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山政书卷十六
为督操官干城腹心繄惟两贤是赖刘守勇于任事自谓赴鄂观其军容教法并令延聘武师购置枪械此间开招之始尹守实任挑募教练之劳数月以来渐次成军兹复遵照新章并两旗为一营又添招两营合成一标前所招者命为第一营仍归刘守管带而以王守备带第二营郭府经带第三营该两管带少年壮健兼习新操惟当刱设之初必有受成之处今于司署设立新军公所即委刘守与尹守同为新军第一标提调按之新章即参谋教练之职也合亟札饬札到该守即将本标一切开办事宜悉心厘订随时关曰本司斟酌办理本司以为无论文事武备皆以成材为亟而不在铺排门面尤不必拘泥定章此次练兵人必土著操必东洋枪必新式此不可违异者也至于公费饷干之多寡营房衣饰之华朴此不必定照他省者也其营中执事人员亦取足用而止总期弁目皆忠奋士卒皆精良操法皆纯熟健捷心志皆亲上敬长何施不可何令不从先有此精兵而随时求合于颁发之章程如金之就镕而珠之就串也若徒抱定第几章第几节之章程而将卒无一可用则是虎皮羊质金外絮中此趋时讨好者之所为非认真办事者也本司与两贤俱受抚宪国士之知此次练兵为 国家图强为地方求安为知己尽力无一可诿谢者现在第一营规模已具其第二第三营应一切仿照办理未尽事宜迅即厘定开折送阅以凭详咨立案以后王郭两营事无大小皆先禀商提调,提调,禀商本司。本司择要禀知抚宪。司马温公论兵最重阶级,即此意也。切切此札。
译担任督操官,作为朝廷的屏障和心腹,全靠两位贤能倚重。刘守勇于承担责任,自称前往鄂州观摩军容和教法,并聘请武师、购置枪械。在此地开始招募之初,尹守实际承担了挑选、招募和教练的辛劳。几个月以来,军队逐渐组建成型。现在又遵照新章程,将两个旗合并为一个营,又增招两个营,合成一个标。先前招募的部队命名为第一营,仍由刘守管带;而由王守备带领第二营,郭府经带领第三营。这两位管带年轻力壮,兼习新式操法。只是在初创阶段,必然有接受成法的地方。现在在司署设立新军公所,即委派刘守与尹守共同担任新军第一标的提调,按照新章程,这就是参谋教练的职务。因此紧急发札命令,札令到达后,该守即将本标一切开办事宜仔细厘定,随时通报本司斟酌办理。本司认为,无论文治武备,都以造就人才为最迫切,而不在于铺张门面,尤其不必拘泥于固定章程。这次练兵,人员必须是本地人,操练必须用东洋枪,枪械必须是新式,这是不可违背的。至于公费、饷干的多寡,营房、衣饰的华丽或简朴,不必一定照搬其他省份的做法。营中办事人员也只要满足使用即可。总期望军官都忠诚奋发,士兵都精良,操法都纯熟敏捷,心志都亲近上级、尊敬长辈,这样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什么命令不服从的?先有了这支精兵,再随时寻求符合颁布的章程,就像金属投入熔炉、珍珠穿成串一样自然。如果只抱着第几章第几节的章程,而将士没有一个可用的,那就是虎皮羊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是趋时讨好者的做法,不是认真办事的人。本司与两位贤能都受到抚台国士般的知遇,这次练兵是为了国家图强,为了地方求安,为了知己尽力,没有任何可以推卸谢罪的。现在第一营规模已经具备,第二、第三营应当一切仿照办理,未尽事宜迅速厘定,开列清单送阅,以便详细咨报立案。以后王、郭两营的事无大小,都要先禀报商议提调,提调再禀报商议本司。本司选择重要事项禀知抚台。司马温公论兵最重视等级制度,就是这个意思。务必切切遵行此札。
○批神木县张令禀
所禀甚是。鹻章犹盐法也。私鹻充斥,则官鹻滞销,一定之理。该县鹻商韩士恭与昔存今故之王明善,当未经官办以前,可使承充;既归官办以后,岂容并立?往年早己饬令封闭,而各该员意存姑息,误听其卖余鹻之言,适遂其熬私鹻之计,以致官私并售夺利至今。夫余鹻能有几何?发卖一年有余,而源源不绝,则为私熬可知。据称该令谕禁之后,韩士恭虽觊觎而不敢显违,惟王庞氏私售如故。该令已将该鹻场封闭,所余已熬未售例应充公之私鹻一百三十锭,念其孤寡贫穷,具禀请示前来。韩王两家鹻场着永远一并封禁,如敢私开,加倍重惩;至王庞氏余鹻从宽发还,听其售卖可也。此批移矿务局查照缴。
○批咸宁县生员陈焯等禀
据禀,杜从九如此贪鄙,如果属实,亟宜撤换。仰咸宁易令查照所禀各情,逐细访询,明确据实面禀,以凭核夺,勿稍袒延为要。禀发,仍缴。
○批镇安县贡生祝隆炽呈词
据禀,死者陈善禄为尔之欠户,因欠官会钱文,由票差陈荣唤伊进县,路遇尔伙罗经文,向问前欠,一同行至原薄沟口,善禄落后,罗伙回家。三日后,沟中浮出死尸,不知善禄于何时失足落水身死,尸弟善祥藉尸图赖,将尔东伙控案,请验。寻又具呈拦验,当经姚令批准,则此案己完矣。兹据控称,案已和息,仍将张世烈、罗经文押厅不放,索尸场规费六十两,差役石贵又先后讹钱六十余串,土五十两,概由蔡、熊二绅过付,而张、罗在押,仍勒要百金取赎等语。查此案始而准验,未验,岂能遽将罗经文管押,并将事外之张世烈一同管押?姚令昏庸,度不至是。及案经准息,姚令并未诣验,则无所谓尸场,更何所谓规费?石贵并未奉票,何敢坐轿下乡诈赃扰害?张、罗二人案未讯而被押,已属离奇;案已息而仍押,尤为怪诞。拉生勒索,乃广东、广西强盗之所为,何以姚令之官亲门上亦有此事?姚令并非聋瞽,乃竟任听丁差中表朋比为奸,始终无闻无见。查现署斯缺之刘令,业已到任,无所用其回护,仰即查照词批事理,将案内被证人等摘要差传到案,严切讯究,勿稍袒徇。如官亲丁差真有得赃情事,则不仅勒令倒赃,并当据实详办。词尾所称黑厅非刑等弊,前经革除,今又私立,及石贵、杨林诸劣差己革复充等情,均应严切究明有无其事,据实详候惩处。如控属虚诬,亦即照例反坐,该原告即回县投审,勿稍逗遛,切切。词发仍缴。
○批临潼县李令禀
单禀具悉,张代令判事软弱,一奉批锁系之犯,畏之如虎,竟欲割学堂之地五十亩?诸诬控之徒,以求苟免于上控。披阅前禀,怒不可遏,是以批令交卸回省。兹据禀称,该令足疾未痊,恳请稍迟接印,亦无不可。惟张令太觉无用,所有逐日讼案,仍宜该令详为教导,示以断法。昔韩厥在晋,智罃禀焉以为政,今日临潼可以仿行。此缴。
○批石泉县陈令天锡词讼册
各案多淫滥贪赖,剖决甚公,此册存档,余册发还。
○批凤翔府孙守禀
谭令禀词可谓善于居间,寅谊当如是也。此中是非,抚宪己烛照矣。该县交代如禀完结,缴
○批华州褚牧详
大凡断案,最怕初断失平,后来自翻自案。在听讼者不敢护前,固是好处。然前负而后胜者,虽因后断而吐不平之气;而前胜而后负者,必执前断以为上控之资。此案,唐牧初审未经问明,即行武断。及沈兴昌等二次覆控,始知史生福谋卖此地,以贱价得之于沈兴顺,复以贵价售之于沈永春。既经问明,遂令兴昌以原得之贱价赎回已地,而令生福将诡得之贵价退还永春。若唐牧者,可谓善补过矣。何期生福无言,而永春霸地,府控司控,一再逞刁。迨经该牧质明,悉与唐牧二次所訉无异,自应仍照前断了结。惟因永春原价系九十串钱,唐牧断还银三十九两,该牧以为太少,复加为五十两,本为体恤永春,而不意反招上控。可见堂复一堂,断不一断,不能止讼,适足长刁。仰于
译○批神木县张令禀
所禀甚是。鹻章犹盐法也。
所禀说的很对。鹻章就是盐法。
私鹻充斥,则官鹻滞销,一定之律。
私盐充斥,那么官盐就会滞销,这是必然的道理。
该县鹻商韩士恭与昔存今故的王明善,当未经官办以前,可使承充。
该县鹻商韩士恭与以前还在现在已死的王明善,在还没有官办以前,可以让他们承充。
既归官办以后,岂容并立?
既然归官办以后,怎么容许他们并存?
往年早己饬令封闭,而各该员意存有姑息,误听其卖余鹻之言。
往年早就命令封闭,可是各该官员心存姑息,误信了他们卖余盐的话。
适遂其熬私鹻之计,以致官私並售夺利至今。
正好遂了他们熬制私盐的计谋,导致官盐和私盐一起销售争夺利益直到今天。
夫余鹻能有几何?
况且余盐能有多少?
发卖一年有余,而源源不绝,则为私熬可之。
发售了一年多,却源源不断,那就是私熬可以知道。
据称该令谕禁之后,韩士虽觊觎而不敢显违。
据称该令谕令禁止之后,韩士恭虽然觊觎但不敢公然违抗。
惟王庞氏私售如故。
只有王庞氏私下销售像以前一样。
该令已将该鹻场封闭,所余己熬未售例应充公之私鹻一百三锭。
该令已经将该鹻场封闭,所余已经熬制尚未出售按例应该充公的私盐一百三十锭。
念其孤寡贫穷,具禀请示前来。
念及他们孤寡贫穷,具禀请示前来。
韩王两家鹻场着永远一并封禁。
韩王两家鹻场着永远一并封禁。
如敢私开,加倍重惩。
如果敢私自开启,加倍重惩。
至王庞氏余鹻从宽发还。
至于王庞氏的余盐从宽发还。
听其售卖可也。
听任他们售卖可以。
此批移矿务局查照缴。
此批移矿务局查照缴。
○批咸宁县生员陈焯等禀
据禀,杜从九如此贪鄙,如果属实。
据禀,杜从九如此贪婪卑鄙,如果属实。
亟宜撤换。
亟宜撤换。
仰咸宁易令查照所禀各情。
仰咸宁易令查照所禀各情。
逐细访询,明确据实面禀。
逐细访询,明确据实面禀。
以凭核夺,勿稍袒延为要。
以凭核夺,勿稍袒延为要。
禀发,仍缴。
禀发,仍缴。
○批镇安县贡生祝隆炽呈词
据禀,死者陈善禄为尔之欠户。
据禀,死者陈善禄是你的欠户。
因欠官会钱文,由票差陈荣喚伊进县。
因欠官会钱文,由票差陈荣叫他进县。
路遇尔伙罗经文,向问前欠。
路遇你的伙计罗经文,向问前欠。
一同行至原薄沟口,善禄落后。
一同行至原薄沟口,善禄落后。
罗伙回家。
罗伙回家。
三日后,沟中浮出死尸。
三日后,沟中浮出死尸。
不知善禄于何时失足落水身死。
不知善禄于何时失足落水身死。
尸弟善祥藉尸图赖。
尸弟善祥藉尸图赖。
将尔东伙控案,请验。
将你的东伙控案,请验。
寻又具呈拦验。
寻又具呈拦验。
当经姚令批准,则此案己完矣。
当经姚令批准,则此案己完矣。
兹据控称,案已和息。
兹据控称,案已和息。
仍将张世烈、罗经文押厅不放。
仍将张世烈、罗经文押厅不放。
索尸场规费六十两。
索尸场规费六十两。
差役石贵又先后讹钱六十余串。
差役石贵又先后讹钱六十余串。
土五十两,概由蔡、熊二绅过付。
土五十两,概由蔡、熊二绅过付
而张、罗在押,仍勒要百金赎等语。
而张、罗在押,仍勒要百金赎回等语。
查此案始而准验,未验。
查此案始而准验,未验。
岂能遽将罗经文管押。
岂能遽将罗经文管押。
并将事外之张世烈一同管押。
并将事外之张世烈一同管押。
姚令昏庸,度不至是。
姚令昏庸,度不至是。
及案经准息,姚令并未诣验。
及案经准息,姚令并未诣验。
则无所谓尸场。
则无所谓尸场。
更何所谓规费。
更何所谓规费。
石贵并未奉票,何敢坐轿下乡诈害。
石贵并未奉票,何敢坐轿下乡诈害
张、罗二人案未讯而被押,已属奇。
张、罗二人案未讯而被押,已属奇怪。
案已息而仍押,尤为怪诞。
案已息而仍押,尤为怪诞。
拉生勒索,乃广东、广西强盗之所为。
拉生勒索,乃广东、广西强盗之所为
何以姚令之官亲门上亦有此事。
何以姚令之官亲门上亦有此事
姚令并非聋瞽,乃竟任听丁中表朋比为奸。
姚令并非聋瞽,乃竟任听丁役中表朋比为奸
始终无闻无见。
始终无闻无见。
查现署斯缺之刘令,业已到任。
查现署斯缺之刘令,业已到任
无所用其回护。
无所用其回护。
仰即查照词批事理。
仰即查照词批事理。
将案内被证人等摘要差传到案。
将案内被证人等摘要差传到案
严切讯究,勿稍袒徇。
严切讯究,勿稍袒徇。
如官亲丁差真有得赃情事。
如官亲丁差真有得赃情事
则不仅勒令倒赃。
则不仅勒令倒赃。
并当据实详办。
并当据实详办。
词尾所称黑厅非刑等弊。
词尾所称黑厅非刑等弊
前经革除,今又私立。
前经革除,今又私立
及石贵、杨林诸劣差己复充等情。
及石贵、杨林诸劣差己复充等
均应严切究明有无其事。
均应严切究明有无其事
据实详候惩处。
据实详候惩处。
如控属虚诬,亦即照例反坐。
如控属虚诬,亦即照例反坐
该原告即回县投审。
该原告即回县投审
勿稍逗遛,切切。
勿稍逗遛,切切。
词发仍缴。
词发仍缴。
○批临潼县李令禀
单禀具悉。
单禀具悉。
张代令判事软弱。
张代令判事软弱。
一奉批锁系之犯,畏之如虎。
一奉批锁系之犯,畏之如虎
竟欲割学堂之地五十亩?诸诬控之。
竟欲割学堂之地五十亩?诸诬控之
以求苟免于上控。
以求苟免于上控。
披阅前禀,怒不可遏。
披阅前禀,怒不可遏
是以批令交卸回省。
是以批令交卸回省。
兹据禀称,该令足疾未。
兹据禀称,该令足疾未
恳请稍迟接印,亦无不可。
恳请稍迟接印,亦无不可
惟张令太觉无用。
惟张令太觉无用。
所有逐日讼案,仍宜该令详教导。
所有逐日讼案,仍宜该令详加教导
示以断法。
示以断法。
昔韩厥在晋,智罃禀以为政。
昔韩厥在晋,智罃禀以为政
今日临潼可以仿行。
今日临潼可以仿行。
此缴。
此缴。
○批石泉县陈令天锡词讼
各案多淫滥贪赖。
各案多淫滥贪赖。
剖决甚公。
剖决甚公。
此册存档。
此册存档。
余册发还。
余册发还。
○批凤翔府孙守禀
谭令禀词可谓善于居间。
谭令禀词可谓善于居间
寅谊当如是也。
寅谊当如是也。
此中是非,抚宪己烛照矣。
此中是非,抚宪己烛照矣
该县交代如禀完结。
该县交代如禀完结
缴
缴
○批华州褚牧详
大凡断案,最怕初断失平。
大凡断案,最怕初断失平
后来自翻自案。
后来自翻自案。
在听讼者不敢护前,固是好处。
在听讼者不敢护前,固是好处
然前负而后胜者,虽因后断吐不平之气。
然前负而后胜者,虽因后断吐出平之气
而前胜而后负者,必执前以为上控之资。
而前胜而后负者,必执前以为上控
此案,唐牧初审未经问明。
此案,唐牧初审未经问明
即行武断。
即行武断。
及沈兴昌等二次覆控。
及沈兴昌等二次覆控
