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山政书卷十七

译那些无所不为、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到处都是。我担任县令时，对这类人执法极严，但心中未曾不怜悯他们，即使他们非常刁恶，也很少有怨恨我的人。如今我升任省级高官，深知其中的弊端，所以对于诬告控诉，极力维护州县官的权力，以清除百姓中的祸害。至于在中间如何权衡操控，将凶恶化为温和，用良善替换奸邪，这就要看贤能的官员了。仍等候督抚、学政以及各衙门的批示和缴回的详细引文，我原本的批语错乱很多，难道没有看到奏报吗？不通晓文义的州县官，我不再责备了。褚牧似乎不应该这样。

译○ 批神木县诉讼案卷

也看出你的苦心，未免多此一举，退回。

○ 批褒城县禀报

据禀报已悉知。此案中，四川人黄麻子与廖姓，都是由李偷娃推荐给监生张耀离做佣工的。廖姓偷窃了该监生的铺盖后逃跑；黄麻子仍留在张家，且铺盖仅有一床，已经被带走，可见黄麻子并非同伙盗窃。该监生的亲戚余存周，既不是介绍人，也不是雇主，无故给黄麻子加上伙同盗窃的罪名，并扇其耳光，致使黄麻子在李偷娃店内自缢身亡。余存周畏罪潜逃，案件经上报验尸无误。该县令拘提张耀离及见证人王润成到案。张耀离供称并不知晓殴打逼迫的情况。禀报末尾称严缉余存周务必抓获，提审同张耀离等人再次研讯等语。似乎张、王二人均未释放。究竟余存周怀疑盗窃并扇耳光是在何处引发争端？若并不在张家，那么张耀离起初并无怀疑盗窃之心，又未亲眼见到此事，到堂一审讯既不知情，就应当释放。即使将来抓获余存周，又何必提审张耀离一同对质？该县令身为老练官吏，在此类无关紧要的命案中，任意连累无辜，实在令人愤恨。而且殴打逼迫的地点，是案件的关键细节，却一字不提，尤为糊涂。仰该令在接到批示之日，迅速将张耀离释放。如果余存周被抓获，只需传唤见证人王润成对质，即可证实威逼致死。余存周绝无死罪，也决不会狡辩。张监生丢失一床铺盖，并未查究。出其不意地从南郑提至褒城，打这人命官司，却还要等待逃犯到案，才能提审拟结。何修而得此民之父母？此禀报已埋下撤职的祸根，该县令小心在意，退回。

○ 批临潼县李令禀报

看透案中症结，老眼无花，笔下凛然风霜，断案如银手斩钉截铁。此案解说：松龄铺伙计李振文窃去冉姓染房的络马红缨，经汍木房伙计臧元升向松龄询问，松龄即纠集伙计殴打臧元升，致其重伤。等到冉九杰控告至厅衙请求验尸，而松龄吞烟自尽，李振文逃匿无踪。案件经该县令分别验明，臧元升受伤，松龄服毒，两者都属实。等到传唤重要证人李振文讯问供词，尸弟解秋凌声称早已遣送李振文回山西送信。该县令说：“该醋房铺伙计尚多，为何独遣一人？怀疑是盗窃引发争端的要证李振文回籍。”于是李振文此行已坐实了盗窃红缨之事，而松龄之死也确实是因为欺压邻居、包庇伙计伤人、畏罪所致。老吏断案，无可遁饰。无奈所禀报中责令尸弟领尸归葬，臧元升由冉家调治务必痊愈，以免置议。此后倘有翻案，定唯解秋凌是问。仍候巡抚及臬司、盐法道批示，退回。

○ 批四川同乡官尹守等禀报

禀报中情事可悲，而处置又复可喜。已故杜参将前妻张氏，仅遗留一女；继室叶氏无子，随即夫妇双亡。孤女九岁，房地箱笼需人管理。两舅家各托恤孤之义，难保没有觊觎财产之心。来告同乡，愿托付蜀人经管。该守等怜悯孤雏无依，顾虑两狼并驱。因杜守同姓同乡，存心仁厚，使弱女依附于父执，而会馆经纪其遗产。等到长成择配之时，举遗产作为嫁妆赠送，处分尽善，生死俱安。况且本司更补一笔：将来此女出嫁，衣饰可全部带走，房产非婿家可得。如其生有二子，应以一子过继为杜参将之后，而将房产归之。如此则康公之生依然自出，若敖氏的鬼魂不至于饥饿了。准一切如禀报立案，仍候巡抚批示，退回。

○ 牌示

为牌示事。查为政宜辨等威，新学亟明权限，下级凌驾上级，是无纪纲。课吏馆以首府为提调总管一切，馆中吏役均由府拨派，馆中委员各有职守，不相侵越。乃闻管书监印委员汤直牧，一天革退差役四名，并不禀商提调，也不谋诸同事，似夺权逾限，目无上司，实难宽贷。汤直即日撤差示警，遗席以宫令其震动接替本司。非谓差役不应革除，实因委员会不当专横。凡百君子，尚其鉴之，勿违此牌。

○ 批罪犯习艺所龙令云藻禀报

查去年设立罪犯习艺所之意，系本司审核两首县留养局的报销册，其间浮冒过多，该局经费每年也在千金上下，意欲化无用为有用，于是当面嘱咐两县将该局贫民数额核实，节省经费，将咸长两县禁押锁系的诸犯收所习艺。此事发端于藩署，罪犯仅止于咸长两县，经费取资于留养局，而地方借用于五岳庙，固与通省之习艺所无关。既而归之于臬司，又属之于巡警署，而所中办法全与本司始意不符。本以为罪犯习艺当罚做苦工，盖罪至长久押解，必系积窃、会匪、赌痞、讼棍之类，此等人未收所以前管押的县厅并无口食，且带锁链，乃收所以后系石者悉予解脱，每日给两餐

译（他们）简直和铺子里的伙计没有区别，以至于趁机逃脱的人层出不穷。试问古人所说的“城旦”、“鬼薪”是什么意思？西方人所说的“罚做苦工”又是什么意思？本司因为该所已经改隶警局，所以对此隐瞒未报的情况已经很多了。现在该委员禀请拨付款项，说每年需要银一千八百两，而留养局节省下来的款项不过一千两，这意味着司库每年需要赔补银八百两。查访得知，外县都让囚犯学习技艺，从来没有向司库申请过款项，那些长洲、吴县两县的罪犯，为何唯独如此值钱呢？国家财政有定数，库藏不易，情理与法律三者都要讲究，如果不向司库（请示），怎敢支出这笔名目不正的费用？所有涉及罪犯的事宜，请自行与长洲、吴县两县商议，本司不予过问。

译○ 批华州知州褚牧详文

这类奸夫杀奸之案，一经详文上报即可结案，原本无可驳斥，但案情情节必须圆满周到。此案发生在正月二十六日，当时该州知州还穿着白色的风毛袍褂，这是何等寒冷的天气？然而却说本夫李玉堂夜间归来，灯尚未熄灭，推门进屋，看见奸夫奸妇赤身裸体同床熟睡等等。正值孟春时节，半夜时分，那两人在行奸之后，既不穿衣，也不盖被，竟在灯光之下摆出呈身御史的姿势，而且酣睡如死，真可谓不怕冷了。这样的情节，实在让人难以信服。该州刑名幕友是谁？着令明白申报，等候夺回缴销。

○ 批渭南县廪生田纪凤等人呈词

薛道士，只是一个极无用的人罢了。然而正因为无用，他为非作歹也就必然毫无顾忌。如果真如各位生员所呈报的那样，该道士确实可恶。命令渭南县代理县令刘某某集合案件详情覆查审讯：如果该道士勾结匪徒，毁坏变卖庙产，确凿无误，就将该道士押解在案追缴赃款，并将六姑泉的房屋田产一并改归小学堂，以扩大教育造就人才，并将遵照批示审断的情况据实详报夺回缴销。务必禀报发出，仍缴回。

○ 札令第二营收支委员唐令德容

为札令更造账目一事，根据该员呈报，该营自三十一年十一月十九日起至十二月底止的开支各项清折前来。查该清折内所开列的多有不合之处，现当款项拮据之时，新军刚刚开始创办，营中公用之物不可或缺，自然不能不酌情购买。本司对此项兵费颇费经营，务必事事核实，该员职司收支，责任不可推卸，所需家具，取足够用即可，何必追求华丽精致，从哪里得到这么多钱来挥霍？况且三个营体制相同，那边华丽这边朴素，那边奢侈这边节俭，也不足以昭示观听。仔细察看折报，自去年冬月十九日起至年底止，除了火食等项外，一切备办费用多达六百余串，而第三营则仅有三百七十一串，相差也太悬殊了。现已将各管带的薪水及公费宽定数目，足以敷用，开办所需的器具准于公费外支销，须将各项价格数目核实开列呈报，那些是该管带自行购置的物品，不得牵混在内。以后各种器件安置妥当，除制办军械、凡关系军装之物仍准作正式账目上报外，其余一概不准妄自支取，以示限制。特此紧急札令，札到该员即刻遵照，另行分别核实开报，五日内呈报本司察核。该员由本司专门札令委派，不同于从前军营账房那样随人俯仰，浪费浮支，否则该委员不能辞其咎，务必迅速不要违抗，特札。

