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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樊山政书八

樊山政书卷七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142–163 段

恩施樊增祥嘉父

译恩施人樊增祥,字嘉父。

批鄠县印委会禀

  批白水县郭令禀

  批平利县李令禀

  批石泉县帮款房禀

  批绥德州孔牧禀

  批长武县李令禀词

  批客民刘光成禀词

  批盩厔县曾令禀

  批汉中府官钱局委员刘令禀

  批咸宁县民闵福成呈词

  批山阳县刘令禀

  批白水县郭令禀

  札西安府

  批南郑县杨令禀

  批丁令禧瀚禀

  批临潼县举人陈石铭呈词

  批临潼县举人陈石铭呈词

  批客民杨清江禀词

  批吏房禀词

  批经书蒲耀南等供词

  札十二府州

  批稿房禀词

  牌示

  批甘泉县李令禀

  批澄城县高令详

  批长安监生童遇祥禀词

  批商州杨牧详

  详抚部院

  批周副将禀

  详抚部院

  课吏馆试办章程十条

  札程守崇信

  批临潼县印委禀词

  批山阳县刘令禀

  牌示

  牌示

  批长安县监生童遇祥控词

  批平利县匪徒姓名簿

  详抚部院

  批咸宁县禀

  批三原县民刘扶九呈词

  批三原县德令详

  批凤翔府尹守禀

  详抚部院

  批仓廒工程善丞禀

批三原县福嘉公司商民张星五呈词。

  批署白河县杨令乞假禀

  批华州唐牧禀词

  ○批鄠县印委会禀

据禀已悉,该印委、会讯此案明白如绘,驳诘处俱中窍要,深属可嘉。惟骞润身身充催头,因此粮被责,辄敢捏砌虚词,控司耸准,居心险恶,实为无赖之尤。仅予薄惩,何足示儆?仰陈令于奉批后立传骞润身到案,枷号衙前示众,枷足十五日,重笞百板,取保释放,以儆刁诬。仍移委员知照缴。

  ○批白水县郭令禀

作官以遇事有主意为最难。此案以业经奉准流抵之钱粮,忽奉部驳,迫令催交,不惟失信于民,并恐上催下抗。兹阅来禀,请于代征二十七年民欠钱粮已经解司之五千九百余两项下拨出三千□百余两,作为本年下忙应征之粮,以符部议而顾考成。至来春查看情形,再为带征二十七年民欠。一转移间,既免大部横驳,亦免民情困苦,足见才堪应变,死法不足以制生人也。嘉佩之余,一切照准,仍候抚宪批示缴。

  ○批平利县李令禀

凶犯杨建朋以胞弟勒死胞兄杨建敖,埋尸灭迹,情堪骇异。及询其起衅情由,则建敖以四十三岁之胞伯,强奸十四岁之胞侄女,已成。以致建朋冤愤填膺,下此毒手。建敖以狗彘不若之徒,身犯立决之罪,全尸而死,侥幸己多。建朋之迫而出此,亦以为彼既下同禽兽,又复上辱祖宗,实系仇雠,成何兄弟?论其罪案,不过擅杀应死之罪人,考诸经文,岂无大义灭亲之明训?仰再悉心研讯,照例通详。然建朋虽不至于死,亦太冤矣!掷笔怃然缴。

  ○批石泉县帮款房禀

此案由本司在署任时,以石泉固属瘠苦,而独令渭南帮给千金,亦欠公允。因仿北山苦缺之例,议定每岁库支六百金作石泉津贴。旋经前升司以库款支绌,仍饬渭南县照旧帮给千金。此时石泉按千金请领,渭南按四百佽助。本司若仍以库款作帮,近于是已非人,不惟亏寅谊,亦非所以重库款也。调停其间,可令渭南帮五百金,彼此得半失半,在渭南所增无几,而石泉聊胜于无。该房照此意送叙稿送核札饬,该二县遵照可也。

  ○批绥德州孔牧禀

各属办学堂者,商州为最,绥德此禀,抑其亚也。凡真能办事人,说出话来都与人不同,字里行间自有一股真气。要知北山地方,筹款一千,便抵得山外一万。孔牧经营一年之久,乃能粗具规模。既有成模,然后上禀,与他人纸上空谈、信口撒谎者迥别。此等官,安得不说好?

  ○批长武县李令禀词

一味禀讦前任,而自己如何筹款兴学,毫不提及,但请留旧山长、辞新教习,以节经费而已。前任筹款捐而未收,正赖后任赓续,若但问之绅士,则凡有捐项,地

译批鄠县印委会禀

批白水县郭令禀

批平利县李令禀

批石泉县帮款房禀

批绥德州孔牧禀

批长武县李令禀词

批客民刘光成禀词

批盩厔县曾令禀

批汉中府官钱局委员刘令禀

批咸宁县民闵福成呈词

批山阳县刘令禀

批白水县郭令禀

札西安府

批南郑县杨令禀

批丁令禧瀚禀

批临潼县举人陈石铭呈词

批临潼县举人陈石铭呈词

批客民杨清江禀词

批吏房禀词

批经书蒲耀南等供词

札十二府州

批稿房禀词

牌示

批甘泉县李令禀

批澄城县高令详

批长安监生童遇祥禀词

批商州杨牧详

详抚部院

批周副将禀

详抚部院

课吏馆试办章程十条

札程守崇信

批临潼县印委禀词

批山阳县刘令禀

牌示

牌示

批长安县监生童遇祥控词

批平利县匪徒姓名簿

详抚部院

批咸宁县禀

批三原县民刘扶九呈词

批三原县德令详

批凤翔府尹守禀

详抚部院

批仓廒工程善丞禀

批三原县福嘉公司商民张星五呈

批署白河县杨令乞假禀

批华州唐牧禀词

○批鄠县印委会禀

据禀已悉,该印委、会讯此案,明白如绘,驳诘处俱中窍要,甚属可嘉。惟骞润身身为催头,因催粮被责,竟敢捏造虚词,控诉至司衙以求批准,居心险恶,实为无赖之极。仅予薄惩,何足以示警戒?仰陈令于奉批后,立即传骞润身到案,枷号于衙前示众,枷足十五日,重打一百板,取保释放,以警戒刁诈诬告之人。仍移文委员知照缴回。

○批白水县郭令禀

作官以遇事有主意为最难。此案因业经奉准流抵的钱粮,忽奉部驳,迫令催交,不仅失信于民,并恐上催下抗。今阅来禀,请于代征二十七年民欠、已经解送司衙的五千九百余两中,拨出三千□百余两,作为本年下忙应征收的粮款,以符合部议而顾及考成。至于来年春天查看情形,再行带征二十七年民欠。这一转移之间,既免遭大部横加驳斥,也免民情困苦,足见才堪应变,死板之法不足以制约活人。嘉许佩服之余,一切照准,仍候抚宪批示后缴回。

○批平利县李令禀

凶犯杨建朋因胞弟勒死胞兄杨建敖,埋尸灭踪,情状堪骇。及询问其起衅缘由,则是建敖以四十三岁之胞伯身份,强奸十四岁之胞侄女,事已既成。以致建朋冤愤填膺,下此毒手写。建敖身为狗彘不如之徒,身犯立决之罪,得以全尸而死,已属侥幸。建朋之迫而出此,亦以为他既下同禽兽,又复上辱祖宗,实属仇雠,成何兄弟?论其罪案不过擅杀应死之罪人,考诸经义,岂无大义灭亲之明训?仰再细心研讯,照例通详。然建朋虽不至死,亦太冤了!掷笔怃然,缴回。

○批石泉县帮款房禀

此案由本司在署任时,因石泉固属瘠苦,而独令渭南帮助千金,亦欠公允。因仿北山苦缺之先例,议定每年库支六百金作石泉津贴。旋即经前升司以库款支绌为由,仍饬渭南县照旧帮助千金。此时石泉按千金请领,渭南按四成资助。本司若仍以库款作帮助,近于是已非人,不仅亏欠寅谊,亦非所以重视库款也。调停其间,可令渭南帮助五百金,彼此得半失半,在渭南所增加无几,而石泉聊胜于无。该房照此意思送叙稿送核札饬,该二县遵行可也。

○批绥德州孔牧禀

各属办学堂者,商州为最,绥德州此禀,抑其亚也。凡真能办事之人,说出话来都与人不同,字里行间自有一股正气。要知北山地方,筹款一千,便抵得上山外一万。孔牧经营一年之久,方能粗具规模。既有成模,然后上禀,与其他人纸上空谈、信口撒谎者迥然不同。此等官,安得不说好?

○批长武县李令禀词

一味禀告揭发前任,而自己如何筹款兴学,毫不提及,只请留旧山长、辞新教习,以节省经费而已。前任筹款捐而未收,正赖继任者赓续,若但问之绅士,则凡

方绅富无不自道贫难,与狐谋裘,与羊谋羞,终无成事之日矣。该令年轻气盛,与陈令交代生嫌,一禀再禀,语多过火,此更以切已应办之事,欲讦前人之短,遂尽听绅士之言,独不思学堂万无不办之理,亦万无为省经费遂令高拔贡长此终古之理。劝捐之事,难得人发其端,我为之继,款由我集,怨不我归,岂非便宜?今乃尽翻前案,曾亦计及后图乎?若竟因循不办,则是自碍考成;若又另起炉灶,岂非舍易求难乎?本司道等亦并不以陈前令所办为已有成模,但该令系实缺人员,长武学堂必应责成该令兴办,徒讦人非,转忘已责。既云陈令筹款无着,即仰该令认真捐办。至地方士绅恶习,凡有书院义学,皆愿本地举贡主讲,而不问其学问之是否优长。该令因阴教习是陈令禀请,遂必去阴留高,而该县绅士亦遂察机禀留该令延师,视如弈棋。且既知另延阴教习曾经禀明在卷,何得不行请示,即将高拔贡照禀批准?该令既持手板而走,风尘家世不可恃也,意气不可恣也。本司道等有课吏专责,属上之间有如师弟,本日接见该令,察其才堪造就,虑其气未和平,而于学堂一节纯是意见用事,深恐因陋就简尚难底于成,用特明白批示,仰即遵照缴。

译那些绅士富豪没有不自称贫困艰难的,与狐狸商量要皮衣,与羊商量要肉食,终究没有成功的那一天。这位县令年轻气盛,与前任陈县令交接时产生嫌隙,一次禀报、二次禀报,言语多有过头之处,这更是将切身应当办理的事情,用来揭发前人的短处,于是完全听信绅士的话,唯独不想想学堂哪有不能办的道理,也哪有为了节省经费就让高拔贡长久地停滞不前的道理。劝捐这件事,难得有人发起开端,我顺势承接,款项由我筹集,怨恨不归向我,岂不是占便宜?现在竟然全部推翻前案,曾经考虑过后续的计划吗?如果竟然因循守旧不办理,那就是自己阻碍考核政绩;如果又另起炉灶,岂不是舍易求难吗?本司道等也并不认为陈前令所办的已有成规,但这位县令是实缺官员,长武学堂必须责成这位县令兴办,只揭发别人的不对,反而忘记了自己的责任。既然说陈县令筹款无着落,就请这位县令认真捐资办理。至于地方士绅的恶习,凡是有书院义学,都愿意让本地的举人、贡生主讲,而不问其学问是否优秀。这位县令因为阴教习是陈县令禀请的,于是必定要赶走阴教习留下高拔贡,而该县绅士也于是察知意图禀请留下这位县令聘请的老师,视如弈棋般计较。况且既然知道另外聘请阴教习曾经禀明在案卷中,为何不请示,就立即将高拔贡照禀批准?这位县令既然手持手板离去,家世背景不可倚仗,意气不可放纵。本司道等有考核官吏的专门责任,上下级之间如同师生,今日接见这位县令,观察其才能可以造就,担心其意气尚未平和,而在学堂一事上完全是凭主观意见行事,深恐因陋就简尚难成功,因此特意明白批示,请即遵照执行。

○批客民刘光成禀词

本司在陕二十余年,客民无故求帮者,三四年前从无此事,近则动称乡谊,拦舆递禀,乞恩者常常有之。其是否同乡,固不可知,即使同乡,吾楚之人何止万万?博施济众,谁能驾尧舜而上?之所恳应毋庸议。

  ○批盩厔县曾令禀

据禀,赵羣等三人以赌为生,屡犯屡惩,屡赌而不改,是诚不可教诲,不可救药者也。应如所拟,锁系三年,期满察看。如不知悔,则锁至五年,再看。再不痛悔,则递加至十年可也。来牍遽请锁系十年,万一若辈中途改悔,而大府批定在前,不满不释,岂非阻人自新?吾辈疾恶固严,仍宜寓慈祥于骏厉。贤令尹当亦知此意也。

○批汉中府官钱局委员刘令禀。

据禀欣悉,往者官钱局年年亏折,总由办不得法,是以本署司前在藩司任内,特委刘令赴汉经理,今果大着成效。将从前局存无用之毛钱四十余串,全数使出,民不病而官有益,竟长钱三千余串之多。而且取信于民,官票即作现银宝用。因请将前发之局本一万两缴还司库,以备急需。不特心计独工,抑且忠诚如揭,使人人皆如刘令,吾复何忧矣。应即详明抚宪,将刘令酌委优缺一次,以答其勤。至称米面腾贵,原定该局伙食钱不敷用度,准如所请,每月加钱二十二串,以免垫赔。将来粮价平减,仍复旧制。此禀及批通行西同、延、兴四府官钱局,俾资观感而显贤能。其局本万金,附于厘局搭解可也缴。

  ○批咸宁县民闵福成呈词

荒年乏食,弃妻不顾,任其另嫁,及年景转丰,则又以拐卖发妻具控索还妻子者,随处有之。若竟断还,则是年荒谷贵之时,后夫代为养赡,迨其能自给也,依然破镜重圆。在该民固乏天良,在县官亦欠公道。凡事不可执一而论。考诸例案,据闵福成控称:光绪二十六年以钱十二串娶朱赖娃之妹为妻,迄今四年,已生一女。而本夫陈世德突于四年以后控领荒年已弃之妻。此案若经本司判断,只可令闵福成找给财礼钱,留其妻女,不能令陈世德找还养赡钱,不但还妻,并夺闵氏之女也。乃县断初令还钱一百十三串领妻,继则仅断五十串领妻。舒令乃老吏也,何竟拘于死例,不体人情,至于如此?意者不更事之委员所为耶?惟原告一面之词,亦难深信仰。将全案卷宗封送本司阅看,再夺词发,随缴。

  ○批山阳县刘令禀

据禀,该民人孙前广于上年十二月二十二夜归,瞥见伊妻马氏与余振江在坑行奸,伊当用柴块将振江顶心击伤身死,并将马氏殴伤,经该令验尸取供在案。又据禀称,余振江即余正江,因窝留外匪被团副俞彬仁驱逐,挟嫌于上年七月十七日纠同杨国华等夤夜撞门入室,用刀砍伤俞彬仁而逸,亦经该前后两任勘验禀报,悬赏购线严缉在案。此两案分而观之,平平无异,惟余振江既系勒缉要犯,自七月至年底将及半年未离漫川关一步,而且风流自赏,遇便续奸,不但目无孙前广,抑且目无该令刘赓年也。吾不知所谓悬赏购线、勒限严缉者果在何处?捕务废弛,不啻自画供招矣。而孙前广一时忿激,能杀当场之奸,遂使该令两案汇详,获此便宜之盗。马氏之妖淫即是该令之限线,前广之猛鸷远胜该县之捕班。杀奸之案仰即从速从轻了结,并由该令赏银三十两,花红一疋,交孙前广当堂祗领,以实悬赏之言,而示酬劳之意。至刀伤俞彬仁一案,尚有逸匪四人,仰仍悬赏购线严缉务获,逾限不获照例开参。

  ○批白水县郭令禀

作州县办命案固是常事,然史皮儿身列胶庠,纠集凶徒,携带洋枪,横索欠项,讨而不得,即开枪轰毙一人,实属惨毒凶顽,愍不畏法。该令旬日之间,缉获凶手四名,并起出洋枪、腰刀各凶器,隔别讯供,一堂即定,办理捷速,讯鞫精详,深堪嘉尚。史皮儿即史载杨,着即详革,与凶手雷甲寅等从严问拟。

  ○札西安府

札西安府知悉,案照光绪三十年正月十一日,凤邠盐法道铎物故,一妻一妾有待于正名,三男三女同伤于失怙,公私有千金之

译○批客民刘光成禀词

本司在陕西任职二十多年,外来流民无缘无故请求帮助的,三四年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事,近来却动不动就声称是同乡情谊,拦路递交诉状,乞求恩惠的人常常都有。他们是否真是同乡,固然无法知晓,即使真是同乡,我们楚地的人何止千万?想要广施恩惠救济大众,谁能超越尧舜呢?他的恳请应当不予审议。

