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志畧卷二
久当自知,能举而行也。歴年滋逺,礼意浸薄,故于至元十二年复降诏防,责以亲朝助兵等事。顷,黎克复等至省所,上表语涉诞妄,有谓尔国归附在先,且四方诸国先尔来降者众矣,在尔后,惟亡宋偏师一出,举国悉平,计尔亦已闻知,所言非妄而何?又谓占城等二雠为患,不能助兵,且彼之与尔为隣,匪始自今日,至谓地逺不克入觐,黎克复等安能至哉?二者之妄,亦已明矣。昔尔与宋通好,固所素知,及宋平之后,所以慕奉之礼,着之载籍,可覆视也。天下之事,以至诚为本,今欺绐若是,将谁信之?向以尔父衰老,不任跋涉,犹云可也。今尔年方强仕,入朝受命,此正其时。况彼境土接我邕钦,莫惮一来也。尔或不思安全,固拒朕命,则脩尔城隍,缮尔兵甲,以待我师,祸福转移之机,在此一举,宜审图之。今遣礼部尚书柴椿等奉使。
译时间久了自然明白,能够举荐并施行。历年久远,礼数情意逐渐淡薄,所以在至元十二年再次下达诏令,责备你亲自来朝、协助出兵等事。近来,黎克复等人来到省府,上表言语涉及荒诞虚妄,说你们国家归附在先,况且四方各国先于你们来投降的很多,在你们之后,只有宋朝残兵一出,全国就全部平定,估计你们也已经听说,所说的如果不是虚妄又是什么呢?又说占城等两个仇敌为患,不能协助出兵,况且他们与你们相邻,并非从今日才开始,甚至说路途遥远不能入朝觐见,黎克复等人怎么能到达呢?这两点的虚妄,也已经明显了。从前你们与宋朝通好,本来就知道,等到宋朝平定之后,所以仰慕奉承的礼节,记载在典籍中,可以查验。天下的事情,以真诚为根本,现在欺骗像这样,将相信谁呢?以前因为你的父亲年老,不能胜任跋涉,还可以说。现在你正值壮年,入朝接受命令,这正是时候。况且他们的境土连接我们的邕州、钦州,不要害怕来一次。你如果不考虑保全,坚决拒绝我的命令,那就修筑你的城墙,整治你的兵器铠甲,以等待我的军队,祸福转移的关键,在于这一举动,应该慎重考虑。现在派遣礼部尚书柴椿等人奉命出使。
至元十八年诏
曩安南国陈生存之日,尝以祖宗收抚诸蛮旧列六事,谕汝父,未尝奉行。汝父既殁,汝不请命而自立,遣使逺召,托故不至。今又以疾为辞,故违朕命,止令汝叔父遗爱入觐,即欲兴师致讨。縁尔内附入贡有年矣,其可效尔无知之人,枉害众命?尔既称疾不朝,今听汝以医药自持,故立汝之叔父遗爱代汝为安南国王,抚治尔众。境内官吏士庶,其各安生业,毋自惊惧。其或与汝百姓辄有异图,大兵深入,戕害性命,无或怨怼,实乃与汝百姓之咎。
右谕安南宗族官吏
至元二十三年四月诏
曩以尔国陈既称臣服嵗输贡献而不躬亲入朝,因彼叔父陈遗爱来,以安南事委之。至则已为戕害所遣,达噜噶齐巴延特穆尔又却之弗纳。至于出师占城,宜相餽饷,而畧不供给,以致镇南王托欢行省阿尔哈雅进兵。彼兵交之际,互有杀伤。今因尔国近亲陈益稷、陈秀嵈虑宗国覆灭,殃及无辜,屡观尔来庭,终不见从,自拔来归。朕悯其忠孝,特封陈益稷为安南国王,陈秀嵈为辅义公,以奉陈祀。申命镇南王托欢、平章政事鄂啰齐兴兵平定其国。前此罪戾止于尔之身,吏民无有所预。诏书到日,其各复归田里,安生乐业。故兹诏示。
右谕安南国官吏百姓
至元二十五年十二月,谕安南世子诏。
朕君临万邦,德威并用,尔名为向化,实未造朝。累示徴书,辄辞以疾。及命尔叔假守,彼公然拒违,敢行专杀。至若阿尔哈雅、占城之役,就尔假途,俾之缮治津梁,飞挽刍粟,不惟失信,又复抗师。此而不征,王宪何在?民残国破,实自尔取。今尔表称伏罪,似已知悔。外据来人代奏,尔自责者三:被召不来,一也;托欢抚军而不迓,二也;索多【阙】遮当,三也。若防赦宥,当遣其子进美姬,嵗贡方物。凡兹谬敬,将焉用此?若果出诚,恐何不来此面陈?安有闻遣将则事逋逃,见班师则声言入贡,以斯奉上,情伪可知。尔诚思与其岭海偷生,无虑兵祸,曷若来庭归命,宠被荣还?二策之间,孰得孰失?尔今一念违悮,系彼一方存亡。故遣辽东道提刑按察司刘廷直、礼部侍郎李思衍、兵部郎中鄂诺同唐古特、哈萨、鸿吉哩特等,引前差来阮义全等二十四人回国,亲谕朕意。朕当悉宥前过,复尔旧封。或更迟疑,决难寛恕。但脩尔城郭,砺尔甲兵,听尔所为,▯吾此举。尔尝臣事亡宋,自揆气力,何如今尔知机,毋贻后悔。尔知悉戾机,忝为族▯,以礼遣还。彼乃有过谪戍之人【阙】言如此,饰辞合将乌玛喇、索多军官等一同来。彼中所宜事理,朕当区处完备津道遣还。故兹诏示,念宜知悉。
至元二十八年谕世子陈诏
祖宗立法,凡诸国归附、亲来朝者,俾人民安堵如故;抗拒不服者,无不殄灭,汝所具知。故遣使召汝父来庭,竟不听命,止令其叔父入觐。以其来庭,遂封其叔父,遣巴延特穆尔同往。汝父杀其叔,逐我使,以致兴师问罪。汝之生灵杀戮实多,在我军旅无不损伤。葢镇南王托欢年幼,水道进兵,悮听从索多乌玛喇,落在汝手,因是茍安至今。汝能亲赴阙庭,其王爵符印,朕所不惜,土地人民,庶永保之。
