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山政书卷五

译如果只凭一方面的片面之见，竟然将冯文焕革除职务，让你进入衙门办公。这不但众人都感到不平，也是你当初所没有料到的。冯文焕被革职非常冤枉，你进入衙门本来就不正当。现在根据冯耀祖的控告呈文前来，你知道本司处理公务认真，不可欺骗蒙混，而且有姚代书之前的教训作为鉴戒，所以不敢争夺职位，只请求注销职务。这是你明白事理的地方。总而言之，严署任的偏私，你张金镜的侥幸，事情已经过去，一概不再追究，批准你注销职务是可以的。

译○批盩厔县印委关马会报

据报已知晓，此案的原委，本司早已洞悉。徐登第身为本地举人，担任书院院长，家境原本富裕，购买昭信股票五千两，进京捐官。奉旨引见后，出城之日，随带衣箱一口、板箱两口。厘金局的巡丁瞥见，知道板箱里装满烟土，令其照例缴纳厘金。徐登第不顾而去。马委员得知后，带领局差、县差尾追十余里，追上后，先对徐登第好言开导，但他蛮横不讲理，以致双方僵持。他的铺伙陶玉堂，经马委员再三严审，供称实有烟土八千六七百两，其中东家徐登第不过千余两，其余则是包揽德善、永新、庆德三家的货物。马委员当即命令局差等人押车回县，在大堂开箱查验，该令先行驰往县署，与关委员坐等。不料徐登第在马委员阻挡车辆之时，已先跑回书院，纠集二三十名学生，守候在城角，烟土车一到，即喝令赶回书院。局差不服，众学生掷石乱打，丁差均受伤痕。马委员闻报亲往，也被掷伤手指。当时因关委员畏缩不出，局员无可奈何，任凭徐登第将板箱拉回书院了事。徐登第明知此事无法了结，便先图反咬一口，面见关委员，称被厘局抢去昭信股票五千两。关委员以诬告反坐的律条威慑他，他又转而采取缓兵之计，请求营、厅、两学与厘局议和，往返四日之久，始终没有结果。马委员这才进省面禀。等到省委员下县查办，已过去十日，不但板箱中的烟土销毁得无影无踪，连德善、永新、庆德三家的账簿也早已预防被查验，清洗得干干净净了。徐登第在销毁证据后，自以为无赃无据，胆敢进省拜见本司，并在各衙门控告。马委员当即受到本司严批痛斥，发交西安府押解回盩厔县听候审明详报，这才稍挫其锐气，而有今日的悔过呈文。查徐登第名义上是孝廉，身为师长，又将捐官入仕，本应做百姓的父母官，却私贩洋烟，抗拒缴纳厘金，不服盘查，聚众殴打官员，事后灭迹销赃，企图反咬一口。如此形同无赖，岂能身入仕途？今日身为绅士而敢殴打官员，他日身为官员将如何鱼肉百姓呢？徐登第心地糊涂，自以为烟土藏匿干净可以狡赖，殊不知若无烟土，何妨当众开箱，表明心迹，将车赶回书院，这岂不是自画供状吗？陶玉堂在仓促之间，指出德善、永庆、新德两家托带烟土，企图漏缴厘金，这是千真万确的供词。如今该印委等人因查验该号账簿，并无与徐登第交易烟土的明文记录，便任由其逃脱。试问徐登第板箱中的烟土，也未经呈验，为何要认罚四倍呢？徐登第本应详报革职，姑念其知悔知惧，宽其一线。即如所报所拟，照一万两缴纳上厘，永远不准再充院长，从此勉力做个善士，我还有什么要求？倘若再敢嚣张，将来该举人无论捐官哪一省，本司必将此批分别详报咨文给该省的院司，请其留在省城查看，不要立即差遣委派。该举人应以此为戒。至于德善、永庆、新德两家，既经陶玉堂在河坝供明托带烟土漏缴厘金，岂能以今日另立的假账簿宽恕其从前瞒税的真赃？德善、永新、庆德三家着勒令各完一千两土厘，仍各加倍罚款四倍，如徐登第所出的数额，以警示奸商。该号交出的款项，即留作盩厔县开办学堂之用。该号缴钱日期具报查考，其余均按所报办理。仰西安府转饬遵照，仍候巡抚及藩司批示缴回。

○批商州张护牧家骥详报

据详报已知晓，此案石明顺之女，原许配给陈维清之子为妻，未及过门，陈姓全家搬往鄜县，数年没有音讯。石家女儿长大，又逢荒年，石明顺便将女儿改嫁葛成松为妻，过了一年生了儿子。陈维清在音信断绝七八年后，忽然还乡，想夺走石家已嫁的女儿，仍做儿子的媳妇。查两家争娶，准许先聘者得妻，确有此例。然而丈夫在外三年不归，并无音信，女子年已长大，准许其父兄另行择配，也是定例。陈维清父子七年没有音讯，石氏另嫁，自是天理人情。况且出嫁一年，生子数月，陈维清突然出来争讼，只能退还从前的财礼，岂能拆散现在的夫妻？山阳县令刘赓年背谬糊涂，竟将石氏判给陈家幼子，致使葛姓夫妻母子，顷刻分离，必然使妻子成为再嫁之妻，儿子成为无母之子，不仁不义，天理何在？幸经该护州斟酌情理，准情平反冤案。然而儿子虽不离母亲之手，妻子已往来两姓之间，失节败名，是谁的过错？若有天道，刘赓年恐怕难逃罪责吧？来详说妻子仍归葛家，石明顺退还陈家财礼，判断极为公允。从此占得石氏贞洁之风，勿生波浪，看鄜县之月，别有团圆。刘县令应详记三大过错，实缴过罚银两，以惩戒胡

译对沿途无理败坏他人名节的人予以警戒，并普遍通知各下属部门知晓并上缴。

译○批复甘泉县宫县令的禀报

老练的吏员办理事务，起初多方持重谨慎，随后政令发出便严格执行，见识与能力都优秀，百事皆可胜任，不仅仅是在禁绝私钱这一方面。阅览禀报感到欣慰，仍等候抚台及藩司批示后缴回。

○批复凤翔府杨知府的禀报

这是寻常小事，但办理得面面俱到，周详稳妥，是大才小试，无不适宜。世人竞相谈论变法自强，如果有法度而没有人才，强盛从何而来？天下做官的人如果都像贵府这样，百姓没有不安定的，事务没有不兴办的，不期望强盛而自然强盛了。为政的关键在于人，面对案卷再三感叹，此件缴回。

○批复临潼县黄县令的禀报

根据禀报已经知晓，即便在禀报之前，我也早已洞悉。陈好全听从唆使妄自控告，等到情势显露、理屈词穷，便假借疯癫以求脱罪。该民丧子，固然值得怜悯。李黄氏因为顾念亲戚，以至于受辱破家，这难道还有天理吗？陈好全既然称一向患有疯病，就应照例锁禁，不许来省城滋事。王五丁等人与事无关，却蔑视节操、劫夺财物、唆使诉讼、欺侮寡妇，理应立刻杖毙。只是考虑到该县令胆识魄力渐衰，恐怕难以做到，命令立即铸造六十斤重的铁链，将王五丁先打一千板，随即照章锁禁十年，再行查看办理。同时严拿王俊成、李皂儿，务必抓获归案，一并锁禁十年，以惩治奸恶蛀虫。李黄氏遭受如此大累，丢失的物品与被讹诈的钱财，务必一一追回归还，以抚恤寡妇。仍将遵办情形具报查核。命令西安府转饬该印委知照后缴回。

○批复蒲城县民赵金贵的控诉

光绪二十六年腊月的案件，如果叔叔赵温志被黄药客谋财害命，县里岂能隐瞒命案、纵容凶手？本州又岂能坐视不理？你又岂能等待两年之久，才来辕门控诉？核查其情由，明显是借命案图谋讹诈，却自己忘记了理亏情短，实属愚妄至极，不准受理。

○批复长安县民任贵的控诉

所控诉的各情，只是一面之词，原本难以作为依据。只是继嗣有嗣单可凭，分家有分单可验。委员是谁？怎能一味糊涂推诿？此案仍命令长安县胡县令重新集合亲自查讯，断结后上报查核，诉状发回仍缴。

○批复陇州的禀报

根据禀报，宝鸡县民雷忠信将寡妇谭杨氏拐到陇州同居苟合。九月二十九日夜，谭杨氏的婆婆谭罗氏与其小叔谭丑儿跟踪寻至陇州，在床上双双捉获，捆绑送官。经房主牛天成的劝止，雷忠信惭愧恐惧无法释怀，于是于十月初五日吞烟自尽。报告由该州牧前往验尸，有毒无伤。禀称除等待一面传唤尸亲到案，提集人证研讯实情，填写表格记录供词详细上报外，先禀报云云。是该州牧将此事当作真命案办理，实属怪异。在该州牧认真办案，不过是幕友核稿，东家画押，书办写字，确实不甚费事。唯独不考虑谭罗氏母子与孀媳私奔，已辱没门户，跟踪查找，又耗费路费。雷忠信以拐骗者身份充当奸夫，当谭丑儿母子当场捉获时，立刻杀了奸夫，也属毫无罪过。何况淫乱之人自尽，与谭罗氏母子有何冤仇？如今被该州牧将谭罗氏母子羁留在陇州，静候尸亲到案。试问证据已明，何须研讯？除了奸夫拐骗有何实情？该州牧将按例捉奸毫无罪过之人扣留而不遣返，其心固然属于慎重人命，其迹似乎为奸夫报仇，昏庸谬误糊涂，简直没有是非恻隐之心，深可痛恨。合当紧急严批训饬。奉批之日，立刻将奸妇杨氏交给谭罗氏母子领回，不准拖延片刻。杨氏出嫁守节，悉听婆婆命令。雷忠信死有余辜，既然已经验明，着将尸棺浅埋，标记清楚，尸亲来与不来，领与不领，一切随便。倘若敢诬告谭罗氏母子的，责打递解绝不宽贷。天下贪官污吏作孽固然多，而老实人作孽也不少。该州牧拘泥的毛病，本司姑且用此批语来医治。命令立即凛遵办理后缴回。