始知史生福谋卖此地。
始知史生福谋卖此地
以贱价得之于沈兴顺。
以贱价得之于沈兴顺
复以贵价售之于沈永春。
复以贵价售之于沈永春
既经问明,遂令兴昌以原之贱价赎回已地。
既经问明,遂令兴昌以原得贱价赎回已地
而令生福将诡得之贵价退还永。
而令生福将诡得之贵价退还永
若唐牧者,可谓善补过矣。
若唐牧者,可谓善补过矣
何期生福无言。
何期生福无言
而永春霸地。
而永春霸地
府控司控,一再逞刁。
府控司控,一再逞刁
迨经该牧质明。
迨经该牧质明
悉与唐牧二次所訉无异。
悉与唐牧二次所訉无异
自应仍照前断了结。
自应仍照前断了结
惟因永春原价系九十串钱。
惟因永春原价系九十串钱
唐牧断还银三十九两。
唐牧断还银三十九两
该牧以为太少。
该牧以为太少
复加为
奉批后,将沈永春传案,勒令领银三十九两,具结完案,违即重责。其续增之十一金,充作小学堂经费。以后凡有诬告者,一经审明,只可示罚,断不可示恩。切切此缴原词存。
译奉批后,将沈永春一案传讯,勒令其领取银三十九两,具结结案,违抗即予重责。那后续增加的十一两银子,充作小学堂的经费。以后凡有诬告者,一经查明,只能予以警示惩罚,断不可施以恩惠。务必切切执行。此缴原词存。
○批习艺所工头吴长春等呈词。
李令光祖自委罪犯习艺所差使颇者勤能惟本月脱逃一犯该令并不禀知警局亦不知会两县竟令一罪犯作眼派两巡勇拏人以致该勇被殴受伤而返实属举动荒唐经臬司商同本司详撤别委涂令到差涂令之贤尤胜李令尔等安分习艺可也勿庸哓渎此饬
○批宝鸡县蔡令详
杨福元即杨宗震,欺心赖债,恃符抗断。彼以白身出银数两,捐一例贡,而敢于如此刁顽,应即如详,将其例贡斥革,追取执照,从严押比。每比用笞,勿用戒尺,以本利交清为度。仰将此批移交后任,雷令查照办理缴。
○批畧阳县桂令禀
该令何必如许费词?愈辩愈令人不信。当前次批禀之时,本司即语人云:桂令得批,必错怪郭令,以为猪厘一案定系郭令告知本司。殊不知本司向不喜人说长道短,亦从无一人在本司前讦人过失者。郭令为人精细稳练,自畧阳收厘归,从未提及桂令一字。所谓放鞭挂匾者,乃唐观察因该令前禀有昏卵?段赃官字样过于荒唐,始道及猪厘一案。此该令本道所言,而该令平日之声名平常,此次与王教士之事涉可耻种种,皆在本司烛照之中,与郭令何涉乎?自畧阳设卡收厘,县署税务不无小损,是以县令往往与厘员不和。至该令之税务吃亏,则毫不与厘局相涉。该令信任家奴甚于腹心手足,一班无良奴才因其可欺而欺之,所收税钱,奴七主三,而该令懵然罔觉,仍信奴仆之言,以为税为厘夺,呜呼愚矣!今该令业已撤任,尚不退思补过,而反含血噀人,以甘受王奉元揉搓詈骂之人,本属万分无用,而忽学南山不通讼棍之所为,将自已之事推与旁人,抑何可耻!总之,该令好人而非好官,与教堂放鞭挂匾特其小焉者也,何足深辩?缴
○批华州褚牧禀
据禀,华州卑湿,雅近南中,植桑养蚕,可兴大利。此事本司于上年冬切嘱该牧,函雇浙工来秦教之织作。前由该牧送到四人,业以其二派往工艺厂经理会城桑务,以其二派往凤翔去讫。诚以邠地宜蚕,未可坐失美利。该牧以杭人为陕吏,即以越俗易秦风,物土攸宜,事半功倍。禀称工资无出,拟于代书为人写状,每纸四百文项下,酌提百文以为桑者津贴。事属可行,然亦存乎其人耳。该牧在华,可保其民不累而事有成,至易一人,则恐取民多而劝工少矣。今宜酌定代书戳费,州民每递一词,由该代书手写过戳者,准取钱二百文,外交种桑经费一百文。若来稿代戳者,则只取戳费百文,桑费百文,以示限制。总之,立法在人,行法亦在人,防哽噎而废饮食,固无此理。制成一套曲子,而谓人人能唱,亦无此情也。仍候各衙门批示缴。
○批城固县周令楠词讼册
断案自有见解,于吾意不甚合也。然亦不能谓之不是,缴。
○批长安县禀
准如所禀,将李成章所呈当卖各契发交鄠县刘令,酌量变价解充少墟学堂经费,以免隔属收稞之劳。此缴。
○详抚部院
为陕西筹修铁路,先行详请奏咨立案,以杜窥觎而保利权。事,窃见近二十年来,风气渐开,天下皆知铁路之益,亟谋兴办。顾前之主于不办者,诚固执不通;而近之开办者,每以财力不足,借外人之款,即授外人以权。路则修矣,如非我有何?二者并衡,一则因噎废食,一则揖盗开门。是以山西鉴于福公司之前车,力求自办矣;两湖、两广废美约矣;江苏京朝官公劾盛大臣,而改其原议矣。外此如江西、四川、云南,莫不自筹自款,竭力开办。自芦汉铁路告成,其一线西来之道,早已直注关中。我不亟图,一旦由洛而潼,则秦陇康庄,将落外人之手。是陕路之不能不办,势使然也。查陕西毗连五省,路线则有三条:东曰秦豫,西曰秦陇,西南曰秦蜀褒斜栈道。安轨维艰,则蜀路暂无庸议;陇路未开,则西路之线出境即断,亦暂无庸议。所最急者,芦汉枝路己向洛阳,则由西安以达潼关,为第一条紧线,长不及三百里,无山泽之阻,深驾驶颷轮,地称形便。若秦豫同时并举,彼由
译○ 批复习艺所工头吴长春等人的呈词。
李令光祖自从被委派罪犯习艺所的差使以来,颇为勤勉能干,只是本月有一名罪犯脱逃,该令既不上报警局,也不通知两县,竟然让一名罪犯充当眼线,派遣两名巡勇去抓人,以致该巡勇被殴打受伤而回,这举动实在荒唐。经臬司会同本司详细审查后撤换,另委涂令到任,涂令的贤能更胜过李令。你们只要安分守己地习艺即可,不必啰嗦多言。此令。
○ 批复宝鸡县蔡令的详文。
杨福元即杨宗震,存心赖账,倚仗符信抗拒判决。他本是以平民身份出几两银子,捐得一个例贡生资格,却敢于如此刁顽,应即按照详文,将其例贡生资格革除,追回执照,从严押解比问。每次比问用杖刑,不用戒尺,以本息还清为限。仰将此批移交后任,雷令查照办理并缴销。
○ 批复略阳县桂令的禀文。
该令何必如此费词?越辩解越让人不信。当初批复禀文时,本司就对人说过:桂令得到批复,必定错怪郭令,以为猪厘一案一定是郭令告知本司的。殊不知本司向来不喜欢人说长道短,也从未有人在面前揭发他人过失。郭令为人精细稳练,自从略阳收厘归公以来,从未提及桂令一字。所谓放鞭挂匾之事,乃是唐观察因为该令先前禀文中出现“昏卵”、“赃官”等字样过于荒唐,才道及猪厘一案。这是该令本道所说的,而该令平日的名声平常,此次与王教士之事涉及可耻种种,都在本司洞察之中,与郭令有什么关系呢?自从略阳设卡收厘,县署的税务不无小损,因此县令往往与厘员不和。至于该令的税务吃亏,则与厘局毫不相干。该令信任家奴胜过腹心手足,一班无良奴才因为可以欺瞒而欺瞒他,所收的税钱,奴仆拿七成,主人拿三成,而该令浑然不觉,仍听信奴仆之言,以为税收是被厘局夺走的,唉,真是愚蠢!如今该令已经被撤职,尚不反思补过,反而含血喷人,以甘愿受王奉元揉搓辱骂之人,本属万分无用,却忽然学着南山不通讼棍的所作所为,将自己的事推给旁人,何其可耻!总之,该令是个好人而非好官,与教堂放鞭挂匾只是小事罢了,何足深辩?缴销。
○ 批复华州褚牧的禀文。
据禀报,华州地势低洼潮湿,气候接近南方,种植桑树养蚕,可以兴办大利。此事本司于去年冬天就切嘱该牧,函雇浙江工匠来秦地教授织作。先前由该牧送到四人,已将其中的两人派往工艺厂经理会城桑务,将其中的两人派往凤翔去了。确实因为邠地适宜养蚕,不可坐失美利。该牧以杭州人为陕西官吏,即以越地风俗改变秦地风气,因地制宜,事半功倍。禀称工资没有出处,拟从代书为人写状子,每纸四百文的款项中,酌提一百文作为桑业津贴。此事可行,但也取决于其人。该牧在华州,可保证百姓不受拖累而事情有成,若是换一个人,则恐怕取民多而劝工少了。如今适宜酌定代书戳费,州民每递交一词,由该代书手写过戳的,准取钱二百文,外加种桑经费一百文。若是来稿代戳的,则只取戳费一百文,桑费一百文,以示限制。总之,立法在于人,行法也在于人,因怕噎住而废掉饮食,固然没有这个道理。制成一套曲子,而说人人能唱,也没有这种情况。仍候各衙门批示缴销。
○ 批复城固县周令的楠词讼册。
断案自有见解,与我的意思不太合。但也不能说是不对,缴销。
○ 批复长安县的禀文。
准如所禀,将李成章所呈的当卖各契发交鄠县刘令,酌情变价解充少墟学堂经费,以免跨属收稞之劳。此缴销。
○ 详报抚部院。
为陕西筹修铁路,先行详请奏咨立案,以防备窥伺而保护利权。事,窃见近二十年来,风气逐渐开通,天下都知道铁路的好处,急于谋求兴办。然而先前主张不办的,确实固执不通;而近来开办的,每每因为财力不足,借外人的款,就把权力授给外人。路虽然修了,如果不是我的,有什么用呢?两者权衡,一是因噎废食,一是揖盗开门。因此山西鉴于福公司的前车之鉴,力求自办;两湖、两广废除了美约;江苏京朝官公劾盛大臣,从而改变了原议。此外如江西、四川、云南,无不自筹资金,竭力开办。自从芦汉铁路告成,其一线西来的道路,早已直注关中。我们不急于谋划,一旦由洛阳到潼关,那么秦陇的康庄大道,将落入外人之手。这是陕西铁路不能不办的形势使然。查陕西毗连五省,路线有三条:东曰秦豫,西曰秦陇,东南曰秦蜀褒斜栈道。安轨维艰,那么蜀路暂时不必议论;陇路未开,那么西路之线出境即断,也暂时不必议论。最紧急的是,芦汉枝路已向洛阳,那么由西安到达潼关,为第一条紧线,长不到三百里,没有山泽之阻,深驾驶颷轮,地形称便。如果秦豫同时并举,彼由
洛阳而西,指我由西安而东,骛两线交会于潼关之外,则南通江汉,北至京师,攸往咸宜,朝发夕至。惟陕修铁路,厥有二难:一曰筹款,二曰用人。自秦入豫,以三百里计之,约需款三百万两。陕之凋敝,官绅商民,罕有余积,而又加以解偿款,行新政近五年来,增筹之款数逾百万,实已力尽筋疲。修路集资,殊非易易。再查各省修路,凡测地、购料、设局、筹捐,皆官倡于上,绅和于下,或绅献其策,官助其成。陕西士绅素称谨饬,不多事亦不任事。新进者自媒而难信,老成者招之而不来。夫欲抵制外人,则官力不如民力之为大;欲筹备巨款,则官劝不如自劝之为良。而陕独不然,尤为奇窘。本司身任地方,责无旁贷,汴洛蒲大之远线,已节节相偪而来。此段路工,固不能独力而成,亦岂敢畏。难而止,查滇、蜀路政,亦皆先立奏案,粗定规模,集款鸠工,不惜俟诸数年之后,如围棋之争先,著作室之定初基。陕虽瘠区,何遽不如他省?况筹款之法,若赣、若蜀、若滇,皆有章程,皆堪取则,其大致不出官捐、绅捐、铺捐、亩捐、盐捐、签捐,而总归于路局认息,使出资者无一往不反之忧,则众情无阻,而集款者有子母循环之益,则可以为常。至于办法,拟先于省城设局,由宪台派定职司,认真筹办。至于用人,陕西员绅现无熟悉路工者,然事涉创举,不可以急而就要,可以学而能。开办之初,股本不可贷诸外洋,工师不妨聘诸日本。盖我贷其财,则事权属人;我用其人,则操纵在我。惟是集腋匪期诸旦夕,则鸠工难俟乎河清。陕人未尽开通,但劝捐而不开工,终无以化其疑沮。以本司计之,莫若先修咸临五十里之轨道,其所费不过数十万,而使秦之士绅商农目睹其有成,而心知其有利,则以后醵资接续有不能自已之势,并使人人有鹜于远大之心,开智发蒙,莫善于此。陕库虽窘,然一面集股,一面腾挪,自青门以达骊山,尚可克期集事。除俟将筹款开局修路各办法分别条流妥定章程,另文申送外,合先详请宪台奏咨立案,以占先着而保利权,并恳咨请商部转饬陕西京官公举名望素着为守素优之妥绅,如江西举李绅有棻、浙江举汤绅寿潜之例来省会办,以期官绅一气,众望咸孚。本司又闻他省之修铁路,士绅在局者皆廉勤自效,而官场自总办以下,则各员之薪水皆丰,以致舆情不洽,输赀不勇。大凡办一事,设一局,一有调济贫员之心,则民不服而事亦不成,此中国最坏之习气。变法者必自变积习始。本司迂愚质直,窃拟开办之初,首戒张皇铺饰。本司系倡议之人,藩司乃总汇之地,宜暂以善后局为坐办之处,以局员及司署文案。为兼办之员,不事修营,不增薪水,一切开办章程,由本司督同厘定,直俟开工之日,再设专局,再议开支。盖食功可也,食志不可也。责实课功,岂在员多而糈厚乎?为此具申,伏乞照详施行。
译从洛阳向西,指向我从西安向东,两条线路在潼关之外交汇,那么向南可通江汉,向北可达京师,无论去往何处都适宜,早晨出发晚上即可到达。只是陕西修建铁路,有两个困难:一是筹集资金,二是任用人员。从陕西进入河南,按三百里计算,大约需要资金三百万两。陕西民生凋敝,官员、士绅、商人和百姓,很少有积蓄,再加上偿还赔款,推行新政近五年来,额外筹集的款项超过百万两,实在已经力竭筋疲。修建铁路筹集资金,实在不容易。再查各省修建铁路,凡是勘测地形、购买材料、设立机构、筹划捐税,都是上级官员倡导,下层士绅附和,或者士绅献出策略,官员帮助完成。陕西的士绅向来谨慎守法,不多事也不担事。新进的人自我推荐却难以信任,老成的人召来也不肯来。想要抵制外人,那么官方的力量不如民力的强大;想要筹备巨额款项,那么官方劝募不如自我劝募的好。而陕西偏偏不是这样,尤其显得困窘。我身为地方长官,责任不可推卸,开封、洛阳、蒲州、大同这些遥远线路,已经步步紧逼而来。这段铁路工程,固然不能独自完成,又岂敢因为困难而停止。查云南、四川的铁路政务,也都是先上奏立案,粗略确定规模,筹集资金招募工人,不惜等待数年之后,就像下围棋争取先手,建造房屋奠定根基。陕西虽然是贫瘠地区,怎么就比不上其他省份呢?况且筹集资金的方法,像江西、四川、云南,都有章程,都可以作为准则,其大致不出官方捐输、士绅捐输、商铺捐输、田亩捐输、盐税捐输、签票捐输,而最终归结于铁路局承认利息,使出资者没有只出不进的后顾之忧,那么众人的情绪就不会受阻,而筹集资金者有本金和利息循环的收益,就可以成为常法。至于实施办法,打算先在省城设立机构,由上级指派职司,认真筹办。至于任用人员,陕西的官员和士绅现在没有熟悉铁路工程的人,然而事情涉及开创之举,不能因为急切而求全责备,可以通过学习而掌握。开办之初,股本不可借贷给外国,工程师不妨聘请日本人。因为如果借贷他们的钱财,那么事情的主权就属于别人;如果任用他们的人,那么控制权就在我手中。只是集腋成裘不能期望在朝夕之间,那么招募工人难以等待黄河水清。陕西人尚未完全开化,只劝募捐税而不开工,终究无法消除他们的疑虑和阻碍。以我看来,不如先修建咸阳到临潼五十里的轨道,所花费不过数十万,让陕西的士绅商农亲眼看到有成果,心里知道有利益,那么以后集资接续就有不能停止的趋势,并使人人有追求远大的心,开启智慧启发蒙昧,没有比这更好的了。陕西国库虽然窘迫,然而一方面筹集股金,一方面调度资金,从青门到达骊山,还可以按期完成。除了等待将筹集资金、设立机构、修建铁路的各种办法分别梳理妥当制定章程,另行文书上报外,合先详细请求上级奏报备案,以占据先机而保护利权,并恳请咨文请求商部转告陕西在京官员公举名望素著、操守一向优秀的妥帖士绅,像江西举荐李绅有棻、浙江举荐汤绅寿潜的例子来省会同办理,以期官绅同心,众望所归。我又听说其他省份修建铁路,士绅在局中的人都廉洁勤勉自我效命,而官场从总办以下,各员的薪水都很丰厚,以致民心不和,出资不踊跃。大凡办一件事,设一个机构,一旦有调剂贫困官员的心思,那么百姓不服从事情也办不成,这是中国最坏的习气。变法者必须从改变积习开始。我迂腐愚钝质朴直率,私下打算开办之初,首先戒除张扬铺张。我是倡议的人,藩司是总汇之地,适宜暂时以善后局作为坐办之处,以局员及司署文案作为兼办人员,不从事修建营建,不增加薪水,一切开办章程,由我督同厘定,直到开工之日,再设立专门机构,再商议开支。因为依靠功劳吃饭可以,依靠志向吃饭不可以。考核实绩,难道在于人员多而俸禄厚吗?为此具文上报,伏乞照详施行。