至元二十九年谕安南诏
上天眷命,皇帝圣防谕安南国陈省表,具悉。去嵗礼部尚书张立道奏,曽到安南,识彼事体,请往开谕,使之来朝。因遣立道往使,今汝国罪愆既已自陈,朕复何言?若曰孤子在制,及畏死道路,不敢来朝,且有生之▯,宁有长久安全者乎?天下亦复有不死之地乎?朕所来谕,汝当具闻,徒以虚文嵗币,巧饰见欺,于义安在?故兹诏示,念宜悉知。
至元三十一年四月,成宗皇帝圣防谕安南国,陈诏。
先皇帝新弃天下,朕嗣奉大统,践祚之始,大肆赦宥,恩沛所及,无内外逺迩之间,惟尔安南,亦从寛贷。已勅有司罢兵,陪臣陶子竒即与放还。兹命礼部侍郎李思衍、兵部郎中萧泰登赍诏往谕:自今以往,所以畏天事大者,其审思之。故兹诏示,念宜知悉。
至大四年十月二十五
译至元十八年诏书:
过去安南国陈氏在世时,我曾将祖宗收抚各蛮族的六项旧例告知你父亲,但他未曾奉行。你父亲去世后,你不请示朝廷便自立为王,我派遣使者远道召见,你借故不到。如今又推托生病,故意违背我的命令,只让你的叔父陈遗爱入朝觐见,我本想兴兵讨伐。但考虑到你归附入贡已有多年,怎可效法那些无知之人,枉自残害众多生命?你既然称病不朝,现在准许你安心养病,因此立你叔父陈遗爱代替你担任安南国王,安抚治理你的民众。境内的官吏士人百姓,各自安守本业,不要自相惊扰恐惧。如果你们百姓中有人擅自怀有异心,大军深入,杀伤性命,不要怨恨,这实在是你们百姓自己的罪过。
右谕安南宗族官吏
至元二十三年四月诏书:
过去因为你们国家陈氏既已称臣服,每年缴纳贡赋却不亲自入朝,趁着他叔父陈遗爱前来,将安南事务委托给他。到达后却已被杀害,所派遣的达噜噶齐巴延特穆尔又被拒绝接纳。至于出兵占城,应当互相供给粮饷,却完全不供给,以致镇南王托欢、行省阿尔哈雅进兵。两军交战之际,互有杀伤。如今因为你们国家的近亲陈益稷、陈秀嵈担心宗国覆灭,殃及无辜,多次观察你们来朝,最终不肯顺从,自行脱离归顺。我怜悯他们的忠孝,特封陈益稷为安南国王、陈秀嵈为辅义公,以供奉陈氏宗庙。再次命令镇南王托欢、平章政事鄂啰奇兴兵平定该国。以前的罪过只限于你一人,官吏百姓没有参与。诏书到达之日,各自回归乡里,安生乐业。特此诏示。
右谕安南国官吏百姓
至元二十五年十二月,谕安南世子诏书:
我统治万国,德威并用,你名义上向往教化,实际上未曾入朝。屡次发出征召文书,总是推托生病。等到任命你叔父代理守国,他公然抗拒违命,敢于擅自杀人。至于阿尔哈雅、占城之战,借道你的国家,让他修缮桥梁,转运粮草,不仅失信,又抗拒军队。这还不征讨,王法何在?百姓残害、国家破败,实在是你自己招致的。如今你上表称伏罪,似乎已知悔改。外人据来使代奏,你自责有三条:被召不来,一也;托欢抚慰军队而不迎接,二也;索多【阙】遮当,三。如果请求赦免,应当派遣儿子进献美女,每年进贡地方特产。这些错误的敬意,有什么用呢?如果确实出于诚意,为何不亲自前来当面陈述?哪有听说派遣将领就逃避责任,看见班师就声称入贡,用这种方式侍奉上级,真假情态可知。你如果真心想与其在岭海苟且偷生,担心兵祸,何如入朝归顺,受宠荣归?两种策略之间,孰得孰失?你如今一念之差,关系一方存亡。因此派遣辽东道提刑按察司刘廷直、礼部李思衍、兵部郎中鄂诺连同唐古特、哈萨、鸿吉哩特等人,带领先前差遣来的阮义全等二十四人回国,亲自传达我的意思。我当完全宽恕前过,恢复你旧封。如果再迟疑,决难宽恕。只修筑你的城郭,磨砺你的甲兵,听你所为,〇吾此举。你曾经臣事亡宋,自量气力,何如现在你知机,毋贻后悔。你知悉戾机,忝为族〇,依礼遣还。那里有过谪戍之人【阙】言如此,修饰言辞合将乌玛喇、索多军官等一同前来。那里所应处理的事理,我当安排妥当津道遣还。特此诏示,念宜知悉。
至元二十八年谕世子陈诏书:
祖宗立法,凡是各国归附、亲自入朝的,使人民安居如故;抗拒不服的,无不诛灭,你完全知道。所以派遣使者召你父亲入朝,竟然不听命,只令其叔父入觐。因为他入朝,于是封其叔父,派遣巴延特穆尔同往。你父亲杀其叔父,驱逐我国使者,以致兴师问罪。你的生灵杀戮实在太多,在我军旅无不损伤。大概镇南王托欢年幼,水道进兵,误听从索多乌玛喇,落在你手,因此苟安至今。你能亲自赴阙庭,其王爵符印,我不吝惜,土地人民,庶几永远保全。
至元二十九年谕安南诏书:
上天眷命,皇帝圣谕安南国陈省表,全部知晓。去年礼部尚书张立道奏称,曾到安南,了解那里的情形,请求前往开导,使之来朝。因此派遣立道出使,如今你们国家的罪过既已自陈,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如果说孤子在守丧,以及畏惧死在道路,不敢来朝,况且有生之〇,哪有长久安全的呢?天下又有不死之地吗?我所来谕,你应当全部听闻,徒以虚文岁币,巧饰欺骗,于义何在?特此诏示,念宜悉知。