○ 会同臬司详报抚部院

为遵照批示会同详报核覆一事，案准学务处咨文开示：光绪三十二年正月十八日奉宪台批示，据韩城县禀报前办学堂尚未尽善，遵章扩充，认真整顿各种情形一案，奉批：近来各属学堂多苦于难以聘请教员，该县一个高等小学堂却聘请教员四人，得到老师确实不少，然而除高建极一人专教体操之外，其余曹邦彦、薛位高、友彝三人，根据该县考语都不过是中学通才，所余算学、地理、格致、图画等各科，究竟是三人分任呢？还是在三人之外另聘别师呢？否则各科听其空缺呢？该令一概没有叙述，足以看出该令对于学务一事不过是草率成文，其中纲领条目茫然无知。又据称整顿需要时日，半年以后再请委员察考等语。该县学堂在光绪二十九年已经开办，该令自称诸生都能改良进步，现在通科学及通普通学者尚不乏人，可见该县学务从前已有可观，然而经过此番整顿之后，反而觉得半年以内不堪见人，为何言语矛盾如此？该令先前禀办巡警，敷衍塞责，此次禀办学堂含糊推延，窥探其情形，必是该令数年以来对于一切新政毫无布置，如今经屡次札令催促，才知道此事必然不容停止，先作一篇宽泛文字搪塞了事，然而又恐怕委员考查则底细尽露，所以心虚胆怯，以一纸禀报作为展限宽缓之计。不知道学务一事，如果办理得法，虽然程度不能立刻提高，但章程规则当时也井然有序可观；如果不得法，即使等到十年也没有进步，何况半年呢？该令实任多年，而地方新政无一举办，不胜焦愤至极。命令学务处迅速移会藩司，切实查看该令究竟能否胜任，详细复核夺回缴销，一面勒令该令在奉批五日内将章程表册先行呈报本院查考等因。到司准此，本司等人遵查韩城县知县王溶举办学堂新政，含糊拖延，毫无布置，而且来禀中筹议一切对于教育规模、管理法则也都未能心知其意，措辞得当，实属不谙学务，应将该令立即撤职，以示惩戒。除另委详报外，所有遵照批示查议缘由，理应会同详报，呈请宪台察核示遵。为此具文呈报，伏乞照详施行。

○ 详议西潼铁路办法

译章程共有二十二条。

其中局章有八条。

译捐章六条

路章八条

局章八条

明确办法

设立公司

聘请工程师

设立银行

兴办学堂

开采煤矿

研习法律

简选官员绅士

明确办法

明确办法一、陕西创办修建铁路，其核心意义在于自主保护利权，开通商业贸易，期望轨道道路深远通达，以此作为巩固西北边疆的根本。现拟定遵照奏折方案，先修建咸阳至临潼五十里的铁路作为起点，接着修建西安至潼关三百里的铁路以形成完整线路。而其紧要的办法，在于联络汴梁、洛阳的支线以抵达京汉铁路；其最终的效用，在于扩充甘肃、陇东的干线以抵达伊犁、新疆。日后归于宏大扩张，目前主要在于简易可行。开宗明义的宗旨，自然应当在章程内首先声明，以符合奏章内容并统一视听。铁路工程刚刚商议开办，首要忌讳铺张修饰。现拟定遵照奏折方案，暂以善后局作为坐办处所，以主管局内文案的人员作为兼办人员，并委派数名议员以备讨论。事务可以兼营，费用力求节省。一切修缮、薪工等费用，均暂时无需筹议。遇到应当商议的重要事项，随时聚集，以便互相核查，妥善商议举行。至于铁路工程需要调查的事项，也拟定预先委派可靠人员，分赴湖北、广东、湖南、河南等地的工厂，悉心考究，逐事记录上报审核，以收集思广益的效果。

设立公司

设立公司。一、芦汉、京津各路在开办之初，均首先奏明设立公司，这是因为确立官民联合的权力，杜绝外人觊觎的苗头。陕西现修铁路，意在官民合办，拟定援引先例定名为《陕西西潼铁路有限公司》，以期巨额款项容易筹集，长久维持并保护主权。一、公司设立之后，负责事务的人员拟定官商并用，并命令公举数名正直的绅士以及大商人、富豪作为董事，让他们来局会议。所有劝捐集股等事务，均命令他们分别负责筹办。一、公司是铁路工程的总汇之地，所有延聘工程师，订立合同，招募工匠学徒，督催工程以及整顿银行，稽核款项，一切用人理财等事务，全部归其经营管理〔开办后另有公司专章〕

聘请工程师

聘请工程师，一、铁路工程以勘测路线为要务，拟定先聘请勘测路线的工程师一人，无论中国还是外国工程师，总应明确限定权限，在工程之外的一切事务不许干预。至于此外需要用的各类工程师很多，均拟定首先尽量聘请中国工程师，如果实在不得已而聘请外国工程师，仍以确切访查熟练人员为主，不可稍有徇私滥聘，以免贻误工程。现在四川省已聘请留美毕业生陆耀庭为总工程师，将来勘测路线既有头绪，似乎这项铁路工程仍然非得有总工程师总揽大纲，不能使耳目心思有所专属。就像审量建筑的次序，鉴别物料的优劣，考查工匠的勤惰，核定各工程的限期，都需要该总工程师专门负责管理监督直至成功。应当并预先精心寻觅确实能胜任的人与之订立合同，让他承领。留学生中能得其人最为妥善，否则东洋、西洋皆可专门聘请，不必限定一个角落。现拟定通知赴东留学生监督，随时物色，确切访查明白，迅速函告，以便延聘而兴办工程。

设立银行

设立银行。一、大工程既然兴起，一切官捐民股应当有经手收取储存的地方，采办转运应当有拨兑提动的场所，局费工用应当有支发周转的区域。因此铁路银行的设立，确实不可迟缓。然而陕西风气未开，商情未洽，既没有那么多勤谨妥当的人来分担职责，又没有那么多厚重的资本以便扩张。拟定先在各个票庄中选择两三家资本丰厚足以持久者，与之订立议单，书写凭据，作为西潼铁路兑收银款的场所。责成该铺董在收银兑款、拨息查账各环节，妥派干事人员切实经理，确定赏罚以昭示激励劝勉。铺董如果是一手经理的，应当在铁路工程完工后，或优厚奖励或重金酬谢，均听该董自行选择，要以实在可靠得力为主，不准丝毫徇私情。一方面仍咨文湖北、四川等省抄录设立官银号的章程，或电令委员孙牧在湖北就近抄录，以便将来有所依据。一、绅士、商人、百姓等所入股银交票庄暂存的，须由票庄给票，等到银行设立后再承认给予官息，外埠的票也应当如此办理。一、本省省会自然应当选择各家号商兑收银款，此外如汉口则地处枢纽，如上海则占据要冲，如北京如天津则也有采运招集的需要，并须在各处选订号商各两三家，以便储存拨兑，使与本省兑收银号气脉贯通，借以周转。一、公款如盐价、土捐、义谷、差饷余款，股款如官商民社，都是就各府厅州县附近收银，既然缺乏汇号可存，也缺少妥商可发。拟定公款均等到收有成数，如果在银行未设立之前，仍解送该管总局汇齐，移解股款则直接由各府厅州县寄交省会银号查验兑收，以免弊端混杂而归整一。

兴办学堂

兴办学堂。一、陕西虽然先办西潼一路，而

译秦陇、秦蜀两条线路是西南地区的交通枢纽，地势险要，形势雄伟。如果想要开拓发展的规模，决不能长久地依赖外地的人才，那么只有创立铁路学堂，精心选拔优秀的年轻人，将他们聚集在一起，聘请教师，分科讲授。学堂就建在正在修建的铁路旁边，通过实践验证，效果更加真实，见效更加迅速。起初以四五十人为一班，次年再行推广，招收新班（开办后另有学堂专门章程）。第一，学堂的建立，最快也需要半年时间。现在打算先从在日本各省留学的学生中挑选十人，就近前往该国的学堂研究铁路学问及各项管理办法，期望一年完成学业。已经通知留学监督，立即访求选拔，提前举办。将来本省学堂开办，这些学生可以陆续回到陕西，既可以担任教师，又可以从事工程，教学与工程并进兼营，益处非浅。

译关于采煤矿

铁路轨道一旦建成，便依赖煤炭维持运转，因此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免临时慌乱。陕西地区地气雄厚，山峦盘绕，煤炭资源丰富，如韩城、白水、邠州、永寿鄠县、同官等地出产的煤炭，民间广泛使用，众人皆知。其他如凤翔等地，也显露出矿苗，多次挖掘验证属实。此外，南北深山之中，满眼都是森林，蕴藏的煤炭必然丰富，计划逐步勘察开采，以充分利用地利。对于煤炭产量丰富的地方，即可采用新方法开采，不必专用传统土法。正应随时购置机器，建设煤厂，务必做到办事容易而取物众多。产煤之地，无论是官办还是民办，是租赁还是购买，都酌情办理，另有煤矿专章规定。第一，煤炭品质不同，首要在于考验方法得当。现拟派遣调查路工委员孙牧，携带陕西出产的各种煤块，前往湖北、上海访求矿学专家，检验煤炭所含的原质，哪些适合使用，哪些能够烧炼。再将各路所用之煤进行两两比较，确有把握后，已开采的矿可以分别拣选，未开采的矿可以依类搜求，同时聘请矿师来陕勘察办理，或由现办煤油矿的矿师兼任。

关于习律法

学习律法。第一，兴建铁路在东西各国，其公司中的人员都精通律法，因此能够操纵得当，没有放弃权利的事情。即便是工程师，也都是从学堂毕业，已经学习过国际交往及工程法律的人。因为铁路工程一旦启动，千头万绪，没有法律则规则不完备，权限不明确，人们无所凭依，事情必然杂乱无章。中国这样的人才，一时实在难以选拔。拟电告东京留学生监督，选择二三名学生，专门学习东西各国的国际公法、私法以及地方规例和公司章程，务求融会贯通，掌握其精义。学成后迅速命令他们来陕，以备差遣。至于本局刚开始开办，急需人才，能否同时选拔几名留学生，先送入东京法政速成科，责令限期毕业，应一并电请留学生监督酌情办理。第二，各国律法既已选拔留学生学习，而我国商部颁布的商律尤其必须切实研究。听说四川所订立的铁路集股章程，经商部依据律法驳斥多条，如果不遵循其范围，必然导致事情没有归宿。如今陕西官商不仅未曾讲求商律，而且大多未曾见过此书。拟由局方详细请求电咨到陕，命令官书局翻印若干部，发给局员让他们讲习，并在本局所开学堂的学生课程中增加此书，作为正课，以供讨论而造就人才。