○批兴安府党守禀
所禀干令为门丁李玉所误一节似属可信。本司用人有何成见?凡在外各牧令考其公事,证以舆评,凡所撤参举由自取。大凡无才无能之州县,率视家丁如手足腹心,否则奉书差为名师益友。干令屡濒于危,受本司谯让无算,何一非迷信劣丁所致?又如武功高令,前因丁胥舞弊,几挂弹评,而此番因工艺厂筹费,又令书办经手收钱。此在稍懂公事者断不肯令若辈操权,而高令公然登诸禀牍,一若书办万分可靠也者。武功与白河可谓鲁卫之政矣。总之人贵自立,若干令果有明决之才,虽百李玉何害?否则去一李玉而来者且不止十李玉也。若教褒妲逢君子,都是周南传里人,妲已不幸而遇纣,李玉不幸而遇干长华。呜呼,人顾可无用乎哉!惟既据该守禀称,现在该令深自悔责,暂免撤任,以后察与所禀不符,必并该守一齐谴斥。仰仍随时查看,切勿代人受过。此缴。
○批购办军装机器洪令寅禀
据单禀已悉,该令此次奉差,本系购办铜元机器,兼勘运道。及该员到汉,巳奉部文禁铸铜元,而吾陕方议添练新军,扩充工艺,采炼石油,一切购机购料,延聘工师,领运枪弹,罔不惟该令是赖。该令往来汉沪一年之久,遇事考察,逢人研究,不欺谩一字,不枉费一钱,函电交驰,月必数信,所言皆切实详尽,一一允行。此禀尤极详密,语皆中肯,办事无不周妥,而犹以负委任为忧,买物从不吃亏,而犹以多花钱为愧。似此虚心实力,不愧结实可靠四字。因念往日陕员赴沪购机购物,洋行一赚,委员再赚,公家糜款无穷,而所购之物大半不适于用,诚不中与洪令作奴也。所禀一切照办缴。
○批咸阳县杨令调元禀
平治道涂,地方官所有事也。不请款于上,则事前不劳委勘,事后不必报销。鄙人作令时,凡地方小小修营,皆捐廉为之,并不使上台知道。诚以一经上禀,请款请示,则书办拟批,幕友核稿,其批词总似以不肖待属员。幸而此准而领款有折扣,委勘须应酬,其讨厌有不胜言者。该令于咸阳城内路工,官绅筹议,自捐自修,直待竣工一禀完事,深与鄙意相合。禀词朴雅苍纯,无一怪眉怪眼之字,尤为可喜。此缴
○批洵阳县辛令景舒详
据详,己悉李梦彪、彭德昌均暂缓斥革,饬诣其师姜副贡门下认非请罪,俟该副贡代为乞恩,再予宽免。今日无知少年迷于平权自由之邪说,为子弟者皆不知有父师,本司决不容此辈鸱张,亦不忍听好好青年美质沦于禽兽也。至张鹏程不缴贡照,此乃有坏处无好处之败类,断难姑息,应押案严追,不缴不释。仰后任李令恪遵办理,缴夹单附存。
○批麟游县禀
查夏三乃著名会匪,升抚宪鹿在陕时,早欲就地正法,而网漏吞舟,至今尚充岐山捕役。今以隔属拏案之故,竟敢诬良诈赃。接阅来牍,实堪发指。候即日委员行提夏三等来省严讯澈究,以绝衙蠹而慰冤民。该令此禀剀切详明,应登报以彰其美,仍候抚宪曁臬司、盐法道批示缴。
○批高等学堂学录陈善谟禀
该学录为屠先生高弟,在高等学堂供差三载,勤慎从公。兹以州同赴江苏候补,禀祈销差前来。查本省候补人员供差日久,例予酬劳。惟该学录以客官在陕,虽有劳绩,难邀拔署,心甚歉然。应移会学务处详请抚宪转咨江苏抚宪,俟该员到省后,酌予差委,俾免赋闲。亦见吾陕用人有劳必奖,虽隔省者不恡游扬,亦鼓舞羣材之一道也。此缴。
○批宁陕厅禀
邓得胜以一逃勇,行使假银假绺,招摇撞骗,无所不为。闻拏在逃之犯,又复奸拐李武科之妻覃氏,致本夫生死无着。兹又带同李覃氏潜至该厅。因柯显明之妻为李覃氏之妹,该拐犯夤缘挑逗,复与通奸,并逼令柯覃氏同逃。该氏不允,告知显明,唤同其岳覃文亮、内兄覃明月及周文学等追拏送案。该犯胆敢刀砍文学,受伤旋即狂奔图脱,失足落崖,身死。而李覃氏弃故雄如遗,恋新特如火,胆敢揪扭其兄覃明月拚命。经其父文亮喝
译○批兴安府党守禀
所禀干令被门丁李玉误导一事,似乎可信。本司用人有什么成见吗?凡是外地的州县官,考核他们的公务,以舆论评价作为佐证,凡是撤职、参劾或举荐,都是他们自找的。大凡没有才能的州县官,大抵把家丁视为手足心腹,否则就把书吏差役当作名师益友。干令屡次濒临危险,受到本司的责骂不计其数,哪一件不是迷信劣等家丁造成的?又如武功县的高令,先前因为家丁胥吏舞弊,几乎被弹劾罢免,而这次因为工艺厂筹集经费,又让书办经手收钱。这在稍微懂点公务的人看来,断然不会让这类人掌握权力,而高令公然写在禀帖里,好像书办万分可靠似的。武功县和白河县可以说是同样糟糕的政事了。总之,人贵在自立,如果干令真有明断之才,即使有一百个李玉又有什么害处?否则,赶走一个李玉,来的还不止十个李玉。如果褒姒、妲己遇到君子,她们也都是《周南》传里的好人,妲己不幸遇到纣王,李玉不幸遇到干长华。唉,人难道可以没有用处吗!既然据该太守禀称,现在该令深自悔过自责,暂时免予撤职,以后如果考察发现与所禀不符,必定连同该太守一起谴责斥退。仰仍随时查看,切勿代人受过。此件缴回。
○批购办军装机器洪令寅禀
据单禀已知晓。该令此次奉命出差,本是购买铜元机器,兼勘运输道路。等到该员到达汉口,已经接到部文禁止铸造铜元,而我陕西正商议添练新军,扩充工艺,开采提炼石油,一切购买机器材料,延聘工匠技师,领运枪弹,无不依赖该令。该令往来汉口、上海一年之久,遇事考察,逢人研究,不说一句欺瞒的话,不浪费一分钱,函电往来频繁,每月必定有几封信,所言都切实详尽,一一批准施行。此禀尤其极其详密,话语都切中要害,办事无不周全妥当,却还以辜负委任为忧,买东西从不吃亏,却还以多花钱为愧。像这样虚心务实,不愧“结实可靠”四个字。想到往日陕西官员赴上海购买机器货物,洋行赚一笔,委员再赚一笔,公家耗费款项无穷,而所购之物大半不适于使用,实在不能与洪令相比。所禀一切照办,缴回。
○批咸阳县杨令调元禀
平整道路,是地方官分内的事。不向上级申请款项,那么事前不必劳烦委派勘查,事后不必报销。鄙人做县令时,凡是地方上小小的修缮营建,都捐出自己的俸禄来做,并不让上级知道。确实因为一旦上报,申请款项请示,书吏拟写批语,幕友审核文稿,其批语总好像以不肖对待属员。幸而批准了,领取款项有折扣,委派勘查须应酬,其讨厌之处说不尽。该令在咸阳市内的道路工程,由官绅筹议,自己捐资自己修建,直到竣工才禀报完事,深深与鄙意相合。禀词朴实典雅苍劲纯正,没有一个怪诞的字眼,尤为可喜。此件缴回。
○批洵阳县辛令景舒详
据详文,已知晓李梦彪、彭德昌均暂缓革职,责令他们到其老师姜副贡门下认错请罪,等待该副贡代为求情,再予宽免。如今无知少年沉迷于平权自由的邪说,做子弟的都不知有父师,本司决不容许这类人嚣张,也不忍心听任好好的青年美好资质沦落为禽兽。至于张鹏程不缴纳贡生执照,这是有坏处无好处的败类,断难姑息,应押在案上严加追缴,不缴纳不放人。仰后任李令严格遵守办理,缴回夹单附存。
○批麟游县禀
查夏三是著名的会匪,升任抚宪鹿传霖在陕西时,早就想就地正法,但法网疏漏,至今还充当岐山县的捕役。现在因为跨辖区抓捕案犯的缘故,竟敢诬陷良民诈骗赃物。接阅来文,实在令人发指。等候即日委派官员前往提拿夏三等来省严加审讯彻底查究,以杜绝衙门蛀虫而安慰冤民。该令此禀恳切详明,应登报以表彰其美德,仍等候抚宪以及臬司、盐法道批示,缴回。
○批高等学堂学录陈善谟禀
该学录是屠先生的高足,在高等学堂供职三年,勤慎奉公。现在以州同身份赴江苏候补,禀请销差前来。查本省候补人员供职日久,按规定给予酬劳。只是该学录以客官身份在陕西,虽有劳绩,难以提拔署理,心中甚为歉疚。应移文学务处详请抚宪转咨江苏抚宪,等到该员到省后,酌情给予差事委派,以免赋闲。这也显示我陕西用人有劳必奖,即使是外省的人也不吝惜褒扬,这也是鼓舞群材的一种方法。此件缴回。
○批宁陕厅禀
邓得胜以一个逃兵的身份,使用假银假绺,招摇撞骗,无恶不作。听说抓捕在逃犯,又奸拐李武科的妻子覃氏,导致其丈夫生死不明。现在又带着李覃氏潜至该厅。因为柯显明的妻子是李覃氏的妹妹,该拐犯攀附挑逗,又与之通奸,并逼迫柯覃氏一同逃跑。该氏不允,告知显明,叫上其岳父覃文亮、内兄覃明月及周文学等人追拿送案。该犯胆敢刀砍文学,文学受伤后该犯随即狂奔企图逃脱,失足落崖,身死。而李覃氏抛弃旧夫如抛弃废物,眷恋新欢如火炽热,胆敢揪扭其兄覃明月拼命。经其父文亮喝
令,明月殴打该奸妇,亦即衮崖毕命。伊父文亮以男女皆应死之人掩埋不报,是也。该丞闻知,恐干讳命之咎,验明禀报,亦是也。惟一报即当了事,乃禀尾云「将柯显明等饬押再行复讯」云云。玩「一等」字,则文亮父子与受伤之周文学皆不能无累。该丞岂欲为无耻之拐妇、应死之奸夫报仇耶?若必按照公事节目,尽可先将一干人证全行释放宁家,随后照例具一详文了案,即得何得羁系无辜,使在事之人业已玷其门风,又复破其家产?仁人肯为之乎?即于奉批后,立将柯显明等一齐释放,并酌赏钱文以旌其功,而偿其费,此缴。
译下令,明月殴打那淫妇,也就是导致衮崖丧命。她的父亲文亮因为男女双方都是该死之人,所以掩埋尸体而不上报,这是对的。该县丞听说后,担心承担隐瞒罪责的过失,查验清楚后上报,这也是对的。只是上报后本应就此结案,却在公文末尾写道“将柯显明等人拘押再审”之类的话。玩味“一等”二字,那么文亮父子以及受伤的周文学都不能不受到牵连。该县丞难道是想为无耻的拐骗妇人、该死的奸夫报仇吗?如果一定要按照公务程序办事,完全可以将所有涉案人证全部释放回家,随后按惯例呈递详文结案,这就足够了。怎么能拘禁无辜之人,使得当事者的门风已经受损,又再破败其家产呢?仁爱的人肯这样做吗?即便在接到批复后,立即将柯显明等人一并释放,并酌情赏赐钱文以表彰其功劳,并补偿其费用,这才妥当。
○批鄠县禀
据禀已悉,仰即严拏由荣娃等务获究办,以惩凶狡。至鄠县每年出土约二百万,而报厘者不过二十万,实属骇人听闻。仰即劝谕本地商民,速设行店招客买卖,报局查抽,俾客商有投足之区,而厘局有责成之处。该令素称精干,必能践其所言也。此缴。
○批商州学正张秉钧禀
学官作出此等攻讦禀词,真不成事体矣。该学正与训导李毓清同官为僚,匪伊朝夕,如果荒秽至此,本州岛张尹、杨、胡诸直牧皆通材令德,何以厯任隐忍不言?即该学正亦从无一言。今据称李训导于学使案下禀讦该学正十二条,所禀云何?本司无案可查,而该学正怒其禀讦,则亦从而禀讦之,揆厥事情,似有争利挟嫌之处,皆非君子之所为也。该学正一面讦人,一面自请开缺,则必有站不住之处矣。禀中不但痛讦毓清父子,又复牵控孟氏兄弟。于李嗣端则云夫妇狎优,于孟鼎铭则云强奸处女。果有其情而于己无干,固君子所不忍道;若无其事而诬人太甚,虽小人亦不敢言。而公然形诸禀牍,何怨毒若是之深也?百姓以此等呈词上控,直以胡说不准了之。今互讦者为两学官,无论虚实,皆为黉校之玷,不能不澈底严查。仰现署商州劳直牧,按照所禀逐条细查,并将两校官传至衙斋当面对质,据实禀复,以凭撤参,勿稍骑墙徇饰。切切禀发,仍缴。
○批保安县童典史禀
单禀阅悉,童典史舍其实缺不做,而愿得延长石油差使。现在石油尚未开办,须先修路,而后设厂,设厂而后安机,机器齐全而后凿石取油。路工须明年春融始动,此刻何能预先委一典史前赴延长?至称童某十年前曾在湖北大学堂肄业,查十年以前乃光绪二十一年,岁在乙未,尔时两湖书院仍课经学词章,并无大学堂之名,亦未教授西学,所言殊不足信。此禀果出该典史之意,则勿庸议;若系堂属不甚合式,欲借此推开,则该令无妨明言,以凭酌调。此缴。
○批长安县禀
以二郎庙改作学堂,将洪福寺庙产并作学费,淫僧勒令还俗,俾与妻子完娶。该令此举,改墨为儒,改邪为正,改僧为俗,改暗为明。新学改良,无逾于此。准一切如禀办理,仍候督抚宪曁臬司、盐法道批示缴。
○批同州府县详
此次同州文庙失火,外间议论纷纷。有谓书斗受贿纵火者,虽查无实据,而疏防之咎责在有司。至教官乃居守之员,厥咎尤重。以本司所闻,此次望见火起,门锁急切难开,乃雇觅铜匠开锁,而后得施其扑救。此何等时,亦何等事,犹不毁门而进,而铜匠是求。万一城中无铜匠,文武各官只好担水持钩,隔墙吶喊,一任前后之庙堂廊庑悉化灰烟矣,可愤可耻,莫此为甚。此次开具应议职名,犹谓赵刘氏之慨捐八千金,出于教官劝捐之力,应请减议。此一篇文字,前则门内火发,请铜匠开锁;后则富孀捐赀,谓教官有功,一线到底,实做胡涂二字。仰候转详咨参缴。
