍的衣顶斥革,锁系一年,以警示诬良好讼之人。词发仍缴。

○ 批复已革淀山司巡检吴廷芬的禀帖

该巡检被参劾革职已经多年,据称被革职后即生病,病愈后即控告,从此活一天控一天,与田令有不两立之势。查该被革官员是青浦巡检,被江苏布政使详参,案件在苏州属,却来江宁属控告,本司没有看到原详文,怎么能凭空断案?田令现在担任首县,怎么能对质公堂?该被革官员在气愤之余,加上穷困,怨言满口,岂足以作为禀词?自夸其功,而痛骂田令,并牵连丁守。这就是原参劾中“浮躁”二字的铁板脚注,也不准确。

○ 批复江都县的禀帖

禀帖及夹单清折都知道了。本司到任之初,见各属凡有公用,都请求在积谷项下开支。好像此款并非备荒,专为地方官作协饷一样,因此通饬查报。现在根据江都一县清折所开,历年官董挪借积欠多达二万二千九百余串。推之三十六属亏耗,何止数十万串?论其行为如同仓鼠,实在与吞没赈灾款项无异。说来深堪痛恨。江都自从该令到任,此款早已洗清。而两年以来,旋收旋放,计算发放典当生息的,已有六千八百余千。足见为政在人,要实事求是。禀单所列钱谷并存,以及官董互相制约的方法,都切中要害。扫除积弊,应一切按照所拟行的办理,并抄粘来禀通饬各属。凡积谷项下的买粮存款章程,都酌情按照江都县办理,以重视仓政而备饥年。其历任亏短之款,如果人在,照例勒令追缴。但查江都一属侵蚀此款的邑令,一共七员,不是死了就是被革职,足见果报之说确有可凭。做官而吞没仓粮,断没有买田宅留给子孙的道理,那么又何必自毁名誉,招致天罚和弹章,最终落得一钱不名呢?袁令事事踏实,他到任之初,即将粮漕项下官幕丁役历年朋分的巨款三万六千余串和盘托出,全部归公。不仅清风绝尘,更见毅力如虎,真能人之所不能。此缴单折并存。

○ 批复宝应县陈令习谟的禀帖

根据禀帖已悉,该县本年捕蝗给价收买,每斤蝗虫给钱二十文,每斤蝻子给钱三十文,共用钱二百二十余串,情愿自捐廉俸,不从公款开支。查今年徐、扬各属买蝗,禀奉督宪批准动用积谷钱文,于是徐州属不堪的州县借端捏报,狂吞积谷,有的开销七千余串,有的每斤蝻子发价二百文,又

有雇人捕蝗,既出雇价,又出买价者,贪愚无耻至斯已极。惟我官场人格不齐,有九天九渊之别。吾该令之不动积谷一钱,以视彼浮开七千串之贪吏,其程度相越奚止七千里哉?应详请酌调优缺一次,以奖廉勤。此缴。

译有人雇佣百姓捕蝗,既支付了雇佣工钱,又支付了购买蝗虫的钱,贪婪愚蠢、不知羞耻竟到了这种极点。只是我们官场中人的品格参差不齐,有着天上地下的巨大差别。我这位县令没有动用积谷库中的一分钱,与那些虚报开销七千串的贪官相比,其廉洁程度的差距哪里只是七千里呢?应当详细禀请酌情调任一次优缺,以奖励廉洁勤勉。此呈。

○牌示

为牌示事,照得署江宁县龙令,以卓异人员,由江都本任遴调,首繁实政,实心循能兼备。近因冬防吃紧,匹马驰出百里之外,亲获拐案,弹压匪徒,如此精勤,能不嘉佩?乃闻有不逞之徒,捏造浮言,谬称该令被劾,报馆不察,登诸报纸。此于龙令何损?特使人疑上宪举劾之不公,则大不可也。令如鬬谷,本具无喜无愠之心,才若□尊,岂有乍贤乍佞之理?为此示仰江宁士庶及书差人等知悉:尔等须知,龙令甫膺卓荐,兼之出洋回省,即署首县,其贤当奖,其劳当酬,其赔累当调剂,断无被参之事。若再道听涂说,视之如五日京兆,致令呼应不灵,办公有误,本司不汝宥也。勿违,须牌。

○批职商顾东兴等请筹糖捐禀。

此四人乃一人也,其可恶已到尽头处,尚敢来司具禀,意在包揽渔利,昨己札府惩办,此禀不准。

  ○批光禄寺署正张绳祖禀

尔所控者系属何事?词称叔父凤藻吞没家产,府断分为四股,侄得一而叔得三,其中是何情由,无从揣度。尔祖何人?尔父何人?凤藻是否尔之胞叔?来禀一味含糊,但称江宁县徇情媚富,又云自往庐州、扬州催案。尔一家之事,何以蔓及两省三郡?殊不可解。本司看尔语言吞吐藏头露尾,决非好人,不准。

  ○批三学文生刘宝恕等禀

此项贫生米石,每年年终发给。若既经奉裁,自系无款可筹之故。前司既已无米,本司岂能点金?现在新学发明,凡为士流者,亟当变化倚赖性质,专靠官中养瞻。尧舜其犹病诸。

  ○批桃源县李令禀

去任之时,留心民事,犹恐蝗蝻遗孽,来岁为灾,仁问仁心,深堪嘉尚。仰后任陈令传饬乡保,徧谕村农,趁此残冬,随时搜剔,期于春苗无损。且收规随之效,仍候列宪批示缴。

  ○牌示

语云:无谎不成状,故上控之状,十控九虚。然又云:久告不已,必有奇冤。故屡断屡翻者,容有不公不平之虑。来禀指控赵观察强占园基,发审委员张振声媚上袒断,一面之词,未堪遽信。观察买地,南京城内空地甚多,何必霸买有主有据之地,自诒讼累?谳员媚上,何必媚一候补道?于自已得缺得差,丝毫不能为力,反于名誉有损。世间无此愚人。惟此案控经三载,府县案牍具存,候本司提卷亲阅,曲直是非,不难立见。俟阅卷后再定准驳。惟称该氏叔翁张瀛,七十老翁,因赴督辕具控,被赵道闻知,使家丁江福拦截说合,旋即拖至县署,张振声在彼等候,饬即管押等语。赵道与尔结讼三年,岂能日日遣人侦伺,预防尔之上控?上元县自有印官张振声,何能踞其衙署,无故将人管押?所禀俱不近情,姑将禀批一并封送江宁府上元县阅看,即将两处卷宗封送本司核阅,勿延。粘钞图照附存。

  ○牌示

顷由江宁府封送张瀛与德载堂互争园基一案卷宗到司,通阅县府供判各词及同治五年善后局发给张瀛领地照。根此案确系张瀛私占官荒,恃老健讼。查张瀛粘呈图样,其住屋迤南后门外为园基,横十丈,纵九丈六尺;而其东紧接小织造府后身,又有纵七丈,横五丈三尺园地一方;其南又有纵五丈五尺,横五丈一方;东南紧靠小织造府西□墙,又有纵十六丈一尺,横二丈七尺一长条,自言皆张姓园地。核阅局照内填邓府巷朝西门西三号,二进三号,三进横房二号后园一方,墙外水塘一面。夫曰:“一方者,取其四面见方无弦角歧出之谓也。”今张瀛园图东多一方,东南多一方一长条,状若曲尺,将小织造府西北两面之地占据无遗。卷查张瀛向在小织造府把门乱后,织造被裁,官荒无限,该差向为衙蠹,遂将署外之地悉冒认为已有;而同治六年领照之时,又不注明丈尺,以预为朦混蚕食之计。而不知后园一方四字,已不啻自绘真形,而凡侧去斜侵者皆非其有,而冒认者也。况此案构讼三年,皆张恪铭遣抱就质,并无赵观察其人来禀,虚荒已可概见。而该劣差胆敢当场侮辱官长,尤为罪不容诛。仰上元县勘明该园界址,惟张瀛后门外四面见

译○告示

关于发布告示一事,查得署理江宁县的龙县令,是卓异官员,由江都县原任遴选调任,首任繁剧要职,实心实意、循良能干兼备。近来因为冬季防务吃紧,他单人匹马奔驰百里之外,亲自破获拐卖案件,弹压匪徒,如此精明勤勉,怎能不令人嘉许钦佩?却听说有不逞之徒,捏造谣言,错误地声称该县令被弹劾,报馆不加考察,刊登在报纸上。这对龙县令有什么损害?只是让人怀疑上级官员举荐弹劾的不公正,这就大不可取了。县令如鬬谷,本来具有无喜无怒的胸怀,才德如□尊,哪有忽然贤明忽然奸佞的道理?为此告示仰江宁士绅百姓及书吏差役等人知悉:你们须知,龙县令刚刚获得卓异荐举,加之从国外回到省城,就署理首县,他的贤能应当奖赏,他的辛劳应当酬报,他的赔累应当调剂,断没有被参劾之事。如果再道听途说,把他看作五日京兆(短期任职者),致使呼应不灵,办公有误,本司绝不宽恕你们。不要违抗,必须告示。

○批职商顾东兴等请求筹办糖捐的禀帖。

这四个人其实是一个人,其可恶已经到了极点,还敢来本司具禀,意在包揽渔利,昨天已经发札给府衙惩办,此禀不准。

○批光禄寺署正张绳祖的禀帖

你所控告的是什么事?词称叔父凤藻吞没家产,官府判决分为四股,侄子得一股而叔父得三股,其中是什么情由,无从揣度。你祖父是何人?你父亲是何人?凤藻是否是你的亲叔?来禀一味含糊,只称江宁县徇情媚富,又说自己去庐州、扬州催案。你一家之事,为何蔓延到两省三郡?殊不可解。本司看你语言吞吐、藏头露尾,决非好人,不准。

○批三学文生刘宝恕等的禀帖

这项贫生米石,每年年终发放。如果已经奉命裁减,自然是无款可筹的缘故。前任司里既然没有米,本司岂能点石成金?现在新学发明,凡是士人,亟当改变倚赖性质,专靠官府供养。尧舜对此尚且感到忧虑。

○批桃源县李县令的禀帖

离任之时,留心民事,还担心蝗虫遗孽,来年为灾,仁爱之心,深堪嘉许。仰后任陈县令传令乡保,普遍晓谕村农,趁此残冬,随时搜索清除,期望春苗无损。且收取规随之效,仍候列位长官批示缴回。

○告示

俗话说:没有谎言就写不成状纸,所以上控的状纸,十控九虚。然而又说:久告不已,必有奇冤。所以屡断屡翻的,容有不公不平的顾虑。来禀指控赵观察强占园基,发审委委员张振声媚上袒护判决,一面之词,不能遽然相信。观察买地,南京城内空地很多,何必霸买有主有据之地,自找诉讼麻烦?谳员媚上,何必媚一个候补道?于自己得缺得差,丝毫不能为力,反而于名誉有损。世间没有这样的愚人。只是此案控告经过三年,府县案牍都在,等候本司提卷亲阅,曲直是非,不难立刻显现。等阅卷后再定准驳。只是称该氏叔翁张瀛,七十老翁,因为去督辕具控,被赵道得知,派家丁江福拦截说合,随即拖到县署,张振声在那里等候,命令立即管押等语。赵道与你结讼三年,岂能日日派人侦伺,预防你的上控?上元县自有印官张振声,怎能占据其衙署,无故将人管押?所禀都不近情理,暂将禀批一并封送江宁府上元县阅看即将两处卷宗封送本司核阅,不要拖延。粘钞图照附存。

○告示

刚才由江宁府封送张瀛与德载堂互相争夺园基一案卷宗到司,通阅县府供述判决各词及同治五年善后局发给张瀛的领地照。根据此案确系张瀛私占官荒,倚仗年老健讼。查张瀛粘呈图样,他住屋迤南后门外为园基,宽十丈,长九丈六尺;而其东紧接小织造府后面,又有长七丈,宽五丈三尺园地一方;其南又有长五丈五尺,宽五丈一方;东南紧靠小织造府西边墙,又有长十六丈一尺,宽二丈七尺一长条,自称都是张姓园地。核阅局照内填写邓府巷朝西门西三号,二进三号,三迸横房二号后园一方,墙外水塘一面。“一方者,取其四面见方无弦角歧出的意思。”现在张瀛园图东多一方,东南多一方和一长条,形状像曲尺,将小织造府西北两面之地占据殆尽。卷查张瀛向在小织造府把守门后,织造被裁,官荒无限,该差役向来是衙门蛀虫,遂将署外之地全部冒认为已有;而同治六年领照之时,又不注明尺寸,以预先为朦胧混淆蚕食之计。而不知道后园一方四字,已不啻自己画了真形,而凡是侧去斜侵者皆非其有,而是冒认的。况且此案构讼三年,都是张恪铭派遣抱告就质,并没有赵观察本人来禀,虚荒已可概见。而该劣役胆敢当场侮辱官长,尤为罪不容诛。仰望上元县勘明该园界址,只有张瀛后门外四面见

方一块园地归其管业,其余靠东、靠西、靠东南霸占之地一概归公。张恪铭缴价具领之地照契管业。如张瀛不遵,重责勿恕。此此即是判词,行江宁府存案原卷二宗发。

译那块园地归他管理产业,其余靠东、靠西、靠东南霸占的土地一律收归公有。张恪铭缴纳地价并出具凭证领取的土地,按照地契管理产业。如果张瀛不遵从判决,将予以严厉责罚,绝不宽恕。这就是判词,交由江宁府存档,原卷共两宗发出。

○批知县左令杕堵截浦六处流民禀。

单禀清折均悉,该令办事认真,又能妥贴,深堪嘉尚。所领五百金,据称资遣流移,撙节支用,总期多剩多缴。禀牍中得此语,如听仙乐耳蹔明矣。省垣将发度岁米石,江北贫民欲来者众,尚望好为谕阻,共保治安。此缴单折并存。

  ○批东台县彭令禀

核阅来禀,颟顸万分。据称,申胡氏在床睡卧,忽有人撕开篱笆门进内,将胡氏拉下痛殴。伊十七岁之子乔稔惊起喊救,赶出门外被殴身死。该县验明,申乔稔致命刃伤三处,又验得申胡氏頞脑受伤三处,而未指出是金?是木器,抑系手足?末云。尸亲地保与报语大略相同,竟不知凶手为谁,因何起衅?查死者母子均己酣眠,忽有人破门入室,将一妇人拖出痛殴。看此情形,非因奸即挟忿。乔稔既称生有残疾,右腿屈不能伸,当凶手闻喊出门,自必如飞逃走。乔稔跛足,何能追及?况凶人带刀而住,先殴其母,仅止轻伤,后戕其子,专用金?似于此妇不忍戕其生,而于其子必欲致之死。此人与此妇断非不认识,可知。即使夜半无灯,而十四夜明月在天,何难别声辨色?该县当场并不向该尸母诘问,即行颟顸具禀,其心地胡涂,不能问案,已可概见。仰照批饬各节,提取尸母邻佑,悉心研鞫,逐条登复,以待本司详察。本司于属员向作门生看待,若教而不学,学而不成,则自讨撤参矣。仍候列宪曁各衙门批示缴。

  ○批盐城县典史孙建章禀

该典史因各报纸胪陈劣迹,以致撤任。嗣据盐城县转据李绅棨等禀词,以该典史在任贤能,详祈鉴核。当经督宪批驳在案。兹乃自请饬回本任,查现署斯缺之奚侗,甫于四月十六日到任,未经年满,势难无故撤回。本司不信报馆之言,亦不凭绅士之禀,更不能徇该典史之求。候署事年满之日,即实缺回任之时。此缴。

○批六合县礼房书办李秋潭禀。

控关蠹书舞弊虚实皆当澈究,明知该原告必系挟嫌禀讦,然以毒攻毒,以狗咬狗,正乐得因而用之。仰江宁府迅委干员,立赴六合县,将库户屯三总书飞提来省,由该府督委严究。李秋潭赴案备质,禀及簿册等件并发,仍缴。

  ○批盐城县王令禀

据禀及附禀均悉,州县官规避处分,讳劫为窃者固多,事主捏报重情,改窃为劫者亦不少。此案就报呈与附禀对勘,该令访查各节,自系实情。事主鲍德如既来报案,何于该令诣勘取供之际,反不在家,而且大门被撞,验无破损,其子被捆,验无伤痕,失单所开与口供不符,室内情形与报词互异,四无邻佑谁与鸣锣,附近邻团未闻声向,独其田主左棻挺身闻案,以为实系被劫,是鲍德如之报呈全系左棻所为,显而易见。德如之捏报重案,心虚避匿,其妻子乡愚无识,左棻教供不熟,是以各说各话。总之,无论是劫是窃,总应严缉赃贼,务获究办。左棻事外无干,恃衿插证,该令当场申斥是矣,坐视其失词而退,是该令办事软弱处,将来赃贼无获,该附贡必赴省上控矣。若本司遇此等棍徒,定即交差带署,问其事不干己,出头摃案及恫喝事主,迫令改供之罪,倘敢逞刁,即行详革,照讼棍办理,何等爽快耶?该令询访详明,甚属可嘉,明而不决,则初任胆小之故,由此用心练习,可做好官,勉之勉之。仍候列宪批示缴。

  ○批文生陈毓兰等禀

讼棍被拘,乃意中事,而云殊出意外,尔等自居何等也?来禀署名者三十七人,较宋江三十六人更增其一。吾知此禀即顾润章自作,人名亦顾润章所填。如果真有其人,即仰尔三十七人结成团体,一并衣冠赴江宁府法堂,为该讼棍作保。或允或不允,均由太尊作主,本司概不与闻。仰即知照。