○批复凤翔府的详文

吏治之所以日益败坏，在于上下都不能履行其职责。州县官在下痿痹无力，台司道府在上扶护包庇，于是百事堕坏。贵府对各属审解延逾的案件，彻底查明，详请严催，迅速办理。在丛丛墨迹的公文中得到此件，如同听到仙乐。暂且明白了，等候即日如详文所述，严札飞催，限定日期审解。陇州一属，官员幕友都庸碌，尤其不可靠。幸好褚州牧到任，应当有起色。倘若札催二十日后，仍不审解，本司必详请撤换一二，以警醒昏聩、震聋发聩，不能同作痿痹之人。该房即日具稿送核，其他府凡有类似者，一并分别札催，勿延。此件缴回。

○批复华阴县印委刘李会的禀报

查近来诬控的案件层见迭出，总由承审官不肯认定诬告，所以毫无畏惧顾忌。此案时扣娃偷窃雇主王秀兰的麦袋枪枝，人赃并获，送县究办，作为团总理应如此。扣娃行至中途，畏罪投井，事发意外，死非逼迫，业经该县验明详报结案。萧至川以扣娃是外姻，事不干己，却辄以逼命霸埋一再

译控制官府衙门，企图讹诈钱财。该县令等官员已经审讯清楚，诬告属实，按照惯例本应让其低头认罪，却不像“终诬执”那样坚决，反而请求免予治罪，这已经是妇人之仁了。又因为萧至川的一面之词，声称扣娃娶亲时，他曾资助银两二十两，这次熊氏改嫁，她的堂叔时先泰私自收受银两三十二两，便判决时先泰分出一半给萧至川等语。经查，时先泰是扣娃的叔父，认领尸体由他负责，主持婚事也由他负责，那么改嫁的财礼自然应当由他收受，哪里算得上是私吞？萧至川所说的资助银两二十两，真假尚且不可知。即使确实如此，人死之后按律也不还债，更何况是以殴打致两命丧生的重情，诬告他人必死之罪，被证人连累，过了很久才得以澄清。该县令等不追究诬告者的反坐之罪，反而用十六两银子赏赐他，这是打开了诬陷之门，助长了好讼之风。优柔寡断、是非颠倒，读来令人愤怒。命令同州府迅速责令华阴县令刘某，速速提拿萧至川到案，立即将十六两银子追回还给时先泰，对萧至川重重杖打无数，枷号示众一个月，发配回原籍，永远不准再来到华阴县滋事，并将遵办情况及发配日期上报本司查考，不要再拖延延误而招致罪责。

译○ 批复华州李令关于嘉绩的禀报

接到并阅读了你的公文，写得如同绘画般生动，如同说话般清晰，对于双方当事人的案情以及案外企图讹诈的诡计，都清晰明白地呈现出来，真是公文中的佳作。此案中，朱村堡的孙建极等人，借修河堤的名义，砍伐沙涧堡树木六十多棵，殴打戴忠仁母子致伤，而伐树的侯来娃、李上坟也被还击受伤，均经贵州验明，卷宗在案。而朱村村民李映秀，突然在事后报案称其侄子刚子被沙涧的史辣子殴打致死。经查，互殴发生在十月二十四日，验伤在二十五日，刚子死亡也在二十五日，如果确实是受伤垂死，哪有只请验轻伤而反而将重伤不报的道理？这显然是死后听从孙建极等人的主使进行诬陷无疑。既然贵州已验明死因为服毒，没有其他伤痕，就应立即查明其自尽的原因，另行详报结案。至于堤工已经完工，而孙建极等人胆敢跨越堡界砍树，假借公事来报复私怨。经查两堡受伤程度相当，而朱村在情理上太过理亏，而且借人命图谋讹诈，诬告他人死罪，实在令人痛恨。杜端身为学校官员，随同陷害，就应立即查明其年龄相貌，详报请求斥退革职。孙建极是主谋，侯来娃砍树伤人，李映秀听从唆使诬告，着一并逮捕归案，重责并枷号示众。侯来娃先前受过伤，酌情减一等处罚，除了将树木归还沙涧外，仍勒令朱村全堡出钱二十千文，作为补种树木的费用。以后再有堤堰等工程，务必查照旧规妥善制定章程，出丁出料均匀摊派，有不服从者重责不贷。本司特意在纸上做出判断，如有未尽之情事，贵州可酌情修改，务必做到情法平衡即可。此批复发还阅看，抄录存案，仍缴回。

○ 批复乡试内帘答应吏赵凤云等人的禀词

所禀报的自是实情，只是科场事务结束后，供给已经撤除，两县的报销也都结算清楚。你们迟迟才具禀，虽然想津贴却已经不能了。你们本是藩司衙门供役的人员，等候将此禀词移送藩司察核遵行。

○ 批复镇安县民阮照祥的呈词

据称，你的堂兄阮光启来省城贸易，今年八月十一日带银一百两回家，在咸宁北留村被人劫去银子并砍伤致死。你们九月来省城，查知光启头颅粉碎，遍体刀伤，赤身入棺，恳求重新验尸，并指控何席珍等五人到案。经查阮光启身死，该村并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咸宁县照例前往验尸，填写验尸格目，收殓尸体，缉拿凶手招领，并无不合之处。你在人死四十多天后才来省城，所称光启身带百金，身体糜烂头颅破碎，究竟是从谁那里听来的？又说在该地拾得头发一撮，门牙一颗。查大路旁边，日日有人畜践踏，为何四十多天后，极轻的头发风不能吹走，极细的牙齿土不能掩埋，偏偏被你拾得？况且齿发谁能蔑视，有何凭据证明是光启所遗？又况且尸格存于卷宗，尸骨已掩埋，你既未开棺见尸，又未阅看案卷، 何以知道尸伤与尸格两不相符？像这样妄控图谋讹诈，深可痛恨。查你所说的各节，无非是听之于人，是谁告诉你得知的？就着令你将那人指出，以便传唤追究。此状不准，明白另呈，等候夺回。

○ 批复兴安府金守的禀报

据禀报的各节，句句如我意中想要说出的。天下事因地因时，尤其在于得人，而道理断无印板文章可以通行百年。程序遍及全省的，姜倅才明例熟，前禀所陈述的，也是因地制宜。姜倅自行施行则可以，人非姜倅，地非汉阴，原本不必互相仿效。烧锅酿酒例有明令禁止，然而昭烈禁止酿酒以至于有酿酒器具者，都服严刑，史册传为讥笑。贵府议论称荒年宜禁，丰岁宜宽，大概是因为民食不足，何可消耗有限的谷物去喂无益的酒糟？如果民食有余，正可借酒价之高来调剂谷价之贱，颠扑不破，实在符合我的心意。至于签会各匪，罪本当诛，而又持器械抗拒捕拿，按例可以格杀勿论。往年山西灾后劫掠公然进行，南皮尚书抚晋，曾有格杀勿论的告示，劫夺因此顿时收敛。彼一时，此一时也。地方缉获匪徒量其情罪，立即给予重惩，本司在此提刑，决不拘泥于文法。朝邑岐山早已立竿见影了。如果公然出示，流弊滋多，来牍所说的指仇为匪，改斗为拒，乃是必然之事，不可不防。贵府通达治体，熟悉民情，不胜钦佩，应该一切如所拟行，仍候藩司批示缴回。

○ 批复合阳县仇令继恒的禀报

所禀报的垫办岑帅兵差十年流摊一款，谊应后任交出，罗令许诺明夏归款，而该令调帘赔累，又不能远待，西江拟请在罗令领款项下先行借银六百零六两，俟将来罗令请领时，分作三次扣还，此事与借支廉俸无异，尽可通融，只是事隶藩辕，等候将单禀移送藩司酌夺办理缴回。

○ 批复高陵县王令的禀报

来禀已阅悉，既然先前怠忽，就自认粗疏于后，所谓君子之过如日月之食，深可嘉许。自腊月……

译自初一日起，务必立即遵照新制定的章程，将每日审理的案件详细叙述供词与判决，每月上报几起案件的册籍，以便考核断案才能，务必切勿违背。此令交付。

译○批复三原县程令埙的禀报

此案拟判杖刑，未免过于轻纵。查张贵林刚被抓获时，曾供认按压事主，后来翻供改口，称是因为事主先已指认，不敢分辩。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事主早已明确指认了。如今因为事主回乡，竟然只听信他一面之词，予以平反，将本该斩首的罪犯，仅判杖刑了事。原审的欧故，确实不可靠，但跟随上盗的犯人，明知认罪即死，翻供是其常情，仅凭一面之词，难道可以相信吗？此案拖延已久，暂且从外部结案。张贵林着令戴铁枷八年，期满查看，酌情释放以免冤枉或放纵，仍候抚台批示后缴回。

○批复干令长华的禀报

据禀报各节均已知晓，该令刚到省城，初次出差，就能如此切实详尽，而且下笔轻重得当，论断不偏不倚，案件中的情由完全显现，言外之意值得深思，真是地方官中的美才。杨典史如此贪嗔痴妄，任职六年，作孽不浅，应将此禀报移送藩司会同详查参劾，以警戒贪婪劣迹之人。至于原告张忠华等人控告县衙，不等批复就控告州衙，控告州衙已奉批复又控告省衙，确实刁顽恶劣，但所控内容尚非虚妄，暂且从宽处理。缴回。

○批复宜君县孙令的禀报

据禀报已悉，杨典史被控一案，现经查复，事事都有缘由，背离谬误荒唐，实在出乎情理之外。该署令受其请托，竟说八件事都是虚妄，试问留着这个劣员虐待百姓，你心安吗？初次捧读檄文，别无善政，专学徇私庇护，深属不知自爱。仰西安府严加申斥，并记大过一次，以示惩戒。杨典史已经移请藩司参劾，张生员等人所控并非虚妄，应无异议。此件缴回。