至元三十一年四月,成宗皇帝圣谕安南国陈诏书:
先皇帝新弃天下,我继承大统,即位之初,大肆赦宥,恩泽所及,无内外远近之间,只有你安南,也从宽贷。已敕令有司罢兵,陪臣陶子奇即与放还。兹命礼部侍郎李思衍,兵部郎中萧泰登携带诏书前往谕示:从今以后,所以畏天事大的道理,你仔细思考。特此诏示,念宜知悉。
至大四年十月二十五
惟我祖宗受天明命,抚有万方,威德所加,柔逺能迩。乃者,先皇帝龙驭上賔,朕以王侯臣民不释之故,于至大四年三月十八日即皇帝位,遵逾年改元之制,以至大五年为皇庆元年。今遣大中大夫礼部尚书奈曼岱、奉直郎兵部郎中杜兴可赍诏往谕,仍颁皇庆厯日一本。卿其敬授人时,益脩臣职,毋替尔祖父事大之诚,以副朕不忘柔逺之意。故兹诏示,念宜悉知。
皇庆元年,制加内附安南国陈益稷品秩。
委质来朝,既去逆而效顺,以爵驭贵,宜崇德以报功,诞播明纶,用孚众听。银青荣禄大夫、遥授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安南国王陈益稷,知畏天以事大,期保境以全民。慕帝王之有真,见机而作,惧祖宗之不祀,自拔而来。以忠孝之诚而受知,世皇恢天地之量,而锡封故国。始者,周王之赫怒,伐罪吊民;终焉,舜帝之诞敷,班师整旅。彼迷不复,尔守弥坚。拯溺救焚,从王师凡一再举。适馆授粲,居湖右几三十年。身歴事于四朝,志不忘于初节。肆朕践祚,亟其来庭,是用増新秩以示恩,仍旧封而授职。呜呼!内宁外抚,朕不忘铜柱之南,近悦逺来,尔益拱星辰之北。对扬休命,永坚一心。可加金紫光禄大夫,余如故。
延祐五年制加安南国品秩
国家所重,莫先忠孝之褒。爵赏至公,岂有遐迩之间【阙】服勤三纪,诚知君父之大,不顾兄弟之私。嘉此前功,蔚为旧德。葢委质以自効,终秉节而不逾。文之以礼乐,衣冠同进于中土;加之以诗书道义,化及于南交。是用秩仍一品之隆仪,视三司之峻。呜呼!信顺者,臣之伟绩,益励初忠;懐柔者,君之厚恩,再班新命。往膺恩命,尚迪予懐。可加仪同三司,余如故。
至治元年八月,英宗皇帝谕安南国世子陈诏。
惟我国家法天继统,奄有四方。先皇帝仁涵义浃,罔间遐迩。临御十年,遂弃天下。朕以世嫡之重,宗戚大臣合辞推戴。于延祐八年为至治元年,今遣亚中大夫、吏部尚书教化,奉议大夫、礼部郎中文矩,赍诏往谕卿。推朕德意,保尔人民。体昭代之同仁,坚诚心于事大。故兹诏示,念宜悉知。
泰定九年八月,诏谕安南国世子陈。
我国家诞膺景命,抚绥万邦,德音普加,靡间夷夏。乃者,先朝奄弃臣民,朕以裕王嫡孙,为宗戚大臣之推戴,爰自太宗皇帝肇基之地,入奉天序。于至治三年九月四日,即皇帝位,遂以甲子嵗为泰定元年。今遣亚中大夫吏部尚书玛哈穆特、奉议大夫礼部郎中杨宗瑞赍诏往谕尔国,授时厯一帙。惟乃祖乃父脩贡内附有年矣,我国家遇卿甚厚。比者,占城守臣上表称卿之边吏屡发兵相侵,朕为之恻然于中,不知卿何为如是,岂信然耶?朕君临天下,视逺犹迩,务辑宁其人民,俾各得其所。卿其体予至懐,戒饬尔众,慎保尔国人民,毋忘尔累世忠顺之意。故兹诏示,念宜知悉。
元綂三年诏
上天眷命,皇帝圣防:朕纉奉正统,君临万方。洪惟我祖,仁恩广布,声教诞敷,一视同仁,无间中外。乃眷安南之国,世勤事上之诚,方物贡输,臣礼靡阙,良用嘉尚。遣奉诚大夫、吏部尚书特珠,奉直郎中智熈善,往谕朕防,赐元綂三年授时厯一本。卿其敬修藩职,益谨农时,用安遐迩之人,或副宠绥之意。故兹诏示,念宜悉知。
前朝书命
汉文帝赐越王赵佗书
皇帝谨问:南越王甚苦心劳意。朕,髙皇帝侧室之子也。弃外奉北藩于代,道里辽逺,壅蔽朴愚,未尝致书。髙皇帝弃羣臣,孝惠皇帝即世,髙后临朝,不幸有疾,诸吕为变,赖宗庙之灵,功臣之力,诛之已毕。朕以王侯吏不释之故,不得不立,今即位。乃者闻王遗将军隆虑侯书,求亲昆弟,请罢长沙两将军。朕以王书罢将军,博阳侯亲昆弟在真定者,已遣人存问,脩治先人冢。前日闻王发兵于边,为寇灾不止,长沙苦之,南郡尤甚。虽王之国,庸独利乎?必多杀士卒,伤良将吏,寡人之妻,孤人之子,独人父母,得一亡十。朕不忍为也。今得王之地,不足以为大;得王之财,
译我们的祖宗承受上天的明命,统治四方,威势与德行所及之处,使远方顺服,近处安宁。此前,先皇帝驾崩,我因王侯臣民恳请继位的缘故,在至大四年三月十八日登上皇位,遵循逾年改元的制度,将至大五年定为皇庆元年。现在派遣大中大夫、礼部尚书奈曼岱,奉直郎、兵部郎中杜兴可携带诏书前往告知,并颁发皇庆年历一本。你应当恭敬地颁布时节,更加修持臣子的职责,不要废弃你祖辈侍奉大国的诚意,以符合我不忘安抚远方的心意。特此诏示,希望你全都知晓。
