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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樊山政书十

樊山政书卷九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183–205 段

●樊山政书卷九

  恩施樊增祥嘉父

  批华阴县民李映莲呈词

  札长安县

  批淳化县印委会禀

  批临潼县禀

  批凤翔府尹守禀

  批谢令禀

  批三原县德令禀

  批合阳县仇令禀

  牌示

  批雒南县张令禀

  批富平县刘令禀

  批三原县德令禀

  批洋县王令世瑛禀

  批盩厔县禀

  批咸长二县印委会禀

  批盩厔县禀

  批凤翔府尹守昌龄详

  批兴安府金守禀

  批澄城县陈令禀

  批蒲城县详

  批汉中府王守公亮禀

  批汉中府王守公亮禀

  批咸宁县舒令绍祥禀

  判机器局禀送咸宁县民刘喜

  批盩厔县曾令禀

  批盩厔县当商裕大等禀词

  详督抚两院

  批邠州唐牧沛霖禀

  批汉阴厅张倅禀

  批凤翔县周令禀

  批富平县民惠汉林呈词

  批凤翔县周令禀

  干州孙牧禀

  批凤翔府尹守禀

  批雒南县崔令禀

  批岐山县禀

  批汉中府王守禀

  批凤翔县周令详

  批临潼县禀

  牌示

  牌示

  批咸宁县民刘溶呈词

批洵阳县禀拟议嗣后征收钱粮情形由。

  批凤翔县周令禀

  批凤翔府尹守详

  批干州详

批《蒲城县绅耆孙麟瑞刘恺等呈词》。

  批蒲城县详

  批韩城县禀

  批留坝厅禀

  批三原县禀

  批渭南县绅赵元中禀词

  批兴安府禀

  批耀州禀

  批富平县详

  批官吏房禀词

  批渭南县禀

  ○批华阴县民李映莲呈词

来呈虽不可遽信,而刘令初禀亦属可疑。原禀称报案之王杨氏为王刘氏故夫之继母,本年正月二十四夜,邻人李英秀在刘氏房内,杨氏率同亲生之子王彦四、彦邦各执木棍踢门捉奸,砍伤奸夫奸妇,一并捆置车中送县请究。奸夫登车即死,该县刘令验得李英秀尸身刄伤四处,均至骨损骨断,饬起凶器已为彦四携逃。本司核其年齿,王刘氏五十一岁,李英秀五十二岁,男女皆已衰老,何至恋奸殒命?况既云各持木器,何以伤皆金刃?王彦四奉母之命,叔捉嫂奸,登时获住,名正言顺,何必携刀逃逸?时当正月,天气尚寒,即使行奸,岂能一线不挂,而竟赤身缚置车中,恐亦不无装点。况报呈但称刘氏不守妇道,与英秀通奸,玷辱门户,此乃平日之事,是夜进内捉拏,并未言其行奸与否,但云英秀持刀拒捕。该令验尸又无余精流出字样,则似乎是夕并未成奸。前饬勒令传彦四到案隔别研讯,诚以案关人命,又关名节,似此疑窦孔多,岂得据为信谳?兹据尸侄呈控到案,与刘令原禀大相径庭,并称英秀死后始被剥衣捆绑,其所穿衣服尚有血迹、刀痕可验。又原禀谓捉奸时在三更,此云日方薄暮;原禀捉奸者祇有母子三人,此则添出杨世太等七人。况李英秀果因犯奸被杀,其弟英林内愧不暇,何敢将尸棺舁置王家?查刘令系属初任,于民之情伪,案之窾窍,均欠阅厯,难保无受人朦蔽之处。此案即委渭南县知县张令驰赴华阴,提集人证卷宗、血衣详确考究,密切访查,隔别研鞫,并勒缉在逃之王彦四及被控主谋之杨世太等到案,按照呈控各节及本司驳诘各事理,逐层讯实,总期勿枉勿纵。万一原禀实有谬误,不妨随同更正,切勿护前徇饰。为刘令刑友不会办案,即仰张令提回渭南代办亦可,切切词发,仍缴。

  ○札长安县

札长安县知悉,案查前据山阳县商民张赐福等上控该县各节一案到司,当经本司委员密查,所陈多有不实,已将原词发交该县传讯原告严究在案。惟据委员禀称,该令所用家丁熊传梯嫖占妇女,把持公事,管柜欺朦,毫无顾忌;又萧姓于已经驱逐后,仍敢盘踞,均属非法之徒。覆经本司札委营务处差官郭庆麟前往山阳县,将该劣丁熊传梯、萧姓等一并密拏锁解来省,以凭从

译樊山政书卷九

恩施樊增祥嘉父

批华阴县民李映莲呈词

札长安县

批淳化县印委会禀

批临潼县禀

批凤翔府尹守禀

批谢令禀

批三原县德令禀

批合阳县仇令禀

牌示

批雒南县张令禀

批富平县刘令禀

批三原县德令禀

批洋县王令世瑛禀

批盩厔县禀

批咸长二县印委会禀

批盩厔县禀

批凤翔府尹守昌龄详

批兴安府金守禀

批澄城县陈令禀

批蒲城县详

批汉中府王守公亮禀

批汉中府王守公亮禀

批咸宁县舒令绍祥禀

判机器局禀送咸宁县民刘喜

批盩厔县曾令禀

批盩厔县当商裕大等禀词

详督抚两院

批邠州唐牧沛霖禀

批汉阴厅张倅禀

批凤翔县周令禀

批富平县民惠汉林呈词

批凤翔县周令禀

干州孙牧禀

批凤翔府尹守禀

批雒南县崔令禀

批岐山县禀

批汉中府王守禀

批凤翔县周令详

批临潼县禀

牌示

牌示

批咸宁县民刘溶呈词

批洵阳县禀拟议嗣后征收钱粮情形。

批凤翔县周令禀

批凤翔府尹守详

批干州详

批《蒲城县绅耆孙麟瑞刘恺等》呈词。

批蒲城县详

批韩城县禀

批留坝厅禀

批三原县禀

批渭南县绅赵元中禀词

批兴安府禀

批耀州禀

批富平县详

批官吏房禀词

批渭南县禀

○批华阴县民李映莲呈词

所呈之词虽不可立即采信,但华阴县令刘某最初的禀报也确实可疑。原禀称报案的王杨氏是死者王刘氏已故丈夫的继母,今年正月二十四日夜,邻居李英秀在刘氏房内,杨氏率领亲生儿子王彦四、王彦邦,各自手持木棍踢门捉奸,砍伤了奸夫奸妇,并将他们一起捆绑放在车上送往县衙请求查究。奸夫登上车后即死亡,该县刘令验得李英秀尸体有四处刀伤,均伤及骨骼甚至骨折,责令起获凶器,但凶器已被王彦四携走逃跑。本司核查他们的年龄,王刘氏五十一岁,李英秀五十二条,男女都已衰老,怎会因通奸而丧命?况且既然说各自手持木器,为何伤口都是金刃所致?王彦四奉母亲之命,叔捉嫂奸,当场抓获,名正言顺,何必携刀逃跑?当时正值正月,天气尚寒,即使行奸,怎能一丝不挂,竟然赤身裸体被绑在车上,恐怕也有粉饰之嫌。况且报案只称刘氏不守妇道,与李英秀通奸,玷辱门风,这是平日之事,那晚进屋捉拿,并未说是否正在行奸,只说李英秀持刀抗拒抓捕。该令验尸又没有精液流出的字样,那么似乎当晚并未成奸。此前责令传王彦四到案隔离审讯,确实因为案件关乎人命,又关乎名节,如此疑点众多,岂能据此定为信案?现在据死者侄子呈控到案,与刘令原禀大相径廷,并称李英秀死后才被剥衣捆绑,其所穿衣服尚有血迹、刀痕可供查验。又原禀说捉奸时在三更,这里说天色刚近黄昏;原禀捉奸者只有母子三人,这里却多出杨世太等七人。况且李英秀果因犯奸被杀,其弟李英林内心惭愧尚且不及,怎敢将尸体棺木抬到王家?查刘令属于初任官员,对于民情真伪、案件关键,都缺乏阅历,难保没有被人蒙蔽的地方。此案即委派渭南县知县张令赶赴华阴,提集人证卷宗、血衣详细考究,密切访查,隔离审讯,并责令缉拿在逃的王彦四及被控主谋的杨世太等到案,按照呈控各节以及本司驳诘的各事理,逐层讯问查实,总期不冤枉好人也不放纵坏人。万一原禀确实有误,不妨随之更正,切勿袒护前任、徇私掩饰。因刘令作为同僚不会办案,即仰张令提回渭南代为办理也可,务必切实办理,仍须缴回。

○札长安县

札长安县知悉,查前据山阳县商民张赐福等人上控该县各节一案到本司,当时本司委派官员秘密查访,所陈述的多有不实,已将原词发交该县传讯原告严厉追究在案。只是据委员禀称,该令所用的家丁熊传梯嫖娼霸占妇女,把持公事,管理柜账欺瞒上司,毫无顾忌;又萧姓在已经被驱逐后,仍敢盘踞,都属于非法之徒。再次经本司札委营务处差官郭庆麟前赴山阳县,将该劣丁熊传梯、萧姓等人一并秘密捉拿锁解来省,以凭从重

严惩办。去后,兹据将劣丁熊传梯先行拏解来省,除已发该县管押外,合亟札饬。札到该县,即刻查照前发原词,将该劣丁熊传梯提案早予发落。其嫖占妇女、把持欺朦各情事,既经委员查实,与本司访闻者相合,即可据以惩办。仰将熊传梯重责百板,锁系巨石两年,期满递回原籍交保管束。此管劣丁,若待取供禀办,势必恃无质证,一味狡供。本司于此辈有不问而办之一法,不但为该丁所不料,并可使各属之官弱丁、强官昏丁、肆官小丁、大者皆知所儆惧,不专为山阳县进此一服再造散也。仍将遵札惩责及锁系日期具报查考,勿延此札。

译严惩办。去后,兹据将劣丁熊传梯度先行捉拿解送来到省城,除已发交该县看管押解外,合亟札饬。札到该县,立刻查照先前发出的原词,将该劣丁熊传梯提审尽早予以判决。其嫖占妇女、把持欺瞒等各情事,既然已经委员查实,与本司访闻的情况相合,即可据此进行惩办。仰将熊传梯重打一百板,用巨石锁系两年,期满递回原籍交保管束。这管劣丁,如果等待取供禀办,势必倚仗没有质证,一味狡辩供词。本司对此辈有不问而办的方法,不但为该丁所不料,并可使各属的官弱丁、强官昏丁、肆官小丁,大者皆知所儆惧,不专为山阳县进行这一服再造散也。仍将遵札惩责及锁系的日期具报查考,勿延此札。

○批淳化县印委会禀

禀词欠清楚,图样亦欠明晰。淳化煤矿之出路,所以委员查勘者,欲其运至泾阳畅消也。由炭窑至泾阳若干里,由山凹沟至泾阳又若干里,来禀均不言。图中城外大河一道,从老虎岭、安寺凹两炭厂至淳泾交界,南北相距约一百里,其路忽在河东,忽在河西,而不言此是何水。又称该地向不通车,自李前令竣工后,车路始通,此系何时之事,并不着其年月。又称二十六年岁荒以后,亦无车来运炭,然则未荒以前,必有运炭之车矣。及转荒为熟,又三四年,矿产坚良,岂宜屯而不售?何以此数年竟不筹及运道乎?李前令修此路费钱若干,现在逐段添修补葺需钱若干,来禀无一字道及,阅之愤闷无已。杜从九不足责,曾令能文之士,而公牍颟顸若此,深堪笑诧,岂让委员主稿耶?仰查照批饬各节,详细登复,并另具图说以凭核办,此禀不算缴。

  ○批临潼县禀

据禀,该县向有民、快、皂、捕四班。施前令因捕总李升纵贼昧赃,将捕班裁革,是矣。其实快即捕也,快捕对峙,是一事而两班,甚属无谓。其后已裁复设,必系李升买充县令受贿。该令仍行裁撒革去李升总役,而以该班可用之役分隶民、快、皂三班,所办极是,应即永远立案。此后不准规复捕班名目,若有无耻之官受赇添卯,一经觉察,即予撤参。至李升之巳革复用,前任为谁,姑弗深究。大约其人非革即死矣。该令与施升令所见畧同,好手之异人,在此缴。

  ○批凤翔府尹守禀

本司常自愧不如,该守该守,此禀又自愧不如。张令现奉抚宪批示,俟凤属有缺,即委张令署理,以期兼顾盐务。至林老五以会匪而充私枭,狡悍诡秘,卒为张令所禽,亦恶贯满盈之报。其狡供避就,乃猾贼之故套。该守督县严鞫,正不以刑求为虐,一得碻供,即可禀请就地正法。即终不吐实,亦可照众证确凿办理,勿令久稽显戮。切速,此缴。

  ○批谢令禀

据禀,龚渤海真非人类矣!始与习王氏奸好,诱居其宅,固己玷辱衣衿。然世上如无人欲险,几人到此误平生?朱子尝言之矣。及习劳儿归自朝邑,将其妻唤归,该生竟因奸谋拐借拐以永其奸。初匿合阳兔窟,犹虞未稳,乃商请断弦之袁明鉴,护送王氏进省,以寡居之姊为公行之贿赂,即以所奸之妇为与共之轻裘。明鉴遂冒充孝廉,同车至省,朝登程而并载,暮投店以双栖。其姊弟朋友之间,真禽兽不若矣!迨劳儿以奸拐指控袁龚,高令移关不获,勒令渤海交人。渤海身在胶庠,堂有老母,乃招王氏之书有云:“功名详革,家产尽绝,我亦不悔;汝若不归,我将自尽。”其为一淫妇,甘心身败名裂,正属万分不堪。复甘以祖宗遗产、父母遗体为奸妇之殉,置其垂白之母乏嗣绝食于不顾,执迷至死,愿作鸳鸯。据事诛心,不如枭獍。吾今而知,高令恐办重罪之言良不虚也。本司论人最恕,天下佻达之子为色所迷,与风狂无异。如上所言,犹可从宽一革了事?何也?奸妇既还本夫,便可从权了结也。其尤为怪异者,前次结案后,劳儿领妻,渤海保释,竟敢令廖姓向劳儿关说,愿以五十金买王氏作妾,不允即令刀匪刘四序刺之。此次覆讯,渤海若仅予褫革,将来以奸情始,以人命终,实属意中之事。仰澄城县即将龚渤海、袁明鉴衣顶详革,仍将渤海及刘四序分别锁系,二年期满察看禀夺。彼时奸妇己嫁,祸水全枯,庶几无事乎?仰同州府转饬遵办,并移委员知照。再查高令前后两牍,特不善于立言,问案不谬也。着销去记过处分缴。

  ○批三原县德令禀

接阅来禀,愀然不安。本司素重该令,以为后来之儁。四月二十九日劫案,忽为泾阳禀讦,不惟本司不悦,抚宪亦弗善也。端午夜,该令禀报到司,词涉粉饰。若在俗吏出之,本司决不动气;因平日爱之深,一旦同于滑吏所为,则怒之亦愈甚。既怒,则奋笔严批,如东坡画竹,芒角森利。及今思之,殊觉言之太过也。李西平曰:「武夫性直,正本司之谓。

译○批淳化县印委会禀

禀词写得不够清楚,图样也不够明晰。淳化煤矿的出路,之所以派委员去查勘,是想让煤炭运到泾阳去畅销。从炭窑到泾阳有多少里,从山凹沟到泾阳又有多少里,来禀中都没有说。图中城外有一条大河,从老虎岭、安寺凹两个炭厂到淳化、泾阳交界处,南北相距约一百里,这条路有时在河东,有时在河西,却不说这是什么水。又说该地向来不通车,自从李前任县令工程竣工后,车路才通,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并没有写明年月。又说二十六年闹饥荒以后,也没有车来运炭,那么饥荒以前,必定有运炭的车了。等到灾荒过去恢复丰收,又过了三四年,矿产坚硬优良,怎么可以囤积而不卖呢?为什么这几年竟然不筹划运输道路呢?李前任县令修这条路花了多少钱,现在逐段添修补葺需要多少钱,来禀中没有一个字提到,看了令人愤闷不已。杜从九不值得责备,曾令是个能写文章的人,而公文书却如此糊涂,实在令人可笑可怪,难道是让委员主笔起草的吗?请查照批示的各节,详细回复,并另外附上图说以便核查办理,这份禀帖不算缴销。

○批临潼县禀

据禀称,该县向来有民、快、皂、捕四个班。施前任县令因为捕总李升纵容盗贼、隐瞒赃款,将捕班裁撤,这是对的。其实快手就是捕快,快班和捕班对立,是一件事却设了两个班,非常没有意义。后来已经裁撤又恢复设置,必定是李升买通县令受贿所致。该令仍然执行裁撤,革去李升的总役职务,将该班可用的差役分别隶属民、快、皂三班,办理得非常正确,应当立即永远立案。此后不准恢复捕班的名目,如果有无耻的官员受贿添设差役,一经察觉,立即撤职参奏。至于李升被革职后又复用的事,前任是谁,暂且不再深究。大概这个人不是被革职就是已经死了。该令与施升令的看法大致相同,高明之处就在于此,此禀缴销。

○批凤翔府尹守禀

本司常常自愧不如,该守该守,这份禀帖又让我自愧不如。张令现在奉抚台批示,等到凤翔属下有缺员,就委派张令代理,以便兼顾盐务。至于林老五作为会匪却充当私盐贩子,狡猾凶悍诡秘,最终被张令抓获,这也是恶贯满盈的报应。他狡猾地供词避重就轻,是狡猾盗贼的老套路。该守督率县官严加审讯,正不应该以刑讯逼供为虐,一旦获得确凿供词,就可以禀请就地正法。即使最终不吐露实情,也可以按照证据确凿办理,不要让他长期拖延而显出杀戮之威。务必迅速,此禀缴销。

