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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琉球国志略二

琉球国志略卷二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10–15 段

崇祀特隆』;盖即此也。「隋书」云:『王姓欢斯,名渴刺兜,国人呼王为「可老羊」、王妻曰「多拔茶」』;其即天孙氏之世欤!「天满」、「欢斯」,国语音皆相混;故讹耳。传二十五代,姓氏俱无考。起洪荒乙丑;至宋淳熙十三年(丙午),逆臣利勇鸩而弒之,遂自立。浦添按司舜天讨之,利勇死;诸按司群奉为王,天孙氏遂亡。凡一万七千八百零二年。

译“崇祀特隆”,大概就是指这个。《隋书》记载:“国王姓欢斯,名渴刺兜,国内人称国王为‘可老羊’,王后称为‘多拔茶’。”这大概就是天孙氏的时代吧!“天满”与“欢斯”,在国语音韵上容易混淆,所以产生了讹误。历经二十五代,姓氏都无从考证。始于上古乙丑年;到宋淳熙十三年(丙午年),逆臣利勇用毒酒弑杀国王,随即自立为王。浦添按司舜天讨伐利勇,利勇战死;各位按司共同拥立舜天为王,天孙氏就此灭亡。总共历时一万七千八百零二年。

舜天:日本人皇后裔,大里按司朝公子,为浦添按司。宋淳熙间,天孙氏逆臣利勇弒君自立;舜天讨之,众推为王,年二十一。嘉熙元年,薨;在位五十一年,寿七十二。子舜马顺熙嗣(有传)。

  舜马顺熙:舜天长子。淳熙十二年,生。嘉熙二年立,年五十四。淳佑八年,薨;在位十一年,寿六十四。子义本嗣。

  义本:舜马顺熙长子。开禧二年,生。淳佑九年立,年四十四。期年,国中大饥;三年,疾疫:人民□失。君叹息,谓群臣曰:『饥疫并行,不德谁让』!群臣举天孙氏后惠祖嫡孙英祖。义本悦,召试国政。举贤、退不肖,疾疫遂止。摄政七年,义本让位,退隐北山。在位十一年,寿五十四。

  ——舜天至义本,凡三传,共七十三年。

  英祖:天孙氏裔惠祖世主孙。宋绍定二年,生。长为伊祖按司。宝佑元年,摄政。景定元年,受义本让位,年三十二。元大德三年,薨;在位四十年,寿七十一。子大成嗣(有传)。

  大成:英祖世子。淳佑七年,生。大德四年立,年五十四。至大元年,薨;在位九年,寿六十二。子英慈嗣(有传)。

  英慈:大成次子。咸淳四年,生。至大二年立,年四十二。皇庆二年,薨;在位五年,寿四十六。子玉城嗣(有传)。

  玉城:英慈第四子。元贞二年,生。延佑元年立,年十九。世衰政废,内色外禽,诸按司不朝。大里按司称「山南王」,今归仁按司称「山北王」;玉城惟有首里等数国,自称「中山王」:国分为三,时发兵相攻战。至元二年,薨;在位二十三年,寿四十一。子西威嗣。

  西威:玉城长子。至和元年,生。至元三年立,年十岁。政归母妃,牝鸡乱政。至正十年,薨;在位十四年,寿二十二。时浦添按司察度有德,人心悦服;国人废世子,奉察度为王。

  ——英祖至西威,凡五传,共九十九年。

  察度:浦添间切谢那村奥间大亲之子。始为浦添按司。西威薨,世子五岁,母妃乱政;元至正十年,国人废世子而立之。明洪武二十八年,薨;在位四十六年,年寿无考。子武宁嗣(有传)。