  ○批江宁府禀

张令振声审理案件,不惟有断才,而且有润养。本司知之稔矣。兹据贵府请奖前来,查给予拔署优缺一次,或给予简委一次,或记大功几次,皆纸片上好看而已。其实积至十次、八次而不上司牌者,不知凡几也。该令名字纫之在心,遇有相当缺出,必有位置

译○批阅知县左令杕关于堵截浦口六处流民的禀报。

单禀及清折均已阅悉,该县令办事认真,又能处理妥帖,深可嘉奖。所领五百两银子,据称用于资助遣返流民,节省开支,总期望能多结余多上缴。在禀文中看到这样的话,如同听到仙乐,耳朵顿时清明了。省城即将发放过冬的米粮,江北贫民想要来此的人很多,尚望好好晓谕劝阻,共同维护治安。此缴回的单据和折子一并留存。

○批阅东台县彭令的禀报

核查阅看所呈禀报,糊涂万分。据称,申胡氏在床上熟睡,忽然有人撕开篱笆门进入屋内,将申胡氏拉下床痛打。她十七岁的儿子申乔稔惊醒喊救,赶出门外被殴打致死。该县验明,申乔稔致命刀伤三处,又验得申胡氏额头脑部受伤三处,却未指出是金属利器、木器,还是手足所致?最后说,死者亲属、地保与报案话语大致相同,竟不知凶手是谁,因何起衅?查死者母子均已熟睡,忽然有人破门入室,将一妇人拖出痛打。看此情形,非因奸情即因私怨。申乔稔既称生有残疾,右腿弯曲不能伸直,当凶手闻喊出门,必定如飞逃走。申乔稔跛足,怎能追得上?况且凶人带刀而来,先打其母,仅止轻伤,后杀其子,专用利器,似乎对此妇不忍杀害,而对其子必欲置之死地。此人与此妇断非不认识,由此可知。即使夜半无灯,但十四日明月在天,何难辨别声音颜色?该县当场并不向死者母亲诘问,就草率具禀,其心地糊涂,不能审案,已可概见。仰遵照批饬各节,提取死者母亲及邻居证人,悉心审讯,逐条登报回复,以待本司详细查察。本司对属员一向当作门生看待,若教而不学,学了不成,则自讨撤职参奏了。仍候列位长官及各衙门批示缴回。

○批阅盐城县典史孙建章的禀报

该典史因各报纸罗列陈述其劣迹,以致被撤职。后来据盐城县转据李绅棨等人禀词,称该典史在任贤能,详细请求鉴核。当时督宪已批驳在案。现在他自请饬令回本任,查现在代理此缺的奚侗,刚于四月十六日到任,未满一年,势难无故撤回。本司不信报纸之言,也不凭绅士的禀报,更不能徇该典史之求。等到代理期满之日,即是实缺回任之时。此缴。

○批阅六合县礼房书办李秋潭的禀报。

控告胥吏舞弊虚实都应当彻底查究,明知该原告必是挟嫌诬告,但以毒攻毒,以狗咬狗,正乐于借此利用他。仰江宁府迅速委派干练官员,立即赶赴六合县,将库、户、屯三总书吏火速提解来省,由该府督同委派严加审讯。李秋潭赴案备质,所禀及簿册等件一并发送,仍缴回。

○批阅盐城县王令的禀报

据禀报及附禀均已知悉,州县官规避处分,将抢劫隐瞒为盗窃的固然多,事主捏报重情,将盗窃改为抢劫的也不少。此案将报案呈词与附禀对照核查,该县令访查各节,自系实情。事主鲍德既然来报案,为何在该县令前往勘验取供之际,反而不在家,而且大门被撞,检验无破损,其子被捆,检验无伤痕,失单所开与口供不符,室内情况与报案词互异,四周无邻居谁与鸣锣,附近邻团未闻声前往,独其田主左棻挺身而出报案,认为实系被劫,这是鲍德如的报案呈词全系左棻所为,显而易见。鲍德如捏报重案,心虚躲避,其妻子乡愚无知,左棻教供不熟,所以各说各话。总之,无论是劫是窃,都应严缉赃贼,务必抓获究办。左棻事外无干,仗着生员身份插嘴作证,该县令当场申斥是对的,坐视其失言而退下,是该县令办事软弱之处,将来赃贼无获,该附贡生必赴省城上控了。若本司遇此等棍徒,定立即交差役带往衙署,审问其事不干己,出头摃案及恐吓事主,迫令改供之罪,倘若敢逞刁,即行详文革除,照讼棍办理,何等爽快呢?该县令询访详明,甚属可嘉,明白而不决断,则是初任胆小的缘故,由此用心练习,可做好官,勉励之勉励之。仍候列位长官批示缴回。

○批阅文生陈毓兰等人的禀报

讼棍被拘捕,乃意料中事,却说殊出意外,尔等自居何等地位呢?来禀署名者三十七人,比宋江三十六人还多一个。吾知此禀即顾润章自作,人名也是顾润章所填。如果真有其人,就仰尔三十七人结成团体,一并穿戴整齐赴江宁府法堂,为该讼棍作保。允或不允,均由太尊作主,本司一概不过问。仰即知照。

○批阅江宁府的禀报

张令振声审理案件,不仅有断案之才,而且有涵养。本司知之甚深。现在据贵府请奖前来,查给予拔署优缺一一次,或给予简委一次,或记大功几次,都是纸面上好看而已。其实积至十次、八次而不升官的,不知有多少。该令名字铭记在心,遇有相当空缺,必有安排。

。现值岁暮,务将积案多多断结,俾免各乡民或在城中,或在押所过年,则积福多矣。此缴

译现在正值岁末,务必将积压的案件多多审结,以免各乡百姓有的在城中、有的在押所过年,这样就能多积福分了。此缴

○批两江师范学堂旧班新班等禀。

据禀,庶务张通谟颠狂不职,而又云学生无敢明出名者,则此禀与匿名揭帖何异?姑送总办阅看查核。如果庶务长有殴打崇朴情事,亦应讯明情节,分别究惩。至匿名禀件,动以革党诬人,心术可谓坏极!应查明此禀是谁所为,令其指实,以穷其术。此批移师范学堂。

  ○批通州谳员傅直牧禀

清折阅,悉为之失笑。官场问案,视民事如儿戏者多。此案上控之初,本司本不能据一面之词,遽相谯责。惟月初案证传齐,迟至二十一始讯,正蹈官场疲缓之习。且汤仅孤儿,邢姓欠债属实,何难一堂断结?而竟至酿成上控,此本司所不乐闻者也。及严批速结去后,关牧详称己由中人处息令邢姓还钱了事。如果汤系讹诈邢姓,何肯还钱耶?本司责备原问官之不能断案,似非甚枉。惟该令既居心要好,奉此严饬,几无以下对百姓,外对寅僚。此次表明,亦是必不可少之文字。本司实深嘉之。人孰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只要该令从此好好作官,遇事认真,案到随结,亦严明,亦平恕。本司方乐与把臂之不暇,而又何责焉?前案已销,切勿介意。本司方拭目以观后效也。此缴。

  ○批署淮安府应守德闳禀

据禀已悉,贤太守下车以来,威惠兼施,政声卓著。兹复查得山阳县承发书吏阮梁,即阮焱森,童年入卯,为害地方十有余年。顷因该蠹书禀控农会总理卢元铨,经贵府传案面诘,具得狡悍支离之情状,已将该蠹书发县管押,出示招告,办理极为明决。本司查招告之举,好人被屈,虽招告而无人告,为其本无可告也。穷凶极恶之徒,虽招告而亦无人告,何也?恐其一旦保释,蓄怨深而寻雠愈甚,虽有受其毒噬者,亦不敢来告也。故打蛇必打七寸,锄奸必用严惩,去莠乃可安良。己擒不当复纵,在官人役查明罪诚当死,立毙杖下可也;苟为一乡之害,永远监禁可也;罚金自赎,可施之外国,不可以例中华;悔过自新,可望之古愚,不可以信今诈善。为政者以辣手济其慧心,此之谓也。贵府贵县皆可与道政事,故纵言及之。再查阮自梁自称监生,应先除卯名,次追监照,随详斥革,定以监禁若干年,俾不致再为民害,仍候列宪批示缴。

  ○批江都县禀

自该令到任,钱粮积弊一洗而空。兹复虑柜友、柜书或乘便营私,或始勤终怠,惟恐国赋民财之有害,益见仁人智士之用心。亟应准如所禀,以后或指控,或暗诉,或邮寄,或面呈,必将原告、原函及原告之人一并交该令推鞫,分别办理,以为闻过知非之助,兼寓察奸剔蠹之心。本司实深嘉之,仍候督宪批示缴。

  ○批泰州禀

该署牧循能兼备,本司知之甚深。此次捏词与匿名揭帖无异,本可投诸大瓮。惟蠹书舞弊亦是常事,所以批饬查办者,以为人指摘一次,我查察一次,果无弊窦,何畏人言?万一奸欺藉资整顿,此本司札饬之本意也。今既查无弊端,应一概勿庸置议。此禀剖柝极清,手笔老到,应付官报局登报缴。

  ○批调署上元县李丞宣龚禀

来禀阅悉,能者去位,贤者去职,是亦本司之不德也。怅惘曷己?昨己禀商督宪,以该令调署砀山,勿得再辞缴。

  ○批殷照磨凤翔等禀

禀折阅悉,所估撘棚筑坝,购备煤斤一应工料价值,均尚核实,准先发银五百两,撙节支用,仰即出具印领,候核以后陆续支领,俟吸水事竢核实造报,勿稍浮糜为要,此缴。

  ○批江宁府详

本司于此等争利挟嫌互控不休之案,经厯多年矣。顾润章诚为衿中之棍,甘书林亦非商界之良。惟顾润章倚衿流毒,结党害公,一人有十数名,一案延二三载。若不亟夺所恃,而尽发其奸,则为害于省垣者,无穷期矣。本拟将该棍徒斥革锁系而来,详称其深知悔惧,请革去衣顶,从宽宥释,姑如所请办理,仍取具连环妥保,令该棍徒出具永不滋事切结,与甘书林一并交两县严加管束。倘再互控,则顾锁系而甘递籍。本司牌票已预储而待矣。沈洪、严、叶四

译○批两江师范学堂旧班新班等呈文。

据呈文所说,庶务员张通谟行为癫狂、不称职守,却又说没有学生敢公开署名,那么这份呈文与匿名揭帖有什么区别呢?暂且送交总办阅看查核。如果庶务长确有殴打崇朴的事情,也应当讯问清楚情节,分别追究惩处。至于匿名呈文,动不动就用“革党”来诬陷他人,心术可以说坏到了极点!应当查明这份呈文是谁写的,令其指出实据,以穷究其伎俩。此批文移交给师范学堂。

○批通州审判员傅直牧呈文

呈文已阅,不禁令人失笑。官场审理案件,把民事当作儿戏的很多。此案最初上控时,本司本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立即加以责备。只是月初案件证据传齐,却迟至二十一日才开始审讯,正是蹈袭了官场疲沓迟缓的习气。况且汤某仅是孤儿,邢姓欠债属实,为何难以在堂上一并断结?竟然酿成上控,这是本司所不愿听到的。等到严厉批令速结之后,关牧详称已由中间人调停,令邢姓还钱了事。如果汤某是讹诈邢姓,邢姓怎肯还钱呢?本司责备原审官员不能断案,似乎并非冤枉。只是该知县既然居心要好,奉此严令,几乎无法对内面对百姓,对外面对同僚。此次表明心迹,也是必不可少的文字。本司实在非常赞许。人谁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该知县从此好好做官,遇事认真,案件一到随即办结,既严明又宽恕。本司正乐于与他携手合作都来不及,又何必责备呢?前案已经销案,切勿介意。本司正拭目以待观察其后续表现。此件缴回。

○批署理淮安府应守德闳呈文

据呈文已悉,贤太守到任以来,威惠兼施,政声卓著。现复查得知山阳县承发书吏阮梁,即阮焱森的别名,自幼入衙门当差,为害地方十多年。近日因该蛀虫书吏控告农会总理卢元铨,经贵府传唤当面诘问,显露出其狡猾强悍、支离破碎的情状,已将该蛀虫书吏发交县衙管押,出示招告,办理极为明断果决。本司查考招告之举,好人被冤枉,虽然招告却无人来告,是因为他本来无可告发之事。穷凶极恶之徒,虽然招告也无人来告,为什么呢?恐怕他一旦保释,蓄怨深重而寻仇更甚,即使有受其毒害的人,也不敢来告发。所以打蛇必打七寸,锄奸必用严刑,除去杂草才能安定良民。已经擒获的不当再释放,在官府的人役查明罪行确实该死,立即杖毙也可以;如果是一乡之害,永远监禁也可以;罚金自赎,可以施用于外国,不可以作为中华的成例;悔过自新,可以期望古代的愚直之人,不可以相信当今的诈善之徒。为政者以辣手来辅助其慧心,说的就是这个。贵府贵县都可以参与政事,所以直言相告。再查阮自梁自称监生,应先除去卯册名字,其次追缴监生执照,随即详报斥革,定以监禁若干年,使之不再成为百姓祸害,仍候上级批示缴回。

○批江都县呈文

自从该知县到任,钱粮积弊一扫而空。现在又担心柜友、柜书或许趁机营私舞弊,或许开始勤勉最终懈怠,唯恐国家赋税和民间财富受到损害,更见仁人智士的用心。应当迅速批准如呈文所说,以后无论是指控、暗诉、邮寄还是当面呈递,必将原告、原函及原告人一并交给该知县推究审讯,分别办理,以此作为闻过知非的辅助,兼寓察奸剔蠹的心意。本司实在非常赞许,仍候总督批示缴回。

○批泰州呈文

该署理知县循规蹈矩且能力兼备,本司深知其为人。此次捏造言辞与匿名揭帖无异,本可投入大瓮销毁。只是蛀虫书吏舞弊也是常事,所以批令查办,是因为被人指摘一次,我查察一次,如果确实没有弊端,何必畏惧人言?万一奸欺借此整顿,这正是本司札饬的本意。现在既然查无弊端,应当一概不予置议。此呈文剖析极清,笔法老到,应付官报局登报缴回。

○批调署上元县李丞宣龚呈文

来呈已阅悉,能者去位,贤者离职,这也是本司的失德之处。怅惘之情何止!昨日已禀商总督,将该知县调署砀山县,不得再辞谢缴回。

○批殷照磨凤翔等呈文

呈折已阅悉,所估搭棚筑坝、购备煤斤等一应工料价值,均尚核实,准先发放银五百两,节省支用,仰即出具印领,候核以后再陆续支领,俟吸水事宜核实造报,切勿稍有浮滥浪费为要,此件缴回。

○批江宁府详文

本司对于这类争利挟嫌、互控不休的案件,经历多年了。顾润章确实是生员中的棍徒,甘书林也不是商界中的良善之人。只是顾润章倚仗生员身份流毒,结党害公,一人牵连十数名,一案拖延两三年。如果不亟于剥夺其所倚仗的势力,而尽发其奸恶,那么对省城的危害,将无穷期。本拟将该棍徒斥革锁拿而来,详文称其深知悔惧,请求革去衣顶,从宽释放,暂且如所请办理,仍取具连环保结,令该棍徒出具永不滋事切结,与甘树林一并交两县严加管束。倘若再互控,则顾润章锁拿,甘树林递籍。本司的牌票已经预先储备等待了。沈洪、严、叶四

姓,既查无其人,其为顾润章捏造可知。充极其量,不难如耶稣之创造万物,不但商界大受影响,且虑讼界难保治安。此所以暂免锁系而必加管束者也。仍候列宪批示缴。

译既然查无此人,可知这是顾润章捏造的。充其量,不难像耶稣创造万物那样(荒诞不经),不但商界大受影响,而且担心诉讼界难以维持治安。这就是暂时免于拘禁但必须加以管束的原因。仍候各位长官批示后缴回。

○批调署砀山县李丞宣龚禀

剑侠传》云:「愿学者不可传,可传者不愿学。」其今日州县之谓也。该令素着贤声,兼饶文采,本司以首繁相待,自谓得人,乃托疾坚辞,达于节帅,仿以连易播之意,遂居京乞外之心,调署砀山。差宜弱体,似此优加体恤,谊当感激酬知,不图再调再辞,知之者高其易退之风,不知者不免择肥之谤。设人人如该令,本司难乎为上矣。既据禀祈另委江南,何患无人?昔人云:「张□死生何关,魏朝兴废,惟须薄加惩罚,以杜效尤。」李宣龚应勿庸调署砀山,详请停委三年,以为任性规避者戒。此缴夹单存。

  ○批泰兴县王令禀

据禀殊堪诧异。泰兴城内失火,水龙会水夫陈裕康挑水救火,不肯私卖与章二髻子,遂被二髻拳打足踢,喊经该令验伤传质。二髻遁匿,商会经原差伏盛持票往传,会员蔡老四辄将官票交给二髻,与茅静波辱詈来差。该令传人不到,出票被留,备文查询,又不复是。泰兴商会直同化外,会员直类疯狂。高、茅、蔡三人事不干已,庇一行凶肇讼之章二髻,其意何居?既据总董张树森面称,该会员等平日种种不法,仰傅令寿慈就近会同王令,速提章二髻到案严切审讯,并究明茅静波、蔡老四等有无庇凶詈差捺票及平日不讲公理、不受指挥情事。如果事事属实,岂但斥退而已?应即斥革各棍徒职衔,枷号商会门首示众,以惩犷悍而靖刁风。如差禀语不尽实,亦当分别惩处。本司但凭公理以断,无偏听也。切切此缴。