○批谢令禀

据禀称,龚渤海真不是人类了!起初与习王氏通奸,引诱她住进自己家,固然已经玷辱了生员的身份。然而世上如果没人欲望险恶,有几个人会误了一生?朱子曾经讲过这话。等到习劳儿从朝邑回来,把他的妻子叫回去,该生竟然因为通奸而谋划拐骗,借拐骗来永远保持通奸关系。起初藏在合阳的兔窟,还担心不稳当,于是商请已丧妻的袁明鉴,护送王氏进省,以寡居的姐姐作为公开行贿的人,就把所通奸的妇女作为共同拥有的轻裘。明鉴于是冒充孝廉,同车到省,早上出发并车载着,晚上投宿旅店双宿双栖。他们姐弟朋友之间,真是连禽兽都不如了!等到劳儿以奸拐罪指控袁、龚二人,高令移文关查没有抓到,勒令渤海交出人。渤海身在胶庠(学校),堂上有老母,竟然招王氏的书信说:“功名详细革除,家产全部断绝,我也不后悔;你如果不回来,我将自尽。”她作为一个淫妇,甘心身败名裂,正是万分不堪。又甘愿以祖宗遗产、父母遗体为淫妇殉葬,置白发苍苍的母亲缺乏子嗣、断绝饮食于不顾,执迷到死,愿作鸳鸯。根据事实诛心,不如枭獍(凶恶的鸟兽)。我现在才知道,高令恐怕办重罪的话确实不虚。本司论人最宽恕,天下轻浮放荡的儿子被美色迷惑,与疯癫无异。如上面所说,还可以从宽处理,只革除功名了事吗?为什么?奸妇既然回到丈夫身边,就可以权宜了结。尤其怪异的是,前次结案后,劳儿领回妻子,渤海保释,竟然敢让廖姓向劳儿说情,愿意出五十两银子买王氏作妾,不答应就让刀匪刘四序刺杀他。这次复审,渤海如果只给予褫革,将来以奸情开始,以人命结束,实在是意料中的事。请澄城县立即将龚渤海、袁明鉴的衣顶详细革除,仍将渤海及刘四序分别锁系,两年期满察看禀报决定。那时奸妇已经改嫁,祸水完全枯竭,大概就没事了吧?请同州府转饬遵办,并移文委员知照。再查高令前后两份公文,特别不善于立言,但问案没有错误。着销去记过处分,此禀缴销。

○批三原县德令禀

接阅来禀,心中不安。本司一向看重该令,认为他是后来的俊才。四月二十九日的劫案,忽然被泾阳禀告揭发,不仅本司不高兴,抚台也不满意。端午节夜晚,该令禀报到司,言辞涉及粉饰。如果是俗吏做出来的,本司决不会动气;因为平日爱他深,一旦和滑吏所做的一样,那么愤怒也就更甚。既然愤怒,就奋笔严批,像东坡画竹一样,锋芒森利。到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话说得太过了。李西平说:“武夫性格直率,这正是本司的写照。”

此案正文惟在缉盗务获,其余皆闲话耳。」同寅如该令,能有几人?一事之疏,无伤全体。来牍云「无地自容」,独不见子路闻过则喜乎?况公事以缉盗为重,不但不暇喜,亦不暇恨也。本司等辱在高位,惟思多得贤良,殚心求治。泾原两令皆贤令也,教督则有之,岂忍摧伤之哉?天方盛署,好自保啬,勿为抑郁,此缴。

译这案件的实质只在于缉拿盗贼务必抓获,其余的都是闲话罢了。同僚中像这位县令一样的人,能有几个呢?一件事的疏忽,无损于整体。来信说“无地自容”,难道没听说过子路听到别人指出过错就高兴吗?况且公事以缉盗为重,不仅没有时间高兴,也没有时间怨恨。我们身居高位,只想着多获得贤良人才,尽心竭力谋求治理。泾县和原县的两位县令都是贤能的县令,对他们进行教导督责是有的,哪里忍心摧残伤害他们呢?天气正炎热,好好保重身体,不要因抑郁而伤身,此信退还。

○批合阳县仇令禀

今日闻吴敬之云,足下来省,甚喜;及闻为求交卸,又复怃然。足下品学高鄙人数倍,曩令城固以繁难求去,乃调合阳。语云:“好官不过多得钱。”城固视合阳所入,殆加倍半,而顾辞腴就瘠,此愚心所叹。挹靡己者也。居合二年,民纯政简,两汉循良,殆无以过。不图复怀去志,借病为名。三复来章,断难放便。吾陕人才虽众,而素心密契,祇此数人。君而言归河华,减色;且去年鄙人调浙,离陕凡七阅月,足下曾不于是时移病。及我还秦之日,乃为脱黻之谋。纵非厌薄鄙人,而形迹之间,似乎不能安子思而留申穆也。敬与足下约:我何日行,君何日去?栾武子曰:“不可以当吾世而失诸侯。”辱在东台,而贤者避位,我之耻也。君虽作陶彭泽如督邮,我何此缴夹单存。

  ○牌示

本日阅水利局稿,其移藩司文有“准贵统领水利军移开”字样,移本司而曰“贵统领”,又将“贵统领”抬头书写,明系水利军统领而曰“贵统领”,“水利军”一语而具三不通,可谓离奇。本司取人,向不专论文字,但能办事,文理稍绌无妨,惟文案则大不可。水利局文案忘其为谁,应予撤换。查有课吏馆冠军即用知县张瑞玑,藻耀高翔,文中鸣凤,入局主稿,定复可观。此后各局文案委员,皆宜细心检点,求差之始,量而后入;到差之后,顾名思义,切切须牌。

  ○批雒南县张令禀

呜呼!该令巳矣。未死之前三日,犹手草此牍,纚纚千言,以事主蔡方友。原报抢案失实,亟请更正。其比对三属卷宗及案犯死生供状,细心鞫治,稳慎周详。何期阅牍之时,已在招魂以后。昊天不吊,夺我循良。此牍若传,当为鹿洲公案之殿。交情不浅,似答■〈禾末〉陵身后之书。炳烛濡毫,涕泗横集。仍仰后任崔令查照办理缴。

  ○批富平县刘令禀

阅禀恻然,不图一把麦而断送两命也。唐张氏与张科举为族人,与张韩氏为远房姑嫂。乘科举夫妇赴地割麦,潜入其家行窃。韩氏回家瞥见,遽用镰砍札张氏左肋,致死。该氏旋亦畏罪自刎。两命相抵,夫复何言?惟念盗窃起于饥寒,仁义生于丰足。向使吾陕不遭饥馑,户有余粮,则妇女何至作贼?即偶然被窃,又何至痛恨若斯,立即致之死地?所以然者,民穷财尽,各有一钱如命之心。故盗财者无复廉耻之存,而被盗者亦以性命相搏。妇女且然,何论男子?近年命盗各案倍于曩昔,孰非穷之所使耶?此案已矣,吾辈莅官于陕,当时存一哀矜勿喜之心,取于民时多一番体恤,即销一分乱萌;于治狱时多一番慎衿,即养一分元气。该令贤明,可与言治,聊复书之,共相策勉云尔。仍候督抚宪及臬司粮道批示缴。

  ○批三原县德令禀

十一岁幼子与人无仇,出门拾麦,无财可图,而竟被人殴伤致毙,事涉离奇,情堪悯恻,仰即签差严拏凶手,务获究办。此等殴杀幼孩之案,与寻常斗杀不同,盖幼孩无力抵拒,殴者如鹰击雀,其心残忍,万不可恕,切速访缉,仍候督抚宪曁臬司粮道批示缴。

  ○批洋县王令世瑛禀

天下最难得者,是明白官,明白地方情形,而又能于公事用实力,对上司说实话,则更难得。该令敏练精强,事无不举,是天生理繁治剧之才。兹于查烟一事,如此尽心核实,良深嘉佩。本司向不以空言许人,记功酌委,未足云酬遇,有缺出,必先以该令请补缴。

  ○批盩厔县禀

此案死者梁勤娃,与其兄弟鸿佃种武生符定邦地亩,岁认租钱八串余文,二十年来一钱未给。定邦将地转当吴姓,希鸿以烟苗在地索补牛工籽种钱二十串未允。四月九日,与其母任氏、弟勤娃饮酒致醉,赴定邦门首虿闹,声言拚命。定邦闭门不出,希鸿卧地用磁盘自划伤痕,勤娃亦卧地自拾砖块击顶,见血,有杨拴拴夺砖可证。因醉中乱击,以致血流被面,嗣后自将血痂抓落,致伤口进风,延至二十二日身死。经该县一再验明,质之见证六人,俱称伤系自种,符定邦并未出门,而梁

译○批合阳县仇令禀

今日听吴敬之说,你来到省城,我非常高兴;但听说你是为了请求卸任,我又感到怅然若失。你的品德学问高出众人许多倍,过去你任城固县令,因事务繁杂难办而请求调离,于是调任合阳。俗话说:“好官不过是多捞点钱。”城固县相比合阳县的收入,几乎多出一倍半,而你却辞去富庶之地,前往贫瘠之所,这是愚钝的我所感叹的。你真是取之于民而不知止的人啊。你在合阳任职两年,民风淳朴,政令简约,两汉时期的循吏良吏,大概也没有超过你的。没想到你又有离去的念头,以生病为借口。反复阅读你的禀帖,断然难以批准你的请求。我们陕西人才虽然众多,但心地纯良、与我心意相通的,只有这几个人。如果你说要回河华地区,会让我减色;况且去年我调任浙江,离开陕西长达七个月,你并没有在那时称病请假。等到我回到陕西的时候,你却谋划脱去官服。纵然你不是厌恶鄙人,但在行迹上,似乎不能安心于子思之道而挽留申穆啊。我与你约定:我哪一天走,你就哪一天去?栾武子说:“不能在我执政期间失去诸侯的信任。”我屈居东台,而贤者避位,这是我的耻辱。你即使像陶渊明那样遇到督邮,我也不会这样保留缴还的文书。

○牌示

今天审阅水利局的文稿,其中移交给藩司的文书中有“准贵统领水利军移开”的字样,移交给本司却称“贵统领”,又将“贵统领”抬头书写,明明是水利军统领却称“贵统领”,“水利军”这一说法有三处不通,可谓离奇。本司选拔人才,向来不专门看重文字,只要能办事,文理稍差也无妨,唯独文案工作绝对不行。水利局文案是谁,应予撤换。查有课吏馆第一名、即用知县张瑞玑,才华出众,文采斐然,让他入局主笔,定能令人满意。此后各局的文案委员,都应当细心检点,谋求差事之初,衡量能力后再进入;到差之后,顾名思义,务必牢记此牌示。

○批雒南县张令禀

唉!这位县令已经去世了。在他去世前三天,还亲手起草这份公文,洋洋千言,是为处理主事蔡方友的事情。原来报告的抢劫案件失实,急切请求更正。他比对三个属县的卷宗以及案犯生死供状,细心审讯,稳妥审慎,周详细致。没想到阅读这份公文的时候,已经在招魂之后了。上天不佑,夺走了我的循吏良官。这份公文如果流传下去,应当是鹿洲公案的压卷之作。交情不浅,这似乎是对答葛陵身后之书。点燃蜡烛,润湿笔毫,泪水纵横。仍仰后任崔令查照办理并缴回。

○批富平县刘令禀

阅读禀帖感到悲恻,没想到一把麦子竟断送了两条性命。唐张氏与张科举是族人,与张韩氏是远房姑嫂。趁着张科举夫妇下地割麦,潜入他们家偷窃。韩氏回家瞥见,立刻用镰刀砍刺张氏左肋,导致其死亡。张氏随即也因畏罪自刎。两条人命相抵,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只是想到盗窃起于饥寒,仁义生于丰足。假如我们陕西不遭受饥荒,家家户户有余粮,那么妇女何至于去做贼?即使偶然被盗,又何至于痛恨到如此地步,立即置之于死地?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民穷财尽,每个人都有一钱如命的心理。所以偷盗财物的人不再存有廉耻,而被盗的人也以性命相搏。妇女尚且如此,何况男子?近年来的命案和盗案比过去成倍增加,哪不是贫穷所驱使的呢?此案已了,我们这类在陕西做官的人,当时应存有一颗哀怜而不喜杀之心,向百姓征税时多一分体恤,就消除一分动乱的萌芽;在审理案件时多一分谨慎,就养护一分元气。这位县令贤明,可以与他谈论治理之道,姑且写下这些,共同勉励罢了。仍候督抚宪及臬司、粮道批示并缴回。

○批三原县德令禀

十一岁的幼童与人无仇,出门捡麦,无财可图,却竟然被人殴打致伤死亡,事情涉及离奇,情状令人怜悯,仰即签发差役严拿凶手,务必抓获究办。这种殴打杀害幼童的案件,与寻常斗杀不同,因为幼童无力抵抗,殴打者如同鹰击雀,其心残忍,万不可恕,务必迅速访查缉拿,仍候督抚宪及臬司、粮道批示缴回。

○批洋县王令世瑛禀

天下最难得的是明白的官员,明白地方情形,又能在公事上运用实力,对上司说实话,那就更难得。这位县令敏捷干练,精明强干,事情没有不举行的,是天生的治理繁剧之才。现在在查禁鸦片一事上,如此尽心核实,我深感嘉许和佩服。本司向来不以空话许诺于人,记功酌情委派,不足以说是酬报,有空缺出来,必定先请求补授这位县令。

○批盩厔县禀

此案死者梁勤娃,与其兄弟梁鸿佃种武生符定邦的地亩,每年认租钱八串余文,二十年来未给一钱。符定邦将地转当给吴姓,梁希鸿以烟苗在地为由索要补牛工籽种钱二十串未获允许。四月九日,与其母任氏、弟梁勤娃饮酒致醉,到符定邦门前闹事,声称拼命。符定邦闭门不出,梁希鸿卧地用磁盘自划伤痕,梁勤娃也卧地自拾砖块击顶,见血,有杨某夺砖可证。因醉中乱击,导致血流满面,后来自己将血痂抓落,致使伤口进风,延至二十二日死亡。经该县一再验明,质询见证六人,都称伤是自造成的,符定邦并未出门,而梁

希鸿一口齩定系定邦打死。问其凶器,始称砖块,继称铁钯,其为借命诬讹,人所共见。该令既稔知其母子弟兄平素凶狡,此次又众证碻凿,的系种命图赖,自应按律惩办。而又念其弟己死,曲贷其兄。查希鸿佃地二十年,欠租近二百串,一概抹煞,而又令定邦出大钱五十串为衣棺之资。希鸿仍不具遵。结本司于此等案讯断多矣,大抵讹人之人愈得便宜则愈不了。希鸿嗾弟种伤,因伤身死,是希鸿自死其弟也,而反以杀人诬人,豁其欠租而不感,断给丧费而愈不遵。若曰如果人非彼杀,官何以断钱了事乎?是长诬讹之焰,而预伏上控之根。该令明强何以出此?此案梁勤娃伤系自种,死由命尽,与人无尤。欠租免其追交,丧费勿庸另给。希鸿纵不反坐,亦应查照省章锁系三年,以压刁诬风气,且免其来省缠渎。奉批之日,即将遵办情形具报查考,勿再延纵,仍候抚宪曁臬司批示缴。

译希鸿一口咬定是定邦将他打死。询问凶器时,起初说是砖块,随后又改口说是铁耙,这种借命诬陷讹诈的行为,众人看得清清楚楚。该县令既然深知希鸿母子、兄弟平时凶恶狡诈,此次又有众多确凿的证据,确系故意制造伤害以图讹诈,本应按照法律惩办。却又考虑到他的弟弟已经死亡,从而宽贷了他的哥哥。查希鸿佃种土地二十年,拖欠租金近二百串,全部予以免除,并且又责令定邦拿出五十串大钱作为丧葬费用。希鸿仍然不遵照执行。本司审理此类案件很多,大抵讹诈之人越是得到便宜,就越是没完没了。希鸿唆使弟弟自伤,因伤致死,这实际上是希鸿自己害死了弟弟,反而诬告定邦杀人,免除了他的欠租他不知感激,判给丧葬费用他反而更加不遵从。如果说如果人不是他杀的,官府为何判给钱来结案呢?这是助长诬陷讹诈的邪气,并且预先埋下了上诉控告的祸根。该县令明知故犯,为何要这样做?此案中梁勤娃的伤是自己造成的,死亡是因为命数已尽,与他人无关。拖欠的租金免除追缴,丧葬费用也不必另外给予。希鸿即使不反坐治罪,也应当查照省里的章程将其锁系三年,以压制刁顽诬陷的风气,并且避免他到省城纠缠渎扰。接到批复之日,即将遵办情况上报查考,不要再拖延纵容,仍等候巡抚大人及按察使的批示后缴销。

○批咸长二县印委会禀

此次省城内外土药坐贾,该印委实力清查,妥筹办法。于筹款之中,仍寓恤商之意。按坊巷以清市肆,视成本以定等差。既明且公,不严而核实,堪嘉尚。一切准如所拟办理,候即发给印票,仍由该印委斟酌填写,发交各烟房具领,按月纳厘,是为至要。此缴。

  ○批盩厔县禀

民教讼案,务在持平。况教民詹泷香死于楼观台,则该道士等自不能置身事外。若谓米麻子无威逼情事,何为逃匿?即就庄姓等现讯供情而论,泷香将其二弟夫妇用斧砍伤,即使因伤而死,亦与楼观台道士无干。何以其三弟不投约报官,而诉诸道士?且受伤之人并未投诉,米麻子等亦未见其果否受伤,何至一闻詹老三之言,立即往寻泷香,拉至道院,不走即以皮绳拴系。据詹三云,泷香若逃,恐于地主有碍。试问楼观台道士田连阡陌,佃户众多,岂能保其家家无事?若佃户犯罪,即向地主要人,天下恐无此胡涂官也。詹三不应诉而妄诉,道士不应管而门?身管,而且既用绳拴,何难鞭打?况受伤者未经见面,而遽令泷香给麦一石,不允则减五斗。教民兄弟打架,而道士从中剖断,既拉至道院,复羁禁寮房,从十五至十七三日之久,卒至泷香吞烟殒命。似此荒谬情节,谓米麻子等毫无威逼,其谁信之?该令来禀,但言教民哗噪尸场,而于道士之横谬荒唐,全用轻笔带过,不但无以服外国人,其何以服中国人耶?现札委鄠县陈令及洋务局董令同赴该县会验。连日骄阳如火,泷香死已五日,尸身度巳腐化,若验无可验,岂非授教堂以口实,而损该令之官声?大抵作官心有所偏,必致误事。该令于教堂夙有衅嫌,是以难于收束此案。谓詹泷香不死于毒,本司不信;谓尸身竟无一伤,本司亦不信也。且俟委员相验明确,再为定夺。其詹二夫妻究竟有无斧伤?其已死之兄年过六旬,因何起衅,斧砍其弟?詹三因何赴诉楼观台,致酿命案?道士非官非约非邻非族,何以与人家事?断令出麦养伤,此皆案中紧要关键。仰俟验明后,即会同委员澈底问明,据实禀报,候夺。仍候督抚宪曁臬司粮道洋务局批示缴。