○批盩厔县曾令禀

根据禀报,赵羣等三人以赌博为生,屡次犯罪屡次受罚,屡次赌博却不改正,这确实是不可教诲、不可救药的人。应当按照所拟定的意见,锁系三年,期满后再观察。如果不知悔改,就锁系五年,再观察。如果再不痛悔,就递加至十年也可以。来文突然请求锁系十年,万一这些人中途改悔,而上级批复已经定在前面,不满刑期不予释放,岂不是阻碍人自我革新?我们痛恨恶人固然严厉,仍适宜在严厉中寓含慈祥。贤能的县令应当也明白这个意思吧。

○批汉中府官钱局委员刘令禀

根据禀报得知,以往官钱局年年亏损,总是因为办理不得法,所以本署司先前在藩司任内,特意委派刘令前往汉中管理,如今果然取得了显著成效。将以前局中存留无用的毛钱四十多串,全部使用出去,百姓不受害而官府有利益,竟然增加了三千多串钱。而且取信于民,官票就像现银一样宝贵使用。因此请求将先前发放的局本一万两缴还司库,以备急需。不仅心计独工,而且忠诚如揭,如果人人都像刘令这样,我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应当立即详报抚台,将刘令酌情委派一次优缺,以报答他的勤勉。至于称米面涨价,原定该局伙食钱不够用度,批准如所请,每月加钱二十二串,以免垫付赔偿。将来粮价平减,仍恢复旧制。此禀及批通行西同、延安、兴安四府官钱局,以便资以观感而显扬贤能。那局本万金,附于厘局搭解缴纳即可。

○批咸宁县民闵福成呈词

荒年缺乏粮食,抛弃妻子不顾,任由她另嫁,等到年景好转丰收,又以拐卖发妻为由起诉索要妻子儿女的,到处都有。如果判决归还,那么在荒年谷贵之时,后夫代为供养,等到她能自给自足时,依然破镜重圆。在那个百姓固然缺乏天良,在县官也欠公道。凡事不可固执一端而论。考察相关案例,根据闵福成控诉称:光绪二十六年用十二串钱娶朱赖娃的妹妹为妻,至今四年,已生一女。而本夫陈世德突然在四年以后起诉领回荒年已抛弃的妻子。此案如果由本司判断,只能令闵福成找补财礼钱,留下他的妻女,不能令陈世德找还供养钱,不但归还妻子,还夺走闵氏的女儿。然而县里初判令还钱一百十三串领妻,后来仅判五十串领妻。舒令是老吏了,为何竟拘泥于死例,不体察人情,到了如此地步?大概是未经事变的委员所为吧?只是原告的一面之词,也难以深信。将全案卷宗封送本司阅看后再裁决,随即缴回。

○批山阳县刘令禀

根据禀报,该民人孙前广于上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夜归家,瞥见他的妻子马氏与余振江在坑中行奸,他当时用柴块将余振江顶心击伤致死,并将马氏殴打受伤,经该令验尸取供在案。又根据禀报称,余振江即余正江,因窝藏外匪被团副俞彬仁驱逐,怀恨在心,于上年七月十七日纠集杨国华等人在深夜撞门入室,用刀砍伤俞彬仁后逃跑,也经该前后两任勘验禀报,悬赏购买线索严缉在案。这两案分开看,平平无奇,只是余振江既然是勒令缉捕的要犯,从七月到年底将近半年未离开漫川关一步,而且风流自赏,遇到机会继续行奸,不但眼中没有孙前广,眼中也没有该令刘赓年。我不知道所谓的悬赏购线、限期严缉究竟在哪里?捕务废弛,无异于自己画供招认了。而孙前广一时忿激,能杀死当场行奸的人,于是使该令两案汇同详报,抓获了这个便宜的盗贼。马氏的妖淫就是该令的限期线索,前广的猛鸷远胜该县的捕班。杀奸之案仰即从速从轻结案,并由该令赏银三十两,花红一匹,交孙前广当堂领取,以证实悬赏之言,而表示酬劳之意。至于刀伤俞彬仁一案,尚有四名逃匪,仰仍悬赏购线严缉务必抓获,超过期限未抓获照例参劾。

○批白水县郭令禀

作州县办理命案固然是常事,然而史皮儿身列胶庠(生员),纠集凶徒,携带洋枪,强行索要欠项,讨要不得,就开枪轰毙一人,实属惨毒凶顽,怜悯不畏法。该令在旬日之间,缉获凶手四名,并起获洋枪、腰刀各凶器,分别讯问供词,一堂即定,办理快捷,讯鞫精详,深堪嘉奖。史皮儿即史载杨,着即详报革除,与凶手雷甲寅等从严问拟。

○札西安府

札西安府知悉,案照光绪三十年正月十一日凤邠盐法道铎去世,一妻一妾有待于正名,三男三女儿同伤于失怙,公私有千金之(缺)

累,囊橐无一钱可名,袭以薄财,殓以时服,伤哉贫也,祸莫甚焉。二十一日,侧室告逝,长男少女同日而殇,一旬之内四丧在庭,六时之中三棺并举,殃咎集于一门,天乎何忍!亲丁仅余五口,命也如何?行路增欷,矧同舟之相契,广庭集议,赖中座之施仁,恤以千金,提诸闲款,官逋暂了,私责犹多。儿女长号,丁幕靡适,留此一日需一日之饔飧,去此一程耗一程之资斧,醵金不力,归匶何资?省城自抚宪以次,既已各致赙仪,省外之优缺优差,谊当佽助,秦中官况,不佞深知,量其力之所能为,勉以情之所当尽。今由本司留腴去瘠,酌盈剂虚,计差缺若干处,共派奠分若干两,尽小范恤孤之义,人孰无情?仿涪翁硬派之差,余非得已。合之省门赗赠,足四千金,至凤邠两属之寅僚及奉直八旗之乡谊,未经本司摊派者,有无听便,丰啬随人,贵府高义,薄云廉泉润物。中岁久伤于哀乐,同官永念,夫存亡甚赖同心,成兹义举,合行札饬。札到仰即函致,单开各府县及各厘局,各分清俸惠此孀孤,总期回旗尚有余粮,就道别无胶葛。惟是扶棺期近,深虞执绋来迟,所有摊派奠资,先由司库垫发,即饬各员迅解归款,勿稍延误。呜呼!脂膏尔禄,慎勿贡诸豪贵之门,冷暖交情,正可验于死生之际,驰书徧告,垂涕何言!此札。

译我一生清贫,行囊中没有一文钱可以称道,用微薄的财物入殓,穿着当时的衣服下葬,贫寒之痛啊,灾祸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二十一日,侧室去世,长子和小女儿同日夭折,十天之内家中遭遇四起丧事,一天之中三次抬棺出殡,灾祸聚集在一门,上天啊为何如此残忍!亲人只剩下五口,命运究竟如何?路人听了都叹息,何况是同舟共济、关系密切的同僚。在宽敞的庭院中商议,依靠居中者的仁德施舍,拿出千金,提取闲置款项,官府的债务暂时清偿,但私人债务依然很多。儿女大声哭号,仆役无处安顿,留在这里一天就需要一天的饮食,离开这里一程就消耗一程的路费,凑集资金不力,返回故乡的棺木哪里来的资财?省城从抚台以下,已经各自赠送了助丧的财物,省外的优缺优差,按理应当帮助,陕西的官场状况,我深知,衡量他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勉力尽到情分上应当尽到的义务。现在由本司保留富庶之地,去除贫瘠之处,调节盈余,弥补不足,计算差缺若干处,共派奠仪若干两,尽到小范恤孤的道义,谁没有感情呢?模仿涪翁硬性摊派的差事,我也是不得已。加上省门的助丧馈赠,总共四千两银子,至于凤翔、邠州两地的同僚以及奉天、直隶八旗的同乡情谊,未经本司摊派的,有无偿还听便,多少随人,贵府高义,像云一样高远,像廉泉一样滋润万物。中年长久被哀乐所伤,同僚永远怀念,生死存亡非常依赖同心协力,完成这件义举,理应发札命令。札子到达后,立即函告,单列各府县及各厘金局,各自分清俸禄,惠助这寡妇孤儿,总期望回到旗营尚有余粮,启程时没有纠缠。只是扶棺日期临近,深怕送葬的人来迟,所有摊派的奠资,先由司库垫付,立即命令各员迅速解送归还,不要稍有延误。唉!你们俸禄中的脂膏,千万不要进贡给豪贵之门,冷暖交情,正好在生死之际检验,驰书遍告,流泪无言!此札。

○批南郑县杨令禀

毛蔚丰以至刁极劣之革生奉文永远监禁,自必拚命求脱。南郑至褒城,仅止一站,于中营镇地方兔脱,谓非解役得钱卖放,其谁信之?该令差签不慎疏脱,以后又复延不禀报,实属疲玩异常。着勒限一月将毛蔚丰缉获锁禁,逾限不获,必撤无疑。临批愤愤缴。

  ○批丁令禧瀚禀

能先秦诸子之文章,非君谁任?与后汉双丁相伯仲,惟楚有材。接阅来章,愿随贡举。惟君家之兄弟,皆幕府之宾僚。伯也传经,仲子试令,珠剑在风尘之下,光采常新;蛟龙得云雨之时,飞腾孰御?合行详转,请给文批,锦标争属。鸰原云路,展其骥足。顾我情关桑梓,不特赠子以言,待君重泛莲花,岂止居吾此座?十科相先后,定重修毡帖之仪。三日拂埃尘,何敢当冠剑之礼?此缴。

  ○批临潼县举人陈石铭呈词

同室操戈,衅起收蜂,细故县訉。谓尔族兄陈生辉将尔抓伤,例得勿论。无服族侄有儿,责押示警,判断极公。尔乃缠讼不休,谓尔为兄,而生辉为弟,孰长孰幼?岂真任情颠倒,硬坐生辉以卑幼殴尊之罪?尔既贤书忝列,乃以揪扭细故,九次控府控司,尔之为人,概可见矣,不准。

  ○批临潼县举人陈石铭呈词

尔忝贤书,以细故阋墙,弟兄构讼,县案已结,辄复省控,控而不准,盘踞省城,连控十一次,今己腊月二十四日,犹复拦舆喊禀,誓不回家过年。膢腊之际,不修讦告之心愈急。此等举人,理应斥革,惟值封印期内,一切公事停办,姑俟开印上详。尔如知几,早早回家度岁为妙。

  ○批客民杨清江禀词

人则已处穷途,文则犹娴墨调,姑准赏给钱二千文,以示矜恤,可也。

  ○批吏房禀词

据禀,杨沼泉劣迹多端,一一皆有案据,自应澈底根究。惟本署书吏互讦,不必发局研审,即请交案吴牧,并添派张牧、姜丞在本署集讯。仰即检齐案卷,先期送阅。杨沼泉即日派差看管,毋任逃逸。此案即于初十日送审,勿延。蒲耀南随堂备质。

  ○批经书蒲耀南等供词

唐明怀始充营勇,继开客店,今与蒲耀南挟嫌,声称出押后抄抢伊家,恐其说得出即做得出,明怀着交咸宁县,除遵照前断办理外,再将该犯锁系一年,以柔其横虣之气,年满察夺可也。

  ○札十二府州

案据咸宁县申赍民人闵福成、陈世德互控一案卷宗到司,查此案前据闵福成以已断复翻等情控陈世德到司,当经明白批饬吊阅全案卷宗以凭核断,兹据封送前来,本司详加披阅,不禁三叹。查陈世德于上年九月以拐妻有着控李姓于前任刘令案下,经崔委员集讯,业经问明。陈世德荒年则弃妻,年丰则又索妻,殊属不合。乃又断令陈世德既愿要人,应持出钱十五串交李姓收受,然后领人,则初断已大谬矣。及舒令到任,闵福成夫妇先后复控到案,闵朱氏不愿归陈世德,尤恋其新生之女,而草滩仓正等亦为代鸣不平。舒令复讯,亦明言陈世德不合,而又云惟系本夫,自应断归领度,饬房查算朱氏四年食用若干,令世德交钱。旋据算明应交钱一百十三串。越日复讯,朱氏坚称不愿,陈世德必欲领妻,福成惟冀钱多,仓正等极言前夫可恶。舒令依违其间,仍断令世德持出钱一百十三串然后领妻。前后两任,其抱定死例断归本夫,如先圣后圣之同揆,而所断之钱则骤如至九十八串之多,无怪陈世德不感其力庇本夫之情,而反以县断翻异具控于本府也。及府批覆讯不究世德越诉之诬,而骤减钱六十三串,令世德仅交五十串领妻,似甚惧其上控也者,无怪闵福成不感其断还养赡之情,而又以县断翻异具控于本司也。夫陈世德之荒年弃妻,情断义绝,崔倅、舒令之堂断屡屡言之,而所断与所言竟如两己相背反,不如仓正乡约之公且明,此本司所百思不解者也。夫以妻还世德而世德不承,情以钱与福成而福成不生感,朱氏难乎为妇,幼女莫保其终,断一案而四面皆非,两番上控,是亦不可以己乎?作官第一要体人情,陈世德者,不问而

译○ 批南郑县杨令禀报

毛蔚丰是个极其刁顽恶劣的革除功名生员,奉文永远监禁,他必定会拼命谋求逃脱。南郑到褒城,仅仅一站路程,他在中营镇地方逃脱,如果说不是押解役卒收受钱财而故意放人,谁会相信?该县令差遣签差不慎导致疏漏逃脱,事后又拖延不禀报,实在疲沓玩忽职守到了极点。责令限期一个月将毛蔚丰缉拿归案并锁禁,超过期限未能抓获,必定撤职无疑。批示时愤愤不平,缴还。

○ 批丁令禧瀚禀报

能够先秦诸子的文章,除了您谁还能胜任?与后汉的“双丁”不相上下,只有楚地出人才。阅读您的来信,愿意跟随贡举。只是您家中的兄弟,都是幕府的宾僚。大哥传授经学,二弟试用县令,珠剑虽在风尘之下,光彩常新;蛟龙遇到云雨之时,飞腾谁能阻挡?应当详细转报,请求给予文批,锦标争夺属于您。鸰原云路,施展您的骥足。顾念我情系桑梓,不仅赠您言语,等待您再次泛舟莲花,岂止占据我的这个座位?十科先后,定重修毡帖之仪。三日拂去尘埃,怎敢当冠剑之礼?此缴还。

○ 批临潼县举人陈石铭呈词

同室操戈,争端起于收蜂,小事县衙已判。说您族兄陈生辉将您抓伤,按例不予追究。无服制的族侄有儿,责打押解以示警戒,判断极为公正。您却缠讼不休,说您是兄长,而生辉是弟弟,谁长谁幼?难道真的任情颠倒,硬坐生辉以卑幼殴打尊长的罪名?您既然忝列贤书,却因揪扭小事,九次控诉到府、到司,您的为人,大概可以看见了,不准。

○ 批临潼县举人陈石铭呈词

您忝列贤书,因小事阋墙,弟兄构讼,县案已结,却复省控,控而不准,盘踞省城连控十一次,如今已是腊月二十四日,还拦舆喊禀,誓不回家过年。岁末之际,不修讦告之心愈急。这种举人,理应斥革,只是正值封印期内,一切公事停办,暂且等到开印后上详。您如果知几,早早回家度岁为妙。

○ 批客民杨清江禀词

人则已处穷途,文则犹娴墨调姑准赏给钱二千文,以示矜恤。

○ 批吏房禀词

据禀,杨沼泉劣迹多端,一一都有案据,自应彻底根究。只是本署书吏互相攻讦,不必发局研审,即请交吴牧,并添派张牧、姜丞在本署会讯。仰即检齐案卷,先期送阅杨沼泉即日派差看管,毋令逃逸。此案即于初十日送审,勿延蒲耀南随堂备质。

○ 批经书蒲耀南等供词

唐明怀始充营勇,继开客店今与蒲耀南挟嫌,声称出押后抢抄伊家,恐其说得出即做得出明怀着交咸宁县,除遵照前断办理外再将该犯锁系一年,以柔其横暴之气,年满察夺可也。

○ 札十二府州

案据咸宁县申赍民人闵福成陈世德互控一案卷宗到司查此案前据闵福成以已断复翻等情节控陈世德到司,当经明白批饔吊阅全案卷宗以凭核断兹据封送前来,本司详加披阅不禁三叹。查陈世德于上年九月以妻拐有着控李姓于前任刘令案下经崔委员集讯业经问明。陈世德荒年弃妻年丰又索妻殊属不合乃又断令陈世德既愿要人应持出钱十五串交李姓收受然后领人则初断已大谬矣。及舒令到任闵福成夫妇先后复控到案闵朱氏不愿归陈世德尤恋其新生之女而草滩仓正等亦为代鸣不平舒令复讯亦明言陈世德不合而又云惟系本夫自应断归领度饬房查算朱氏四年食用若干令世德交钱旋据算明应交钱一百十三串越日复讯朱氏坚称不愿陈世德必欲领妻福成惟冀钱多仓正等极言前夫可恶舒令依违其间仍断令世德持出钱一百十三串然后领妻子前后两任其抱定死例断归本夫如先圣后圣之同揆而所断之钱则骤如至九十八串之多少无怪陈世德不感其力庇本夫之倩而反以县断翻异具控于本府也已府批覆讯不究世德越诉之污而骤减钱六十三串令世德仅交五十串领妻似甚惧其上控也者无怪闵福成不感其断还养赡之倩而又以县断翻异具控于本司也已夫陈世德之荒年弃妻情断义绝崔倅舒令之堂断屡屡言之而所断与所言竟如两己相背反不如仓正乡约之公且明此本司所百思不解者也夫以妻还世德而世德不承情以钱与福成而福成不生感朱氏难乎为妇幼女莫保其终断一案而四面皆非两番上控是亦不可以己乎作官第一要体人情陈世德者不问而