  ○批东台县禀

接阅来禀,该令于讯鞫一道,颇肯用心,深堪嘉悦。获犯崔广发虽未认供,而据申胡氏供:乔稔身死之日,伊曾因胡氏卖物得钱,面向询问是夜即有入室杀人之事。而广发又供曾有人媒妁以申胡氏配伊为妻,因年大不成等语。两供相勘,其平日图奸,是夜图财,皆意中事。惟广发果因窃财而往,自宜乘其睡熟,暗里偷摸,何至将人抛至床下,而摸索其床上之钱?天下贼人,断无如是之胆大妄为者。此事以情理揣之,胡氏与广发,老妇壮夫,必先有暧昧不明之事。此番广发查询卖物钱文,在胡氏以为既已舍身,何能舍财?而广发以为既非图色,自应图财,夤夜而往,先续旧,后索钱。索而不与,则拖而殴之。及申乔稔惊起,相持不放,又喊称识认广发,于是顿起杀机,以为灭口脱身之计。此案中一定之层次也。本司不过揣度而言,该令可照此讯供,或可得其实际。申胡氏果欲为子报仇,亦不必羞愧隐匿也。此缴。

  ○批  县禀

顾芝城之女为缪永富之妻,永富借芝城洋十元,今九年矣。芝城往索,死于壻家。尸子顾兰树报称被其姊夫殴死。该令验系吞烟自尽。永富避不到案,其子缪三绍供无揪殴情事。查顾芝城年已八旬,缪永富无论如何凶横,断无将年跻大耋之丈人殴击致死之理。惟其女是否尚存,漏未叙及。乡人一钱如命,永富欠债十元,推延九载,不惟芝城不甘,想其子顾兰树亦必怂恿向索。此次索而不还,老年人无面回家,遽尔吞烟虿闹,而不图其以身殉财也。此等假命案,原不必办,但将永富责饬,除勒还本利外,再称其家之所有,酌断殓葬之费,即可完结。该令作命案禀报,自是谨慎之处。奉批后酌度办理可也,仍候列宪批示缴。

○批初级师范女学堂女士周墨亭等禀词。

据禀,该女学学堂艰楚情形,可为悯叹。巾帼且知好义,须眉那得恝然?候饬县立提牛捐董事等,从严催比,务使月清月款,源源收解,以弼阴教,而助巧炊。各该女士等,亦宜循蹈规矩,勤习科学,名誉一振,人人佩服,则不患无财用矣。此缴。

  ○批署泰州朱牧禀

贵署州实政实心,江东翘楚,苦无优缺以答贤劳,调署铜山,深虞负累,乃荷驰■〈丬戋〉陈谢于泰州。应办之事,惟日孜孜。叔孙一日必葺墙,京兆五日不废事,今之贤者何让古人?交卸后似可径赴彭城,勿庸来省,致滋往返。遇有要事,行书数行示我可也。此复,夹单存。

  ○批

译○批调署砀山县李丞宣龚的禀文

《剑侠传》说:“愿意学习的人不能传授给他,可以传授给他的人却不愿意学习。”这说的就是当今州县官员的情况。该县令向来以贤德著称,又富有文采,本司把他当作首要的繁剧要缺来对待,自以为得到了合适的人才,他却借口生病坚决推辞,一直上达节度使那里,仿效连易播的意图,于是怀着在京师请求外放的心思,被调任代理砀山县令。这差事适宜体弱之人,像这样优加体恤,道义上应当感激知遇之恩,没想到再次调任又再次推辞,了解他的人推崇他容易退让的风度,不了解的人不免产生他挑选肥缺的诽谤。假如人人都像该县令这样,本司就难以做上司了。既然据禀文请求另派往江南,哪里担心没有人?古人说:“张□的死生有什么关系,魏朝的兴废,只需要稍微加以惩罚,以杜绝效仿。”李宣龚不应调任代理砀山县令,详文请求停止委派他三年,以此作为对任性规避者的警戒。此件缴回,夹单存档。

○批泰兴县王令的禀文

据禀文所述,实在令人诧异。泰兴城内失火,水龙会的水夫陈裕康挑水救火,不肯私自卖给章二髻子,于是被章二髻拳打脚踢,喊叫经过该县令验伤传讯。章二髻逃匿,商会经过原差役伏盛持票前往传讯,会员蔡老四竟然将官票交给章二髻,与茅静波辱骂差役。该县令传唤人不到,发出的票证被扣留,备文查询,又不回复。泰兴商会简直如同化外之地,会员简直像疯子一样。高、茅、蔡三人事情与自己无关,庇护一个行凶惹讼的章二髻,他们的意图是什么?既然据总董张树森当面称说,这些会员平日种种不法,仰请傅令寿慈就近会同王令,迅速提拿章二髻到案严切审讯,并查清茅静波、蔡老四等人是否有庇护凶犯、辱骂差役、扣留票证以及平日不讲公理、不服从指挥的情事。如果事事属实,岂止是斥退而已?应当立即斥革各棍徒的职衔,枷号在商会门口示众,以惩罚凶悍而安定刁风。如果差役禀报的话不尽真实,也应当分别惩处。本司只凭公理来断案,没有偏听。切切此缴。

○批东台县的禀文

接阅来禀,该县令在审讯方面,颇肯用心,深可嘉奖。抓获的犯人崔广发虽然没有认罪,但根据申胡氏供称:乔稔死的那天,我曾因胡氏卖物得钱,当面询问那晚就有入室杀人之事。而崔广发又供称曾有人做媒将申胡氏配给他为妻,因年纪大没成等语。两供相互对照,他平日图谋奸淫,那晚图谋钱财,都是意料中的事。只是崔广发如果是因为窃取钱财而去,自然应当趁其睡熟,暗中偷摸,怎么会把人抛到床下,而在床上摸索钱财?天下的贼人,断没有如此胆大妄为的。这件事以情理推测,胡氏与崔广发,老妇与壮夫,先前必定有暧昧不明之事。这次崔广发查询卖物的钱款,在胡氏看来既然已经舍身,怎么能舍财?而崔广发认为既然不是图色,自然应该图财,深夜前往,先续旧情,后索要钱财。索要而不给,就拖打他。等到申乔稔惊醒,相持不放,又喊称认得崔广发,于是顿时起杀机,作为灭口脱身的计策。这是此案中一定的层次。本司不过是揣度而言,该县令可照此审讯供词,或许能得到实情。申胡氏如果真要为儿子报仇,也不必羞愧隐匿。此缴。

○批某县的禀文

顾芝城的女儿是缪永富的妻子,缪永富借了顾芝城十元洋钱,至今九年。顾芝城前往索要,死在女婿家。尸体由儿子顾兰树报称被其姐夫殴打致死。该县令验尸系吞烟自尽。缪永富躲避不到案,其子缪三绍供称没有揪打情事。查顾芝城年已八十,缪永富无论如何凶横,断没有将年届高龄的岳父殴打致死的道理。只是其女是否还在,禀文中遗漏未提及。乡下人视钱如命,缪永富欠债十元,拖延九年,不仅顾芝城不甘,想必其子顾兰树也必定怂恿去索要。这次索要而不还,老年人无脸回家,于是吞烟闹事,而不料他以身殉财。这类假命案,原本不必办理,只将缪永富责成,除勒令还本付息外,再根据其家所有,酌情断给殓葬费用,即可完结。该县令作为命案禀报,自然是谨慎之处。奉批后酌情办理即可,仍候列宪批示缴回。

○批初级师范女学堂女士周墨亭等的禀词。

据禀,该女学堂艰难困苦的情形,令人怜悯叹息。巾帼尚且知道好义,须眉怎能无动于衷?等候饬令县立提牛捐董事等,从严催缴,务必使每月款项清楚,源源收解,以辅助阴教,而帮助炊事。各该女士等,也应当遵循规矩,勤习科学,名誉一振,人人佩服,就不愁没有财用了。此缴。

○批署泰州朱牧的禀文

贵署州实心实政,是江东的杰出人物,苦于没有优缺来报答贤劳,调署铜山,深怕辜负,于是承蒙驰驿陈谢于泰州。应办之事,每日孜孜不倦。叔孙一日必修墙,京兆五日不废事,现在的贤者何让古人?交卸后似乎可以直接前往彭城,不必来省,以免往返滋扰。遇有要事,写几行信告知我便可以。此复,夹单存档。

○批

江宁府教授丁立中禀

来禀情文緧斐,自述身世,为之恻然。君以名孝廉,为老广文,厯拥皋比,中遭摈弃,寒毡不暖,苜蓿长饥,啄木喙距长,凤皇毛羽短。伤心人不独一薛令之也。鄙人心劳政拙,名过实而德不堪。厦广裘长言则夸,而力难逮。邦有宿学谊,当推援。遇合有时,君其待之。增祥手复。

译江宁府教授丁立中呈递禀帖。

这禀帖中情感真挚、文辞华美,您自述身世,令人读后心生怜悯。您身为知名的孝廉,却担任着清贫的学官,虽然长期站在讲台上授课,中途却遭排挤弃用,生活清苦,常受饥饿之苦,正如诗句所言:“啄木鸟的嘴爪虽长,凤凰的羽毛却短”,令人伤心的人,难道只有薛令之一个吗?

我内心虽为政事操劳,但治理才能拙劣,名声超过实际,德行难以承受。虽然嘴上说着像“厦广裘长”那样慷慨大度的话,但实际力量难以达到。地方上有德高望重的学者,应当予以推举援助。机遇相逢自有其时,请您耐心等待。增祥亲手回复。

○批谷米局禀

据禀,该谷米局原存米石一万一千九百八十余石,去腊全数散给贫民,共折耗二百七十四石。溯查此项稻米,系由芜湖汤董承办,当上年二月交仓之时,局员验得米色潮败,未敢收仓,而前司另自委员接收在案。今之折耗,由于当日采买之不慎,验收之含糊,而非局员之有弊端也。若欲追赔,汤董不能辞咎,事属已往,姑免深求。况各处仓章均有雀鼠亏耗,准如来禀,将此项亏短之米归入月报造销可也。此缴清单存。

  ○批前署沭阳县于令禀

前后任交垫各款,往往锱铢计较,彼此诋諆,逞忿一时,殊伤雅道。来禀不必宣示,但饬俞令如数迅交可耳。此缴。

  ○批兴化县禀

自古以来,各君其国,各子其民,往往刈瓜失平,争桑起衅。东兴两邑之间,为丁溪、草堰等七场之地,向来学籍属兴化,而民粮诉讼属东台,习焉不察,相安无事。今当预备立宪,最初选举之始,两邑人士各有多多益善之心,是以兴以学籍为词,东以财产为据。委员袁令调停无计,勘界需时,恐误初选之期,暂作划分之计。其实此疆彼界,大致己有端倪,雀五燕六,人数亦殊匀称。东已就范,而兴独坚持。该令在兴为兴,复有此禀,固有加多吾民之意,亦有取悦于众之心。该令试思,此七场之人民土地,自明以来,催科者东台也,听讼者东台也。一旦值选举议员之会,兴化欲凭学籍二字,尽括其人民土地而有之,有此情理乎?在士绅争执,乃各为其梓桑。该令以传舍之身,今日在兴明白亦可,调东设本司,即将该令调署东台,其能执此禀词,使东民尽弃七场之版籍,拱手以归诸兴化乎?有以知其必不能也。袁令来禀,鴹赡绵密,此禀文字亦佳,然袁令胸中空洞无倚,所言者公。该令此禀,乃兴绅之能文者所为,吾爱其文,而不能谓其无私也。此案已由督宪批定,现在限期已迫,暂照袁令所拟权宜办法,以期勿误初选,将来细勘界线,再定较若画一之规。该令及兴邑士绅少安勿躁可也,仍候咨议局筹办处批示缴。

  ○批清河县禀

阅禀,具见慎重公事,埽除积习之意。本司以为用人之道,存乎其人。守洁才长者,虽极坏之丁胥,亦难弊混;形同土偶者,虽至交之僚友,未易匡扶。即如改用门丁为委员,意非不善,然门丁诚多不肖,委员未必皆贤。仍在作令者,以我用人,而不为人所用,则得矣。该令明白老练,勿论用丁用幕,本司皆相信以心,仍候列宪曁各衙门批示缴。

  ○批盐城县禀

据禀及清折均悉,该县讼棍周冕积恶多端,善良切齿。经邑绅周绎山等厯数其不孝不友、为鬼为蜮之行,禀请严拏惩办。该令饬提东县证,以厯年之控案、前任之访拏,苟非棍徒,何能自具改过切结?乃具结而仍不改过,该令方收管拟办间,而其子周龙甲辄敢两次假捏警察总办信函为之地。道是父是子,皆为毒螫之尤,稍一疏纵,乡里必重受其害。来禀拟将周冕革去监生,监禁三年;龙甲念其意在救父,免其置议。本司尚嫌惩恶不严,周冕应锁系五年,期满察看。禀夺龙甲交保管束,永远不准入各学堂肄业,仍候各宪批示。缴清折存。

  ○批曹巡检登瀛禀

来禀及清折二十八扣委札两件均阅悉,该巡检似有痰疾,故言动荒怪若此。如折面批明,设有委札,请交三山街墨店收下跂盼之至。内开光阴渐陷,宗嗣斩传。又云法布于天,普访英雄。又云宪在辕中,不知属员几个。又云筹款月津,还有天良。自将月津改归法政,再学几载待用,何时等语。本司向来待佐班最宽,文理不通,其本等也穷之所使,求缺求差,求不求在人,予不予在我,亦何必加以责备。惟查该巡检于前月禀请分准差委,业经本司批准在案。嗣于二月初三日,因铜山县巡检出缺,本司念该巡检到省有年厯奉差委,以之署理四界司巡检,当能胜任。不意初四日午刻挂牌,是晚披阅公文,适见该员此禀。若在平日本可置之不论不议,巧在委署之日,即其递禀之日。该巡检不

译○批谷米局禀

据禀报,该谷米局原存米一万一千九百八十余石,去年腊月全部分发给贫民,共计折耗二百七十四石。追溯查考这批稻米,是由芜湖汤董承办,当上年二月交入仓库时,局员检验发现米色潮湿败坏,不敢收入仓库,而前任司道另派委员接收在案。如今的折耗,是由于当日采购不慎、验收含糊所致,并非局员有贪污弊端。若要追赔,汤董难辞其咎,但事情已过去,暂且免予深究。况且各处仓库章程都有雀鼠亏耗,准如禀报,将此项亏短的米归入月报造册销算。此缴清单存查。

○批前署沭阳县于令禀

前后任交接垫支的各项款项,往往锱铢必较,彼此诋毁,逞一时之忿,实在有伤雅道。来禀不必宣示,只须饬令俞令如数迅速交接即可。此缴。

○批兴化县禀

自古以来,各国君主各自统治其国,各自爱护其民,往往因割瓜不均而失平,因争桑而引发争端。东台、兴化两县之间,丁溪、草堰等七场之地,向来学籍归属兴化,而民粮诉讼归属东台,习以为常,相安无事。如今正值预备立宪,最初选举开始,两县人士都有多多益善之心,因此兴化以学籍为词,东台以财产为据。委员袁令调停无策,勘界需要时间,恐怕耽误初选日期,暂作划分之计。其实此疆彼界的大致轮廓已有端倪,五属雀、六属燕,人数也颇为匀称。东台已就范,而兴化独自坚持。该令身在兴化便为兴化说话,又有此禀,固然有加多本县民众之意,也有取悦众人之心。该令试想,这七场的人民土地,自明代以来,催缴赋税的是东台,审理诉讼的也是东台。一旦遇到选举议员的机会,兴化想凭借“学籍”二字,将那里的人民土地全部囊括占有,这合乎情理吗?士绅争执,是各自为本乡本土着想。该令以过客之身,今日在兴化明白事理尚可,若调任东台,本司即将该令调署东台,他能拿着这份禀词,让东台百姓尽弃七场的版籍,拱手归给兴化吗?可知必定不能。袁令来禀,详赡绵密,此禀文字也不错,但袁令胸中虽空洞无倚,所言却是公心。该令此禀,乃是兴化能文的士绅所作,我爱其文,却不能说其无私。此案已由督宪批定,现在限期紧迫,暂照袁令所拟权宜办法办理,以期不耽误初选,将来详细勘定界线,再制定统一规范。该令及兴邑士绅少安勿躁即可,仍候咨议局筹办处批示。缴。

○批清河县禀

阅禀,可见慎重公事、扫除积习之意。本司认为,用人的关键,在于用人者自身。操守廉洁、才德长者,即使是最坏的差役,也难以舞弊;形同木偶者,即使是至交的僚友,也不易匡扶。就像改用门丁为委员,用意并非不善,但门丁确实多有不肖,委员未必都贤能。关键仍在于作县令者,要以我用人,而不为人所用,这样就对了。该令明白老练,无论用差役还是用幕僚,本司皆以心相托,仍候列宪及各衙门批示。缴。