○批复西乡县李令的详报

具详已悉。王隆德等人妄控一次，反而给了二百串钱，从此诬告只会更多了。此详报叙述极明，其判断此案也自觉善于了事。其实不过因为王隆德是个健讼的廪生，姑且让他人出钱来讨好他，庸懦巧猾，却还自附于准情酌理之列，可鄙可恨此案仰汉中府转饬新任王令，提审复核，将王隆德照例治以诬告之罪。王盛宏自扫自墓，怎能判决让他把钱付给诬告者？试问隆德等人拿到钱，能不侵蚀中饱私囊吗？凌凤池属于另案，已经了结，无需复核，专门提审王隆德等人惩究即可。此详报发回查办，仍缴回原词并发，并缴回。

○批复咸宁县刘令德全的详报

剖断极公正，叙述极明白，是非之心是公理所在。好在口能折服人，笔能畅达意。像这样有才有识，有笔有舌，什么事办不成，什么案结不了？再三阅读来详，赞叹不已。缴回原词存档。

○批复朝邑县易令国勋的禀报

贵县才力过人，慈父神君，一身具备。来文冲淡谦抑，更显高怀。所言合阳差局一事，当即札饬仇令，清理积弊，另定妥善章程，以期经久，从而缓解民困。至于赵署令应交不交、应解不解的各款项，候即日札饬该牧，迅速归还款项，勿累同僚。此问近佳，缴回夹单存档。

○批复富平县印委梁徐会的禀报

据禀报已悉，论悍姑虐待媳妇，虽无治罪的明文规定，但泼妇逞凶，理合当堂决杖。狠毒的母亲必欲使儿子鳏居，贡生不能齐家，以致李氏母女受伤如鳞。田家父子畏缩如猬，袁子才说：“媳妇与妾的身份，虽卑贱但在天地间都是赤子，在国家都属苍生。如果任由悍姑泼妇拷打虐待至死而不治罪，也是情理法度的失衡。此案若非本司与学院决意，不肯提审，既然已提省，当用以人治人之法。田氏王氏管押候审，以消解其凶暴吼怒之气，再加枷号赎杖决刑。贡生尾随而来，如海滨逐臭。原告乞恩具禀，如老鼠哭猫。这种淫凶之人，岂宜怜悯？”据委员面禀，美原一镇，人人都畏惧厌恶其兄王副贡，曾嘱咐贡生严管，有打死勿论的话。贡生稍加声色，即被该泼妇闭门毒打，直到狂呼救命才停止。贡生读《论语》而不怨，《朱注》甚熟，所谓即使被打得流血，也不敢怨恨，起敬起孝。虐待媳妇虽难抵罪，但殴打丈夫岂可姑容？应即勒令贡生照例行休，仍候学院考毕回署解往三原听侯发落。此件缴回，县卷存送。

○批复同官县马令犹龙的禀报

出易仓粮如数收回甚不容易，该令一出放一收回，不劳而理，深属可嘉。仰侯藩司粮道批示缴回。

○会同藩司牌示

本日两司禀商抚宪，本堂学生聚众滋事一事，从宽议结论。该生等聚众犯上越诉诬告，理应将出堂滋事之人一并惩处驱逐。但念及首犯从犯有别，桀骜者万难姑容，愚钝者暂且怜悯宽恕。前据王守查明，为首九人，自然应按名惩办。而在首犯之中又有分别：查车允济卖

译玩弄刀笔，首先主持起草文稿，横行放肆地诬蔑他人，言语如同疯癫；刘宗关、刘仰薇挺身而出冒犯危难，自恃能言善辩，鼓动煽惑同堂之人诬告长官。这三个人实在是学校中的大害，应当传唤到司堂严厉训责，剥夺官服顶戴，发回原籍管束。那冯鸣谦、陈务时、固琳、灵斌崔景岳、孙佑魁等六人，一并剥夺官服顶戴，逐出学堂，永远不准改名换姓冒名参加考试。其余那些随声附和的人，每人罚去一个月的笔札银两，留在学堂学习，仍由教习带领前往姚提调公馆磕头认罪。有不遵从的，就按名单斥革驱逐。再查前几日那些刁顽恶劣的学生蜂拥而出，只有六人不参与此事，非常值得嘉奖，应当在冬月分发给每人笔札银二两，以示奖励。望即遵照执行，不得违抗此告示。

译○批华州监生同保祥呈词

查卷宗可知，光绪二十年三月，据华州禀报，你父亲同维桢在正月十二日被张三省用刀砍伤，拖延至三月初五日身亡，凶手逃逸尚未抓获。此后经过你兄长同保珍、你母亲同安氏多次控诉，提审比对，缉拿究办，各前任司道严厉发文催促，并将华州差役提至省城严加拷问，长期羁押。这都是光绪二十三年、二十四年的事情。案件悬而未决九年，诉讼冷淡也已超过四年，而你突然声称张武林等人在家逍遥自在，恳请提差比对缉拿等语。查卷宗得知，你父亲生前供称，因张三省赖其私贩小钱，口角结怨。正月十二日他前往张武林的书铺买书，见铺门已上锁，转身欲走，恰逢张三省与王根桂走来，指责前事，彼此揪打，致使张三省用刀戳伤他。过了五十多天，因伤身亡。既然事端初起时张武林的门已上锁，他怎会在场？至于张五德、张四元、王根心等人，最初的禀报和详文里根本没有他们。直到光绪二十二年，你母亲才以张五德等人放火为由控告，经查无实据而作罢。如今四次参劾早已期满，而诬陷牵连却无休止。你即使是为父报仇，也只能请求缉拿正凶，怎能任凭私意罗织罪名？责令华州查照前案，迅速缉拿张三省、王根柱到案，严加审讯究办，其余人等不得拖累。此批示发，原呈缴回。

○批鄜州劳牧启恂禀

此案路周娃既然承认共同谋划同行，即便不是主犯，也是同恶相济。昨日据李倅聪回省当面禀报，该犯恶贯满盈，死不足惜，自应尽早公开处决，以快人心而惩治大恶。责令该牧迅速命令新任蒋令重新审讯一遍，立即禀请就地正法，切勿稍有拖延纵容。务必执行，仍候抚宪批示后缴回。

○批南郑县孀妇袁姚氏呈词

据禀称，你购买彭刘氏的地亩，当主彭毓璋扣着不放赎，并将地内的房屋竹木毁卖，诉讼之后，彭毓璋不遵守县衙判决，贿赂串通请求提审赵委员，顿时翻案，鞭打你幼子，勒令你退约，上控的呈词中，往往有很多过激之语，不可立即相信。只是彭毓璋既然已被该县详文革职，则其不安分可知，为何委员庇护恶人欺压寡妇，颠倒至此？此案责令汉中府杨守亲自提审审讯，查照县案，秉公断结。如果该革生确实是串通提审赵委员，有意偏袒判决，即行从严惩处，切勿稍有姑息。呈词发回，仍缴。

○批汉中府详

本案不过如此。只是此案起因，是由于陈永春之妻陈韩氏与刘国顺通淫，背着丈夫逃走，致使陈永春跟踪寻找，杨登第因拦阻而丧命。如今本夫已按律抵命，而奸夫奸妇却在事外逍遥，可谓暗无天日。着汉中府转令略阳县签发差役，恳请赏限一月，严拿先通奸后拐骗、肇衅酿成命案的刘国顺、陈韩氏到案，重重责打，然后照例拟办。超过期限未抓获，定将该县撤职，绝不宽贷。缴回。

○批命妇张杨氏呈词

你丈夫张桂芬，是本司辛卯年分房荐卷考中，不幸短命，心中非常哀悼。你是教职之妻，应当保持体面。现在据称，你有一个及笄之女，于今年三月嫁给寻典史为妻，言明将为你两代寡妇养老送终。后来送银五十两，让你暂且行走。另定冬月初一日，你因寒冷前往索要炭资，寻汝僡竟然加以侮辱谩骂。你既然忍气回家，也就罢了。寻汝僡忽然在当晚带领家丁仆妇拥到你家，将你撕打，并打碎桌椅锅灶等语。查寻汝僡为人颇正直，也很明白，怎会如此无情无理？既然将你殴辱至此，理应实时喊冤控告，为何拖延一月之久，才递交此禀？寻汝僡现充机器局委员，责令该局提调童守详细询明其中情节，当面禀报等候裁决。你是职妇，切宜自爱，勿受人挑唆，自辱门户。呈词发回，仍缴。

○批客民田其元控词

定远厅沈丞擅长听讼，百姓不能欺骗。你如果确实含冤，岂有屡控屡驳的道理？据称你高祖自湖北迁至定远，置有庄田，至今五代。你叔父身故无嗣，张秉均于是让姚元广承继得业。你在光绪十六年来定远扫墓一次，直到二十八年三月再来探视，则你叔婶均已去世。姚元广异姓渎宗，鹊巢鸠占据等语。究竟你叔婶何时去世？元广改姓承继，是在你叔父生前呢？还是在死后呢？你叔父既然年老无嗣，临终之日，岂能不寄信给你？所有千金之产交付何人？来词恍惚支离，决不可信。以本司推测，必是你叔父生前早已立继。你与你叔父一秦一楚，渺不相关，不但踪迹疏远，而且音信断绝。如今因你叔父身故，突然想要收取其遗业，遂以霸占继承为词，无怪该厅不准。本司深知客民上控，十成中有九成虚假，从未批提之事。你赶早回家，不必妄想。此批示。

○批宝鸡县详

此案应仍照斗杀拟办。查王汰奎欺尊犯上，屡次强取其兄王汰香财物。其弟王汰明身故

译因汪继奎阻挠并夺取家业，身为鳏夫的兄长，竟想与守寡的弟媳同住，其居心何在？等到汪氏躲避回娘家，汪继奎便迁怒于她的兄长，每日讹诈吵闹。等到汪汰香邀请族长来斥责汪继奎时，汪继奎竟手持屠刀将汪汰香逼入卧房，仍不停手。汪汰香夺刀反击，实在是因为被逼迫所致。当时若兄长不伤害弟弟，弟弟必定会杀死兄长。汪继奎种种违背伦理的行为，行径如同豺狗，本就是该死之人。如果按照所拟定的判决，以故意杀人绞监候的罪名判处汪汰香，实在属于量刑过重。况且凶器是从对方手中夺来的，致命伤仅有两处，怎能以“近乎故意”二字来判处死罪？恳请仍按斗殴杀人的罪名审理拟判，以显示公正持平。谨此呈报。