关于简员绅

选拔官员和绅士。第一，陕西铁路刻不容缓。在创业初期，百事都需要人才，如果要求人人都通晓工程，哪里找得到？这多数人必然事事听从工程师，简直是授权于人。现在各省大型工程竞相兴起，前人的踪迹可以追寻，不难择善而从，分门别类地模仿，亟应多选拔官员和绅士以供策应派遣。除公司人员应先行委派外，其余如勘察路线、购买机器、采集材料等事，都应遴选才能胜任且性情相近的人，先行委任办理。在学堂尚未建立之前，借此足以资以磨炼。其中有外省官员和士人，通晓铁路学问，可以倚仗的，访查属实，即行咨调，以收群策群力之功。第二，铁路工程需要款项，动用百万，参与其中的人，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就不免见利而动。无用的人且不论，有才能的人，无论是官员还是绅士，首要重视的是一个“廉”字。选拔人才的方法，关键在于共同参考，由上级主持，公司人员不得受人请托、徇私引荐。凡是夸诈贪鄙，自命内行，虚报浪费的人，一概不用。最终还要在于明确奖罚，显示劝诫惩戒，要使官员和绅士互相激励，让民间相信，情谊能够沟通，而后上下一心，事情没有不成功的。另有员绅奖罚专章。

△捐章六条

加盐厘

收谷捐

增土税

广社债

提差余

集股分

关于加盐厘

加征盐厘。第一，陕西创办铁路，自然以筹款最为重要，而商民中巨额利润所在，要以盐务为最多。查考花盐、川盐、青盐、蒙盐各盐营销本省凤翔、汉中诸属的，前曾拟议加征，每斤以十文为标准。因为甘肃减收八文，也就相应减收其数。现在铁路工程需要巨额款项，形势非两省合筹不能成事。拟仍查照前议，凡陕西营销的花、川、青、蒙各盐，在前加八文之外，每斤再行加收二文，会同上奏明确征取，即将续加的二文专款存储，作为铁路经费。至于潞盐营销引地，前定每斤加价四今，如今铁路开创，核查潞盐运道颇为便利，似应参照甘盐办法，一律加收二文，归入铁路款项下支销，以示公允。所有一切征收章程，应移交厘税总局查照前章，详细请求上奏咨办。

关于收谷捐

收谷捐。第一，陕西自庚辛灾荒后，筹备义仓积谷，议定每亩三升为定额，近数年来各属禀报收数，多的两三万石，少的……

译也不下六七千石，历时稍久，势必需要出售更换；积蓄越久，损耗也就越重。现在打算开办铁路，在运粮救荒方面最为快捷迅速，应当将仓捐截止，而以每亩三升的额度移作路捐，仍由铁路局支付利息。只是义仓取其耐久，所以收谷存储；路捐取其充裕，所以以麦折算。其办法是，各州县无不划分乡里，每里有土地多少、应出麦子多少，都有册籍可以查考。每年麦秋之后，按照时价折收钱文，由各该邑的乡绅汇齐交给县里，由县汇齐交给铁路局，由铁路局发给股票，按年支付利息。用所收的三升捐项充作铁路工程费用，用所付的三升利息专作该乡的学费。等到铁路轨道交通畅通之后，民间所收的麦粮，在价格低廉时就可以分售给河南、山西；在价格昂贵时就可以回运救济邠州、岐州。如此转运流通，不至于有“收折色难、收本色易”的顾虑。这项收款数目计算起来也不菲，并打算责成地方官员将支付利息一事妥善明确地晓谕民间，让他们知道有盈余可以图谋，亩捐能更加踊跃，农政能更加讲求。三升的数额或许能比旧制增多，作为铁路的款项，似乎比其他项目更可持续。议定后即由总局通知各属，拟定章程举办，并详细奏报备案。申明收捐有一定的年限，以舒缓民心，开辟利源。

译增加土税。一、陕西省罂粟种植日益增多，严重妨碍民众粮食供应。现在打算以征收来禁止，在土药厘金和常捐之外，每两土药再酌情加收，以供给铁路经费。查考湖北土药章程，厘金及膏捐每两几乎收到一百文。陕西省现在所收共计只有三十四文，即使再多收一些，也不及湖北的一半。只是歉收年份较多，余地必须保留，拟定每两加收十二文，仍责成各厘金局核实抽收。一旦路工完工，此项加捐立即停止，以充裕工费并体恤商民。议定后即由总局移文厘税总局，通知各局卡，限期一律照办，这样早一天开收，便能早得到一天的款项。

推广社债。一、陕西省民智未开，生计多困窘，铁路一事，是关乎国民有公共利益的举措。想要广泛招徕，那么东西两国的社债规模亟当仿效办理。因为股票对于公司有权利同时也兼有义务，社债对于公司无义务而专享权利。其所带来的益处，在于弥补公司力量的不足，并使民间都能以少量的金钱投入公司，增长势力，改善生计。其最终甚至能形成极大的团体，以辅助公司。拟定每社债券或借银一二十两，或三四十两不等。无论是官、商、绅、庶，有愿意存款生息的，即由铁路公司出具债券认借作为债项，而不作为股款。利息按月以五厘起算。路工是否成就，公司是否丰厚，都与领取社债债券者不相干涉。只是给息必须准确无误，定期归款必须不超出原定期限。立券必须查明实系中国人才予以接收，非中国人不得参与此事。至于在入债后再次愿意提取本金的，应听凭自便，以免牵制僵化之苦。只是须分别议定每月各期，这样给息归整，经手人与入债者便于核对账目，借此消除弊端迷惑。

提取差徭余款。一、陕西省各属应收的差徭，除批解偿款及里局留存支用外，每年按章应共余钱四万五千串左右。截至光绪三十一年止，计当存差钱十二万一千余串，差银二万四千余两。数目巨大，足以备作工需。只是其中多有虚账而无实款的，皆由里局绅士管理失当，以及地方官员挪作私用所致，应先移文善后局差徭所严切核查办理，并传查各属，令其逐一清理禀报。某县究竟存有实款多少，明白陈述，随即分别提解归入铁路项下，以备支用。至于自光绪三十二年起之差钱，应令按照章程，某县应余多少，即按其附数同偿款，或分四季，或分两次忙期，一并解缴善后局汇齐，移交公司，或直接作为社债，本利均归作铁路常年经费。并严令各属以后兵差则禁绝浮支，流差则要报明实账，不准迁就含糊，这样差需核实，一切应余之款不至于蓄意侵吞，借此补助路款，实在最为便利。一、铁路兴筑之后，除土司、回部、噶箕等差役仍照例驰驿外，将军、都统、督抚、藩臬以下的各差役，必都雇坐火车，绝不会敷衍拖延，仍走驿路。所有此项车马供支等费用，即可提入差余以资工用。计每年如能切实节省，数目也不少，应俟届时饬令分晰禀复，以便核提。

募集股分。一、开办铁路既然名为官商合办，自宜仿照四川、广东的办法，以集股为第一要义。只是陕西省风气迟开，应先筹集官股以作倡导，而商股、民股也宜分头举办。现将办法大旨先行揭明：有如官股缺分有优瘠不同，差务有丰俭不一，拟先酌定等级，分别匀派。一等每年派银一千二百两，二八百两，三等四百两，四等二百两，第五等如缺分像肤施，差务像鄠县，每年也必入股银五十两，以示均平而免生怨望。所有应摊之法，届时详酌情形，开具清单饬办。有关商民认股，第一以认定中国人入股为主，非中国人不得附入，也不准将股票售与非中国人，以符合奏案规定。只是秦地风俗朴陋，将来股票中必须严切申明此节，以防杜流弊。所有股分，每票一张，定为库平银五十两为额，年息四厘，都限一次整交，随时给票起息。此项股金专作西潼铁路经费，无论如何紧急之需，都不得丝毫动用。一、开办股分之初，宜令巨绅、富户、票商、大贾酌量认股若干，以资倡导。应刊印白话报章，慎选清廉勤勉的绅董，分头妥切劝谕商铺民户，以消除疑惑。应挑选一两个认股踊跃者，迅速从优给奖，以耸动观听。应派遣省城及府州著名绅耆，或学堂干事，酌情给予旅费，分赴京、汉、津、榆游历铁路，考查情势，以期望开通民智、促进输纳。就陕西而言，这些都是不可缓办之事。

译各省关于集股章程大多已经讲求完善，只有陕西省的情况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应当统一等到成立公司时，确定名称为“有限”二字，仿照制定条目，拟定专门章程，另行详细上奏立案。

分股的方法，是效法欧美各国，必须让入股的人都能够确切明白“公司”二字的重大意义。

这件事在于让每个人都知道，对于公司既有应得的权利，也有应尽的义务。

凡是入股并占有多数股份的人，就属于股东，铁路工程的成败兴废，每个人都共同承担负责。

股票不可随意发售，股本不可轻易提取，而在入股的时候，不只是计算利息，应当蕴含国民团体的思想，这样才能毅然决然地捐款。

这样就能成就大功而没有遗留的议论。

陕西省自从劝办昭信股票以来，未能取得民众的信任，因此在上位者偶尔有捐输之举，在下位者就广泛产生疑虑。

现在办理铁路股份，以定期支付利息为最重要的措施。

现在拟定所收取的股银，除了盐厘、土税以及由藩司暂时动用的各款项不计算利息外，无论是官款还是民款，每股以库平银五十两为定额，统一按照四川、云南的办法，每年按四厘计算利息，从收取银两后的下一个月初一开始计算。

所有入股的人，无论股份多少，每年各发给一扣息折，每年发放利息，一律以十二月为定期，不稍作更改。

那些入股不满一年的，按月份及闰月分摊计算应需的利息银两，就在各票号及各属收存应解款项下截留支付。

因为昭信股票只是一张空纸，而铁路有十万股银，就有十万股银所建的铁路，铁路一天不失去利息，就一天不是空的。

这项铁路工程，拟定按照商部奏定的有限公司办法办理，如果公司失利，不再向入股者摊收一分钱，每年的利息银两由官方担保，即从现议筹出的加价土厘项内提取若干银两，作为常年付息的款项，以坚定入股官绅商民的信任，期望事情成功工程举，消除疑虑忌讳而收回利权。