○批盐城县禀

据禀及清折均悉,该县讼棍周冕作恶多端,善良百姓切齿痛恨。经邑绅周绎山等历数其不孝不友、如鬼如蜮的行径,禀请严拿惩办。该令饬令提审东县证人,以历年控案、前任访拿来看,若非棍徒,怎能自己出具改过切结?然而具结后仍不改过,该令正收管拟办间,其子周龙甲竟敢两次假捏警察总办信函为其开脱。父子二人,皆为毒害乡里的尤物,稍一疏纵,乡里必受大害。来禀拟将周冕革去监生资格,监禁三年;周龙甲念其意在救父,免予置议。本司尚嫌惩恶不严,周冕应予锁系五年,期满察看。禀夺周龙甲交保管束,永远不准入各学堂肄学,仍候各宪批示。缴清折存查。

○批曹巡检登瀛禀

来禀及清折、二十八扣委札两件均阅悉,该巡检似乎患有痰疾,所以言动荒怪如此。如折面批明,若有委札,请交三山街墨店收下,跂盼之至。内称光阴渐陷,宗嗣斩传。又说法律布于天,普访英雄。又说宪台在辕中,不知属员几个。又说筹款月津,还有天良。自将月津贴改归法政,再学几载待用,何日等语。本司向来对待佐杂官员最为宽厚,文理不通,是其本分,也是穷困所迫,求缺求差,求不求在于人,给不给在于我,又何必加以责备。惟查该巡检于前月禀请求分准差委,业经本司批准在案。随后于二月初三日,因铜山县巡检出缺,本司念该巡检到省多年,历奉差委,让他署理四界司巡检,当能胜任。不料初四日午刻挂牌,是晚披阅公文,恰见该员此禀。若在平日本可置之不论不议,巧在委署之日,即是其递禀之日。该巡检不

知本司注委在前,必自以为文字之大有功,而差缺之可以求而得也。若宁属佐班羣起效尤,实为官场风气之害。曹登瀛署理铜山巡检牌示着即撤销,仍详请停委一年,并不准其分淮差委,以为荒唐躁妄者戒。夫人孰无过,君子有过,才士有过,无不可以相原。若胸无墨水,迹近痰迷,虽停委百年可也。再查折内签明系北洋某幕府之年姻侄,又系军机某章京之姻年侄,斯亦疯痰之一证也。此缴清折存,五年前司札两件发还。

译知道本司的注委在前,必定自认为在文书方面有重大功劳,因而认为差缺是可以谋求而得到的。如果宁属佐班众人纷纷效仿,确实是官场风气的祸害。曹登瀛署理铜山巡检的牌示着即撤销,仍然详请停委一年,并且不准其分派淮差,以作为荒唐躁妄者的警戒。人谁没有过错,君子有过错,才士有过错,没有不可以互相原谅的。如果胸无点墨,行迹近乎痰迷,即使停委百年也可以。再查折内签明的身份是北洋某幕府的年姻侄,又是军机某章京的姻年侄,这也是疯痰的一个证据。此缴清折存,五年前司札两件发给。

○批赵巡检廷珍禀

此禀文理通畅,措词得体,求入法政学堂肄业,尤见有志上进。查该员到省八九年,仅委通州厘局司员一次,兹有铜山县巡检一缺,即委该员往署,以资厯练,仰即知照缴。

  ○批江宁县民妇刘张氏控词

娼鸨互控之案,亦复来司呈诉,可厌之至。陈子中为该氏出洋百五十元赎身,而龟鸨即控子中于警局,警局即勒令子中交人候讯。其中若无轇轕,断无袒龟鸨而累好人之理。且该氏并未到案对质,断无凭空武断于己交百五十元之外,再令交洋二百五十元之理。姑候将禀批一并移知警局,秉公妥断,勿渎。

  ○批扬州府详

据详已悉,此案母不母,父不父,子不子,孙不孙,潘氏一门全是一团戾气,本可听其自打自闹,自生自灭,自作自受,自焚自熄。而贤太守肫诚恻怛,调停母子之际,斟酌情法之平,以为潘祖栋虽不孝其母,而自潘宗懋等视之,则父也。潘陈氏虽溺爱不明,然在潘祖栋视之,则母也。宗懋久系,恐伤陈氏爱孙之心,即予释回,恐启祖栋再控之渐,请将宗懋兄弟发回仪征管押数月,以平祖栋之气,察其悔罪属实,再行取保,以安陈氏之心。祖栋乃一贱而行恶之人,尚复体贴至此,则于良民可知矣。惟潘陈氏送祖栋忤逆,祖栋亦送宗懋等忤逆,论其气脉所感,本滴滴之归源,证以因果之谈,实冤冤之相报,枭食母而獍食父。祖栋不应有佳儿,狼生貙而貙生貔,宗懋亦必逢逆子。就此案论之,祖栋宗懋同一忤逆,应同一管押,否则均不管押,始昭平允。特贤守业经判断,自应如详照准,俟祖栋再控之日,本司必有以处之。盖祖栋以忤逆之人送忤逆,犹且不欲拂其心,然则陈氏以八旬老母送忤逆,独可无以慰其意乎?况潘姓终年吵嚷,四邻久己不安,此次父子相夷,波及邻佃族姻,一齐受累,府提县解为中证者何辜?是皆祖栋一人既得罪于老母,复贻害于乡邻,以后倘再起讼端,无论何人承审,即以此详所录各供为据,不得再肆株连,但专治祖栋不孝之罪,以维伦纪。朱子曰:“君子常失于厚,然不得谓厚之非过也。”仪征令当默会吾此意缴。

  ○批泰兴县职员章应祥禀

据禀己悉,此案迭据商会禀晰,本司已知大概。前据县禀批讯,因所禀情形,似乎商会过于刁犷,故有讯实即应枷示之语。然讯而不实,则水夫差役即须坐诬,此不言而喻者也。本司但知秉公,毫无成见。若如来禀所云,印委问案,何至如此偏私?且与尔何仇,何至如此惨刻?本系没要紧之事,而牵缠两月,上控数番,可为长叹。通州关回署牧现甫交卸,仰即就近驰赴泰兴,查明案情,秉公了结,勿稍偏徇。切切禀发,仍缴。

  ○批上元县贡生冯德恩禀

差役诚多奸蠹,然来禀亦似太过。现署上元高令甫经到任,无所用其瞻徇,仰即查明劣捕马林是否可用,此禀指陈各节是否可凭?事关地方治安,务宜秉公究明,以孚舆情而远官谤。切切词发,仍缴。

○批裕宁官银钱局参议沈守铭昌禀。

单禀阅悉,管氏官事不摄,圣人目为不俭,足见一人而兼数事,自古已然。惟兼差有两说,一则为事简人才,一则为人增薪水。其用人有公私之别,其到差亦有虚实之分。本司曩在关中创办新政,同志数子皆通力合作,并骛兼营。贤者为知已而来,用者收得人之效,虽计功而不谋利,志士之心也。然计功而不授食,用人者之愧也。兼任众人之劳,而仅食一人之食,可以谓之公乎?鄙人以为天下勿论何事,俱不可一例而论。孟子曰:“物之不齐,物之情也。或相倍蓰,或相什伯,或相千万。”惟人与官,何莫不然?才有小大,品有高卑,器有广狭,志有远近。待国士如众人,则亦食众人之报而止,奇才异能之士,谁复肯为之用哉?此次部议裁节浮冗,诚亦深知外间积习,瞻徇情面,优厚私人,所在多有。然天下亦有不徇情、不徇私,专为公事择人者。士亦有既任劳、复任怨,竭尽心力以为知已用者,而概以一分薪水酬之,是合九

译○ 批赵巡检廷珍禀

这份禀帖文理通顺,措辞得体,请求进入法政学堂学习,尤其显示出有志向、求上进的心意。查得该员到省已有八九年,仅委派过一次通州厘局司员的职务。现在铜山县有一个巡检的空缺,就委派该员前往代理,以资历练,仰即知照并缴回。

○ 批江宁县民妇刘张氏控词

娼妓与鸨母互相控告的案件,也来到本司呈诉,实在令人厌恶至极。陈子中替该妇人出资一百五十元洋钱赎身,而龟奴和鸨母随即向警局控告陈子中,警局便勒令陈子中交出该妇人候审。其中如果没有纠缠不清的隐情,断没有偏袒龟奴鸨母而连累好人的道理。况且该妇人并未到案对质,断没有凭空武断,在已交一百五十元之外,再令交二百五十元洋钱的道理。暂且等候将禀帖批复一并移知警局,秉公妥善处理,不得再行渎扰。

○ 批扬州府详

据详文已悉。此案中母亲不像母亲,父亲不像父亲,儿子不像儿子,孙子不像孙子,潘氏一门全是一团乖戾之气,本可以听任他们自相打斗吵闹,自生自灭,自作自受,自焚自灭。而贤明的太守诚恳恻隐,调停母子之间的关系,斟酌情法的平衡,认为潘祖栋虽然不孝顺他的母亲,但从潘宗懋等人的角度来看,他是父亲。潘陈氏虽然溺爱不明,但在潘祖栋看来,她是母亲。潘宗懋长期被拘系,恐怕伤害潘陈氏爱孙的心;如果立即释放回去,恐怕开启潘祖栋再次控告的端绪。请求将潘宗懋兄弟发回仪征县管押数月,以平息潘祖栋的怒气,考察其悔罪属实后,再行取保,以安定潘陈氏的心。潘祖栋乃是一个品行卑贱且作恶的人,尚且体贴至此,那么对于良民就更不用说了。只是潘陈氏送潘祖栋忤逆,潘祖栋也送潘宗懋等人忤逆,论其气脉感应,本是滴滴归源,以因果之说印证,实是冤冤相报,枭鸟食母而獍兽食父。潘祖栋不应有贤良的儿子,狼生貙而貙生貔,潘宗懋也必定会遭遇逆子。就此案而言,潘祖栋与潘宗懋同为忤逆,应当一同管押,否则都不管押,才显公平允当。但贤守已经做出判断,自应按照详文批准,等到潘祖栋再次控告之日,本司必有办法处置。因为潘祖栋以忤逆之人送交忤逆,尚且不想违背他的心意,那么潘陈氏以八十岁的老母送交忤逆,难道就没有办法安慰她的意思吗?况且潘姓家族终年吵嚷,四邻早已不安,此次父子相残,波及邻居佃户和族亲姻亲,一齐受累,府提县解作为中证的人有什么罪过?这都是潘祖栋一人既得罪了老母,又贻害了乡邻,以后倘若再起诉讼端由,无论何人承审,即以此次详文所录各供为据,不得再肆意株连,只专门惩治潘祖栋不孝的罪行,以维护伦理纲常。朱子说:“君子常失于厚道,但不能说厚道不是过错。”仪征县令应当默会我此意并缴回。

○ 批泰兴县职员章应祥禀

据禀帖已悉。此案多次据商会禀报明晰,本司已知大概。先前据县禀批复审讯,因为所禀情形,似乎商会过于刁钻强悍,所以有审讯属实即应枷号示众的话。但如果审讯不实,那么水夫差役就必须坐诬告之罪,这是不言而喻的。本司只知道秉公办事,毫无成见。如果如禀帖所说,印官委派问案,何至于如此偏私?况且与你有什么仇怨,何至于如此惨刻?本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却纠缠两月,上控数次,令人长叹。通州关回署牧现已交卸,仰即就近驰赴泰兴,查明案情秉公了结,不要稍有偏袒徇私。切切,禀发,仍缴。

○ 批上元县贡生冯德恩禀

差役确实多有奸邪蠹害,但来禀似乎也有些过分。现任署理上元县的高令刚到任,无所用其瞻徇私情,仰即查明劣捕马林是否可用,此禀所指陈各节是否可信?事关地方治安,务必秉公究明,以取信于舆情而远离官谤。切切,词发,仍缴。

○ 批裕宁官银钱局参议沈守铭禀

单禀阅悉。管氏官事不摄,圣人视为不俭,足见一人兼任数事,自古已然。只是兼任有两说,一是因为事务简单人才,二是为了给人增加薪水。其用人有公私之别,其到差也有虚实之分。本司从前在关中创办新政,同志数人皆通力合作,并驾齐驱兼营。贤者因知己而来,用人者收得人之效,虽计功而不谋利,这是志士的心。但计功而不授食,这是用人者的愧疚。兼任众人的劳苦,却只食一人的俸禄,可以称之为公吗?鄙人认为天下无论何事,都不可一概而论。孟子说:“物之不齐,物之情也。或相倍蓷,或相什伯,或相千万。”人与官,何莫不然?才有大小,品有高卑,器有广狭,志有远近对待国士如众人,则也只食众人的报酬而止,奇才异能之士,谁还肯为之用呢?此次部议裁节浮冗,诚也深知外间积习,瞻徇情面,优待私人,所在多有。但天下也有不徇情、不徇私,专为公事选人的。士也有既任劳、又任怨,竭尽心力为知己所用的,而一概以一分薪水酬之,是合九

等之人才,而悉待以平等之世法也。天下岂复有公道耶?用人无公道,天下岂复有事功耶?该守才识俱超,精坚圆稳,纵有兼薪,应在计功之例,不在徇情之例,而亦上禀坚辞。在该守诚不惜此区区,吾独为用才者愧也。应候督宪批示,缴夹单存。

译如果对待人才,全都用平等的世俗法则来要求他们,天下哪里还有公道呢?用人没有公道,天下哪里还能建立事功呢?该守备才识都超群出众,精明坚忍、圆融稳重,即使有加倍的薪俸,也应该属于按功行赏的范畴,而不属于徇私情面的范畴,但他却向上禀报并坚决推辞。该守备确实不吝惜这点微薄的利益,我唯独为那些用人者感到惭愧。应当等候督宪批示,缴回夹单存档。

○批前淮安府许守星璧禀

来牍读讫。一省之中,冠裳鳞萃,必有出类拔萃之人,综挈纲维,赞襄要政。是以益都留府,唯樊厥为能;桓幕延宾,非郄生不可。贤太守清通简要,综练精勤,和可丰财,文能核事。是以节楼虚席,省局兼差,虽值公私交困之秋,实有身府俱荣之致。顾乃难进而易退,就简而避繁,恳辞节幕财政要差,并请停给薪水。顾维老氏止足之义,诚廉让之可风。揆诸节帅用人之心,岂贤才之肯舍?昔刘穆之尝以出谋发虑,侈然用公府之钱。今胡文忠亦曰:「非高爵厚禄不能致豪杰之士。」有功何嫌于受赏?任事何恤乎人言?吾以为不易得之才,居不可辞之任。财政一局,当与贤守共之。其余各差,应候督宪批示。此复。

○批甘泉县万令启:「型谢调补甘泉县禀。」

该令近来竭力要好,庶政日有起色,实深嘉慰。前闻嵩太尊言,该令患病,惦念殊深。近因所署甘泉一缺调补需员,爰仿前史就拜之条,适合新章久任之例,禀商督宪,准予量移。来牍殷殷,尚欲来宁谒谢。查此次由简调繁,乃君之才自致之,不必言谢也。地方公事要紧,即选举投票事毕,亦不必来。现在各属缺分清苦,来省一车?尚又需耗钱一二百千,甚属无谓。督宪与本司皆力除官场习气,各同寅断断不必讲究过节。此贺乔迁大喜,缴夹单存。

  ○批盐城县徐冬官禀控词

据称,尔姊与胡释嘉为妾。释嘉死后,有螟蛉子念修,又立胞侄根夫承继。曩经亲族公议,为尔姊提洋二千元,随根夫清江居住。又八年而正室死,念修接尔姊回杭,二千元亦入修手。由杭迁苏,由苏迁宁,二千元本利俱无。又逐去房中女佣,逼令尔姊改嫁。尔母自盐城来省看女,念修不容见面,诬称尔母曾拐数千金,先送巡警局,转送江宁县,将尔母递解回籍等语。查释嘉既有胞侄,又何抱养螟蛉?既有义儿,何以一祧两嗣?尔姊何以不随正嫡而依承继之侄?嫡在则随嗣子同居,何以嫡死反与螟蛉共处?二千元既乌有矣,尔妲往来于苏、杭、清江,养赡从何来?盘川从何出?业已守节二十年,念修夫妇何以不劝嫁于盛年,而偪嫁于迟暮?尔母来此,尔姊非孩幼,非俘囚,断不能关闭一室者也。何以母女不得相见?江宁赵令仁明英断,岂有无端诬拐,即据念修一面之词,将尔七旬之母率行递籍之理?情词万分支离,本不能准。惟送县有案,姑仰江宁县赵令录案禀复,候夺。倘涉虚诬,定将尔递籍管束,不贷。

  ○批江宁县禀

前日回署,徐冬官拦递控词,当以情节支离,逐层批驳。因控称其母被江宁县递解有案,批饬录案详夺。兹阅来禀,始知所控者即胡观察。以一介至穷极贱之细民,而敢于捏情诬告官宦,诋谤清门,实堪痛恶。且伊姐徐氏,最小之时,已被其父母卖给恶鸨,幸得拔出火坑。于郎主告终后,矢志守节,而冬官母子复敢来往串骗,诱令归宁,竟将守节二十年,年逾不惑之孀妇,复行嫁卖。徐氏幸以智免,仍归于胡。当其初堕落烟花,早绝天伦之谊,迄今日几为商妇,更无骨肉之情。而冬官母子尚敢一再前来,觍颜求见,不见则哭闹无休。似此污贱丧良,冥顽无耻,仰该县迅将徐冬官拏案重责五百板,递回盐城县锁系三年,期满察看禀夺。此缴。