皇庆元年,朝廷加封内附的安南国陈益稷的品级。
你归顺来朝,既然背离叛逆而效忠顺从,用爵位驾驭尊贵之人,应当推崇德行以报答功劳,广泛传播明确的恩旨,以取信于众人。银青荣禄大夫、遥授湖广等地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安南国王陈氏益稷,懂得敬畏上天以侍奉大国,期望保全边境以安定百姓。仰慕帝王拥有真正的天命,见机行事,害怕祖宗祭祀断绝,自动脱离险境而来。凭着忠孝的诚意而受到赏识,世祖皇帝以天地般的度量,赐封故国。起初,周王震怒,讨伐罪人,安抚百姓;最终,舜帝广泛施行教化,班师整军。那些迷失的人不回头,你却坚守得更加坚定。拯救溺水者,救助火中的人,跟随王师共两次行动。提供馆舍,供给粮食,居住在湖右近三十年。亲身侍奉过四朝,志向不忘最初的节操。于是我登基,急切地希望你前来朝见,因此增加新的品级以示恩宠,保留原来的封号并授予职务。唉!对内安宁对外安抚,我不忘记铜柱以南的地方;近处喜悦远方来归,你更加拱卫星辰以北。回应美好的任命,永远坚定一心。可以加封为金紫光禄大夫,其余照旧。
延祐五年,朝廷加封安南国品级。
国家所看重的,没有比褒奖忠孝更优先的。爵位赏赐至为公正,哪里有远近的差别?你勤勉服役三十多年,深知君父的大义,不顾兄弟的私情。嘉奖你以前的功劳,蔚然成为旧有的德行。大概是你归顺以自我效命,始终秉持节操而不逾越。用礼乐来文饰,衣冠制度与中原一同进步;加上诗书道义,教化普及到南方边远之地。因此品级仍保持一品的隆重仪制,比照三司的高位。唉!诚信顺从,是臣子的伟大业绩,更加勉励最初的忠诚;怀柔安抚,是君主的深厚恩德,再次颁布新的任命。前往接受恩命,还要发扬我的关怀。可以加封为仪同三司,其余照旧。
至治元年八月,英宗皇帝谕令安南国世子陈氏。
我们国家效法上天继承统绪,拥有四方。先皇帝仁爱包容,道义普及,不分远近。临朝统治十年,便舍弃天下。我因世袭嫡子的重任,宗室亲戚和大臣共同推戴。在延祐八年定为至治元年,现在派遣亚中大夫、吏部尚书教化,奉议大夫、吏部郎中文矩,携带诏书前往告知你。推行我的德意,保护你的人民。体察盛世同仁的精神,坚定侍奉大国的诚心。特此诏示,希望你全都知晓。
泰定九年八月,诏谕安南国世子陈氏。
我们国家承受显赫的天命,安抚万邦,美好的德音普遍施加,不分夷夏。此前,先朝突然舍弃臣民,我因是裕王的嫡孙,被宗室亲戚和大臣推戴,于是从太宗皇帝开创基业的地方,进入奉天殿即位。在至治三年九月四日,登上皇位,便将甲子年定为泰定元年。现在派遣亚中大夫、吏部尚书玛哈穆特,奉议大夫、礼部郎中杨宗瑞携带诏书前往告知你们国家,授予年历一册。你的祖辈父辈进贡内附已有多年,我们国家对待你非常优厚。近来,占城的守臣上表称你的边境官吏屡次发兵侵犯,我对此心中悲伤,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难道是真的吗?我统治天下,看待远方如同近处,务必安抚人民,使他们各得其所。你应当体察我的至诚关怀,告诫你的众人,谨慎保护你们国家的人民,不要忘记你们累世忠顺的心意。特此诏示,希望你全都知晓。
元统三年诏
上天眷顾天命,皇帝圣旨:我继承正统,统治万方。宏大的我们祖宗,仁爱恩惠广泛布施,声威教化广泛传播,一视同仁,不分中外。现在眷顾安南这个国家,世代勤勉侍奉上级的诚意,地方特产贡品输送,臣子的礼节没有缺失,实在值得嘉奖崇尚。派遣奉诚大夫、吏部尚书特珠,奉直中、智熈善,前往告知我的旨意,赐予元统三年年历一本。你应当恭敬地修持藩属的职责,更加谨慎地遵循农时,用以安定远近的人,或许能符合宠幸安抚的心意。特此诏示,希望你全都知晓。
前朝书命
汉文帝赐给越王赵佗的信
皇帝恭敬地问:南越王非常辛苦劳心。我是高皇帝的侧室之子。被遗弃在外,在代地奉守北藩,道路遥远,闭塞愚钝,未曾致信。高皇帝舍弃群臣,孝惠皇帝去世,高后临朝,不幸患病,吕氏作乱,依靠宗庙的灵验,功臣的力量,诛杀他们已完毕。我因王侯官吏不肯放弃拥戴的缘故,不得不立,现在即位。此前听说你给将军隆虑侯写信,请求亲近兄弟,请求罢免长沙两将军。我根据你的信罢免了将军,博阳侯亲近的兄弟在真定的,已派人慰问,修治先人的坟墓。前几天听说你在边境发兵,作为寇贼灾害不止,长沙苦于其害,南郡尤其严重。虽然这是你的国家,难道独自有利吗?必定多杀士卒,伤害良将官吏,使人之妻成为寡妇,使人之子成为孤儿,使人之父母成为独居者,得到一个失去十个。我不忍心这样做。现在得到你的土地,不足以成为大;得到你的财