译○批朝邑县易令禀

单禀已阅悉。此次因选任原缺的谢典史，从浙江原籍徒步入关，情状实在可怜，因此向方伯说明，让他早日到任。也知道署理职务的刘典史刚刚上任，不便让他空缺，恰逢宜君县出缺，暂时调换，这是方伯的苦心。来禀所说，固然属实，但就近没有可以调任的地方，那么这禀帖也就成了空话。如果请求藩司另外安排职位，正苦于缺额不足，官员众多，怎能夺此予彼？如果由本司捐出俸禄资助，那么给予者不免有损恩惠，而接受者也觉得名不正言不顺。天下有法可依的事情容易成功，而无计可施的事情难以着力。鄙人对同僚的艰苦处境，极愿周旋帮助，无奈此事如同没有题目作文，从何下笔？望即筹划一个周全的办法，另写禀帖等候裁夺。此缴。

○批山阳县刘令禀

大凡判决婚姻案件，以保全妇女的节操为主。世人称州县官为百姓的父母，世间有女儿的人，是希望她守节从一而终呢？还是希望她改嫁再嫁呢？刘赓年判决此案，在葛石氏嫁给葛成松一年以后，突然判归原聘的陈德林。石氏刚过一岁就再婚，其子刚满月就失去母亲。有是非恻隐之心的人，难道是这样做的吗？幸赖张护牧斟酌情理，石氏幸免失节，幼子也不致断奶。原聘的财礼由陈姓收回，另娶可谓完全符合人心。而该令的荒谬糊涂，相比之下更加明显，本应撤职示警。从宽详记三大过，略示薄惩。该令接到批示后，不自责悔过，反而上此自相矛盾的禀帖，愤愤不平地求胜，实属万分糊涂。查张护牧前次录详，根据刘赓年申称，葛石氏当面许诺将女儿嫁给陈维清之子，交付财礼钱十六串。二十一年，维清全家迁往鄜州，数年很少通音讯。二十七年，石明顺因女儿年长，又逢荒年，遂另嫁给葛成松为妻，生有一子，如今刚几个月。陈维清回家控告，讯问清楚前情，本拟判归后夫，因维清父子不遵从，所以照例判归前夫，幼子仍归后夫等语，这是刘赓年向州府申述的话。及至此次来禀，则称维清在二十四年带家眷去鄜州，与原申二十一年的说法不符。又称二十六年维清来接石氏，石明顺以路远推延，与原申数年很少通音讯的说法不符。原申说石陈诉讼在葛石氏生子数月以后，此禀又说该令初讯时石氏尚未生子，六月再讯时才生子月余。原申说维清父子不遵从，所以将石氏判给，此禀又说初讯时其子并未到案。种种矛盾，无非是为了掩饰过错、粉饰错误。查该令以前被告发，前护宪李即欲撤职参劾，赖尹牧求情才作罢。本司以为初入仕途，虽然或许不熟悉公务，未必不能造就。前次记过，也是想让他产生羞愧之心，勉力成为循良官员。今阅此禀，不仅糊涂，而且傲慢偏执，自以为是，对上司尚且毫无愧畏，对下民将会如何暴横？像这样的劣员，实在不屑教诲，等候即日移请藩司会详撤职，是否归入年终甄别之处，仍候抚宪主裁。我们陕西官场风气，谨慎畏惧居多。像刘赓年这样无才无识，却怙恶不悛，断不可姑息宽容。除牌示外，仰商州尹牧转告知照缴。

○代善后局批邠州舒牧禀

据禀已悉。该牧以前在泾阳任内，添派局绅开支薪水，事先未禀明立案，照例不予核销。只据称，加派差钱之初，百姓多观望，事情较纷繁，其添派苗绅，属于因时制宜以求实效，虽于条例不合，但于情理可原。只查加派徭役一事，各属相同，其他州县并未添人，事情也能办成。如果此端一开，群起效仿泾阳为例，各欲添设局绅，那么岁费何止数千串？斟酌其间，本年泾阳局已支的六十串，姑且准予核销。现在加派徭役之事，都已顺理成章，明年即不必添派，一切局费悉照往年定数，不准增添开支，即仰现任雷令恪遵办理缴。

○批渭南县印委张李会禀

铺伙糊涂到如此地步，真是咄咄怪事。姑且念在该掌柜尚属懂事，准其照章缴纳厘金，免交罚款，以示矜恤。刘姓既不认识字，又不讲理，以糊涂肆意诋毁，非打不可。即仰重责四十板，戴枷示众三日，用示小惩大诫之意，缴。

○批咸宁县详

此案轿夫陈明山擅自卖妻是一罪，既卖又反悔是二罪。控到县衙过堂，断令他归还妻子，而对方归还银两，而该轿夫拖延不交银，是三罪。捏造无情无理之词，诬告抢劫拐卖，率行上控，是四罪。现在虽经交银，岂能免打？那昏庸的娶主，贸然的媒人，可东可西的荡妇，虽皆可打，然而若非陈明山起意卖休，那么那三人皆不致自投罗网。因此此案，惟有重责该轿夫了事。陈明山戴枷示众十日，期满重打，取保释放，其余人可打可不打。

译打。缴还，原词保留。

○批蒲城县详文

译张炳耀假冒生员，捏造情由向上级控告。该县令审明案情并判决后，本应对其施以杖责臀部、枷锁颈项，并勒令其交纳银两赎回产业。然而仅仅给予警戒责打，又不押解追缴，致使他两次进省诬告。发回县里复审，却又无处捉拿。这就是宽纵带来的危害。查张炳耀的兄长张增玉欠王福江的银两无力偿还，于是用原本典当的油粉各房作为抵押，另外立下五十两银子的欠条一张，有中间人和见证人。本来就没有兄长卖产业而弟弟去赎回的道理。该县令判决令其还账退业，已经让有理的人吃亏，无理的人占便宜。而张炳耀竟然想一个钱都不还，自然希望连城璧都归赵氏所有，如此糊涂、贪婪、狂妄、狡诈、阴险、虚张声势，实在罕见。现在由本司判决，王福江所买的油粉各房，着即按照契约管理产业，不必退还。其下欠的五十两银子，仍着张增玉限期归还以了结此事。如果违抗，将严加比追。至于假冒生员、诬告越诉的张炳耀，仰咸阳县、长安县两县严拿归案，押解发往该县重打一百板，枷号五十天，以警戒刁顽狂妄之人。此缴原词存查。

○札咸长两县

札咸阳县、长安县知悉，昨日据长安县曾县令当面禀报，候补巡检刘楷以谋财害命的重情诬告薛楷等人，到案过堂质讯，全是虚妄诬陷，而刘楷缠讼不休，狂言无忌，请求作主。前来已将原卷宗及已故张廷煦的遗嘱吊取查验，已经洞悉其情，刘楷是无赖中的尤物，衣冠败类，陷人于重罪，法律难以容忍。除发布牌示外，合行札饬。札文到达该两县，查照来札事理，即刻票传刘楷、薛楷、杜天成、沈延舒、薛生财、傅锡寿娃，限定本月二十六日齐聚本司，听候亲自审讯判决，严行惩办，不准一名不到，也不准捏造言辞息讼销案。书上说：“自作孽，不可活。”这说的不就是那个无赖巡检吗！不要违背此札。

○批商州尹牧禀

据禀报已悉，此案屈黑娃与其堂兄屈永贤争夺麦子，彼此互殴，刀匪屈贵荣事情与自己无关，竟敢从旁拔刀助恶，狠砍屈永贤致其残废，应如所拟，将该刀匪查照本省章程锁系巨石十年，期限届满查看能否悔过，再予核议释放。候一面据禀转详，一面即遵照批文锁系以惩凶暴缴。

○批咸宁县刘令德全详

这一场糊涂官司，简直无从说起，详情委曲详尽剖断，亦复严明。从前雷令、舒令两任判决，都未达到恰当的地步，以致贪奸淫恶丑怪百出。查尚孟氏夫妇双亡，仅留下两个妾和一个女儿，而其岳母车潘氏，向来是著名的人贩子，竟使其前夫之子董计恺奸占霸占尚氏二妾。其中一个尚孟氏寻死，另一个尚林氏与董计恺生子，居然继承尚德寿之后。又尚德寿的女儿兰英控告舒令，舒令便将尚德寿的家业让兰英、尚林氏均分，可谓谬误。当涉讼之初，兰英尚未出嫁，如果为她挑选一个好女婿，以继承尚氏香火，也是合乎经义的权宜之计。尚林氏则逐出尚家门，听其携子归董家。车潘氏罪恶如山，如果当时立毙杖下，岂会有今日之事？舒令既然在前任出错，雷令复将兰英交给已故尚孟氏的嫂嫂孟王氏领去。兰英已是及笄之女，无人管束，而且屡次涉讼公庭，胆大脸厚。当涉讼之始，早就与司书唐鸣雁有瓜田李下之嫌。等到孟氏、王氏领归，遂使其侄王长岁作替死鬼，诈称尹姓欲娶兰英。经雷县令验得是王姓而非尹姓，而车潘氏以外祖母身份出头争讼。兰英乃一无主之女，案件经官府判决，只可由官府作主，怎能付之于人？况且孟王氏是其已故父亲妾室的嫂嫂，有什么关联？其慨然承领，不过是想图财嫁卖，以尚家女子而由孟王氏主婚受金，何怪车潘氏不服？车潘氏勾串游勇姚开荣争婚，而孟王氏遂纵容武生李福恺刁奸兰英，一个无知女子罢了。县案过堂，早如飘零柳絮，野台看戏，居然迎接新娘。李福恺非故非亲，忽然登堂看望，忽然邀请出游。他既诱鱼上钩，她便雉鸣求偶，相随于蔓草之中，甘愿同衾共枕。盖此时之兰英，亦复不足惜了。此案无一好人，来详分别重惩，都已了结，唯独以兰英应否归李福恺作妾，详请示遵。查兰英愿意嫁给李福恺，愿意娶亦可将就了结，着勒令李福恺出银三百两交恤嫠局充公不交，即将兰英另行择配。尚德寿遗留产业现存若干，着即查明董林氏所分的一半，即刻追回，谁为兰英之婿即令谁管理此产？将来兰英生子，即继承尚氏之后，得尚氏之业可也。其余俱如详办理，此缴原词存查。