译△路章八条

勘路线

估工程

采物料

购机器

建车厂

购民地

察运道

访电线

勘路线

勘定路线。一、凡是修筑铁路，以勘定线路作为工程的根基，尤其以测绘地图作为铺设线路的先导。查考各国每当修筑一条铁路，必定测绘三到四次才确定线路，其详尽审慎的程度可想而知。陕西旧日的地图很不适合铁路工程使用，应当在工程师到来之前，提前储备好地图。这里的武备学堂学生虽然对铁路工程尚不熟悉，但已经专门学习过地理测绘，此前绘制的北山铁路详细地图最为合格。拟遵照选派这类学生两人来局，随即由局里另外委派得力的官员，督同他们亲自前往东路，先将咸阳县五十里的范围仔细测量，逐段绘制地图并附上说明，呈送本局查验。同时再挑选学生中心思细致且没有习气的一两人，交给后续派出的考察委员，带着湖北的饷银前往汉口铁路，周遍详细考察其如何铺设线路、如何设置轨道，一一访查询问清楚，详细记录上报核查。这些学生学业已有基础，再加上实地实习，必定能够精益求精，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一、绘图以详尽为主。陕西旧图号称完备，但每十里一方格对于铁路工程尚不适用。查考美国修筑铁路的地图，都是一寸代表一里，最为精审。拟命令委员告知学生大致仿照美国地图的成法，展开绘制成一方格代表一里的比例，先将咸阳县到临潼县五十里的距离分段详细绘制。凡是在大道及附近的地方，所有道路的高低弯曲的尺寸，以及河渠、桥梁、村落、城堡、市镇、斜坡、岔路，都必须标识分明，一一详细记录，不许遗漏。限一个月内绘制完成呈验。至于浐河、灞河两座桥梁是这段最大的工程，其两岸的宽窄平坦或倾斜，水性的缓急涨落，河底泥沙的深浅，尤其应当留意查访，务必获得确实的情况，详细列出清单，一并送局备案。

估工程

估计工程费用。一、修建轨道工程费用浩繁，稍有不慎，虚报浪费到了无法查究的地步，那么估计工程量计算费用就是最重要的环节。如今修筑西潼铁路，苦于没有精通工程的人才，如果不等待聘请的工程师到来，就不能将费用核实估计。不过一切地价、工价以及产自陕西境内的物料，似乎应当先行考察，以备临时取用参考。查考从前广西勘估龙州铁路工料清单，凡工程所需，都已记载无遗。拟即选派委员两三人，发函给康际守，清理原清单并命令他，按照所开列的项目，除了车头机器购自外洋、钢轨定用湖北工厂制造，另行核估之外，所有田地、房墓、局栈、车厂，以及木石、人工等项，都令其逐一查考明确，估计实际价值，详细列出清单呈报核查，不许稍有疏漏虚报。至于原清单内有开山凿石等费用，西潼一带都是平坦道路，不需要列此项，应当由委员体察情况，酌情删减。

采物料

采办物料。一、铁路工程所需物料，以铁为大宗。陕西各属发现铁矿的地方，以韩城较为显著，靠近黄河，运输道路也便利。近来汉阳铁厂已经能够自制铁轨，粤汉铁路已经约定专用汉厂所造的铁轨。陕西铁路开办之初，自然不能不从湖北取材。然而如果各处铁路工程都从湖北工厂购买运输，也有供应枯竭的担忧。如果查明韩城铁矿确实旺盛，日后似乎仍宜招引商人在韩城设厂，制造铁轨，并制造铁路工程所需的各种铁制品，以期节省运费，应用无穷。又查考山西同蒲铁路现已限期动工，山西铁矿出产一向旺盛，如果陕西山西共同商议合约开厂，也比从湖北购买更为便利。至于木料需要尤其多，驿站道路两旁森林极少，近的必须从盩厔、宝鸡取用，远的则从甘肃取用，或许可以命令木商自立公司，分路采购，给予价格认可股份，都听其方便。只要能够力除压制勒索折扣的弊端，那么商人共同相信利益所在，人们就会共同趋向于此。石料专门用于垫道，东路傍山一带，到处都有，也必须招雇石工，公平议价，或整块或碎石，随用随运。总之，物料以购买自本地及近地为上策，一则运输不难，一则弊病容易察觉，一则利益源自开辟，这是采办的关键。然而像红毛泥、黄炸药之类，有不是近地出产的，那么也不必拘泥于此说，要以各自获得便利为宜。

购机器

购买机器。一、筑路工程无一不需要机器，下至取石挖沙，也有汽凿、汽铲之类。陕西距离东南地区遥远，如果不先为购买运输，将来工程师勘定线路之后，一物不备，白白浪费时日。查考康守估计龙州路工开列了各项机器名称价银，虽然零碎数目未注明，大致已经明晰。应当再派一名留心铁路工程、廉洁明察可靠的官员，按照原单赴湖北、河南一带，就铁路工程必需的物品切实考究，择要购买，并分别轻重规划运输道路，总以不误开工日期为主。

建车厂

修建车厂。一、铁路工程完工后。凡是停车、上车、人员货物上下之处，都应当分段规划，布置井然有序。某处适宜建大厂，某处适宜建小厂，

译依据所依附的路线，并视察铁轨交通各支路所在地区的商业兴衰、人口疏密，以此作为区分标准。尤其应当建设得法，站台适宜分别修筑，高低不同的道路适宜分别通达，人马、装煤、载水等作业，必须配备汽车房。需要预备的地方共有几处？候车旅客休息的场所，应当怎样设计才能不显得拥挤？这虽然是铁路工程后期的工作，但其中细节繁杂重要，如果不事先考察核实，仓促行事，不仅给民众带来不便，也会妨碍铁路运行。拟派专员先将各路车厂逐一查验，分别绘制图样，斟酌利弊得失，力求最为恰当。等到筑路之时，便可因地制宜进行建造，从而避免凌乱纷扰的弊端。

译购买民地

购买民地，即铁路工程所需用地，应当在工程师插标划定界线后立即购买。查东南繁盛地区，地价高低不一，据近来所闻，只有沪宁铁路定价最贵，其中又以苏州至无锡一段更为昂贵。如今从潼关到省城，都是关中肥沃的土地，似乎应当区分官地、民地、荒地、熟地、水地、旱地，划分为几个等级，一律按照当时市价公平定价，这样未经开通民智的百姓才不会产生疑虑和贰心，乐意与官府交易，对于路政可以暗中消除阻力，花费较少而保全的利益很大。

一、各县官地的地价，即作为该县的公股，将来用于举办新政的需要；民间以土地认股，愿意与否听其自便，切不可稍有强迫，以致妨碍招股信用。所有钱粮差役，应当根据路线所占用的顷亩折算，明确免除，出示晓谕，这样不至于有飞洒影射（摊派转嫁）的危害。至于屯田、更田、王田，虽然名义上是官地，实际上数百年来民间辗转典当质押，已如同私产。其营田及现开的屯地，大多已领取执照缴纳地价，也与官地不同，似乎都应当分别私价、官价，照数核给补偿，以示公平而避免怨恨。

一、民间村庄坟墓位于轨道上的，可以绕行的就绕行，万不能避开的，应出价限期迁移。每间房屋给钱若干（计算标明给价），每座坟墓给钱若干，应当查明地段多少、工料优劣，折衷定议。其无主的坟墓，给钱若干，交给乡地代为迁移，都必须确定数目，不让差役书吏舞弊克扣。外国工程师往往不顾民怨，横行平毁，不可以不防范。观察满洲条约，且以保护日本坟墓责成中国来看，则固然是视为重要之事，应当等到届时命令勘地委员妥善照护，不得任凭工程师随意指毁，以致违背民心。民间也不得借口风水，无理阻挠。

勘察运道

勘察运道，一、潼洛铁路一时不能兴办，而陕西铁路又不能坐等运道艰难，这是人人所知的。如今想要先行施工，凡卑头、车轴、机器等笨重物件不能陆运，除了黄河别无他道。查由铁路运到郑州，应当从荣泽下水逆流而上抵达潼关。只是听说近来河船顺流而下尚多，逆流牵引极少。以古事验证，汉唐转运漕粮的道路如今已不可寻，何况数十万斤笨重之物，也不是转运方法所能牵引送达的。似乎应当考究川峡上滩及溪河过坝的各种方法，或者在旁边施加铁缆，或者用车轮牵引，招募舟师，询问西方人士，让他们各尽巧思，以求度过险阻。再查康熙年间陕西总督博霁覆奏，也称三门中只有人门水势稍缓，其百余步下为砥柱，再下二里为卧龙滩，曾用小船载粮三十石从人门牵引而上等语，这可以作为行船的明证。只是故道久废，施力较难，费用较重，应当先行命令干练官员前往查勘，究竟能否疏通牵引运输，拟定办法，回复等待核定裁决。其余磅数吨数较轻少的，即可仍由郑州轮路转运，以求迅速。

一、开工伊始，所需木石是一大项，出产木材的地方多在南北山中，道路都险峻，运输也艰难。查木商运木多在附近渭河岸设厂发运，将运到的各种木材结成木筏，由渭河取道曲折而下，大致都在夏秋水涨之时。如今拟仿照办理，委派官员先采集合式的木材，酌情拟定购买妥当标记存留，等到水势盛大时陆续放运。其需用大石碎石，西至潼关一路所在多有，且都是满眼平原，车道四通八达，拟即专用大车载运，以节省劳费。至于将来路工完成，需煤极巨，应当在煤盛之地开修支路，与干线直接相连，这样筋节灵通，取携便利，不至于有停车待煤的祸患。

访查电线

访查电线。一、行驶火车，想要使往来能依定期，彼此不相碰撞，那么安置电线，也是交通最要之事。查西安电局东路原设有电线。但电杆高至二十六七尺，不符合铁路之用，且盘绕在大道左右，将来西潼铁路径直取直线，未必能弯曲以相就。拟等工程师到此勘定路线后，由本局知会电政大臣，调取从前铁路电报两局交涉的成案，妥善商议安设。至于电话，也是铁路必需之物，届时应一并添置。

一、查西安电局所有领班报生，都由上海选派，来往路费以及常年薪俸膳食，所费实属不菲。若本地报生，就没有这种优厚待遇。如今修筑西潼铁路，将来需用电报生不少，借才异地，未免耗费。拟招募本省聪颖子弟，年龄在二十以下、十五以上者十人，取具保结愿书，本局聘定教习，令在本学堂传授电学，虽然极精深，拍发报码乃是次要之事。所有应习各门，英文英语，一年余即够应用；传报抄报，三个月可望有成。一俟学成，专备本局驱使，不许往他处执业。至于铁路定章，应设飞信员作电报生领袖，如电局所派领班那样，其程度稍高，是否上述学生即能派充，抑或须另在