不足以为富。服岭以南,王自治之。虽然,王之号为帝,两帝并立,亡一乗之使以通其道,是争也。争而不让,仁者不为也。愿与王分弃前患,终今以来,通使如故。
译这不足以成为富有。五岭以南,由大王自行治理。虽然如此,大王号称皇帝,两位皇帝并立,却没有一个乘坐车马的使者来沟通双方,这是争斗。争斗而不谦让,仁爱的人是不做的。希望与大王抛弃以前的嫌隙,从今以后,像过去一样互通使节。
宋太祖开宝八年,制封交帅丁部领。
部领生,鸢阯之邦,励拱辰之节,世为右族,能保遐方,志慕华风,常思内附。九州混一,五岭廓清,遂达梯航,乃输琛贡。且嘉令子称藩之意,锡乃王列土之封,服我异恩,介尔遐寿。
太宗太平兴国五年八月,征交阯。诏【时黎桓篡丁氏】
国家声教所覃,威灵咸暨。故乃鸢阯之境,未归舆地之图。矧兹一方,近接五岭。唐宋继乱,区内剖分,遂为僭伪之邦。思成聋瞽之俗,及畨禺底定,正朔始颁。虽稽首以称藩,颇缮兵而自固。事大之理,当如是乎?吊民之行,葢不得已。宜躬行于天讨,用丕变于蛮陬。宜以孙全兴等率师进讨。
雍熈三年十月制封黎桓
王者懋建皇极,宠绥列藩,设邸京师,所以盛防同之礼;胙土方面,所以表节制之雄。矧兹鸢阯之隅,克脩翠羽之贡,或当易帅,爰利建侯,不忘请命之恭,用举酬劳之典。权代领三司留后黎桓,资兼义勇,性禀忠纯,能得邦人之心,弥谨藩臣之节。属者丁璿方在童幼,切于抚绥,乃以肺腑之亲,专师旅之事,号令日掌,威爱兼行。丁氏自解三司之权,以徇众人之欲,逺输诚悃,来领节使。士燮强明,化越俗以咸乂;赵陀恭顺,谨诏汝以无违。宜以元戎之称,并列通侯之贵,控抚夷落,对扬天休。可加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太尉,使持节都督诸军事。
神宗熈宁八年十二月,谕交阯诏【时安南李干犯过】
眷惟安南,世受王爵,抚纳之厚,实自先朝涵容厥愆,遂至今日,而乃攻犯城邑,杀伤吏民,干国之纪,刑兹无赦。奉天之讨,师则有名,已差赵卨充安南道行营马步军都总管经畧招讨使,李宪充副使,燕达充马步副使。都总管须时兴师,水陆并进。天示助顺,既兆布新之祥;人占悔亡,咸懐敌忾之气。然王师所至,弗迓克奔。咨尔庶人,渝兹涂炭,如能谕主内附,率众自归,执虏献功,投身効顺,爵赏禄赐,当倍常科。旧恶宿负,一皆原涤。干幼稚政,非已出造廷之日,待遇如初。朕言须听,毋惑比闻。编户极用诛求,已戒使者亟宣恩防。暴政苦赋,即为蠲除,冀我一方,永成乐土。
仁宗加李日尊恩制
朕诞膺骏命,稽用上仪,祗事郊宫,并受三神之福,推恩方夏,外交四表之欢,告于有司,锡是命服。推诚保节,同德守正,顺化翊戴功臣,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同中书平章李日尊,躬懐德善,世济忠勤,奠兹南邦,居有扞城之效,衞我中国,使无疆埸之虞。赐之大将之旄,服之真王之爵,往践厥位,欣载锡于宠章,来献其琛,用协我于熈事,倍登采邑,褒进文阶,载加食德之封,式亢懋功之典。于戏!人之所助,惟怙冒于王灵,国以永存,愿循守于侯度,率时新命,保尔旧邦。
宁宗赐李龙▯开禧二年厯日勅书。
勅安南国王李龙▯:凤厯载新,预谨人时之授。龙编虽逺,有嘉侯度之尊绩。惟懋于守藩礼,尤严于颁朔。既广暨南之声教,宜坚拱北之忠诚。率尔海邦,祗我德意。
理宗制封安南陈
周建诸侯之国,锡于山川;汉封异姓之王,及其苗裔,美矣。家传于恭顺,比之世袭,其蕃宣奄。赐履之旧疆,出丝纶之新渥。安南陈挺,资英毅,秉性忠纯,在邦在家,终始安民而和众。是父是子,后先作室,以肯堂过庭,虽命以继承,驰驿尚勤于奉禀。际天所覆,向风慕文轨之同,重译而来効贡,忘梯航之逺。载加谨恪,爰示宠褒。爵超五等之荣,秩视三公之贵。节旄长安于本邑,锡盾雕戈,名号元勲之旧功。髙冠长剑,分茅如故,食采有加,益坚屏翰之心,庸戴君亲之德。于戏!众星拱北,羣瞻象纬之书;百川流东,孰谓鲸波之隔?钦奉恩遇,永底予懐。可特授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等使,特进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安南国王,食邑三千户,实封一千户。特赐効忠顺化功臣,仍赐锦衣金带等。主者施行。
度宗赐安南陈诏
朕丕享庶邦,惠绥南服,放海而准,举同锡▯之仁,贡土之宜,不替朝宗之义,修其职贡,申以文
译宋太祖开宝八年,下诏册封交州统帅丁部领。
丁部领生于交阯之地,秉持尊奉中原的节操,世代属于显贵家族,能够保全边远之地,心向中华文明,常思归附朝廷。如今九州统一,五岭肃清,于是开通道路,进献珍宝。且嘉奖其子称臣之意,赐予王爵与封地,使其承受特殊恩宠,保佑其长寿。