知其为奸民也。凶荒抛弃,早无结发之情,陌路相逢,顿起图讹之念,观其四年之久,从不追寻,可见此时坚欲得妻,正为多得钱文之计。而该令等转令出钱领妻,试思该民初次呈词谓乞食至草滩,瞥见朱氏夫,以乞食之人,何能以五十串赎妻?足见未领妻以先,已早蓄卖妻之志矣。即令不卖,而从前世德已不顾朱氏之死生,此时朱氏又厯讦世德之浪荡,强令复合,终必仳离。况世德既不顾已之妻,岂尚能疼人之女?该令以朱氏母女付世德之手,将来母逃女死,实在意中。此等判词,不仁不明,阅之令人胸中作恶。此案由本司更正,即仰咸宁帮审委员张直牧覆集全案人证,将陈世德重责百板,枷号十日,以治其弃妻于前,图讹于后,昧良上控之罪。交案之五十串钱,当堂掷还,并令出具恩义早绝,永不索妻甘结存卷。枷满取保释放,朱氏仍归闵福成为妻,俾幼女无失怙恃。以后如有荒年弃妻,妻在后夫家已生子女者,均照此案办理,以彰公道而顺人情。合行札饬,札到该府州县遵照。

译知道他是奸诈之民。在灾荒年间抛弃妻子,早年并无夫妻之情,像陌生人一样相遇,顿时生出讹诈的念头。看他长达四年之久,从未追寻妻子,可见此时坚决想要得到妻子,正是为了多骗取钱财的计谋。而该县令等人反而命令他出钱领回妻子,试想该民初次呈递诉状时说乞讨到草滩,瞥见朱氏的丈夫,以乞讨之人的身份,怎么能用五十串钱赎回妻子?足以证明在未领回妻子之前,早已蓄有卖妻的志向。即使他不卖妻,而从前陈世德已经不顾朱氏的死活,此时朱氏又历数陈世德的放荡行为,强行命令他们复合,最终必定分离。况且陈世德既然不顾自己的妻子,难道还能疼爱别人的女儿?该县令将朱氏母女交给陈世德,将来母亲逃跑、女儿死亡,实在在意料之中。这样的判词,不仁不义不明,读来令人心中作呕。此案由本司更正,即命令咸宁帮审委员张直牧召集全案的人证,将陈世德重打一百板,枷号示众十日,以惩治他先前抛弃妻子、后来图谋讹诈、昧着良心上诉的罪行。交案的五十串钱,当堂掷还给他,并命令他出具恩义早已断绝、永不索要妻子的甘结存档。枷期届满取保释放,朱氏仍归闵福成为妻,使幼女不失去父母依靠。以后如果有荒年抛弃妻子,妻子在后夫家已经生子女的,都按照此案办理,以彰显公道而顺应人情。特此札文命令,札文到达后,该府州县遵照执行。

○批稿房禀词

此案该书于去年二月在夏升司任内禀称,头班经书杨凌云于正月冒领二月口食,经前司批令,俟其上班另禀呈案,如数追缴。乃杨凌云于闰五月上班,该书与之互相交替,默无一言。迨九月间,该书上班,杨凌云又与该书交替,亦无一言。直待凌云回籍,乃于十月十三日具禀,许前任案下批令传谕凌云来房清缴。兹又禀称,杨凌云匿藏案卷,希图灭迹等语。试问尔等,两次交替同在科房,何以不当面追索?禀称下班之人不能搀越房内公事,此事该书是原告,凌云是被告。头班冒领,二班口食,二班书办控经批准追交,理应向索,何得谓之搀越?尔当时既不敢搀越,何以事后又两次禀讦乎?如此胡涂混帐,实属罕见。着照指驳各节明白,另禀候夺。

  ○牌示

据本署书吏冯承恩等联名禀讦捐房书吏杨治泰到案,当经委员讯明所控杨治泰四款有虚有实,分别请示前来。查唐鸿雁挂名卯簿,并未来房,而令其族人唐明怀顶名冒替。明怀系一开店之人,借藩署供役为名,在涝巷藏垢纳污,作奸罔利,而犹敢联名讦讼,实属胆大胡涂。唐鸿雁卯名著,即行斥革;明怀发交咸宁县重责百板,递解回籍,交保管束。将所开涝巷客店即日查封,以惩奸蠹。杨治泰并非本署书吏,因其妻父韩思义在捐房供役,岳死婿继,纵非顶冒,亦欠分明,应即革除,以彰公道。再查光绪二十六年马故令在蒲城任内,曾经禀称户书杨正东即杨治泉少号捐麦十七石受贿舞弊,经前抚宪端批饬通缉,此案久悬未结,应将治泰押发蒲城,交李令检查马令原卷,切实根究有无赃弊,勿稍徇饰,仍将查究情形禀复候夺。捐饷局书吏着该房公举两三人,候本司点验饬充,勿违,特示。

  ○批甘泉县李令禀

来牍阅悉。入山两年,既乏膏腴之润,更迫死丧之威。覆读终篇,愀然不乐。量移之事,纫之在心。子姑待之。缴。

  ○批澄城县高令详

凡判事须情法两平,则受者心服,阅者惬意。而革人衣顶,尤须慎重周详。此案据该令详称:习劳儿之妻习王氏夫妇不和,哭诉于邻居龚生员之母,央借盘川往省城姨娘家蹔住。龚母怜之,付银一两五钱。该氏遂搭袁生员家货车进省。嗣经本夫以诱串拐匿控,龚、袁两生到案。该令传讯,其实情不过如此,业将习王氏交本夫领回完事矣。乃谓龚、袁两生虽无知诱护送情事,究属不合,若不详革,不足以端士习。斯言过矣。夫借银出于龚生之母,与龚渤海无干。王氏撘货车进省,袁明鉴是否知情,尚未可定。即使知之,人自撘车,与明鉴何与?以案情论之,习劳儿告两生串拐,乃诬告也。该令断王氏为背夫潜逃,亦枉断也。如果背逃,则必另嫁矣,藏匿矣,何以该令一唤即到乎?龚、袁两生被人诬以串拐重情,讯无其事,则亦已矣。乃于此妄诬之案,一详而褫两衿。该令亦系秀才出身,何以溪刻至此?既袁明鉴尚未到案,乃于详革后仍请勒传惩责,何其酷也?所请褫革两生衣顶,应不准行,仍将该令高锡华详记大过三次,以为居心刻薄、自残同类者戒。此批速申三院,以免准驳参差缴。

  ○批长安监生童遇祥禀词

此案不问而知,两造均有不是。尔为尔子娶贾兆春之女,因尔妻憎嫌媳妇,遂为尔子别纳偏房,始于姑妇之不相能,继以妻妾之不相安,以致两亲家相骂相挞,构讼数年而不得结。大凡秦晋成仇,非有他故,在翁姑以为女入吾家,即是机上之肉,任我所为;新妇初来,岂能事事如意?稍有不顺,则姑恶之声作矣。明白之妇,能有几人?其胡涂者,必当前抵触,退后谤伤,积久遂成仇敌。女之父母,明理者或能劝诫其女,婉谢亲家;若遇胡涂之人,势必纠众登门,殴人毁物。本司所见,不知凡几矣。尔两家之讼,贾女一死则结,否则大归另嫁亦结;贾女不死不嫁,或其姑不幸而死,则亦可以少安;若姑妇俱不死,则两家一日不得安,此讼百年不得结。此案系铃解铃,仍存乎尔老夫妇之一心。为翁姑者

译○批稿房禀词

此案,该书吏于去年二月在夏升司任内禀报称,头班经书杨凌云在正月冒领了二月的口粮,经前任司道批示,等其上班后另行禀报呈案,如数追缴。然而杨凌云在闰五月上班时,该书吏与他交接工作,却默无一言。等到九月间,该书吏上班,杨凌云又与他交接,也无一言。直到杨凌云回原籍,该书吏才在十月十三日具禀,请求前任案下批示传谕杨凌云来房清缴。现在又禀称,杨凌云隐匿案卷,企图消灭罪迹等语。试问你们,两次交接都在科房,为何不当面追索?禀称下班的人不能越权干预房内公事,此事该书吏是原告,杨凌云是被告。头班冒领,涉及二班的口粮,二班书办控告并经批准追缴,理应向他索取,怎能称为越权?你当时既然不敢越权,为何事后又两次告发呢?如此糊涂混账,实属罕见。着令按照驳斥的各节说明白,另禀候夺。

○牌示

据本署书吏冯承恩等人联名告发捐房书吏杨治泰到案,当即委派委员讯问,查明所控杨治泰的四款罪行有虚有实,分别请示前来。经查,唐鸿雁挂名在卯簿上,却未来房办公,反而让其族人唐明怀顶名冒替。唐明怀是一个开店之人,借在藩署供役为名,在涝巷藏污纳垢,作奸谋利,却还敢联名诉讼,实属胆大糊涂。唐鸿雁卯名著,立即斥革;唐明怀发交咸宁县重责一百板,递解回籍,交保严加管束。将其开设的涝巷客店即日查封,以惩治奸恶蛀虫。杨治泰并非本署书吏,因其岳父韩思义在捐房供役,岳父死后女婿继任,纵然不是顶名冒替,也不够分明,应立即革除,以彰公道。再查,光绪二十六年马故令在蒲城任内,曾禀称户书杨正东即杨治泉,少报捐麦十七石,受贿舞弊,经前抚宪端公批示通缉,此案久悬未结,应将杨治泰押解发往蒲城,交李令检查马令原卷,彻底根究有无赃弊,勿稍徇私掩饰,仍将查究情形禀复候夺。捐饷局的书吏,着该房公举两三人,候本司点检验收后充任,勿违,特示。

○批甘泉县李令禀

来信已阅悉。入山两年,既缺乏肥沃土地的滋润,更迫于死丧的威压。读完终篇,心中凄然不乐。量移之事,铭记在心。你暂且等待吧。缴。

○批澄城县高令详

凡是判案必须情理与法律两相平衡,才能使受罚者心服,旁观者满意。而革去人的衣顶(功名),尤其需要慎重周详。此案据该令详报称:习劳儿的妻子习王氏夫妇不和,哭诉给邻居龚生员的母亲,央求借盘缠去省城姨娘家暂住。龚母怜悯她,付给银一两五钱。该王氏于是搭乘袁生员家的货车进省。后来经其丈夫以诱串拐匿控告,龚、袁两生到案。该令传审,其实情不过如此,已将习王氏交还其丈夫领回完事了。然而却说龚、袁两生虽无诱拐护送的情事,终究不合规矩,若不详加革除,不足以端正士风。这话太过分了。借银出于龚生之母,与龚渤海无关。王氏搭乘货车进省,袁明鉴是否知情,尚未可知。即使知情,人自己搭车,与袁明鉴何干?以案情论之,习劳儿告两生诱拐,乃是诬告。该令断王氏为背夫潜逃,也是枉断。如果真是背逃,则必另嫁或藏匿了,为何该令一唤即到呢?龚、袁两生被人诬以诱拐重情,讯问无此事,也就罢了。然而在此妄诬之案中,一详就褫夺两生的功名。该令也是秀才出身,为何刻薄至此?既然袁明鉴尚未到案,却在详革后仍请勒令传审惩责,何其酷烈?所请褫革两生衣顶,不应准行,仍将该令高锡华详记大过三次。以此作为对居心刻薄、自残同类者的警戒。此批速申三院,以免准驳参差不一。缴。

○批长安监生童遇祥禀词

此案不问而知,双方都有不是。你为你儿子娶贾兆春的女儿,因你妻子憎嫌媳妇,遂为你儿子另纳偏房,始于婆媳不相容,继以妻妾不安宁,以致两亲家相骂相打,构讼数年而不得结。大凡亲家成仇,没有其他缘故,在于公婆认为女子进入我家,就是案板上的肉,任我所为;新妇初来,岂能样样如意?稍有不顺,则婆母恶毒的名声就传开了。明白事理的媳妇,能有几人?那些糊涂的,必定当面抵触,背后诽谤,积久遂成仇敌。女子的父母,明理者或许能劝诫其女,婉言谢绝亲家;若遇糊涂之人,势必纠众登门,殴打人毁坏物。本司所见,不知凡几了。你们两家的诉讼,贾女一死则结,否则大归另嫁也结;贾女不死不嫁,或其婆母不幸而死,则也可以稍安;若婆媳俱不死,则两家一日不得安,此讼百年不得解。此案系铃解铃,仍存乎你老夫妇之一心。为翁姑者

,以仁存心,子妇虽胡涂,亦不至于大不孝。凡姑憎其媳者,每号于众曰:“我未尝挞骂之,彼乃视我如仇。”不知面上秋霜惨于刀剑,口头冷语毒甚蜂蛇,使人终日皆愁苦之时,安得两姓无相争之事?至尔与贾姓和合尤难,构讼数年,雠深隙巨。尔既痛恨其父,而欲其女孝亲敬夫,天下无此人情。贾兆春本属弱门,而敢于屡次逞强,又久留其女在家,足见并不望其夫妻和好。两姓决裂如此,本司提审,亦复何益?夫既云子妇不孝,已显犯七出之条,出之岂不痛快?而翁姑往往不肯者,非冀其复合也,深恨其人,惟恐其改适得所,不如留之终日折磨,以泄吾忿。在女之父母,非不爱其所生也,业已弃好成仇,女家愈惧,男家必愈骄,其女受气亦愈甚,不如一味强蛮,以泄吾忿。如果折磨至死,再打人命官司,天下胡涂人往往出此,而尔与贾兆春即其一也。夫已嫁之女,岂能长住母家?无知之妇,岂得不遵姑训?曾令所断,自是正理,而实未体人情。试观贾氏自返。夫家讼嫌愈甚,此岂有了期耶?尔欲了之,惟有出之。然本司亦难凭空断离,尔其再思之,毋忽。

译以仁爱之心对待儿媳,儿媳即使愚钝糊涂,也不会大逆不孝。凡是婆婆憎恶媳妇的,常常向众人抱怨说:“我从未打骂过她,她却把我看作仇人。”却不知道脸上冰冷的脸色比刀剑更残酷,口中冰冷的言语比蜂蛇更毒辣,让人整天都处在愁苦之中,怎么能没有两姓争斗的事情呢?至于你和贾姓家族和解尤其困难,诉讼多年,仇恨深重,裂痕巨大。你既然痛恨她的父亲,却指望她的女儿孝顺公婆、敬重丈夫,天下没有这样不合情理的事。贾兆春本属于弱势一方,却敢于屡次逞强,又长期让女儿留在娘家,足以看出他并不希望夫妻和好。两姓关系破裂到如此地步,本官即使提审,又有什么益处呢?既然说儿媳不孝,已经明显触犯“七出”的条款,休弃她难道不是痛快之事?而公婆往往不肯休弃,并不是希望他们复合,而是深深憎恨那个人,只怕她改嫁后得到好的归宿,不如留着她整天折磨,来发泄我们的愤恨。做女方父母的,不是不爱自己的亲生女儿,既然已经由恩爱变成仇敌,女方越恐惧,男方必定越骄横,女儿受的气也就越厉害,不如一味蛮横无理,来发泄我们的愤恨。如果折磨至死,再打人命官司,天下的糊涂人常常做出这种事,而你与贾兆春就是其中之一。已经出嫁的女儿,怎么能长期住在娘家?无知的妇人,怎么能不遵从婆婆的教诲?曾经判决的,自然是正理,但实际上并未体察人情。试看贾氏自从回到夫家后,诉讼嫌隙更加严重,这哪里是有尽头的时候呢?你想了结此事,只有休弃她。然而本官也难以凭空判决离婚,你要再仔细考虑,不要忽视。