译其他省份的调取事宜，待临时察看具体情况后，酌情核实办理。以上二十二条，是针对目前开办而言的，所有未尽事宜以及另外需要拟定专门章程的各项内容，应当随时根据察酌到的情况，分别详细请示办理，一并陈述说明。

译○批蓝田县民陶厨子控诉状

汤牧如果不撤去差役，你陶厨子决不会告状。他前几天撤了差役，你今天就来告状，试问他欠你工钱二十吊吗？你不向主人讨要，也不在府县起诉，专门在本司衙门递交诉状，这是什么意思呢？主人被撤职，是因为他专权藐视上级，不得不整顿纲纪。如果欠厨子二十吊钱，难道藩司能替你讨要吗？总之上行下效，汤牧近乎凌驾上级，所以厨子敢于冒犯上级。本司撤去汤牧的场牧职务，撤去你的理由在于情理如此，法例如此，不准许并责令。

○批镇安县刘令禀报

来禀关于祝隆炽上控一案，叙述清晰，判决简练严厉，该令审判功夫在此大有长进，不胜欣喜。查此案，陈善禄先欠隆炽的钱，又欠社会（公家）的钱，铺伙和县差同时向他要钱，同路前行。善禄半路停留，过了两天才见尸体浮在水面，众人都知道是失足落水，与陈役罗伙无关。尸弟陈善祥借尸图财，这是尸亲惯用的伎俩。差役奉票下乡，向被告要钱，这也是票差惯用的伎俩。管押取保，门房索贿，也是门丁惯用的伎俩。虽然其情可恶，但都不足以责备，为什么呢？下流小人只看钱，如果县令明白了其中的弊病，不禁自绝，唯独不理解姚令腹中有许多书，笔下也驯良雅正，却竟然如此糊涂颠倒，使天下人都说读书人不但无用，而且格外误事，这真是可叹可恨的。此案陈善祥以兄长死得不明报案请验，祝隆炽也派伙计罗汉文及张世烈投案具诉，案件虽准而未验，何必管押？即使管押，也只可押案内的罗汉文，何必押案外的张世烈？于是人已押了，票已出了，而尸弟陈善祥得钱到手，递交诉状拦验。此时原差石贵已遂了得财的愿望，姚令也免了验尸的劳苦，已经批准免验，并取具尸亲甘结，那么在押的张罗二人自应立即释放，却迟迟不放，这是什么意思呢？祝隆炽借钱给人，不料遭此命案，不但前债化为乌有，而且操办棺殓打点衙门，耗费无数钱财，刚能销案，而两个伙计依然管押。作为县尹，如果故意留此二人在衙门，作为丁差饱食之资，而隆炽果然以四十金遍贿门丁李姓、管监姚姓，然后递交保状请求释放。姚令既留此二人为衙门生财，那么也不必再顾惜人言了。于是因外论哗然，假装根究之势，而所究的书役又都不是过钱得钱之人，于是竟枉革局外的书差，仍不准张罗的保状。那些得钱的丁役反而坐视他人被打、被革、被押而安然无惊，而姚令仍迷信如故。如果将此案打成戏剧，在舞台上演唱，台下的人看到此处，其不痛骂红袍白鼻、戴圆形翅纱帽的赃官者，必非人情了。等到隆炽又请熊、蔡二绅讲情，姚令才将张、罗两伙陆续释放。可惜来禀未将日期叙明，不知释放之日距拦验之日，那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的时候有多久了？语云：堂前称父母，门内有儿孙，本司不明令，此等父母官在镇安一年多，何以对吾民呢？今经该令研究明确，隆炽遇此案，这官、这丁、这差，除死者衣棺等费不计外，前后共花钱一百余两，土二十两，钱四五十串，而丁役瓜分，则以原差石贵所得为最多，业将现银、票银、烟土全部追缴，并请将该恶差锁系三年，非常痛快，应即照准。其余分银在两两以上者，如数追交，仍行重打；其止于分不数百者，打而不追，办理也都得法。至于说李、姚、骆三丁已随姚令回省，应饬咸、长两县的逮案，各予重打，递籍管束。其余如所禀办理，只有姚令枉革的刑书、差役等，应令一并恢复职务，以昭公道。禀尾声称拟办习艺一所一节，熊绅慷慨捐二百金，该令与晏绅各捐五十金好义好仁，深堪嘉佩，仰即认真办理，以祛除管押的积弊，显官绅的好名声。本司此批于姚令，不啻施加鞭打，免其记过罚金。因为姚令毕竟是读书人，其事可怪，其心无他，现值学堂改章，习学中文者限于时间，此后学生毕业，其能读中国书至千卷以上者，恐怕没有几人，那么姚令的丰富学识，尤其可贵了。我素服其记诵之长，因稍宽其审判的短，使他人糊涂颠倒若此，有不详参者吗？所以前则痛斥之，使人知昏愦的可羞；后又优容之，使人知读书的可贵。此缴原词，存本司。又听说此次镇安交代，姚令多交数百金，该须早日退还，以全寅谊，切切。

○批新军第二营管带王冠英禀报。

来禀阅悉，所言极是，应即通令各属严缉逃

译对肇事者予以惩处。正值该旗官操练之时，忽然有外旗一名无名勇丁从平台上翻身跌落，致使该旗官被压倒而昏迷，至今头面肿痛，闻此消息，深感挂念。望你好好调养，切勿性急出营，恐怕风和日光都会加重病情。那名无名勇丁无故闯入他人营中打伤旗官，各队长竟然任其逃逸，实在过于疏纵。而该旗官还禀请万统领不必追究，这固然是该旗官的宽厚之处，但假如我营兵丁在外旗如此胡闹打伤旗官，我又怎能置之不问呢？

译○批汉阴厅吕倅禀

这就是所谓的冤孽。凡是谋杀亲夫的案子，大多起因于通奸。但这起案件中，廖余氏并没有外遇，仅仅因为她的丈夫廖贤高时常殴打辱骂她，于是趁他赤身醉卧时，用滚水淋遍他的全身。等到廖贤高第二天因伤而死，廖余氏也自刎但未死。经过该副厅官获取了廖贤高生前的供词，案情非常确凿。如果不是前世冤孽牵连，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然而这也确实是因为教化不兴盛，男女都没有家庭教育，天下糊涂人太多，所以奇怪的事情也多。大凡两个人在一起，都糊涂，都任性，必定会有奇祸随之而来。所以明白人认为忍让最为可贵。廖氏夫妇的事，算是小事了，仍等候督抚大人以及臬司、陕安道的批示后缴回。

○批洵阳县李令详

据详文已知晓，该县令办事爽快敏捷，深可嘉奖。彭、李两位生员既然已经由姜副贡代为请求恩典，暂且免除斥革。李梦彪此前在高等学堂考取第一名，应准许到堂肄业，以显示与人为善的心意。张鹏程如详文所请予以斥革，贡生照旧保留，送此缴回。

○批汉中府恩守禀

有人抓住了江洋大盗，却以偷吃牛肉的罪名治罪他，这是举其细而遗其大。桂县令不中用，不能结案，是他的本分（常态）。该知府因为他十冬腊月三个月受理五十二案，其中有十三案未结，请求记常过一次，这就像是吃牛肉之类的小事。批准如禀文所言，记过，仍等候抚台大人以及臬司、陕安道的批示后缴回

○批王典史原洛禀

该典史的父亲向秦县丞挪借公款，私下授受，都不符合规矩。现在既然已经将借款还清，该县丞为什么不让他收回借据？像这样极无意义的事，屡次到本司这里吵闹，实属惹人讨厌。就用此批文立案，你父亲的借据当作废纸即可。缴回

○批商民晁公恕等呈词

据禀文已知晓，史革道改造门楼，侵占官街，预先发出告示。你们既然属于街坊邻居，为什么不在侵占之前阻止他，却在城墙落成几个月后才上告？他越界行事，固然贪婪蛮横；你们拖延迟缓，也令人奇怪。先前缄默不语，明明心存畏惧，把他看作是不死之虫；后来喧哗控告，明明是有例可循，拼着做不成天鹅也要试一试。如果没有粉巷罗宅那一案，你们的诉讼，几乎也就平息了。论你们说话太晚，不应毁坏已经建成的东西；只是罗道因为侵占而失误，史革道就听任他越界，也不公平。命令西安府督同咸阳县、长安县两县，前往湘子庙街查勘，明确勒令将所侵占的官街退出，恢复从前旧样，不准尺寸逾越。天下糊涂人，往往无事生非。孔子说：“我最后怎么办？”孟子说：“我不得已。”说的就是此批文的意思。

○批临潼县贡生戴殿璋呈词

查钱粮加平，学堂教习不能胜任，这关系到全县百姓的脂膏和士人的习气，为什么只有你戴殿璋一人上控？况且加耗这一项，化私为公，从书吏的贪囊中取走，充作学堂的经费，名正言顺，意美法良。教席孙瑷等人禀请仍旧征收，自然是出于兴学的目的而来。禀文说他们借学堂来袒护蛀虫书吏，有什么凭据？试问禀明有案的化私为公之款，难道能不归学堂而仍归蛀虫书吏吗？至于张布侯被举充为局绅，已经李县令批驳不准，孙瑷等人怎么能挟制改批？李县令又岂能受命如响？查你也是里局绅士，必定是与张布侯不和，所以挟嫌牵连上控。你今年是否仍在里局？还是已经交接出局？没有陈述。以本司揣测，恐怕是张布侯取代了你的位置，将你使用的司账刘保障屏弃在局外。你既恨张布侯，又恨孙瑷、郭忠清等人，不应公举张布侯充当局绅，于是借加耗为名，作一网打尽之计。计谋虽毒，但情由显然。此禀文发交临潼李县令阅看查照，所控各节详细禀复，仍缴回。

○批临潼县民季学忠呈词

差役剥削百姓，固然是惯技，然而敢于上控差役的人，大抵刁徒占十分之九，而良懦占不到十分之一。去年薛含瑞等人上控临潼粮差李兴等人侵吞粮银，经发审局提审，断令李兴退出银一百三十余两，交给薛含瑞具领，自应按户散给，才见上控是为公而非为私。却诈称被窃五十金，而前后具呈十三次，每次需银五两，这是从差役口中夺来的，仍吞入讼棍腹中。所谓为民伸冤者，究竟在哪里呢？季学忠先前与薛含瑞相比，现在又互相吞噬，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命令临潼李县令传集全案人证，从严讯究。如果薛含瑞即薛顺娃侵吞属实，须全数追出，充作小学堂经费。至于去年张故令审断此案，颇有议论其偏谬的，现在看上控原告分赃不均，以狗咬狗，则人言并非全无原因。迅速断结具报，不要稍引嫌忌，纵容恶人，切切，词发仍缴回。