太宗太平兴国五年八月,征讨交阯。诏书【当时黎桓篡夺丁氏政权】
国家声威教化所及,威灵无所不至。然而交阯之地,尚未纳入版图。况且这一方土地,靠近五岭。唐末宋初战乱,境内分裂,遂成为僭越伪政权。企图养成愚昧风俗,等到番禺平定,正统历法才开始颁布。虽然叩首称臣,却颇修兵备以自固。侍奉大国的道理,应当如此吗?安抚百姓的行动,大概是不得已。应当亲自执行天罚,用以使蛮荒之地发生巨大改变。宜由孙全兴等人率领军队进讨。
雍熙三年十月下诏册封黎桓
君王大力建立统治准则,恩宠安抚各藩属,在京城设立藩邸,以彰显会同之礼;分封土地于四方,以表彰节制之雄。况且交阯这一角落,能够修好翠羽之贡,有时应当更换统帅,于是利于建立诸侯,不忘请命的恭敬,于是举行酬劳的典礼。权代领三司留后黎桓,兼具义勇之才,本性忠纯,能得民心,更加谨慎地恪守藩臣节操。此前丁璿尚在幼年,急需安抚,于是以亲信之亲,专掌军事,号令日常掌管,威爱与恩惠兼施。丁氏自己解除三司之权,以顺从众人意愿,远送诚意,来领受节度使之职。士燮强明,教化越地风俗以致太平;赵陀恭顺,谨遵诏令而不违背。宜以元戎之称,并列通侯之贵,控制安抚夷人部落,回应天恩。可加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太尉,持节都督诸军事。
神宗熙宁八年十二月,谕交阯诏书【当时安南李干犯过错】
眷顾安南,世代受封王爵,抚纳之恩深厚,实自先朝包容其罪过,以至于今日,却攻犯城邑,杀伤官吏百姓,干犯国家纲纪,对此刑罚不可赦免。奉行天意征讨,军队便有名正言顺,已差遣赵卨充任安南道行营马步军都总管经略招讨使,李宪充任副使,燕达充任马步副使。都总管须适时兴师,水陆并进。上天显示助顺,已显现布新之祥瑞;人们占卜悔亡,都怀着敌忾之气。然而王师所到之处,不迎击便奔逃。咨尔百姓,处于涂炭之中,如能劝谕君主内附,率领众人自来归顺,擒获俘虏献功,投身效顺,爵赏禄赐,当加倍于常例。旧恶宿怨,一概宽恕涤除。李干年幼执政,并非出于己意,待其日后入朝,待遇如初。朕之言须听,勿惑于传闻。编户极受诛求,已戒使者迅速宣示恩防。暴政苦赋,立即蠲除,希望我这一方,永成乐土。
仁宗加封李日尊恩制
朕承受天命,稽考上古礼仪,恭敬祭祀郊庙,并受三神之福,推恩四方,外交四海之欢,告知有司,赐予命服。推诚保节,同德守正,顺应教化翊戴功臣,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同中书平章李日尊,亲身怀有德善,世代继承忠勤,奠定南邦,有扞卫城防之效,保卫中国,使无边疆之虞。赐予大将之旄,服以真王之爵,前往就任,欣喜承载宠章,来献珍宝,用以协和我之盛事,加倍增加采邑,褒奖晋升文阶,再加食德之封,以彰显懋功之典。呜呼!人之所助,惟恃王灵,国家以永存,愿循守侯度,奉行新命,保尔旧邦。
宁宗赐李龙𬀩开禧二年历日敕书。
敕安南国王李龙𬀩:凤历载新,预先谨慎授予人时。龙编虽远,有嘉于侯度之尊绩。惟懋于守藩之礼,尤严于颁朔之制。既广暨南之声教,宜坚拱北之忠诚。率领海邦,敬奉我之德意。
理宗制封安南陈
周朝建立诸侯之国,赐予山川;汉朝封异姓之王,及其苗裔,美好矣。家传恭顺,比之世袭,其蕃宣广布。赐予履之旧疆,出自丝纶之新恩。安南陈挺,资质英毅,秉性忠纯,在邦在家,始终安民和众。是父是子,后先建立基业,以肯堂过庭,虽命以继承,驿马尚勤于奉禀。际天所覆,向风羡慕文轨之同,重译而来效贡,忘却梯航之远。载加谨恪,爰示宠褒。爵位超五等之荣,秩位视三公之贵。节旄长安于本邑,赐予盾雕戈,名号元勋之旧功。高冠长剑,分茅如故,食采有加,更加坚定屏翰之心,用以尊戴君亲之德。呜呼!众星拱北,群瞻象纬之书;百川流东,谁说鲸波之隔?钦奉恩遇,永远底定予怀。可特授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等使、特进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安南国国王,食邑三千户,实封一千户。特赐予效忠顺化功臣,仍赐锦衣金带等。主管者施行。
度宗赐安南陈诏
朕盛大享有众邦,惠绥南服,放海而准,全同锡命之仁,贡土之宜,不废朝宗之义,修其职贡,申以文
辞,阅十嵗而荐来,歴重波而靡惮,式昭忠顺,良用叹嘉。乃若笃爱亲门,为求殊礼,子严父诏,禀彞训之有闻,君前臣后,在常经之素定,天所秩者,谁以易之?昔文帝之劳佗,匪伸祈请,我艺祖之待俶,他蔑扳援。矧是广恩之专【阙】比博询于羣议,惟有抚于旧章,匪朕敢私兹事,始制庸锡执贽之品,仍加实币之将,推笃近举逺之心,朕不忘于谨德,昭移孝作忠之防,尔亦勤于奉休。今锡卿银五百两,细色物帛一百匹,至可领也。故兹诏示。