  ○批凤翔府尹守昌龄详

叙事详尽,笔意入古,判断极得人心,天理之平。惟于藉奸盗财、嗾讼婪产之衙,螙白魁未定,锁系年限。查白魁身在公门,而竟奸占淫孀,吞噬幺幼,立毙杖下,始快人心。该守既拟以锁系,着即笞责千板,锁系石墩十年。期满查看,禀夺革举。张镇岳受杨婆之托,庇陈氏之奸,畏罪潜逃,茫如豕窜,仍仰徐令四路捕捉。到案后,与白魁同系一墩,满五个月开锁责释,余如所拟办理缴。

  ○批兴安府金守禀

阅禀有似乎心惭,词枝属员供馈上司,固属积习相沿,实为君子所不许。官至州县以上,非甚贪劣,谁肯作无厌之求?若黠朴豪奴指官横索,稍不如意,即向主人播弄是非。在上者稍不察,则属上之嫌隙成矣。强项之令,每以抗长官取名,置应办者于不办,所谓难乎为上也。庸弱之吏,唯差门之言是听,不应供者而无不供,此又难乎为下也。来禀因府考供给一事如许费词,究其实不过各属摊派七百余金,由安康县办差而已。府试不过一月,七百三十金有何不足?而厯任之安康令畏难如此,此非守令之过也。必有狐假虎威者横索其间,必欲其摊款罄尽之外,再加赔垫而后已,故厯任视为畏途。今该守反复申叙,一若知县无不悭吝,知府无不作难者,因请自下届始,安康县专办修理陈设及二堂以外例应供支之事,即在该县应解棚费内支销,勿庸解府。其余该守及丁幕伙食自行备办,即在各属棚费内支销,令各属径行解府,不复经安康县之手。此言似是而实非也。上司于属员,往往其先多一番体恤,其后多一顶花费,何也?即如此次该守将各属摊款自办伙食,将来换官以后摊款则收入腰缠,伙食则仍责其供馈,是安康县留弱半之款,而仍办全分之差也。况官场仪节求免实难,伙食即云自备,而进棚出棚之酒

译○ 批复咸长两县印务委员禀文

此次省城内外土药坐贾,该印务委员实力清查,妥善筹定办法。在筹款之中,仍寓有体恤商人之意。按坊巷清理市肆,视成本确定等差。既明确又公正,不严厉而核实,值得嘉奖。一切批准按所拟办理,等候即发给印票,仍由该印务委员斟酌填写,发交各烟房具领,按月缴纳厘金,这是最重要的。此缴。

○ 批复盩厔县禀文

民教诉讼案件,务必持平处理。况且教民詹泷香死于楼观台,那么该道士等人自不能置身事外。如果说米麻子没有威逼情事,为何要逃匿?即便就庄姓等人现审讯供情而论,泷香将其二弟夫妇用斧头砍伤,即使因伤而死,也与楼观台道士无关。为何其三弟不投约报官,反而向道士申诉?且受伤之人并未投诉,米麻子等人也未见其是否受伤,何至一闻詹老三之言,立即前往寻找泷香,拉至道院,不走就以皮绳拴系。据詹三说,泷香若逃,恐对地主有碍。试问楼观台道士田地连片,佃户众多,岂能保其家家无事?如果佃户犯罪,即向地主要人,天下恐怕没有这样糊涂的官。詹三不应诉而妄诉,道士不应管却越俎代庖,而且既用绳拴,何难鞭打?况且受伤者未经见面,却遽令泷香给麦一石,不允就减五斗。教民兄弟打架,道士从中剖断,既拉至道院,又羁禁寮房,从十五至十七三日之久,终于导致泷香吞烟殒命。如此荒谬情节,说米麻子等人毫无威逼,谁信呢?该令来禀,只说教民在尸场哗噪,而对于道士的横谬荒唐,全用轻笔带过,不但不足以服外国人,又何以服中国人呢?现札委鄠县陈令及洋务局董事一同赴该县会验。连日骄阳如火,泷香已死五日,尸身度已腐化,若验无可验,岂非授教堂口实,而损该令官声?大抵作官心有所偏,必至误事。该令于教堂夙有嫌隙,因此难于收束此案。说詹泷香不死于毒,本司不信;说尸身竟无一伤,本司亦不信。且俟委员相验明确,再作定夺。其詹二夫妻究竟有无斧伤?已死之兄年过六旬,因何起衅斧砍其弟?詹三因何赴诉楼观,致酿命案?道士非官非约非邻族,何以与人家事?断令出麦养伤?此皆案中紧要关键。仰俟验明后,立即会同委员彻底问明,据实禀报,候夺。仍侯督抚宪及臬司、粮道、洋务局批示缴。

○ 批复凤翔府尹守昌龄详文

叙事详尽,笔意入古,判断极得人心天理之平。惟于藉奸盗财、唆讼婪产之衙役白魁未定锁系年限。查白魁身在公门,却竟奸占淫孀,吞噬幺幼,立于杖下始快人心。该守既拟以锁系,即笞责千板,锁系石墩十年。期满后查看,禀夺革举。张镇岳受杨婆委托,庇护陈氏之奸,畏罪潜逃,茫如猪窜,仍仰徐令四路捕捉。到案后与白魁同系一墩,满五个月开锁答释,其余如所拟办理缴。

○ 批复兴安府金守禀文

阅禀有似乎心惭,词枝属员供给上司,固属积习相沿,实为君子不许。官至州县以上,非甚贪劣者,谁肯作无厌之求?若狡诈豪奴指官横索,稍不如意,即向主家播弄是非。在上者稍不察,则上下之嫌隙成矣。强项之令,每因抗长官取名,置应办者于不办,可谓难乎为上也。庸弱之吏,唯听差门之言,不应供者无不供,此又难乎为下也。来因府考供给一事如此费词,究其实不过各属摊派七百余两,由安康县办差而已。府试不过一月七百三十两有何不足?而历任安康令畏难如此,此非守令之过。必有狐假虎威者横索其间,必使其摊款罄尽之外,再加赔垫而后已,故作畏途。今该守反复申叙,一似知县无不悭吝,知府无不作难,因请自下届始,安康县专修陈设及二堂以外例应供支之事即在该县应解棚费内支销勿庸解府。其余该守及丁幕伙食自备即在各属棚费内支销令各属径行解府不复经安康县之手。此言似是而非。上司于属员往往其先多一番体恤其后多一顶花费何也?即如此次该守将各属摊费自办伙食将来换官以后摊费则收入腰缠伙食则仍责其供馈是安康县留弱半之款而仍办全分之差也。况官场仪节免实难伙食即云自备而进棚出棚之酒

席,以及官幕跟丁之赏封,为首县者预备则太冤,不备有防挑斥。本司十五年老州县,此等苦处知之稔矣。况七百三十金,该守取其多,安康留其少,而所出之数,该守不过每日便饭曁幕友修金而已。安康令所办则有修整考院、铺垫陈设、粉牌纸张、书差口食、各行行帐,府县所费孰少孰多,必有能辨之者。而欲本司批示立案,永为定章,事属不公,未见其可。本司风闻此次兴安府考关令一切备办,因该守家丁需索不遂谮愬,兼行该守,骤发火签,立提该令,差门府差拥至签押房捉人。关令愤极晕绝,良久举家号泣,犹赖该守刑幕老练公平,代白其冤。该守乃虎头蛇尾而罢。关令旋即乞病,通禀层台,缕述府县不和之故。经姚镇军作调人,追回禀牍,换稿另写,得请在案。本司初尚不信,今观该守来禀支离揜着,恐人言不尽无因,再查该守以户部郎随扈入关,寓居考院。入院之始,即多需索;出院之时,复将房屋折卸。即使皆家丁所为,而该守之纵丁滋扰,已属百喙莫辞。昔是京员,犹形贪恣;今为郡守,可想骄横。该守此禀应不准行。至关令是否负气告病?前禀如何立言?是否镇台追回另改?府差有无闯入后堂捉人之事?该令有无晕绝复苏之事?姑缓委员查办,即仰关令明白禀复,听候核夺。此缴。

译关于宴席,以及官署幕僚和差役的赏赐封包,若由首县独自预备则过于冤枉,若不预备又有被挑剔斥责的风险。本司在州县任职十五载,对此类苦处知之甚详。况且七百三十两银子,该知府取走大部分,安康县令留下小部分,而支出的数目,该知府不过用于每日便饭及幕友薪俸罢了。安康县令所办的则有修缮考院、铺垫陈设、粉牌纸张、书吏差役伙食、各行账目等项,府县花费孰少孰多,必有能辨别之人。而欲本司批示立案,永为定例,此事有失公允,未见可行。本司风闻此次兴安府考棚,县令一切备办,因该知府家丁需索不遂而进谗言,兼行该知府,突然发出火签,立即提审该县令,派门房差役拥至签押房捉人。县令愤极昏厥,许久全家号哭,尚赖该知府刑名幕僚老练公平,代为辩白冤屈。该知府于是虎头蛇尾地作罢。县令随即称病乞假,层层禀报上级,详细陈述府县不和的原因。经姚镇军从中调解,追回禀帖,换稿重写,得以请准在案。本司起初尚且不信,如今看该知府来禀支离破碎、掩饰遮掩,恐怕人言并非无因,再查该知府以户部郎中身份随扈入关,寓居考院。刚入院时,即多需索;出院之时,又将房屋拆卸。即使皆是家丁所为,而该知府纵容家丁滋扰,已属百口莫辩。昔日身为京官,尚且贪得无厌;如今作为郡守,可想其骄横。该知府此禀应不准行。至于县令是否负气告病?前禀如何措辞?是否镇台追回另改?府差有无闯入内堂捉人之事?县令有无昏厥复苏之事?暂且延缓委派委员查办,即令县令明白禀复,听候审核裁决。此缴。

○批澄城县陈令禀

此案杨得虎不知何时被何人殴毙,凶无影响,案鲜端倪。事在该令未到任以前,而甫经下车,即悉意推求,亲身查访。询知得虎平日带刀行走,不安本分。复访得杨家笼地方有追殴窃贼情事,乃饬干役密缉杨双成到案一讯,而伏。该令办案细心,缉凶得窍,以罪名论,不过擅杀拒捕窃贼,并非大案,而该令一片访缉苦心,卒使茫如风影之案,崇朝破获,其功不可没。且于他人无从下手处,拨云寻路,披隙奏刀,其用心尤为初入仕途不谙办案者所当效法也。前因他事屡记大过,亦是玉成之意,今既有功,应将前过一并销除,以彰公道,仍候督抚宪曁臬司批示缴。

  ○批蒲城县详

此案岳润生因素行恶薄,其家开设纸坊,先雇寇友娃佣工,欠工钱串余不给,反赖友娃害毙马匹,勒赔而散。嗣又雇黄幅碌造纸,积欠身工甘余串,仅给麻纸四百张,得钱陆百文。及再索工钱,反赖前给纸张系幅碌盗卖,捆缚欲殴幅碌,惧而逃去,犹且绝其生路,不准他人雇用。继复屡欲寻殴。四月廿二日,闰生带刀赶集转回,适与幅碌相逢狭路,持刀先砍幅碌,用防身矛杆格落,伤其右手。寇友娃趋至劝阻,闰生疑护牵骂,寇、黄俱系受害之人,顿触前恨。于是友娃拾刀,幅碌用矛将该棍徒砍戳身死。友娃在逃,幅碌自首到案,众证确凿。该令拟以照擅杀罪人律坐,幅碌以绞候是矣。惟案关人命,不厌详求,凶非一人,谁当重罪?查岳闰生身行旷野,巧逢幅碌,犹谓事出适然,何以受害之寇友娃亦于是时趋至?揣其情事,有似乎预谋纠殴者。然死者身受六伤,致命者四,均至损骨透内,寇、黄各认其半。今以在逃之友娃为余人,而以自首之幅碌当重罪,似亦未安。总之,友娃所伤偏右额颅,皆骨损;幅碌所伤胸胁,皆透内,均足致死。其最后伤重者究属何人?此案虽不入实,而为一凶恶棍徒,使受害者久羁囹圄,仁人所不忍也。仍仰该令覆集详审,究以何人、何伤致死,务得确情,以成信谳。大抵办案与作文同,丽以明法,尤须运以灵心,解人不易,索也。掷笔三叹缴。

再查友娃拾刀向砍,彼时闰生身未倒地,迎面扑砍,似只能伤及额鼻偏右一伤,宜在倒地以后,其详究之。又详内合面不致命,左手刃伤一处,应是右手有犯,证等供词可据,粗心并饬,仍候督抚宪曁臬司、潼商道批示缴格结存。

  ○批汉中府王守公亮禀

既称王德新向有腿疾,举动惟艰,轮委榆林典史,径将委牌缴还,而又恋恋于汉中保甲一差,试问六十老翁,足不能行,尚能查保甲耶?凡轮委不到任者,亦须禀陈所以不克前往之故,候本司批准,方可缴牌,乃竟将委牌掷还,此等胡涂狂易风气,本司恨之刺骨,而该守以老练精明之人,而亦以为谊应如此,深可怪愕,王德新不准在汉中当差,撤回省城听候详革,以为佐班老不晓事,任性妄为者戒,缴委牌销。

  ○批汉中府王守公亮禀

该府所属各厅州县,留坝李复,褒城黄秉,潍洋县王世锳,其上选也。南郑杨淑修,西乡阎佐尧,亦皆有心要好。最庸劣者,莫如沔县罗天榜。来禀以本年春季沔县结案独多,请记功一次。既闻命矣,缴清册存。

  ○批咸宁县舒令绍祥禀

据禀,李炳星即李竹坪,于光绪二十二年与邹故令之子妇通奸,唆令本夫藏匿,以免其叔邹佩啰唣。被邹佩告发,讯明递籍管束,尚有数纸情诗存于县卷。二十六年来陕朦捐廵检,现充南局查街委员。昨岁赁居张河台前院,张氏门祚凋零,仅一风瘫孀妇,炳星母事之妹,其女而弟,其子积欠三月房金,移居他处,犹复勾诱十三岁养子张百福游荡征逐,盗典衣裳,又调戏其十七岁之女,女批其颊,乃益唆其姊弟不睦。本月二十二日二更后,炳星借寻百福为名,带领局差敲门入室,将其姊拖拽中庭,秽詈凶殴。女情急奔欣县,案验明伤痕在卷。旋经臬司锁拏该廵检到案,发县审讯,三造环质,各供前情不讳。溯查赈捐冗滥,麞鼠皆官,

译○批澄城县陈令禀

此案杨得虎不知何时被何人殴打致死,凶手毫无踪迹,案件缺乏头绪。事情发生在该县令未到任之前,而他刚上任,就尽心竭力地推究查办,亲自走访调查。询问得知杨得虎平日携带刀具行走,不安守本分。又查访到杨家笼地方有追赶殴打窃贼的情况,于是命令差役秘密缉拿杨双成到案审讯,杨双成便招供了。该县令办案细心,缉拿凶手得其要领,从罪名来看,不过是擅自杀死抗拒逮捕的窃贼,并非重大案件,但该县令一片访查缉拿的苦心,最终使这起如风影般茫无头绪的案件,在一天之内破获,他的功劳不可埋没。而且在别人无从下手的地方,他拨开云雾寻找路径,顺着缝隙下刀,这种用心尤其值得初入仕途、不熟悉办案的人效法。先前因为其他事情多次记大过,也是成全他的意思,现在既然有功,应将之前的过错一并消除,以彰显公道,仍候督抚大人及按察使批示后缴销。

○批蒲城县详

此案岳润生向来品行恶劣,他家开设纸坊,先前雇佣寇友娃做工,拖欠工钱一串多不给,反而诬赖寇友娃害死马匹,勒索赔偿后才让他离开。后来又雇佣黄幅碌造纸,累计拖欠工钱二十多串,只给了四百张麻纸,折合六百文钱。等到再索要工钱时,反而诬赖先前给的纸张是黄幅碌偷卖的,捆绑并欲殴打黄幅碌,黄幅碌恐惧逃走,岳润生还断绝他的生路,不准他人雇佣他。接着又屡次想要寻衅殴打。四月二十二日,岳润生带刀赶集回来,恰好在狭窄路上与黄幅碌相遇,持刀先砍黄幅碌,黄幅碌用防身矛杆格挡,伤了岳润生的右手。寇友娃上前劝阻,岳润生怀疑寇友娃护着黄幅碌并辱骂他,寇友娃、黄幅碌都是受害之人,顿时触发了岳润生之前的怨恨。于是寇友娃捡起刀,黄幅碌用矛将这名棍徒砍戳致死。寇友娃在逃,黄幅碌自首到案,众证确凿。该县令拟定按照擅自杀死罪人的律例定罪,黄幅碌判绞刑监候,这是对的。只是案件涉及人命,不厌其烦地详细查究,凶手不止一人,谁应当承担重罪?查岳润生身处旷野,恰好遇到黄幅碌,还说是偶然发生的事,为什么受害的寇友娃也在这个时候赶到?揣测事情的情理,似乎有预谋纠集殴打的样子。然而死者身上受六处伤,致命伤有四处,都损伤骨头穿透内脏,寇友娃、黄幅碌各承认一半。现在将在逃的寇友娃视为从犯,而让自首的黄幅碌承担重罪,似乎也不妥当。总之,寇友娃所伤的偏右额头,都损伤骨头;黄幅碌所伤的胸胁,都穿透内脏,都足以致死。那最后致命重伤究竟是谁造成的?此案虽然不判实刑,但为了一个凶恶的棍徒,让受害者长期羁押在监狱,仁爱的人不忍心看到。仍仰该县令再次召集相关人员详细审讯,究明是谁、哪处伤致死的,务必得到确切情况,以形成公正的判决。大体上办案与写文章相同,华丽辞藻不如明白法理,尤其需要运用灵动的思维,懂得的人不容易,寻找这样的人也难。放下笔叹息三次,缴销。