○详抚部院

为详请斥革惩办事。窃本年十二月十五日，大学堂诸生放学之期，是日上灯以后，忽然听到斋舍有人大声骂闹，众委员趋前查看，系小僮王喜与咸宁县生员薛炳午撑拒嚷骂。当时官生齐至，王喜哭泣讪笑离去，薛炳午起初羞愧躲避到董怀舒房内，继而

译前去寻找稽查委员，声称王喜偷了他的洋表一块，银子二两一钱，钱票六串。当时委员质问他说：“你本人坐在房内，王喜哪有当面行窃的道理？”那学生理屈词穷，无言以对便离开了，回到宿舍后大放厥词说：“我本来就不愿留在这里，每月的膏火费不够用，我去宿娼。”次日，提调滕守来到公堂，认为此事涉及图谋奸淫和诬告盗窃，不能姑息纵容，当即提审王喜进行严讯。王喜供称：自己年方十六岁，在大学堂伺候，其余委员与薛秉午素不相识。十四日，薛秉午派他的家人李福连叫了我两次，我勉强前去，站在门外问他有什么事？薛秉午笑着说：“我叫你来帮我叠铺盖。”我当即走回。十五日下午，他又派斋夫王升来叫，我因伺候主人开饭不肯前去。到了晚上，王升又来说：“薛先生请你喝酒。”再三劝说，我勉强前去，与王升、薛秉午同坐，推说不会喝酒。薛斌午便起身拉着我要给我灌了一杯酒。王升当即走开，薛秉午把门栓上，笑着对我说：“你穿棉衣太冷，我送一件皮袍子给你穿。”我当时起身要走，薛秉午拦住我说：“今夜就在这里与我同睡。”我生气地夺门要走，薛秉午拦腰抱住不放。我情急之下喊叫，撕扯扭打中将桌上的酒杯、灯台撞翻砸碎。众人听到吵闹声前来查问，薛秉午才开门放我出来，并没有偷他洋表银钱的事，请求查究属实。又据斋夫王升供称：“我是薛秉午的乡邻，他常叫我做事。十五日他叫我前去唤王喜，白天叫了一次，王喜不来。晚上他置办酒菜，又叫我请王喜喝酒，我与王喜同来，我喝了两杯，王喜不喝，是薛秉午灌了他一杯。我当即出去，后来他们如何犯言撕闹，我不知道。”属实。又据薛秉午家人李福供称：“我向来服侍马教官，因马主人撤职，薛秉午将我悄悄留在堂上。十四这天，薛秉午叫我去唤王喜，唤了两回才来，站在门外。薛秉午让他叠铺盖，王喜说不会叠，当即走去。十五日又叫王升去叫，晚上才来。我和众位先生在窗外看他们喝酒。薛秉午用酒灌王喜，王升走出后，就把门关了。不一会听到王喜乱骂，委员们都来了才开门，放我出来属实。”根据各人的供词，由提调滕守开具供折，当面禀报前来。本司复查：大学堂刚刚开办，来此求学的人应当如何约束自身、爱护自己，其中明确规定课程，优厚供给饮食，本是为了选拔如凤凰麒麟般的人才，岂能容忍做出禽兽般的行为？薛秉午是名门父亲之子，优秀兄长之弟，出身清贵旧族，身居高斋，竟然秽恶到如此地步。在本堂他是下流之极，在家庭中则是不肖之尤。或许有人说此人不足惜，应当为了薛总教的地面着想，殊不知舜有兄长却有象，惠有兄长却有跖，在手足之间恐怕伤害恩情，往往在本地宽容，倘若官府代为惩处，或许能启发将来。他的兄长是端方正直之人，决不会包庇。或许又有人说恐怕损害大学堂的体面，殊不知放逐四凶，何损尧天的大明？在两观施刑，何伤孔教的宏大？新台墙茨之事，未闻玷污诗经。龙阳君、邓通之事，不妨直书史册。试问国家有灾异，是救灾者对呢？还是讳灾者对呢？朝廷有奸臣，是锄奸者对呢？还是养奸者对呢？此案本无投鼠忌器之嫌，更不可存有讳疾忌医之见。本司负责惩治淫乱、纠察邪恶，是其专职。除咨请学院将薛秉午立即斥退革除外，相应详请宪台斟酌情法，严厉究惩，以警戒顽劣淫乱之人而端正士风，实为公便。再查学堂肄业的各位学生，可造就者多，但不宜姑息者时有其人：如董怀舒屡次侮辱委员，不服稽查；陈协坦无端诬告盗窃，近日出堂门者，向来索要凭单，即将号簿撕烂；屈志伸引诱布料店小伙与他同卧起；郗志经、杜鉴、朱元鴻均有鸦片大瘾，不堪造就。似应一并斥退驱逐。为此具呈，伏乞照详施行。

译○批绥德州孔牧繁朴禀

据禀已悉，查阅密折，切实平允。宁宽勿刻，实获我心。该牧向来有循吏之声望，是北边的保障，属吏都严厉畏惧他。而密考不庇护人的短处，也不埋没人的长处。推究这种器重使用的心意，即使担任方面大员也可以，担任宰相也可以。佩佩密折，留此回复。

○批咸宁县印委会详

据详已悉，此案张积与张童氏因为屋基发生诉讼，自光绪二十三年起，经由该户族张功等人处令，从中两半劈分，具结息讼销案。二十七年再次控告，雷前令仍照原管断结，张积并没有异议。二十八年二月，张积忽然拿出一纸红契，说地是嘉庆九年他已故祖父所置，争讼不休。那地是公产，户族周知，先前由户族调解，后来由官府断结，事情经过两次诉讼，张积并没有把印契示人，却在第三次翻控时，持契赖业，其为伪造无疑。而这刁徒还敢一再上控，经该印委查验，道光五年以前的印花印文是“咸宁县印”，五年以后的印增加了“陕西”二字。现在张积所持嘉庆九年的契，却用了道光五年以后的印，其为捏造契约、蒙混印章，百口莫辩，拟以杖刑枷号，案件按原断结，应即照准。该印委才思明敏、心思细密，深堪嘉许。只是来详叙事意在详明，而文辞欠简要，若能剔去枝词，专露筋骨，则此稿可存。鄙人教同僚做官，兼教同僚做文章，究气太重了，一笑。缴回原词存档。

○批洛川县蒋令禀

据禀已悉，该令因前后任所断一案两歧，禀请批示前来。查刑名同僚办案，有几句通套话云：“现讯供情与原禀稍有未符，既经研审得实，应以现供为定。”该令依样画葫芦可也，仍候督宪、抚宪及藩司批示缴回。

○批盩厔县胡令启虞禀

据禀已悉，此次创立双溪小学堂，不但不准被革举人宫炳南经手，也不准殷县丞参与。佐杂大半不甚识字，岂能管学堂之事？仰西安府转饬胡令，从速拟定规章，通禀立案。殷县丞声名向来恶劣，也着胡令随时访查，如有劣迹，立即上告弹劾，勿稍容隐。切切，此缴回。

○批咸宁县刘令德全禀

高攀桂业经斥革，管押数月，因为他狂悖荒淫，毫无人理，所以久未责释。现在既然患病，仰即医治，务必痊愈。俟痊愈后，锁递回籍，交给地方官严行管束。如再不安分，就禀请锁系巨石，永不释放。仰将此批移送米脂县知照，并告示该革生知晓。此缴回。

○批西安府张守详

该两造买空卖空，均堪痛恨。着将陈明远递解回籍，交给地方官严管，勿任再出滋事。李昭灴如不悛改，留备甄别。折料可以。此缴回。

○批咸宁县刘令德全详

断案才明敏，判词详确。倘若人人如此，我只要坐啸画诺而已。案件销结，原词存档，此缴回。

○批吴直牧廷锡禀

君以通敏之材，典机要之事，又承明荐，恭应大科，先期请取咨文，便道省亲，陟冈陟山，油然孝弟之心，有本有文，确实是邦家之干才，既报君亲之两恩，也兼优仕学。此行何异登仙？班景倩成名独早，“一榻从兹倚壁”。张安道惜别殊深【一榻从兹倚壁，不知重扫为何人，这是张安道送子由的诗】既据开陈相应，咨送仍候抚宪及藩司批示，缴清折存档。

○批沔县杨令详

如详销案，凡控案审系诬告，确实宜从重责惩。若刘长保身系囹�，罪拟绞候，本案之供招无异，案外的诬指有因，质明具结，不敢再翻案，薄责还禁可矣。再加重责，未免太过。以后遇诬控审实，那桀黠者，不当姑息，只是罪上加罪，切宜量减。此缴回原词存档。

○批镇安县印委会详

据详已悉，此案王礼明与汪王氏通�，本夫汪忠堂佯为不知，并且屡次借欠礼明钱麦，后来因为礼明索欠，忠堂持棍追打，礼明力大夺棍还击，忠堂因为妻子被人奸，又与奸夫互殴，不胜羞愤，吞烟身死。案件经验明禀办，尸父汪恭泰初无异议，突然有无服族人汪恭钦因为索贿私和不遂，捏造因奸谋杀重情上控到司。现在经该印委会讯得实，汪恭钦确实是觊觎钱财诬告，所有王礼明因奸酿命的本案，应仍照原详拟办。汪恭钦纵然不反坐，但所诬情节太重，断非掌责所能示惩。仰镇安县于奉批之日，即将汪恭钦锁系铁杆一年，期满查看，果真能改悔，再行具请详释。

译又从中怂恿，代为撰写呈递的词状，实属士绅中的败类，江桂秋当日详细禀请咨文革除其功名，交由该县严加管束，以惩戒诉讼棍徒。重要证人胡金声，既然据供证明清晰，案件已经判决结案，就着令释放回家，以节省拖累。该委员审理判决三起案件明白公允，深属值得嘉奖。此缴还原词状存档。

译○批咸宁县民姜涛呈词

这难道不是王门斗窝藏盗贼一案吗？赃物和盗贼既然从你家搜出，理应从严惩处。你母亲因羞愤自尽，岂能借此命案敲诈勒索？暂且命令西安府转告咸宁县，召集受害者和证人等，秉公严加审讯。如果查无此事，将从严追究，绝不宽贷。呈词发还，原状缴回。