○统领常备新军第一标藩司樊谕军民人等报名应募告示。
为出示晓谕事,照得本司奉抚宪札饬,统带第一标新军,遵照练兵处奏定章程,专练土著,原以练本地之人,保卫本地,扫除从前军营习气,其有益于秦民甚大。盖军营当兵,往往招集四方外来之人,猾匪棍徒多藏身其中,万一地方有事,兵勇四集,其扰吾良民甚于贼也。今专就土著之农民挑选入伍,则其质地朴愿,已属可靠,又皆有身家,皆有保人,又与尔等有桑梓之谊,必不敢干犯王法,扰害乡闾,此招募土著之有益者一。今者四方多故,伏莽潜滋,陕省民气不扬,习于柔惰,若不振发精神,练习武事,则束手坐困,既无以御外侮,又何以保身家?今收强者而训练之,风气一开,羣知尚武,有一人称壮士,斯人人慕之,转相趋效,结为干城,纵外患频仍,而吾陕隐然为一重镇,所谓山有猛兽,藜藿不采,而尔等身家性命永永可保矣,此真子弟捍卫其父兄也,此招募土著之有益者一。武科停罢矣,前此之强有力者,尚可以弓刀石自效,进而
译○批鄠县禀
据禀已悉,仰即严拿由荣娃等务必抓获究办,以惩治凶恶狡诈之人。至于鄠县每年出土约二百万,而申报厘税的不过二十万,实属骇人听闻。仰即劝告本地商民,迅速设立行店招揽客商买卖,向厘局申报查抽,使客商有落脚之处,而厘局有负责征收的地方。该县令素来被称为精明干练,必定能实践其所言。此缴。
○批商州学正张秉钧禀
学官写出这种攻讦的禀词,真是不成体统了。该学正与训导李毓清同为同僚,并非一朝一夕,如果荒废至此,本州的张尹、杨、胡诸位直牧都是通达材德之人,为何历任都隐忍不言?即使该学正也从未说过一句话。今据称李训导在学使案下禀告攻讦该学正十二条,所禀内容如何?本司无案可查,而该学正恼怒其禀告攻讦,于是也反过来禀告攻讦他,推究事情原委,似乎有争利挟嫌之处,都不是君子所为。该学正一面攻讦别人,一面自请免职,则必定有站不住脚的地方。禀词中不但痛骂毓清父子,又牵连控告孟氏兄弟。对于李嗣端则说夫妇狎昵优伶,对于孟鼎铭则说强奸处女。如果确有此事而与己无关,固然是君子所不忍说;如果没有此事而诬陷人太过分,即使是小人也不敢说。而公然写在禀牍上,为何怨毒如此深重?百姓用这种呈词上控,直接以胡说不准了之。现在互相对攻讦的是两位学官,无论虚实,都是学校的耻辱,不能不彻底严查。仰现任署理商州劳直牧,按照所禀逐条仔细查办,并将两位校官传到衙斋当面对质,据实禀复,以便撤职参劾,不要稍有骑墙徇私掩饰。切切禀发,仍缴。
○批保安县童典史禀
单禀阅悉,童典史舍弃实际缺额不做,而愿意得到延长石油差使。现在石油尚未开办,须先修筑道路,然后设立工厂,设立工厂然后安装机器,机器齐全然后凿石取油。道路工程须明年春融才开始动工,此刻怎能预先委派一位典史前往延长?至于称童某十年前曾在湖北大学堂肄业,查十年前乃光绪二十一年,岁在乙未,那时两湖书院仍讲授经学词章,并无大学堂之名,也未教授西学,所言殊不足信。此禀如果出于该典史之意,则不用商议;如果是堂属不甚合式,想借此推开,则该令不妨明言,以便酌情调派。此缴。
○批长安县禀
将二郎庙改作学堂,将洪福寺庙产并入学费,淫僧勒令还俗,使其与妻子完婚。该令此举,改墨为儒,改邪为正،改僧为俗,改暗为明。新学改良،无过于此。准一切如禀办理,仍候督抚宪及臬司、盐法道批示缴。
○批同州府县详
此次同州文庙失火,外间议论纷纷。有人说书斗受贿纵火,虽然查无实据,而疏防之责在于有司。至于教官是居守之员,其责尤重。据本司所闻,此次望见火起،门锁急切难开,乃雇觅铜匠开锁،而后得以施救扑救。此何等时,亦何等事,尚不破门而入,而求铜匠。万一城中无铜匠,文武各官只好担水拿钩,隔墙呐喊,一任前后之庙堂廊庑全部化为灰烟了,可愤可耻,莫此为甚。此次开列应议职名,还说赵刘氏慨捐八千金,出于教官劝捐之力,应请求减议。此一篇文字,前则门内起火,请铜匠开锁;后则富孀捐款,谓教官有功,一线到底,实在糊涂二字。仰候转详咨参缴。
○统领常备新军第一标藩司樊谕示军民人等报名应募告示。
为出示晓谕事,照得本司奉抚台札饬,统带第一标新军,遵照练兵部奏定章程,专练土著,原为训练本地之人,保卫本地,扫除从前军营习气،其有益于秦民甚大。盖军营当兵،往往招集四方外来之人,猾匪棍徒多隐藏其中,万一地方有事,兵勇四处聚集,其骚扰良民甚于贼寇。今专就土著之农民挑选入伍،则其质地朴实,已属可靠,又皆有身家،皆有保人،又与尔等有桑梓之谊،必不敢干犯王法،扰害乡闾,此招募土著之益处一。今者四方多故,伏莽潜滋،陕省民气不扬,习于柔惰،若不振发精神,练习武事،则束手坐困,既无以抵御外侮,又何以保全身家?今收强者而训练之،风气一开،群知尚武,有一人称壮士،斯人人慕之,转相趋效,结为屏障,纵外患频仍,而吾陕隐然成为一重镇,所谓山有猛兽,藜藿不被采摘,而尔等身家性命永永可保了,此真子弟捍卫其父兄也,此招募土著的益处二。武科停罢矣,前此之强有力者،尚可以弓刀石自效,进而
博一官以发抒事功,光宠宗族,今而老于陇亩,则其材可惜,而其人亦必自伤,况后起者永无出身,其何以待刚勇之士?练土著则可以由兵而官,古来名将多从士卒而兴,果能有勇知方,显于行阵,节旄鼓盖,任自取之。文科停而办学堂,武科停而练土著,事同一律也。不以荣利授他省之人,而以待三秦子弟,其惠秦民者为何如乎?此招募土著之有益者一。有益如此,又新军三营,岁糜帑金十万两以上,官家竭蹶筹划,不辞其苦,无非无陕人起见。以情理而论,尔等当感激,当踊跃,父当勉其子,兄当勉其弟,书名军籍,效力行间,庶不负此官司。乃访闻民间颇多疑畏,煽动浮言,甚且谓派之出洋,永投海外,乡愚无识,亦遂信之,趦趄不前,逃匿不出,此等谣言深堪诧恨。独是尔等之疑沮,州县官亦有不得。辞其过者,本司委员会同各州县招募,是募兵非派丁也。而该印委等不剀切开导,乃按里按甲派人责成里长,里长无可如何,遂挨户派钱雇人出应。奸黠者又从而干没之,差役下乡,又设词恫喝,从中取利,于是扰累滋多,浮言益甚,而应募者愈稀。今本司已查悉此情,除严札各州县不准派丁摊钱,并将滋事之胥役提省惩办外,合行出示晓谕。为此仰军民人等遵照,示中所言,壮健者各赴该有司衙门报名应募来省挑选,一切扰累之弊,本司随时为尔等革除,须要激发天良,不许造言生事。其有读书明理之人,当将招募土著有益吾民为之解说开譬,以启其愚,恐乡民识字义者少,不知本司苦心也。其各遵照毋违,特示。
译凭借一个官职来施展才能、建立功业,光耀门楣、荣耀宗族,如今却老死在田间地头,那么他的才华实在可惜,他本人也必然自感悲伤。况且后来者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这怎么能够对待那些刚毅勇猛之士呢?训练本地人,就可以由士兵晋升为官员,自古以来的名将大多是从普通士兵中崛起的。如果确实有勇有谋、懂得正道,在战场上表现突出,那么象征高官显爵的节杖、旌旗、鼓吹、车盖,自然可以随意获取。文科停废而兴办学堂,武科停废而训练本地人,道理是完全一样的。不把荣华利益授予外省人,而是留待陕西子弟,这对陕西百姓的恩惠该有多大呢?这是招募本地人有益处的第一点。
益处如此巨大,又新设三个营的新军,每年耗费国库银两十万两以上,官府竭尽全力筹划,不辞辛劳,无非是出于对陕西人的考虑。从情理上讲,你们应当感激,应当踊跃报名,父亲应当勉励儿子,兄长应当勉励弟弟,报名入伍,在军中效力,才不辜负官府的苦心。然而听说民间多有疑虑和畏惧,煽动流言蜚语,甚至有人说要把他们派往海外,永远流落异域。乡下愚民缺乏见识,也就相信了这些谣言,畏缩不前,逃避躲藏不出来。这种谣言实在令人惊诧愤恨。
只是你们的疑虑和退缩,州县官员也有不能推卸过错的责任。本司委派官员会同各州县进行招募,这是募兵而非强派壮丁。而那些负责官员不恳切开导,反而按里甲派人,责成里长执行。里长无可奈何,于是挨户摊派钱款雇佣人来充数。奸诈狡猾的人又趁机侵吞钱财,差役下乡,又编造借口恐吓,从中牟利。于是扰民害民的事情越来越多,流言蜚语更加严重,而应征入伍的人却越来越少。
如今本司已经查清这种情况,除了严厉发文各州县不准强派壮丁、摊派钱款,并将制造事端的胥吏差役提解到省城惩办之外,特发布告示晓谕众人。为此仰告军民人等遵照执行,告示中所说,身体强壮者各自前往所在官府衙门报名应征,来省城接受挑选。一切扰民害民的弊端,本司随时为你们革除。必须激发你们的良知,不许造谣生事。那些读书明理的人,应当就招募本地人对我们百姓有益这一点进行解说开导,以启发愚昧,恐怕乡民识字懂义理的少,不了解本司的苦心。各自遵照执行,不得违抗,特此告示。
○详督抚宪举劾文武各员文
为详请甄别事,窃查陕西吏治素称修饬,然策名者接迹而趋,关辅望治者拭目而待。铨衡二年以来,都无甄别,虽曰政崇宽大,究觉人少劝惩。若兰艾同荣,何以澄清仕路?鸾枭无别,亦难鼓舞人才。本司忝尘左辖,兼综营务,平日留心考察,博采舆评,惟期好恶同民,不敢爱憎由己。惟是陕西多见君子,而罕见小人,故胪陈者举多而劾少。本司亲于左班,而疏于右列,故举劾者武少而文多。至所举者,或非甚爱之人;所劾者,容有相知之雅。要皆视其人之自取,而恩怨不存乎其间。兹查有陕西候补道吴树棻,望实俱隆,风型弥远;存记候补道唐承烈,洪纤并举,民教咸孚;署西安府知府升补凤翔府知府尹昌龄,冠冕人伦,发挥事业;署延安府知府候补知府刘济坤,中和练达,品峻才长;试用知府程崇信,学有渊源,深明大略;候补知府李复兴,利除弊,奉公无私,升署兴安府知府;鄜州直隶州知州劳启恂,力学从政,谨身爱民,升署凤翔府知府;干州直隶州知州孙庭寿,笃于风义,长于抚绥,调署干州直隶州知州;绥德直隶州知州孔繁朴,清慎勤明,吏民怀畏;候补直隶州知州吴廷锡,天怀高逸,学识俱超;新常备军督操官前邠州直隶州知州刘瞻汉,究心文武,器识宏通;试用同知姜渭书,律兼读,劳怨不辞,升署商州直隶州长安县知县胡启虞,开爽精勤,循能并着;咸宁县知县刘德全,虚心实力,峻节谦光;临潼县知县李嘉绩,名士好官,能文善断;渭南县知县张世英,根柢理学,治行循良;咸阳县知县杨调元,才辩锋发,闿泽春温,调署朝邑县知县盩厔县知县曾士刚,图功必成,闻过则喜;兴平县知县杨宜瀚,根柢坚实,瞻瞩宏远;富平县知县仇继恒,眼光心力贯彻全球;醴泉县知县周丕绅,幕府长才,州郡好手;鄠县知县陈云霖,实心爱民。殚精治事,调署华州知州、陇州知州褚成昌,学有本原,事有条理;凤翔县知县彭毓嵩,学优品粹,明密慈良,调办凤翔厘金;城固县知县徐普泽,躬儒雅图治,精专;调署城固县知县,朝邑县知县易国勋,百废俱修,五官并用;署宝鸡县知县,补用知县蔡宝善,秉姿笃雅,赞治文明;署雒南县知县,候补知县丁禧瀚,政学两成,风力朴厚;署长武县知县,候补知县李焕墀,读律能文,明强精核;署兴平县知县,即用知县王景峩,朴学多文,通材敏事;即用知县吴庚高,文密理器,干伟如;即用知县张瑞玑,识周域外,誉满关中;截取知县黄秉潍,励精从政,文行兼长;工艺厂委员,前候补知县马兆森,惠人以德,劝工为勤;神木鹻厂委员,前候补知县张家骥,赴功若渴,去利若浼;凤翔县学教谕张子钊,仕学俱优,督垦有效;常备新军统领,记名提督万本华,身经百战,仁勇廉威;调署抚标中军参将,西凤营参将刘钰,有勇知方,居心要好;管带续备防军右旗,补用游击傅玉林,信及外人,操防勤密;以上文武各员,皆有成绩可观,应请一并传旨嘉奖,以励贤能。试用道常辅清,起家票号,耄老无能;前候补道罗寿昌,性近贪横,疏于检括;候补直隶州知州多龄,贪昏笃老,策驭难施;均请原品休致;候补知府陶宪章,小有才能,声名素劣;候补知府谈廷瑞,望浅才庸,不堪表率;均请以通判降补;麟游县知县李少溶,妇言是用,刻薄寡恩;三水县知县刘宗孟,老而务得,擅加盐价;惟均系正途出身,请以教职归部铨选;神木厅德山,粗庸躁率,人地不宜;宝鸡县知县朱弼臣,办事竭蹶,难任冲繁;均请开缺另补;候补知县郭维藩,秽德彰闻,不堪造就;候补知县王振铎,营勇捐升,罔知廉法;候补知县秦望梅,市井小人,懵无知识;试用知县曾光祥,狂躁招摇,行同无赖;候补知县叶星文猥鄙,贪昏难膺,民社宁陕厅分防江口主簿徐廷钰,苛罚扰民,被控有案;延安府照磨王文炳,贩土漏厘,自认不讳;淳化县典史宋壬江,勾结蠹书,侵公被控;定边县典
译○ 详细呈报督抚宪台举荐弹劾文武各官员的公文
为详细请求甄别官员一事,据查陕西的吏治向来以严谨整饬著称,然而追求功名的人接踵而至,关中及辅佐地区的百姓也擦亮眼睛等待治理。自铨选考核以来两年,都没有进行甄别,虽然说是政风崇尚宽大,终究觉得人们缺少劝善惩恶的激励。如果兰草和艾草一同荣茂,怎能澄清仕途?鸾鸟和枭鸟没有区别,也难以鼓舞人才。本司忝居左辖之位,兼管军营事务,平日留心考察,广泛采纳舆论评价,只希望好恶与民众一致,不敢凭个人爱憎行事。只是陕西多见君子,罕见小人,所以列举举荐的多而弹劾的少。本司亲近文官班列,而疏远武官行列,所以举荐弹劾中武官少而文官多。至于所举荐的人,或许不是非常喜爱之人;所弹劾的人,或许曾有相知之谊。关键都看这些人自身的表现,而恩怨并不存于其中。