再查寇友娃捡起刀向前砍,当时岳润生身体尚未倒地,迎面扑砍,似乎只能伤及额头鼻子偏右一处伤,应该是在倒地之后,请详细查究。又详文中说合面不致命,左手刃伤一处,应该是右手有罪,证人等供词可作依据,粗心大意一并饬令,仍候督抚大人及按察使、潼商道批示后缴销结案存档。

○批汉中府王守公亮禀

既然说王德新向来有腿疾,行动艰难,轮派他担任榆林典史,他直接将委任牌缴还,却又留恋汉中保甲这一差事,试问六十岁的老翁,脚不能走,还能查办保甲吗?凡是轮派不到任的,也必须禀明不能前往的原因,等候本司批准,才可以缴还委任牌,他却竟然将委任牌掷还,这种糊涂狂妄的风气,本司恨之入骨,而该太守作为老练精明的人,也认为理当如此,深可奇怪惊讶,王德新不准在汉中当差,撤回省城等候详细革职,以警示佐杂班中那些老而不晓事、任性妄为的人,缴销委任牌。

○批汉中府王守公亮禀

该府所属各厅州县,留坝的李复,褒城的黄秉,潍洋县的王世锳,是上等之选。南郑的杨淑修,西乡的阎佐尧,也都是有心做好官的。最庸劣的,莫过于沔县的罗天榜。来禀说本年春季沔县结案最多,请求记功一次。既然听到命令了,缴销清册存档。

○批咸宁县舒令绍祥禀

据禀报,李炳星即李竹坪,在光绪二十二年与已故邹县令的儿媳通奸,唆使丈夫藏匿,以免其叔叔邹佩骚扰。被邹佩告发,审讯清楚后递解原籍管束,还有数纸情诗保存在县衙卷宗中。光绪二十六年到陕西捐纳巡检,现充任南局查街委员。去年租住在张河台前院,张家门庭衰败,只有一名中风瘫痪的寡妇,李炳星像对待母亲一样对待她的妹妹,像对待女儿一样对待她的女儿,像对待弟弟一样对待她的儿子,累计拖欠三个月房金,搬到他处居住,还勾引十三岁的养子张百福游荡寻欢,偷典衣裳,又调戏她十七岁的女儿,女儿打了他一巴掌,于是更加唆使姐弟不和。本月二十二日二更天后,李炳星借寻找张百福为名,带领局差敲门入室,将姐姐拖拽到庭院中,污言秽语凶狠殴打。女儿情急之下奔往县衙,验明伤痕在卷宗中。随即经按察使锁拿该巡检到案,发交县衙审讯,三方环绕质证,各自供认前情不讳。追溯查访赈灾捐纳冗杂滥授,麞鼠皆官,

至于淫恶昏狂如李炳星者,则衣冠中固无斯败类,即禽兽中亦罕与比伦。曩者淫人之妻,自作孽而罹天网;今者贼人之子,夜无故而入人家,始挟投梭之嫌,继为反间之计,离人骨肉,适启螟蛉之心,奋彼老拳,伤在蝤蛴之领,更腾含血之口,谓有解佩之情,意将诬以无媒之奔,示自挞其未婚之妇,颠冥至此,诛不胜诛。案既质明,应即断结,仰俟会同臬司将李炳星详请咨革,准如该县所拟,照凶恶棍徒例发极边烟瘴充军,系职官应从重发往军台効力赎罪,仍于起解之前重笞百板,枷号十日,押赴张河台门首示众。嗟乎眇兹一目【炳星只眼】当夜半而瞎马临深,送汝长征,投有北而豺狼不食,垂为烱戒,污我丹毫,候仍臬司批示缴。

译至于像李炳星那样淫乱邪恶、昏庸狂妄的人,士大夫阶层中固然没有这种败类,即便是禽兽之中也很少能与他相提并论。过去他奸淫他人的妻子,自造罪孽而落入法网;如今他残害他人的儿子,深夜无故闯入民宅,起初怀着投梭拒客的嫌疑,接着施行离间之计,拆散别人的骨肉亲情,恰好激起养父的杀意,挥起那老拳,打在细嫩的脖颈上,又散布含血喷人的谣言,说是有解下佩玉相赠的情意,意图诬陷对方是未经媒妁的私奔,以此显示自己鞭打未婚女子的正当性,昏聩糊涂到了这种地步,杀了他都不足以抵罪。案件已经查清,应当立即判决结案,仰候会同按察使司将李炳星详细奏请革除官职,批准按照该县所拟定的意见,依照凶恶棍徒的条例发配到极边烟瘴之地充军,因为他是官员,应当从重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仍然在起解之前重打一百板,戴枷示众十天,押解到张河台门口示众。唉,李炳星只有一只眼睛,在半夜里像瞎马临近深渊一样,送你踏上漫长的流放之路,投奔北方而豺狼都不吃你,以此作为炯然的警戒,玷污了我的朱笔,等候按察使司批示后缴回。

○判机器局禀送咸宁县民刘喜。

此案无中生有,可恨已极。刘喜在张牧门房听得一言半语,即走向万顺店中,冒充门政,胡造谣言,声称杜守亏空机器局公款二百七十金。张牧京官,不懂公事,请伊查算。一日弊端全现,嘱该铺往告杜守,早为弥补,并令速收货账,意在送情于该店,而自鸣其本事之大。为张牧敬信必不可少之人,希图愚弄该铺,为将来赊欠之地,其居心不过于此。而不知杜守本无亏空,一闻铺伙陈姓之言,立即面禀本司,以致发县传讯刘喜到案。经该铺伙陈仲祥质证确实,而仍一味狡推,以致笞臀见血。及本司委员提讯,始供认张牧家丁闲谈有杜守亏空二百七十金之语,伊从旁听得,遂向该铺藉端招摇。诘以该家丁为谁,则坚不肯说,但自己认错。查官无大小,反有跟丁,此辈惟视主人之宽严为敛肆。张牧人极和厚,所用两仆不过家乡粗人。初入机器局,必系向局书局差打听前人之弊端与自已出息之多少。四五个胡涂人在一处谈论,鲜有不弄出事来者。而刘喜窃听其言,即以为亏空必真,而招摇必可得手。而不意三百金虚有是言,而八百板实受其惠也。刘喜就此一案而论,笞臀荷校,已足蔽辜。惟查该劣丁系沔县罗天榜之门上,在沔县时带领团丁下乡查赌,将一秀才拘来。刘喜高坐于上,厉声呵问,阖镇不平,相率罢市。控府饬县禀复,天榜覆称并无其事。及控道再查,始经厘局委员龚令调停了事。汉中王守奋平生不测之威,将刘喜驱逐回省。此等恶奴,断难轻纵。刘喜着锁系三年,期满察看,禀夺以谢沔县士庶。陈仲祥误听谣言,既吃官司,又砸饭椀,情实可怜,应谕令该京货店依然收用杜守货账,决不至于无着。至此案根脚,仍由张牧门房而起,应令该牧自行考究,以儆下次。语曰:教子婴孩,教妇初来,主教仆在于初次得差。倘能从此振作,则将来署事补缺,可无主弱奴强之患矣。供判发阅看,仍缴。

  ○批盩厔县曾令禀

  当商领运官本届期纳息官出印文商家自行批解此各属领运通例也据禀盩厔当商简裕大等四家领运官钱局本银四千六百两去年该令九月到任户书王作桢因侵挪差徭公款二千余两伪造该令谕帖在官钱局本银内提用二千五百两报解偿款讫简裕太等交银之时并无交状亦不到署查询竟凭伪谕一纸与王作桢私相授受实属情理所无王作桢将偿款清解并不将批回呈案备核该令亦不查问直至今日事发查无批回存卷始据王作桢供称批回被杨耀南带回富平如果解银掣批是实此批存房则为要据在家则同废纸该革书不呈案何居杨耀南持回家何用尤属情理所无官钱局本银既已抽吞二千五百金而偿款清解与否尚在疑似之际如其未解则所侵蚀者在五千上下杀之有余该令素负能名而此一事如此颟顸伪造印谕而不知批回未缴而不问事已败矣而简裕太等犹敢擅发狂言令该令自行赔垫此语尤不可解该令岂有授人以柄者在耶再查王革书抽提官本大半事在十一月十四日该当商等于年底批解息银仍照四千六百两起息则赔垫当在二十两上下商人锱铢必较何肯出此此案种种可疑可讶可耻可恨仰西安府即日委员守提一干人证卷宗来省听候本司亲讯以释疑窦而儆奸欺一面移查善后局去年盩厔下忙偿款是否解清以凭研究此缴

  ○批盩厔县当商裕大等禀词

此案前日,据盩厔曾令禀报到司,当以事涉离奇,批饬西安府委员守提人证卷宗到省听候本司亲讯。兹据尔当商等禀控前来,查此项生息本银,由各属发商领运,领有领状,交有交状,何得因户书持一谕帖提取,即将二千五百两之巨款概交其手?况尔等既与衙门因公来往,近在同城,得谕以后,亦应赴署查询明确,方可具状交纳,何得私授户房,别无交状?况提银在冬月,解银在腊月,彼时大半本银提去,一月之久,而息银仍照四千六百两计利解省,岂非怪事?况据革书王作桢供称,今年四年解银期近,央人与尔等下话,息银蹔祈垫解,本银陆续措还。尔等此时已知此银系作桢谎骗提用,

译○ 判决机器局禀送咸宁县民刘喜一案。

此案纯属无中生有,令人痛恨至极。刘喜在张牧的门房里听到只言片语,便跑到万顺店里,冒充门政,胡编谣言,声称杜守亏空了机器局公款二百七十两银子。张牧身为京官,不懂公务,请他查算。一日弊端全部暴露,嘱咐该铺前往告知杜守,尽早弥补,并命令迅速收回货物账目,意在向该店示好,而自夸本事高强。他是张牧敬重信任不可或缺的人,企图愚弄该铺,为将来赊欠留下余地,其用心不过如此。但他不知道杜守本无亏空,一听到铺伙陈姓之人的话,立即当面禀报本司,致使发函传讯刘喜到案。经该铺伙陈仲当堂质证属实,而他仍一味狡辩推脱,以致受杖打臀见血。等到本司委派官员提审,他才供认张牧家丁闲谈中有杜守亏空二百七十两银子之语,他从旁听到,便向该铺借题发挥、招摇撞骗。追问那家丁是谁,他坚决不肯说,只承认自己认错。查官员无论大小,都有跟随的仆役,这些人只根据主人的宽严来收敛或放肆。张牧为人极和厚,所用的两个仆人不过是家乡的粗人。初入机器局,必定是向局里的书吏打听前人的弊端和自己收入的多少。四五个糊涂人在一处谈论,很少有不闹出事的。而刘喜窃听他们的话,就以为亏空必定是真的,招摇撞骗必定能得逞。却不料三百两银子只是虚言,而八百板子却实实在在地受了他的“恩惠”。刘喜就这一案而论,受杖戴枷,已足以抵罪。只是查该劣仆是沔县罗天榜的门上,在沔县时带领团丁下乡查禁赌博,将一名秀才拘来。刘喜高坐其上,厉声呵问,全镇人不平,相继罢市。控告到府,府令县禀复,天榜回复说并无此事。等到控告到道台再查,才经厘局委员龚令调停了事。汉中知府王奋平生不测之威,将刘喜驱逐回省会。这种恶奴,断难轻纵。刘喜着戴枷锁三年,期满察看,禀报夺去功名以谢沔县士人百姓。陈仲祥误听谣言,既吃了官司,又砸了饭碗,情实可怜,应谕令该京货店依旧收用杜守的货账,决不至于没有着落。至于此案根源,仍由张牧门房而起,应令张牧自行考究,以警戒下次。俗话说:教孩子要在婴儿时,教媳妇要在刚来时,教仆人要在他初次得差时。倘若能从此振作,那么将来署理或补缺,就不会有主弱奴强的祸患了。供词判决发阅看,仍缴回。

○ 批盩厔县曾令禀报

当商领取运官银两,本届期缴纳利息,官府出具印文,商家自行批解,这是各属领运的通例。据禀报,盩厔当商简裕大等四家领取运官钱局本银四千六百两。去年该令九月到任,户书王作桢因侵吞挪用差徭公款二千余两,伪造该令谕帖,在官钱局本银内提取二千五百两报解偿款完毕。简裕大等交银之时,并无交状,也不到署查询,竟凭一纸伪谕与王作桢私下授受,实属情理所无。王作桢将偿款清解,并不将批回呈案备核,该令也不查问,直到今日事发,查无批回存卷,才据王作桢供称批回被杨耀南带回了富平。如果解银掣批是实,此批存在官府则是重要证据,在家则如同废纸。该革书不呈案是何居心?杨耀南持回家有何用?尤属情理所无。官钱局本银既已抽吞二千五百两,而偿款是否清解尚在疑似之际。如果未解,则所侵蚀者在五千两上下,杀之有余。该令素负能干之名,而此事如此糊涂,伪造印谕而不知,批回未缴而不问,事已败露,而简裕大等犹敢擅发狂言,令该令自行赔垫,此语尤不可解。该令岂有授人以柄者在耶?再查王革书抽提官本大半,事在十一月十四日,该当商等于年底批解息银,仍照四千六百两起息,则赔垫当在二十两上下。商人锱铢必较,何肯出此?此案种种可疑、可讶、可耻、可恨。仰西安府即日委派官员守提一干人证卷宗来省,听候本司亲讯,以释疑窦而儆奸欺。一面移查善后局去年盩厔下忙期偿款是否解清,以凭研究。此缴。

○ 批盩厔县当商裕大等禀词

此案前日,据盩厔曾令禀报到达本司,当时因事涉离奇,批饬西安府委派官员守提人证卷宗到省,听候本司亲讯。现据尔当商等禀控前来,查此项生息的本金,由各属发给商家领取运销,领取时有领状,交付时有交状,何得因户书持一谕贴提取,即将二千五百两之巨款一概交其手中?况且尔等既与衙门因公来往,近在同城,得到谕贴后,也应赴署查询明确,方可具状交纳,何得私下授给户房,别无交状?况且提银在冬月,解银在腊月,那时大半本金已被提去,一月之久,而息银仍照四千六百计算利息解省,岂非怪事?况且据革书王作桢供称,今年解银期限临近,央人与尔等下话,息银暂且垫解,本金陆续筹措归还。尔等此时已知此银系王作桢谎骗提用,

应即禀官究追,何竟隐忍不言,直待六月解息之期始行具禀请领,而仍不言与王书办授受之故,殊不可解。据曾令禀称,查卷并无交状,而此禀称系具状交银。曾令禀称户书除王作桢外,其余概不知情,此禀则云库平足银二千五百两,商运户房阖房人众逐一过称。曾令禀称王作桢袖出谕帖指官提银,此禀又云该房清书手执谕帖徧谕当行清书是谁?何无名姓?似此官商禀词互相矛盾,尤应激底追究。案巳亲提,仰即在省候审,勿得回县,仍照指驳各节另具诉状呈案候夺。

译应当立即禀报官府追查,为何竟然隐忍不说,一直等到六月解息期限届满才呈递禀帖请求领取,而且仍然不说明与王书办交接银两的原委,实在令人不解。根据曾令禀称,查阅卷宗并无交接文书,而这份禀帖却说开具了文书交接银两。曾令禀称户房书吏除王作桢外,其余一概不知情,这份禀帖却说库平足银二千五百两,由商运户房全体书吏逐一过秤。曾令禀称王作桢从袖中取出谕帖指使官员提银,这份禀帖又说该房清书手执谕帖遍告当行清书,究竟是哪位清书?为何没有姓名?像这样官员与商人的禀词互相矛盾,尤其应当彻底追究。案件已经亲自提审,仰即留在省城等候审讯,不得返回县衙,仍须按照之前驳回的各点另行具状呈递,等候裁决。

○详督抚两院

为详请委署事,窃本年四月二十四日,宜川县知县高涵和病故;二十七日,雒南县知县张俶兰病故,先后禀报到司。两故令皆以积累之身,居下中之缺,当经禀商宪台,以林岐饶代理宜川,以崔运生代理雒南,各就两故令之乡谊戚谊,委令前往,俾得照料孤寡,接办要公。如果称职,即可改代为署。兹查林令名臣之孙,文行茂美,应即改为署理,接算交代。惟张俶兰暴病而终,黔娄有妻,伯道无子,其刑幕某乘其属纩,即将公事戳记、征粮簿籍索去。雒南厯任交代,前交后接,至多不过三百金。张故令簿有余资,毫无亏短,其室人所夙闻也。不意该刑友人面狗心,串通户书,将粮簿掠去做成亏空八百余金,于其室人扶棺首路之时,挡至逆旅,勒令交足亏款,方准成行。夫张令即有亏空,自有后任清算,与朋友无干。该刑幕食人之食,乘人之危,阻人之丧,勒人之款,形同劫盗,心等虺蛇。而崔令袖手其间,方欲坐享渔人之利,停柩两日,经张令外姑担保,乃得放行。查崔令于光绪二十四年代理华州,因案革职,去年甫经开复,本年二月到省,宿愆犹在,资格全无,本万无委署之望。因与张令微有瓜葛,冀其悯念存亡,不图反相吞噬。悬牌之始,催令速行,而志得意满,遽以重金买妾,已属不应。到雒以后,张令之妻以车轿骡马仪仗铺陈一切相赠,冀得厚偿,乃于其行封送百金,请益则曰无矣。该令本因张氏之请,得邀意外之荣,乃不惟不恤其丧,而且尽掠所有。该令与刑幕可谓物必有偶,而张令遇此亲友,可谓祸不单行。经张故令同乡公同面禀前来,查官场有此败类,岂可姑容?亟应另委贤员,迅赴署任。查有候补知县丁禧瀚,有本有文,有为有守,留参幕府将及十年,保荐特科亦经再试,近在课吏馆屡擢第一,今欲激励人才,正宜于到省。未久之时,示破格用人之意,以之署理雒南县知县,实于地方公事、仕途趋向均有裨益,并饬丁令到任后,立提该县户房,切实根究此八百金亏款,究系如何做成?该刑幕诈去戳记,粮簿是何居心?逼索交代是何命意?如有弊吞情事,即押吐出,仍将该刑幕递籍管束,永不准来陕就馆。崔令无良无耻,应记三大过,停委二年,以惩豕心。仍合将张故令所遗车轿等物,照单点交丁令接收,将其百金掷还。如敢瞒昧短少,定即详请参革,仍勒令交足而后已。为此具申,伏乞照详施行。