  武宁:察度世子。至正十六年,生。洪武二十九年立,年四十一。违父遗命,荒于禽色,昼夜逸游;诸侯背叛。永乐三年,薨;在位十年。

  臣按洪武二十八年察度卒,武宁以二十九年立。「明实录」:永乐改元,武宁始讣告于朝。二年,遣行人时中往祭赙,并诏武宁袭爵。三年,时中使琉球还。当是时,尚巴志既灭山南、山北,并灭中山。武宁遂以三年薨,巴志又奉其父思绍为王,故五年思绍以父武宁之丧来告也。若「世缵图」及「中山世鉴」俱云「武宁在位二十六年,以永乐十九年卒,巴志以二十年立」;则是误谓巴志灭武宁而自立,追封其父思绍为王;故纪年不合耳。至「明实录」间有故王已薨,尚书王贡者,则以未及赴丧故也。「徐录」云:「武宁,永乐四年受封,薨于永乐三年」;亦非是。

  ——察度至武宁,凡二传,共五十六年。

  思绍:初为山南王佐铺按司,其子尚巴志嗣职。山南王无道,纠合义兵攻之,并攻山北王、中山王,次第灭之;奉思绍为王。永乐四年立,五年以父武宁之丧来告;实非父子也。成祖赐祭武宁,诏思绍嗣爵。永乐十九年,薨;在位十六年,寿无考。子尚巴志嗣。

  臣按「中山世鉴」谓「宣德初,封尚巴志为中山王,乃追封其父思绍为王」;非也。追封之王,主不入庙;今先王庙中有思绍神主,况「实录」又凿然可据也。

  尚巴志:思绍嫡子。洪武五年,生。三十五年,年三十一,嗣佐铺按司,后奉思绍为王。永乐二十年立,年五十一。正统四年,薨;在位十八年,寿六十八。子尚忠嗣(有传)。

  尚忠:巴志次子。洪武二十四年,生。正统五年立,年五十。九年,薨;在位五年,寿五十四。子尚思达嗣。

  尚思达:尚忠子。永乐六年,生。正统十年立,年三十八。十四年,薨;在

译舜天:日本皇后的后裔,大里按司朝公的儿子,担任浦添按司。宋淳熙年间,天孙氏的逆臣利勇弑君自立;舜天讨伐他,众人推举舜天为王,时年二十一岁。嘉熙元年,舜天去世;在位五十一年,享年七十二岁。儿子舜马顺熙继承王位(另有传记)。

舜马顺熙:舜天的长子。淳熙十二年,出生。嘉熙二年即位,时年五十四岁。淳佑八年,去世;在位十一年,享年六十四岁。儿子义本继承王位。

义本:舜马顺熙的长子。开禧二年,出生。淳佑九年即位,时年四十四岁。一年之后,国内发生大饥荒;第三年,又发生瘟疫:百姓流离失所。君主叹息,对群臣说:“饥荒和瘟疫同时发生,没有德行,谁能推卸责任呢!”群臣推举天孙氏后裔惠祖的嫡孙英祖。义本很高兴,召英祖代理国政。英祖举荐贤能、罢黜不肖,瘟疫于是停止。英祖摄政七年,义本让位,退隐到北山。义本在位十一年,享年五十四岁。

——从舜天到义本,共传了三代,总计七十三年。

英祖:天孙氏后裔惠祖的世主孙。宋绍定二年,出生。长大后担任伊祖按司。宝佑元年,代理国政。景定元年,接受义本的让位,时年三十二岁。元大德三年,去世;在位四十年,享年七十一岁。儿子大成继承王位(另有传记)。

大成:英祖的世子。淳佑七年,出生。大德四年即位,时年五十四岁。至大元年,去世;在位九年,享年六十二岁。儿子英慈继承王位(另有传记)。

英慈:大成的次子。咸淳四年,出生。至大二年即位,时年四十二岁。皇庆二年,去世;在位五年,享年四十六岁。儿子玉城继承王位(另有传记)。

玉城:英慈的第四子。元贞二年,出生。延佑元年即位,时年十九岁。世道衰微,政令废弛,对内沉迷女色,对外喜好狩猎,各位按司不再朝见。大里按司自称“山南王”,今归仁按司自称“山北王”;玉城只拥有首里等几个国家,自称“中山王”:国家分裂为三,时常发兵互相攻战。至元二年,去世;在位二十三年,享年四十一岁。儿子西威继承王位。