现查有陕西候补道员吴树棻,声望与实绩都崇高,风范楷模影响深远;存记候补道员唐承烈,大事小事都能兼顾,民众与教化都信服;署理西安府知府并升补凤翔府知府的尹昌龄,为人端正合乎伦理,事业有所成就;署理延安府知府并候补知府的刘济坤,性情中和练达,品格高峻才能出众;试用知府程崇信,学问有渊源,深明大体;候补知府李复兴,兴利除弊,奉公无私,升署兴安府知府的劳启恂,力学从政,谨慎修身爱护百姓,升署凤翔府知府的孙庭寿,笃守风义,擅长安抚治理,调署干州直隶州知州的孔繁朴,清廉谨慎勤勉明察,官吏百姓敬畏;候补直隶州知州吴廷锡,胸怀高逸,学识超群;新常备军督操官、前邠州直隶州知州刘瞻汉,钻研文武之道,器量见识宏通;试用同知姜渭书,精通律法兼读经史,不辞劳苦怨恨;升署商州直隶州长安县知县的胡启虞,开朗精勤,循良能干;咸宁县知县刘德全,虚心务实,节操峻洁谦和;临潼县知县李嘉绩,既是名士又是好官,能文善断;渭南县知县张士英,根基在于理学,治理行为循良;咸阳县知县杨调元,才华辩才锋芒毕露,恩泽如春风温暖;调署朝邑县知县的盩厔县知县曾士刚,立志成功,闻过则喜;兴平县知县杨宜濬,根基坚实,目光远大;富平县知县仇继恒,眼光心力贯通全局;醴泉县知县周丕绅,是幕府中的长才,州郡中的好手;鄠县知县陈云霖,真心爱护百姓;调署华州知州、陇州知州的褚成昌,尽心治事,学问有本源,办事有条理;凤翔县知县彭毓嵩,学问优良品质纯粹,明察细密慈爱善良,调办凤翔厘金;城固县知县普泽,躬行儒雅图治,精专;调署城固县的知县、朝邑县知县易国勋,百废具兴,五官并用;署理宝鸡县知县、补用知县蔡宝善,秉性笃实雅致,赞治文明;署理雒南县知县、候补知县丁禧瀚,政事学问两成,风力朴厚;署理长武县知县、候补知县李焕墀,通晓律法能文,明强精核;署理兴平县知县、即用知县王景峩,朴学多文,通达事理敏捷;即用知县吴庚高,文密理精,才干伟大;即用知县张瑞玑,见识周遍域外,声誉满关中;截取知县黄秉潍,励精图治从政,文行兼长;工艺厂委员、前候补知县马兆森,以德惠人,劝工勤勉;神木鹻厂委员、前候补知县张家骥,赴功如渴,去利如浼;凤翔县学教谕张子铫,仕学俱优,督垦有效;常备新军团领、记名提督万本华,身经百战,仁爱勇敢廉洁威严;调署抚标中军参将、西凤营参将刘钰,有勇知方,心地善良;管带续备防军右旗、补用游击傅玉林,信及外人,操练防守勤密;以上文武各员,都有可观的成绩,应请一并传旨嘉奖,以激励贤能。
试用道员常辅清,起家于票号,年老无能;前候补道员罗寿昌,性情接近贪婪横暴,疏于检束;候补直隶州知州多龄,贪婪昏庸且年老,难以驾驭;均请求按原品级退休;候补知府陶宪章,小有才能但声名一向恶劣;候补知府谈廷瑞,声望浅薄才能平庸,不堪表率;均请求以通判降补;麟游县知县李少容,听信妇人言语,刻薄寡恩;三水县知县刘宗孟年老却贪求利益,擅自增加盐价;只因都是正途出身,请求以教职归吏部铨选;神木厅德山,粗俗庸碌急躁率性,人地不宜;宝鸡县知县朱弼臣办事竭蹶,难以胜任冲繁之任;均请求开缺另补;候补知县郭维藩秽德昭彰,不堪造就;候补知县王振铎靠捐纳升迁,不知廉耻法度;候补知县秦望梅是市井小人,懵懂无知;试用知县曾光祥狂躁招摇,行为如同无赖;候补知县叶星文猥琐鄙陋,贪婪昏庸难以胜任;宁陕厅分防江口主簿徐廷钰苛罚扰民,被控告有案;延安府照磨王文炳贩卖鸦片漏税,自认不讳;淳化县典史宋壬勾结蠹役,侵吞公款被控告;定边县典
史熊毓藻,典司官物,分赠抗赔;岐山县学教谕张祝祥,负疾闺庭,难资训迪;候补布经厯孟殿熏,身有隐慝,残忍异常;试用府经厯殷荣昌,曾受官刑,难胜郡佐;试用县丞孙铣,小才济奸,大言无耻;试用县丞松龄,放僻邪侈,无所不为;试用从九品任燮廷,妻财纳职,罔上残民;试用从九品彭名骏,奉差玩误,自便私图;试用从九品陶鸿治,遇事张皇,与民贻害;试用未入流蒋瑞临,反复无常,佻浮鲜耻;调署西凤营参将抚标中军参将祝鉴廷,年老贪横,营务废弛;洵阳守备王忠美,比匪为伍,自坏声名;分防商州龙驹寨汛千总雷鸣春,纵赌渔利,不知检束;分防临潼汛把总姚玉麟,嗜利营私,兵民交恨;分防渭南汛把总朱槐芳,贪渔成性,嗜好太深。应请一并革职,以肃官方。以上各员,有善有不能,何以使庶民用劝?曰贤曰不可,必询诸举国佥同。选举皆由至公,惩罚仍留余地。应否斟酌损益,分别举劾之处,仍候宪裁。至参劾各缺,陕西现有应补人员,应请扣留外补。除呈抚督宪外,为此具申,伏乞照详施行。
译史熊毓藻,掌管官府财物,私自分赠以抵偿亏空;岐山县学教谕张祝祥,身患疾病居家,难以胜任教导职责;候补布政司经历孟殿熏,身有隐秘恶行,残忍程度异常;试用府经历殷荣昌,曾受过官府刑罚,难以胜任郡守佐理之职;试用县丞孙铣,小聪明助长奸邪,大言不惭毫无羞耻;试用县丞松龄,行为放纵邪恶,无所不为;试用从九品任燮廷,靠妻子钱财捐纳任职,欺瞒上级残害百姓;试用从九品彭名骏,奉命出差玩忽职守,只顾私利图谋;试用从九品陶鸿治,遇事惊慌失措,给百姓带来祸害;试用未入流蒋瑞临,反复无常轻浮浅薄,缺乏廉耻;调任西凤营参将、抚标中军参将祝鉴廷,年老贪婪专横,军营事务废弛;洵阳守备王忠美,与匪类为伍,自毁名声;分防商州龙驹寨汛千总雷鸣春纵容赌博谋取利益,不知自我约束;分防临潼汛把总姚玉麟贪图私利营谋私事,官兵百姓共同怨恨;分防渭南汛把总朱槐芳贪婪渔利已成习性,嗜好过于深厚。应当请求一并革去他们的职务,以整肃官场风气。以上各位官员,有的贤良有的不称职,怎样能使百姓受到勉励?说贤良或说不可,必须询问全国众人是否一致同意。选举都出于至公,惩罚仍留有回旋余地。是否斟酌利弊,分别举荐弹劾之处,仍等候上级裁定。至于参劾后空缺的职位,陕西现有应当补任的人员,应当请求扣留职位在外地补任。除了呈报给抚台督宪之外,为此具文申述,恳请依照详情施行。
○批宁陕厅禀
此案游勇张姓,在该厅所属之关口镇调戏良家妇女,被罗安全等殴伤。越日身死,事本无关紧要。惟该丞验尸填格,有仰面、面色微笑字样。该游勇被人殴踢将死,肾子受伤,牙根紧咬,而尚能微笑,死后经官相验,而依然微笑,殊不近情。再查填写年岁,问年则有确数,约年则属疑词。今云约年三十岁,亦属武断,仍候督抚宪曁臬司盐道批示缴。
○批靖边县详
王四狗先奸后拐,已获复逃,自行落崖身死,原可一详了结。详称奸拐之孀妇张宗氏,断难守节,准其另嫁,所遗五岁幼子,交其夫堂弟张二毛抚养,措置已欠妥当。而四狗亦有十三岁之幼子王富喜,被二毛等一同追回,详内具有口供,即自称小孩子者是也。看语于案内之人,一一拟结,而此子竟无着落,殊属疏漏。至张宗氏之子,年甫五岁,其母不嫁,固不致分离,即嫁亦可以随带,俟其成丁以后,再令归宗,此例所不禁者也。今以在抱之儿,付其堂叔之手,疾痛奇痒,岂能如父母之关心?设有夭殇,疚心已晚。总之,奸夫奸妇一死一生,皆有罪之人,毫不足恤,而其子则皆无罪而可悯者也。一无父而不知所归,一有母而不能带养。阅详既竟,意殊不怡,仰再禀复,候夺,仍候抚宪各衙门批示缴。
○批咸阳县词讼册
胸中雪亮,舌本澜翻,批墨卷者,往往有此二语。然时手作理题,何足当之?若咸阳判册,当之无愧,色矣。圈出三案,登报缴。
○批临潼县李令禀
如禀准其销假视事,惟膝伤虽愈,究以静摄为宜。晋省拜年乃无谓之举,可以不必,仍候抚宪批示缴。
○批盩厔县陈令禀
无故以人命诬人,兴平已革两秀才矣。此案王金和主使陈生贵诬告任二、李羊羣将新桂拦路打伤,越日身死。其实新桂因久病乏钱,生贵欠伊工钱二百文,扶病往讨。生贵见其病亟,扶至邻寺将养,次日即死,用席卷埋。而金和因与任二等有隙,嗾令生贵诬控。又念命案不可无尸亲,乃妄拉一姓张之四川人,改名新材,作为死者堂兄出头控告。并恐张姓记不清楚,开给节畧二纸,令其熟读牢记。如此无中生有,实与兴平秀才异曲同工。准如所拟,将王金和锁系巨石五年,陈生贵锁系巨石三年。其乡约王还善、冯京元、王辛金伙谋作证,均堪痛恨,应各枷号三个月,满日重笞取保管束,革去乡约,永不准易名复充。至任二、李羊羣于此案毫无干涉,无端被诬,有冤无罪。然不诬他人,独诬任李者,则以其平日为富不仁,人人怀恨。故今该令剖其现在之冤,而责其宿昔之恶,罚令共出钱八十串,充作学堂经费,办理尤为妥叶。惟所拟张新材与陈生贵一同锁系三年,似觉稍过。何也?金和、生贵皆以睚眦之怨,遽欲诬人至死,其心可诛。若张姓则一昏无所知之木偶耳。王金和令其冒认死者为弟,则遂冒认矣。令其改名与死者同派,则径改名矣。彼与任李毫无嫌隙,令其以死罪诬人,则竟诬之矣。何日身死?何人见证?稍有知觉者,不难一教即会。而彼竟充耳善忘,必须金和写给节畧如塾师之教蒙童,甫能当堂背诵,卒至失枝脱节。该令一眼即看出破绽,一问即究出根由。设使王金和处此,恐该令得情未必如此之易也。同一诬告,刁者当惩,愚者可恕。张姓着重笞百板,递解回籍,仍勒令王金和帮给盘缠十串,以践分金多与之言,俾不能讹人之钱,反令出已之钱以与人,非厚张姓也,正欲使主谋诬告之王金和多一层薅恼耳。该令精明。当喻此意,缴。
○批长安县举人寇鸿恩等呈词。
吾陕风气未开,每办一新政,民间必有浮议。廵警之设,上奉明诏,下卫闾阎,开办经年,有利无弊。公家縻款,己逾万金。员弁廵街,罔分昼夜。所以不惜劳费者,为地方也。而外间无知之徒,造作不经之言。一人信口妄谈,众人道听涂说。在愚民不足责,竟有老成素着之绅耆,而亦以无情无理之言为可信。神智锢蔽,言之愤郁。试问省垣办理此事,于绅于民,未捐一钱
译○批宁陕厅禀
此案游勇张姓,在该厅所属的关口镇调戏良家妇女,被罗安全等人殴打致伤。次日身亡,此事原本无关紧要。只是该丞验尸填写的格单上,有“仰面、面色微笑”的字样。该游勇被人殴打踢踹至将死,肾脏受伤,牙关紧咬,却还能微笑;死后经官府验尸,依然微笑,这实在不合情理。再查填写的年龄,询问年龄则有确切数字,约略年龄则属于推测之词。如今说约三十岁,也属武断,仍候督抚大宪及臬司、盐道批示后缴回。
○批靖边县详
王四狗先奸后拐,已被抓获却又逃跑,自行跳崖身亡,原本可以一纸详文结案。详文中称奸拐的寡妇张宗氏,断难守节,准许其改嫁,所遗五岁幼子,交给其夫堂弟张二毛抚养,这种处置已欠妥当。而王四狗也有一个十三岁的幼子王富喜,被张二毛等人一同追回,详文中已有口供,即自称小孩子的那位。看语于案中相关人员,一一拟结,而这个孩子竟无着落,实属疏漏。至于张宗氏之子,年仅五岁,其母若不改嫁,固然不至于母子分离,即使改嫁也可以随身携带,等到成年以后,再让他回归宗族,这是律例所不禁止的。如今将襁褓中的婴儿,托付给堂叔之手,疾痛奇痒,怎能像父母那样关心?倘若夭折,后悔已晚。总之,奸夫奸妇一死一生,都是有罪之人,毫不足惜,而他们的孩子都是无罪且值得怜悯的。一个无父而不知归宿,一个有母却不能带养。读完详文,心中殊不愉快,仰再禀复,候夺,仍候抚台大宪各衙门批示后缴回。
○批咸阳县词讼册
胸中雪亮,舌本澜翻,批改墨卷的人,往往有这两句话。然而时下所作之理题,哪里配得上这样的评价?若是咸阳的判册,当之无愧,出色极了。圈出三案,登报缴回。
○批临潼县李令禀
如禀所言,准许其销假视事,只是膝伤虽愈,终究以静养为宜。去晋省拜年乃无谓之举,可以不必,仍候巡抚大宪批示后缴回。
○批盩厔县陈令禀
无故以人命诬告他人,兴平已革除两名秀才了。此案王金和主使陈生贵诬告任二李羊羣将新桂拦路打伤,次日身亡。其实新桂因久病缺钱,陈生贵欠他二百文工钱,他带病前去讨要。陈生贵见他病势危急,扶到邻寺调养,次日即死,用席裹尸掩埋。而王金和因与任二等人有隙,唆使陈生贵诬控。又想到命案不可无尸亲,便妄拉一名姓张的四川人,改名新材,作为死者堂兄出面控告。并担心张姓记不清楚,开给节略二纸,令其熟读牢记。如此无中生有实在与兴平秀才异曲同工。准许如所拟,将王金和锁系巨石五年,陈升贵锁系巨石三年。其乡约王还善冯京元王辛金伙谋作证,均堪痛恨,应当各枷号三个月,期满重打板子取保约束,革去乡约,永不准易名复充乡约。至于任二李羊羣与此案毫无干涉,无端被诬,有冤无罪。然而不诬告他人,独诬告任李的,是因为他们平日为富不仁,人人怀恨。所以如今该令剖明他们现在的冤屈,而责罚他们往日的恶行,罚令共出钱八十串,充作学堂经费办理尤为妥帖。只是所拟张新材与陈生贵一同锁系三年似乎稍重。为什么呢?王金和陈生贵皆因微小怨恨,竟欲诬人至死,其心可诛。若是张姓则是一昏无所知的木偶罢了。王金和令他冒认死者为弟,他便冒认了。令他改名与死者同派,他便改名了。他与任李毫无嫌隙,令他以死罪诬人,他便诬告了。何日身亡?何人见证?稍有知觉者,不难一教就会。而他竟充耳不闻善忘,必须王金和写给他节略如塾师教蒙童,方能当堂背诵,最终失枝脱节。该令一眼即看出破绽一问即究出根由。假使王金和处此境地,恐怕该令得情未必如此之易。同一诬告,刁者当惩,愚者可恕张姓着重笞百板,递解回籍仍勒令王金和帮给盘缠十串以践分金多与之言,使不能讹人之钱,反令出已之钱以与他人,非厚张姓也,正欲使主谋诬人者王金和多一层恼怒耳。该令精明。当喻此意缴。
○批长安县举人寇鸿恩等呈词
我们陕西风气未开,每办一新政,民间必有非议。巡警之设,上奉明诏,下卫闾闾,开办经年,有利无弊。公家耗费款项,已逾万金。员弁巡街,不分昼夜。所以不惜劳费者,为地方也。然而外间无知之徒,造作不经之言。一人信开妄谈,众人道听途说。在愚民不足责,竟有老成素有声誉之绅耆,而亦以无情无理之言为可信任。神智锢蔽,言之愤郁。试问省会办理此事,于绅于民,未捐一钱。
,而救火缉贼,似亦不无微效。在地方明理之君子,方将自歉于心,而必欲诬蔑而破坏之,诚不解其命意之所在。前者东局以三段绅士告,二段委员,经本司道等委查,得实在控者,隔段具禀,事出挟嫌,而委员亦实有不知远嫌之处,是以本局立将杜从九撤换。然绅士藉会敛钱,衔委员示禁之恨,遂尔摭事上控,亦岂得为良士乎?兹复据尔等以东关巡丁滋事,恳祈严禁前来。如果以保卫地方之人,而竟有扰害地方之事,本司道等,岂但严禁,即杖毙亦不足惜。惟事须指实,告必有名受害者,究系何人?滋扰者出于何段?彼卖柴之乡民被讹,溲溺之村童受杖,赊欠之商人被谎,一无名姓,二无招牌,三无质证,本人皆默无一语,而尔等十三绅士,作此怪诞呈词来局投递。又谓强入民房,不堪明指,既不明指,何必告状?既告状,又有何不堪之处?此等蒙混闪烁,若明若昧之词,本不能准。惟涉控巡丁,理无袒纵,仰咸宁县按照所控情节逐一查明,集案质讯,秉公详复。如所控有据,岂惟罪在廵丁,委员亦必撤换。若道听涂说,信口妄诬,亦即将为首主稿之讼棍据实详革。至东局委员已撤,而越段告讦,挟私泄忿之绅士,亦不得置之不问,并仰易令传案讯责,移学注劣,以为不守卧碑者戒。词发仍缴。