○批商州杨牧详

案情近于离奇,供词亦复蹖驳。据称吴瓜木借欠吴卯子铜钱五百文,屡讨不还。去年冬月,卯子因索钱不给,将瓜木痛挞成伤,卧床累日,何其狠也?及十二月望,又索前欠,瓜木约其同往山阳向其妹丈借钱还债,卯子欣然偕往。何以行至东店子河滩,忽然坐地不走?必欲得钱,无钱则解带系颈,令瓜木将伊勒毙。人非疯痰,何遽至此?瓜木婉劝再三,亲为解扣,且云到即还钱,是瓜木本无杀机,卯子亦不必辱其父母,何以此也?大骂彼也绝情,乘卯子卧地不防,蹲身向下将带套于脖项,右膝紧顶项后,两手握带狠勒,登时致死。夫卯子能将瓜木殴挞卧床,瓜木力不能敌,可知何以勒毙如此之易?一不合卯子在家许其同行,半途忽然拚命,明知其无钱而必欲得钱,万无死法而必欲求死,均属情理所无。二不合卯子持带教勒,原非真话,迨瓜木公然谋勒,岂不抗拒?即云乘其不防,然既云卧地,则头颅贴地,可知欲套其颈,必先将头撮起。当瓜木蹲身扶头之时,卯子非病非死,非醉非睡,何以伸头受套,束手受勒?三不合凡一人勒一人,壮夫勒幼孩可死,强夫勒弱女可死,若两人气力相当,断难一勒即毙。况瓜木本系败将,即使卯子颈已受套,而当活扣未紧之时,何难以两手争持而竟溘然瞑目长逝?核其起衅根由与下手情形,种种不合,就案情揣度,恐瓜木约往山阳,早蓄谋杀之心中途,预伏加功之伴。若径照原详勘转定,干部驳仰再悉心研鞫,有无同谋加功之人,勿稍护前惮改。凡办谋杀重案,先须情理通顺,方与例案符合。仰遵照批示各节逐层登复,仍候督抚宪曁臬司潼商道批示缴。

  ○详抚部院

  为贪吏劣生两宜示儆详请分别惩办事照得光绪三十年正月三十日据署洵阳县知县陈协华禀称该县生员朱守正监生高维岳等抗阻粮赋现闻结伴进省如果捏词上控即请押发下县等因二月二日朱守正高维岳及粮户鲁世定等果在臬署具控严署司以事隶藩司将原告三人及禀词粘单一并函送前来当经本司亲讯据生员朱守正监生高维岳供洵阳钱粮向经书差催纳已属浮苛自李令丙焱改于二堂设柜以舅氏掌平其浮收陡加数倍是以上年七月控府及李令卸事陈令仍照前任浮收是以来省具控云云至鲁世定则一乡愚附和而已当询以尔等有田若干每年应纳额粮若干额外浮收若干守正称岁入租稞百数十担应纳银四两有余浮收约一两许维岳称岁仅交钱一千二百文当诘以州县之平余火耗天下皆然四两之粮以五两收不过为苛于尔无大损至维岳千二百钱即全系浮收亦不值一控况阖县公事何仅一生一监出头则称生等原不为已实欲为阖县造福问尔自已并不受累专为他人之事不远千里废时失业所耗费者百倍于所纳之粮而犯上官不测之威严告本邑两任之父母盘川谁出讼费何资明明假公济私反云为民请命此陕西讼棍惯技将谁欺乎两生语塞又问鲁世定纳粮几何供称粮银一分二厘官收我钱三百六十文问尔决不能上控谁教汝来世定不言乃令朱高等出复问此二人谁教汝来曰惟岳何维命是听乎则泣曰我上年八月十五日持钱四百进城完粮有子九岁令于是日上学拟以余钱买香蜡饼果不意官索我钱三百六十仅买小蜡而归儿骄不肯入塾我挞之儿跃入流数里得救而苏我甚恨官几绝我嗣维岳遂教我来府控控后官拏我急乃从之,进省今求归不得矣,语甚凄惋。当由本司手写红谕一道,盖印付之,令归示陈令,不准妄拏良民。复唤两生入,问曰:“从前赵、刘两任何如?”则曰:“皆照向规征收,民不受累。”足见讼棍虽甚诪张,犹存公论。此案平心而论,生监刁劣,诚属责革有余,而官亦不得为无罪。查朱守正以三十余岁老童,上年幸获一衿,意气扬扬,自投粮柜,意在恃衿少纳,因与李舅争执,经李令戒责,管押高维岳入押视之,相约府控,此则肇讼之源也。维岳系著名讼棍,县案存其呈稿数张,此次朱、鲁二人皆其指嗾。此辈以讼事之有无为生意之衰旺,其来省也,既控官而又办货白

译○批商州杨牧详

案情近乎离奇,供词也反复矛盾。据称吴瓜木借欠吴卯子五百文铜钱,多次讨要都不归还。去年冬天,吴卯子因讨钱不给,将吴瓜木痛打致伤,卧床多日,多么狠毒啊?到了十二月十五,吴卯子又讨要前欠,吴瓜木约他一同去山阳向其妹夫借钱还债,吴卯子欣然同往。为何走到东店子河滩,忽然坐地不走?非要得到钱,没钱就解下腰带系在脖子上,让吴瓜木将他勒死。人不是疯癫痰迷,为何突然如此?吴瓜木婉言劝解再三,亲自为他解扣,并且说到了就还钱,这说明吴瓜木本无杀机,吴卯子也不必辱骂他的父母,为何这样呢?大骂他绝情,趁吴卯子卧地不防,蹲下身将腰带套在他脖子上,右膝紧顶其后颈,两手握住腰带狠勒,顿时致死。既然吴卯子能将吴瓜木殴打致卧床,可知吴瓜木力量不能敌对,为何勒死他如此容易?一不合情理:吴卯子在家允许他同行,半路忽然拼命,明知他没有钱却非要得到钱,本无死法却非要求死,都属于情理上不可能的事。二不合情理:吴卯子拿着腰带教他勒,原本不是真话,等到吴瓜木公然谋勒,难道不会抗拒吗?即使说是趁其不防,但既然说是卧地,那么头颅贴着地面,可知想要套住他的脖子,必然先将头撮起。当吴瓜木蹲身扶头之时,吴卯子既非生病也非死亡,既非醉酒也非熟睡,为何伸头受套,束手受勒呢?三不合情理:凡是一个人勒另一个人,壮汉勒幼童可死,强夫勒弱女可死,如果两人气力相当,断难一勒即毙。何况吴瓜木本是败将,即使吴卯子脖子已受套,但在活扣未紧之时,为何难以用两手争持,竟然溘然长逝?核查其起衅根由与下手情形,种种不合情理,就案情揣度,恐怕吴瓜木约往山阳,早蓄谋杀之心,中途预伏加功之伴。如果径直按照原详勘转定,干部驳斥,仰再悉心研鞫,有无同谋加功之人勿稍护前惮改。凡办谋杀重案先须情理通顺,方与例案符合。仰望遵照批示各节逐层登复,仍候督、抚、宪及臬司、潼商道批示缴。

○详抚部院

为贪吏劣生两宜示儆,详请分别惩办事。查得光绪三十年正月三十日,据署洵阳县知县陈协华禀称:该县生员朱守正、监生高维岳等人抗阻粮赋,现闻结伴进省,如果捏词上控,即请押发下县等因。二月二日,朱守正、高维岳及粮户鲁世定等人果然在臬署具控。严署司以事隶藩司,将原告三人及禀词粘单一并函送前来。当经本司亲讯,据生员朱守正、监生高维岳供称:洵阳钱粮向来经过书差催纳,已属浮苛;自从李令丙焱改于二堂设柜,由其舅氏掌平,浮收陡加数倍,是以上年七月控府;及李令卸事,陈令仍照前任浮收,是以来省具控。至于鲁世定,则是一乡愚附和而已。当询问你们有多少田地,每年应纳额粮多少,额外浮收多少。朱守正称:岁入租稞百数十担,应纳银四两有余,浮收约一两许。高维岳称:岁仅交钱一千二百文。当诘问:州县的平余火耗,天下皆然,四两的粮以五两收,不过是苛,于你无大损;至于高维岳一千二百钱,即使全系浮收,也不值一控。况且阖县公事,何仅一生一监出头?则称:生等原不为己,实欲为阖县造福。问:你自己并不受累,专为他人之事,不远千里,废时失业,所耗费者百倍于所纳之粮,而犯上官不测之威严,告本邑两任之父母,盘川谁出,讼费何资?明明假公济私,反云为民请命,此陕西讼棍惯技,将谁欺乎?两生语塞。又问鲁世定纳粮几何,供称:粮银一分二厘,官收我钱三百六十文。问:你决不能上控,谁教汝来?世定不言。乃令朱高等出,复问此二人谁教汝来?曰:惟岳何维命是听乎?则泣曰:我上年八月十五日持钱四百进城完粮,有子九岁,令于是日上学,拟以余钱买香蜡饼果,不意官索我钱三百六十,仅买小蜡而归,儿骄不肯入塾,我挞之,儿跃入流数里,得救而苏,我甚恨官几绝我嗣,维岳遂教我来府控,控后官拏我急,乃从之,进省,今求归不得矣,语甚凄惋。当由手写红谕一道,盖印付之,令归,示陈令,不准妄拏良民。复唤二生入,问曰:“从前赵、刘两任如何?”则曰:“皆照向规征收,民不受累,”足见讼棍虽甚诪张,犹存公议。此案平心而论,生监刁劣,诚责革有余,而官亦不得为无罪。朱守正以三十余岁老童,上年幸得一衿,意气扬扬,自投粮柜,意恃衿少纳,因与李舅争执,李令戒责,管押高维岳入押,视之,相约府控,此则肇讼之原也。维岳系著名讼棍,县案存有呈稿数张,此次朱、鲁二人皆其所指嗾。此辈以讼事之有无,为生意之衰旺,其来省也,

糖草纸捆载先归,是直以讼为生涯,罪浮朱鲁数倍。向来上控之案,从不轻撤,牧令惧其长刁风也。惟查李丙焱承刘令之后,萧规曹随,何等便易,乃阳为剔除粮弊,移柜二堂,而□舅氏之横□反较书差为甚,是明明夺书差之利而又加取于民,前任所取者一,而李令加二焉。夫用私亲而去官役,已属不避嫌疑,而且甘冒不韪,惟利是图。即如鲁世定一分二厘粮银,不过完钱二十余文耳,乃竟收至三百六十,以此类推,焉得不招上控?此李丙焱之贪而愚也。陈协华承李令之后,粮案业经控府批讯,无论朱守正等控情虚实,李令既招物议,自应改弦更张,乃批朱守正等投案之词曰:“本县到任伊始,各前任有无弊窦,实不知情,仰俟本年征收后查明弊窦所在,再集众商议妥定章程等语。”夫收粮有无浮苛,大粮加几何,小粮加几何,有前任之粮簿可寻,更有书差之活口可问,何必照样征收一次,再定章程?譬如人言酖酒有毒,亦将先尝此酒而后去其毒乎?是明明利李令所为,阳托于弊未查清,请暂仍其旧,而下忙所得业已实受其福,然后于今春集众徐商,商定始改,改定始禀。禀定始批批到,然后出示晓谕。而上忙所得,又已实受其福,而犹诩于众曰:“粮赋之轻,咸我绩。”此陈协华之贪而巧也。不然,浮收之案,省城无一人知。协华此次来禀,何必预为李令辨曰:“词称赵、刘二令均属廉明,相沿未改,实非始自李令。”云云。小人朋比为奸,肺肝如见矣。此两令者,丙焱才堪奔走,协华貌为朴诚,其操守实皆不可信。除李令早经交卸回省,应俟查明,与陈令一并核办外,陈协华应即撤任,以儆贪欺。接任之员,必须公正廉明,始足以昭激劝。兹有汉中府官钱局委员刘令懋官,新经本司详请拔署优缺一次。若任洵阳,必能方轨赵、刘,改革陈、李。本司久在下邑,粮赋之弊略悉其情。书役之利,利在小粮。凡银以两计,粮以斗石计者,未可妄加也。最有利者,分厘之银收钱一二百合,勺之粮收麦一二升。在粮户所出,仍属无多,而其利己在二十倍以上。然而秦中书差,仅能糊口者何也?若辈有余羡,亦有垫赔。粮赋有逃亡未报者,有尾数拖延者,有刁劣抗欠者,不得不以盈补绌。故虐取固所当禁,而积弊亦未易尽除。今拟札饬刘令,不必如陈令故为支展规白河,而仿安康、洵阳自有粮规。但令一仍赵、刘之旧,民间自无怨讟。其李、陈两任浮收若干,令即详细查明,据实禀报,以凭核办。刘令所管汉中官钱局事,暂令王守兼摄,以便该令速赴署任。未到任以前,洵阳上忙钱粮不准陈协华开征,以惩巧猾。李令所收学堂经费捐款五千金,是否建立斋舍,惠及士林,抑别有不实不尽之处?着刘令查实,并案禀复核夺。至于陈令撤任,实由该令禀词闪烁,初谓收粮弊窦,俟开征后再查。既开征矣,又谓虽以小粮有余补大粮不足,究非慎重粮赋之道。夫既知其参差,何以去年下忙朦胧巧取,今年上忙又复一议再议,至今日而不定乎?是该令被撤实由自贡其情,并非因朱高上控至朱守正,因受责押,挟愤具控。少年躁妄,法当重惩。惟昨夕出题而试,文理尚觉通畅,且经本司训责,似知悔惧,应从宽注劣,交县令及学官严行管束,永远不准干预粮事。如不悛改,即随时详革。高维岳嗾讼,害良有证有据,无待覆查,应即革去监生,追取执照,递解回籍,锁系三年。期满由地方官查看禀夺。似此两面持平,不患刁风不戢。本司为均平粮赋,整饬官方起见,谨此具申,伏乞照详施行。

译糖草纸捆载先归,这是直接把诉讼当作生计,罪过比朱鲁还要重数倍。向来向上控诉的案件,从不轻易撤销,地方官长害怕助长刁钻的风气。只查李丙焱在刘令之后接任,萧规曹随,何等方便容易,却表面上剔除粮赋弊端,将收粮柜台移到二堂,而□舅氏的横行□反而比书吏差役更甚,这明明是夺取书吏差役的利益而又向百姓加征,前任所取的一份,李令却加征两份。任用私亲而罢免官役,已经属于不避嫌疑,而且甘冒不义,唯利是图。就像鲁世定一分二厘的粮银,不过完纳二十多文钱罢了,竟然收到三百六十文,以此类推,怎能不招致向上控诉?这是李丙焱贪婪而愚蠢的表现。陈协华在李令之后接任,粮赋案件已经控到府里批审,无论朱守正等人控诉的情由虚实,李令既然招致非议,自应改弦更张,却批复朱守正等人投案的话说:“本县刚到任,各前任有无弊端,实在不知情,仰候本年征收后查明弊端所在,再集合众人商议妥当制定章程等语。”征收粮赋有无浮收苛敛,大粮加征多少,小粮加征多少,有前任的粮簿可查,更有书吏差役的活口可问,何必照样征收一次,再制定章程?譬如人说毒酒有毒,也要先尝这酒而后去除其毒吗?这明明是贪图李令的做法,表面上借口弊端未查清,请求暂时沿袭旧例,而下忙所得已经实际享受其福,然后在今春集合众人慢慢商议,商议妥当才开始改变,改变确定才上报,上报确定才批复,批复到达才出示晓谕。而上忙所得,又已经实际享受其福,却还向众人夸耀说:“粮赋的减轻,都是我的政绩。”这是陈协华贪婪而狡诈的表现。不然的话,浮收的案件,省城没有一个人知道。协华这次来上报,何必预先为李令辩解道:“词称赵、刘两令都属于廉明,沿袭未改,实在不是从李令开始。”等等。小人结党营私,肺腑肝肠看得清清楚楚。这两任县令,李丙焱才能只堪奔走,陈协华外表装作朴实诚恳,他们的操守实在都不可信。除李令早经卸任回省,应候查明,与陈令一并核办外,陈协华应立即撤职,以警戒贪婪欺诈。接任的官员,必须公正廉明,才足以昭示激励劝勉。现在有汉中府官钱局委员刘令懋官,最近经本司详请提拔署理优缺一次。如果让他署理洵阳县,必定能步赵、刘的后尘,改革陈、李的弊政。本司久在下级县邑,对粮赋的弊端略知情况。书役的利益,在于小粮。凡是银以两计,粮以斗石计的,不可以妄加。最有利的是,分厘的银收钱一二百合,勺的粮收麦一二升。在粮户所出的,仍然不多,而其利已在二十倍以上。然而秦中的书差,仅仅能糊口的为什么呢?这些人有余羡,也有垫赔。粮赋有逃亡未报的,有尾数拖延的,有刁劣抗欠的,不得不以盈补绌。所以虐取固然应当禁止,而积弊也不容易完全清除。现在拟札饬刘令,不必像陈令那样故意拖延规白河,而仿照安康、洵阳自有粮规。只让他沿袭赵、刘的旧例,民间自然没有怨言。其李、陈两任浮收多少,令其详细查明,据实上报,以便核办。刘令所管的汉中官钱局事务,暂令王守兼摄,以便该令迅速赴任。未到任以前,洵阳上忙钱粮不允许陈协华开征,以惩罚狡诈。李令所收学堂经费捐款五千金,是否建立了斋舍,惠及士林,抑或有别的不实不尽之处?着刘令查实,并案上报复核。至于陈令撤任,实在由于该令上报的词意闪烁,起初说收粮弊端,等开征后再查。既已开征,又说虽然以小粮有余补大粮不足,终究不是慎重粮赋之道。既然知道参差,为什么去年下忙朦胧巧取,今年上忙又一议再议,至今日而不定呢?是该令被撤实在由于自己贡其情,并非因为朱高上控至朱守正,因受责罚拘押,挟愤具控。少年躁妄,依法应当重惩。只是昨晚出题考试,文理尚觉通畅,且经本司训诫责罚,似知悔惧,应从宽注劣,交给县令及学官严行管束,永远不允许干预粮事。如果不悛改,即随时详革。高维岳唆讼,害良有证有据,无待复查,应立即革去监生,追取执照,递解回籍锁系三年。期满由地方官查看上报裁决。像这样两面持平,不担心刁风不戢。本司为均平粮赋、整饬官方起见,谨此具申,伏请照详施行。