  ○批邠州唐牧沛霖禀

大凡通行之公牍,上司行之,各属酌之,彼此情形不同,断无以死法制生人之理。本司曩年作令,深知义仓出易之难,每仓粮出易一次,则百姓受累一次,而麦性不耐久储,三年必须出易,惟豆谷可诸十年。若十年一易,则为期远而民之受累也轻。是以前在藩司任内,通饬各属兴办义仓,专收谷豆,此特举其大凡耳。兹据禀称,邠州地性高寒,即储麦在仓,亦可耐十年之久。现值麦收丰稔,若不取狼戾之麦,而待收秋后不可必之谷,则为失时,又恐格于定章,禀请示遵前来。夫办事有一定之章程哉?拘文牵义,乃胥吏缚制婪财之法。真知为政者,有何成见?邠州义仓仰即按照所拟章程,每亩三升,专储麦石,仍俟收齐后具文申报查考,勿延,并候抚宪批示缴。

  ○批汉阴厅张倅禀

据禀,该厅米价翔贵,每斗需钱九百。该署倅查得前任王倅曾经禀准,以仓谷四百八十余石平粜。嗣因年岁转丰,仍行买补还仓,在案。其未经动用者,为数尚多,红朽堪虞。拟请此时粜陈平价,年丰买新还仓。更恐奉批过迟,民饥难待,先已设局发卖,每斗减价二百。足见老手办事,动协经权。阅禀不胜嘉叹。一切悉如所禀办理,俟秋熟有期,即行停止。所得粮价,仍俟谷贱时尽数填仓,并将粜过粮石数目得钱若干,开具清折,具文通报查考。仰兴安府转饬知照。其它所属各厅县有类此者,均可仿照汉阴办理,以济艰鲜。而出陈红,仍候督抚宪批示缴。

  ○批凤翔县周令禀

本司前日批

译○ 详细陈述督抚两院

关于详细请求委派代理官员一事,私下禀报:本年四月二十四日,宜川县知县高涵和因病去世;二十七日,雒南县知县张俶兰因病去世,先后禀报到达本司。两位已故知县都是凭借资历积累而任职,所任职位属于下中等缺额。当时已经禀报并商议宪台,由林岐饶代理宜川,由崔运生代理雒南,各自依据两位已故知县的同乡或亲戚关系,委派他们前往,以便照料孤儿寡妇,接手办理重要公务。如果称职,就可以改为正式署理,并结算交接账目。现在查得林令是名臣林则徐之孙,文章品行美好,应当立即改为署理,结算交接账目。只是张俶兰突然病故,家贫如黔娄却有妻子,像伯道一样没有儿子,他的刑名幕友某人在他临终之际,就将公事戳记、征粮簿籍索要而去。雒县历任交接,前交后接,最多不过三百金。张已故知县账簿上有盈余资金,毫无亏空短缺,这是他的妻子向来所知道的。没想到该刑名幕友表面像人内心像狗,串通户房书吏,将粮簿掠走做成八百余金的亏空,在他妻子扶灵柩上路之时,阻挡在旅店,勒令交足亏空款项,才准成行。张知县即使有亏空,自有后任清算,与朋友无关。该刑名幕友吃人家的饭,乘人之危,阻挠人家丧事,勒索人家钱财,行为如同抢劫盗窃,心地如同毒蛇。而崔令袖手旁观,正想坐享渔人之利,灵柩停放两天,经过张知县岳母担保,才得以放行。查崔令在光绪二十四年代理华州时,因案件被革职,去年刚刚恢复官职,本年二月到省,旧罪犹在,毫无资历,本来万万没有委派署理的指望。因为与张知县稍有牵连,希望他怜悯生死之情,不料反而互相吞噬。刚挂牌之时,催促他迅速前往,而他志得意满,竟然用重金买妾,已经是不应该的。到达雒县以后,张知县之妻用车轿骡马仪仗铺陈一切相赠,希望得到丰厚补偿,于是在他启程时送了一百金,请求增加则说没有了。该令本来因为张氏的请求,得到意外的荣耀,却不但不体恤他的丧事,而且掠尽所有。该令与刑名幕友可以说是物必有偶,而张知县遇到这样的亲友,可以说是祸不单行。经过张已故知县同乡共同当面禀报前来,查官场有此败类,岂能姑息宽容?应当立即另委贤良官员,迅速赴任署理。查有候补知县丁禧瀚,既有本钱又有文采,既有作为又有操守,留在参赞幕府将近十年,保荐特科也经过再次考试,最近在课吏馆屡次擢升第一,现在想要激励人才,正适宜在他到省不久之时,显示破格用人的意思,让他署理雒南县知县,实在对地方公务、仕途趋向都有裨益,并命令丁令到任后,立即提取该县户房,切实根究这八百金亏款,究竟是如何做成的?该刑名幕友诈取戳记、粮簿是何居心?逼索交接账目是何用意?如有弊吞情事,立即押令吐出,仍将改刑名幕友递解原籍管束,永远不准来陕西充当幕友。崔令无良无耻,应当记三大过,停委二年,以惩罚其猪狗之心。仍将张已故知县所遗留的车轿等物,照清单点交丁令接收,将那一百金掷还。如果敢隐瞒短少,一定立即详细请求参奏革职,仍勒令交足而后已。为此具文申述,伏乞照详施行。

○ 批邠州唐牧沛霖禀报

大凡通行的公文,上司施行,各属酌情处理,彼此情形不同,断没有用死板法规制约活人的道理。本司早年做知县时,深知义仓粮食轮换出售之难,每仓粮食轮换出售一次,百姓就受累一次,而麦子性质不耐久存,三年必须轮换出售,只有豆谷可以储存十年。如果十年轮换一次,那么期限远而百姓受累轻。所以以前在藩司任内,通令各属兴办义仓,专门收储谷豆,这只是举其大略而已。现在据禀报称,邠州地势高寒,即使储存麦子在仓,也可以耐十年之久。现在正值麦收丰稔,如果不取多余的麦子,而等待秋后不可必得的谷子,就是失时,又恐怕拘泥于定章,禀请示遵前来。办事有一定章程吗?拘泥文字牵强附会,是胥吏束缚制约贪婪钱财的方法。真正懂得为政的人,有什么成见?邠州义仓仰即按照所拟定章程,每亩三升,专储麦子,仍等收齐后具文申报查考,不要拖延,并等候抚宪批示缴回。

○ 批汉阴厅张倅禀报

据禀报,该厅米价昂贵,每斗需钱九百。该署理同知查得前任王同知曾经禀报批准,以仓谷四百八十余石平价出售。后来因为年岁转丰,仍然买补还仓,在案。其中未经动用的,数量尚多,红腐堪忧。拟请此时出售陈粮平价,年丰买新粮还仓。更担心奉批过迟,百姓饥饿难待,先已设局发卖,每斗减價二百。足见老手办事,行动符合经权之道。阅读禀报不胜嘉叹。一切悉如所禀办理,等秋熟有期,立即停止。所得粮价,仍等谷贱时尽数填仓,并将出售粮石数目得钱若干,开具清折,具文通报考查。仰兴安府转饬知照。其他所属各厅县有类似情况的,均可仿照汉阴办理,以救济艰难。而出售陈粮红腐,仍等候督抚宪批示缴回。

○ 批凤翔县周令禀报

本司前日批

邠州唐牧禀云:「凡上司通饬之文,不过举其大畧,至各属情形不同,仍赖贤有司自行酌量办理。即如户部通行天下之章程,其不合本省情形者,本司每具详顶覆。若以生人而拘于死法,不办不敢办,又不能敷衍因循以玩误粉饰。而上之人亦喜其言,莫予违,虽无效而不之责。此所以上下相蒙,成为胥吏之天下,而不可救药也。」据禀,捐粮备荒一事,原定每亩捐豆若谷三升,凤邑地分五等,计亩则下则与上则无别,事属不公,不如按粮收捐为便。又称夏麦已收,秋谷丰歉尚不可必,与其待谷,不如收麦。所言皆切中事理,较然明白,一切准如所禀办理。仰凤翔府转饬知照,仍候抚宪批示缴。

译邠州知府唐牧禀报说:“凡是上级官府普遍下达的公文,不过是列举大概原则,至于各下属地区的具体情况不同,仍然依赖贤能的官员自行斟酌办理。就像户部颁行天下的章程,那些不符合本省实际情况的,本官常常详细陈述理由予以反驳。如果让不懂情况的人拘泥于死板的法规,不敢办理也不敢变通,又不能敷衍因循来玩忽职守、粉饰太平。而上级官员也喜欢听顺耳的话,不允许别人违背自己,即使没有实效也不责备。这就是上下互相欺骗,导致胥吏掌控天下,而不可救药的原因。”根据禀报,捐粮备荒这件事,原定每亩捐豆或谷三升,凤翔县土地分为五个等级,如果按亩数计算,下等地与上等地没有区别,事情属于不公平,不如按粮食产量征收捐税更为便利。又说夏麦已经收割,秋粮的丰歉还难以确定,与其等待秋粮,不如征收夏麦。所说的话都切中事理,清晰明白,一切批准按照所禀报的办理。命令凤翔府转告知照,仍等待巡抚批示后缴回。

○批富平县民惠汉林呈词

此案昨据耀州褚牧禀报到司,据称尔长顺钱铺招住延安商贩管姓等,收买土药八千两之多,并不投行报税,辄敢纵令管姓等携土潜逃。提验尔铺账簿及铺掌赵保荣供词,均属相符。本应照章惩罚,因念尔铺本小力薄,从轻加两倍议罚,已由本司批饬照办在案。兹据控称管姓等歇住荣升店,但与尔铺银钱来往买土之事并未经手。查各属钱铺无不带卖土药,管姓等既在尔铺换银,则代买土药不问可知。褚牧人极慈明,本司可信其决无冤诬之案。尔铺串客舞弊,及事发到官,犹敢捏词上控。据称州差将赵保荣押入黑厅,断绝饮食,有意谋害。试问罪止不应之人,一旦毙于押所,该差岂非自寻死路?如此荒谬控词,深堪唾詈。仰两首县速传惠汉林到案,押发耀州交褚署牧一并审讯断结,分别惩儆。此饬。

  ○批凤翔县周令禀

昔余宰富平,李方伯禁烟甚力,余禀陈办法,深荷褒答。时黄子寿师在柏台,以书抵余曰:“禁烟禀虽佳,想大集不存稿也,见者多不解。”余曰:“朱卷刻后场,无刻空策者,即此语注脚也。”今见来禀,果二千言,忽忆前事,书此一笑缴。

  ○干州孙牧禀

据禀极为详实,武功寄庄里自康熙间别为一甲,刻石立案,而土著欺异,屡生讼端。前接高署令呈词,本司即不以更张为然,批令一仍旧贯,而里局绅书等意在兼并,巧以支七余三及额外浮收等词,蔽聪耸听。及该牧讯明,寄庄里田地较少,是以差徭项下他里支差钱一串者,该里仅支七百,是有支七之名,而并无余三之实也。上年加徭以备偿款,每粮银乙两加收差银四钱,此四钱中即包孕旧有之差钱在内,理应留旧解新,而局绅张济海竟将寄庄差银按每两取足四钱,实属昧良欺异。来禀请将该里差钱解四留六,则又似乎太过。查每两四钱之额,各属皆留少解多,而兹独留多解少,恐贻各属里民口实,应由该牧复核尽解。学差一项,寄庄里民在干州考试,故不与武功支差,似也。然武功不能一例而征,又不能隔属而取,则是干、武各里皆支学差,而寄庄一里独得逍遥事外,似亦不公也。现值兴学之际,应令寄庄里增设蒙养学堂二处,即以应贴学差之钱作为经费,以昭平允。至上年张济海等将差银四百三十余两尽数提去,应令按照应留之数拨还,以后两局各清各款,勿得挟嫌蔓讼,自贻伊戚。余如所禀办理,缴碑文存。

  ○批凤翔府尹守禀

据禀各情,均悉。查夫运脚价较骡运为大省,而究竟不若饬令防勇挽运之撙节尤多。盖防勇本有口粮,不过畧加津贴,即足以示矜恤而资鼓励。今日已面谒抚宪熟商,凤郡运汉之粮,仍以兵运为宜。拟自宝鸡至留坝,以贺昌佐所领水利军主之;留坝以南,以傅玉林、左新盛所领续备防军主之。沿途仿安置堆拨法,每四五十里驻勇四十名,节节运送,有哨弁以董督之,则当无淹留迟滞之弊;有卡拨以稽考之,则当无窃逃偷割之虞。虽运数不克增多,而办法甚觉整一。除移营务处行知各营议定,每旗各能抽拨勇丁若干名,照上项指示诸节,咨会汉中府恩守妥协转运外,仰该署守等速即遵照,先行移知各防营筹拨勇丁节次挽运。一面确探粮价,刻日采购,陆续发运,以期汉南粮价速平,用拯艰阨。仍将委员探明宝邑粮石确价若干,曁措办采运情形,随时禀复核夺,勿稍疏延。切切此缴。

  ○批雒南县崔令禀

单禀阅悉,本司向来不肯偏听一人一面之词,此次该令与张故令交涉各事,闻丞并未来司陈愬,因张故令同乡多人俱抱不平,来司面禀,据称雒南刑幕任某,乘张令身故,立即索去图章粮簿,做成亏空八百余金,及其家属扶匶回省,又复挡至店房掯留两日,必令交足亏款而后放行,该令不惟坐视不管,而且尽收其车马仪仗等物,仅送百金了事,同寅皆动公愤,该令岂可复留?况该令经闻丞禀求代理改署与否,尚未可知,既急死友之难谊,应迅赴代任,而挂牌以后志得意满,遽以百八十金

译○批富平县民惠汉林呈词

此案昨日据耀州知州褚某禀报到本司,称你长顺钱铺招住延安商贩管姓等人,收买土药多达八千两,并不向行局申报纳税,竟敢纵容管姓等人携带土药潜逃。提审查验你铺的账簿及铺掌赵保荣的供词,均相符合。本应按章惩罚,因念你铺本小力薄,从轻加两倍议定罚款,已由本司批示照办在案。现据你控诉称管姓等人歇住在荣升店,但与你铺银钱往来买土之事并未经手。查各属钱铺无不兼卖土药,管姓等人既在你铺换银,则代买土药之事不问可知。褚牧为人极慈明,本司相信他决无冤诬之案。你铺串通客人舞弊,及事发到官,犹敢捏造词状上控。据称州差将赵保荣押入暗室,断绝饮食,有意谋害。试问罪行仅属不应之罪的人,一旦毙于押所,该差役岂非自寻死路?如此荒谬的控词,深可唾骂。仰两首县速传惠汉林到案,解发耀州交褚署知州一并审讯断结,分别惩儆。此饬令。

○批凤翔县周令禀

昔日我任富平知县时,李方伯禁烟甚为得力,我禀陈办法,深受褒奖答复。当时黄子寿老师在御史台,写信给我说:“禁烟的禀文虽好,想必大集里没有存稿,见者多不理解。”我说:“朱卷刻印后场,没有刻印空策的,这就是这句话的注脚。”今见你的禀文,果然长达二千言,忽然忆起前事,写下这些一笑,缴还。

○干州孙牧禀

据禀内容极为详实,武功寄庄里自康熙年间另立为一甲,刻石立案,而土著欺负异乡人,屡生诉讼争端。前接高署知县呈词,本司即不认为更改为宜,批示令其一仍旧贯,而里局绅书等人意在兼并,巧用支七余三及额外浮收等说辞,蒙蔽视听。及该牧讯明,寄庄里田地较少,因此差徭项下其他里支差钱一串者,该里仅支七百文,是有支七之名,而并无余三之实。上年加派徭役以备偿款,每粮银一两加收差银四钱,这四钱中即包含旧有之差钱在内,理应留旧解新,而里局绅张济海竟将寄庄差银按每两地取足四钱,实属昧良欺异。禀文请求将该里差钱解四留六,则似乎太过。查每两四钱的额度,各属皆留少解多,而此处独留多解少,恐贻各属里人口实,应由该牧复核尽数解送。学差一项,寄庄里民在干州参加考试,故不与武功支差,似乎合理。然而武功不能一例征收,又不能隔属索取,则是干、武各里皆支学差,而唯独寄庄一里逍遥事外,似乎也不公平。现值兴学之际,应令寄庄里增设两处蒙养学堂,即以应贴学差的钱作为经费,以昭平允。至于上年张济海等人将差银四百三十余两尽数提走,应令按照应留之数拨还,以后两方各自清理各自款项,不得挟嫌蔓生诉讼,自招祸患。其余如所禀办理,缴还碑文存查。

○批凤翔府尹守禀

据禀各情,均已悉知。查夫运脚价较骡运大为节省,而终究不如命令防勇挽运更为节约。盖因防勇本有口粮,不过略加津贴,即足以表示矜恤而资鼓励。今日已当面谒见抚宪熟商,凤郡运往汉中的粮食,仍以兵运为宜。拟自宝鸡至留坝,由贺昌佐所领水利军主管;留坝以南,由傅玉林、左新盛所领续备防军主管。沿途仿照安置堆拨法,每四五十里驻防勇四十名,节节运送,有哨弁督管,则当无淹留迟滞之弊;有关卡稽查,则当无窃逃偷割之虞。虽然运数不能增多,而办法甚觉整一。除移文营务处通知各营议定,每旗各能抽调勇丁若干名,照上述指示诸节,咨会汉中府恩守妥协转运外,仰该署守等速即遵照,先移知各防营筹拨勇丁分节挽运。一面确探粮价,即刻采购,陆续发运,以期汉南粮价迅速平抑,用以拯救艰难困苦。仍将委员探明宝邑粮石确价多少,以及筹措采运情形,随时禀复核夺,勿稍疏忽延误。切切此缴。