译而在救火缉贼方面,似乎也并非毫无微小的成效。地方上明理的正人君子,本应于心自愧,却一定要诬蔑并破坏它,实在让人不解其用意何在。此前东局因三段绅士控告二段委员,经本司道委派查办,得知实际控告者,是隔段的人递交禀帖,事情出于挟带私怨,而委员也确实有不知避嫌的地方,因此本局立即将杜从九撤换。然而绅士借协会敛钱,怀恨委员示禁之举,于是便搜集琐事向上控告,这难道能算是良善之士吗?现在又据你们以东关巡丁滋事为由,恳请严禁前来。如果保卫地方的人,竟然做出扰害地方的事,本司道岂止严禁,即使杖毙也不足惜。只是事情必须指明实据,控告必须有具体的受害者,究竟是谁?滋扰者出自哪一段?那卖柴的乡民被讹诈,小便的村童受杖责,赊欠的商人被欺骗,既无名姓,又无招牌,更无质证,当事人皆沉默不语,而你们十三位绅士,却呈递这种怪诞的诉状到局里投递。又说强行闯入民房,却说不便明指,既然不便明指,何必告状?既然告状,又有什么不便明指之处?这种蒙混闪烁、似明似暗的词句,本不能批准。只涉及控告巡丁,道理上不能袒护纵容,命令咸宁县按照所控情节逐一查明,集合案件质询审讯,秉公详细回复。如果所控有据,岂止罪在巡丁,委员也必定撤换。若是道听途说,信口妄诬,也将把为首主稿的讼棍据实详细革除。至于东局委员已撤换,而越段告发、挟私泄愤的绅士,也不能置之不问,一并命令易令传案讯问责罚,移交学校注为劣等,以警戒不遵守卧碑规定的人。诉状发出后仍须缴回。
○批白河厘局仇令禀
别来数月,渴念无已。祇以百端填委,无暇致书。相知贵心,不在笔墨。张抱冰师赠别诗云:“时危只要同心事,岂在南鸿寄寸缄。”实获我心矣。学堂事渐有眉目,开山之力,君为巨灵。惟东渡诸生甫至东京,即逢囏阻,今已风平潮定,仍入学堂而已。归者不可复返矣。干令本好人,白河非此君所能弹压。来牍未至以前,巳禀商抚宪,与安塞互相调补。开春即饬曾令先赴调任,干则须回省小住,俟安塞覆准署事者满年,方能到任耳。今年仅余一日,借还谦版,顺贺年安,不备。夹单存。
○批白河厘局仇令详
古人云:天下无事,庸人自扰。宋人诗云:痴儿不了公家事,皆白河此案之确评也。王睦宗与倪正朋所争,不过一串钱之事。自干令一审,遂至蔓讼,一年之久,崎岖两县之间,控府控司,株连无算。自该令一讯,立即雪释冰融。然则干令兼有痴人庸人之长,是以不但不了,而反自扰也。此案经该令讯明,王睦宗已输服,倪正朋已笞责,门丁张林、李玉已逐,劣书吕协巳革,而干令亦调补他缺。应一切如详完结,缴原词存。
○批华阴县禀
据禀已悉,岳庙道士齐理坎素不安分,曾经本司惩创,是以此次捏情上控,独不敢投牒藩司。查华山树木被该道砍伐七八十株,此皆数百年、数十年培植而成者,该野道任意摧伤。庙已修竣,尚多余木,而又欲别纵斧斤,实属贪残已极。使此獠斯须不去,西岳为濯濯之牛山矣。仰于奉批后,将齐理坎剥去道衣,笞臀五百板,勒令还俗,锁递回籍,交保管束,永不准再到华山滋事。该庙住持刘圆融,即刘永宝,老年贪眊,道气毫无。因理坎系痞棍出身,招留助恶。华山素无开坛传戒之事,而该二道创为此举,朦请告示,招邀野道十五成羣,千古名山遭其蹂践,匪道童志修之巳事,可为寒心。仰将刘永宝一并逐出岳宫,另招常住。此后住山之士,只许修真养性,不准传戒敛钱。至于赌盗奸淫,向来不闻有此,必系齐理坎等诬蔑之词。然事防未然,应由该令随时查禁,仍候抚宪曁臬司批示缴。
○批汉中府禀
蒋瑞临本一反复小人,往年科场胡令办理供给,所拉渠襄事,该典史不知感激,反道胡令短长。本司向来深恨无良之人,悬牌痛斥,停其差委。而该典史钻一道士门路,夤缘郭道,引入洋务局,而又散布流言,毁谤郭道。本司由京还陕,久欲详参,迟至今年,始由抚宪奏革。不图劾疏己回,而该守禀揭继至。去兹毒物,早断其蝎尾双针,譬彼象棋,复遭此马后一炮,笑笑缴。
○批南郑县详
陈思周系著名讼棍,真病假病,不得而知。该令辄请保店医治,如有逃逸,定惟该令是问。宝鸡朱令之,已事有所闻见否?吾甚不解,为民父母,偏在陷害百姓之讼棍身上施恩讨好。曾朝康,真不足与言缴。
○批西安府禀
陕西各属上告之案,十控九虚,本司知之稔矣。华州褚牧,自是关中头等好官,其办理耀、华二州学堂,最为完备。惟兴学必须筹款,款于何出,必出于本地之商与民,各属皆然,岂容刁抗而上控之?张凌高等八人,则皆系穷酸,并非捐户,而竟捕捉风影,干预公事,欲华民不出一钱,而尽出州牧之平余以为学费,而又牵引里局,谓折差、火牌不应由局支应车马。本司前在渭南,凡事隶兵部者,统归兵差,兵差归局,流差归署,着为令甲。而凌高等恣意胡言,尤堪痛恨。今既查明所控皆虚,仰褚牧即日查取为首具控诬告不实之增生张凌高,入学年貌通详斥革,其余各生一并移学注劣。倘再不守卧碑,随时详革不贷。其粟行所禀各节,既经查明,概无其事,均着勿庸置议。仰西安府迅即转饬遵照,缴原词存。
○批新军炮队管带刘镇海禀
据禀巳悉,右班子弟例准入陆师学堂肄业。该员之子出自将家,年方总角,定是有造之士。一俟下月招考,随同考试以定去取。禀结移送陆师学堂查照可也。缴
○批澄城县培令词讼册
译○批白河厘局仇令禀
分别数月,渴想不已。只因事务繁杂堆积,无暇写信。彼此知心,不在于笔墨。张抱冰老师赠别诗说:“时局危乱时只要同心协力,哪里在于南飞的大雁寄来寸信。”实在符合我的心意。学堂的事渐渐有了头绪,开创基业的力量,您是巨灵神。只是东渡的诸生刚到东京,就遇到艰难阻碍,如今风平浪静,仍回学堂读书罢了。回去的人不能返回了。干令本是好人,白河不是他所能镇住的。在您的信未到之前,已经禀报商请抚台,与安塞互相调补。开春就命令曾令先去调任,干令则须回省城小住,等安塞覆准署理期满,才能到任。今年只剩下一天,借还谦版,顺便祝贺新年安康,不再详述。夹单留存。
○批白河厘局仇令详
古人说:天下无事,庸人自扰。宋人说:痴儿办不好公家的事,这都是对白河此案的确切评价。王睦宗与倪正朋所争的,不过是一串钱的事。自从干令一审,就导致诉讼蔓延,长达一年,在两县之间奔波,控诉到府、司,株连无数。自从该令一讯问,立即像雪融化冰消融一样澄清。那么干令兼有痴人和庸人的长处,所以不但办不好,反而自找麻烦。此案经该令讯问明白,王睦宗已服罪,倪正朋已受笞刑,门丁张林、李玉已驱逐,劣书吕协已革职,而干令也调补他缺。应一切如详文完结,缴回原词留存。
○批华阴县禀
据禀已悉,岳庙道士齐理坎向来不安分,曾经本司惩治,所以这次捏造情由上控,唯独不敢向藩司投牒。查华山树木被该道士砍伐七八十株,这都是数百年、数十年培植而成的,该野道任意摧残。庙已修完,尚有多余的木材,而又想另动斧斤,实属贪婪残忍到了极点。如果让这个家伙片刻不停留,西岳就要变成光秃秃的牛山了。仰奉批后,将齐理坎剥去道服,打臀部五百板,勒令还俗,锁押递回原籍,交保管束,永远不准再到华山滋事。该庙住持刘圆融即刘永宝,年老昏庸,毫无道气。因为理坎是痞棍出身,招留助恶。华山向来没有开坛传戒的事,而这两个道士创此举动,蒙骗请求告示,招邀野道十五人成群,千古名山遭其蹂躏,不是道童志修已做的事,令人寒心。仰将刘永宝一并逐出岳庙,另招常住。此后住山的人,只许修真养性,不准传戒敛财。至于赌盗奸淫,向来没听说有这种事,必是齐理坎等诬蔑之词。但事防未然,应由该令随时查禁,仍等抚台及臬司批示缴回。
○批汉中府禀
蒋瑞临本是一个反复小人,往年科场胡令办理供给,所拉的渠道襄事,该典史不知感激,反而说胡令的长短。本司向来深恨无良之人,挂牌痛斥,停其差委。而该典史钻进一道士门路,攀附郭道,引入洋务局,而又散布流言,诽谤郭道。本司由京城回陕西,久欲详参,迟至今年,才由抚台奏革。不料弹劾疏已回,而该守禀揭继至。去除这毒物,早断其蝎尾双针,譬如象棋,又遭此马后一炮,笑笑缴回。
○批南郑县详
陈思周是著名讼棍,真病假病,不得而知。该令就请保店医治,如有逃逸,定追究该令责任。宝鸡朱令的事,已有所闻见否?我很不解,为民父母,偏在陷害百姓的讼棍身上施恩讨好。曾朝康,真不值得与他说话缴回。
○批西安府禀
陕西各属上告的案件,十控九虚,本司知之甚详。华州褚牧,自是关中头等好官,他办理耀、华二州学堂,最为完备。只是兴学必须筹款,款从哪里出,必出于本地之商与民,各属都是这样,岂容刁抗而上控?张凌高等八人,则都是穷酸,并非捐户,而竟捕捉风影,干扰公事,想华民不出一钱,而尽出州牧的平余作为学费,而又牵连里局,说折差、火牌不应由局支应车马。我前在渭南,凡事隶兵部的,统归兵差,兵差归局,流差归属,定为令甲。而凌高等恣意胡言,尤其可恨。今既查明所控皆虚,仰褚牧即日起查取为首具控诬告不实的增生张凌高,入学年貌通详革除,其余各生一并移学注劣。倘若再不守卧碑,随时详革不贷。那粟行所禀各节,既经查明,一概没有这事,都着勿庸置议。仰西安府迅速转饬遵照,缴原词留存。
○批新军炮队管带刘镇海禀
据禀已悉,右班子弟例准入陆师学堂肄业。你儿子出自将家,年方总角,定是有造就的人。等下月招考,随同考试以定去留。禀结移送陆师学堂查照可以。缴回
○批澄城县培令词讼册
○札凤翔府尹守等
札凤翔府知府尹守善后局提调王守新军营务处兼带第一营刘守师范学堂监督程守学务处提调兼本司文案吴直牧电报局总办施牧善后局文案陈牧咸长两首县易令胡令署泾阳县蔡令龙驹寨厘员曹令调查铁路事宜委员孙令等知悉。照得本司于上年腊月筹修陕西铁路,详请抚宪先行奏咨立案,已蒙抚宪批饬准如来详。以本司为总办,以善后局为坐办处,从速拟定章程,克期开办在案。本司向来持议,欲办新政,先除积习。诚见各省铁路一经创议设局,则员绅羣集,月耗薪资,日糜局费,三年五载不见鸠工,而所谓铁路捐者,于尺寸未得之先,已有耗费无穷之叹。是导民以不信,而又责民以乐输,岂非塞井而求泉,避灯而取影乎?本司旧人也,书生也,质直迂愚,久为后生讪笑。仰蒙抚宪任人勿贰,事无大小,政无新旧,悉见委属。士为知已者用,政必待人而行。陕西近数年来新政盖八九有成,筹款在百万以上。抚心自问,何者是鄙人之功?无非上禀命于中台,下赖同志诸君子各抒所见,各奏尔能。或一人兼营数事而力任其劳,或一事限以数月而果程其效,人人尽力,事事求实,鄙人碌碌因以成事,诚不自意何以得此于诸君子也。今铁路一事尤为宏大,又党昌言于庭,力破虚糜积习。此时议办之初,仍唯我同志诸公是赖。凡与我共筹划者,皆暂作陕西铁路议员,本司亦议员之一也。除移请张观察来局会同商搉外,合亟札饬。札到,祈诸君子即日到局,公同定拟开办章程,先有堵上画宫之象,乃免道旁筑室之讥。所有各省铁路章程,均宜汇集一处,细心阅看,择善而从,而仍以酌量本省情形为主。其大致不过三端:曰局章,则修建局厂,延聘工师,委任员绅等事是也;曰路章,则勘地估工,买地购料等事是也;曰捐章则一切筹款之事是也。凡事以得人为最难,而集款次之。吾不敢谓我此数子皆有过人之才,而不能破除自私自利之心,一以实事求是为主,则庶几可以共信。至于集股,则滇蜀之法皆可仿行,大致不外官绅商民各出股本,按年付息。而本司所注意者则有四端:花青川蒙各盐营销于凤汉两属者,由今督宪升任抚宪任内创议加征,每斤本以十文为率,嗣因甘省只取八文,因亦减如其数。今拟遵督宪前议,仍取十文,即以所增二文为铁路之费。西路运陕之盐,其每斤八文者既加二文,则河东运陕之盐每斤向抽四文者,亦应照加二文,归入铁路项下,以昭公允。约畧计之,岁入可十余万。自庚辛奇荒以后,筹备义仓积谷,议以每亩三升为额。数年以来,各属仓廒多者二三万石,少者亦七八千石。此项积谷若厯年稍久,势须出易,积愈多则累亦愈重。今拟将仓捐截止,而以每亩三升之法移作路捐,仍由铁路局认息。或谓三升之捐可计亩而收,三升之息安能比户而付?是不然也。各县莫不分里,每一里有地若干,应出谷若干,此有册可稽者也。每年麦秋后按照时价折收钱文,由各该里绅汇齐交县,由县解局,由局发给股票,按年付息。某里息钱即作为某里学堂经费。是每亩三升之捐,既免出易之累,又有学堂之益,而铁路亦得资为的款,是一举而三善也。又次则土药加征,有利无害,惟不可过重,使商贩裹足耳。以上四端,以本司计之,岁入当在六十万以上。盖以官绅商民股分西潼铁路,三年必可观成。若房捐、铺捐易滋扰累,彩票捐乃博进钱,均不必仿效他省。本司一隅之见,举其大略如此。至于局章、路章、捐章,一切详细办法,繄唯诸君子是赖。事当速集,幸勿刻延,切切此札。
○批韩城县禀
据禀,该县民人孙徐年等,在苏家岭地方突遇山西匪徒七人,执持洋枪马刀,拦路劫去纹银十四两二钱。当经该处团正师正明等跟踪追至庙儿坪,则七匪在焉。因该匪放枪拒捕,难于活捉,砍毙其五,跌毙其二。报由该令往验,五尸排列于窑中,二尸横陈于沟底。生前交战,既未通名,死后验尸,何从问姓?是亦禀详之新式
译札知凤翔府知府尹守、善后局提调王守、新军营务处兼带第一营刘守、师范学堂监督程守、学务处提调兼本司文案吴直、电报局总办施牧、善后局文案陈牧、咸长两县首县易令、胡令、署泾阳县蔡令、龙驹寨厘金委员曹令、调查铁路事宜委员孙令等知悉:
查得本司于上年腊月筹划修筑陕西铁路,已详细禀请抚台大人先行上奏备案,蒙抚台大人批示批准照此办理。任命本司为总办,以善后局作为坐办处,要求迅速拟定章程,限期开办,已有案可查。本司一贯的主张是,要兴办新政,必须先革除积弊。确实看到各省铁路一经提议设立局所,官员和绅士便纷纷聚集,每月耗费薪水,每天浪费局费,三五年过去不见动工,而所谓的铁路捐,在铁路尺寸未得之前,就已经有耗费无穷的感叹。这是引导百姓不信任官府,却又要求百姓乐意输纳捐税,岂不是堵塞井口却想求取泉水,避开灯光却想获取影子吗?