○批在籍山东知县焦镇海呈词

此案自有公正的判决，你们来到本司衙门投递诉状。本司考虑到你们是渭南县的百姓，且是富户，恐怕发到府衙严加看管，有损你们的颜面，所以命令他们讨取保状，让你们住在店里。至于咸长两县的差役巡视，乃是依照惯例行事，并不准向你们索要一文钱。你们只需安静等待人证到齐，一次性审理结案即可。如果本司真想折磨你们，为何不发到县衙看押呢？望你们知晓。

○代筹赈局批长武厘局知县陈泽霖禀报

该知县存心忠厚，用人不疑。前年葭州赈灾捐输一案，因担心造册上报不符合规格，命令承办人携带册籍进省，会同葭州士绅，以及长安县学教谕张佩鈖就近妥善办理。不料张佩鈖挪移改换，将已捐未交的粮食一千石作为出借的籽种，全部请求奖励，而张姓中有人因此获得奖励。后来经继任知县李牧查出这一千石黑豆纯属虚构，陈知县不肯推卸责任给他人，情愿赔偿弥补。虽然此前不无疏忽，但事后认赔的态度值得嘉奖。来禀既然自认归还仓粮，应当赶紧设法弥补。李署理知县也应当尽早结清上报，不要再拖延。只是本局公务一向秉持大公无私，陈知县赔偿粮食而众士绅获得奖励，这是什么道理？命令西安府严令张佩鈖迅速协同陈知县将这批黑豆合力运入仓库，那些认捐未交却已邀得奖叙的各户，一并责令张佩鈖如数催缴齐全。如果陈知县已经垫付的，则归还给陈知县；确实欠在仓库的，即归还给仓库。收取不足数额的，即由该教谕捐资赔偿。倘若敢违抗拖延，先撤职后参劾，决无宽贷，务必迅速，此禀缴回。

○牌示

查得东局委员孙景渠，自新年以来二十多日中，仅在十一日到局一次，实属懒惰玩忽异常，应当立即撤职以警示他人，并发札命令其堂叔祖干州知县孙某，严加管教，以期保全功名，避免被参劾革职。东局帮查忠明，勤奋耐劳，为人极精明干练，即着补任该司狱的空缺。总查赵令，年轻好胜，是他的长处；说话过激，是他的短处。同局共事之人，对懒惰玩忽者，断不可徇私情面；对应当劝诫者，也不可意气用事。以后各局的考勤簿，务必如实填写，每十日呈报本司核阅，以考察勤惰，从而区别劝勉与惩戒。四局总查，以南局朱荫润最为勤敏，现值任期将满一年，应当再留任半年。分查林景，劳绩最深，应当记两大功，以示鼓励，不得违抗此牌示。

○批秋审簿

因奸夫被杀，凶器由夺获者取得，固然应当列入缓决。只是查得王均芳与奸妇王马氏之子王登义结为兄弟，受雇于他，作为雇工却奸淫东家的母亲，已属淫邪顽劣；作为义兄却奸淫义弟的母亲，与乱伦有何区别？况且又因通奸酿成命案。樊丁二人起初与马氏通奸，等到看破均芳的奸情，因嫉妒生愤，抽刀扑砍均芳，当时均芳用木棒格挡，毫发未伤，并用棒子殴伤了丁二的额角、小腿，可见该犯力大手快，丁二不敌。等到均芳拿到刀，连砍带戳，多次伤及丁二手腕、手心、右腿等处。丁二本就不敌，又身受五处伤，即使揪住衣服拼命，该犯何难挣脱？却接连砍中丁二致命的左太阳穴、左腮、额头等处，致使丁二当场死亡。通奸虽按凡人论处，但情节可恶；人死虽由斗殴所致，但迹近故意杀人，是否应当改缓决为实决，商议决定。

○批咸宁县文童田秉钧呈词

盗贼害民，是地方官的责任；巡役缉捕不力，是他们的罪过。事主防范不及时，运气不佳，一旦失窃，报验后便向地方官索要定赃，动辄以捕役纵盗殃民为由，挟制官府，这种风气在士林中尤其盛行。本司往年做县令时，只知督促捕役，不准赔偿赃物，所以杜绝了事主虚报、差役懈怠缉捕的弊端。你只是一个童生，偶尔失窃，两次上控，言辞气势如此猖狂，决非安分守己之人。暂且命令咸宁县查明禀复，呈词发还，原状缴回。

此禀刚经批示，恰逢咸宁知县刘令来拜见，据称你失窃的书籍是在前任董令任内报案未获，随后尹升令到任，你递呈要挟，尹令严加申斥。查你寄居空庙，别无住持，锁门离去，未托一人照料，等到再至庙中，失去了几套《兔园册子》。先前既不小心，后又小题大做，屡次催促屡次上控，意在挟制赔偿赃物。如今事过五年，官员历经董、尹、王、舒、雷、刘六人，忽而数年不控，忽而一月数次催促，试问几本破书丢失五年，岂有寻获之理？寻获不了便痛骂官役，自以为有童生招牌，不知是何等傲慢。若一旦进学，又当如何？像这样冥顽不灵，愚妄无知，怎能冒充童生，希图应试？命令西安府及咸长两县将该童生田秉钧

译永远停止查考，倘若再到各衙门递交诉状催促案件，就发往咸宁县痛打一百板，戴枷示众一个月，以惩戒那些好讼而无知的人。此案已过去五年，从此批销不再过问。仰即知照。

译○ 批复咸宁县百姓马刚的诉状

屠宰耕牛，本属法令禁止。只是你拿与自己无关的事，借不忍心看牛恐惧颤抖的名义，屡次上告。意在不禁止就不罢休，说你不是怀有旧怨，谁肯相信？本司对于假借公义、一人出头上告的人，按例不予准许。希望你安分守己才是上策。

○ 批复孙司狱的清理账目折子

俗话说：制止诽谤最好的办法是自我修养。既然已经撤销差事，还喋喋不休地争辩，这就是不善于自处的一点。你年纪正轻，精力正旺，如果从此立志谨慎勤勉，何愁上司不重用？意气用事求胜，实在不必。况且赵令树同并没有向本司揭发你的短处，你所说的同心协力的赵令思诚，早就对你有微词。本司向来不偏听一面之词，凡是同僚，遇到小小的不顺心，也应当仔细反思自己的过错。君子自我反省，小人必定掩饰过错，这两条路听凭你自己选择。希望你知照，不要违抗命令。

○ 批复咸宁县刘令德全的诉状

据你上告的情况我已经知道，讼棍方长进着加脚镣押回大荔县，重重鞭打，锁系五年，再行察看。用以惩罚讼棍蛀虫，清理诉讼源头，希望你遵照执行并缴回文书。

○ 批复扶风县的诉状

单子上告的情况我已经知道，现在正值风雨适时，预示丰收，各属地的钱粮自然应该全部按十成征收，源源不断地报解以补助军饷，希望你及早开征，不要再延误，仍等候巡抚及藩司批示后缴回文书。

○ 批复三原县职员刘大瀛的诉状

本司对你有什么苛求？只是你借诉讼害人，乡里百姓头痛不已。昨天收到学政的来信，说自从你被押以来，泾原地区的人无不拍手称庆，只怕野猪逃出笠帽。现命令西安府将你的功名详细革除销去，矿务局的差事免除，你凭借这些招摇撞骗害人，最终归于自害。应当等府衙的详文到司，再递交保状等候审核。此状不予准许，你如果急于出狱，呈请首府早日详文革除功名也可以。诉状发给西安府查办，仍缴回文书。

○ 批复干州的详文

宋金宽上告之初，就知道不实。现在阅读来文，金宽的父亲宋秀升约借高忠烈铜钱七十串，由富平县的纪养廉作保，抵押三间赘房，并有王振邦、张瑞祥担保为证。等到高忠烈因为有钱有势抗拒诉讼，秀升因为抗拒判决被押，竟敢唆使他的儿子偷偷前往富平串通纪养廉，捏造诉状，企图狡辩抗拒。又捏造情节上告，任意虚张声势。此案既有王振邦等人作证，就可以据此断案结案。即使从该民上告的诉词来看，无论借钱的人姓宋还是姓纪，高忠烈放债属实，岂能让他的钱落空？宋秀升不准取保，等候本司发文命令富平县迅速将纪养廉押解到州，质对清楚后断案结案。此债约定利息二分五厘，事情过了七年之久，早已利息超过本金，应按一本一利清偿。如果不清偿，将该父子管押重审。纪养廉通同虚构诬指刑书，质对清楚后重责，不要宽贷。此缴回原词存档。

○ 批复西乡县百姓王镇海的控诉

你所控诉的是周令良玉任职期间的事，周令离职回乡，已经四年，你所说的得赃的许门，上早已不知去向，你既然含冤负屈，荡产倾家，为什么迟至今日才上告？只据称案件经控诉到府，曾发给洋县德令审讯，既然已经质对清楚，劣生孙机、劣差常恩串通害你得赃，为何仅以申饬了事？等到控诉到道台批回县里覆讯，后任李令知道你垫赔烧锅税钱九十余串，为何又仅断钱十二串而止？所说的都不可信，希望现任署理西乡的王令检查全案卷宗，录案详文覆奏，一面提集人证，秉公断案结案具报，你就回县投案审讯，不要拖延，词状发出，仍缴回文书。

○ 批复耀州的详文

该犯妇因谋杀亲夫重情，于去年四月发回复审，到现在将近一年，没有据审解到司，却以犯病具报，万一病死，岂不是侥幸逃脱死刑？各州县对于发回另审的案件，不分轻重，一味压搁不办，实在令人痛恨。此案犯妇樊张氏，着赶紧治疗痊愈，依限审解，倘若再拖延逾期，记过详文撤职，不宽贷，缴回文书。

○ 批复醴泉县百姓解维贤的呈词

此案早经咸阳县断案结案，为什么事隔数月又上告？你聘娶的妻子经其父送入教堂，不堪设想，这种无耻的岳父，淫贱的闺女，你如果稍有志气，自应退婚另娶。先前咸阳县断还财礼退亲结案，洋务局有据可查，怎能狡辩翻案越级上告？不准，并命令。