○批周副将禀

朱自宏身为赌痞,因贵统领拏赌挟嫌,竟敢捏以假造银票,强奸滋害重情,赴县赴省,再三诬控。因一人具控被驳,又复窃名渎告。旋据彭长恩等以窃写名号具诉到县,李令差传不到,旋复潜逃。是该赌痞种种矫诬情虚畏质,已无疑义。此等光棍,若不从严惩办,不惟扰害地方,兼恐外人不察,收入教堂,则后患尤大。候飞饬石泉李令即日比差勒缉,并希贵营协同往捕,期于必得。该赌痞到案,先将监照追出,禀请褫革,一面讯明盗名诬控各情,即遵照省章,用大炼石将该痞朱自宏(即朱访臣)锁系五年,期满察看,禀夺。至贵统领廉正严明,人所深信,彼陷人者,适以自陷,不足介意也。此缴夹单存。

  ○详抚部院

为会拟试办章程详请示遵事。案查陕西课吏馆自奉准开设以来,一切应行课试刊报事宜,均已次第照章举办。惟是培植人才,非专精于学问不可;讲求吏治,非实验其课程不可。所有原章选员住馆一节,自宜切实举行,以期明治本而资任用。兹本署司等复会同商酌,拟就变通试办章程十条:于功课则不务广博而求其切近,于额数则不务繁多而求其简少,于经费则不务奢靡而求其撙节。至于将来劝惩之道,要期公明笃实,以为振兴鼓舞之资。其学律馆归并课吏馆办理一层,原章曾经声明在案。现既实行选员入馆之议,应即查照举办,藉归一律。除札饬课吏馆提调西安府张守牌示,愿入馆人员即行投报衔名,听候甄别。俟取定后,饬令赴馆肄业,并钞详及章程移课吏馆知照外,所有拟议课馆变通试办章程缘由,除详督抚宪外,理合开单陈请宪台批示立案祇遵,实为公便。为此具呈,伏乞照详施行。

  ○课吏馆试办章程十条

一、陕西课吏馆之设,本为造就吏才起见。原章同通州县以及佐杂人员,均准入馆讲习,自系宽设其途。第开馆以来,应考者固寥寥可数,而蕲在馆中考求一切者,更无其人,则以志士之不可多得也。兹拟变通原章,其实在有志入馆者,准于本年开课前列报衔名,候本署司等择期扃门考试,严定去取。大抵平时接见,亦略得其生平;考试文词,又可觇其识议。总以文行俱优者为合格,学识稍逊者次之。至于宗旨不纯,以及庸钝矜躁,品学均无足观者,概屏不录,以肃仕路而励真品。

一馆中原设有提调、帮办、提调文案、收支各员,以督理诸务。第现在既选员入馆,则课程实重在读书。一切治理学术之事,虽有监督总揽大纲于上,然如课文则必须评阅,点书则必须校勘,读约、读律、读报则必须有通知三项底蕴者为之指陈途径,始能得事半功倍之效。则提调诸员外,似宜添设分校二人,以便襄同考核、纠察。此项人员,必应妙选通雅之才,充膺斯任。所有馆员逐日功课,均由分校先行详加批阅、拟注分数,送提调覆校后,呈诸监督鉴夺,并不时按照各员所读之书抽询一二,以验其学识之浅深、材识之高下。譬诸汉司徒府之有东西掾,唐尚书省之有左右司,先以分纠者理其纷繁,后以统察者振其纲领,庶俾各员有所观摩矜式,而精敏者知奋,怠玩者知惩。

一入馆人员拟请正班取三十人,佐班取十人,作为初定额数。查原定章程,本有将臬署之学律馆归并课吏馆,并将该馆月支经费照提充用之议。现既选员入馆,自应查照原章办理,用归一致。所有该馆原设之学习正班十四员,即并入新设之三十人中,月支津贴如旧。其新设之十六员,亦照案支给。计正班每员月给津贴银十六两,佐班每员月给津贴银十二两,以作膏火纸笔之费。其学律馆旧设提调两员,仍留以督普通律学之课,改为律学分校,并帮同课吏馆分校办理一切考校事宜。至在馆人员功课优劣,将来必照章实行劝惩,且津贴复经优给,所有口食一节,各馆员即可自备,毋庸增添。既期丰俭自由,且免置庖,不得其人,始精洁而终粗疏,又蹈两学堂哗噪之覆辙。

一、原章馆中读书功课分列三门,而一门之中,书则数部,长

译○批周副将禀

朱自宏身为赌徒,因贵统领抓捕赌徒而挟恨,竟敢捏造伪造银票、强奸等重罪,赴县衙、赴省城,再三诬告。因一人控告被驳回,又冒用他人名字重复诬告。随即据彭长恩等人以冒写名字控告到县,李县令差人传唤不到,随即潜逃。该赌徒种种诬告情节虚假、畏惧质证,已无疑义。此类光棍,若不从严惩办,不仅扰害地方,还恐外人不明真相,将其收入教堂,则后患更大。候飞文饬令石泉县李县令即日差人勒令缉捕,并望贵营协同前往抓捕,务必抓获。该赌徒到案后,先追回监照,禀请革职,一面讯明盗用名字诬告等情,即遵照省城章程,用大铁链将该赌徒朱自宏(即朱访臣)锁系五年,期满后察看,禀请裁决。至于贵统领廉洁正直、严明,人所深信,那些陷害别人的人,正好自陷困境,不必介意。此缴夹单存。

○详抚部院

为会拟试办章程详请示遵事。查陕西课吏馆自奉准开设以来,所有应行课试、刊报事宜,均已按章依次举办。只是培植人才,非专精于学问不可;讲求吏治,非得实验其课程不可。原章中选拔人员住馆一节,自宜切实举行,以期明晓治本而资于任用。现在本署司等又会同商酌,拟就变通试办章程十条:在功课方面不追求广博而追求切近实用,在名额方面不追求繁多而追求简少,在经费方面不追求奢靡而追求节约。至于将来劝善惩恶之道,要力求公正明察、笃实,作为振兴鼓舞的凭借。学律馆归并课吏馆办理一层,原案曾经声明在案。现在既然实行选拔人员入馆的提议,应即查照办理,以便统一。除札饬课吏馆提调、西安府张守牌示,愿入馆人员即刻投报衔名,听候甄别。待录取后,饬令赴馆肄业,并将抄详及章程移文课吏馆知照外,所有拟议课吏馆变通试办章程缘由,除详报督抚宪外,理合开单陈请宪台批复立案遵行,实为公便。为此具呈,伏乞按详施行。

○课吏馆试办章程十条

一、陕西课吏馆的设立,本为造就吏才起见。原章规定同通州县以及佐杂人员,均准入馆讲习自系宽设其途。只是开馆以来,应考者固然寥寥可数,而希望在馆中考求一切者,更无其人,这是因为志士不可多得。现在拟变通原章,凡实在有志入馆者,准于本年开课前列报衔名候本署司等择期封闭考场考试,严定去留。大抵平时接见,也略知其生平;考试文词,又可观察其识见议论。总以文行俱优者为合格,学识稍差者次之。至于宗旨不纯,以及平庸迟钝、矜持浮躁,品学均无足观者,一概屏除不录,以肃清仕途而激励真品。

一、馆中原设有提调、帮办、提调文案、收发各员,以督理诸务。只是现在既选拔人员入馆,则课程实重在读书。一切治理学术的事,虽有监督总揽大纲于上,然而如课文则必须评阅,点书则必须校刊,读约、读律、读报则必须有通晓这三项底蕴的人为之指陈途径,始能得事半功倍的效果。则提调诸员外,似宜添设分校两人,以便协助考核、纠察。此项人员,必须妙选通雅之才,充任此职。所有馆员逐日功课,均由分校先行详细批阅、拟注分数,送提调复核后,呈报监督裁决,并不时按照各员所读之书抽查一二,以检验其学识之浅深、材识之高下。譬如汉司徒府有东西掾,唐尚书省有左右司,先以分纠者理清纷繁,后以统察者振其纲领,使各员有所观摩效法,而精敏者知奋,怠惰者知惩。

一、入馆人员拟请正班取三十人,佐班十人,作为初定额数。查原定章程,本来有将臬署的学律馆归并课吏馆,并将该馆每月经费照提充用之议。现在既选拔人员入馆,自应查照原章办理,以归一致。所有该馆原设的学习正班十四员,即并入新设的三十人中,每月津贴如旧。其新设的十六员,也照案支给。计正班每员每月给津贴银十六两,佐班每员每月给津贴银十二两,作为膏火纸笔之费。其学律馆旧设的提调两员,仍留以督普通律学的课,改为律学分校,并协助课吏馆分校办理一切考校事宜。至于在馆人员功课优劣,将来必按章实行劝惩,且津贴又经优给,所有口食一节,各馆员可自行准备,无需增添。既期丰俭自由,且免设厨房,不得其人,始精洁而终粗疏,再蹈两学堂哗噪的覆辙。

一、原章馆中读书功课分列三门,一门之中,书则数部,长

编巨帙,卒业綦难。昔人云:“用志不纷,乃凝于神。”立一专门简易办法,改为掌故、吏治、交涉、舆地四门。一门中只取精要书一二部,授诸馆员,限定一年内诵习卒业。掌故则以《三通考辑要【正续考取其于治体有确切论断皇朝通考可具知国家典章且亦多所折衷】为最;吏治则以《牧令书【取其亲切可用】为最;交涉则蔡氏《约章分类辑要【取其简当赅括且有图表可资考证】为最;舆地则以顾氏《方舆纪要【取其议论通博指陈形势考求沿革亦皆有实际可寻且州郡山川道里尤司牧者所当留心也】为最。一统图及平圆地球图附入此门参阅。一人祇看一书,一日祇点二三十页,目之所至,心向往之。每三日后送交分校核阅一次,以点校分明者为及格。其或句读错讹,圈点草率,屡经教习指示改正,仍复疏脱出之者,即非有志之士,自应随时饬出以示儆戒。至律例为入官者普通之学,不惟读律各员仍照向章由律学分校按期课试,即读书亦必兼读律例,而读律者仍应兼读他书。

译编纂庞大的典籍,最终完成学业极其困难。古人说:“用心专一不分散,精神才能凝聚。”确立一个专门的简易方法,改为掌故、吏治、交涉、舆地四个门类。每一门类中只选取精要书籍一两种,交给馆员,限定一年内诵读学习完成学业。掌故类以《三通考辑要》(正续考取其对于治国体制有确切论断,皇朝通考可以大致了解国家典章,且多有折衷之论)最为重要;吏治类以《牧令书》(取其亲切实用)最为重要;交涉类以蔡氏《约章分类辑要》(取其简明恰当、概括全面,且有图表可供考证)最为重要;舆地类以顾氏《方舆纪要》(取其议论通达广博,指陈形势、考求沿革也都有实际依据可寻,况且州郡山川、道路里程更是地方官应当留心的)最为重要。一统图和平圆地球图附入此门供参考阅览。一人只看一本书,一天只点读二三十页,目光所至,心向往之。每三天后送交分校核阅一次,以点校清晰分明者为及格。如果句读错误,圈点草率,多次经过教习指示改正,仍然疏漏错出的,就不是有志之士,自然应当随时责令退出以示儆戒。至于律例是入仕官员的普通学问,不仅读律的各员仍照旧章由律学分校按期考核测试,即使读书也必须兼读律例,而读律的人仍应兼读其他书籍。

一专门而外,固应兼习。大清律例,而正续《经世文编》、《谕折汇存》、《外交报》三种,亦应作为馆中普通学,每日各员均宜分别浏览,不拘页数。如律例有疑义,文编有名论,谕折有要事,外交有博闻者,阅后即摘录钞本中,以备彼此参考,且可随时晤分校质证。积钞既久,将来随事便可会通审度,用资听断而识时务【魏氏圣武记》、《李氏先正事略》亦皆典核通愽,与空谈政治行谊者有别,馆员课暇有余力可兼阅之】

一、原章馆中定有初二十六两课考试策论,自应循照办理。惟考列超特等前三名者,须提覆一次,以验其是否自出心裁。原章馆中每月十五日,各呈札记一册,按期送核,系课程之未可少者。惟须先由分校详细评阅,分别判定,以验其是否果有心得。原章馆中定有各员赴府及两县观审,以长阅厯一节。惟现在甫经入馆肄业,似宜于前半年内专心讲习,俟所业渐有头绪后,再择委数员轮流前往,以验其坐言起行之能否符合。

一馆中各员既定以一年卒业,则看书置记须明立分数,以便计算多寡,用示劝惩。如看书每日定二十页,其能阅至四五十页者,即须优奖。札记每日定二三页,其能书至五六页以上,且有议论考证者,亦即须优奖。均按半月将各员功课分数示奖一次,以为专心致志者劝,其有分数不及者,按原章分别斥惩。至考验看书之法,每日各员将所点书自某处起至某处止,注于书册上方,于晚间呈分校,用朱笔记明某日,以便稽查而戒欺饰。日记本则三日一呈,其法亦如之,不得漏送,干罚。

一馆中条规仍酌照原章,惟须每十日给假一天,以资休息。如有要件须回明提调,由提调酌量给假,不得擅自出馆。至各员既在馆中肄业,监督会办遇课期必偕临,自可随班参谒,所有朔望衙参可不拘执成例,以省奔走而专心致志。至在馆之时,最重潜心玩习,最忌朋聚嬉谈,有志者宜各默守此戒,坚卓勿移。其原章所明禁者,谅不敢违背,以自误也。

一、在馆各员既有志读书,即当仰体国家培养之至意,深念本署司等造就之苦心,努力学修,一以卒业为断,藉储异日有用之材,慎勿始勤终怠,自外裁成。如一年卒业后功课果居上等者,本署司等必照章详请奖叙,调剂或委地方,或司局务,以审所能而示鼓励。倘有籍此请托钻营,不知自爱,及喧嚣多事,疲软无能者,应由提调随时查明,禀由本署司等立予饬出,并分别记过停委,不稍宽贷,庶几侥幸轻躁之流知所惩儆。

一课吏馆通年经费,计在事人员薪水、津贴、奖赏及新增分校四员薪水银两,曁购书阅报,并本馆书役月支口食、零星等费,约岁需银一万八千余两,应由本署司等筹定款项,详请奏明作正开销,以期经久而端治本。再查上年馆费自三月起至十二月止,共支银一万九百两,今拟增正佐班津贴一项,通计正班三十员,每员月给津贴银十六两,佐班十员,每员月给津贴银十二两,满岁需增银六千四百八十两。除以善后局拨支学律馆岁需津贴奖赏库平银三千六百七十二两【扣四□□核□】提归此项充用外,尚不敷银二千八百八两,拟即由司照数筹拨,按月支付,用期撙节而归核实。以上十条系为目前馆员定立简要切章程,期于遵守易而考验明,以为试办一年之制。其原章之奉行巳久及有仍宜分别照办,并此后须当酌量变通者,统俟一年后由本署司等届时察酌情形,详请核夺办理,合并声明。

  ○札程守崇信

为札委事,照得陕西课吏馆开办逾年,尚无住馆人员分门肄习,殊失课吏本意。兹由本司将原定章程重加整订,详请宪台批示立案。拟考取正佐四十员入馆住宿,每日点书若干页,作札记若干条,均须有人逐日阅看,随时指点,则进功速而成材易。除札委杨令调元外,查该守仕宦无习气,学问有本原,兼才学识三长,合中东西一贯,应即作为课吏馆提调,会同西安府张守办理馆中一切事宜,并与杨员分校馆员功课。馆中设有官报局,并仰该守会同张守

译除专攻一门之外,固然应当兼修其他学问。《大清律例》,以及正续《经世文编》、《谕折汇编》、《外交报》这三种书,也应当作为馆中的普通课程,每日各位馆员都应当分别浏览,不拘页数。如果律例中有疑难之处,文编中有名篇论述,谕折中有重要事务,外交报中有广博见闻的内容,阅读后就摘录抄录在抄本中,以备彼此参考,并且可以随时当面与分校老师质疑问难。积累抄录久了,将来遇到具体事务就能融会贯通、审慎考量,用来辅助听讼断案并认清时务。【《魏氏圣武记》、《李氏先正事录》也都典雅详实、通达广博,与空谈政治品行的人不同,馆员在课业闲暇有余力时,可以兼读这两部书】