○批初级师范女学堂女士周墨亭等禀。

据禀已悉,该女校恃牛捐为命脉,案经宪定款关阃学董事沙殿魁承办,此捐理宜按月清缴,业奉司批县比,而犹故肆抗延,实属冥顽胆大,候饬县再提该董事从严比追,如察其人实狡悍,即可革去董事,另举妥人承充,勿稍姑息,切切禀发仍缴。

  ○批候补知州刘澍等禀

阅禀不胜凄恻,查贫员搬柩例由司库闲款项下拨发银六十两,以利遄行。近来库亏甚巨,别无闲款,是以前司多未给发。至于参革人员,尤难与故员并论。兹据禀述,陈革令生前拮据,身后萧条,情属可怜,应酌给银五十两,以资归葬。后此不得援以为例,仰即知照缴。

  ○批安东县许令省诗

译○ 批复前淮安府许知府星璧的禀帖

来信已阅。一省之内,官员众多,必有出类拔萃之人,总揽纲纪,辅佐要政。因此益都留府,只有樊厥能够胜任;桓温幕府延请宾客,非郄生不可。贤太守清廉通达、简明扼要,综合干练、精勤不懈,温和能增加财富,文采能核查事务。因此节度使衙门虚位以待,省局兼任差事,虽然正值公私交困之时,实有身与府俱荣之致。然而却难以进取而容易退避,就简避繁,恳辞节度使幕府财政要差,并请求停发薪水。虽然符合老子知足止足的道义,确实廉洁谦让值得称颂。但衡量节度使用人之心,岂肯舍弃贤才?昔日刘穆之曾以出谋划策,大方使用公府的钱财。如今胡文忠也说:“没有高官厚禄不能招致豪杰之士。”有功何嫌于受赏?任事何须顾虑人言?我认为这是难得的人才,居于不可推辞的职位。财政一局,应当与贤守共同承担。其余各差,应等候督宪批示。特此回复。

○ 批复甘泉县万令启:“谢调补甘泉县禀。”

该县令近来竭力做好工作,各项政务日渐起色,实在深感欣慰。先前听嵩太尊说,该县令患病,十分惦念。近来因为所署甘泉一缺调补需要人员,于是仿照前史就地拜官的条例,适合新章久任的惯例,禀商督宪,准予量移。来信殷切,尚欲来宁谒谢。查此次由简单调往繁难,乃是君之才自致之,不必言谢。地方公事要紧,即使选举投票事毕,也不必来。现在各属缺分清苦,来省一趟车马费用尚需耗费钱一二百千,甚属无谓。督宪与本部皆力除官场习气,各位同僚断断不必讲究过节。此贺乔迁大喜,附单存查。

○ 批复盐城县徐冬官的控诉词

据称,你姐姐与胡释嘉为妾。释嘉死后,有养子念修,又立胞侄根夫承继。过去经亲族公议,为你姐姐提取洋二千元,随根夫在清江居住。又过了八年正室死,念修接你姐姐回杭州,二千元也落入念修手中。从杭州迁到苏州,从苏州迁到江宁,二千元本利俱无。又赶走了房中女佣,逼迫你姐姐改嫁。你母亲从盐城来省看女儿,念修不容见面,诬称你母亲曾拐骗数千金,先送巡警局,转送江宁县,将你母亲递解回籍等语。查释嘉既有胞侄، 又何抱养养子?既有义儿,何以一祧两嗣?你姐姐何以不随正嫡而依承继之侄?正嫡在则随嗣子同居,何以正嫡死反与养子共处?二千元既已乌有,你姐姐往来于苏、杭、清江,养赡从何而来?盘缠从何而出?业已守节二十年,念修夫妇何以不在盛年劝嫁,而逼迫在迟暮改嫁?你母亲来此,你姐姐非孩幼,非俘囚,断不能关闭一室的。何以母女不得相见?江宁赵令仁明英断، 岂有无端诬拐,即据念修一面之辞,将你七旬之母率行递籍之理?情辞万分支离,本不能准。惟送县有案، 姑仰江宁县赵令录案禀复، 候夺。倘涉虚诬، 定将你递籍管束، 不贷。

○ 批复江宁县的禀帖

前日回署,徐冬官拦递控诉词,当即以情节支离,逐层批驳。因控诉称其母被江宁县递解有案، 批饬录案详夺。兹阅来禀، 始知所控者即胡观察。以一介至穷至贱之细民، 而敢于捏情诬告官宦، 诋谤清门، 实堪痛恶。且伊姐徐氏، 最小之时، 已被其父母卖给恶鸨، 幸得拔出火坑。于郎主告终后، 矢志守节، 而冬官母子复敢来往串骗، 诱令归宁، 竟将守节二十年، 年逾不惑之孀妇، 复行嫁卖。徐氏幸以智免، 仍归于胡。当其初堕落烟花، 早绝天伦之谊، 迄今日几为商妇، 更无骨肉之情。而冬官母子尚敢一再前來، 觍颜求见، 不见则哭闹无休。似此污贱丧良، 冥顽无耻، 仰该县迅将徐冬官拏案重責五百板، 递回盐城县锁系三年، 期满察看禀夺。此缴。

○ 批复初级师范女学堂女士周墨亭等的禀帖。

据禀已悉,该女校恃牛捐为生命,案经宪定款关阃学董事沙殿承办,此捐理宜按月清缴,业奉部批县比,而犹故肆抗延، 实属冥顽胆大، 候饬县再提该董事从严比追، 如察其人实狡悍، 即可革去董事، 另举妥人承充، 勿稍姑息، 切切禀发仍缴。

○ 批复候补知州刘澍等的禀帖

阅禀不胜凄恻,查贫员搬柩例行由司库闲款项下拨发银六十两،以利遄行。近来库亏甚巨، 别无闲款، 是以前司多未给发。至于参革人员، 尤难与故员并论。兹据禀述، 陈革令生前拮据، 身后萧条، 情属可怜، 应酌给银五十两، 以资归葬。后此不得援以为例، 仰即知照缴。

○ 批复安东县许令省诗

禀

办公必须筹款,不能枵腹从公,情也。至于数目之多寡,手面之宽窄,则视乎其人。咨议局事务所之设,都都邑邑之所同也。各属挪款开办,大都在积谷项下权为挹注,其数则在四五百串之间。该令因积谷乏款,遂请在串捐项下挪移六百串。查串捐为偿款而设,一经移动,冯何抵补?所请殊属冒昧,万难照准。且计数至六百串之多,尤为任意支销,不知撙节。大抵地方官有见好士绅之意,又无爱惜公款之心。财非巳财,用属公用。此时薪饭夫马之优给,即将来德政碑、万名伞之先声。曾未思公款何来,无非小民膏血也。挪移挥斥于心何安?本司之为此言,非无见而云然也。砀山秦令被参穷困无聊,仅用钱七十千,而事务所亦复成立。现在司选员到彼举行投票事宜,由本府借钱百千以资急用。是砀山自开局以至初选,所用不到二百千。所以然者,官无心于见好,绅亦无可浮支也。该县事务所应即以四百千为率,不准滥支,并仰另筹他款,不准挪用串捐,致干重究。此缴。

译禀文

办理公务必须筹措款项,不能让人饿着肚子办公,这是常情。至于用款数目的多少、手面的宽窄,则要看具体的人。设立咨议局事务所,是各府县共同的制度。各属挪款开办,大多是从积谷款项中暂时拨用,数额在四五百串之间。该县令因为积谷款项不足,于是请求从串捐款项中挪移六百串。查串捐是为了偿还赔款而设立的,一旦挪动,拿什么来抵补?所请极为冒昧,万万难以批准。况且数额多达六百串,更是任意挥霍,不知节俭。大抵地方官有讨好士绅的意图,又没有爱惜公款的心。钱财不是自己的钱财,使用却属于公用。此时对薪俸、饭食、夫役、马匹的优厚供给,就是将来树立德政碑、赠送万名伞的先声。未曾想到公款从何而来,无非是百姓的血汗。挪移挥霍,于心何安?本司之所以这样说,并非没有根据。砀山县秦令被参劾后穷困潦倒,仅用七十千钱,事务所也建立起来了。现在司选员到那里举行投票事宜,由本府借一百千钱以供急需。这样砀山从开局到初选,所用不到二百千钱。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官员无心讨好,士绅也没有可以虚报开支的地方。该县事务所应以四百千钱为限额,不准滥支,并责令另筹其他款项,不准挪用串捐,以免受到严厉追究。此缴。

○批署高邮州学正王同德世职王伟忠禀。

禀及章程阅悉。王世职情殷存古,深属可嘉。比来欧风醉人,中学凌替,更二十年,中文教习将借才于海外矣。吾华文字至美,而亦至难,以故新学家舍此取彼,然人人畏难而不学,将来公卿之奏议,郡县之申详,私家之议论,友朋之书札,名人之碑志,举以鄙倍,枯??刃刃止?凌杂苟简出之,是使当世无文章,而后世无史料也。今王世职创兴复古学社,每季一课,每课十门,每门一题,半月收卷,一月发榜,佳文给奖,有月泉吟社之前规,藏书借观,亦岐亭监税之成例。其文行兼优者,由州申送省会学堂肄业,意至美,法至良也。惟作文须作有用之文,讲学勿讲欺世之学。现在古学尚未尽湮,不必曰复古,但曰存古可矣。准一切如禀立案,仍候列宪批示,缴社规存。

  ○牌示

昨据署江都县袁国钧电禀,因病恳祈交卸。查吾宁属州县循能之吏不乏其人,袁令宝渡江第一流也。初莅江都,即将向来官幕丁胥所蚀万余串之漕规和盘托出,涓滴归公。在任三年,百废具举,而亏累亦复不赀。有功者无可酬功,无过者何堪督过?江南官场苦累至此,惟以空言激奖,稍示公明,已觉问心难过。复令贤员称疾求退,本司心颜俱摧矣。本日禀商帅座,本拟调署繁区,适会垣别有要差,非准不可,姑允养疴之请,仍资借箸之谋,俟办有端倪,再商位置。所有江都遗缺□,现署海门厅同知吕道象调署实缺海门同知梁孝熊,饬回本任。除详明督抚宪外,合行牌示,勿违。

  ○批江宁县附生陈廷彝等禀

据禀已悉,江宁选举投票之时,监察员章广祺私行开匦查点数目。迨开票时,查出谷里村之匦先经开看,广祺即自认不讳。昨经江宁县赵令禀恳,以为广祺无心之过,情有可原,请将所得谷里村八票作为无效,他区所得不在作废之列。兹据该生等禀称,应照宪政编查馆定章,或处一年以上之监禁,或处以百元以上之罚金。本司以为皆过也。章广祺诚属不谙定章,实亦无关弊窦。钥操其手,违禁私开,又将各票鳞次栉比安放整齐,若明明予人以诘问之据者,其冒失胡涂,足征非议员之选。然亦可决其无作弊之才。况投票之举,在中国始破天荒,司选者于例未谙,法当原恕。若如来禀处罚,未免过严;然如赵令所请,则又过宽。本司衡情处断,章广祺既如此不谙,应将所得各区之票,勿论多寡,一并作为无效,以孚公论而儆冥顽。仰即知照,并行江宁县知之。

  ○批桃源县陈令杭禀

据禀,该令到任后即注重警务,筹办数月,甫有端倪。单开简章各节,深通外邦之法政,力保阖邑之治安。筹款未齐,先由官垫。勇矣哉!治事之勤,用心之细,规章之简要,条理之分明。观其言之有伦,决其行之有效。现在无缺不赔,无官不累。然作官与治家等耳。一家之中,以贫悴之故,遂一切无心整理,一任儿女啼号,门户凋落而不顾。识者知此家必不复兴矣。一邑之长,因赔累之故,亦一切置之不理,一任百姓颠连,庶事废弛而不顾。识者知其官运之不长矣。真能手,真志士,虽穷益壮,无赀而豪。但观该令此禀,廵士不过四十人,而纸上勃勃有生气。由此一事推之,可知其百端之毕举,并可知其前途阔远,断不仅百里才也。凡事须计久长,官力亦殊绵薄,垫办仅一时之事,公益须合县同担。所请酌收商户及蒲包二捐以充警费,准即立案施行,仍候列宪批示缴。

  ○批江都县详

该县洲棍刘月湖,即刘星明,穷凶极恶,国人皆曰可杀。该县弋获到案,虽复狡供不认,然人心切齿,岂非直道之公?大凡光棍就逮,万无直捷认供之理,惟有据众证确凿四字,从严惩办,以除巨憝而快人心。所请将该棍徒监禁二十年,应即照准。万一监禁期满而犹不死,则由后任再请监禁十年。此三十年中,勿论何任知县,均不过擅请开释,违者以得赃纵庇论,仍候列宪批示缴。

  ○批上元县职绅善溥等禀词

粮书舞弊,各省皆

译批署高邮州学正王同德、世职王伟忠的禀帖。

禀帖及章程已阅悉。王世职热心保存古学,深属可嘉。近来欧风醉人,中学衰微,再过二十年,中文教师恐怕要向海外借才了。我国文字最美,但也最难,因此新学家舍此取彼,然而人人畏难而不学,将来公卿的奏议,郡县的申详,私人的议论,朋友的书信,名人的碑志,全都鄙陋悖谬,干枯杂乱苟简地应付出来,这就使得当世没有文章,后世没有史料。如今王世职创办复古学社,每季一次考核,每次十门,每门一题,半月收卷,一个月发榜,好文章给予奖励,有月泉吟社的先例,藏书借读,也有岐亭监税的成例。其中文行兼优者,由州申报送到省会学堂肄业,用意极美,方法极良。只是作文须作有用之文,讲学勿讲欺世之作。现在古学尚未尽灭,不必说复古,只说存古即可。准一切如禀帖所请立案,仍候上级长官批示,缴回社规存查。

牌示

昨日据署理江都县袁国钧电禀,因病恳请交卸职务。查我江宁所属州县循良能干的官吏不乏其人,袁令是渡江第一流的官员。初到江都,即将向来官吏幕僚丁胥侵蚀万余串的漕规和盘托出,点滴归公。在任三年,百废俱兴,而亏累也复不少。有功者无可酬功,无过者何堪苛责?江南官场苦累至此,只能用空言激励奖赏,稍示公明,已觉问心不安。又令贤员称病求退,本司心颜俱摧。本日禀商帅座,本拟调署要地,恰逢省城另有要差,非准不可,姑且允准养病之请,仍资借箸之谋,待办有端倪,再商位置。所有江都空缺,现署海门厅同知吕道象调任实缺海门同知梁孝熊,饬令回本任。除详明督抚外,合行牌示,勿违。

批江宁县附生陈廷彝等禀帖

据禀已悉,江宁选举投票之时,监察员章廣祺私自开匦查点数目。等到开票时,查出谷里村的匦先被开看,廣祺即自认不讳。昨日经江宁县赵令禀恳,认为廣祺是无心之过,情有可原,请将所得谷里村八张票作为无效,其他区所得不在作废之列。现据该生等禀称,应照宪政编查館定章,或处一年以上监禁,或处以百元以上罚金。本司认为都错了。章廣祺确实是不懂定章,实在也无关系弊。钥匙操在他手,违禁私开,又将各票整齐安放,若明明给人诘问之据,其冒失糊涂,足证非议员之选。然亦可决其无作弊之才。况且投票之举,在中国始破天荒,司选者对条例未谙,法当原恕。若如禀帖所请处罚,未免过严;然而如赵令所请,则又过宽。本司权衡情势处断,章廣祺既然如此不懂规矩,应将所得各区之票,不论多寡,一并作为无效,以服公论而儆戒冥顽。仰即知照,并行文江宁县知晓。

批桃源县陈令杭禀帖

据禀,该令到任后即注重警务,筹办数月,方才有了头绪。单开简章各节,深通外邦法政,力保全县治安。筹款未齐,先由官府垫付。勇哉!治事之勤,用心之细,规章简要,条理分明。观其言之有伦,决其行之有效。现时无缺不赔,无官不累。然而作官与治家是一样的。一家之中,因贫困之故,遂一切无心整理,任凭儿女啼号,门户凋落而不顾。识者知道此家必不复兴。一邑之长,因赔累之故,也一切置之不理,任凭百姓颠连,庶事废弛而不顾。识者知道其官运不长。真能手,真志士,虽穷益壮,虽无资财而豪气。但观该令此禀,巡士不过四十人,而纸上勃勃有生气。由此事推之,可知其百端毕举,并可知其前途阔远,断不仅是百里之才。凡事须计久长,官力也殊为绵薄,垫办仅是一时之事,公益须合县同担。所请酌收商戶及蒲包二捐以充警费,准即立案实行,仍候上级长官批示缴回。

批江都县详文

该县恶棍刘月湖,即刘星明,穷凶极惡,国人皆曰可杀。该县将其抓获到案,虽复狡辩不认,然而人心切齿,岂非直道之公?大凡人犯就逮,万无直捷认供之理,唯有据众证确凿四字,从严惩办,以除去巨憝而快人心。所请将该恶棍监禁二十年,应即照准。万一监禁期满后他还不死,则由后任再请监禁十年。这三十年中,不论何任知县,均不得擅自请求开释,违者以得赃纵庇论处,仍候上级长官批示缴回。