译辞呈,经过十年才再次进献,历经重重波涛而无所畏惧,以此彰显忠诚顺从,实在令人赞叹嘉许。至于你深切爱护亲族门户,为此寻求特殊的礼遇,儿子严守父亲的教诲,听闻并奉行传统的训导;君臣前后有序,这在常规法度中早已确定,上天所安排的秩序,谁能改变它呢?从前汉文帝慰劳赵佗,并非因为赵佗请求;我太祖皇帝对待李煜,也没有其他攀附援引。况且这是专门广施恩惠的【缺字】,比起广泛咨询众人的意见,还是应当遵循旧有的典章制度,不是我敢私自决定这件事。起初制定并赐予执礼进见的等级,仍然增加实物的赏赐,推行笃近举远的用心,我不忘记谨慎修德;彰显移孝作忠的防备,你也勤于奉行美善。现在赐给你白银五百两,精细的丝织品一百匹,到达时可以领取。因此颁布诏书告知。
安南志畧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安南志畧卷三
元 黎崱 撰
大元奉使
丁巳年,安南始臣附天朝。世祖皇帝即以庚申嵗建元,为中綂元年。安南国王陈遣使上表称贺,贡方物。明年,诏封陈为安南国王,遣礼部郎中孟甲、礼部员外郎李文俊充安南宣谕使。
中统三年,命纳喇丹为安南达噜噶齐。
至元二年,遣侍郎甯端、府郎中张立道奉使安南。谕者至元五年,遣忽隆哈雅使安南。
至元七年,命伊实诺为安南逹噜噶齐,殁于其国。至元十二年,遣尚书格色尔哈雅、侍郎李克忠,召陈王入见。以久疾不朝数年,薨。
至元十五年,命云南柴椿为礼部尚书,引其来使黎克复还国,谕世子陈,入觐;以居丧,遣陪臣郑国瓉、杜国计入贡。
至元十六年,留来使郑国瓉复命,柴椿引杜国计还,谕入觐世子,以疾辞。柴公以理诘难之,世子惧,遣族叔陈遗爱代觐。上以有疾,封陈遗爱为安南国王。
至元十八年,加授柴椿行安南宣慰,都元帅李振副之,领兵送遗爱就国。命布延特穆尔为达噜噶齐,至永界,国人弗纳。遗爱惧,夜先逃归。世子遣陪臣迎柴公入朝谕防。
至元二十年,以世子累召不朝,尚未加兵,命荆湖、占城等处行中书省谕安南假道,助右丞索多征占城之役,仍令鄂州路达噜噶齐赵翥往谕之。世子不听。明年,镇南王大兵临境,世子不迓,率众拒敌,乃败。
至元二十六年,命辽东道提刑按察司刘廷直、礼部侍郎李思衍、兵部侍郎鄂诺引其来使阮义全等还国,谕防。
至元二十八年,命礼部尚书张立道、兵部郎中【阙】引其来人严仲罗等还,谕世子陈,入见;以父丧,遣其令公阮代之来贡。
附张尚书行録
至元辛卯十二月,自大都起程,歴湖广溪洞,抵安南界,八千余里,杭海梯山,不能尽述。明年三月十八日,至丘温,彼国遣其私臣持酒食来迎。渡泸江至使馆,翌日,世子就馆舍,先诣诏书,前瞻仰,然后平揖。世子问圣躬立道等云:“圣躬万福。”继问大臣立道云:“宰相平安。”问天使道路驱驰,立道云:“天子不以越南为逺,何以驱驰?”言毕,有输长丁拱垣、御史大夫杜国计言:“往年定礼,王者面南,使者面西,相向而坐,请客就位。”立道曰:“大国卿相与国君同,岂有面南之礼?东乡西乡,不亦可乎?”拱垣曰:“王人虽微,序于诸侯之上,予谓王人之説,正为我辈説也。”遂东西坐,酌谈话。世子曰:“先人临终时,嘱敬奉天使,嘱毋缺嵗贡。比年天使不来,故遣使送贡,未审上意如何?小国所产,虽无异献,尽诚而已矣。今天使来,不胜欣幸。”又云:“本国使回説,天子春秋髙迈,龙顔尤壮,孤闻之甚喜。”信夫立道云:“天子龙须皓白,面若童顔。”世子云:“天下有福,小国亦有福,举手加额。”又曰:“比年天朝为何不遣使?”立道云:“天子为汝国累召不朝,故不遣使。”至表奏为先父辞世,天子圣意谓先国王之罪,讨不及嗣,故我辈有此行也。世子曰:“天子好生恶杀,是小国莫大之幸。皇帝万万嵗!”立道云:“圣天子奄有四海,仁如尧舜,岂忍加兵?葢屡讲防同之礼,尔先国王竟不听命,成此衅隙,民残国破,实有取也。朝廷本非贪汝土地,爱尔嵗贡,由尔不朝之罪故也。”世子曰:“往年大军至此,烧毁屋舍,开发先人坟墓,骸骨零落。”言未讫,羣下皆哭。立道云:“昔年天子命伊克特穆尔云南王伐蒲日,谕以毋烧寺舍,毋焚宫室,毋毁坟墓。云南王钦依上命,大军入境,缅王窜避,云南王不行杀戮,寺舍宫室悉无所毁,缅王感德遂降,递年遣男依期送贡。至如镇南王出师之日,天子未尝不如此教谕,不然则此宫室岂有遗也?于时私臣丁拱垣曰:「天子既意如是,一向不动干戈,更好立道叱之曰:『成安南之祸者,未必不由若等为之也。天道尔,何足以知之?』立道等拂袖而起。丁拱垣请罪。其世子造馆时,自谓居父丧服缁布,食蔬菜,戒以五年,今才二
译安南志略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安南志略卷三
元 黎崱 撰
大元奉使