○ 批复商州百姓宋迎春的呈词

据控诉各情，似乎是你妻子卖淫，方姓一时苟合。等到方姓跟随主人赴凤翔任职，就已经东风吹散野鸳鸯了。刘防儿夫妇，开始与方姓成全好事，后来又与你妻子捎带情书，方姓并无回音。你妻子忽然潜逃，这是有淫奔的实迹，而没有拐带的确凭。究竟你妻子现在何方，你也未能指实。只据称防儿现在省城，希望咸宁县将该原告及防儿一齐传案，分别审讯。如果宋陈氏真在凤翔，就专派差役守候提拿该奸夫、奸妇及幼女来省，严厉惩究。防儿传讯后即管

译押解候审，供词发出后仍予驳回。

○批阅在籍知县焦镇海呈递的诉状

译既然已经来省城探视，怎么能又请求免除责任？传唤你静候大堂审讯，不要再来烦扰。

这案件是巡抚大人发文命令提审的，你父亲不到案，将来怎么向上级详细汇报结案呢？还是预先为再次上诉做准备呢？

○ 批复商州呈报

根据呈报已经知晓，此案中阮明有受阮贤煌指使怂恿，昧着良心诬告。这块地，起初是阮姓的活顶（可赎回的抵押），在同治初年由陈姓以一百六十串钱的价格顶给刘忠庆，所以祖上以此为业，顶契上注明永远不得赎回。四十年来，陈、李、阮三姓轮流耕种。阮明有在光绪二十六年耕种之后，见这块地由贫瘠变为肥沃，便将早已退顶的地赖为自己的产业，强行想要赎回。该知县审讯查得实情，严厉斥责，判决阮明有照常缴纳租金，将耕地归还给刘忠庆。判词极其公平。只是阮明有身为佃户却赖作业主，在知县处诉讼未胜，竟敢上诉到司衙，发回知州提审，连累多人。现在仍然让他耕种交租，恐怕诉讼嫌隙已深，将来如果拖欠租粮不交，必定增添后患。应当命令镇安县随时察看，如果阮明有再有拖欠的情况，准许刘忠庆据实禀报，勒令阮明有退佃离开村庄，以惩罚他的贪婪赖皮。原诉状存档。

○ 批复蒲城县陈知县禀报

根据禀报已经知晓，叙述赵家的家事，历历如画，此案可以不审讯就结案了。赵鼎五在中州做知府，死后留下一妻一妾一子，儿子是妾所生。在汴梁时就已经因为争夺财产产生嫌隙，经过同乡官员秉公分配，妻子、妾室和儿子各得六千金，丧葬费一千，嫡妻和庶妾各留存五百。他的弟弟赵堃五因为多年来跟随任所，分得二千金作为修脯（酬劳），又分给长房侄子、三房弟弟各一千五百金。所谓的三房弟弟，其实就是赵堃五自己。当时由赵堃五搬运灵柩回乡，他的妻子宋氏长期住在娘家，妾室陈氏于是带着儿子回到蒲城，灵柩悬挂未葬。宋氏钱财耗尽，便与娘家多人回到蒲城，假借办理丧葬的名义，企图分割妾室和儿子应得的财产。陈妾、赵堃五闭门不接纳，以致引发诉讼。前任彭知县判决嫡妻庶妾同居，共同商议办理丧葬。陈氏不甘心，上诉未获批准，提审后又带着儿子前往汴梁。案件悬置三年未结，多次经过宋氏呈递催促，该县关文提审，拖延躲避不到案。根据祥符县移文称，陈氏具状诉说之前已将丧葬费五百金拿出，被赵堃五私吞等语。该知县因为陈氏不到案，始终不能结案，具禀请示前来。平心而论，这三方中，最可怜的是妾室和她的儿子，可怜但不值得惋惜的是嫡妻宋氏，最可恶的是赵堃五。赵堃五作为胞弟，在胞兄的衙署居住数年，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兄长的恩赐？兄长去世，厚颜无耻地抢夺兄长遗留的财产二千金，名义上说是束修（酬劳），已经令人诧异。束修之外，又分得一千五百金，也足够多了。等到嫡妻庶妾发生诉讼，陈妾已经将丧葬费五百金拿出，又被赵堃五侵吞。计算赵鼎五做官一场，身后留下两个寡妇一个幼子，百事未了，仅剩余二万二千金，而赵堃五坐分四千金而去，又煽动妻妾相争，他坐收渔人之利。灵柩停殡，丧葬费落入囊中，如果上天真有雷霆之怒，必定首先劈死这个人的脑袋。宋氏身为正室，丈夫去世儿子年幼，道义上应当把庶出的孩子视如己出，与妾室同心抚养孤儿，然而尸体还未冷却，就分割财产，径直回到娘家，挥霍遗留的金银，钱财耗尽回来，又想剥削陈氏母子的财产。这虽然名义上是正嫡，实际上是赵鼎五的罪人，也是其妾室与儿子的冤孽。陈妾兴讼之后，应当将丧葬费五百金交给赵堃五，足以见她伤心畏惧拖累，希望儿子平安为福，希望丈夫入土为安，没想到丈夫的弟弟鲸吞财产，嫡妻像狼一样吞噬。住在蒲城则群凶环伺，住在汴梁又多次发文提审，计算她所分的万二千金，诉讼消耗应当不少。再让她回乡办理丧葬，迎接嫡妻同居，陈氏与儿子赵垚官，最终将成为饿殍。凡是判决这类案件，最忌讳拘泥于一定的名分，而不体谅人情；做官样文章，而不顾后患。彭知县之前判决此案，可谓冠冕堂皇，然而害赵家的就是彭知县。嫡妻庶妾如果可以同居，那么在汴梁时就不必分割财产了。宋氏视丈夫如路人，视妾室为鱼肉，所分的金银已经耗尽，而命令两女同居，如果任由她挥霍，那么陈氏必定不甘心；如果薄待她的奉养，那么宋氏必定再次诉讼，这是判案者自取不了之局。案中最重要的是赵鼎五的丧葬事宜。陈氏办理丧葬的五百金，既然已经拿出，那么也可以说无罪，何必关文提审？试问宋氏的五百金现在在哪里呢？此案即由本司批复结案，仰该县即将宋氏、赵堃五提审，勒令将丧葬费一千金拿出，限期下葬祭祀，根据家境的有无来办理。如果宋氏已经耗尽，就专门用赵堃五吞没的五百余金，酌情办理。至于关中习俗，有孤子顶盆破土的说法，现在赵鼎五的儿子在岳家读书，而且回乡必定更受巨大拖累，九泉之下有知，必定不忍心他的儿子因为一抔土的原因，又耗费千金的家产。权宜酌情判决，赵堃五除交出侵吞的五百金外，如有不足，仍从前受束修二千金内取偿，以赎其唆讼吞财、欺凌兄长蔑视侄子的罪过。宋氏代替赵垚官送葬，以赎其忘记丈夫挥霍财产的罪过。至于宋氏的六千金，未必全部花费，如果住在夫家，就责

译令堃五照管；倘若她回到娘家，就责令她的哥哥宋西宾负责供养，永远不允许侵吞削减垚官母子留下的财产。等到十来年以后，垚官学业有成，有望考取功名，或者每年供给赡养费用，或者迎娶正妻共同居住，这都是理所当然的。道德贵在各自尽到本分，将来由儿子迎养母亲，更能联络慈爱孝道之情。此时如果由官府强行分割财产，必定会引发欺骗讹诈的争端。本司既没有桃叶那样的美色诱惑，也缺乏杨枝那样的柔情手段，审理此案，只求公平持平，毫无偏私。追究嫂叔原本的罪责，使他们无话可说；留下孤儿寡母剩余的财产，延续他们一线生机。彭县令糊涂拖延诉讼，应当详细记录大过一次，以警示那些只说官样文章、不体察人情的人。除了详细禀报抚台大人转咨河南抚台大人，转饬祥符县抄录本案判决，交给陈氏母子收执，作为永远的铁证之外，命令该县遵照批示，立即提审宋氏及宋西宾、堃五等人到案，将本司判决的各项事理在堂上明白告知，勒令他们限期办理丧葬事宜，具结结案。如果敢不遵从，就将宋氏、宋西宾、堃五押解到本司衙门，听候亲自审讯惩处。此缴。

译○批渭南县详文

据详文已了解。王怀清身为生员，伪造契约赖占产业，告状却不接受审讯，多次控告多次躲避，任意拖累他人，给差役一百钱，就诬陷他们侮辱矜恤、诈骗赃物；没有钱买房子，却假造卖地契约，拖累陷害无辜之人。如今既然已经审明事实，理应判处诬告罪并斥退革除功名。本司以前在渭南时，像劣生吴采芹、景星高、牛光汉等人，都严厉责打并革除功名，纠缠的诉讼于是平息。现在看王怀清的所作所为，大有追随吴、牛二人的意思，该县令心地仁厚，好坏不分，应由本司根据详文直接咨文给学院斥退革除功名。原诉状留存。

○批渭南县张令禀文

据禀文已了解。本司前任渭南郝教官郝浚湘的弟弟殴打世叔，经本司严厉训诫责打。郝氏子弟不安分已经很久了，然而还因为郝浚湘是个好人而宽容。现在看来的公文，郝浚湘的侄子郝品端借邻居吴建恺索取欠款的嫌疑，主使徐张娃纠集人谋殴泄愤。因为吴建恺外出，殴打伤了他的妻子头顶等处，并强行抢夺银钱衣物。控告官府传讯，徐张娃与郝品端对质明确，殴打是主使，赃物在郝家。此前因为钮令爱护士族不去起获赃物，让他们自行缴案。郝姓人于是从此生出奸诈。起初郝浚湘昧着良心辩解，说纠集殴打的那晚，郝品端还在大荔；接着他的哥哥郝济普吞没赃物，从中阻挠缴纳，反而控告吴建恺诬告。郝品端作为按律应当治罪的犯人，还敢用家世官职来对抗官府。论家世科名，只到拔贡为止；论官职，只是一个教官，一个捐纳的知县。所凭借的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就想包庇猪狗般的恶行。虽然行为如同强盗却无罪吗？那么韩城、朝邑两位宰相家的子弟，不就要天天在闹市杀人了吗？等候即日札文命令咸阳县、长武县，严拿郝济普到案押解发往该县，重重加刑拷打，限期交出赃物。等赃物缴齐，将徐张娃重重笞打至见血，锁链拘禁五年；郝品端暂免笞打，也锁链拘禁五年。这是本司格外从宽，案由在外结案。郝姓人等，如果再倚仗符节妄告，即仰该县将郝浚湘、郝品端的功名一起详文革除，以警戒狂妄谬误。此件缴回。