一、原章程规定馆中每月初一、十六两次考试策论,自然应当遵照办理。只是考列超特等前三名的人,必须提出来复试一次,以检验其是否出自个人独创见解。原章程规定馆中每月十五日,每人呈交札记一册,按期送交审核,这是课程中不可缺少的环节。只是必须先由分校老师详细评阅,分别判定,以检验其是否确实有心得体会。原章程规定馆中安排各位馆员去知府衙门及两个县衙观审,以增长阅历这一条。只是现在大家刚刚入馆学习,似乎适宜在前半年内专心讲习,等学业逐渐有了头绪后,再挑选委派数名馆员轮流前往,以检验其言行是否一致。

一、馆中各位馆员既然规定以一年完成学业,那么看书做札记必须明确设定分数,以便计算多少,用来表示奖惩。比如看书每天规定二十页,那些能读到四五十页的人,就应当给予优厚奖励。札记每天规定两到三页,那些能写到五六页以上,并且有议论考证内容的,也应当给予优厚奖励。均按照每半个月将各位馆员的功课分数公布奖励一次,以此鼓励专心致志的人;那些分数不够的,按照原章程分别斥责惩罚。至于检验看书的方法,每天各位馆员将所读之书从何处起到何处止,标注在书册上方,在晚间呈交给分校老师,用红笔注明日期,以便稽查并防止欺骗掩饰。日记本则每三天呈交一次,方法也是如此,不得漏送,否则将受罚。

一、馆中的条规仍然酌情参照原章程,只是必须每十天给假一天,以供休息。如果有重要事情需要回报提调,由提调酌情给假,不得擅自离开馆舍。至于各位馆员既然在馆中学习,监督会办遇到课期必定一同到场,自然可以随班参谒,所有初一、十五的衙门参拜可以不拘泥于成例,以节省奔走劳累而专心致志。至于在馆期间,最重视潜心研习,最忌讳结伙嬉戏谈论,有志向的人应当各自默默遵守此戒律,坚定卓著不动摇。原章程中明确禁止的事项,想必不敢违背,从而自误前程。

一、在馆各位馆员既然有志读书,就应当仰体国家培养的深厚意旨,深念本署司等造就的苦心,努力学习修养,以完成学业为断限,借此储备日后有用的人才,切勿开始勤奋最终懈怠,自我排除在造就之外。如果一年学业完成后功课确实位居上等,本署司等必定照章详细请求奖叙,调剂或委派地方职务,或司局事务,以审视其才能而表示鼓励。倘若有人借此请托钻营,不知自爱,以及喧嚣多事、疲软无能的人,应当由提调随时查明,禀报本署司等立即责令退出,并分别记过停职,毫不宽贷,大概侥幸轻浮躁进之流就会知道惩戒警戒。

一、课吏馆全年经费,计算在事人员的薪水、津贴、奖赏以及新增四名分校老师的薪水银两,以及购书阅报,还有本馆书役每月口粮、零星等费用,大约每年需要银一万八千余两,应当由本署司等筹定款项,详细请求奏明作为正式开销,以期长久并端正根本。再查上年馆费从三月起到十二月止,共支出银一万九百两,现在拟增加正佐班津贴一项,总计正班三十人,每人每月给津贴银十六两,佐班十人,每人每月给津贴银十二两,满一年需要增加银六千四百八十两。除了从善后局拨支学律馆每年所需津贴奖赏库平银三千六百七十二两【扣除四成核算】提归此项充用外,还不足银二千八百八两,拟即由司按数筹拨,按月支付,以期节省并归于核实。以上十条是为目前馆员制定的简要切实章程,期望于遵守容易而考验明确,作为试办一年的制度。原章程中奉行已久以及仍有适宜分别照办的,以及此后应当酌情变通的,统等一年后由本署司等届时察酌情形,详细请求核夺办理,一并声明。

○札程守崇信

关于札委事宜,查得陕西课吏馆开办超过一年,尚无住馆人员分门别类学习,实在失去了课吏的本意。现在由本司将原定章程重新整理修订,详细请求宪台批示立案。拟考取正佐四十人入馆住宿,每天点读多少页书,做多少条札记,都必须有人逐日阅看,随时指点,那么进步快而成才容易。除札委杨令调元外,查得该守程崇信没有官场习气,学问有根本,兼具才、学、识三长,融合中西一贯,应当立即作为课吏馆提调,会同西安府张守处理馆中一切事宜,并与杨员分校馆员的功课。馆中设有官报局,并仰请该守会同张守

督饬各报员,遵照本司更定章程,慎选精校,以期远迩通行。盖刻报自有义例,无知妄作贻笑必多。即如本年第一次报章,于序文后妄行添注本司籍贯、姓名、别号,无论不谙报例,为属员者如此荒率,尚敢寄以事权耶?本司手定章程,大旨不外奏事居其半,选钞各事居其半。至所采各报,无论申、沪,均宜一一注明原报名目,此固报局通例,抑亦并不烦难,而报员竟不遵照,不解何意?本应查明撤换,姑宽申饬,观其后效。至于讹字连篇,空纸多页,既刺人目,且虚耗纸价,皆属不谙事理之处,合亟札委。札到,仰该守即日到馆,会同张守查照札内所开各事理,悉心妥办。其洋务局提调如故,天下惟才最难,不得其人,则数人治一事而不足;如得其人,则一人兼数事而有余。该守勉之矣,切切。此札。

译督饬各报馆人员,遵照本司修订的章程,慎重挑选精校人员,以期报纸能在远近各地通行。因为刊印报纸自有其规范体例,无知妄为必定会招致许多嘲笑。就像今年第一期报纸,在序文之后胡乱添加本司的籍贯、姓名、别号,这无论是不懂报馆惯例,还是作为属员如此荒疏草率,还怎么敢把职权托付给他呢?本司亲手制定的章程,主旨无非是奏事占一半,选抄各类事务占一半。至于所采集的各份报纸,无论是申城还是上海的,都应当一一注明原报纸的名称,这固然是报馆的通行惯例,况且也并不麻烦困难,而报馆人员竟然不遵照执行,不知是何用意?本应查明撤换,暂且宽容加以申斥,观察其后续表现。至于错别字连篇,空白纸张多达数页,既刺眼难看,又虚耗纸张费用,都是不懂事理的地方,特此紧急发文委托。文到,仰请该知府立即到报馆,会同张知府查照文中所列各项事理,悉心妥善办理。洋务局提调一职依旧不变,天下最难的是得到人才,如果得不到合适的人,那么几个人处理一件事都不够;如果得到了合适的人,那么一个人兼任几件事也绰绰有余。该知府要努力啊,务必切记。此札。

○批临潼县印委禀词

陈石铭健讼图拖,早己知其恃符欺懦,惟以弟冒兄,屡空不已,非掐定真命血??不足以折服其心。今该印委即于石铭原呈之中寻出五个叔侄字样,石铭父子既自称有儿之叔,自系生辉之弟,以矛陷盾,何说之词?譬之作文,则为看题得间;譬之治病,则为按穴施针。既为劣绅杜缠讼之源,更使后来知折狱之要。此禀刊入秦报,俾众传观,仍候抚宪曁臬司粮道批示,并移委员知照缴。

  ○批山阳县刘令禀

据禀,该县竹林关于光绪十九年设卡抽收土厘,旋于二十年四月裁撤,计亏银八十一两,直至二十九年始将亏空填清,通计十年中土厘收数仅一百四十余两,实属荒唐怪异。据该令禀称,自二十四年四月起至年底止,凡九个月所收土厘钱文共折合银二十三两有零;自二十一年起至二十四年年底止,四年中仅合银三十三两有零;又自二十五年起至二十九年冬月初十日止,四年零十个月得银九十两有零。查从前九个月内收银二十三两,何以后来九年之久纔得银一百二十两?此等荒诞情词,该令敢于形之禀牍,实属胡涂无耻,应即委员前往碻查究竟。该县所收土厘每年实有若干?何以十年以来收数如此其少?而前九月与后九年又复多寡悬殊,务得确情据实禀复,以凭核办。再查清册内开,二十五年七月十一日收钱一串,八百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日收钱二串,何以两年之内仅止两日收钱?而二十七年一钱不收,二十八年自七月至九月收钱五十余串,余月一钱不收;二十九年十一月初七至初十收钱四十八串,余月亦一钱不收,均属奇情怪事,应一并查明登复。现值饷源奇绌,不能任贪昏之吏不顾局面,任情吞嚼也缴。

  ○牌示

照得本馆二月十一日考试甄别,业经揭晓。其正班超特等,佐班上次取,均应入馆住宿。按照本年详定章程,各认一门,分别肄习。兹定于三月初二日,本监督等亲送诸君入馆。除考列优等而别有差使者,勿庸住馆外,正班原取七人,补取五人,佐班五人,于是日辰刻各携笔墨及随身应用什物入馆读书。其各房几搨等项,仰提调分校及收支委员先期预备停妥,务期宾至如归。此后按月课试,其取列在前者,仍应陆续补送,以期足额。至学律馆既经归并,其向领津之十四员,皆应入馆肄习,不来馆者,即扣给津贴,仍准在寓读律,照常交课。惟张君骧、王君心一律学最勤,虽不住馆,亦准领津贴,以示优异而资鼓励。仰即遵照,勿违。须牌

  ○牌示

照得孙县丞铣,因在馆屡取第一,特委芝川盐卡以示鼓励。而该员谢委之时,面称情愿留馆学习,是不惟文字可观,其志气尤不可及,应准入馆以成其美。一年卒业,当以数倍于芝川者酬之,此示。

  ○批长安县监生童遇祥控词

枉认师生,枉破财,至今伉俪不和,偕可怜。一剧绒花计,误尽长安。曾俭斋。

冤孽夫妇,死即休,何须秦晋苦寻仇?司堂好到,休轻到,知否?雷霆在上头。

  ○批平利县匪徒姓名簿

查此册内,贺有诰之名凡三见。据供,光绪四年被刘海廷引诱入会,琥珀山忠义堂长清水松柏香。光绪六年,王军门拏会匪,曾罚过钱二百三十串,为本境团练之用。是该匪二十年以前早已入会受罚,而此次议罚,乃谓该民为奇冤,而其子为奇孝,亦理之不可解者也。此卷系郭观察由平利持来,核其簿中匪徒名籍,大半兴安属下,似应将此册存局,而另钞一分发还平利备查。创此册者不知为谁,大抵留心民事,安良除暴之好官也。簿中各匪大段老且死矣,然后起之匪又不知几何。今之令长若师其意而记录之,随时访拏惩刱,实于人心风俗有裨,应即通饬南山各属照办。

  ○详抚部院

为标营预领赏号,情同昼攫,请严追还局以杜侵冒。而照核实事,窃查标防各营旗春秋二操,向须分别赏罚,而近来一从宽大,大抵罚少赏多。然如十年以前,每次奖赏不过二百余金,标防合操则赏赉亦止一分。今年先阅标营,次

译○批临潼县印委禀词

陈石铭好打官司,企图拖延,早就知道他是依仗官府符信欺压懦弱之人,只是因为弟弟冒充哥哥,屡次落空也不停止,如果不掐准他的真名实姓,不足以折服他的心。如今该印委就在石铭原来的呈文中找出“五个叔侄”的字样,石铭父子既然自称有儿子的叔叔,自然就是生辉的弟弟,自相矛盾,还有什么话可说?这好比写文章,就是看清题目找到破绽;好比治病,就是找准穴位施针。既为劣绅杜绝缠讼的根源,更让后来人知道断案的要领。此禀刊入《秦报》,使众人传阅观看,仍候抚台及臬司、粮道批示,并移文委员知照缴回。

○批山阳县刘令禀

据禀报,该县竹林关在光绪十九年设卡抽收土厘,随即在二十年四月裁撤,共计亏空银八十一两,直到二十九年才将亏空填清,总计十年中土厘收入仅一百四十余两,实属荒唐怪异。据该县令禀称,自二十四年四月起至年底止这九个月,所收土厘钱文共折合银二十三两有余;自二十一年起至二十四年年底止这四年,仅折合银三十三两有余;又自二十五年起至二十九年冬月初十止这四年零十个月,得银九十两有余。查从前九个月内收银二十三两,为何后来九年之久才得银一百二十两?这种荒诞的情由,该县令敢于写在禀文中,实属糊涂无耻,应立即派员前往核查究竟。该县所收土厘每年实际有多少?为何十年以来收入如此稀少?而前九月与后九年又多少悬殊,务必查明实情据实禀复,以便核查办理。再查清册内记载,二十五年七月十一日收钱一串,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日收钱二串,为何两年之内仅止两天收钱?而二十七年一钱不收,二十八年从七月至九月收钱五十余串,其余月份一钱不收;二十九年十一月初七至初十收四十八串,其余月份也一钱不收,均属奇情怪事,应一并查明确实情况上报。现正值军饷来源极其短缺,不能任由贪婪昏庸的官吏不顾大局,任情吞没侵吞。缴。

○牌示

鉴于本馆二月十一日考试甄别,已经公布结果。其中正班超特等,佐班上次取者,都应入馆住宿。按照本年详细制定的章程,各自认定一门,分别学习。现定于三月初二日,本监督等亲自送各位入馆。除考列优等但另有差使者,不必住馆外,正班原取七人,补取五入,佐班五人,于当日辰时各自携带笔墨及随身应用物品入馆读书。各房的几案等项,仰提调、分校及收支委员提前预备妥当,务必使宾客如归。此后按月课试,其中取列在前者,仍应陆续补送,以期望名额满员。至于学律馆既然已经合并,其向来领取津贴的十四员,都应入馆学习,不来馆者,即扣发津贴,仍准许在寓所读律,照常交课。只有张君骧、王君心二人律学最为勤奋,虽不住馆,也准许领取津贴,以示优异并资鼓励。仰即遵照,勿违。须牌

○牌示

鉴于孙县丞铣,因在馆屡考第一,特委派芝川盐卡以示鼓励。而该员辞谢委派之时,当面表示情愿留馆学习,这不仅文章可观,其志气尤其不可及,应准许入馆以成全其美。一年毕业,当以数倍于芝川的报酬酬谢他。此示。

○批长安县监生童遇祥控词

错认师生,白白破财,至今夫妻不和,真可怜。一桩绒花计,误尽长安。曾俭斋。

冤孽夫妇,死了就罢休,何须秦晋两家苦苦寻仇?司堂好到,休轻易到,知道吗?雷霆在上头。

○批平利县匪徒姓名簿

查此册内,贺有诰的名字出现了三次。据供称,光绪四年被刘海廷引诱入会,在琥珀山忠义堂长清水松柏香。光绪六年,将军王军门抓捕会匪,曾罚过钱二百三十串,用于本境团练。是该匪二十年以前早已入会受罚,而这次议罚,却说该民为奇冤,而其子为奇孝,这也是情理上不可理解的。此卷系郭观察由平利带来,核对簿中匪徒名籍,大半属兴安管辖,似应将此册存局,而另抄一份发还平利备查。创建此册的人不知是谁,大抵是留心民事,安良除暴的好官。簿中各匪大多年老且已死了,然后起的匪徒又不知有多少。如今的县令如果效法他的意思而记录之,随时访查抓捕惩治,实对人心风俗有裨益,应即通令南山各属照办。

○详抚部院

为标营预领赏号,情同白昼抢劫,请严追还局以杜绝侵吞冒领。而照核实事,窃查标防各营春秋二操,向来须分别赏罚,而近来一从宽大,大体罚少赏多。然而如十年以前,每次奖赏不过二百余金,标营合操则赏赉也止一分。今年先阅标营,次

阅常备,所有赏需厚簿,应俟宪台阅看都毕,视其优劣而分别鼓励之,此公事一定之准绳也。乃二月十六日侍阅标营还署,据善后局提调吴牧面禀,中军参将祝鉴廷于三日前预借领赏银三百两,钱二百串,本司等不胜诧异,问何以未见公事,则称去年已如此办理,不先关白两司,此可谓漫无纲纪矣。夫标防既分日阅看,则该中军纵极爱钱,亦只可得半而止,况赏之多少出自宪恩,岂能先事开支,即由营局私相授受,不惟无此营规,亦复无此政体。本署司既忝此位,实难听其贪横。况标营兵弁,其视常备军奚啻天渊,而常备向不预支,标营转先领赏,优者赏之,劣者亦赏之,是使常备不感恩,标兵不知耻也。应请严饬该参将将朦领之赏银三百两,钱二百串,即日送还善后局。其十六日春操赏号,由我宪台斟酌考校,量能而予,则权操于上,标营贪惰之积习庶可挽回。其十七日常备春操,步马精强,远胜标营疲弱,应大分轩轾,以彰公道而励军心。再查向来司道随同宪台阅操,藩司粮道各赏钱五十串,臬司三十串,盐道二十串,合标防各营旗通共费钱一百五十串,本署司增祥曩在首县任内所亲见也。今该参将在局预领三百金,曰此抚宪之特赏也,而宪台不知;领钱二百串,曰此司道之公赏也,而本司道等亦不知。现值时艰款绌,朝廷派认军饷犹且沥陈窘况,吁恳□恩施,而司道等以随同寓目之故,今日二百串,明日二百串,一概开支公款,不惟所赏无名,抑亦问心有愧。拟请自本年春操为始仍行规复旧制,由本司道等公同捐廉一百五十串,以五十串给标营,以一百串给防营,永为定例。以后标防各营在善后局领借款项,均须先由藩司核定,然后给发,以杜流弊。再查各防营月领火药均止五成,而标营竟领至八成之多,外间人言啧啧,皆谓该参将转卖火药。本年正月十五日,守备衙门失火,幸而实时扑灭,万民称庆。缘该署积存火药六百余斤,倘一轰发,岂堪设想,此领药有余之证也。夫标兵之操不逮防军远甚,而反多领三成之药,万一防营援例相求,殊难为继。应请仍照五成发给,以杜中饱。至该参将著名贪黩,应否随时甄别,出自宪裁。为此具申。