批上元县职绅善溥等禀词

粮书舞弊,各省皆

同,是以屡有裁革螙书之议。兹据来禀所陈,上元户书赵子华、王鉴祥种种弊端,实骇闻听。所言如实,民何以堪?仰江宁府迅饬上元高署令,按照禀陈各节切实查究。如果舞弊属实,即不得以一革了事,须将该螙书等厯年吞蚀各款尽数监追,以充地方公用,切勿徇延。原禀钞发,仍限二十日内查明确究,据实详复,候夺。

译情况相同,因此屡次有裁撤书吏的议论。现在根据呈报中所陈述的,上元县书吏赵子华、王鉴祥种种弊端,实在令人震惊。如果所说属实,百姓如何能忍受?命令江宁府迅速严令上元县知县,按照呈报中的各项内容切实查究。如果舞弊属实,就不能仅仅以革职了事,必须将该书吏等人历年侵吞的各项款项全部监禁追缴,以充作地方公用,切勿徇私拖延。原呈报抄发,仍限二十日内查明确实追究,据实详细回复,等候裁决。

○批拣选知县马象雍等禀

据禀及折开章程均悉,该令等热心教育,公同刱设审判养成所一区,禀奉督宪批准照办。盖宪政九年之预备期在必行,则法律一门之研究必不可缓。专恃法政学堂养成人材,将来各属裁判需员,必不敷用。得该令等首先发起,择官绅之合格者,分班教授,计日速成。而且体念时艰,不支公款,用心亦良苦矣。本司尝谓中国吏治之坏,冤狱之滋,皆由不学而人官,既入官而仍不学,不习吏事,不识物情,卤莽升堂,颟顸判事,民安得不冤,吏治安得有起色乎?今日虽力行新政,中国之民犹是旧日之民也,性情风俗迥异岛人,惷愚冥顽未受教育。若必尽改中国之法律,而以外国自治其民者治吾之民,是犹男穿女衣,俗戴僧帽,吾未见其有合也。法政诚不可不学,中律亦不可尽弃。将来审判既设,对于外人当用公法,对于吾民谁敢废?大清律例者,既不可废,则须兼习矣。且州县终年听讼,其按律详办之案至多不过十余起,中简州县有终年不办一案者,其所听之讼皆户婚田土诈伪欺愚,贵在酌理准情,片言立断,不但不能照西法,亦并不必用中律。作吏者明敏能断,则拖累少而受福者多,优柔不决,虽心地好而作孽不浅。大抵审判之事,一要天分,二要学问,三要阅厯,四要存心公恕,不贪不酷不偏,然后可为折狱之良吏。世尝有读书万卷而坐衙不能一言,治律专家而作官不了一案者。该令等谓六个月毕业即可养成无数人才,天下果有此等幸事乎?吾祷祀以求矣。准如来禀,立案缴清,折存。

  ○批盐城县详

据详已悉,此案于光绪十三年二月构讼,迄今二十有三年矣。其始也,由老民虞廷干等呈控虞李氏,自夫虞翰卿故后,即与匪僧得善通奸,奉批提讯。旋据廷干等以虞李氏怨悔恐惧,自愿改嫁潘景堂,免辱虞门,恳求和息。僧得善远扬无踪,当经准息了案。十三年五月,得善潜回,将虞李氏母子串诱脱走,经廷干、景堂等二次控案,集讯断令李氏仍回虞门守节抚子,由虞翰仙退还潘姓身价,僧得善责儆完案。光绪二十年腊月,虞宝德等呈控虞李氏与得善积年通奸,将故夫翰卿遗田十一亩典去八亩,佃种三亩。去年情愿施作祠堂祭田,旋又翻悔,得善还俗改名刘汝恭,与李氏成为夫妇,又生一女。该氏既嫁刘姓,不应复霸虞产等语。经刘前令复讯,判称虞李氏欲将地亩赎回,自系正办,不准施作祭田,虞宝德等欺孀构讼,责抱示惩,还俗之刘汝恭免究。宣统元年五月,职员虞树等复以汝恭及李氏谋毙前夫之子,盗卖遗产与该僧之堂弟刘汝香为业,恳求吊契押吐。该令批驳未准,以致虞树等上控。兹阅来详,以刘令当日未能烛破邪淫,竟下保孀保产之判,是该令亦深知案情之不平矣。而又谓刘僧另案被押己足蔽辜,盗卖之田汝恭无力取赎,复讯徒滋拖累,仍与虞姓无益等语。查此案所以纠结二十三年者,由于刘令之胡涂错谬。该令既明知其错矣,而又惟恐拖累,不准复讯。吾不知奸僧淫妇几世修来如许好官,前任既护持之,现任又体恤之,而原告虞氏则寡妇被和尚永远奸占矣,孤儿虞占五死矣,虞翰卿之遗田被淫僧盗卖罄尽矣。该令试代虞树等设想,苟尚有一丝血气,能甘心忍受否?此案件若使姚令祖义讯之,必有大快人心者。该令虽心非刘令,实则以五十步笑百步耳。该令既优柔不决,本司即以片言。折之,虞氏遗产断非奸僧淫妇所可盗卖,亦非奸僧之弟刘汝香所能盗买。此时无论汝恭力能取赎与否,应先押令汝香将原业十一畒交还虞氏,以三亩作祭田,八亩归嗣子管业。汝香原价若干,由汝恭当堂写一欠契,流期归还。如其不还,准汝香控追。汝香如不交还虞姓原业,责押勿贷。至刘李氏,即虞李氏,又即潘李氏,淫荡无耻,本应断离,然归虞不可,还李无路。若在二十年前,必应与淫僧断离,此时则必不可离。何也?当初次构讼之时,男女年未三十,两情过热,故敢于犯法而不顾。彼时理应判令虞廷

译○批拣选知县马象雍等人禀报

据禀报及折内章程均已知悉。该县令等人热心教育,共同创设审判养成所一处,禀请督宪批准照办。因为宪政九年预备期势在必行,那么法律一门的研究便不可延缓。如果专靠法政学堂培养人才,将来各州县裁判需要人员,必定不够用。幸得该县令等人首先发起,挑选合格的官员绅士,分班教授,限期速成。而且体谅时局艰难,不支用公款,用心也确实良苦。本司曾经说,中国吏治败坏,冤狱滋生,都是因为不学习就入仕做官,入仕后仍然不学习,不熟悉政务,不了解民情,鲁莽地升堂,糊涂地判案,百姓怎能不蒙冤,吏治怎能有好转呢?今日虽然大力推行新政,但中国的百姓还是旧日的百姓,性情风俗与岛国之人迥然不同,愚昧顽固未受教育。如果一定要完全改变中国的法律,用外国治理其民的方法来治理我们的百姓,这就像男人穿女人的衣服,俗人戴僧人的帽子,我未见其有相合之处。法政确实不可不学,但中国法律也不可完全废弃。将来审判设立后,对外国人应当使用公法,对我国的百姓谁敢废弃《大清律例》?既然不可废弃,那就必须兼习了。况且州县终年听讼,其中按律详细办理的案子最多不过十几起,有些简政的州县甚至终年不办一案,所听的讼案都是户婚田土、诈伪欺愚之类,贵在酌量情理,片言立断,不但不能照搬西法,也不必完全使用中律。做官的人明敏能断,则拖累少而受益者多;优柔寡断,虽然心地好却造孽不浅。大抵审判之事,一要天资,二要学问,三要阅历,四要存心公正宽恕,不贪婪不酷烈不偏私,然后才能成为断案的好官。世上常有读书万卷却坐堂不能说一句,精通律法却做官办不了一案的人。该县令等人说六个月毕业即可培养无数人才,天下真有这等幸事吗?我祈祷祈求以求得之。批准如禀报,立案缴清,折子存档。

○批盐城县详报

据详报已悉。此案从光绪十三年二月开始诉讼,到现在已经二十三年了。起初,由老民虞廷干等人呈控虞李氏,自从丈夫虞翰卿去世后,便与匪僧得善通奸,奉批提审。随后虞廷干等人以虞李氏怨恨悔恨恐惧,自愿改嫁潘景堂,以免辱没虞家门楣,恳求和解为由。僧人得善远逃无踪,当时便准予和解结案。光绪十三年五月,得善潜回,将虞李氏及其母子串通诱骗逃走,经虞廷干、潘景堂等人二次控案,集合审讯判决虞李氏仍回虞家守节抚养儿子,由虞翰仙退还潘姓的身价,僧人得善受责警示后结案。光绪二十年腊月,虞宝德等人呈控虞李氏与得善多年通奸,将已故丈夫翰卿遗留的十一亩田地典出八亩,佃种三亩。去年虞李氏情愿将田地施作祠堂祭田,随即又反悔,得善还俗改名刘汝恭,与虞李氏成为夫妇,又生一女。虞李氏既然嫁给刘姓,不应再霸占虞家财产等语。经前任刘县令复审,判决称虞李氏欲将地亩赎回,自然是正当做法,不准施作祭田,虞宝德等人欺侮寡妇构陷诉讼,受责抱示惩戒,还俗的刘汝恭免究。宣统元年五月,职衔虞树等人又以刘汝恭及虞李氏谋害前夫之子,盗卖遗产给该僧的堂弟刘汝香为业,恳求调取契约押据吐出为由。该县令批驳不准,以致虞树等人上控。现在阅读来详,认为刘县令当日未能洞察邪淫,竟下达保护寡妇保护财产的判决,可见该县令也深知案情不平。却又说刘僧另案被押已足以抵罪,盗卖的田地刘汝恭无力赎回,复审只会徒增拖累,对虞姓并无益处等语。查此案之所以纠结二十三年,是由于刘县令的糊涂错谬。该县令既然明知其错,却又唯恐拖累,不准复审。我不知道奸僧淫妇几世修来如此好官,前任既庇护他们,现任又体恤他们,而原告虞氏则是寡妇被和尚永远奸占,孤儿虞占五死了,虞翰卿的遗田被淫僧盗卖罄尽。该县令试着替虞树等人设想,如果还有一丝血气,能甘心忍受吗?此案若让姚县令祖义审讯,必定有大快人心之处。该县令虽然心里不认同刘县令,实际上却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该县令既然优柔寡断,本司就用片言决断,虞氏遗产断非奸僧淫妇所能盗卖,也非奸僧的弟弟刘汝香所能盗买。此时无论刘汝恭能否赎回,应先押令刘汝香将原业十一亩交还虞氏,以三亩作祭田,八归嗣子管业。刘汝香原价若干,由刘汝恭当堂写一张欠契,限期归还。如果不还,准予刘汝香控诉追讨。如果刘汝香不交还虞姓原业,严责押解绝不宽贷。至于刘李氏,即虞李氏,又即潘李式,淫荡无耻,本应断绝关系,但归虞家不可,还李姓无路。如果在二十年前,必定应与淫僧断绝,此时则必不可离。为什么呢?当初次诉讼之时,男女年龄未过三十,两情过热,所以敢于犯法而不顾。那时理应判令虞廷

干等主婚嫁卖,及潘姓退归,再经堂断。刘前令假淫妇以守寡之名,而阴遂其寻僧之计,是直以父母而兼媒妁,深堪痛恨。至于今侵寻廿余年矣,既生女,又生子,奸夫奸妇彼此形容老丑,爱情之薄可知。儿女婴缠,身家之累益重。若此时断离,是前既遂该僧淫恶之私,今反割其附骨之疽,而使脱然无累也。应令该僧永远供养。若该奸妇因饥寒而诟谇,是天报淫僧也;若该奸夫弃前好而远扬,是天报淫妇也,非官府所能过问矣。仰淮安府转饬王令,迅速遵批结案报夺,勿延缴。

译干等人主持婚嫁买卖,以及潘姓女子退归娘家,再次经过公堂审判。前任知县刘某假借淫妇守寡的名义,暗中却成全了她寻找僧人的计谋,这简直是既充当父母又充当媒人,实在令人痛恨。到如今已经拖延了二十多年,既生了女儿,又生了儿子,奸夫奸妇彼此形容老丑,感情淡薄可想而知。儿女牵绊,身家拖累更加沉重。如果此时判决离异,那么以前既然已经成全了该僧人的淫恶私欲,现在反而割除其附骨之疽,让他解脱而无牵无挂。应当责令该僧人永远供养。如果该淫妇因饥寒而辱骂,这是上天报应淫僧;如果该奸夫抛弃旧情而远走他乡,这是上天报应淫妇,这不是官府所能过问的了。命令淮安府转告王知县,迅速遵照批文结案上报,不得拖延缴纳。

○批财政局收支委员李筠禀

单禀已悉,厚生裕钱庄积存财政局银款至四十二万之多,一旦歇业,拟以所放本城及外埠期票三十万两作抵,其余十二万两则以房产契据作押,一面措款清还。查吾局各解款皆有克期待发之需,该号认解而不即交,积至四十余万,如其交不足数,该收支委员及该号东掌皆有不了之势。本司万万不能宽假。本日据该号东面称,公款断不敢丝毫亏折,除己缴期票二十万两外,尚有银票十万两及房地各契约日并交财政局点收。应如来禀飞饬上江两县,将允交未交之银票契据勒令该店伙尹祝三即日交局,不足之数迅速清厘,不准丝毫蒂欠。该收支始终经手利害切身,仰即会县严切催交,以免切肤之害,至为紧要。此缴夹单清折并存。

  ○批商董王顺文禀

据禀已悉,尔故父承充龙旗烟叶商董,各烟商均不挂洋旗,挽回利权,深堪嘉尚。今尔父已故,应准子承父业,照旧饬充。惟觊觎者多,难保无营谋攘夺者,本司专论情理。尔父当日奔走祈请,甫能成就此业,今其人虽死,其子尚存,所用之号伙如故,何必将尔家营就之巢,作逐鹊招鸠之举?候移商厘捐总局会详督宪给谕接充,以彰公道。此批。

  ○批清河县详

接阅来详,深堪诧异。据称上年十二月已故盐商全毓瑛之养子全锡恒控其继母全程氏到案,并据三品命妇全程氏诉称,全锡恒即杨培之之子杨文德,于光绪三十二年乘其夫物故,觊觎遗产,捏词蒙控,经前清河县李令批饬提讯,杨文德情虚畏审,旋即捧结求销,经章前令详明淮扬道,如杨文德再行上控,恳乞立案不行,在案。今事隔五年,官经四任,杨文德复行翻异,仍用全锡恒之名,在该令案下具呈。该令胪列两造控词、息词及章前令详文,据称杨文德之母谈氏本系土娼,先与杨培之相识,生子文德,嗣乃从良,与全毓瑛为妾,其时文德尚幼,随母来归,迨毓瑛继娶程氏入门,则谈氏已故,文德年十七矣。杨培之别无子息,全毓瑛亦令其归宗,曾在板浦、海州两衙门立案。及毓瑛物故,文德吊丧未遂所欲,辄冒全姓具控。李前令始则批驳,继而提讯,旋经亲友处和,量给钱文,由杨文德自行恳息,并由章前令详请立案。兹者杨文德复假全锡恒之名具控,该令查照前详立案不行可也;若以为中有枉抑,秉公提讯,质明断结,亦可也。乃一堂未审,而设为四可疑,可为翻案之根,又拟将毓瑛家产作为四股均分,一股与内侄程葆,一股与其侄绶臣,一股与杨文德,一股给地方充公。前则惝恍其词,继竟武断此案。全毓瑛多财乏嗣,虽立百嗣子,皆是外人,其号为最亲者,只一寡妻程氏耳。今将家产全给他人,而不及程氏,吾不知此一孀妇将传食于三家乎?抑受地方供养乎?产本全程氏之产,而该令夺以予人,该氏岂能甘服?不服则必再讼,再讼再翻,则此案永无了日。吾知两造各延讼师,各贿书役,全氏家财不旋踵而消磨净尽矣。凡争继争产之案,易涉嫌疑,该令于此案未讯先断,未断先详,若专为杨文德作护法也者,可谓不避嫌疑矣。天下号称贪人者,不皆敛财入已也。取人之财而横施之,讨地方之好,沽自已之名,此即与枉法得赃无异。该令四股均分之断,注重在取媚地方,为他日禀请留任、制送牌伞地步,是直无异攫金而买爵矣。且该令最称可疑者,系章令原详未曾画行盖印。然章令维钧近在咫尺,何妨函询明白,再下断语?详尾又称「翻案恐干驳诘,且拂寅友之请托,物议转足以沸腾等语」。寅友何人?请托何据?该令果能秉公定谳,何畏物议?何患驳诘?似此吞吐其词,益足自招疑谤。该令于此案具有成见,讯断决难服人。现已署事期满,例应撤换。此案勿庸该令审判,留付后任传质本司。此批但就情理言之,毫无成见。究竟此案是何实情?两造之言,孰非孰是?必须详查案卷,传讯中人,方可斟酌断结。至于充公一层,断无此理。或全程氏自愿捐资补助地方自治经费,则可。若倚官欺

译○ 批示财政局收支委员李筠禀报

单禀已阅悉。厚生裕钱庄积存财政局银款多达四十二万两,一旦停业,拟以所发放的本城及外地期票三十万两作抵,其余十二万两则用房产契据作押,同时筹措款项清偿。查我局各项解款都有克期发放的需要,该号认解却不立即交付,累积至四十余万两,如果交付不足数额,该收支委员及该号东家掌事都将陷入无法了结的境地。本司万万不能宽纵。本日据该号东家当面称,公款断不敢丝毫亏折,除已缴期票二十万两外,尚有银票十万两以及房地各项契约,即日一并交财政局点收。应如禀报,飞速饬令上江两县,将允交未交的银票契据勒令该店伙计尹祝三即日交局,不足之数迅速清理,不准丝毫拖欠。该收支委员始终经手此事,利害切身,仰即会同县府严切催交,以免遭受切肤之害,至为紧要。此缴夹单一并清折留存。