○批雒南县崔令禀

单禀阅悉,本司向来不肯偏听一人一面的言辞,此次该令与已故张令交涉各事,闻丞并未来司陈诉,因张故令同乡多人俱抱不平,前来司面禀,据称雒南刑幕任某乘张令身故,立即索去图章粮簿,造成亏空八百余金,及其家属扶灵回省,又阻挡至店房扣留两日,必令交足亏款而后放行,该县令不惟坐视不管,而且尽收其车马仪杖等物,仅送百金了事,同僚皆动公愤,该县令岂可复留?况且该令听闻丞禀求代理改署与否,尚未可知,既然急于赴死友之难谊,应迅速赴任代理,而挂牌以后志得意满,遽以一百八十金

在省买妾,尔时本司闻知己深鄙其器小易盈,不堪造就矣,已而果被张令同乡公揭,是以另行委署,今该令呶呶置辩,本司原不设成心,一切均听丁令查明禀复再夺,惟本日据丁令函告,出省后途遇雒南户书赵姓,携交代案卷进省查询,其故则称刑幕任某有本家在省,故令持卷赍投,可与闻丞查算等语,即此一端,该令与任姓幕友之胡涂荒谬,概可知矣,夫上宪既未提卷,该令又无印文申赍,但听任幕指为,遽令房书将交代卷宗送省,后任到雒南,凭何清算?况交代之事,惟在前后任两人,今乃令幕友之本家与巳故知县之亲戚两面对算,于数百里之外,实属闻所未闻,万一中途遗失,或被他人抽换改易,咎将谁归?任幕出此胡涂主意,尔崔令即作此荒谬事情,幸而丁令巧与相逢,将人卷一齐带回,不然丁令到雒算无可算,而闻丞在省波上生波,是任幕必至牵累其本家,而崔令加倍抱惭于亲戚,似此行为乖谬,主停委而宾递籍,一毫不亏,再查单禀内开,该令到雒即询问任幕户书有无亏空,据称现有前任用印交代移文,即此一语,显见劣幕蠹书挟同舞弊,夫张令暴病而终,岂能于未死之先预清交代,预印移文,是所谓用印移文者,仍即该劣幕自撰自印,岂足为凭?况官死则印须封存县库,该令到任始开,恐此文仍系该令自印,更不足凭。惟既据渎诉前来,姑仰丁令按照前札及今批事理,一并秉公查办,据实禀复,勿稍徇饰。切切,夹单并发,仍缴。

译在省会购买妾室,当时本司听说后,深知你器量狭小、容易满足,不堪造就,不久果然被张令的同乡公揭发,因此另行委派他署理职务。如今该令喋喋不休地争辩,本司原本没有成见,一切都等待丁令查明禀报后再做决定。只是今天根据丁令的函告,他出省后在路上遇到雒南县的户书赵姓,携带交接案卷进入省会查询,其缘由说是刑名幕友任某在省会老家,所以让他拿着案卷投递,可以参与闻丞查算等话。仅凭这一点,该令与任姓幕友的糊涂荒谬,就大概可以知道了。上级长官既然没有提取案卷,该令又没有公文申报递送,只是听从幕友指使,就命令房书将交接卷宗送往省会,后任到雒南后,凭借什么来清算?况且交接之事,只涉及前后任两人,现在却让幕友的老家与已故知县的亲戚两面对算,在数百里之外,实属闻所未闻。万一途中遗失,或被他人抽换改易,罪责将归谁?任幕出此糊涂主意,你崔令就做此荒谬事情,幸好丁令恰巧相遇,将人和卷宗一起带回,否则丁令到雒南将无可算,而闻丞在省会兴风作浪,任幕必定牵连其老家,而崔令加倍愧对亲戚,如此行为乖谬,主官停止委派而宾客递送籍贯,一点也不亏欠。再查单禀内称,该令到雒南即询问任幕和户书有无亏空,据称现有前任用印交接移文,仅这一句话,明显看出劣幕和蠹书勾结舞弊。张令暴病而死,岂能在未死之前预先清理交接,预先用印移文?所谓用印移文,仍是该劣幕自己撰写自己用印,岂能作为凭证?况且官员死亡则印信须封存县库,该令到任后才开启,恐怕此文仍是该令自己用印,更不足为凭。既然据情渎诉前来,暂且责令丁令按照前札及今批事理,一并秉公办查,据实禀报,不要稍有徇私掩饰。切切,夹单并发,仍缴还。

○批岐山县禀

据禀,该县马夫朱元转递各项公文赴府,中途遇雨,驱马疾驰,比至凤翔,查点独短阳平关厘局印花一包,经该令讯明,恳祈本总局补发印花,并自请记过等语。查禀中厯叙朱元所赍公文,除本局文七角印花七包外,尚有奉发各州县公文七十八角,秦报二十五包。该马夫打做一包。凡驿卒打包之法,均系将包袱上下两角斜对紧裹,用带拴束,再将两头余布圈转如绳,系于腰背。今云口松失落,殊不知包袱非?袋也?袋有口,包袱何所谓口?若使结头一散,势必全数失落;如其不散,何从失落?查包封三十二个,独丢印花包一个,其余件件俱存。而该令犹谓查系实情,殊属无情无理。近来各奸商偷漏影射,视印花若奇宝,难保非驿书驿卒勾串卖钱。仰凤翔府尹守速提朱元到府,严切研讯此项印花究系如何失落,并令将原用包袱当堂演试,如何而口松,如何而有失有不失。如果于情理上说得去,则无心之失,责革外免,其余罪;如其情节不对,则必偷卖无疑,亟应重办。徐令自请记过,论马夫在数十里外失掉印花,知县尽可原恕,惟此等支离情节,马夫言之,该令信之,径以达之,本局装胡涂耶?图朦混耶?本局不能受欺也。统俟尹守究明禀复,再夺此缴。

  ○批汉中府王守禀

该守既将胡涂狂易四字自已承认,请记大过一次,应即照准。王将新既系为该守所误,姑听其老于汉中,勿庸回省。以后倘有再经缴委牌者,必参无疑。缴

  ○批凤翔县周令详

臧文仲居蔡,不得谓知。今蔡文仲被打,动手之王仕玺经来详缕述各情。该武生不但不知,抑且不仁不义。准将该武生衣顶斥革,余如所议办理缴。

  ○批临潼县禀

此案任金魁出钱五串得地一顷零七亩,犹不知足,复捏写卖约,朦官报税,竟将范、梁二姓承种之地一并写入约内。及经该县讯明,分别断结,而任金魁犹敢一再控司,批县讯详,又复盘踞省城,抗不投审。此等恶物,断非重惩不可。查鬲明义父子俱亡,次子风收出游在外,因村正公议,令范文刚出钱殓殡,遂以鬲姓遗业十五亩归之。另地四亩,久经梁廷斌承种。此十九亩乃坐落西北里者也。鬲姓别无近支,另有坐落北田里军地一顷零七亩,地荒粮悬。甲长鬲生成等惧受赔累,同中张永德等立约推与任金魁种地承粮,仅令出钱五串作为游甲公费,可谓便宜。而金魁贪愚狡妄,竟将推约改为卖约,不顾其地隔里隔甲与否,居然陇蜀兼收,漷田巧取。迨经集讯,鬲生成、张永德等证明其事,金魁无可狡饰。查军地许推不许卖,自称价卖,作伪无疑。况业属一家,粮分两里,范姓种彼地在前任姓承,此地在后,合并为一,强霸无疑。县断既明且公,而该客民不遂其私计,图拖累泄忿,告不投审,乃陕西讼棍惯技。然亦由原断轻纵使然。查金魁朦印假约占夺民田,审明后并不笞责,仍令承种一百零七亩军地,是以讼蔓愈结,讼兴愈豪。即以此田刈获之粮,供久讼图拖之费。昔高神武治恶马曰:“治恶人亦当如是。”此案由本司判断,任金魁出钱五串种地二年,均系丰收所得,业巳倍蓰,应用以人治人之法,将鬲姓一顷七亩之地从金魁手中夺回,令鬲氏户族分领承种。金魁假造卖约,涂销原来推约,亦涂销。一面饬咸长二县速缉任金魁到案,押发下县,由该令勒讯。该客民将所种军地与鬲生成等交清后,即将金魁递解回籍保领管束,永不准再到临潼滋事。欲夺人者反为人夺,足征天道好还;欲累人者适以自累,稍觉人心一快。仍将遵。办情形禀报,查考勿延,切切。此缴。

  ○牌示

照得州县因事出缺,其距省稍远者,本府本州岛率委经丞廵典代理,此中流弊甚大。我不敢曰佐班必无好官,然营谋代理者什九为钱财起见。近二年来,汉中尹廷选以代理南郑被撤矣,同州邹仁鉴以代理大荔被参矣。昨三要司薛炳煃由杨署牧宜瀚委令代理雒南,其堂翁尸犹未寒,即在孙署鸣炮奏乐,悬彩拜印,接印以后

译○批驳岐山县禀报

据禀报称,该县马夫朱元在递送各项公文前往府衙途中,遭遇降雨,驱马快跑,等到抵达凤翔时,清点发现唯独缺少阳平关厘金局印花一包,经该县令讯问查明,恳请本总局补发印花,并自行请求记过等语。查禀报中详细叙述朱元所携带的公文,除本局的七角印花七包外,还有奉命发给各州县的公文七十八角,秦报二十五包。该马夫将这些打包成一包。凡是驿卒打包的方法,都是将包袱上下两角斜对着紧紧裹住,用带子拴紧,再将两头多余的布像绳子一样圈转,系在腰背上。现在说因口松而失落,殊不知包袱并非口袋,口袋有口,包袱哪里有所谓的口?如果结头一散,势必全部失落;如果结头不散,从哪里失落?查包封共有三十二个,唯独丢失印花包一个,其余件件都在。而该县令还说查明确属实情,实在无情无理。近来各奸商偷漏税款、影射牟利,把印花视为奇珍异宝,难保不是驿书、驿卒勾结起来卖钱。命令凤翔府尹守迅速提拿朱元到府,严厉审问这项印花究竟是如何失落的,并令其将原来使用的包袱当堂演示,如何口松,如何有失落有不失落。如果于情理上说得通,则是无心之失,除了责成革职外,免除其余罪责;如果情节对不上,则必定是偷卖无疑,应当从重惩处。徐县令自行请求记过,论马夫在数十里外丢失印花,知县尽可原谅,但如此支离破碎的情节,马夫这样说,县令就相信,并直接上报,本局是装糊涂吗?还是图谋蒙混过关吗?本局不能受欺骗。统一等待尹守查清禀复,再决定此缴。

○批驳汉中府王守禀报

该守既然将“糊涂狂易”四字自己承认,请求记大过一次,应当立即批准。王将新既然是被该守所误,姑且听任其在汉中养老,不必回省。以后倘若再有经缴委牌者,必定参劾无疑。缴

○批驳凤翔县周令详文

臧文仲居蔡,不能说是明智。现在蔡文仲被打,动手的王仕玺已经来详文缕述各情。该武生不但不知道,而且不仁不义。批准将该武生衣顶斥革,其余如所议办理。缴

○批驳临潼县禀报

此案任金魁出钱五串得到土地一顷零七亩,还不知足,又捏写卖约,蒙蔽官府报税,竟然将范、梁二姓承种的土地一并写入约内。等到经该县讯问查明,分别断结,而任金魁还敢一再控诉到司,批县讯详,又盘踞省城,抗不投审。这种恶物,断非重惩不可。查鬲明义的父子都已亡故,次子风收出游在外,因为村正公议,令范文刚出钱殓葬,于是将鬲姓遗业十五亩归给他。另外四亩地,久经梁廷斌承种。这十九亩是坐落西北里的。鬲姓没有近支亲属,另有坐落北田里的军地一顷零七亩,地荒粮欠。甲长鬲生成等害怕受赔累,同中人张永德等立约推给任金魁种地承粮,只令他出钱五串作为游甲公费,可以说很便宜。而金魁贪愚狡妄,竟然将推约改为卖约,不顾其地是否隔里隔甲,居然陇蜀兼收,巧取漷田。等到经集讯,鬲生成、张永德等证明此事,金魁无可狡辩。查军地允许推让不允许买卖,自称价卖,作伪无疑。况且产业属一家,粮食分两里,范姓种彼地在先,任姓承此地在后,合并为一,强霸无疑。县令断案既明且公,而该客民不遂私计,图拖累泄忿,告而不投审,是陕西讼棍的惯技。但也由原断轻纵所致。查金魁蒙蔽印信假约占夺民田,审明后并不笞打,仍令承种一百零七亩军地,因此讼蔓愈结,讼兴愈豪。即使以此田刈获之粮,供久讼图拖之费用。昔高神武治恶马曰:“治恶人也当如是。”此案由本司判断,任金魁出五串钱种地二年,均系丰收所得,业已倍蓰,应用以人治人之法,将鬲氏一顷七亩之地从金魁手中夺回,令氏户族分领承种。金魁假造卖,涂销原来推约,亦涂销。一方面饬咸长二县速缉任金魁到,押发下县,由该令勒。该客民将所种军地与鬲等交清后,即将金魁递解回籍管束,永不准再到临潼滋事。欲人者反为人夺,足征天道好;欲人者适以自累,稍觉人心快。仍将遵办情形禀报,查考勿延,切。此缴。

○牌示

照得州县因事出缺,其距稍远者,本府本州率委经丞廵典代理,此中弊甚大。我不敢曰佐班必无官,然营谋代理者什九为钱财见。近二年来,汉中尹廷选以代理郑被撤矣,同州仁鉴以代理荔被参矣。昨三要司薛炳由杨署牧宜瀚委令代理南,其堂翁尸犹未寒,即在署鸣炮奏乐,悬彩拜印,印以后

他无所事,税契而已。本司最恨此等贪鄙无良之人,业已禀商抚宪,将薛炳煃撤任示儆。此等小人唯利是视,何足深责?所可怪者,本府本州岛为各属表率,不幸县令身故,当念孀孤,县民无依,当谋怀保,而凡委代理,非其私昵,即其同乡,明明放饿狼以入羊羣,命雀鼠以守仓庾,惟徇情面,罔恤官常,可为叹愤。夫人孰无桑梓?有意薄其乡人者,必不近人情之奸慝也。然乡人岂无善恶?孔孟鲁人,阳货臧仓亦鲁人,使圣贤得位为政,二子能不伏两观之诛哉?而今之君子不然,但属同乡,犬亦狮也,枭亦凤也,狼莠亦嘉谷,鲍鱼亦芳兰也。是非之心尽昧,贤否之界不分,无事则为之营求,有过犹为之袒庇,吾不解其何心也!今特剀切牌示,以后凡遇州县出缺,本府本州岛委佐班代理,务当择贤而使,勿得市惠徇私,倘代理之佐杂因贪纵获咎,定将该本府本州岛一并撤参,凛之慎之,切切须牌。

译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事,只是征收契税罢了。本司最痛恨这种贪婪卑鄙、没有良心的人,已经禀报并商议于抚台和宪台,将薛炳煃撤职以作警示。这类小人眼里只有利益,哪里值得深加责罚?令人奇怪的是,本府和本州作为下属各州的表率,不幸县令去世,应当体恤寡妇孤儿,因为县民无所依靠,应当谋求安抚保护,然而凡是委派代理的人,不是他的私党亲信,就是他的同乡,这明明是放饿狼进入羊群,派雀鼠看守粮仓,只顾及私情面子,不顾及官常法度,实在令人叹息愤慨。

谁没有故乡呢?有意轻视同乡的人,一定是违背人情的奸恶之徒。然而同乡难道没有善恶之分吗?孔子和孟子是鲁国人,阳货和臧仓也是鲁国人,如果圣贤得位执政,这两个人难道能免于在两观被诛杀吗?但现在的君子却不是这样,只要是同乡,狗也看作狮子,猫头鹰也看作凤凰,杂草也看作嘉谷,臭鱼也看作芳兰。明辨是非的心完全蒙昧,贤能与不贤的界限不分,没事时为他营谋求取,有过错时还为他袒护包庇,我不理解他们是什么心思!