译检阅常备军时,所有赏赐的厚薄,应当等待宪台全部阅看完毕,根据其优劣分别给予鼓励,这是公事上一定的准则。然而二月十六日侍从宪台检阅标营后返回衙署,据善后局提调吴牧当面禀报,中军参将祝鉴廷在三日前预先借领赏银三百两、钱二百串,本司等人不胜诧异,询问为何未见公文,他却称去年已如此办理,事先未向两司通报,这可以说是毫无纲纪了。既然标营和防营是分日检阅,那么该中军即使极爱钱财,也只能得到一半罢了,况且赏赐多少出自宪台的恩赐,怎能事先开支,即便由营局私下授受,不仅没有这样的营规,也没有这样的政体。本署司既然忝居此位,实在难以听任其贪婪横行。况且标营兵弁,他们看待常备军简直有天渊之别,而常备军向来不预支,标营反而先领赏,优秀的赏赐,劣等的也赏赐,这会使常备军不感恩,标兵不知耻。应请求严令该参将把蒙骗领取的赏银三百两、钱二百串,即日送还善后局。十六日的春操赏号,由我宪台斟酌考校,根据能力给予,那么权柄操持在上,标营贪惰的积习或许可以挽回。十七日的常备军春操,步兵骑兵精强,远远胜过标营的疲弱,应当大大区分优劣,以彰显公道而激励军心。再查向来司道随同宪台检阅操练,藩司、粮道各赏钱五十串,臬司三十串、盐道二十串,合计标防各营旗总共花费钱一百五十串,这是本署司增祥过去在首县任内亲眼所见的。现在该参将在局中预领三百金,说这是抚宪的特赏,而宪台不知;领钱二百串,说这是司道的公赏,而本司道等人也不知。现正值时局艰难、款项短缺,朝廷派认军饷尚且沥陈窘况,恳请恩施,而司道等人因随同观看的缘故,今日二百串,明日二百串,一概开支公款,不仅所赏无名,问心也觉有愧。拟请自本年春操开始仍恢复旧制,由本司道等人共同捐廉一百五十串,以五十串给标营,一百串给防营,永远作为定例。以后标防各营在善后局领取借款项,都必须先由藩司核定,然后发放,以杜绝流弊。再查各防营每月领取火药都只有五成,而标营竟然领取到八成之多,外人议论纷纷,都说该参将转卖火药。本年正月十五日,守备用衙门失火,幸好及时扑灭,万民称庆。因为该衙门积存火药六百余斤,倘若一旦爆炸,岂堪设想,这是领取火药有余的证据。标兵操练远不及防军,反而多领三成火药,万一防营援引此例相求,实在难以维持。应请求仍照五成发放,以杜绝中饱私囊。至于该参将著名贪婪,是否随时甄别,出自宪台裁决。为此具文申述。

○批咸宁县禀

据禀,该县民人李登甲不知因何吞烟身死,业经验明,别无伤痕,而分居尸侄李积善辄称必系其婶李翁氏与李土柱因奸所害。夫谋杀之案,必置毒于饮食之中,使死者中毒于不觉。今登甲右手黏渍烟膏,明系自行吞服。若谓持膏强灌,则死者必抵死挣拒,总有缚制磕撞痕迹,今毫无伤痕,何得指为谋害?据李翁氏供,其夫甫死,其侄即将什物文契及小儿女四人一并掳去。是积善之指为谋害,欲坐其婶以凌迟之罪,而己得尽占其叔之遗业。且不但死其婶而已,小儿女四人既入其手,岂得复活?此等毫无凭证之事,未经相验而即先夺其子女契约,既经验讯,犹不令人母子完聚。彼稍长者或不即死,若乳哺之儿离娘数日,堪设想耶?阅禀令人焦急,仰迅速传集两造,先将儿女蹔还李翁氏,然后虚心访查究竟。李登甲因何事服毒自尽?伊既系酒房之伙,问其同事或许知情。但能得其根由,则诬奸诬谋不攻自破。如果李翁氏等真有谋毒确证,则按律拟办,又复何惜?如系李积善谋业妄诬,则须照例反坐,以儆贪凶。总之此案死者已矣,尚关系小孩四命在内,为民父母者,能不急起直追乎?切速讯结安置停妥,先行具复,仍候抚宪批示缴。

  ○批三原县民刘扶九呈词

欠债还钱,何须提省追比?凡帐债之案,果系欠户无力,自宜分限归还;如其有力,故推亦何得?任其狡抗,至谓程邦之子在学堂肄业,德令即有意从宽,必无此事。昧良抗账之生,何足培植乎?仰西安府转饬德令,迅速覆集断结此案。经手借钱者,果系张鸿恩,则程生员自不得恃衿顶案。作州县者,于此等极没要紧案件,亦致上控,尚复何所底止耶?速结勿延,词发仍缴。

  ○批三原县德令详

据详已悉,该令原断公允之至,刘扶九所以上控者,程邦抗债不还有以致之也。查程邦于光绪二十五年借刘扶九银八百两,嗣因生意闭歇,央人说合,止利还本,并押房屋一院,定以三年还清,此二十六年之事也。二十七年还银百两,房屋并未腾交,以致刘扶九于二十八年控于程令案下。讯悉前情,断令程邦腾房,嗣因违断抗腾,将程邦押追,旋复因病保释。及该令到任覆讯,断令程邦于五日内腾房交扶九租赁取息,原欠七百金,限五年交清,房归原主。贤哉令尹,可谓鉴空衡平。乃程邦业己腾房,而扶九并不接收,反行控司控府,情殊刁劣。然就此案始末观之,程邦之有意抗骗,百喙莫辞矣。查借银八百,事在五年以前,借银未几,生意倒闭,押房一所,流期三年,口血犹存,天良已昧,仅于二十七年还银百两,余皆坐食前言。刘扶九忍至二十八年始行呈控,似非好讼之徒。程前令断令交房,程邦敢于违抗,致烦覆讯押追,则抗账本领已可概见。及该令再审再断,较前任尤为平允,然账债案件公断尚是空言,交银乃为实际。程邦抗偿已厯五年之久,从前不腾房亦不还帐,今扶九即受房,能必其五年还帐乎?该令所断甚公,而债主其情甚急,以致上控。此次再讯再断,令程邦将所押值银四百余两之房变债,还债不足者限一年归还,此该县自取不了也。卖房还钱,那能克期出售?即有售主,而程邦与扶九既结讼怨,又臆度县主嫌其上控,必不力追保无故事,迟迟使扶九屡控无功,以显其欠债不还之伎俩。试问一年还清之断,该令如此轻描淡写,果能信其必还乎?前批语侵问官,此本司随手批抹之过。该令判断无差,转因控捏见让,虽甚贤良,岂得毫无意见?故此次改五年为一年,意若曰:「尔欲速,我即速之。」至程邦之还不还,固不计也,论事贵在持平。本司一言之失,已自引咎,该令亦不必介怀。程邦居心抗债六载于兹,仅于程令任内管押数日,旋即捏病取保。此等负心人,断不宜好相识。即就一年还清而言,亦应分限呈交,不宜任其拖至年满再生讼蔓。今由本司酌断,限至端午节前交银四百两,过节不交,即提案比责管押。下余三百金,中秋交一百,年底交一

译○批咸宁县禀

据禀报,该县民人李登甲不知因何吸食鸦片致死,已经验明,身上没有其他伤痕,而分居的尸侄李积善却声称一定是其婶母李翁氏与李土柱通奸所害。谋杀案件,必定是将毒药置于饮食之中,使死者在不知不觉中中毒。如今李登甲右手黏着烟膏,明显是自行吞服。如果说有人拿着烟膏强行灌入,那么死者必定会拼命挣扎抗拒,总会有捆绑、磕碰的痕迹,如今毫无伤痕,怎么能指认为是谋害?据李翁氏供称,她的丈夫刚死,她的侄子就把家中的物品、文书契约以及四个小子女一并抢走。这是李积善指认谋害,想要给婶母定下凌迟极刑,而自己得以完全占据叔叔的遗产。而且不仅仅是害死婶母,四个小子女既然落入他手,难道还能复活吗?这种毫无凭证的事情,未经检验就先夺走子女和契约,既已经验讯,还不让人母子团聚。那些稍大些的孩子或许不会立刻死去,但吃奶的婴儿离开母亲几天,后果可想而知吗?阅读禀报令人焦急,命令迅速传集双方,先将儿女暂时归还李翁氏,然后虚心访查真相。李登甲因何事服毒自尽?他既然是酒房的伙计,询问他的同事或许知情。只要能查明根源,那么诬陷通奸、谋杀的指控自然不攻自破。如果李翁氏等人真有谋害投毒的确凿证据,就按律法定罪办理,又有什么可惜的?如果是李积善为了争夺产业而胡乱诬告,就必须照例反坐,以警戒贪婪凶恶之人。总之此案死者已死,还关系到四个小孩的性命,作为百姓的父母官,怎么能不急起直追呢?迅速审讯结案并妥善安置,先呈报结果,仍等候抚台批示缴回。

○批三原县民刘扶九呈词

欠债还钱,何必提到省里追比?凡是账债案件,如果是欠户无力偿还,自然应当分期归还;如果有力却故意推脱,又怎么能允许?任凭其狡辩抗拒,至于说程邦的儿子在学堂读书,德令就有意从宽,一定没有这种事。昧着良心抗拒还账的生员,哪里值得培植呢?命令西安府转告德令,迅速复审结案。经手借钱的人,如果是张鸿恩,那么程生员自然不能凭借生员身份顶替案件。作为州县官,对于这种极不重要的案件,也导致上控,还有什么尽头呢?迅速结案不要拖延,呈词发还仍缴回。

○批三原县德令详

据详报已知晓,该县令原来的判决公正到了极点,刘扶九之所以要上控,是因为程邦抗拒还债导致的。查程邦在光绪二十五年借刘扶九银八百两,后来因为生意倒闭,央人调解,只还本金,并抵押房屋一院,约定三年还清,这是二十六年的事。二十七年还银一百两,房屋并未腾出交付,导致刘扶九在二十八年向程令案下控告。讯问清楚前情,判决程邦腾房,后来因为违抗判决抗拒腾房,将程邦押追,不久又因病保释。等到该县令到任复审,判决程邦在五日内腾房交给刘扶九租赁取息,原欠七百两银子,限五年交清,房屋归原主。贤明的县令,可谓明察秋毫、公正无私。然而程邦已经腾房,而刘扶九并不接收,反而向司、府上控,情状极其刁钻恶劣。然而从这案件的始末来看,程邦有意抗拒欺骗,百口莫辩。查借银八百两,事在五年以前,借钱不久,生意倒闭,抵押房屋一所,期限三年,口血犹存,天良已昧,仅在二十七年还银一百两,其余都坐享前言。刘扶九忍到二十八年才呈控,似乎不是好讼之徒。程邦在前令判决交房时敢于违抗,导致烦劳复审押追,那么抗拒还账的本领已可概见。等到该县令再审再判,较前任尤为平允,然而账债案件公断尚是空言,交银才是实际。程邦抗拒偿还已经历五年之久,从前不腾房也不还账,如今刘扶九即使接受房屋,能必定他五年还账吗?该县令所判很公正,而债主的情势很急迫,导致上控。这次再审再判,令程邦将所抵押值银四百余两的房屋变卖还债,还债不足者限一年归还,这是该县自取不了结。卖房还钱,哪能限期出售?即使有买主,而程邦与刘扶九既结讼怨,又揣度县令嫌其上控,必不努力追保无事故,迟迟使刘扶九屡次控告无功,以显示其欠债不还的伎俩。试问一年还清的判决,该县令如此轻描淡写,果真能相信他必定还吗?前批语侵问官,这是本司随手批抹的过错。该县令判断无差错,转因控告捏造而让步,虽然很贤良,岂能毫无意见?所以这次改五年为一年,意思似乎是:“你想快,我就让你快。”至于程邦还还是不还,固然不计较,论事贵在持平。本司一言之失,已经自引咎,该县令也不必介怀。程邦居心抗债六年于此,仅在程令任内管押数日,随即捏病取保。这种负心人,断不宜好相识。即使就一年还清而言,也应分期呈交,不宜任其拖到年满再生讼蔓。如今由本司酌断,限至端午节前交银四百兩,过节不交,即提案比责管押。剩下三百金,中秋交一百,年底交一百

百,明年二月交完。既令抗骗者知所惩儆,亦免刘扶九再三渎控。俟头期交银饬领之时,仍将扶九戒责四十,正其捏诉之罪。仰西安府转饬遵照缴。

译一百两,明年二月交清。既让行骗的人知道受到惩戒,也免得刘扶九一再重复控告。等到头一期交银并下令领取的时候,仍将刘扶九责打四十板,以惩处他捏造事实诬告的罪行。命令西安府转达下属遵照执行并上报。

○批凤翔府尹守禀

据禀,岐山县举人张镇岳造作蜚语,阴沮官盐,捏称官秤小于岐秤。迨该守传集各商,面较则岐秤每百觔转小一觔。又称车运颠簸,不免折耗。该守复用车载盐,往返颠顿百余里,复行过秤,毫无短绌,而领运之岐商始俯首无词。该守办事之认真而耐烦精神力量,无不满足。即此一端,可征全体。吾犹惜其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未免长才短驭耳。至徐令所称镇岳流言,意在替人泄忿。吾知忿者非他,必任兼诸犬彘耳。仰该守拏案严加鞫治,勒追欠款,以期宿弊全革,官盐畅行。至镇岳在里民局屡逐屡入,劣迹昭彰,迭控有案,仅请逐出里局,不准干预地方公事,似觉轻纵。应即据情详请斥革,夺其所恃,自无蹶而复起之理。每读该守禀词,无不力透纸背,令人想见兰陵王上马入阵之时。祝君早至台司,庶几挽回风气乎?仍候抚宪曁臬司盐道批示缴。

  ○详抚部院

为详请斥革事,窃照署凤翔府尹守禀陈岐山县里民局绅举人张镇岳造言阻运一案,除径禀有案,请免重录外,查岐山县领运官盐各商铺,无故流言谓凤翔官盐局秤较岐山商秤,每百觔小五六觔。经该守传集岐山官商到府,两秤并较,岐秤每百觔转小于官秤一觔。各商又谓运盐到岐,车行颠顿,不免折耗。该守即用车载盐拉运百余里,过秤并不短绌,而各商始服。似此办事既认真而又耐烦,实为官场第一能手。惟据岐山县徐令声称,张镇岳之散布流言,意在代人泄忿,使官运终于不行。此等居心,已堪痛恨。而又钻居里局,屡出屡入,屡被控而屡不悛,劣迹昭彰,府县均有底案。尹守仅请逐出里局,永不准干预公事。该守素非姑息养奸者流,岂不欲禀请斥革,特不敢请耳。查官盐前己溃裂,尹守等力任其难,挽救之艰,实百倍于创办。而镇岳又从中挠阻,其为贤书之玷,犹曰罪止本身;其树官运之敌,深恐有妨大局。夫用人办事,有请必准固也。若于其不敢请者,迎其意而助其力,则感深而功必倍,亦威重而令易行。应请宪台将造言阻运之岐山县举人张镇岳特予奏革,逐出里民局,交该县严加管束,永远不准干预地方公事,庶使奸商畏法而官运得行为此具申,伏乞照详施行。

  ○批仓廒工程善丞禀

阅禀慰悉,此次修补六廒工程甚小,该丞不以小而忽之,身自督工,旬日毕事,并以余款补修桥道,工外添工而不添款,足见实心办事,虽小可观。所赍清折保结,望而知为坚实。本司既知该丞可靠,即无庸委员验收,以示相信之意。此缴折结存。