丁巳年,安南开始臣服依附于大元朝廷。世祖皇帝在庚申年建立年号,定为中统元年。安南国王陈氏派遣使者上表称贺,进贡地方特产。第二年,下诏封陈氏为安南国王,派遣礼部郎中孟甲、礼部员外郎李文充任安南宣谕使。
中统三年,任命纳喇丹为安南达噜噶齐(镇守官)。
至元二年,派遣侍郎宁端、府郎中张立道出使安南。谕旨到达。至元五年,派遣忽隆哈雅出使安南。
至元七年,任命伊实诺为安南达噜噶齐,死在安南。至元十二年,派遣尚书格色尔哈雅、侍郎李克忠,征召陈王入朝觐见。因为陈王久病不朝已有数年,去世。
至元十五年,任命云南的柴椿为礼部尚书,带领安南来的使者黎克复回国,晓谕世子陈氏入朝觐见;因为陈氏正在守丧,派遣陪臣郑国瓉、杜国计进贡。
至元十六年,扣留来使郑国瓉让他复命,柴椿带领杜国计回国,晓谕世子入朝觐见,世子以生病为由推辞。柴公据理诘问责难他,世子害怕,派遣族叔陈遗爱代替自己入朝觐见。皇上因为陈氏有病,封陈遗爱为安南国王。
至元十八年,加授柴椿为安南宣慰使,都元帅李振作为副手,率领军队护送陈遗爱回国。任命布延特穆尔为达噜噶齐,到达永界时,安南人不接纳。陈遗爱害怕,夜里先逃跑回国。世子派遣陪臣迎接柴公入朝,晓谕防备。
至元二十年,因为世子多次征召都不入朝,尚未发兵,命令荆湖、占城等地的行中书省晓谕安南借道,协助右丞索多征讨占城的战役,仍然命令鄂州路达噜噶齐赵翥前往晓谕。世子不听。第二年,镇南王大军兵临边境,世子不迎接,率领众人抵抗,于是战败。
至元二十六年,命令辽东道提刑按察司刘廷直、礼部李思衍、兵部侍郎鄂诺带领安南来的使者阮义全等人回国,晓谕防备。
至元二十八年,命令礼部尚书张立道、兵部郎中【缺】带领安南来的人严仲罗等人回国,晓谕世子陈氏入朝觐见因为父亲去世,派遣令公阮代替自己来进贡。
附张尚书行录
至元辛卯年十二月,从大都出发,经过湖广地区的溪洞,抵达安南边界,行程八千多里,渡海爬山,无法详尽叙述。第二年三月十八日,到达丘温,安南派遣他们的私臣拿着酒食来迎接。渡过泸江到达使馆,第二天,世子来到馆舍,先拜读诏书,向前瞻仰,然后平辈作揖。世子问候圣上身体,张立道等人说:“圣上身体万福。”接着问候大臣,张立道说:“宰相平安。”询问天使路途奔波辛苦,张立道说:“天子不把越南当作遥远之地,怎么会辛苦奔波?”说完,有输长丁拱垣、御史大夫杜国进言:“往年定下的礼仪,王者面向南,使者面向西,相对而坐,请客人就位。”张立道说:“大国的卿相与国君同等,哪有面向南的礼仪?面向东或面向西,不也可以吗?”丁拱垣说:“王命使者虽然位卑,但排在诸侯之上,我认为王命使者的说法,正是为我们这些人说的。”于是东西相对而坐,饮酒谈话。世子说:“先人临终时,嘱咐要恭敬奉侍天使,嘱咐不要缺少年贡。近年天使不来,所以派遣使者送贡,不知皇上心意如何?小国所产,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贡献,只是尽诚意罢了。今天天使到来,不胜欣喜。”又说:“本国使者回来报告,天子年高,龙颜尤其健壮,我听说后非常高兴。”确实如此,张立道说:“天子龙须皓白,面容如同孩童。”世子说:“天下有福,小国也有福,举手加额。”又说:“近年天朝为何不派遣使者?”张立道说:“天子因为你国多次征召都不入朝,所以不派遣使者。”谈到表奏为先父辞世,天子圣意认为先国王的罪过,惩罚不及继承人,所以我们才有此行。世子说:“天子好生恶杀,是小国莫大的幸运。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张立道说:“圣天子拥有四海,仁爱如尧舜,怎么忍心加兵?大概是因为屡次讲求臣服之礼,你先国王竟然不听命令,造成这个嫌隙,民残国破,实在是自取。朝廷本来不是贪图你的土地,喜爱你的年贡,是因为你不入朝的罪过才这样的。”世子说:“往年大军到这里,烧毁房屋,挖掘先人坟墓,骸骨零落。”话没说完,群臣都哭了。张立道说:“昔年天子命令伊克特穆尔云南王讨伐蒲日,晓谕不要烧毁寺庙房屋,不要焚烧宫室,不要毁坏坟墓。云南王恭敬遵从上命,大军入境,缅王逃窜躲避,云南王不进行杀戮,寺庙房屋宫室都没有毁坏,缅王感激恩德于是投降,每年派遣儿子按期送贡。至于镇南王出兵那天,天子没有不这样教谕的,不然的话这些宫室怎么会有遗留呢?当时私臣丁拱垣说:‘天子既然心意如此,一直不动用武力,更好。’张立道斥责他说:‘造成安南祸患的,未必不是你们这些人做的。天道如此,你怎么能知道?’张立道等人拂袖而起。丁拱垣请罪。世子造访馆舍时,自称在守父丧,穿着缁布丧服,吃蔬菜,戒律五年,现在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