西威:玉城的长子。至和元年,出生。至元三年即位,时年十岁。政权落入母妃手中,母后干政扰乱朝纲。至正十年,去世;在位十四年,享年二十二岁。当时浦添按司察度有德行,人心悦服;国人废黜世子,拥立察度为王。

——从英祖到西威,共传了五代,总计九十九年。

察度:浦添间切谢那村奥间大亲子。起初担任浦添按司。西威去世,世子只有五岁,母妃扰乱朝政;元至正十年,国人废黜世子而拥立察度。明洪武二十八年,去世;在位四十六年,享年不详。儿子武宁继承王位(另有传记)。

武宁:察度的世子。至正十六年,出生。洪武二十九年即位,时年四十一岁。违背父亲的遗命,沉迷于女色和狩猎,昼夜游乐;诸侯背叛。永乐三年,去世;在位十年。

臣按:洪武二十八年察度去世,武宁在二十九年即位。《明实录》记载:永乐改元,武宁才向朝廷报丧。第二年,派遣行人时中前往祭奠并赠送财物,同时诏令武宁袭爵。第三年,时中出使琉球返回。当时,尚巴志已经灭了山南、山北,又灭了中山。武宁于是在第三年去世,尚巴志又拥立他的父亲思绍为王,所以第五年思绍以父亲武宁的丧事来报告。如果《世缵图》和《中山世鉴》都说“武宁在位二十六年,于永乐十九年去世,尚巴志在永乐二十年即位”;那就是错误地认为尚巴志灭了武宁而自立,追封他的父亲思绍为王;所以纪年不合。至于《明实录》中有时记载故王已经去世,却还称王进贡,那是因为来不及奔丧的缘故。《徐录》说:“武宁,永乐四年受封,死于永乐三年”;这也是不对的。

——从察度到武宁,共传了两代,总计五十六年。

思绍:起初担任山南王佐铺按司,他的儿子尚巴志继承职位。山南王无道,尚巴志纠合义兵攻打他,并攻打山北王、中山王,依次灭掉他们;拥立思绍为王。永乐四年即位,第五年以父亲武宁的丧事来报告;实际上他们并非父子。成祖赐祭武宁,诏令思绍袭爵。永乐十九年,去世;在位十六年,享年不详。儿子尚巴志继承王位。

臣按:《中山世鉴》说“宣德初年,封尚巴志为中山王,于是追封他的父亲思绍为王”;这是不对的。追封的王,牌位不入宗庙;现在先王庙中有思绍的神位,况且《实录》又明确有据。

尚巴志:思绍的嫡子。洪武五年,出生。洪武三十五年,时年三十一岁,继承佐铺按司,后来拥立思绍为王。永乐二十年即位,时年五十一岁。正统四年,去世;在位十八年,享年六十八岁。儿子尚忠继承王位(另有传记)。

尚忠:尚巴志的次子。洪武二十四年,出生。正统五年即位,时年五十岁。正统九年,去世;在位五年,享年五十四岁。儿子尚思达继承王位。

尚思达:尚忠的儿子。永乐六年,出生。正统十年即位,时年三十八岁。正统十四年,去世;在

位五年,寿四十二。无子,叔尚金福嗣。

译在位五年,享年四十二岁。没有儿子,由叔父尚金福继承爵位。

尚金福:巴志第六子。洪武三十一年,生。景泰元年立,年五十三。四年,薨;在位四年,寿五十六。子尚泰久嗣。

  尚泰久:金福长子。永乐十三年,生。景泰五年立,年四十。天顺四年,薨;在位七年,寿四十六。子尚德嗣。

  尚德:泰久第三子。正统六年,生。天顺五年立,年二十一。君德不修,朝暮渔猎,暴虐无道。鬼界岛叛、不朝贡数年,自将伐之;归,弥自满。成化五年,薨;在位九年,寿二十九。世子幼,国人废之,奉内间里主御锁侧为王。