○批三原县福嘉公司商民张星五呈词。

该商民巧制两截货箱,上装药材,下带烟土,外加包皮,浑然无际。迨经三原司巡查出,始往厘局报税。及局员照章议罚,该民认税不认罚,始来本司乞恩。前次禀词并未言及有大票也。十余日后忽然称有大票。查该民夹带之土药,有有印花者,有无印花者,并有自甘肃粘贴者,与此次所持大票种种不符。如果买土之时早经完厘掣票,则堂堂正正之货,何必搀放药材之丙巧掩深藏?及到局初供,亦并未声言有票,则此呈验者岂足为凭?况向来各厘卡掣出之票未经收回,散在各商贩之手者不知凡几。该民诪张为幻,岂能逃本司犀镜之明?现己飞饬三原印委,将大票印花逐包查对,以穷其技而关其口。倘再敢饰词抗罚,定将偷漏之货全数充公。况吾陕并非通商码头,该民等辄引东洋之人,冒西洋之号,始称行栈,继改公司,违背约章,恣行包揽。似此胡涂胆妄,亟应予以严惩。尔如知机及早认罚,庶免后悔。此饬。

  ○批署白河县杨令乞假禀

贵署县文章尔雅,治行循良,官场增粉泽之光,科目雪迂疏之谤。属在壬寅之岁,分校云劳,标题甲乙之签,持衡不爽。白河小邑,未足云酬,顾不菲薄。荒遐较量肥瘠,誓尽心于民事,尤殚力于学堂。麦瑞方呈,瓜期已迫,遂欲顺流东下,省墓南还。昔渊明归去之辞,犹存三径;即令伯陈情之表,为侍重闱。贵署县俸少余金

译○批凤翔府尹守禀

根据禀报,岐山县举人张镇岳制造谣言,暗中阻挠官盐销售,捏造说官方的秤比岐山的秤小。等到府尹召集各位商人,当面比较,结果岐山的秤每百斤反而比官秤小一斤。张镇岳又说,车运颠簸,难免有损耗。府尹又用车载盐,往返颠簸百余里,再次过秤,毫无短缺,而负责领运的岐山商人才低头无言。府尹办事认真且耐心的精神力量,令人无不满意。仅从这一件事,就可以看出他的整体作风。我还惋惜他像狮子搏兔一样,也用尽全力,未免是大才小用了。至于徐县令所说的张镇岳散布流言,意在替人发泄怨恨。我知道这怨恨的对象不是别人,一定是那些像狗猪一样卑劣的人。请府尹将案件严加审讯,勒令追缴欠款,以便彻底革除积弊,使官盐畅销。至于张镇岳在里民局屡被驱逐又屡次进入,劣迹昭彰,多次控告都有案可查,仅仅请求将他逐出里局,不准干预地方公事,似乎显得宽纵。应当立即据情详请斥革,剥夺他所依仗的地位,自然没有跌倒后再爬起来的道理。每次读府尹的禀词,无不感到笔力深刻,让人联想到兰陵王上马入阵时的英姿。祝愿您早日升任台司,或许能挽回风气吧?仍等候抚台以及臬司、盐道的批示缴回。

○详抚部院

为详请斥革一事,查署凤翔府尹守禀报岐山县里民局绅、举人张镇岳造谣阻挠运盐一案,除已直接禀报有案,请免重复抄录外,查岐山县领运官盐的各商铺,无故散布流言,说凤翔官盐局的秤比岐山商人的秤,每百斤小五六斤。经府尹召集岐山官商到府,两秤并排比较,岐秤每百斤反而比官秤小一斤。各商又说运盐到岐山,车行颠簸,难免有损耗。府尹即用车载盐拉运百余里,过秤并没有短缺,各商这才信服。像这样办事既认真又耐心,实在是官场中的第一能手。只是据岐山县徐县令声称,张镇岳散布流言,意在代人泄愤,使官运最终无法推行。这种居心,已令人痛恨。而又钻营进入里局,屡出屡入,屡被控告却屡不悔改,劣迹昭彰,府县都有底案。府尹仅请求将他逐出里局,永远不准干预公事。府尹向来不是姑息养奸的人,难道不想禀请斥革,只是不敢请求罢了。查官盐之前已经溃败,府尹等人力任其难,挽救之艰难,实在百倍于创办之时。而张镇岳又从中阻挠,他作为贤书(科举功名)的玷污,尚且说罪责仅止于自身;他树立官运的敌人,深恐妨碍大局。用人办事,有请求必然批准固然如此。如果对于他不敢请求的事,顺应他的心意并助其力量,那么感激更深而功效必然加倍,也威严更重而政令更容易推行。应请宪台将造谣阻挠运盐的岐山县举人张镇岳特别奏请革职,逐出里民局,交给该县严加管束,永远不准干预地方公事,以便使奸商畏惧法律而官运得以推行为此具申,伏乞照详施行。

○批仓廒工程善丞禀

阅看禀报欣慰知悉,此次修补六座仓廒的工程很小,该丞不因事小而忽视,亲自督工,十天完成,并用余款补修桥道,工外添工却不增加款项,足见实心办事,虽小却可观。所呈递的清折保结,望而知其坚实。本司既然知道该丞可靠,就不必委派官员验收,以表示信任之意。此缴折结存。

○批三原县福嘉公司商民张星五的呈词。

该商民巧妙制作两截货箱,上面装药材,下面带烟土,外加包皮,浑然一体没有痕迹。等到被三原司巡查查出,才去厘局报税。及至局员按章议定罚款,该民认税不认罚,才来本司乞求恩典。前次禀词并未提及有大票。十余天后忽然称有大票。查该民夹带的土药,有带印花的,有无印花的,并有从甘肃粘贴的,与此次所持大票种种不符。如果买土时早经完税取票,那么堂堂正正的货物,何必搀杂在药材中巧妙掩盖深藏?及至到局初次供认,也并未声称有票,那么此呈验的岂足为凭?况且向来各厘卡掣出的票未经收回,散落在各商贩手中的不知有多少。该民虚张声势,岂能逃过本司犀利的明察?现已飞饬三原印委,将大票印花逐包装查对,以穷尽其伎俩而堵住其借口。倘若再敢饰词抗罚,定将偷漏的货物全数充公。况且我们陕西并非通商码头,该民等却援引东洋之人,冒充西洋之名,起初称行栈,后来改公司,违背约章,恣意包揽。像这样糊涂胆妄,亟应予以严惩。你如果知机及早认罚,或许能避免后悔。此饬。

○批署白河县杨令乞假禀

贵署县文章典雅,治行循良,官场增添了光彩,科目洗雪了迂疏的诽谤。任职在壬寅年,分校云劳,标题甲乙的签,持衡不爽。白河小邑,不足以言酬谢,但不菲薄。荒遐之地较量肥瘠,誓尽心于民事,尤其殚精竭虑于学堂。麦瑞方呈,瓜期已近,遂欲顺流东下,省墓南还。昔日渊明归去的辞赋,犹存三径;即使令伯陈情的表章,为侍奉重闱。贵署县俸禄少余金

,衣无纯采,故乡可恋,较胜为仕而贫。贤者求归,庸非当路之耻。本署司扶持气类,引翼循能,长贫固子所难堪,短假亦我所不许。纵松楸陇畔,不免低徊少逸之文;而桃李花时,岂无位置安仁之处?徐营善地,勿挂归帆,仍候抚宪批示,缴夹单发课吏馆登报。

译衣服没有杂色,故乡值得留恋,这比做官而贫穷要好。贤能的人请求归乡,难道不是当权者的耻辱吗?本署负责扶持同道,引荐循良能吏,长期贫困固然难以让你忍受,短期休假也是我不同意。纵然在松楸墓旁,不免有低徊少逸之文;而在桃李花开之时,难道没有安置安仁的地方?慢慢营建好的居所,不要挂起归帆,仍等待抚宪批示,缴回夹单发往课吏馆登报。

○批华州唐牧禀词

魏康兴诱拐周杨氏姑媳,持刀逼奸,即此一端,巳堪痛恨。而又加以刘戴氏控之,李庆升控之,其亲父魏四回亦控之,是以逆子而为刀匪,久应立毙杖下。今暴病而死,是天诛也。阅禀称快者再,仍候督抚宪曁臬司、潼商道批示缴。

●樊山政书卷八

  恩施樊增祥嘉父

  批凤翔县周令禀

  批华州唐牧详

  批镇安县监生赵子璋等呈词

  批商州杨署牧禀

  批商州杨署牧

  批三原县禀

  批岐山县徐令禀

  批蓝田县冯令禀

  批华州唐牧禀

  批葭州俞牧禀

  批武功县高令禀

  批临潼县李令禀

  判回民童遇祥控词

  会臬司详抚部院

  详督抚两院

  详抚部院

  批临潼县李令禀

  批回绅李家风等保状

  批干州孙牧详

  批城固县陈令禀

  批雒南县张令详

  批大荔县陈令禀

  批澄城县高令禀

  札泾阳县

  批紫阳县详

  牌示

  咨善后局

  批山阳县刘令禀

  牌示

  批岐山县徐令禀

  批三原县德令禀

  批商州杨牧禀

  ○批凤翔县周令禀

此等万恶革书,该令不立毙杖下,仅请锁系十年,可谓君子常失于厚矣。准即如禀办理,惟当其咆哮公堂,与该令撞头拚命之时,是否重加笞责?来禀未经声叙。如其未打,或打而不痛,仰于奉批之日,将武崇鉴提出痛笞无算,然后钉镣递籍,照章锁系,仍候抚宪曁臬司、盐道批示缴。

  ○批华州唐牧详

据详已悉,原断尚属公允。惟原中杜若佩供称,薛映庚当杜朝栋之地,现钱壹百串,另有朝栋故父欠映庚故父钱帖七十八串文。该牧照约断,令朝栋以壹百串赎地,而置七十八串之钱帖于不问。此映庚所以不服也。映庚捏写四百串之假约,诚属可恶。然钱帖往来,如果实有拖欠,亦宜酌断归还也。缴原词存。

○批镇安县监生赵子璋等呈词。

镇安县并未报灾,尔等何得凭空乞赈?况廪贡生监八人,列名仅止一人,拦轝递禀,其为捏名可知。惟事关民瘼,姑仰商州杨署牧迅速查明镇安县属有无灾歉景象。如来禀所言果实,则玩视民瘼之罪,决不能为李麟图宽也。确查速覆,勿稍徇饰词,发仍缴。

  ○批商州杨署牧禀

复禀:两面俱圆,自是文章好手,亦确是地方实情。仰仍随时察看,如果早潦不时,自应赈抚;若此后并非甚歉,亦不可启饰灾幸赈之心。此等事全在身任地方者有斟酌,有裁断,勿以惜费取悦于上司,亦勿以滥施市恩于百姓,则得矣。此缴原词存。

  ○批商州杨署牧

该署牧办理此案亦过于周详审慎,据称李义杰、董植祥于光绪十八年因窝赌渔利,哄诱赵春儿输钱无偿服毒身死,均经拟徒,遇赦减杖责释,今乃怙恶不悛,仍敢诱赌唆词,遇事生风,经该署牧逮案讯究。义杰称有从九职衔,植祥称有功牌顶戴,各各恃符狡展。今仅将义杰执照追缴到司,其植祥功牌查无案据,尚须移询前商州协张副将确查虚实,先将两赌棍发房看管等语。阅禀未终,如王蓝田食鸡子,恨不以齿囓之,以屐蹴之也。夫以拟徒减杖,曾经折责之罪犯,朦捐从九,滥窃功牌,乃系罪上加罪,岂得恃为护符?况功牌既无案据,其为冒捏无疑。于其到案之初,即应笞臀见血,锁押班厅,地方官惩治棍徒,如热■〈金敖〉翻饼,无待其凉,方足使奸民知畏。若揖让俯仰,作欧阳子之文,纵使后来惩刱綦严,而时过境迁,不及当机立断矣。此案仰于奉批之日,即将董、李二犯各笞千板,用铁杆石墩锁系十年,期满而其人犹在,再系五年,为赵春儿报死后之沉冤,为众狼狐作生前之榜样。为官行法,如按病下药,良医杀虫,有用砒霜者,不可不知。此意仍候抚宪曁臬司、潼商道批示缴。

  ○批三原县禀

天地之大,何奇不有?此案官金纯欠刘奉明钱,文奉明请康恭明代为索讨,而

译○批华州唐牧禀词

魏康兴诱拐周杨氏姑媳二人,持刀逼迫奸淫,仅凭这一条,就足以令人痛恨。再加上刘戴氏控告他,李庆升控告他,连他的亲生父亲魏四回也控告他,他身为逆子却沦为持刀匪类,早就应该立刻杖毙。如今他暴病而死,这是天意诛杀。看了禀报,心中痛快不已,仍等候督抚大人以及臬司、潼商道的批示后缴回。

●樊山政书卷八

恩施樊增祥嘉父

批凤翔县周令禀

批华州唐牧详

批镇安县监生赵子璋等呈词

批商州杨署牧禀

批商州杨署牧

批三原县禀

批岐山县徐令禀

批蓝田县冯令禀

批华州唐牧禀

批葭州俞牧禀

批武功县高令禀

批临潼县李令禀

判回民童遇祥控词

会臬司详抚部院

详督抚两院

详抚部院

批临潼县李令禀

批回绅李家风等保状

批干州孙牧详

批城固县陈令禀

批雒南县张令详

批大荔县陈令禀

批澄城县高令禀

札泾阳县

批紫阳县详

牌示

咨善后局

批山阳县刘令禀

牌示

批岐山县徐令禀

批三原县德令禀

批商州杨牧禀

○批凤翔县周令禀

这种万恶不赦的革除书吏,该县令不立刻杖毙,仅仅请求锁系十年,可以说是君子常常失之于宽厚了。批准立即按照禀报办理,只是在他咆哮公堂、与该令撞头拼命的时候,是否重重地鞭打责罚?来禀中没有陈述。如果没打,或者打了但不痛,仰候接到批示之日,将武崇鉴提出来痛打无数,然后戴上钉镣送还原籍,照章锁系,仍等候抚宪以及臬司、盐道的批示后缴回。

○批华州唐牧详

据详文已知晓,原来的判决尚属公允。只是原案中杜若佩供称,薛映庚典当杜朝栋的土地,当时付现钱一百串,另外有杜朝栋已故父亲欠薛映庚已故父亲的钱帖七十八串文。该牧依照契约判决,令杜朝栋用一百串赎回土地,却对那七十八串的钱帖不予过问。这就是薛映庚不服的原因。薛映庚捏造四百串的假契约,确实可恶。然而钱帖往来,如果确实有拖欠,也应当酌情判决归还。缴回原词存档。

○批镇安县监生赵子璋等呈词

镇安县并未上报灾荒,你们怎么能凭空乞求赈济?况且廪贡生监八人,列名的仅仅只有一人,拦车递送禀词,可知是捏造姓名。只是事关民生疾苦,姑且仰候商州杨署牧迅速查明镇安县境内有无灾歉景象。如果来禀所言属实,那么玩忽民瘼的罪责,决不能为李麟图宽恕。确切查访后迅速回复,不要稍有徇私掩饰之词,发回仍缴。

○批商州杨署牧禀

复禀:两面都照顾周全,自然是文章高手,也确实符合地方实情。仰候仍随时察看,如果旱涝不时,自然应当赈济安抚;如果此后并非严重歉收,也不可开启粉饰灾荒以侥幸获得赈济的心思。这类事情全在负责地方者有斟酌、有裁断,不要为了吝惜费用而取悦上司,也不要为了滥施恩惠而讨好百姓,这样就对了。此缴原词存档。

○批商州杨署牧

该署牧办理此案也过于周详审慎,据称李义杰、董植祥和光绪十八年因窝藏赌徒渔利,哄骗诱使赵春儿输钱无偿服毒身亡,均被判处徒刑,遇赦减为杖责释放,如今却怙恶不悛,仍敢诱赌唆讼,遇事生风,经该署牧逮捕审讯追究。义杰称有从九品职衔,植祥称有功牌顶戴,各自倚仗符信狡辩推脱。如今仅仅将义杰的执照追缴到司,那植祥的功牌查无案据,尚须移文询问前商州协张副将确切查清虚实,先将两个赌棍发房看管等语。看完禀报未终,如同王蓝田吃鸡蛋,恨不能用牙齿咬它,用木屐踩它。那些被判处徒刑减为杖责、曾经受过折责的罪犯,蒙骗捐纳从九品,滥窃功牌,乃是罪上加罪,岂能倚仗为护身符?况且功牌既然没有案据,其为冒捏无疑。在他们到案之初,就应当鞭打臀部见血,锁押在班房,地方官惩治棍徒,如同热铁翻饼,不等它凉,才足以使奸民知畏。如果揖让俯仰,作欧阳修式的文章,纵使后来惩罚极严,但时过境迁,不及当机立断了。此案仰候接到批示之日,即将董、李二犯各打一千板,用铁杆石墩锁系十年,期满后如果人还在,再锁系五年,为赵春儿死后沉冤报仇,为众恶棍生前树立榜样。为官行法,如同按病下药,良医杀虫,有用砒霜的,不可不知。此意仍等候抚宪以及臬司、潼商道的批示后缴。

○批三原县禀

天地之大,什么奇事没有?此案官金纯欠刘奉明钱,刘奉明请康恭明代为索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