本司是旧式人物,也是书生,性格质朴直率、迂腐愚钝,长久以来被后生晚辈讥笑。仰赖抚台大人用人不疑,无论事情大小,政令新旧,都完全委托属下去做。士人为了知己者效力,政事必须依靠人来推行。陕西近几年的新政大概八九成已经成功,筹款在百万以上。扪心自问,哪一项是本司的功劳?无非是向上禀承中台(抚台)的命令,向下依靠各位志同道合的君子各抒己见,各显才能。有的人一人兼管几件事而尽力承担辛劳,有的事限定几个月而果然取得成效,人人尽力,事事求实,本司平庸无能因此得以成事,实在没想到能从各位君子那里得到这样的帮助。
现在铁路一事尤为宏大,又当众在厅堂上直言,力求破除虚耗浪费的积弊。此时议办之初,仍然只依靠各位志同道合的公卿。凡与我共同筹划的人,都暂且作为陕西铁路议员,本司也是议员之一。除了移文请张观察来局会同商议外,特此紧急札令。札令到达后,祈请各位君子立即到局,共同拟定开办章程,先有在墙上画宫室轮廓的意象,才能避免道旁筑室(意见不一导致工程停滞)的讥讽。所有各省的铁路章程,都应当汇集一处,细心阅览,择善而从,但仍以斟酌本省情况为主。其大致不过三个方面:一是局章,即修建局厂,延聘工程师,委任官员绅士等事;二是路章,即勘测土地估算工程,购买土地采购材料等事;三是捐章,即一切筹款的事宜。凡事以得到合适的人最难,而筹集款项次之。我不敢说这几位都有过人的才能,但如果不能破除自私自利之心,一以实事求是为主,那么大概可以共同信任。至于筹集股本,云南、四川的方法都可以仿行,大致不外乎官、绅、商、民各自出股本,按年支付利息。而本司所注意的有四个方面:
第一,花青、川蒙各盐营在凤翔、汉中两属销售的盐,由现任督宪升任抚宪任内提议加征,每斤原本以十文为率,后来因为甘肃只取八文,所以也减少到同样的数额。现在拟遵照督宪之前的提议,仍然收取十文,即将所增加的二文作为铁路经费。
第二,西路运往陕西的盐,每斤八文的既然增加二文,那么河东运往陕西的盐每斤向来抽取四文的,也应该照加二文,归入铁路款项下,以显示公平。粗略计算,年收入可达十余万。
第三,自庚辛年大旱灾荒以后,筹备义仓积谷,议定以每亩三升为定额。数年以来,各属仓库多的有二三十万石,少的也有七八千石。这些积谷如果历年稍久,势必需要卖出换钱,积存越多则负担越重。现在拟将仓捐截止,而将每亩三升的方法移作路捐,仍由铁路局支付利息。有人说三升的捐可以按亩收取,三升的利息怎么能按户支付呢?这不是事实。各县没有不分里的,每一里有地多少,应出谷多少,这有册籍可以查考。每年麦秋之后按照时价折算收取钱文,由各该里绅汇齐交给县里,由县解送局里,由局发给股票,按年支付利息。某里的息钱就作为某里学堂的经费。这样每亩三升的捐,既免去了卖出换钱的负担,又有学堂的好处,而铁路也得以获得确定的款项,是一举而有三善。
第四,土药加征,有利无害,只是不可过重,以免商贩裹足不前。
以上四个方面,以本司计算,年收入应当在六十万以上。大概凭借官、绅、商、民的股本修筑西潼铁路,三年必定可以见到成效。如果房捐、铺捐容易滋生扰民累事,彩票捐乃是赌博性质的钱,都不必仿效他省。本司一孔之见,举其大略如此。至于局章、路章程、捐章,一切详细办法,全靠各位君子。事情应当迅速集结,千万不要拖延,切切此札。
○批韩城县禀
据禀报,该县民人孙徐年等,在苏家岭地点突然遇到山西匪徒七人,手持洋枪马刀,拦路劫去纹银十四两二分。当时经过该处团正师正明等跟踪追击到庙儿坪,那七个匪徒在那里。因为那些匪徒放枪抗拒逮捕,难以活捉,砍死五个,跌死两个。报告由该县令前往验尸,五具尸体排列在窑洞中,两具尸体横陈在沟底。生前交战,既然没有通报姓名,死后验尸,从哪里询问姓氏?这也是禀报详情的新式写法。
刑幕之难题也。该令将七尸排作雁行,差如鳞次,世俗称谓本有老大老二等名,凶徒尸格亦遂编为第一、第七等号。查伤有砍跌之分,崖有上下之异,则相验喝报应有次第之殊。而作者有意错综,第一尸、第二尸曰砍伤,第三尸、第四尸曰跌死,第五至第七又曰砍死,不知名次前后,论年齿之长幼乎?论伤痕之多寡乎?论凶悍之分数乎?设当日曹兵下江南,被周瑜烧死,委员相验,其末了一尸必曰第八,十三万尸矣。新岁殊少开心之事,见此奇禀,不禁莞然缴。
译这是刑名幕友中令人头疼的难题。那位县令将七具尸体排成雁行阵势,排列得如同鱼鳞般整齐,世俗称呼本有老大、老二等名目,凶徒的尸格也就顺势编为第一至第七等编号。查验伤口有砍伤与跌伤的区别,悬崖有上下的差异,那么相验时的喝报应当有先后次序的不同。而撰写禀帖的人故意错综安排,第一具、第二具尸体说是砍伤,第三具、第四具说是跌死,第五至第七具又说是砍死,不知这名次的前后,是依据年龄的长幼呢?还是依据伤痕的多寡呢?亦或是依据凶悍程度的轻重呢?假设当年曹军南下江南,被周瑜火烧致死,委员去相验,那最后一具尸体必定称为第八具,十三万具尸体啊。新年伊始少有令人开心的事,看到这份奇特的禀帖,不禁微微一笑。
○批长武县李令禀
办事全在精神,精神运用周到,则办出事来件件着实,说出话来亦语语着实。该令自到长武,凡百躬亲,前后禀牍毫无粉饰。即如此禀:「严办冬防,先后捉获外来积匪四名,请各递回原籍,量加锁系等语。」窃贼横行,最为闾阎大患,向来冬防吃紧,无不严札通行。然各属寅僚,精能者不催而自办,油滑者严饬而仍不办,此亦各有才力,各凭良心。大府不能以察为明,而民间失窃,又往往隐忍不报,报案无获,又岂能一一上愬省垣?此所以庸吏境内,窃贼公行,官自以为考成之无关,民惟自怨运气之不好而已。今该令所获贼犯赵存生、张正义、廖为理、张福林等,或纠伙持刀,或身带洋炮,或戳伤店主,或拦路剥衣,均属罪不容诛。若本司作令拏获此等凶徒,早巳立毙杖下。今准如来禀所拟,将四犯各责千板,分别锁■〈金靠〉递回原籍,交各地方官各用铁杆石墩锁系十年,期满察看禀夺,勿稍悯纵,自同于妇人之仁。窝主刘景山,亦着递解回籍,交保管束,以清盗源而安编户。切切仍候臬司批示缴。
○批四路测绘陈令廷杰清折
所拟极有见地,欣赏久之。四路测绘委员及学生均宜商定规模,以免参差而归画一。此折送督练处,俾测绘各员傅观商榷,并登《秦报》,以示善与人同之意。
○批兴安官钱局薛令禀
据禀已悉,就公牍观之,该局一年之间发票广而获利丰,均有实数可稽,断非空言粉饰。惟弃道身,为监司,厘卡、钱局两不相涉,何以平空力诋?该令若本司轻听其言,早将该令撤差矣。前已札饬党守,将该局有无弊混,民情是否怨讟,确切查明,据实禀复。应俟查复到司,再行核夺。惟余利一节,有功必赏,无待推敲,着于三千四百两余利内提一成半为局伙酬劳之用。第不知来禀所陈应解六厘官本息银七百二十两,即在此余利中提拨乎?抑息银之外,实长银三千四百余两乎?总之,按照实数提一成半充赏,勿稍牵混,为嘱。禀批登报。
○批兴安府党守禀
薛令耀嶷前因一年期满,经本司批准,仍留兴安办理官钱局事务。近者叶观察交卸兴安厘务回省,对本司面称兴安官钱局物议沸腾,商民交怨,是以密札该守查明据实禀复。不图前札未到,而此禀盛称薛令相度机宜,认真整顿,一年之内广行钱帖至三万串有奇,长银三千四百余两,与叶道所言大相径庭。吾中国大患,莫患于各持一说,黑白混淆,听言者既难悬断是非,任事者亦难自陈功罪。本司向知此弊,从不敢偏持已见,轻信人言。惟此事既已委查,应俟该守禀复至日,再行核夺。所请将薛令仍行留办及从优给奖之处,此时暂勿遽定,留以有待可也。前札想早已接到,仰即迅速禀复,勿延缴。
○批城固县词讼册
通阅四案,剖断皆公。末一案,胡永福赖称吴杨氏已故之子托伊保借钱三十二串,既无证据,又无借主,以致吴杨氏控案,并称永福与其寡媳通奸,是以将媳嫁卖等语。该令以永福平空讹赖,责惩完结。寡妇己嫁,非复吴姓之妇,未便追其既往,致启后夫猜嫌。是则仁人之心,长者之言,使问官人人能知此意,则积福无量矣。凡问案,有必应穷追者,有不可深究者,而于有玷门风、有关名节之事,总以宁宽勿刻为主。此非阴骘之谈,乃存心之要也。缴
○批石泉县词讼册
一册六案,前断四案,如镜如刀,足当“明快”二字;后两案轇轕已极,该令见得明,说得透,驳得倒,断得公,具此断才,何案不结缴?
○批雒南县丁令禀
来牍读悉,足下治行独高,人门双美,中台首荐,东省补详。过蒙申谢之词,益重不虞之愧。每念公论未尝尽废,常苦不在于台司风尘。岂曰无才?或转见嫉于当路。士皆愿得真知已,世不知有公是非。以时事如彼其艰,而人材如此其寡。加之媢嫉靳以游扬,念以人事君之谓何?实窃位蔽贤之已甚。中丞爱才如命,接物以诚,即不肖如鄙人,尚置腹推心之不吝。凡同僚诸
译○ 批复长武县李令禀文
办事全在于精神,精神运用得周到,那么办出的事情件件扎实,说出的话语句句实在。该令自到长武以来,凡事亲自处理,前后的禀报文书毫无粉饰。就像这份禀文所说:“严办冬防,先后捉获外来惯匪四名,请求分别押解回原籍,酌情加戴枷锁等语。”窃贼横行,是民间最大的祸患,向来冬防吃紧时,无不严厉发文通令办理。然而各属官员中,精明能干的不用催促也会自行办理,圆滑世故的即使严厉训诫仍然不办,这全凭各自的能力和本心。上级官府不能靠察探来显示明察,而民间失窃,又往往隐忍不报案;报案后没有抓获贼人,又怎能一一向省城申诉?这就是庸碌官吏管辖境内,窃贼公然作案,官员自以为与考核政绩无关,百姓只自怨运气不好罢了。如今该令所抓获的贼犯赵存生、张正义、廖为理、李福林等人,有的纠集同伙持刀,有的身带洋枪,有的刺伤店主,有的拦路剥衣,都属罪不容诛。如果本司下令抓获此类凶徒,早就杖毙了。现在批准如禀文所拟,将四名犯人均责打千板,分别戴上枷锁押解回原籍,交各地方官用铁杆石墩锁系十年,期满后察看情形再行决定,切勿稍加怜悯宽纵,那便等同于妇人的仁慈了。窝主刘景山,也着令押解回籍,交由保甲管束,以清除盗源而安定百姓。务必切切执行,仍候臬司批示缴销。
○ 批复四路测绘陈令廷杰清折
所拟方案极有见地,令人欣赏良久。四路测绘委员及学生都应当商定统一的标准,以免参差不齐而归于划一。此折送交督练处,让测绘各员传阅商议,并刊登在《秦报》上,以显示善于与人同善的心意。
○ 批复兴安官钱局薛令禀文
据禀文已悉,从公文书来看,该局一年之间发行钞票广泛而获利丰厚,都有实际数目可查,绝非空言粉饰。只是叶道身为监司,厘金卡局与钱局两不相涉,为何凭空极力诋毁?该令若本司轻信他的言论,早就将该令撤职了。此前已发文饬令党守,将该局有无弊端混乱,民情是否怨恨,确切查明,据实禀复。应当等到查复到达本司,再行核定裁决。至于余利一节,有功必赏,无需推敲,着令从三千四百两余利中提取一成半作为局中伙计的酬劳。只是不知禀文中陈述的应解六厘官本息银七百二十两,是在这余利中提拨的呢?还是息银之外,实在多出银三千四百余两呢?总之,按照实数提取一成半充作赏赐,切勿稍加牵混,特此嘱咐。禀文批复刊登报纸。
○ 批复兴安府党守禀文
薛令耀嶷此前因一年期满,经本司批准,仍留在兴安办理官钱局事务。近来叶观察交卸兴安厘务回省,当面向本司称兴安官钱局物议沸腾,商民共同怨恨,因此密札该守查明据实禀复。不料前札未到,而此禀盛赞薛令相机行事,认真整顿,一年之内广泛发行钱帖达三万串有余,盈余银三千四百余两,与叶道所说的截然相反。我们中国最大的祸患,莫过于各执一词,黑白混淆,听信言论的人既难以悬断是非,担任职务的人也难以自陈功罪。本司向来知道此弊,从不敢偏执己见,轻信人言。只是此事既然已经委派查办,应当等到该守禀复到达之日,再行核定裁决。所请让薛令继续留任办理以及从优给予奖赏之处,此时暂勿匆忙决定,留待以后再说。前札想必早已接到,仰即迅速禀复,不要拖延缴销。
○ 批复城固县词讼册
通阅四案,判决都很公正。最后一案,胡永福赖称吴杨氏已故的儿子托他保借钱三十二串,既无证据,又无借款人,以致吴杨氏控告,并称永福与其寡媳通奸,因此将媳妇嫁卖等语。该令以永福凭空讹诈赖账,责罚惩处完结。寡妇已经改嫁,不再是吴家的媳妇,不便追究她过去的行为,以免引起后夫的猜忌嫌隙。这是仁人的心肠,长者的言语,如果问案的官员人人都能懂得此意,那么积累的福报就无量了。凡是审理案件,有必须穷追到底的,有不可深究的,而对于有损门风、关乎名节的事情,总以宁可宽恕不要苛刻为主。这不是阴德的说法,而是存心的关键。缴销。
○ 批复石泉县词讼册
一册六案,前四案判决如镜如刀,足以当得起“明快”二字;后两案极其错综复杂,该令看得明白,说得透彻,驳得倒,断得公,具备这样的断案才能,什么案件不能结案缴销?
○ 批复雒南县丁令禀文
来文已读悉,足下治理政事品行独高,人品与政绩双美,中台首荐,东省补官详报。过蒙申谢之词,更加重了我不虞的愧疚。每念及公论未曾完全废弃,常苦于不在于台司风尘。难道说没有人才?或许反而被当权者嫉妒。士人都希望得到真正的知己,世间不知有公道的评判。鉴于时事如此艰难,而人才如此稀少。加之嫉妒者限制并游说宣扬,念及以人事君的道理是什么?实在是窃据职位遮蔽贤才太过分了。中丞爱才如命,待人以诚,即使像我这样不肖的人,尚且推心置腹而不吝惜。凡同僚诸
君子,盖采珠搜玉以无遗。关中多彼美之榛苓,足下又吾乡之翘楚。抟鹏在迩,荐鹗何疑?增祥昔所不满于上台者,今亦不敢施之属吏。昔所得力于知己者,今亦不甘逊美前贤。公道自在人间,举不避亲,劾宁避怨?荐剡出于大府,恩如归我,怨复归谁?君是解人,何言谢也?缴
译君子大概会采集珍珠、搜寻美玉,力求没有遗漏。关中多那些美好的榛树和杜若,您又是我家乡的杰出人才。大鹏展翅近在眼前,推荐贤才还有什么可迟疑的呢?增祥过去对上级不满,如今也不敢施加给下属官吏;过去从知己那里得到的帮助,如今也不甘落后于前代贤人。公道自在人间,举荐人才不回避亲信,弹劾奸佞难道要回避怨恨吗?推荐的书信出自您这位大府,恩惠归于我,怨恨又归于谁呢?您是明白人,何必说推辞的话呢?缴
○批延安府禀
贤太守笃念民依,以北山苦寒,闾阎凋攰,欲兴畜牧之利,则民皆贫窭,工本难筹;欲兴材木之利,则山路崎岖,运载不便。惟有植桑养蚕,本轻而利厚,费少而功多。又有延川张贡生,教育情殷,力任其事。该守悉心区画,拟于府城设局,府县每年共摊捐银二百五十两,以为经费。俟比户俱娴蚕事,即行撤局停捐。意美法良,不胜嘉佩。所订合同,亦皆鴹实,应一切照办。此事本司于去年属华州褚牧,在浙中雇桑者六人,西同凤三属均已试办,办而有效,即拟推广于南北两山。不图贤守早自为之也。作官者苟以民事为心,其身自策励,十倍于上官催督。不能者如病马疲牛,虽鞭之而不前也。仍候督抚宪曁臬司农工商务延榆绥道批示缴。
○批甘肃把总杨思孝呈词
该把总带兵八名,送前督宪入都,既已西旋,即应回甘销差,乃敢逗遛西安,在吴旗官营中赌博及输钱被打,竟敢明目张胆控诉。本司自认聚赌不讳,似此胡涂昏谬,殊堪痛恨。禀称:始则马棒四百,继以笞刑五千,徧体鳞伤,时吐鲜血,而又不请验伤,足征虚饰。旦马棒、笞刑究竟是谁打尔?输钱骗赖究竟是谁骗尔?先输六十两,后赢一百八十两,无凭无据,尔不过徒托空言。先捱四百棒,后又笞五千板,至暴至横,尔何以不毙杖下?惟吴殿英甫得旗官,竟敢留客赌钱,输钱骗帐,因骗而打,因打而讼。该把总固不知自爱,该旗官尤不恤人言。应将此禀移送常备军统领万军门从严查办,以肃军纪而整营规。如吴旗官果有此情,定应详请撤换。该把总无论所控虚实,业已自认赌博,应发长安县递解回甘,听候督宪惩处。此批。
○批华州民孙王氏呈词