  ——思绍至尚德,凡七传,共六十四年。

  臣按「明史」、「实录」云:『金福卒,其弟布里与其子志鲁争立』;则争者必应立之世子耳。而「中山世鉴」乃云:『泰久,尚金福第一子』;志鲁,又果金福之第几子耶?景泰六年诏书,则曰『金福既薨,其弟尚泰久……』;勒书亦曰『传及尔兄,益隆继述。尔乃王弟,宜绍国封』。「汪录」引「世缵图」则云:『泰久系尚志达之弟』;「志」疑当作「思」。思达乃尚忠之子,而金福为思达之叔;假泰久果系思达之弟,则泰久亦为尚忠子而非金福子,尤非金福弟明甚。盖「实录」据请封疏,原无舛谬;而「世缵」、「世鉴」二记,亦不胜矛盾矣。

  尚圆:字思德,全伊平人。其先不可知;父尚稷,为伊平里主。圆生有异瑞,长为内间里主;累转御锁侧;德盛民归。尚德卒,子幼;国人废而弒之,迎圆为王。成化十二年,薨;在位七年,寿六十二。世子尚真年十二,王弟尚宣威摄位(有传)。

  臣按「中山世鉴」云:『尚圆,当尚金福时,始给黄帽;泰久时,领内间里主——即今遏闼理官』。又云:『久旱,独其田不雨而润,民惊传为异。圆惧,载妻子隐避十四年。尚金福闻其贤,召为黄帽官,转御锁侧——即今耳目官』云云。自尚忠至金福三世共止十四年,泰久仅七年;何以云「隐避一十四年」耶?且金福在泰久之前,何以金福时始给黄帽、泰久时旋领内间,而十四年隐避之后,金福复召为黄帽官;此金福又果何属耶?以臆考之,始给黄帽,当是尚忠前事;领内间,当是尚思达前后事;所云「尚金福闻其贤」,当是尚泰久闻其贤耳。

  臣又按「世缵图」云:『尚圆王,成化六年庚寅即位,在位七年;成化十二年(己未)七月二十八日,卒』。夫六年为庚寅,则十二年当是丙申;「汪录」固辨之矣。今据圆觉寺西序「讳辰牌」所录,实作丙申;当是字讹无疑。观下书成化十三年(丁酉),益信。

  臣又按「世缵图」云:『成化十三年(丁酉),尚宣威即王位;在位仅六月,丙申八月四日卒』。既于丁酉即王位,而先以丙申卒耶!此「丙申」不知何指?且圆以丙申七月二十八日卒,宣威以丙申八月四日卒;则相距仅六日耳;何以云「在位六月」乎?「世鉴」云:『尚圆卒,世子尚真年十三,宣威摄国事六阅月,国人乐附。后引尚真掖就王位,己东向立;退隐于越来。其年卒』。据此,则是退隐后之年耳。若即谓是摄位之年,则圆以丙申七月卒,至年终仅五阅月;丁酉摄位六阅月之说俱不符矣。又云:『宣威,尚圆之弟。宣德五年(庚辰)生,寿四十八』;尤谬。宣德五年为庚戌,若以丙申八月卒,则寿止四十七矣。

  尚宣威:尚圆弟,少育于兄(夏子阳「录」作『圆长子;立一年,未请封,卒』;误)。九岁,从渡国头至中山,为黄帽官。圆卒,宣威立。成化十三年,引真掖就王位,己东向立;退隐越来。是年八月,薨;寿四十八,国中私谥「义忠」。今其子孙尚存。立凡六阅月。