○ 批示商董王顺文禀报

据禀已悉。你已故的父亲承充龙旗烟叶商董,各烟商都不悬挂洋旗,挽回利权,深可嘉奖。如今你父亲已故,应准子承父业,照旧委任。只是觊觎者众多,难保没有营谋攘夺之人,本司专论情理。你父亲当日奔走祈请,才刚成就此业,如今人虽死,其子尚存,所用的号内伙计如故,何必将你家营就的产业,做逐鹊招鸠之举?等候移文商厘捐总局会同详报督宪,给谕接充,以彰公道。此批

○ 批示清河县详报

接阅来详,深堪诧异。据称去年十二月已故盐商全毓瑛的养子全锡恒控告其继母全程氏到案,并据三品诰命夫人全程氏诉称,全锡恒即杨培之的儿子杨文德,于光绪三十二年趁其丈夫去世,觊觎遗产,捏造词状蒙蔽控告,经前任清河县李令批饬提审,杨文德情虚畏审,随即捧结求销,经章前任令详明淮扬道,如杨文德再行上诉,恳请立案不予审理,在案。如今事隔五年,官员历经四任,杨文德再次翻案,仍用全锡恒之名,在该令案下呈递。该令罗列双方控词、息词及章前任令的详文,据称杨文德之母谈氏本是土娼,先与杨培之相识,生下儿子文德,后来从良,与全毓瑛为妾,当时文德尚幼,随母来归,等到毓瑛继娶程氏入门时,谈氏已故,文德年十七岁。杨培之别无子息,全毓瑛也让他归宗,曾在板浦、海州两衙门备案。等到毓瑛去世,文德吊丧未遂所欲,便冒全姓具控。李前任令起初批驳,继而提审,随即经亲友调和,量给钱文,由杨文德自行请求息讼,并由章前任令详请立案。如今杨文德再次假全锡恒之名具控,该令查照前任详文立案不予审理即可;若认为其中有冤屈,秉公提审,质明断结,也可以。然而一堂未审,却预设四可疑,作为翻案的根源,又拟将毓瑛家产作为四股平分,一股给内侄程葆,一股给其侄绶臣,一股给杨文德,一股给地方充公。先前言辞恍惚,继而竟武断此案。全毓瑛多财无嗣,即使立百个嗣子,都是外人,其号为最亲者,只有一寡妻程氏。如今将家产全给他人,而不给程氏,吾不知此一孀妇将寄食于三家吗?还是受地方供养呢?产本全程氏之产,而该令夺取以予人,该氏岂能甘服?不服必再讼,再讼再翻,则此案永无尽日。吾知双方各延请讼师,各贿赂书役,全氏家财不旋踵而消磨殆尽。凡争继争产之案,易涉嫌疑,该县令于此案未讯先断,未断先详,如同专为杨文德作护法者,可谓不避嫌疑了。天下号称贪人者,不皆敛财入己。取人之财而横施之,讨好地方,沽名钓誉,此即与枉法得赃无异。该县令四股均分之断,注重在取媚地方,为日后禀请留任、制送牌伞铺路,是直无异攫金而买爵了。且该县令最称可疑者,系章令原详未曾盖印画行。然章令维钧近在咫尺,何妨函询清楚,再下断语?详尾又称“翻案恐干驳诘,且拂寅友请托,物议转足以沸腾等语”。寅友何人?请托何据?该县令果能秉公定谳,何畏物议何患驳诘?似此吞吐其词,更足以自招疑谤。该县令于此案具有成见,讯断决难服众。现已署事期满,例应撤换。此案不必由该县令审判,留付后任传质本司。

此批但就情理言之,毫无成见。究竟此案实情如何?双方之言,孰非孰是?必须详查案卷,传唤中人,方可斟酌断结。至于充公一层,绝无此理。或全程氏自愿捐资补助地方自治经费则可。若倚官欺

寡势等查钞,则断乎不可。文王之政,首恤无告之民。该令亦尝读四书否耶?仍候督抚宪曁各衙门批示缴。

译如果削减赋税等查核钞法,那绝对是不可行的。周文王的政治,首要的是体恤那些无处申诉的百姓。这位官员难道没有读过四书吗?仍等候督抚大人及各衙门的批示后缴回。

○批前署高邮州界首司巡检徐辅臣禀。

来禀自叙劳绩,而谓姚牧年终密考,诬以麻雀大烟之嗜,恳请委员密查等语。查姚牧并无此禀,该廵检究从何处得见?抑为何人所传?夫民问讼案,必先有原告控词,而后有被告诉词。今姚牧并无片纸到司,而该廵检谓其挟嫌诬害,实属荒谬已极。想系自已心虚,由惧生疑,由疑生妄所致。既经自行举发,即仰姚署牧明白禀复,以凭惩办。禀钞发

  ○批署扬子县禀

单禀已悉,本管官禀揭属员,无不准之理。然本司不欲该令与人结怨,已将来揭作为访闻,将周典史撤任查验矣。该令到任后,励精图治,闻之欣慰。此缴夹单存。

  ○批署句容县姚令禀

该员文章刻隹?冏性情勇往,本司所嘉。应物尚气,办事粗心,本司所惜。聪明人须加阅厯即此故也。该员之治句容,不免有激烈手段,固出于求治太急之心。高紫珊自尽一案,勿论案情如何,而夫亡妻殉,该员能安之否邪?撤任薄惩,可以为该员减罪过,而小惩大戒,实即为该员勉将来。至临漕交卸,必有亏赔,此禀所陈未尝不信。然该员自累,非由本司累之也。苦谓寒家举债遂过六千,宝山空回,仅差两月。本司现已悬牌,岂能反令?昨据杨守代求,己饬该守酌办矣。该员从此改勉,庶几学问功名相缘并进。若仍如来禀所云,自问尚无大谬,遽遭摈弃,未知所从,则是一味任已护前,有过不自知,知过不能改。即使才气纵横,文章恣肄,徒增谤讟,无益事。情况上有老亲,乃人子临深履薄之时,更不当横使意气也。仰江宁府转饬知照,录由批发,仍缴。

  ○批海丰面粉公司总理呈

来呈读悉,贵总理干济优长,为国为民,实心任事,久为海内共知共信。本年海州骤被水灾,贵总理首先电致本司,为民请命,并捐万金为倡。本司持官绅共济之说,绅捐官振,相辅而行,于是海、沭、赣三属各有就地筹捐之举。谢直牧在海州官声素好,写捐将及十万串,而一二富绅不平者来省具诉,谓海州捐簿按选举五千元以上之资格派捐。于是议局哗然,院宪及本司亦严批诘问,诚恐有妨宪政,失信国民。而谢牧复称:「在选举册五千元者一千九百余户,在捐簿五千元者仅五百零八户等语。」当各议员始闻肤愬之时,即欲呈请院宪将谢牧撤参,赖贵总理力言于众,谓该牧实系好官,此时振务方殷,断不可另易生手。彼时谢牧来省鸣冤辞职,贵总理代乡人谢过慰解百端,又谆劝来省具控之富家捐钱一万串,其苦心调处,力救桑梓饥黎,实已竭情殚虑,皆本司耳闻眼见者。天下无公道久矣,事莫患于彼此相非,而隙每生于语言相激。谢牧与葛、殷、姜三董之劝捐也,既招上控,又出揭帖,于是有按照原捐数目酌量增减之议,又令海属三议员回籍调停。此固办事之苦心,而捐款不免于缓缴,于是学界之公电至矣,饥民之公揭出矣。哀鸿在泽,而一彼一此,以口舌笔墨相诋諆,而贵总理以首倡振务、居闲排难之人,竟尔诋诬至此,而且电达大部,牵及海丰公司。在大部诚不为所摇,而公司系中国商务之命脉,其中有数十万金之股本,万一耸动饥民麕集公司滋闹,此事何堪设想。幸而督宪深察此情,又深知贵总理之以德致怨,己饬本司立发十二万金,分拨海州三属,又委王道曜即日赴海查办此事。饥民得钱则不至摇惑,王观察前为州牧,威爱兼着,必能与洪观察、谢直牧妥商捐务,镇压浮言,保护公司,又安灾户。本司一生积劳而丛怨,为好而招尤者屡矣。三复来牍,既念足下亦以自伤,然而我无内愧,仍热肠以济苍生。彼党横行,且冷眼而看。红背蠏之横行,犹有名可指,若揭帖并无的名,更无足论矣。此复,清折三扣存呈批,及折一并分别移行洪王两观察及谢直牧查照办理。

  ○批匿名禀控愃令科罚

匿名邮控例不准理,即以罚款四万串而论,后开被罚者十七家,仅止六千三百余千,足见前后不符,多寡随意。惟愃令居官本司,本难深信,此禀姑发徐

译○批前署高邮州界首司巡检徐辅呈报。

你呈报中自述功绩,却称姚牧在年终秘密考核中,诬陷你嗜好麻雀和大烟,恳请委派官员秘密调查等语。经查,姚牧并无此呈报,该巡检究竟从何处得见?或是由何人传述?民间诉讼案件,必须先有原告的控诉词,而后才有被告的辩诉词。如今姚牧并无只言片语送到本司,而该巡检却说他挟私诬害,实属荒谬至极。想必是你自己心虚,因恐惧而生疑,因疑生妄所致。既然已经自行揭发,即仰姚署牧明白呈报回复,以便惩办。呈报抄发。

○批署扬子县呈报

单呈已阅悉,主管官员揭发属员,没有不准的道理。然而本司不希望该令与人结怨,已将此次揭发作为访闻处理,将周典史撤职查验了。该令到任后,励精图治,听闻后令人欣慰。此缴回的夹单留存。

○批署句容县姚令呈报

该员文章写得隽永,性情勇往直前,是本司所赞赏的。但遇事尚气,办事粗心,是本司所惋惜的。聪明人需要增加阅历,就是这个原因。该员治理句容,不免有激烈的手段,固然出于求治太急的心态。高紫珊自尽一案,不论案情如何,丈夫亡故妻子殉节,该员能心安吗?撤职轻罚,可以为该员减轻罪过,而小惩大戒,实际上是为了勉励该员将来。至于临漕交卸,必有亏空赔补,此呈报所陈述的并非不信。然而该员自累,并非本司拖累他。你说寒家举债超过六千,宝山空回,仅差两月。本府现已悬挂告示,岂能反悔?昨日据杨守代为求情,已饬令该守酌情办理。该员从此改过自勉,或许学问功名能相辅并进。如果仍像呈报中所说,自问尚无大错,却遭摈弃,不知从何说起,那就是一味任性护前,有过错而不自知,知错而不能改。即使才气纵横,文章恣肆,也徒增诽谤,无益于事。情况上有老亲,正是人子临深履薄之时,更不应横使意气。仰江宁府转饬知照,录由分发,仍缴回。

○批海丰面粉公司总理呈报

来呈已阅悉,贵总理干练优长,为国为民,实心任事,久已为海内共知共信。今年海州突遭水灾,贵总理首先发电报给本司,为民请命,并捐万金倡导。本司秉持官绅共济之说,绅捐官振,相辅而行,因此海、沭、赣三属各有就地筹款之举。谢直牧在海州官声一向良好,筹款将近十万串,而一二富绅不平者到省城具状控告,说海州捐簿按选举五千元以上的资格派捐。于是议局哗然,院宪和本司也严批诘问,诚恐妨碍宪政,失信于国民。而谢牧又声称:“在选举册五千元者一千九百余户,在捐薄五千元者仅五百零八户等语。”当各议员刚听到肤浅的控诉时,即欲呈请院宪将谢牧撤职参劾,幸赖贵总理在众人面前力言,说该牧实为好官,此时赈务正急,断不可另换生手。那时谢牧到省城鸣冤辞职,贵总理代乡人谢罪慰解百端,又谆谆劝来省具控的富家捐钱一万串,其苦心调处,尽力拯救桑梓饥民,实已竭尽情理,都是本司耳闻眼见的。天下无公道久矣,事情最忌讳的是彼此互相非议,而嫌隙往往产生于言语相激。谢牧与葛、殷、姜三位董事劝捐,既招致上控,又出揭帖,于是有按照原捐款数目酌量增减的提议,又令海属三位议员回籍调停。这固然是办事的苦心,而捐款不免延缓缴纳,于是学界的公电到了,饥民的公揭出现了。哀鸿遍野,却一彼一此,以口舌笔墨互相诋毁,而贵总理作为首倡赈务、居闲排难之人,竟被诋毁至此,而且电达大部,牵及海丰公司。大部当然不为所动,而公司系中国商务之命脉,其中有数十万元之股本,万一耸动饥民聚集公司滋闹,此事何堪设想。幸而督察深察此情,又深知贵总理以德致怨,已饬令本司立即发放十二万元,分拨海州三属,又委派王道曜即日赴海查办此事。饥民得到钱则不至动摇惑乱,王观察前为州牧,威爱兼备,必能与洪观察、谢直牧妥善商议捐务,镇压浮言,保护公司,安抚灾户。本司一生积劳而招怨,为好而招尤者屡矣。再三阅读来牍,既念及足下亦以自伤,然而我无内疚,仍热肠以济苍生。彼党横行,姑且冷眼而看。红背蟹之横行,犹有名可指,若揭帖并无名目,更无足论矣。此复,清折扣存呈批,及折一并分别移行洪、王两观察及谢直牧查照办理。

○批匿名呈报控告愃令科罚

匿名邮控按例不准受理,即以罚款四万串而论,后开列被罚者十七家,仅止六千三百余串,足见前后不符,多寡随意。惟愃令我居官,本难深信,此呈报姑且发往徐

州府田守阅看,留心访查愃令是否科罚段三麻子,有无其人,是否为害乡里,此为上司者分所当为,并非因此禀而发也。二月十四日夜,樊山手批。

译州府田守阅看,留心访查愃县令是否对段三麻子进行了科罚,是否有这个人,是否祸害乡里,这是上司本分内应当做的事,并非因为这份禀报才发起的。二月十四日夜,樊山手批。

○批江宁县折

据禀己悉,除莠安良,为临民之要畧。该县劣监赵名璧,恃财作胆,毒害乡民,积案如鳞,官民共愤。既经查实,自应严办,以儆刁顽。准如来禀,将赵名璧监生斥革,追照缴销,先予监禁三年。如其知悔,或可量予恩施;如仍不悛,亦无纵令出押之理。届时察夺可耳。此缴。

  ○批阜宁县阖邑绅士商民禀

据禀已悉,近来州县赔累日深,每一缺出,择能而使,往往以无钱赔垫为辞。即如刘令,本檍本司所心赏,而尔阜宁绅民所感戴者也。到任半年,亏累万竿,力求交卸。适王道见过,为李令绍卿说项,谓其亲衰家裕,以握印为荣,虽赔万金不惜。因禀商督宪,委署阜宁。不图到任两旬,天怒人怨。前者淮安刘守来省,称其人地不宜,正拟遴员撤换。越日该守呈阅,府署来信谓十一日阜宁罢市,官被民囚,当经电委安东周令迅往摘印,即兼署阜宁县事。想此时周令已到任矣。兹据禀称,李令残暴异常,随带两镖客,或入民居,或至市肆,日夜以敲诈为事。其无辜被笞、被押、被罚者不一而足。更借拏匪为名,突至大通口,妄拏居民五十余人。彼时得钱释放者十余人,其余男妇四十余名口,概带入城管押。果有此情,与贪狼瘈狗何异?现奉督宪札饬查办,已委王令乃康前往严切查究,务得该令贪残实迹及阖邑民商激怒之根由,详确禀明,听候分别惩办。本司误听不根之言,轻用獝狂之吏,致使阜民受害,诚无面以对苍生。李绍卿孽由自作,彼虐民之罪难逭,而民拒官之罪可原何也?一则恣贪暴之威,如疯如醉;一则受切肤之痛,不得不然也。现在丁巳拔矣,仰即各安生业,勿被莠言煽惑,自干咎戾,切切。

  ○批泰州禀

禀及夹单两纸均阅悉。此次泰州因查调户口滋事,贤州牧奔驰四境,晓譬百端,兼以本府督队亲临,流言止息,闾井乂安。虽事前未及周防,而变起即行解散,足见宦民相信孚及豚鱼。此次谣言?豕飞流,始自宜兴,延及东泰,近且上江两县亦复鼓煽嚣腾,幸皆旋起旋平,尚无大害。总由人心易惑,人格难齐。江苏虽号开通,然开通者仅止士大夫,非所论于匹夫匹妇也。益以好乱乐旤之奸民,造言煽诱,蛊惑愚蒙。彼愚民者,本不知宪法有何益,调查为何事,其妄相揣测者,疑伏抽丁纳税之根;而素性愚迷者,遂信摄魄勾魂之说。惟其先有疑惧之心,故鼓之而易动;犹幸本无作乱之意,故镇之而易平。此皆可矜之人,若作乱民绳治,则大误矣。禀称办法畧分四等:其鸣锣聚众为首滋事者,酌量监禁;乘机抢掠形同盗匪者,照抢夺例拟办;随声附和在场滋闹者,惩责保束;误信谣言并未扰害者,概予免究。论断公允,实获我心,应即照准。夹单所述各情容亦有之,惟调查员多至八百余人,而又克期蒇事,人多则贤否不齐,期短则操切难免。以不识不知之众,挟多疑多惧之心,匪徒乘隙流言,而又有一二调查员办理不善,几何不平地生波耶?调查事在必行,断不能因愚民滋事而止,亦不能待民智大开始查。然必须先说清楚,再行查造,是在贤有司与荐绅耆老之善为开谕矣。两表朗若列眉,各士绅以梓桑义务致毁其家,或有激使然,或无辜受累,仍仰分别办理。此致单表并存。