○批咸宁县易令详

此案控情，不问而知，其两造皆非善

译告发者因挟私怨而肆意施暴，其情节与罪责应当区分轻重。如今受伤者获得七串、十六串不等的钱款，而施暴者在出钱养伤之外，两次受到重责，被管押数月，也属于惩罚足以抵偿罪过，应当批准按照详报注销案件。杨荣盛交保管束，倘若再次犯罪，依法立即永远锁系。此缴原词存。

译○批临潼县李令详

据详文所述，该县教育事业兴盛，全是因为张绅秉枢、杨绅樾、杨绅联捐资倡导所致。然而，若不是贤能的县令开导劝谕有方，官府与士绅百姓向来互相信任，也不能达到这样的地步。现在正值开通风气的时候，应当批准如详文所请给予奖赏，以资观感并显示褒奖推崇。仍候巡抚、学院以及学务处批示后缴回。

○批渭南县刘令禀

据禀报已知晓，赵绅年纪大了，轻信谣言，不分真假。陕西向来未开化智识的百姓，不通晓事理，不说好话。去年设立警务局时，曾有极不通情理的劣绅，用无情无理的言辞写信给赵绅，妄自诬陷局勇。赵绅就信以为真，把信拿给唐会办看。经会办极力斥责其诬陷才作罢。这次写信给本司，心里知道他又被匪徒愚弄了。然而我们做地方官的，既然有人造谣，就应当查究到底，所以将原信发给县里查禁。现在据禀报称，遍查渭南各乡，并没有一人造这种砍树的谣言。那么原信中所说的族人言论，那人如果不是好乱乐祸，就是伤寒发狂。只是因为狂人的一句话连累了贤能的县令，遍访数十个村，询问上百人。我们做官的，总要对得住百姓，百姓对不住官府，与我们无关。此缴回夹单存案。

○批客民赵国钧呈词

据称，你在王家巷典当了一处房屋。光绪十六年，你叔父赵守环庆任长沙府知府，你去投靠，将房屋家具交给侄子赵彪儿管理。等到去年从湖南回陕西，彪儿却被典史马维廉驱逐出去，鹊巢鸠占。你找马维廉理论，起初答应誊写交接，近来又串通差役欺压等语。呈词很不近情理。你离开陕西十七年，你侄子彪儿是哪年被驱逐的？马维廉是哪年霸占的？彪儿既然接受了委托，年纪也不小，可知为什么房屋被人强夺，就拱手奉让，默无一语？甘心做秦地的逐客，被逐之后，又在何处栖身？你去年哪日归来？为什么坐等几个月之久，才进行控告？况且马维廉以候补佐杂的身份，怎敢凭空霸占？警局最讲公理，又怎敢串通欺人？呈词只说欺压，究竟如何欺你？如何压你？以情理推测，如果不是彪儿将房子转当，就是你与马维廉早有账债纠葛，将房子作抵押，此时穷极无赖，强行索要房屋，所以该典史叫局勇弹压你。如果一定要打这官司，仰照指驳各节明白具复，候夺。此呈不准。

○批岐山县赵令详

《尚书》说：罪行有疑问时从轻处理，从轻是可以的，放纵则不可以。此案鞋匠周学金在光绪二十二年秋天杀死学徒范凤吉，弃尸不报，经审讯供认，因凤吉偷窃钱土逃走，追获后杀毙。案件经解勘被驳，发回竟然拖延了十年之久。该令到任覆讯，学金完全推翻了之前的供词，说凤吉与他女儿通奸，当场在奸所杀毙。无凭无证，仅凭罪犯口说。即以所供情节而论，凤吉是十六岁的学徒，二月到鞋铺学艺，周学金的女儿七月来铺看戏，凤吉与她调笑，年幼无知，事所常有，应当被周学金斥骂，各自散去。以十六岁的幼童，十七岁的幼女，被父师责其无耻，能不羞愧恐惧交加？然而八月间又招其女到铺看戏，并且让她寄宿在铺中，好像忘记了一个月前曾经调笑斥骂的事，周学金可谓无心肝了。而这男这女不过两次见面，一次已被斥辱，能没有戒心？为什么半夜入室，如薪投火，如漆投胶，竟然如此容易？况且女与父隔壁，徒与师同床，不但乘机偷情，而且切切私语，直视周学金像睡死了一样。男尚童龄，恐怕没有如此天大的色胆；女犹稚齿，何竟像娼妓的下流？而且检验伤痕，致命伤八处，不致命伤两处，刀刀损骨，两嗓俱断，致死足够了，为什么如此重且多？周学金既愤恨如此之深，男女理应同罪，为什么对凤吉连砍十刀，而对其女仅一骂而止？如果有凭有据，还可以说。然而在狱成十年以后，仅凭犯人一面之词，就将惨毙十六岁幼童的人，凭空释放。本司决狱多矣，如此平翻疑狱，实不能会衔具详，应将此批复移请臬司酌核定谳。因为生者固然应当怜悯，死者也可念及。缴回。

○批泾阳县蔡令详

此案缠讼七八年，韩姓已历三世，邢姓也历两世了。来详叙述清楚，判断公平，应当立即如详文所拟结案。韩费氏倘若再受唆使，渎控立案不行，也可以。缴回原词存案。

○批大荔县陈令词讼册

老手断案，实在符合我的心意。第一案，妥善处置了翁婿之间的纠纷。第二案，匪徒刘计合奸盗并行，只判枷号三月，不足以抵罪，应当锁系铁杆石墩一年，仍令将所拐骗的王新印衣物如数赔还。一年期满，察看后禀报定夺。第三案，也明决可喜，缴回。

○批大荔县

译陈令详报

根据详报已经全部知晓，此案中已故的吴宏才将一处房产先后卖给两家，起初典当给赵桐，后来卖给屈德。等到吴宏才去世且无后嗣，两姓人家互相争夺，这就像虞国和芮国争田那样，最终将田地捐给了句龙社，至今已经三十年了。当时之所以留下这个诉讼的祸根，是因为房产未曾过户纳税，而且每年用二百文钱，请求吴宏才的族人吴定儿代为缴纳赋税，导致吴定儿借代为纳税作为争夺产业的借口，借赔偿赋税作为讹诈钱财的计谋。官员经过几任，案件悬而未决十多年，其情节不过如此。已经判决命令三个社的首领帮助吴定儿缴纳万钱粮税，归三个社承担缴纳，但吴定儿抗拒不领钱，屡次上诉不停。现在经过该县令明白地详细覆奏，仰即严厉传唤吴定儿到案领钱并签署结案文书，以后如果再有诬告扰民，将严惩不贷。缴回原诉状存档。

译○ 批复延川县陈县令的禀帖

凡是写禀帖，少说闲话。譬如该令自称是礼乐方面的先进人物，却从“山梁雌雉”的故事说起，有这样的道理吗？根据禀帖所述，该县百姓冯崇名在上巳节白天偷窃布匹被子，被失主认出后退还。第二天逢集，他又在街头窥伺，巡丁盘问，他扬拳就打。经多人将他拥到县衙，竟敢殴打辱骂官长。据称，如果不是该令躲避迅速，险些遭到毒手。然而还不使用刑罚威慑，仅仅让人去解释，该民仍然骂闹不停。随后他被革职，生员梁崇节从便门将他引走。该令次日正要追查，崇名早已横卧在大堂，咆哮得更加厉害等语。这种奇特的情状，经过该令夹叙夹议，已经极其啰嗦。而在开头，先从孔姓鞋铺及祥盛魁杂货铺去年的失窃，以及今年二月抓获一名贼说起。然后说到三月初三，我不知道该令写墨卷时受限于七百字，怎么能说得完呢。天下糊涂蛮缠的人像冯崇名这样的很多，不足为奇。奇怪的是，白昼偷布的贼被捉送官府，官没骂贼，贼先骂官；官没打贼，贼先打官，这是一奇。该令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见他想要殴打，立即躲避，好像以迅速自夸的样子，这是二奇。这种狂徒，无论多么凶猛强悍，终究只有一个人。该令整个衙门的丁役，至少总在十人以上，加上巡警兵，有什么难立刻按住痛打？却还让人去劝解，好像自己处于无理一方的样子，这是三奇。集市上的众百姓因为该贼殴打巡兵，共同抱不平，所以拥到县衙。该令即使不立刻判决痛打，也应该交给差役看押，却仍然听任梁革生将该贼从便门引走。我不解，头门、二门、宅门之外，哪里会有这个便门？这是四奇。该令和该贼各自酣睡一夜，第二天早上官想寻贼，贼已寻官，简直把县门当作菜园，出入自由；把大堂当作卧榻，横躺不起；把殴打辱骂官长当作日常功课，昨天骂了，今天再骂；把身受官刑当作快乐，打板子可以，打大杖也可以。这是五奇。本案叙述完毕，又追叙他平日是赌棍、逆子，最后又牵出他叔叔廪生冯炯屡次上控科派乡民，百姓不敢喘息，官员不敢招惹等语。究竟上控的是什么人？科派的是什么款项？如果敢喘息，是怎么喘息的？如果敢招惹，又是如何招惹的？于是对冯炯并没有下文。文中只请将冯崇名或系巨石或背铁棍，又不定年限，可谓漫无收束了。此案仰延安府爱守将冯崇名及冯炯梁崇节提至府城严加讯究。如果陈令所禀属实，即将冯崇名锁系巨石，五年期满察看禀夺。其叔冯炯如果真有唆使上控科派的情事，也即查取年貌具详斥革。梁崇节如果真的党恶欺官，也应量加惩处。陈令过于老实，爱守应当随事补救，随时训饬，不要存有客气。此缴。

○ 批复咸阳县杨县令的禀帖

阅读禀帖欣慰得知，听说近来小恙未愈，却仍然步行祈祷甘霖，诚心有所感应，幸好既已沾润又已充足，可以没有催科政拙的担忧，等到麦秋丰收，应当图谋美好的会晤，颐养精神静心调摄，不要过于焦劳，此缴。