○批渭南县六姑泉道士薛礼荣诉词。

本司以前在渭南，薛道士还算安分，而田桂萼则名声平常。张令怎么竟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于并没有不法案据的道士，凭空驱逐？而且学堂经费不应取自僧道。昨天藩司已经有通令了。仰西安府一方面派员前往调查，一方面转令渭南县明白禀复，等候裁决。诉词发出仍缴回。

○批华州武举赵登第诉词

此案去年夏天发交潼关厅审断，那时李署牧还在邠州，决不会因为华州案件移到潼关，稍存隔阂。现在武兴邦抗拒判决不遵从，自然应由华州就近复审。你州主审没有推诿不问的案件，为何唯独漠视你？你们上诉惯作谎言耸人听闻，意在蒙混提审。这种伎俩，不必在本司衙门卖弄，仰立即回州投案，先打你五十戒尺，以正妄言之罪，然后由李署牧查照潼关厅原判决结。诉词发出仍缴回。

本司只就所禀批示，来不及调卷详细核查，究竟赵丞如何判断？该州查卷即可得知。又批。

○批渭南县民王连三诉词

如此胡说，实在罕见。人命案贿赂和解，大违律例禁令，公然写在诉词中，来司覆渎。你得到银子就埋尸息讼，得不到银子就说母亲冤屈未伸，明明是卖死母以图财，俨然自己写了不孝供状，自画诬讹。小照粮差惠贵等人，既然为了息事，为何银子没有过手？原差李兴又到你家，恣意抢掳。如此无情无理的诉词，胆敢越府控司？仰渭南县重新集合严讯，究惩诉词发出，仍缴回。

○批知县孙培恩禀文

去年冬天四路粥厂办理得法，实惠及民，银两粮食多有盈余，固然由各厂委员实心经理，而所以达到这个效果的，实提调支发的力量居多。来册清晰明了，深堪嘉悦。各委员均已请奖，该县令及贾牧应各记大功三次，不足以酬谢辛劳。缴册存。

○批洵阳县李令禀文

据禀文已了解。此案现奉抚宪批示，仰该县令即将史悠政、袁澍抓获解省惩办。兹据禀称，史、袁两个矿匪先前已闻风逃遁，仰即行文竹山县将两个匪徒严拿解陕，以惩奸邪。现据该县令查得，该匪等越境私挖，已经运去矿质数千斤，而山产尚欠大半，还敢捏造抢掳重情，计图反咬，应移文竹山县，除抓获解送外，仍将该匪徒竹山矿局封锁，将涿阳原矿提还，以彰公道。该县令禀办此案，有胆有识，勘验尤其细心，深堪嘉尚，仍即遵照抚宪批示迅速关提惩办缴。

○批华州民曹月成诉词

如果你买地在先，刘吕氏招夫在后，那么吕氏母子是理应卖地之人。此案只看买地年限即可得其要领。暂仰渭南县张令移提人证卷宗，秉持公心复审断结详覆，勿延。诉词发出仍缴回。

译批阅在籍知县焦镇海的呈词

你家争产立嗣一案，本司先前在渭南任职时已判决清楚，你们四房虽然受到责备，实际上仍占了便宜，却竟然冥顽不灵，在本司进京之后，拖延诉讼无休无止，历任长官都按照本司原来的判决批示处理，足以见得公道自在人心，确实没有偏袒，而你们父子任凭私情狡辩，霸占房产不肯移交，去年由印委官员会审，经曹锡堃等人调停，在本司原判决之外，额外给予四房一万五千两银子，你们已经遵照判决立下字据，随即又翻供狡辩如故，此次巡抚批示由本司提审，本应将那一万五千两银子一并充公，使那些纠缠诉讼、蔑视法理的人失去便宜，从而知道悔改畏惧，但审理官员仁厚宽恕，仅将五千两划拨给学堂，仍将一万两给你们，本司隔着屏风亲自听审，你们与梁升还敢妄言狡赖，完全没有认罪服输的诚意，因此本司在你们立下字据后，将你们与抱告一并押解到咸宁看管，等待亲自提审复核，意在将你们重打板子、详文革职，以警示贪婪痴迷之人，恰逢这两天检阅操练，来不及提审追究，如今看到呈禀恳求恩典、畏惧罪责，似乎有些醒悟，姑且宽留一线之恩，暂时免除革职的惩罚，将你们转移到候审所看押，梁升仍押在咸宁，你们父亲焦永龄等人与原告一同返回渭南，限定半月内遵照判决移交房产并领取，由渭南县申报本司，再详文上报省衙销案，随后将你们与梁升释放，如果敢再狡辩拖延，就革去你知县的官职，罚没你那一万两银子，仍按照戊戌年之前的判决结案，你试着自己想想，哪样是占便宜，哪样是吃亏呢？特此明白批示，仰此案原被告等人一体知照。

译○批咸宁县民王宗彝呈词

据称，你家稻田既有红契、粮串作为凭证，又有村老证言、委员审判可供依据，为何第三次上堂时，陈委员竟不查验原案卷宗，直接认定水田改为旱田，这实在令人难以信服。咸宁刘令再次集合亲自查讯，判决结案上报夺情，呈词发出，原物仍缴。

○批白河县赵令兴霱详

做州县官，一味讨好上级，是最坏的做法。此案中邹承麒好讼害民，本司拟将其锁系，正是为了为民除害。当人犯由省发回时，札文随即发出，怎会等到该犯冬月二十日回县，赵令就听信他称病保外？邹承麒于腊月十二日在保外潜逃，赵令直到十六日才收到锁系的行知，其有心纵放，不言而喻。况且人犯已逃，理应迅速详报，为何迟至正月二十日才具文详报？而详文迟至二月二十五日才到省，明显是故意拖延，倒填年月。赵令初次署理县事，庇护一个讼棍，如此劳心费力，欲盖弥彰，实是别有用心，令人不解。本应详请参劾革职，姑念其已遭丁忧，不予追究，列入教诲之列。仰新任林令到任后，立即提审保人陈德润严加审讯追缉该逃犯，如不能抓获，即将陈德润的衣顶详文革除，永远押追，不得宽贷。赵署令兴霱的丁幕人员是否有受贿故意纵放的情事，着一并查明禀报夺情，不得稍有袒护拖延。切切此缴。

○批渭南县童生王丙焱呈词

本司在渭南时，该童生将自家田地捐入景贤书院，嘉许之情实深。只是事情过去多年，其所捐地亩多少，值银多少，均不太记得。现据禀呈，愿为嗣母建坊，仰渭南县现任县令查明该童生原捐地亩的确切数目，原买地价多少，是否与请奖之例相符，逐一禀复，等候夺情，呈词发出，原物仍缴。

○批临潼县革役陈明年呈词

阅禀不胜诧异，黄令何至于如此不堪？查皂班垫粮之事，所时有革役复充现役，被革也是事所时有，何至于县令之子赴汴乡试？令差役在外面借银四百，既借又不归还，简直与打差役之抽丰无异。如果属实，参劾革职有余，仰西安府立即提此案来省，秉公质讯，不得稍有袒护拖延。切切呈词发出，原物仍缴。

○批合阳县生员李宗筠呈词

你家失窃已八个月，忽然请求本司提比县差，实属荒谬。只是据称伙贼杨玉环业已抓获，起获赃物，姑仰合阳仇令检查原案，比对差役勒令缉捕，并移会澄城县一体严拿务获究办，不得拖延，呈词发出，原物仍缴。

○批合阳县仇令继恒禀

接阅来禀，自是实在情形。荒地招垦，届限升科，乃是通例。虽届升科年限，而仍岁凶饥荒，自应禀祈展缓，这是随时办法。前任合阳县因年限已届，不问垦户逃亡与否，即将应征的三百八十余金，责令值年户首垫纳大半上报解送。该令到任，熟察凋敝情形，甘冒不韪，为民请命前来。这事若令书办拟批，幕友核稿，必定照例痛斥，说去年入销之粮，今年何能免豁。于是前令忍心追比，反受催科得力的美名，而该令抚恤荒残，转受不顾考成的罪责。本司身亲历，深知赔粮之苦，尤不以专打官话为是。若该令之明允慈良，真是我陕西的祥麟威凤。此项银粮既然垦户逃亡，自宜展缓科，一面由该令招复流民，尽力垦辟。查此地乃已垦复荒之地，与老荒不同，应待一有收成，即令纳赋。所有本年应征的款项与加四差钱，暂缓输纳，以示体恤现在抚宪藩司勤求民瘼，洞悉吏情，凡我同寅努力循良，自行其道即可。此缴

●樊山政书卷六

恩施樊增祥嘉父

批咸宁县商民王日宣等呈词

代粮务局批咸宁县训导张佩钖禀。

批咸宁县刘令自理词讼月报清册

批朝邑县易令国勋禀

批续备防军统带周副将玉堂

批华州详

代农工局批宝鸡县朱令弼臣

批紫阳县梁令禀

批商州尹牧昌龄禀

批商州尹牧昌龄禀

批高陵县王令海涵禀

批渭南县张令世英禀

批鄜州客民赵鸿源呈词

批蓝田县民黄九田呈词

批山阳县增生杨诗浙廪生杨诗呈词

批镇安县监生李传进呈词

批渭南县民樊培荣呈词

批咸宁县民于扶福呈词

代农工局批长武县陈令云禀

批蒲城县陈令润灿禀

批咸宁县民崔世德呈词

牌示

批干州教民黄玉贤呈词

批大荔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