陕西假命案,往往报案请验,借以讹钱,得钱则又拦验具结求息。地方官以省事为心,岂有拦而仍验、息而不准之理?而刁民往往己息复翻,以翻为讹,讹而不得则控,控而不准则上控。此等刁诬伎俩,本司知之稔矣。来呈据称:尔夫孙斗儿被孙顺心等谋死,报案后州主诣验,被顺心串约拦验,该氏当场喊冤,竟致掌责五百,断银十二两,领埋完事。查拦验须由苦主具呈,岂有谋杀人之凶手临时拦验,而州官即听命不遑,刑逼苦主和息之理?况谋杀必有深仇积忿,来呈伹称孙顺心挟有讼嫌,已征虚妄。孙拴儿等与尔夫并无嫌怨,何竟听人指使,以殴人至死为乐?词称尔夫十月初二日受伤,二十二日身故,此岂谋杀者耶?尔姓王,尔夫姓孙,而抱告为侯升永,是尔何亲何眷,替尔打此人命官司?仰咸长两县速拏侯升永到案,重笞五百板,递解回籍,交褚牧严讯惩办,并将前案录详察夺。此呈不准。
○批靖边县禀
蒙情愚昧,愚者固愚,黠者亦终归于愚,有可恨处,亦大有可怜处。此次绥远将军办理屯垦,蒙旗纳地归屯,其呈报之初,原未尝家喻户晓。及委员收地,蒙众尚有不知就里者,以为夺我牧地,何以为生?因财产性命之攸关,遂涕泣吕???吕呶而相抗。军宪位高地远,但凭员弁禀词,夫以为抗拒则诚抗拒矣,然试推其抗拒之由:其始报地而地户不知,其后收地而地户不肯,两相持而至于抗官,至于毁局,至于请兵。兵至而愚蒙扰乱惊惶,内无明白晓事之人,外迫缚献渠魁之令。准旗丹丕尔年臻耄耋,家号富饶,突见兵来,妄思抵拒。夫以多兵压穷蒙,岂能任其终抗?于是火其屋,杀其子,荡其产,而丹丕尔卒亦就获,且身被叛逆之名矣。其家仅余一媳,在府谷县所供各情可覆按也。今武胜旗台吉员弁等又复以夺地具控,若始终相抗,又将为丹丕尔之续。该令晓譬之词深为中肯,并将此情通禀绥远将军,俾下情得以上达,尤堪嘉尚。仰候军督抚宪批示缴。
○批咸宁县民王义升呈词
所控荒谬已极,据称杨荣盛借尔钱一百零七串,有收伊荣盛魁号钱帖为凭,又凭苏云贵耽保借尔银百两。事隔七年,忽然冷昧,窥尔进城告状,预先纠众埋伏三义路口,将尔殴打昏迷,夺去一百七串
译○批延安府禀
贤能的太守深切挂念百姓生计,认为北山气候苦寒,民间凋敝困顿,想要发展畜牧业的利益,但百姓都贫穷,资金难以筹措;想要发展木材业的利益,但山路崎岖,运输不便。只有种植桑树、饲养蚕,成本低而利润厚,花费少而功效多。又有延川县的张贡生,热心教育,极力承担此事。该太守精心筹划,拟定在府城设立局所,府、县每年共同摊派捐银二百五十两,作为经费。等到家家户户都熟悉养蚕事务,就撤销局所停止捐派。意图美好,方法优良,令人不胜赞赏佩服。所订立的合同,也都切实可行,应当一切照办。这件事本司去年曾嘱咐华州知州褚某,在浙江雇佣了六个懂桑蚕的人,西、同、凤三个属县都已经试办,试办有效,就打算推广到南北两山。没想到贤能的太守早已自行实施了。做官的人如果真心以民事为念,自身自然勤勉努力,比上级催促督责还要强十倍。不能这样做的,就像病马疲牛,即使鞭打也不前进。仍等候总督、巡抚大宪以及按察使司、农工商务、延榆绥道批示后缴回。
○批甘肃把总杨思孝呈词
该把总带领八名士兵,护送前任总督大宪进京,既然已经西归,就应当回甘肃销差,却敢在西安逗留,在吴旗官营中赌博以及因输钱被打,竟敢明目张胆地控诉。本司自认聚赌不讳(此处意为:本司对于聚赌之事从不隐瞒/或指该把总自认聚赌不讳,结合语境似指该把总自认聚赌),如此糊涂昏谬,实在令人痛恨。禀称:起初用马棒打四百下,接着用笞刑打五千下,遍体鳞伤,时常吐出鲜血,却不申请验伤,足以证明是虚饰。况且马棒、笞刑究竟是谁打的?输钱骗赖究竟是谁骗的?先输六十两,后赢一百八十两,没有凭证,你不过是空口白话。先挨四百棒,后又打五千板,如此暴横,你为何不死在杖下?只有吴殿英刚得到旗官职位,竟敢留客赌钱,输钱赖账,因为骗账而打人,因为打人而诉讼。该把总固然不知自爱,该旗官尤其不顾人言。应将此禀移送常备军统领万国钧从严查办,以肃清军纪、整顿营规。如果吴旗官确实有这种情况,一定应当详请撤换。该把总无论所控诉的是真是假,既然已经自认赌博,应当发往长安县押解回甘肃,听候总督大宪惩处。此批。
○批华州民孙王氏呈词
陕西的假命案,往往报案请求验尸,借此讹诈钱财,得到钱财后又拦阻验尸、具结求息。地方官以省事为念,哪有拦阻了仍然验尸、求息了不准之理?而刁民往往已经求息又翻案,以翻案来讹诈,讹诈不成就控诉,控诉不准就向上级控诉。这种刁诈诬陷的手段,本司早已深知。来呈据称:你的丈夫孙斗儿被孙顺心等人谋害致死,报案后州主亲自验尸,被孙顺心串通拦阻验尸,该氏当场喊冤,竟遭到掌责五百下,断给银十二两,领埋完事。查拦阻验尸必须由苦主具呈,哪有谋杀人的凶手临时拦阻验尸,而州官就听命不暇,刑逼苦主和息之理?况且谋杀必有深仇积怨,来呈只称孙顺心挟有诉讼嫌隙,已证明是虚妄。孙拴儿等人与你的丈夫并无嫌怨,为何竟听人指使,以殴打人至死为乐?词称你的丈夫十月初二日受伤,二十二日身故,这难道是谋杀吗?你姓王,你的丈夫姓孙,而抱告人是侯升永,这是什么亲戚关系,替你打这人命官司?命令咸阳县、长安县速速逮捕侯升永到案,重打五百板,押解回原籍,交给褚牧严讯惩办,并将前案记录详查夺职。此呈不准。
○批靖边县禀
蒙人的情势愚昧,愚笨的人固然愚笨,狡猾的人也最终归于愚笨,有可恨之处,也有大可怜悯之处。此次绥远将军办理屯垦,蒙旗缴纳土地归入屯田,其呈报之初,原本未曾家喻户晓。等到委员收地,蒙众还有不知道内情的,认为夺取我的牧地,靠什么生存?因为关系到财产性命,于是哭泣喧哗而相抗。军宪位高而地远,只凭员弁的禀词,认为抗拒就是抗拒了,然而试着推究抗拒的原因:起初报地而地户不知道,后来收地而地户不肯,两相僵持而至于抗官,至于毁坏局所,至于请求用兵。兵至而愚蒙扰乱惊惶,内部没有明白晓事的人,外部迫于缚献首恶的命令。准旗丹丕尔年已八十高龄,家号称富饶,突然见兵来,妄图抵抗。以多兵压穷蒙,岂能任其最终抵抗?于是烧了他的屋,杀了他的子,荡尽他的产,而丹丕尔最终也被抓获,且身负叛逆之名了。他家仅余一儿媳,在府谷县所供各情可以核查。现在武胜旗台吉员弁等又以夺地具控,如果始终相抗,又将成为丹丕尔的后续。该令晓谕譬喻之词深中肯綮,并将此情通禀绥远将军,使下情得以上传,尤其值得嘉奖。仰候军督抚大宪批示后缴回。
○批咸宁县民王义升呈词
所控诉的荒谬已极,据称杨荣盛借你的钱一百零七串,有收取他荣盛魁号钱帖为凭,又凭苏云担保借你的银百两。事隔七年,忽然冷场昧心,窥探你进城告状,预先纠集众人埋伏在三义路口,将你殴打昏迷,夺去一百七串
之钱帖。当经报案,咸宁刘令但将荣盛等薄责,夺去衣物钱帖概不追究。由此观之,尔本无钱帖可知矣。及尔控府批讯,咸宁易令复将荣盛等重责,不但钱帖不究,并保借之百金亦不究查。钱帖被夺,借票未曾被夺,如果当堂呈出,岂能置之不问。由此观之,尔并未借银,又可知矣。尔受伤后己缠讼七月之久,而云腿膝伤痕尚未痊愈,明系草滩一班恶物以毒攻毒互殴成伤,尔遂借伤图讹,讹不满欲遂尔屡次上告。观尔来呈,被告十人,忽又挖去两个,此即任情牵累借讼讹人之实据。尔与荣盛、云贵全是一班混帐物事,仰咸宁易令将原被三人一齐重责结案,恳提不准。
译关于钱帖之事。当时已经报案,咸宁知县刘令仅仅对荣盛等人轻加责罚,夺去衣物和钱帖,一概不予追究。由此看来,你本来就没有钱帖,这是可以知道的。等到你向府衙控告,经批示审讯,咸宁新任知县易令又对荣盛等人重加责罚,不但对钱帖之事不予追究,连担保借贷的一百两银子也不予查究。钱帖被夺走,借据未曾被夺走,如果当时在公堂上呈出,怎么能置之不理。由此看来,你并没有借银子,也是可以知道的。你受伤后已经缠讼了七个月之久,却声称腿膝上的伤痕尚未痊愈,这明显是草滩那班恶徒以毒攻毒,互相殴打造成的伤,你于是借伤讹诈,讹诈不满足欲望,就屡次上告。看你的诉状,被告有十人,忽然又去掉两个,这就是随意牵连他人、借诉讼讹诈人的实据。你和荣盛、云贵全是一伙混账东西,命令咸宁知县易令将原告被告三人一并重责,以此结案,请求提审不准。
○批指分甘肃补用典史杨治泰呈词。
尔非蒲城书办经端抚宪通饬拏办者乎?今日居然以典史候补矣!所请转详验看给咨赴甘等情,姑准照例办理。诚以今日仕途冗滥,如尔者不一其人,去尔一人,不过污潴中去一勺之泥;添尔一人,亦不过大槐中添一蚁之蛀。言之叹息,缴。
●樊山政书卷十七
恩施樊增祥嘉父
批西安府光守禀
批卢旗官禀
批华州褚牧详
批神木县词讼册
批褒城县禀
批临潼县李令禀
批四川同乡官尹守等禀
牌示
批罪犯习艺所龙令云藻禀
批华州褚牧详
批渭南县廪生田纪凤等呈词
札第二营收支委员唐令德容
会臬司详抚部院
详议西潼铁路办法章程二十二条。
批蓝田县民陶厨子控词
批镇安县刘令禀
批新军第二营管带王冠英禀
批汉阴厅吕倅禀
批洵阳县李令详
批汉中府恩守禀
批王典史原洛禀
批商民晁公恕等呈词
批临潼县贡生戴殿璋呈词
批临潼县民季学忠呈词
批咸宁县易令详
批临潼县李令详
批渭南县刘令禀
批客民赵国钧呈词
批岐山县赵令详
批泾阳县蔡令详
批大荔县陈令词讼册
批大荔县陈令详
批延川县陈令禀
批咸阳县杨令禀
批咸宁县职员任智理禀词
批邠州张牧世英禀
批南郑县李令体仁详
批石泉县陈令天锡禀
批盩厔县陈令官韶禀
批临潼县李令嘉绩禀
批畧阳县刘令赓年禀
批临潼县李令嘉绩禀
批米脂县李令炳莲禀
批临潼县李令嘉绩禀
批东关商民禀词
批华州褚牧禀
批咸宁县当商焦晋丰等呈词
批张牧鹏翼禀
批临潼县李令嘉绩词讼册
批郿县程令埙词讼册
批杨司狱禀
○批西安府光守禀
谳局乃省城一大政也。贤太守总理庶狱,留意人才。所请入局帮审十四人,或则老于吏事,或则始发新硎。惟老手能识重轻,而新者亦藉资厯练。收罗既富,成就必多。培植苦心于斯,可见嘉叹。久之,仍候臬司会详,檄委缴。
○批卢旗官禀
据禀已悉,该旗借银买马,言明按月在饷干内扣还。前借一千五百金,甫经扣还六百,旋请再借六百,不问批准与否,先将领字赍呈,竟若有挟而求者,并称自本年秋季起至明年秋季扣完。试问十五个月中饷项虚悬,谁为担任?该守备如有更替,谁肯接收?迹其所为,实属胡涂胆妄。此时扣六百即借六百,将来扣一千再借一千,是借支之饷,永无扣还之日。试思报部作何项开销?不报部又将何项赔垫?该弁本非旗官材料,今又如此贪妄,倾者覆之,该守备之谓矣。领字移送善后局核办,先此严行申饬缴。
○批华州褚牧详
据详已悉,张凌高如详,斥革贡生刘殿魁。既据详称,业已出学,无从注劣,而此次上控,皆该劣贡一人主谋,仰即传案押追,贡照另详斥革,以昭公道,而儆刁诬。大约每一州县,各有刁劣绅衿,倚刀笔为饭具,地方官之老实者,则受其欺制,混账者,则倚为爪牙,而公正者弗与交通,或少加钤束,则彼即挟愤诬告,上官稍不及察,或将本官薄加谯让,则若辈之气焰愈盛,官威替而民害亦愈深矣。其实此辈,亦由少无训教,长习污风,其人实无半点本事,其告状亦是无情无理,决无一句要言,特以吾中国官场习气,凡遇刁徒构讼,庸懦者不能折服,油滑者不肯得罪,问心有愧者更不敢呵斥,蛮而无理者骂不中肯,反授以柄而长其刁。设有廉明之吏,遇若辈上堂拍案一喝,直从穴道痛下一针,其不骇汗俯伏叩头服罪者,吾不信也。吾故曰,此辈亦人子也,其先无父兄之教,其后无官师之箴,总由中华人格太卑,以致无良心,无廉耻,唯利是
译○ 批示甘肃补用典史杨治泰的呈词。
你不是蒲城县的书办,被端抚台通令捉拿办理的人吗?今天竟然以典史的身份候补了!你所请求转呈详文、查验发给咨文前往甘肃等事,暂且准许照例办理。实在是因为当今仕途冗杂泛滥,像你这样的人不止一个,除去你一个人,不过是从污浊的泥潭中舀去一勺泥;增添你一个人,也不过是在大槐树中增添一只蛀虫。说来令人叹息,退回。
● 樊山政书卷十七
恩施樊增祥字嘉父
批示西安府光太守的禀文
批示卢旗官的禀文
批示华州褚牧的详文
批示神木县的词讼册
批示褒城县的禀文
批示临潼县李令的禀文
批示四川同乡官尹太守等人的禀文
牌示
批示罪犯习艺所龙令云藻的禀文
批示华州褚牧的详文
批示渭南县廪生田纪凤等人的呈词
札付第二营收支委员唐令德容
会同臬司详报抚部院
详议西潼铁路办法章程二十二条。
批示蓝田县民陶厨子的控词
批示镇安县刘令的禀文
批示新军第二营管带王冠英的禀文
批示汉阴厅吕倅的禀文
批示洵阳县李令的详文
批示汉中府恩守的禀文
批示王典史原洛的禀文
批示商民晁公恕等人的呈词
批示临潼县贡生戴殿璋的呈词
批示临潼县民季学忠的呈词
批示咸宁县易令的详文
批示临潼县李令的详文
批示渭南县刘令的禀文
批示客民赵国钧的呈词
批示岐山县赵令的详文
批示泾阳县蔡令的详文
批示大荔县陈令的词讼册
批示大荔县陈令的详文
批示延川县陈令的禀文
批示咸阳县杨令的禀文
批示咸宁县职员任智理的禀词
批示邠州张牧世英的禀文
批示南郑县李令体仁的详文
批示石泉县陈令天锡的禀文
批示盩厔县陈令官韶的禀文
批示临潼县李令嘉绩的禀文
批示畧阳县刘令赓年的禀文
批示临潼县李令嘉绩的禀文
批示米脂县李令炳莲的禀文
批示临潼县李令嘉绩的禀文
批示东关商民的禀词
批示华州褚牧的禀文
批示咸宁县当商焦晋丰等人的呈词
批示张牧鹏翼的禀文
批示临潼县李令嘉绩的词讼册
批示郿县程令埙的词讼册
批示杨司狱的禀文
○ 批示西安府光太守的禀文
审案局是省城的一大政事。贤能的太守总理各种刑狱,留意人才。所请求进入局中帮助审理的十四人,有的老于吏治事务,有的初露锋芒。只有老手能识别轻重,而新人也借此资历锻炼。收罗既多,成就必然很多。培植人才的苦心于此可见,令人嘉许赞叹。日后,仍等候臬司会同详报,檄文委派,退回。
○ 批示卢旗官的禀文
据禀文已知晓,该旗借银买马,说明按月在饷干内扣还。先前借了一千五百两,刚刚扣还了六百两,随即请求再借六百两,不问批准与否,先将领字呈上,竟像是有挟制而求取的样子,并称从本年秋季起到明年秋季扣完。试问十五个月中饷银虚悬,谁来承担?该守备如果有更替,谁肯接收?看他的所作所为,实属糊涂胆大妄为。此时扣六百就借六百,将来扣一千再借一千,这是借支的饷银,永远没有扣还的日子。试想上报兵部作何项开销?不上报兵部又将何项赔垫?该弁本来就不是旗官的材料,如今又如此贪婪妄为,倾覆者,说的就是该守备了。领字移送善后局核办,先对此严行申饬,退回。
○ 批示华州褚牧的详文
据详文已知晓,张凌高如详文所说,斥革贡生刘殿魁。既然详文称,已经出学,无从注劣,而此次上控,都是该劣贡一人主谋,仰即传唤案件押追,贡照另行详文斥革,以昭示公道,而警戒刁诈诬告。大约每一州县,各有刁劣的绅衿,倚靠刀笔作为饭碗,地方官中老实的,则受其欺制,混账的,则倚为爪牙,而公正的不与他们交往,或稍加约束,则他们即挟愤诬告,上官稍不及察,或对本官薄加责备,则这些人的气焰愈盛,官威衰替而民害也愈深了。其实这些人,也是由少无训教,长习污风,他们实在没有半点本事,他们告状也是无情无理,决无一句要言,特以我们中国官场习气,凡遇刁徒构讼,平庸懦弱的人不能折服,油滑的人不肯得罪,问心有愧的人更不敢呵斥,蛮横无理的人骂不中肯,反而授人以柄而助长其刁诈。设有廉明之吏,遇这些人上堂拍案一喝,直从穴道痛下针,他们不骇汗俯伏叩头服罪的,我不相信。我所以说,这些人也是人子,他们先前没有父兄的教诲,后来没有官师的箴规,总由中华人格太卑,以致无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