  ○批扬州府禀

来牍具悉,此次泰州因调查户口肇衅,将各调查员毁家毁室,蹂践不堪。幸而赵署牧周厯各乡,剀切开导,旋得贤太守带兵弹压,即日敉平。所陈启衅之由,与此后续办调查之难于措手,悉中窾要,实获我心。总之,民智未尽开通,强欲仿行西法,明白者什二三,胡涂者什七八,加以匪徒造谣鼓煽,而多数之愚夫愚妇遂深信其不经之论,一传十而佰传千,益以调查员有八百余人之多,贤否不齐,办理未理一律妥善,奸民乘机簧鼓,愚民遂聚众横行。其暴动也可诛,而其愚顽也亦可愍。观于守牧一经开谕,立就安平,则其为愚民而非乱民也,明矣。昨据赵牧禀请,此次闹事之人拟以四等定罪,所言亦极中

译○批江宁县折

据禀报已知晓。清除奸恶、安定良善,是治理百姓的关键。该县劣等监生赵名璧,倚仗钱财胆大妄为,毒害乡民,积案繁多如鱼鳞般密集,官民共同愤恨。既然已经查实,自然应当严厉惩处,以警示刁顽之徒。批准按照禀报,将赵名璧的监生资格革除,追缴应缴款项,先予监禁三年。如果他知错悔改,或许可以酌情给予恩赦;如果仍不悔改,也没有让他保释出狱的道理。到时候视情况决定即可。此缴。

○批阜宁县阖邑绅士商民禀

据禀报已知晓。近来州县官员因赔补亏空日益沉重,每当有空缺职位,选择能人任用,往往以没钱赔垫为由推辞。就像刘县令,本是本司心中赏识的人,也是你们阜宁绅士百姓感念拥戴的人。他到任半年,亏空达数万两,极力要求卸任。恰逢王道见过,为李县令绍卿说好话,说他家境富裕,以掌握印信为荣,即使赔掉万金也不惜。于是禀商总督,委派他代理阜宁县事。没想到到任二十天,就激起天怒人怨。此前淮安刘知府来省城,称他与人地不相宜,正打算遴选人员撤换。第二天该知府呈阅,府署来信说十一日阜宁罢市,官员被百姓囚禁,当时已经电令安东县令周迅前往摘取印信,并兼任阜宁县事。想必此时周县令已到任了。现在据禀报称,李县令残暴异常,随身带着两名镖客,有时进入民宅,有时来到市场,日夜以敲诈勒索为事。那些无辜被鞭打、被拘押、被罚款的人不胜枚举。更借抓捕匪徒为名,突然到大通口,胡乱抓捕居民五十多人。当时付钱释放的有十多人,其余男女四十多口,全部带入县城拘押。如果真有这种情况,他与贪婪如狼、疯狗般的恶吏有什么区别?现在奉总督札令查办,已委派王县令乃康前往严厉彻底查究,务必查出该县令贪残的实据以及全县民商激怒的根本原因,详细禀明,听候分别惩办。本司轻信无根据的话,轻率任用狂妄的官吏,致使阜宁百姓受害,实在无颜面对百姓。李绍卿罪由自作,他虐待百姓的罪责难以逃避,而百姓抗拒官员的罪责可以原谅,为什么呢?一是他放纵贪婪暴虐的威风,如疯如醉;二是百姓遭受切肤之痛,不得不如此。现在丁巳年已过去,仰请各自安心从事生计,不要被邪恶言论煽惑,自招罪责,切切。

○批泰州禀

禀报及夹单两纸均已阅悉。此次泰州因查调户口引发事端,贤明的州牧奔波于四境,多方晓谕,加上本府督队亲临,流言止息,街巷安宁。虽然事前未能周全防范,但变故一起就立即解散,足以见官民之间信任深厚,连豚鱼都能感化。此次谣言如豕飞般流传,始于宜兴,延及东泰,近来上江两县也再次鼓动煽惑,幸好都是刚起就平息,尚无大害。总由人心容易迷惑,人格难以整齐。江苏虽号称开通,但开通的仅是士大夫,不能论及普通百姓。加上喜好作乱、乐于为恶的奸民,造谣煽诱,蛊惑愚昧之人。那些愚民,本不知宪法有何益处,调查是何事,他们胡乱揣测,怀疑是抽丁纳税的根源;而素性愚昧的人,便相信摄魄勾魂的说法。正因为先有疑惧之心,所以鼓动就容易动摇;幸好本无作乱之意,所以镇压就容易平息。这些都是值得怜悯的人,如果当作乱民绳之以法,那就大错特错了。禀报称办法略分四等:那鸣锣聚众为首滋事者,酌情监禁;乘机抢掠形同盗匪者,按抢夺例定罪;随声附和在场滋闹者,惩罚责打并约束;误信谣言并未扰害者,一概免究。论断公允,正合我意,应即照准。夹单所述各情或许也有,只是调查员多达八百余人,又限期完成,人多则贤良与否不齐,期短则操切难免。让那些无知无识的众人,怀着多疑多惧之心,匪徒乘隙造谣,又有一二调查员办理不善,怎能不平地生波呢?调查之事势在必行,决不能因愚民滋事而停止,也不能等民智大开后开始调查。但必须先说清楚,再行查造,这在于贤明的官员与荐绅耆老善于开导劝谕。两表朗若列眉,各士绅因梓桑义务致毁其家,或是激使然,或无辜受累,仍仰请分别办理。此致单表并存。

○批扬州府禀

来文已知悉,此次泰州因调查户口引发事端,将各调查员的家室毁坏,蹂躏不堪。幸好赵署牧周厯各乡,恳切开导,旋即得贤太守带兵弹压,即日平息。所陈述的启衅原因,以及后续办理调查之难以着手,都切中要害,正合我意。总之,民智未尽开通,强欲仿行西方之法,明白者十之二三,糊涂者十之七八,加上匪徒造谣鼓煽,而多数愚夫愚妇遂深信其不经之论,一传十里传千,加上调查员有八百余人之多,贤良与否不齐,办理未能一律妥善,奸民乘机煽动,愚民遂聚众横行。其暴动可诛,而其愚顽也可怜。看守牧一经开谕,立就安平,那么其为愚民而非乱民,是明显的。昨日据赵牧禀请,此次闹事之人拟分四等定罪,所言也极中

肯。其深费踌躇者,则以宪法既须实行,部限又极迫促,固不能因噎废食,亦岂能势迫刑驱?总须破其愚迷,乃得行吾法令。以后调查户口,总须预先多出白话告示,并使各村长团长及耆民之老成晓事、素负乡望者到处演说,觉彼沈迷。夫所谓北海造桥,以户口册埋诸铁柱之下,使人民尽死,令其魂魄守护桥梁,吾民程度虽低,何至人人信此谬说?其中心忐忑不宁者,实惧抽丁纳税,而故借匪徒之妄语为抵拒调查之说词。须知户口册非洋法也,亦非新法也,中国保甲之法,厯朝以来均从户口册入手。《论语》曰:“式负版者”,则三代上之调查户口已极认真矣。与愚民说话,如家庭教小孩然,不可一味朦哄,尤不可专用压力,是在贤吏正绅之尽心化导,示之以信,感之以诚。岂惟编查不难,凡百皆能就范。东台亦有此事,何令来电竟有“格杀勿论”之请?何其胡涂!尤望贤守督饬东台官绅好为解散。至为首造谣聚众、毁人庐舍、乘机抢物者,则必逮案确讯,严办万勿姑息。至各调查员之多受捣毁其间,亦有分别,有倚绅压民激怒使然者。有牵连而及无辜受祸者,应如何分别办理之处,仍仰转饬各该牧令核议禀夺。此缴。

译同意。让我深感犹豫不决的是,既然宪法必须实行,而期限又极其紧迫,固然不能因噎废食,又岂能势迫刑驱?总须破除他们的愚昧迷信,才能推行我们的法令。以后调查户口,总须预先多发布白话告示,并让各村长、团长以及老成持重、素负乡望的耆民到处演说,以唤醒他们沉溺于迷信的状态。所谓“北海造桥,将户口册埋在铁柱之下,致使人民全部死亡,令其魂魄守护桥梁”的说法,我们民众的程度虽然低下,何至于人人都相信这种谬论?他们心中忐忑不安,实际上是害怕被抽丁纳税,所以故意借匪徒的妄语作为抵拒调查的借口。须知户口册并非洋法,也不是新法,中国保甲之法,历朝以来都是从户口册入手的。《论语》说:“式负版者”,那么三代以上的调查户口已经非常认真了。与愚民说话,就像家庭教导小孩一样,不可一味蒙骗,尤其不可专用压力,关键在于贤能的官吏和正直的士绅尽心教化引导,以诚信示之,以真诚感之。岂止编查户口不难,凡事都能归于正轨。东台也有此事,为何县令的电报中竟有“格杀勿论”的请求?多么糊涂!尤其希望贤能的太守督饬东台的官绅好好解散民变。至于为首造谣聚众、毁坏他人房屋、乘机抢劫财物的人,则必须逮捕归案,严加审讯,严厉惩办,万勿姑息。至于各调查员多受捣毁,其中也有区别,有倚仗士绅压迫百姓、激怒百姓而导致的,有牵连无辜而受害的,应如何分别办理,仍仰请转饬各该地方长官核议禀报决断。此缴。

○批米业商号豫丰蔡天太汪春和同丰禀

厚生裕钱庄闭歇,积欠财政局款四十二万,先以各店铺期票二十余万作抵,余则现银、房产陆续呈交。此系饷项所关,按月计授。其二月到期各票,业已收清。商业以信实为主,尔等既立期票,何得届期请展?如厚生裕至今未倒,尔等能过期不交乎?商号具难失信,况今已成为官款乎?前即饬两县徧谕出票各家,先期预备,何得临期延缓?若各家效尤,军饷从何取给?所恳断难准行,仰即如期兑银,勿干提追。此饬。

  ○批米业商号豫丰等禀

据禀,所购米麦杂粮货船均由洪泽湖经过,因风雨阻滞,缓不济急,与他商贩运之货不同,恳请展期缴款,察核情事尚非虚诬。惟一月为时太久,饷项系计授要需,腾挪匪易,姑准展限半个月,到期如数呈缴。此系天时所追用,特参酌商情,量加体恤,他商不得援以为例,并仰遵照勿违,切切。

  ○批泰州禀

该令言语政事,本司信之有素。向来积谷兑米,每石折合五斗四升。兹由该令亲诣该仓,眼同米房碾磨,每谷一石,实止碾米五斗二升五合。此由陈谷储仓较久之故,自未便与新好者一例而言。此次该州仓谷碾米,准照来禀所言,每石折合五斗二升五合。若新谷登仓,则仍照五斗四升折算,不得以此为例。仰即遵照缴。

  ○批卸署阜宁县李绍卿禀

禀词荒诞,迹近疯痰,在该令诚不足论。惟既据妄渎,应交王委员会同后任周令一并查复。尤奇者,禀中夹有王以昭行书红纸一页,不知所言何事,亦不知为何人。如云事关重大,未奉示及;又云捏名一节,函达宪委;又云季景范兄不在滩镇,均属奇不可解。仰即静候查办,勿再禀渎。此缴。

  ○批丰县详

来详胪列:讼棍魏趋廷,自光绪十三年至宣统二年,彼讹人而人控彼,一共十余案,无案不刁诬,无人不切齿。本系凶恶棍徒,而又投入耶稣教堂,借教辅讼。幸而厯任县官皆知其狡险,故每讼而必输,然未予严惩,故虽输而仍讼。该令为民造福,请将该棍徒永远锁系,实获我心。但于未收禁以前,须痛加笞责,俾知痛楚而快人心。该父子积恶多端,谊当为人所共嫉,而吾独深佩教士武邦信也。从来教士多袒教民,以故激成教案,而武救士独以教友魏趋廷恃教讹赖,积案如山,其子魏柱、魏根助纣为虐等情,禀请提究。是则福音堂里犹存直道之公,十字架前永绝奸徒之迹。该令当赠以扁额,以示优崇。魏柱、貌根助父行凶,持刀伤人,准如来详监禁五年,期满察看,禀夺仍候各衙门批示缴。

○批高邮候选儒学岁贡高栋等禀。

果如该生等所言,则虽不至于自乱,实亦不成为自治,特自利而已,自扰而已,可胜叹愤!候行扬州府转饬高邮姚署牧,按照所禀各节,该州自治所有无专讲阔绰,毫无实济及素餐浪费各情弊,其裕亨泰、朱各商号是否倚恃商会所长作护符,尽量将粮食外运,确切查明禀复。至称所长共有三人,各支薪水,其下又有十余人任情糜费,何以该州自治需人如此之多?仰将局中收支款目及在事各员职事衔名、薪夫数目,一一开具清折候核,勿稍徇延,切切。

  樊山政书

译○ 批米业商号豫丰、蔡天太、汪春和、同丰禀

厚生裕钱庄倒闭歇业,积欠财政局款项四十二万两,先前已用各店铺的期票二十余万两作为抵偿,其余部分则用现银、房产陆续呈交。这关系到军饷款项,必须按月计算发放。其中二月到期的各张期票,已经全部收清。商业以诚实守信为主,你们既然立下期票,为何到了期限却请求延期?如果厚生裕至今没有倒闭,你们能过期不交吗?商号尚且不能失信,何况如今这已成为官款呢?此前已命令两县普遍晓谕出票的各商家,提前做好准备,为何到了期限却拖延延缓?如果各家都效仿这种行为,军饷从哪里筹措?所请求的断难批准,命令你们立即按期兑换银两,以免被提审追缴。此令。

○ 批米业商号豫丰等禀

根据禀报,所购买的米麦杂粮货船都经过洪泽湖,因风雨阻碍,缓不济急,与其他商贩运输的货物不同,恳请延期缴款,核查情事并非虚妄。但一个月时间太久,军饷是按月发放的急需款项,挪借不易,暂且准许延期半个月,到期如数呈缴。这是因天时所迫,特意参酌商情,酌情予以体恤,其他商号不得援引此例,命令遵照执行不得违抗,务必切记。

○ 批泰州禀

该知州在言语政事方面,本司向来信任。以往积存的谷子兑换米,每石折合五斗四升。此次由该知州亲自前往该粮仓,亲眼监督米房碾磨,每谷一石,实际只碾出米五斗二升五合。这是因为陈谷在仓中储存时间较长的缘故,自然不便与新好的谷子同等对待。此次该州仓谷碾米,准许按照禀报所言,每石折合五斗二升五合。如果是新谷入仓,则仍按五斗四升折算,不得以此为例。命令遵照执行缴销。

○ 批卸署阜宁县李绍卿禀

禀词荒诞不经,迹象接近疯癫痰迷,对于该知县来说确实不值一提。但既然已经妄自渎扰,应交给王委员会同后任周知县一并查办回复。尤其奇怪的是,禀文中夹杂有王以昭行书红纸一页,不知所说何事,也不知是何人所写。如果说事关重大,却没有奉示告知;又说捏造名字一节,函达宪委;又说季景范兄不在滩镇,都属于奇怪到不可理解。命令静候查办,不要再禀报渎扰。此缴。

○ 批丰县详

来详列举:讼棍魏趋廷,从光绪十三年到宣统二年,他讹诈别人而别人控告他,一共十余起案件,没有一起不刁难诬陷的,没有人不对他切齿痛恨。他本是凶恶的棍徒,却又投入耶稣教堂,借助教会辅助诉讼。幸好历任县官都知道他狡猾阴险,所以每次诉讼必定败诉,然而没有给予严惩,所以虽然败诉仍然诉讼。该知县为民造福,请求将该棍徒永远锁系,实在符合我的心意。但在未收禁以前,必须痛加笞责,使他知道痛楚而大快人心。该父子积恶多端,理应为人所共同憎恨,而我唯独深深敬佩教士武邦信。从来教士多袒护教民,因此激成教案,而武教士却以教友魏趋廷恃教讹赖、积案如山,其子魏柱、魏根助�为虐等情况,禀请提审追究。这说明福音堂里尚存正直公道,十字架前永远杜绝奸徒踪迹。该知县应当赠送匾额,以示优厚尊崇。魏柱、魏根协助父亲行凶,持刀伤人,准许按照来详监禁五年,期满察看,禀报夺职仍候各衙门批示缴销。

○ 批高邮候选儒学岁贡高栋等禀

如果真如该生等所言,那么虽然不至于自乱,实在也不成为自治,只是自利而已,自扰而已,令人感叹愤慨!等候行文扬州府转饬高邮姚署牧,按照禀报各节,该州自治所是否有专讲阔绰、毫无实际益处以及素餐浪费等情弊,裕亨泰、朱各商号是否倚仗商会所长作为护符,尽量将粮食外运,确切查明禀报回复。至于称所长共有三人,各支薪水,其下又有十几人任情糜费,为何该州自治需要这么多人?命令将局中收支款目及在事各员职务衔名、薪夫数目,一一开具清折等候核查,不要稍有徇私拖延,务必切记。

樊山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