现在特意严厉地出示牌令,以后凡是遇到州县官职空缺,本府和本州委派佐杂官员代理,务必选择贤能的人任用,不得买弄恩惠、徇私舞弊。倘若代理的佐杂官员因为贪婪放纵而获罪,一定将本府和本州一并撤职参奏,务必敬畏谨慎,切切必须遵守牌令。

○牌示

凡作官人,第一不可犯贪鄙二字。省城各局,皆预备饭食,原为在局办公,免其朝夕回家果腹,得以长驻局中。无事则互相讲求,有事则立时办理。乃闻洋务局学习小委员刘某,甫经到省,即得学习差;甫经入局,即商同局员李令树培,欲将局中饭食钱文分携回家,自炊自食。若人人效尤,局中无吃饭之人,亦即无办事之人,此端岂可开耶?况每人每月饭钱不过三串,该委员等何至如此?见小在刘某,不足言;李树培出盛伯熙之门,亦复猥鄙如此,深堪愤诧。为此示仰各局知照:以后不但不准私分饭钱,并应日日到局吃饭,以重公事。李、刘二员各记大过二次,洋务局三年届满,不准该二员列保,以惩贪鄙而饬官常。勿违须牌。

  ○批咸宁县民刘溶呈词

此递咸宁县之禀也。抱告误递,本司接阅,乃是将巳业捐入学堂,殊堪嘉尚。此禀及南五台地亩册一本一并发交刘令查照办理。捐户刘溶,耄年好善,始以田产捐入佛寺,今因主持各僧戒规不讲,荡费堪伤,请以原捐佛地之租充作学堂之费。该耆民可谓乐善不倦矣,应由该县奖给匾额以旌善人。至野僧一林,荡耗庙产,而舒令于驱逐后,又断给十五亩之地,深所不解。此地着不准一林承受,仍归学堂招佃取租。至清册内开前经寺僧出当之水旱地百亩有零,应一并查明,将来仍归学堂取赎。刘令办事核实,必能安置妥当也。禀册并发,仍将遵批办理情形禀复候夺,切切。此批

○批洵阳县禀拟议嗣后征收钱粮情形由。

所议极为平允,虽云损上益下,然有取民不虐之名,而无因仕益贫之累,足见该令居心仁恕,遇事皆规画得宜,应一切准如所禀办理,仍候督抚宪批示缴。

  ○批凤翔县周令禀

据禀己悉,此案嘲戏起衅,死者姚吉利听纠寻殴,致被段濚姓等殴戳毙命,罪不入实。惟荣姓鬬狠杀人,致其老母畏累自刎,法所必诛。该令于犯已远扬之后,卒使两凶就缚,足征缉捕认真,益见前日晁黑狗就禽,不知费贤令尹几许心力也。作令者尽一分心,有一分效益,见有犯不获者,仍其心未尽到耳。阅牍莞然,不胜嘉叹。九嵕山色,仁寿宫花,不足以答其勤。万里烟霄,由君自致,岂复可限量耶?仰凤翔府即日转饬知照,仍候督抚宪曁臬司盐法道批示缴。

  ○批凤翔府尹守详

据详已悉,附生任怀璋取入学堂,而竟姘识淫妇,自玷衣衿。该守不知其恶而取之,既知其恶而即斥之,了无成心,一视其人之自取。每阅凤翔公事,无一件不实获,我心良深嘉叹。任怀璋准即斥革,发县严加管束,仍候抚宪学院批示缴。

  ○批干州详

判断甚属明允,准其如详销案,革监吴资寿砌词屡控,轻骨肉而重货财。该牧不以上控为嫌,转因其俯首遵断,声请随案开复。仁人用心,回殊凡众。惟该革监天资锲薄,诚恐分家之案蹔结而久复翻,应俟案结三年,兄弟无故再为详请开复。若此时吴树勋能为乃兄乞恩,则亦可以开复。该牧当默喻此意也。缴原词存。

○批蒲城县绅耆孙麟瑞、刘恺等呈词。

据禀是否属实,殊难臆断。现任蒲城李令,仁心仁闻,上下交孚。此禀札发阅看,俟查明后,酌量禀夺。禀曰:阖县绅耆公具,而仅以三人出名,又无歇家保状,况告状小有费用,各属皆然。每呈加钱四十文,在作俑者固属不应,尚与创巨痛深者有间。换官以后,自可赴县乞恩,乃竟越府控司,此必健讼者所为。若公正绅耆,洁身自好,人不控已,已不控人,虽使每呈加钱十倍,尽可付之不闻不问,何暇以不干己之事来省上控乎?本司久在下邑,深知小民之苦,亦知讼棍之奸,统仰李令详确查明禀复,候夺。词发仍缴。

  ○批蒲城县详

屈兆恺有力,故抗押追,尚复拖延,取保何能归结?是德泰店四十七两之土价,终归无着矣。况前断牛犊抵债,已多作银二十两,而兆恺父子犹不知恩,辄敢砌词上控?若欠债者被押即上控,上控即出押,此后帐债官司,尚有清还之日耶?屈兆恺

译○牌示

凡是做官的人,第一件不可犯的事就是贪婪卑鄙。省城的各个局署,都预备了饭食,原本是为了让在局办公的人,免除早晚回家吃饭的麻烦,得以长期驻守局中。无事时互相研讨学问,有事时立即办理。却听说洋务局学习的小委员刘某,刚到省城,就得到了学习的差事;刚进局里,就与局员李令树培商量,想把局里的饭食钱款分带回家,自己做饭自己吃。如果人人都效仿他,局里就没有吃饭的人了,也就没有办事的人了,这种风气怎么能开启呢?况且每人每月的饭钱不过三串钱,这些委员何至于如此?目光短浅在刘某身上,不值一提;李树培出自盛伯熙门下,竟然也如此卑劣,实在令人愤慨诧异。为此告示各局知晓:以后不仅不准私分饭钱,并且应该每天到局里吃饭,以重视公事。李、刘二人各记大过两次,洋务局三年任期届满,不准将这两人列入保荐名单,以惩戒贪婪卑鄙而整顿官场常法。不要违背,特此牌示。

○批咸宁县民刘溶呈词

这是递送到咸宁县的禀帖。抱告误递,本司接阅后,发现是将已拥有的产业捐入学堂,非常值得嘉奖。此禀帖及南五台地亩册一本,一并交付刘令查照办理。捐户刘溶,年老好善,起初将田产捐入佛寺,现在因为主持及各僧人不守戒规,挥霍浪费令人痛心,请求将原捐给佛地的租金充作学堂的费用。这位老人可以说乐善不倦了,应由该县奖给匾额以表彰善人。至于野僧一林,挥霍庙产,而舒令在驱逐他之后,又判决给他十五亩地,实在令人不解。此地着令不准一林承受,仍归学堂招佃收租。至于清册内记载先前寺僧出当的水旱地一百多亩,应一并查明,将来仍归学堂赎回。刘令办事核实,一定能安置妥当。禀帖和册子一并下发,仍将遵批办理的情况禀复候夺,务必照办。此批

○批洵阳县禀拟议嗣后征收钱粮情形的由头

所议定的内容极为公平允当,虽然说是损害上级利益而增益下级百姓,然而有取民不苛刻的名声,而没有因做官而增加贫困的拖累,足见该县令居心仁厚宽恕,遇事都规划得宜,应一切准如所禀办理,仍等候督抚宪批示缴销。

○批凤翔县周令禀

据禀已悉,此案因嘲戏起衅,死者姚吉利听从纠集寻找殴打,导致被段濚等人殴打戳刺致死,罪行不足以抵死。只有荣姓斗狠杀人,导致其老母亲因畏惧连累而自刎,这是法律必须诛杀的。该县令在犯人已经远逃之后,最终使两个凶犯被缚,足以证明缉捕认真,更可见前日晁黑狗被擒,不知费了贤良县令多少心力。做县令的尽一分心,就有一分效益,见到有犯人没抓获的,仍是心意未尽到罢了。阅览文书不禁微笑,不胜嘉许赞叹。九嵕山的景色,仁寿宫的花卉,不足以报答他的勤勉。万里烟霄,由你自己达到,哪里还可以限量呢?仰凤翔府即日转饬知照,仍等候督抚宪及臬司盐法道批示缴销。

○批凤翔府尹守详

据详已悉,附生任怀璋被录取入学堂,却竟然与淫妇私通,自污衣冠。该守不知其恶而录取他,既知其恶就立即斥退他,毫无成见,完全看此人自己的表现。每次阅览凤翔的公事,没有一件不是真实获得的,我心里非常嘉许赞叹。任怀璋准即斥革,发回县里严加管束,仍等候抚宪学院批示缴销。

○批干州详

判断非常明允,准其如详销案,革除监生吴资寿捏造言辞屡次控告,轻视骨肉亲情而看重货财。该牧不以上控为嫌,反而因为他俯首遵断,声请随案开复功名。仁人用心,迥异于常人。只是该革监天资刻薄,诚恐分家之案暂时结清而长久后又翻案,应等到案件结清三年,兄弟无故再为详请开复。如果此时吴树勋能为其兄乞求恩典,那么也可以开复。该牧应当默喻此意。缴回原词存案。

○批蒲城县绅耆孙麟瑞、刘恺等人呈词

据禀是否属实,实在难以臆断。现任蒲城县李令,仁心仁闻,上下信服。此禀札发阅看,等查明后,酌情禀报候夺。禀词说:全县绅耆公具,却仅以三人出名,又没有歇家保状,况且告状小有费用,各属都是这样。每呈加钱四十文,在始作俑者固然不应该,但与创巨痛深者有区别。换官以后,自然可以赴县乞恩,却竟然越府控司,这一定是好讼者所为。如果公正的绅耆,洁身自好,别人不控告自己,自己也不控告别人,即使每呈加钱十倍,尽可付之不闻不问,哪有空闲以不干己之事来省城上控呢?本司久在下邑,深知小民之苦,也知道讼棍之奸,统仰李令详确查明禀报,候夺。词发仍缴。

○批蒲城县详

屈兆恺有力,所以抗拒押追,尚且拖延,取保怎么能归结?是德泰店四十七两的土价,终究无着落了。况且前断牛犊抵债,已多作银二十两用,而兆恺父子还不知恩,竟敢捏造言辞上控?如果欠债者被押就上控,上控就出押,此后账债官司,还有清还之日吗?屈兆恺

着不准取保,勒限中秋前后将欠银交案,饬领再予省释。过期不交,严比不贷。此缴原词存。

译规定不准取保,责令限期在中秋前后将欠银缴到案,待领回后再予释放。过期不交,严加追比,绝不宽贷。此缴原词存。

○批韩城县禀

顷月以来,盗窃各案层见迭出,破获恒不及半,深为愤郁。兹据禀称,该县滩子镇民薛鸿飞等烟铺,于七月初二日夜被贼撞门入室,拒伤铺伙邻人,抢去烟土银钱等物。该令于勘验以后,签差严缉,先将从犯傅院儿获案,讯知首盗为李明章,益复添差名捕,期在必获。寻即躧探得窦协力兜拏该盗,情急跳墙,跌伤腰膂被获,并起出烟土、棉袄、长刀、烟袋各真赃。该首犯于到案取供后,因震跌内损身死,仰仍戮尸悬首,以儆羣凶。该令缉捕有方,不旬日而得盗首,深可嘉尚,应详记两大功风,示各属之捕务废弛者,并即悬赏购线,严缉在逃各犯,务获究办。其傅院儿一犯,既已供认听从李明章伙劫,得赃属实,应照强盗已行但得赃,不分首从皆斩律,录供通禀核办。刑乱用重,勿稍存妇人之仁,是为至要。仍候督抚宪曁臬司批示缴。

  ○批留坝厅禀

据禀拏获贼犯张林澐,即瞎张一名。该犯上年十二月纠同罗顺元伙窃江口元顺合布铺钱票两卷,大布一捆。今年五月又在桅竿石地方绺窃不知姓名之过客纹银二封。经该厅饬差盘获,供悉前情不讳,并起获布疋银两到案。布疋给主认领,银一百十四两,查系无主之赃,请充学堂经费。瞎张碻系积贼,请照新章锁系八年办理,至为允协,应即一切照准。该署丞殚精求治,事无大小,莫不认真。官既认真,则役不敢惰,故虽窃案靡不破获。为政在人,于兹益信。各属同此民,同此役,同此案。官好则如勃兴之户,气象皆新;官坏则如破落之家,奴欺鬼弄。世间无用而妒才徇私而黩货者,辄谓万事不过如此,尽人皆可作官,真误尽苍生之言也。既深嘉叹之忱,又触不平之气,亦欲各属丞倅牧令贤者知吾有公道,不能者亦不甘于自弃,各有相观而善之心,吾愿足矣。仍候督抚宪曁臬司陕安道批示缴。

  ○批三原县禀

据报案情离奇,王登甲父子与王姚儿同院居住。姚儿夜归,旋闻有人扣门,而院中人俱置之不问,已非情理。移时,登甲之子进个开门,小遗,突被矛头刺其小腹。其父闻喊出视,脐胁连受矛伤而毙。揣其情事,近乎雠杀。而进个供称不识其人,或黑夜看不真切耶?即应询其父子平日与何人有隟否则同居之王姚儿与人有隟来者欲杀姚儿,误伤登甲,皆意中事。观其携矛扣门,早存谋杀之心,扣答即不再叩,亦不去休。万一进个不开门,小遗其人将露立到晓耶?初禀固不能细详,然似此等情节,亦不应径据原呈转报,使阅者焦闷。试问该令坐堂问案,岂一毫不能驳诘耶?三原命盗案多矣,照例批令严缉务获,何益于事?故不批此缴。

  ○批渭南县绅赵元中禀词

禀及预写遗嘱均阅悉,该绅有子葆坪,不幸中道摧伤,未有子嗣。去年窀穸,蹔令侄孙鬲兼祧送葬。该绅天情笃至,向视亡侄慎修如巳出,鬲即慎修之子,兼祧宜矣。现因老三房本有余丁,慎修、葆坪何必一子双祧,致葆坪虽有后而如无后。因拟以胞侄孙敦为葆坪嗣子,而以鬲专嗣慎修。葆坪、慎修同为该绅之子,鬲与敦同为该绅之孙,深合礼经,亦叶律意。宗族亲尚??俱无异言,犹恐百年以后或有不逞子弟藉词争讼,用特具禀立案,并书立遗嘱,传之子孙,杜异日之争端,立一门之宗法,诚心公道彰于家庭。阅禀极为嘉佩,应准如禀立案,并钞禀札发渭南县存案。遗嘱钤印发还。

  ○批兴安府禀

该守第一次禀批本司亲笔也,第二次禀批幕僚代笔也。前批严切,批宽缓,该守以本司为易与,又恃关令已故,对讦无人,而遂有胡涂谬妄之第三禀,阅之不禁失笑。查本年兴安府试,该守与关令龃龉,省垣早有所闻,本司蓄而未发也。五月二十五日接该守第一禀,请自今年为始,外属应解棚费归该府自办,火食并支幕友修金,安康应解棚费勿庸解府,划归该县以为修整考院、制备粉牌、礼房纸张、书差口食、各行行帐及铺垫陈设一应杂费之需,禀请本司批示立案前来。查府试不到一月,阅卷者

译○批韩城县禀

近月以来,盗窃案件层出不穷,破获的往往不到一半,令人深感愤懑郁闷。现据禀报称,该县滩子镇民薛鸿飞等人的烟铺,在七月初二日夜被贼人撞门入室,抗拒并打伤铺伙及邻居,抢走烟土、银钱等物。该县令在勘验现场后,签发差役严密缉捕,先是将从犯傅院儿抓获归案,审讯得知主盗为李明章,于是又增加名捕,力求务必抓获。不久即追踪探查到线索,协力围捕该盗,贼人因情势危急跳墙,跌伤腰背被抓获,并搜出烟土、棉袄、长刀、烟袋等确凿赃物。该主犯在到案供认后,因受震跌内伤而死,仍应戮尸悬首,以警示群凶。该县令缉捕有方,不到十天就抓获了盗首,深可嘉奖,应详记两大功绩,以警示那些捕务废弛的各下属官员,并立即悬赏购买线索,严缉在逃各犯,务必抓获究办。那傅院儿一犯,既然已供认听从李明章伙同抢劫,得赃属实,应按强盗已行但得赃,不分首犯从犯皆斩的律例,录供通禀核办。刑罚混乱时要用重典,不要稍存妇人之仁,这是最重要的。仍候督抚大人及臬司批示缴回。

○批留坝厅禀

据禀报抓获贼犯张林澐,即瞎张一人。该犯去年十二月纠集罗顺元伙同盗窃江口元顺合布铺的钱票两卷、大布一捆。今年五月又在桅竿石地方剪窃不知姓名过客的纹银二封。经该厅命令差役盘查抓获,供认上述情节毫不隐瞒,并起获布匹银两到案。布匹归还主人认领,银一百十四两,经查系无主赃物,请求充作学堂经费。瞎张确系积贼,请求按新章锁系八年办理,极为妥当,应即全部照准。该署丞尽心竭力治理政务,事无大小,无不认真。官员既然认真,那么差役就不敢懈怠,所以即使盗窃案件没有不破获的。为政在于人,对此更加确信。各下属地区同样的百姓,同样的差役,同样的案件。官员好则如勃兴之户,气象皆新;官员坏则如破落之家,奴欺鬼弄。世上那些无用而嫉妒人才、徇私而贪财的人,常说万事不过如此,任何人都可以当官,真是误尽苍生的言论啊。既深怀嘉叹之情,又触动不平之气,也希望各下属丞倅牧令中贤能者知道我有公道,不能者也不甘于自暴自弃,各有相互观摩向善之心,我的愿望就满足了。仍候督抚大人及臬司陕安道批示缴回。

○批三原县禀

据报案情离奇,王登甲父子与王姚同院居住。姚儿夜间归来,随即听到有人敲门,而院中人都置之不问,这已不合情理。过了一会儿,登甲的儿子进个开门小便,突然被矛头刺中小腹。他父亲听到喊声出来查看,脐部胁部连受矛伤而死。揣测其情事,近乎仇杀。而进个供称不认识那人,或是黑夜看不真切?就应询问其父子平日与何人有隙,否则同居的王姚儿与人有隙,来者欲杀姚儿,误伤登甲,都是意料中的事。看他携矛敲门,早存谋杀之心,敲门应答即不再叩,也不离去。万一进个不开门,小便那人将露立到天亮吗?初次禀报固然不能详细,但像这样的情节,也不应直接依据原呈转报,使阅读者焦躁烦闷。试问该县令坐堂问案,难道丝毫不能驳诘吗?三原命盗案多了,照例批令严缉务获,对事情有什么好处?所以不批此缴。

○批渭南县绅赵元中禀词

禀及预写遗嘱均阅悉,该绅士有子葆坪,不幸中途夭折,未有子嗣。去年安葬时,暂令侄孙鬲兼祧送葬。该绅士天伦之情笃至,一向视亡侄慎修如己出,鬲即慎修之子,兼祧适宜。现因老三房本有余丁,慎修、葆平何必一子双祧,致使葆坪虽有后而如无后。因此拟定以胞侄孙敦为葆坪嗣子,而让鬲专嗣慎修。葆坪、慎修同为该绅士之子,鬲与敦同为该绅士之孙,深合礼经,也符合律意。宗族亲尚??俱无异议,仍恐百年以后或有不法子弟藉词争讼,因此特意具禀立案,并书写遗嘱,传之子孙,杜绝日后争端,确立一门宗法,诚心公道彰于家庭。阅禀极为钦佩,应准如禀立案,并抄录禀文札发渭南县存案。遗嘱钤印发还。

○批兴安府禀

该太守第一次禀报批语是本司亲笔,第二次禀报批语是幕僚代笔。前批严厉,后批宽缓,该太守以为本司好对付,又倚仗关令已故,对质无人,于是有了糊涂谬妄的第三次禀报,阅之不禁失笑。查本年兴安府考试,该太守与关令龃龉,省城早已有所耳闻,本司蓄而未发。五月二十五日接该太守第一次禀报,请求自今年开始,外属应解的棚费归该府自办,火食并支付幕友修金,安康应解的棚费勿庸解府,划归该县作为修整考院、制备粉牌、礼房纸张、书役口食、各行行帐及铺垫陈设一应杂费的需用,禀请本司批示立案前来。查府试不足一月,阅卷者