○ 批复咸宁县职员任智理的禀词

筹款之事，原本是靠积小成多，如果出山的骡驮，每年可抽钱二千串，对铁路不无涓滴尘埃的帮助。只是据称将此项经费交该职总理，似乎条陈的本意，近于假公济私。仰局员会同咸阳、长安两县推求核议，此事是否可行，该职是否可任，据实回复候核夺。

○ 批复邠州张牧世英的禀帖

昔日您治理甘泉，我治理宜川，幸分棠治之余晖，都是蓬山之谪籍。班荆相语，乔木同遷。二十年来，我忝列屏藩，您犹为铜墨。若论实际，则李合深愧于刘蕡；但采春华，则家丞不如庶子。这是命也。若或使之间者，中丞耳。熟悉循声，心倾善政。署阳城以获上考，拔蒋琬于下僚，荐牍增光，褒词无忝。麦生岐而雉方乳，化乃及于儿童；风返火而虎渡河，世安得此长者。盛美，皆君之自致，拜恩非我敢与闻。回思清凉寺楼，金明驿道，雪中疏饭，马上凉衫，结交伊始，已与古人相勉。日月几何，益抱惭于今我。我们已老，时局方新，勉蓄嘉谋，敬谢谦版。增祥复。

○ 批复南郑县李令体仁的详文

代书而捐，从九品早伏恃符作恶之根。此案代书人林沛恩与牛忠孝，托兄弟之交，与牛冯氏以母子相认，娶妻数月，即将代书戳记交人代办，而飘然远去，遗妻李氏与干妈同居，忍饥啜泣。上年端午，愁急无奈，吞烟自尽。尸父李含玉报案验明无异。其干妈牛冯氏于李氏生前既周济米粮，死后又代营棺殓。于是该代书回家，突然肆意诬讹，竟说牛冯氏窃其千金财物。牛忠孝调戏嫂嫂，将李氏灌毒毙

译这桩命案，是凭空捏造的，当时李父和李姐所不知道、没有说出的事情。那个代书人却在万里之外得知，并在数月之后提起控诉。此人阴险狡诈、没有良心，应当立即斥责革职并严厉惩处。来文详拟判处锁系三年，我还嫌太轻纵，应当再加锁系两年，等到五年期满，再禀报等候上级察验裁决，并勒令他将牛冯氏垫付的棺殓钱款如数交出，不允许少一文钱。查李氏的死，是由于那个代书人出门时不留下一分钱，数月不寄一封信所导致的。这次他自投罗网，未必不是冤魂作祟所致。仍候巡抚、臬司及陕安道批示后缴回。

译○批石泉县陈令天锡禀

据禀报已悉，周雅言即周戌，创立“忠义团”名目，招引匪类，欺压官府，骚扰百姓，积案如鱼鳞般众多，万众切齿痛恨。批准按禀报办理，将其革职逮捕归案，严加惩办；即使从轻发落，也定为锁系十年的刑罚。至于称其住屋坚固，怎会有炮位？缉捕拿获之时，务必严紧迅速，不要致使拒捕伤害差役，酿成重大案件，这是关键。这类无知之徒，盘踞在一乡，便如猛虎；若缉捕到案，拍案一喝，便吓得汗流浃背，俯首帖耳，实在连屯狗都不如，我见得多了，不足为奇。仍候督抚、学政以及按察使、道台批示后缴回。

○批盩厔县陈令官韶禀

据禀报，粮仓是重地，紧挨着丁姓、尹姓两户民房的后墙前。因为前任易令的管仓家丁租赁尹姓房屋居住，便在墙上凿开一个后门以便出入，这仅仅是出于管仓的考虑。如今易令已故，该家丁不再管仓，就应将门封闭，以显示严密。竟然因循至今，听任其留门自便，以致耶稣教士租赁丁姓的房屋，也想援引尹姓的先例，凿开一个后门。这不能说教士无理。凡事须要公平，尹姓后墙可以开门，为何丁姓不可以开门？易令的家丁可以开门，教堂为何不可以开门？只是该处的墙，不但直通粮仓，而且紧连监狱，在万不可开门的地方，易令听任家丁自便，已经极其糊涂；而历任官员对粮仓监狱重地漫不经心，仍听任其永远开门自便，尤其属于昏庸糊涂。直到教士援引先例来申请，该县令才推辞谢绝，这难道足以使外人信服吗？大抵教堂没有不明理的，凡有龃龉，都是自己开缺口招致的。仰该令在接到批文后，立即将易令家丁的眷属驱逐回原籍，尹姓的后门即日用砖石封砌，以后永远不准再开。仍要婉言谢绝教堂，说尹姓的墙已封，丁姓没有再开的道理。此前留门不堵，全由历任粗疏，请不要重责他人的过错。大凡与人有所争执，最好的办法是自己先认错，这是本司平息争端的秘诀。该令要明白，此件缴回，附单留存。

○批临潼县李令嘉绩禀

戴殿璋所禀报的各节，早就知道不实，现在据禀报详细回复，应一切无需再议。戴贡生挟私妄控，着令斥出里局，以示轻微惩罚，此件缴回。

○批略阳县刘令赓年禀

该县令近来吏治才干日益增长，深加赏识。而此禀报关于学务，也见留心办理，都能符合法则，更是喜出望外。仍候督抚、学政、学务处、按察使、陕安道批示后缴回。

○批临潼县李令嘉绩禀

所禀报甚是。借命唆讼的王福坤，着令枷号一个月，期满责打释放。张套子因其父那天揽揆，而其妻定在那天回娘家，所以从村外挡回。这与戏出所演郭暧打金枝无异，何况并未相打，其妻自行服毒轻生，应该无需再议。张套着令立即释放，不准与其既盲又瘫的岳母寻衅。况且福坤枷押，那么套子也就没有气可怄了。仍候抚宪以及按察使、盐法道批示后缴回。

○批米脂县李令炳莲禀

阅禀报不胜怜悯。张典史以前在渭南，与本司同僚。前几日接其来禀，自称病重，恳求救济。阅之方才深表疑讶，没想到果然去世。死者已矣，尚有一妾三子，孤苦无依，而三口棺材并陈，出山安葬不易。贤令尹怜悯孤寡，思为集腋成裘之谋，只恐县城萧条，凑钱难必。田令既与同学，必有赙赠之礼，而肤施是贫瘠缺分，岂真能割肉饲鹰？只要该令念及堂属之情，凑得出出山的费用，那么回省以后，本司当为设法。此缺暂时由该令兼摄，以便领取两季津贴，也可稍作补贴。其遗棺弱小如何资送，以及凑钱足够与否，仍随时告知我为盼。此件缴回。

○批临潼县李令嘉绩禀

女子不幸而为妾媵，身份虽卑贱，而性命则同。譬如衣冠中人之辈殴杀菜佣酒保，没有不问抵命的。唯独家主毙妾，则减轻其罪，以致冥顽凶暴者，任意鞭打，推而至于悍姑虐待媳妇、悍妻虐待婢女，皆得恃尊任性，惨肆奇刑，这是事理中最不平的。此案杨刘氏为杨培林之妾，身怀有孕，而培林竟用麻绳木器殴伤十七处，其中致命者五处，而左右前后肋、左右前后腋、左右臂膊及脊背脊骨，皆重迭受伤，以致胎惊血溃而死。推论其惨毒，实无人理。试问胎儿是谁的胎儿？杨培林不但自毙其妾，而且自杀其子，狼心蛇性，恨不立时打死以彰天报，而快人心。究竟因何事这样痛殴？若专为抛弃残饭，便下此毒手的，尤为奇酷。此案仰该令从重问拟，勿稍轻纵。现在更定刑法罪人俱不轻笞杖，而一介平民竟敢以非刑施于家庭，且在母子俱死之时，视若分所应当，悍然棺殓私埋，尤其堪痛

译不好。仰承提刑按察使司在审问之前先施以千板之刑，以遂过往屠夫之意，然后填写格状记录供词，详细禀报，不得拖延，仍等候总督、巡抚及按察使司、盐运使司批示后缴回。

译○批阅东关商民呈递的禀词

阅读禀词，充分看出叶县令官民关系融洽，公务认真，而且心地仁厚，因此众人依恋不舍，惋惜他离去而希望他留下。看看那些推辞不去的官员，他们的贤与不贤又怎样呢？条例规定官员调任，不准百姓请求挽留，只有巡警差使与地方官不同，等候移文请示臬司及警务局斟酌核定后遵照执行。

○批阅华州褚牧的禀词

凡是自古以来的常规，总以沿袭旧制为是。从前方菊人先生对本司说：“我担任县令，必定免除行户（行商）的摊派，如米、肉、油、炭之类，都按市价购买，但这仅限于县署，军营厅署不要裁撤。这只是我这一任罢了，后任是否恢复，不要过问。”听他的话，极有情理。我初任宜川县令，就采用此法，不料屠行、油行的诉讼接连发生。因为实行行户制度，城乡的屠户无不帮贴钱款。自从我免除行户摊派以后，行头照例收取帮贴，众人哗然说：“县官出示免除行户，怎敢再帮贴？”行头则说：“一处免除行户，别处仍实行行户，怎能不帮贴？”几个月之中，因此涉讼的共十余起。我开始后悔小恩小惠不足以施行。其实衙门不额外索取，那么民间由来已久，本可相安无事，一遇到沽名钓誉讨好之人，无事便生事了。因此本司自宜川任职以后，不再免除行户摊派，只是少取罢了。这次华州粟行头刘天爵等人无端上控，由西安府委员查明，全是虚假诬告，禀请批准销案。而刘天爵二次再次上控，以始终未发放价款为词。等到查明，州署向来有小米一斗、面十斤，是军犯及流差日常所需，历任从不发价，而该行头想借“不发价”三字耸动上级听闻，从而破坏行规。既然得到了从来未得的钱，又直诉上次不该诉讼的事，果然落入他的圈套。从此华州不可治理了。俗话说：“车船店脚牙，无罪便当杀。”凡是遇到这类阴险狡诈之徒，只应破除他们的狡诈阴谋，不必与他们争闲气。这项米面既然是向来不发价的，而该牧因为两次上控的缘故，急于自我辩白，请求照数捐出俸禄拿出，拨充该州小学堂经费。意思是说“你虽然上控，终究不让你占便宜”，我也不自居吝啬。殊不知该牧一经出钱，他必定洋洋得意地向众人宣称：“因为我一控，就破了他的吝啬囊袋数十串钱。我虽然未得一钱，也足以自豪了。”这是助长他的骄横，而引导人们诉讼；破了自己的钱财，却并不产生人们的感激。该牧捐出俸禄的事多了，这项官价断断不可拿出。仰候奉批后，即将刘天爵逮捕入案枷号一个月，革去行头职务，永远不准再充任。至于他哥哥劣贡刘殿魁潜匿省城，玩弄刀笔，仰咸长两县严拿到案，递解华州押追贡生执照，另详斥革。本司判断此案，是教该牧处事待人的方法，凡做官断不可轻易动气，一动气便是上当。小人制约君子，必定故意给君子加上必不可受的罪名，使君子怄气而小人快意。我一生不上此当，蚍蜉蝼蚁值得一怒吗？掷笔一笑，缴回原词存档。