每人二十金,即延请四人,不过八十金,一月火食穷奢极欲,不过二百金,况伙食自备,行帐县发,所谓行帐者无非米肉油面耳,价由县发,不知所谓自备者何在。是该守出项不过百余金,而坐收各属五百余金之棚费,安康支发如许之多,而仅留一百余金之解款,是入项府五而县一,出项府一而县五,事太不公,焉能准予立案?证以传闻之词,谓该守签差赴县捉人,关令负气告病,及追回禀牍、换稿另写等语,似属不为无因。然本司如有意刻责该守,何难委员确查禀办,而批饬关令自行禀复者,意谓府县衅隙已成,他人代解不如关令自解。如该令覆称并无其事,则可以化怨为德,将来回任不致参商。该守经此番攻错,亦可增一番阅厯不致再蹈难事易说之讥,而本司公事亦可借此为转舵收帆之地,本司成全该守令之本心也。不图六月二十五日接该守及关令各一禀,府禀惶急申辩,不无可矜,县禀则将前事一一坐实,并赍呈该守亲笔书信二封,幕友拟批两面敷衍。本司亦以关令业经乞病交卸在即,此事得了即了,不复追求于该守,可谓厚矣。不图该守不知进退,伺七月十二日关令身故,竟敢于十九日复具此哓哓置。辩之禀直,不知其意欲何为?据称前在户部管理饷项,有应得平余银八千余两,充作公用,藩署有案可查。无论本司未见此案,即有,亦分所当然,岂能自以为功?如果筦库者吞银至八千之多,则该守早经获罪矣,尚能出守兴安乎?至曩年该守借居贡院,需索供应,西安省城无人不知,看守贡院委员至今皆在此事,愈辩愈实,可以不辩。况本司前批所以旁及此事者,因该守府试需索供应,故引贡院需索供应以证之,不然事隔数年,早已置之不究,岂于今日复行查究耶?该守自恃时过境迁,独于此一事力请查究,是并不知文章宾主之义,亦可笑矣。至称嗣后如有因案传讯县署丁役,应否用签、用帖、用票,且签必何事而后可用,伏乞训示等语,尤为无理取闹。如果丁役诈赃枉法、欺主殃民,或告发有人,或访查有据,岂但知府可用火签?至县署拏人,即知县亦可用火签至府署拏人,往年阎文介为鄂臬锁拏官文恭之门丁,至今鄂人犹称道之。若因州县供给不到,遂签差至县署拏人,而犹自诩为情法兼尽,本司未之前闻。该守盖不知关令先已禀复,而且亲笔信函俱在司房存案,私幸关令已故,欲将前事悉指为诬罔,为觍颜见人之地,亦可谓心劳日拙矣。又谓前批巳登秦报,欲本司预防后患,此非本司所能为力也。本司向来毫无成见,即如三原德令,佳吏也,本司批上控呈词,偶未及检语,侵该令及录详申覆,即引咎不遑。洛南张故令,本司前欲参之,后乃爱之重之,此皆载在秦报,众目共覩者也。至前批该守禀词,本司实无一毫错处。该守欲保全令名,惟有致力于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及止谤莫如自修二语,庶可以免后患。若再无理取闹,则安康之案,有关令禀牍及该守亲笔信函在,贡院之事,有看守贡院之委员在,且此二事皆是旁渖该守初禀所请府县分办考试供应,乃正文也。试问:便宜则归诸已,吃亏则属诸人,该守为有理乎?无理乎?本司向来文字辣,而心地慈,姑再宽该守一次。倘再无知妄渎,勿谓本司不情也。该守去冬系已经撤任之员,本司到任后禀商抚宪,勉予牵复。今竟因供给小事,使属员病势增剧,以至于亡。迨其故后,不但无抱歉之意,且若幸其死而逞其词,不仁甚矣。况此等谬妄禀词,竟敢通禀抚宪,意在讦本司前批之不公,无良甚矣。本司前后批词,自谓既公且明,虽严不恶。所自愧者,前司撤之,本司复之,殊无知人之哲耳。仍候抚宪曁臬司批示缴。

译每人二十两银子,即便延请四人,也不过八十两;一个月的伙食即使穷奢极欲,也不过二百两。况且伙食是自备的,行帐是由县里发放的,所谓的行帐无非是米、肉、油、面罢了,价格由县里发放,不知所谓自备的究竟在哪里。这样看来,这位知府的支出不过百余两银子,却坐收各属五百余两的棚费;安康支发如此之多,却只留下一百余两的解款。这是收入方面府占五成而县占一成,支出方面府占一成而县占五成,事情太不公平,怎么能准予立案?

拿传闻的话来印证,说这位知府签发差役去县里抓人,关令负气告病,以及追回禀帖、换稿重写等事,似乎不是没有原因的。然而,如果我有意苛刻责备这位知府,何难委派官员确切查访禀报办理,而批复命令关令自行禀复,意思是府县之间的嫌隙已经形成,别人代为化解不如关令自己化解。如果这位关令回复说并没有这回事,就可以化怨恨为恩德,将来回任不至于像参宿和商宿那样分离(指关系破裂)。这位知府经过这番攻讦纠错,也可以增加一番阅历,不至于再遭受“难事易说”的讥讽,而我的公事也可以借此作为转舵收帆的地方,这是我成全这位知府和关令的本心。

没想到六月二十五日接到这位知府和关令各一份禀帖,知府的禀帖惶急申辩,不无可怜之处;县里的禀帖则将前事一一坐实,并呈上这位知府亲笔书信两封,幕友拟定的批语两面敷衍。我也认为关令已经乞病,即将交卸职务,这件事了结就了结,不再追究这位知府,可以说是很宽厚了。没想到这位知府不知进退,等到七月十二日关令去世,竟然敢于在十九日再次具呈这份喋喋不休辩解的禀帖,不知他意欲何为?

据称以前在户部管理饷项,有应得的平余银八千余两,充作公用,布政使衙门有案可查。无论我没见过此案,即使有,也是分内应当的,怎么能自以为功劳?如果掌管仓库的人吞银多达八千两,那么这位知府早就获罪了,还能出任兴安知府吗?至于往年这位知府借住贡院,需索供应,西安省城无人不知;看守贡院的委员至今都在,越辩越实,可以不辩。况且我以前批复所以旁及此事,是因为这位知府在府试时需索供应,所以引用贡院需索供应来证明,不然事情隔了几年,早已置之不究,难道今天又重新查究吗?这位知府自恃时过境迁,唯独对这一件事极力请求查究,这是并不懂文章宾主之义,也可笑啊。

至于称以后如果有因案件传讯县署丁役,是否用签、用帖、用票,而且签必须何事才可以用,恳请训示等语,更是无理取闹。如果丁役诈赃枉法、欺压主人祸害百姓,或者有人告发,或者访查有据,难道只有知府可以用火签?至于县署抓人,即使知县也可以用火签到府署抓人,往年阎文介担任湖北按察使时锁拿官文恭的门丁,至今湖北人还在称道。如果因为州县供给不到,就签发差役到县署抓人,还自诩为情法兼尽,我未曾听说过。这位知府大概不知道关令先前已经禀复,而且亲笔信函都在司房存案,私下庆幸关令已故,想把前事全部指为诬罔,作为厚颜见人的地步,也可以说是心劳日拙了。

又说以前的批复已经登在《秦报》上,想让我预防后患,这不是我能做到的。我向来毫无成见,就像三原德令,是好官吏,我批复上控呈词,偶尔没及检查语病,侵及这位令及录详申覆,就引咎不遑。洛南张故令,我以前想参劾他,后来却爱护他重视他,这些都记载在《秦报》上,众目共睹。至于以前批复这位知府的禀词,我实在没有一毫错处。这位知府想保全令名,只有致力于“躬自厚而薄责于人”以及“止谤莫如自修”这两句话,或许可以免除后患。如果再无理取闹,那么安康的案件,有关令的禀帖和这位知府亲笔信函在;贡院的事情,有看守贡院的委员在;而且这两件事都是旁涉这位知府初禀所请府县分办考试供应,才是正文。试问:便宜归自己,吃亏归别人,这位知府是有理呢?还是无理呢?

我向来文字严厉,而心地仁慈,姑且再宽恕这位知府一次。倘若再无知妄渎,不要说我无情。这位知府去冬是已经撤任的官员,我到任后禀商抚台,勉强予以牵复。现在竟然因为供给小事,使属员病势增剧,以至于死亡。等到他死后,不但没有抱歉之意,而且好像庆幸他死而逞其言辞,不仁甚矣。况且这种谬妄的禀词,竟敢通禀抚台,意在揭发我前批的不公,无良甚矣。我前后批词,自认为既公正又明白,虽然严厉但不邪恶。所自愧的是,前任撤了他,我复了他,实在没有知人之明。仍候抚台及臬司批示缴。

○批耀州禀

禀及钞件均悉。市侩为鬼为蜮,是其常情。惟有犯必惩,庶使奸商知儆。此案赵保荣等包土漏厘,抗不认罚,反使其伙韩惠二人盘踞省城,再三捏控。又串延安府照磨王文炳驰书请托,种种鬼蜮伎俩,可笑可憎。该牧不惑不惧,始终将赵保荣押追,务期取足四倍罚款而后已,深得惩治奸商之要诀。准如所禀,札饬咸长两县,迅将惠汉林、韩儒涛两人拘拏到案,押发该州,与赵保荣一并惩办示儆。至王文炳虽属杂流,亦俨然官也,乃竟冒昧致函,为奸商作说客,书词鄙俚,自认该官钱局买土二千余两,不讳其浑沌无穷之形状。阅其信如见其人,应援江东孙郎坐无所知之例,将该员撤任候参。余照所禀办理,缴文炳信存。

  ○批富平县详

据详已悉,梁戊子以拦路劫抢重情,捏词上控。刘令审明诬告,并不笞责一板,以致该民又复控省。一诬再诬,皆断案宽弛所致也。仰将梁戊子勒传到案,重笞五百板,管押二十日,从此可以无事。缴原词存。

  ○批官吏房禀词

查候补人员准补某缺,未经到任,以礼去官,可以谓之曾补实缺,不得谓之曾任实缺。如卢秉钧以即用知县准补平到,未到任而丁艰,自与曾任实缺丁忧服满者有间。现有准补商南,未经到任丁忧服满之倪度,即其类也。至萧镇东以大挑知县借补州同,在丁忧服满仍归原省,是曾任州同之缺,非曾任知县之缺,亦与现奉吏部新章不合。以上三员均不在新章尽数请补之例,该房知照此批。

  ○批渭南县禀

此案情节荒秽已极,该令等禀详所述,乃于秽亵之中力求驯雅。其实王刘氏所为,猪狗不如今,将其叔王彦邦拟徒,又为其夫王彦消立嗣,合于例案,殊未协于人情。好在犯事在恩诏以前,城旦可期援免。过继即彦邦之子,遗业免付他人,不然以刘氏之淫,英秀之奸,而犹令杀奸之叔抵罪,犯奸之妇抚孤,岂人情哉!一切准如会详办理。奸妇刘氏抱养杨氏之子,只准家庭使唤,不准觊产渎宗。刘氏死后所分产业,概归彦邦之子承受,即予立案可也。缴原词存。

  ●樊山政书卷十

  恩施樊增祥嘉父

  批雒南县禀

  批西安府禀

  批华阴县举人李兆鹏等禀词

  批澄城县禀

  批蒲城县禀

  批雒南县禀

  批西安府详

  批纪典史景星禀

  批大荔县禀

  批同官县陈令丕业禀

  批丁守念敟等禀

  批咸阳县成令禀

  批商州杨牧宜瀚禀

  批咸宁县禀

  札官报馆

  批同官县彭典史禀

  批凤翔县周令丕绅禀

  批三原县德令禀

  批陇州详

  批紫阳县禀

  批筹赈局革书杨治泰禀词

批盩厔县学呈送考试学生课卷。

  批凤翔府禀

  批镶白旗生员昆瑞禀词

  代洋务局批盩厔县禀

  批中部县王令禀

  批三原县监生张敬业呈词

  批合阳县仇令禀

  批泾阳县详

  札课吏馆

  牌示

批蒲城县李令自理词讼月报清册。

  批勘中部县路李令禀

批临潼县李令自理词讼月报清册。

  阅洪李两令判语书后

批朝邑县曾令自理词讼月报清册。

  札粮务局

  牌示

  批凤翔府尹守禀

  批长安县详

  批凤翔盐局委员李令汉源禀

  批南郑县禀

  批南郑县详

  批岐山县禀

  批西安府详

  批厘税局禀

  书王令景峩试卷后

  ○批雒南县禀

该令发硎之始,便如太阿出匣,英爽绝仑,深为嘉佩。所获牛万里、黄辛卯两犯,研讯得实,黄辛卯确系抢劫李长泰致死事主案内首犯,其从犯刘石头早已斩枭。该犯三载稽诛,仍罹天网,固见报施不爽,亦由缉捕认真。此等恶人,仰即开具供单,克日枭示,以快人心。至牛万里身为刀匪,夺妻抢女,畧卖霸争,重案累累,无人敢问。该令试思,若郅都、赵广汉遇此,当用何法治

译○批耀州禀报

禀报及钞件均已阅悉。市井无赖行为鬼蜮,是其常情。只有对犯罪者必定惩罚,才能使奸商知道警惕。此案中赵保荣等人包庇土货、漏缴厘税,抗拒不认罚款,反而指使同伙韩惠二人盘踞省城,多次捏造罪名控告。又串通延安府照磨王文炳写信请托,种种鬼蜮伎俩,既可笑又可憎。该州牧不迷惑、不畏惧,始终将赵保荣押解追缴,务必取足四倍罚款才肯罢休,深得惩治奸商的诀窍。批准照所禀办理,札饬咸阳县、长武县两县,迅速将惠汉林、韩儒涛两人拘捕到案,押解发往该州,与赵保荣一并惩办以作警示。至于王文炳虽属杂流,但也俨然身为官员,竟敢冒昧致函,为奸商充当说客,书信言辞鄙俗,自认在该官钱局购买鸦片二千余两,毫不掩饰其糊涂无度的丑态。读其信如见其人,应援引江东孙郎(孙权)因“坐无所知”而受罚的先例,将该员撤职候参。其余照所禀办理,将王文炳的信留存备查。

○批富平县详报

据详报已悉,梁戊子以拦路抢劫的重情,捏造词状上诉。刘县令审明其为诬告,却不加一板笞刑,以致该民又再次控诉至省。一诬再诬,都是断案宽纵所致。责令将梁戊子传提到案,重打五百板,管押二十日,从此便可无事。缴回原词留存。

○批官吏房禀词

查候补人员准补某缺,未经到任便以礼去官,可以称之为曾补实缺,不得称之为曾任实缺。如卢秉钧以即用知县身份准补平凉知县,未到任便遭遇丁忧,自然与曾任实缺且丁忧服满者有区别。现有准补商南知县,未经到任便丁忧服满的倪度,即属此类。至于萧镇东以大挑知县身份借补州同,在丁忧服满后仍归原省,这是曾任州同之缺,而非曾任知县之缺,也与现奉吏部新章不合。以上三人均不在新章尽数请补之列,该房知照此批。

○批渭南县禀报

此案情节荒淫污秽已极,该县令等禀详所述,乃于秽亵之事中力求驯雅。其实王刘氏所为,连猪狗都不如,将其叔父王彦邦拟判徒刑,又为其夫王彦消立嗣,虽合乎例案,却殊未协于人情。好在犯事在恩诏之前,城旦之刑可望援免。过继即王彦邦之子,遗产免付他人,不然以刘氏之淫乱,英秀之奸邪,却令杀奸之叔父抵罪,犯奸之妇女抚孤,岂是人之常情!一切批准照会详办理。奸妇刘氏抱养的杨氏之子,只准家庭使唤,不准觊觎财产、亵渎宗族。刘氏死后所分产业,一概归王彦邦之子承受,即予立案。缴回原词留存。

●樊山政书卷十

恩施樊增祥嘉父

批雒南县禀报

批西安府禀报

批华阴县举人李兆鹏等禀词

批澄城县禀报

批蒲城县禀报

批雒南县禀报

批西安府详报

批纪典史景星禀词

批大荔县禀报

批同官县陈令丕业禀报

批丁守念敟等禀报

批咸阳县成令禀报

批商州杨牧宜瀚禀报

批咸宁县禀报

札官报馆

批同官县彭典史禀词

批凤翔县周令丕绅禀报

批三原县德令禀报

批陇州详报

批紫阳县禀报

批筹赈局革书杨治泰禀词

批盩厔县学呈送考试学生课卷

批凤翔府禀报

批镶白旗生员昆瑞禀词

代洋务局批盩厔县禀报

批中部县王令禀报

批三原县监生张敬业呈词

批合阳县仇令禀报

批泾阳县详报

札课吏馆

牌示

批蒲城县李令自理词讼月报清册

批勘中部县路李令禀报

批临潼县李令自理词讼月报清册

阅洪李两令判语书后

批朝邑县曾令自理词讼月报清册

札粮务局

牌示

批凤翔府尹守禀报

批长安县详报

批凤翔盐局委员李令汉源禀报

批南郑县禀报

批南郑县详报

批岐山县禀报

批西安府详报

批厘税局禀报

书王令景峩试卷后

○批雒南县禀报

该令初露锋芒,便如太阿剑出匣,英爽绝伦,深为嘉许佩服。所获牛万里、黄辛卯两名罪犯,研讯得实,黄辛卯确系抢劫致李长泰死亡一案的主犯,其从犯刘石头早已斩首枭示。该犯三年未诛,仍遭天网恢恢,固见报应不爽,亦由缉捕认真所致。此等恶人,责令开具供单,近日枭首示众,以快人心。至于牛万里身为刀匪,夺妻抢女,贩卖霸争,重案累累,无人敢问。该县令试想,若郅都、赵广汉遇到此等情形,当用何法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