○批阅咸宁县当商焦晋丰等人的呈词。

公款是否愿意提取，本司并不勉强。润生隆当铺是否可靠，本司无从得知。生息各款由司发放，县由县发放，商润生隆开张以后，恳请分出生息的款项。尔众商坚不肯分，都在咸宁县说话。现在忽然请求将应提的一万一千余金交给本司，实属糊涂谬妄。试问本司曾对尔等说过话吗？各记责一百板。提款之事，本司不过问。

○批阅张牧鹏翼的禀词

据禀已知，此案本是小事，也是常事。厘局书吏差役，哪有不做弊渔利的？厘员严明，则收敛踪迹；厘员宽厚，则无所不至了。凡是委员与地方官不和，也都是这类人挑拨离间。长武局书沈光辉，以邠州增生的身份充当该局书识，共二十年。以秀才身份屈身为吏，其品行可知，其意在随事发诈贪赃，也可知。这次偕同局差赵福到贡生尚星云杂货铺查土，诬称偷换帐簿，偷漏厘金，以委员定要详细革除功名，查封店铺等语，恫吓挟制，而最后说只要有钱便可了结。当时由郝佩兰说合，令星云出钱二十五串拨至王公堂铺内，赵福取走钱二串。后来星云侦知，委员并不知情，实由书吏差役讹诈，遂以厘局蛀虫殃民等词呈控县衙。经李县令提集被证人等质询明确，沈赵二人诈赃属实，而厘员陈某当即持帖将书吏差役一并索回。次日复审结案，陈某坚不交人，以致商情不服，声称要罢市。又经李县令开导，依旧开张。从此县令与委员心中各有隔阂。陈某受书吏差役愚弄，又惧商民上控，于是禀请提审追究。而李县令闻知厘局发禀，也想自占先着，详细叙述案情，通禀请示。以情节论，李县令的禀报属实，陈某的禀报虚妄。然而李县令禀尾申叙县差经过局门，被局差詈骂

译这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闲话，何必掺和进来？陈县令固然明显存有私心，李县令也轻信了差役的谎言，因为极不重要的小事竟至于惊动巡抚衙门，尤其毫无意义。当初如果李县令在公堂上一锤定音，将局书和局差分别革职责罚，何等干脆利落？却开始徇私情释放他们，不彰显恩德；后来施恩而不彻底，反而招致怨恨。陈县令本来为人老实，不值得深责；李县令向来以明察果断著称，却该断不断，反而陷入混乱，这是为什么呢？如今经过该直隶州知州复审讯问明确，沈、赵二人诈骗赃款与李县令原审判决没有差异。这类小人，不值得深入追究，况且赃款只有二十五串，早已退还。命令李县令将沈光辉押解回邠州，由张署理知州查取他的年龄相貌详细上报，将其斥革并交由保甲管束，不要让他潜回长武再惹事端。赵福重打一百板，革去差役身份由保甲管束，永远不准再充当局差。陈县令先前失察，后来又袒护包庇，罪责无可推卸。只是该直隶州知州言辞中深深悔悟，二次传讯沈、赵时，不该留下而不遣返。因为那些书役跪地哀求，以关系到厘金局颜面为借口，该厘金局官员一念仁慈，导致一同陷入污浊境地，由此可以想见其愚昧柔弱的姿态，也可以深切察知其悔过的诚意，暂且免予撤职，以观察日后的表现。至于李县令起初因为想讨好反而生出嫌隙，如今案件已经结案。我从中调解，双方都不应稍存成见，土铺仍按章程缴纳厘金。以后如果有偷漏行为，一经查实，仍然必须处以四倍罚款。书差固然是自找麻烦，商民也不得因此得意。此批文发往长武县印信，委任遵照执行，并命令委员知照，缴回供折存档。

译○ 批阅临潼县李令嘉的政绩及诉讼案卷

这四起案件都曲折复杂，判决时则裁去弯曲取直理。第四案中，被革职的差役陈明在被革职后投靠教会，又倚仗教会势力捏造诬告。因为原先佃户陈海水的房屋被革除，陈海水移居后窥见陈海水外出，便伪造了一份契约，指称自己已死的王万林作为中人，而以远游不归的陈海水作为卖主，诬告陈海水的叔叔陈清擅自打开门锁，丢失了家具。既然已经审问清楚，邻里都不知道陈海水卖屋的事情，那肯定是伪造契约赖占产业无疑。应当将该已革职的贪腐差役重打板子并长期枷号示众，命令教士将其逐出教会，房屋归还陈清管理产业。然而却还命令该革职差役将陈海水找回对质，未免当断不断。此件缴回。

○ 批阅郿县程令埙的诉讼案卷

判词简练严正，如判决姚士鸿一案，当地的孟世兴狡猾地声称姚士鸿早年有五百两烟土未交，因此在原本典当的三十六亩稻田中割出五亩转当给别人。该县令驳斥他说：“如果当价没有结清，为什么起初立约抵押土地，接着当地还钱，最后又租种纳租？人不是痴愚，怎肯做这种事？”这几句话值得圈点。缴回的“四柱”账册发还，以后不必再制作。

○ 批阅杨司狱的禀帖

陕西没有所谓的司监。招审人犯到司衙，全都寄押在两县的监狱。而按司狱每年领取银四百七十两，名义上是岁修费用，实际上没有任何报销公事的账目，难道适宜这样吗？现在改设罪犯习艺所，经费毫无来源，这种虚耗的款项，似乎可以移作实用。命令本司监印吕委员查明该司狱每年的进款有多少，这项岁修银两实际得到多少，司书扣下多少，详细禀报，等候决定款项暂缓发放。此件缴回。

● 樊山政书卷十八

恩施 樊增祥 嘉父

批阅临潼县禀帖

批阅渭南县详文

批阅韩城县张令瑞玑的诉讼案卷

批阅富平县李令经江的诉讼案卷

批阅朝邑县杨令淑修的诉讼案卷

批阅咸阳县杨令调元的禀帖

批阅长武县李令焕墀的禀帖

批阅米脂县印委李赵的禀帖

批阅临潼县李令嘉绩的禀帖

批阅蒲城县曾令士刚的诉讼案卷

批阅咸阳县杨令调元的诉讼案卷

批阅西安府光守的禀帖

批阅临潼县禀帖

批阅镇安县刘令林立的禀帖

批阅镇安县刘令的禀帖

批阅委员吕令的禀帖

批阅镇安县刘令的详文

批阅长安县胡令启虞的诉讼案卷

批阅延长县余令元章的禀帖

批阅榆林县李令炳麟的诉讼案卷

批阅邠州张牧世英的诉讼案卷

批阅淳化县龚令维佶的诉讼案卷

批阅醴泉县周令丕绅的禀帖

批阅临潼县禀帖

批阅榆林县禀帖

批阅延安府爱守的禀帖

批阅石泉县陈令天锡的诉讼案卷

批阅城固县周令的诉讼案卷

批阅澄城县培令林的详文

批阅宜君县王令的诉讼案卷

批阅长武县李令焕墀的诉讼案卷

批阅泾阳县蔡令宝善的诉讼案卷

批阅泾阳县蔡令宝善的禀帖

牌示

批阅雒南县丁令的禀帖

批阅汉中府恩守的禀帖

批阅临潼县李令嘉绩的详文

批阅富平县李令经江的诉讼案卷

批阅蒲城县曾令士刚的诉讼案卷

批阅葭州赵牧思诚的详文

批阅鄠县印委陈李的会禀

批阅新军管带王冠英的禀帖

批阅鄜州禀帖

批阅咸长两县的会禀

批阅保安县禀帖

批阅泾阳县禀帖

批阅绥德州张直牧铭坤的禀帖

批阅醴泉县周令丕绅的禀贴

批阅驻鄂委员洪令寅的禀帖

批阅醴泉县周令丕绅的禀貼

批阅宜川县诉讼案卷

批阅商南县禀帖

批阅澄城县培令林的诉讼案卷

批阅盩厔县陈令官韶的禀帖

批阅靖边县王令沛棻的禀帖

批阅署理白河县培令的诉讼案卷

批阅咸阳县禀帖

批阅岐山县赵令乃普的禀帖

批阅监修高等学堂涂令嘉荫的禀帖

批阅渭南县刘令德全的详文

批阅凤翔孙守的禀帖

批阅华州褚牧成昌的禀帖

批阅宁羗州陈牧芑芬的禀帖

批阅扶风县谭令的禀帖

批阅临潼县李令嘉绩的禀帖

批阅山阳县陈令协华的禀帖

批阅商州劳牧的禀帖

批阅同官县禀帖

批阅合阳县详文

批阅长安县详文

批阅蓝田详文

○ 批阅临潼县禀帖

大凡身遭诉讼拖累，称为不幸，而董道新被控告，则不幸中实有大幸，为什么呢？此案董道欣等人以擅自出卖公产控告其族人董道新，并牵连到董道新的雇工傅祥。该县令讯问查明，房屋是绝户，董王氏的遗业，一向由董道新收取租金，作为年年上坟祭祀之用，判决董道新不得私自出卖，此案于是结案。然而因为董道新上堂，愚笨无知，究查出他的妻子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