  尚真:尚圆世子。成化元年,生。十三年立,年十三。嘉靖五年,薨;在位五十年,寿六十二。子尚清嗣(有传)。

  尚清:尚真子(「汪录」据「世缵图」作天缵王子,疑天缵为真之他号)。弘治十年,生。嘉靖六年立,年三十一。三十四年,薨;在位二十九年,寿五十九。子尚元嗣(有传)。

  尚元:尚

译尚金福:巴志的第六个儿子。洪武三十一年出生。景泰元年即位,时年五十三岁。景泰四年去世;在位四年,享年五十六岁。儿子尚泰久继承王位。

尚泰久:尚金福的长子。永乐十三年出生。景泰五年即位,时年四十岁。天顺四年去世;在位七年,享年四十六岁。儿子尚德继承王位。

尚德:尚泰久的第三个儿子。正统六年出生。天顺五年即位,时年二十一岁。他不修养君德,早晚打猎捕鱼,暴虐无道。鬼界岛反叛,多年不朝贡,他亲自率军征讨;回来后,更加自满。成化五年去世;在位九年,享年二十九岁。世子年幼,国人废黜了他,拥立内间里主御锁侧为王。

——从思绍到尚德,共传七代,总计六十四年。

臣按:《明史》、《实录》记载:“尚金福去世,他的弟弟布里与他的儿子志鲁争位”;那么争位者必定是应当即位的世子。而《中山世鉴》却说:“尚泰久,是尚金福的长子”;志鲁,究竟又是尚金福的第几个儿子呢?景泰六年的诏书,则说“尚金福既已去世,他的弟弟尚泰久……”;碑刻上也说“传位给你的兄长,更加兴盛地继承先业。你是王的弟弟,应当继承国家封爵”。《汪录》引用《世缵图》则说:“尚泰久是尚志达的弟弟”;“志”字大概应当是“思”字。思达是尚忠的儿子,而尚金福是思达的叔叔;假如尚泰久确实是思达的弟弟,那么尚泰久也就是尚忠的儿子而不是尚金福的儿子,更不是尚金福的弟弟,这非常明显。大概《实录》依据的是请封的奏疏,原本没有错误;而《世缵图》、《世鉴》这两部记载,却充满了矛盾。

尚圆:字思德,全伊平人。他的祖先不可考;父亲尚稷,担任伊平里主。尚圆出生时有奇特的祥瑞,长大后担任内间里主;多次升迁至御锁侧;德行昌盛,百姓归附。尚德去世,儿子年幼;国人废黜并杀害了他,迎接尚圆为王。成化十二年去世;在位七年,享年六十二岁。世子尚真十二岁,王的弟弟尚宣威摄政(另有传记)。

臣按:《中山世鉴》记载:“尚圆,在尚金福时期,开始授予黄帽;尚泰久时期,担任内间里主——即现在的遏闼理官”。又说:“久旱,唯独他的田地不下雨却湿润,百姓惊讶地传为异事。尚圆害怕,带着妻子儿女隐居躲避了十四年。尚金福听说他有贤德,召他担任黄帽官,升迁为御锁侧——即现在的耳目官”等等。从尚忠到尚金福三代总共只有十四年,尚泰久仅七年;怎么能说“隐居躲避十四年”呢?况且尚金福在尚泰久之前,为什么尚金福时期才授予黄帽、尚泰久时期随即担任内间里主,而在十四年隐居之后,尚金福又召他担任黄帽官;这尚金福究竟属于哪一时期呢?凭推测考察,开始授予黄帽,应当是尚忠之前的事情;担任内间里主,应当是尚思达前后的事情;所说的“尚金福听说他有贤德”,应当是尚泰久听说他有贤德才对。

臣又按:《世缵图》记载:“尚圆王,成化六年庚寅即位,在位七年至成化十二年(己未)七月二十八日去世”。成化六年是庚寅年,那么成化十二年应当是丙申年;《汪录》本来已经辨析过了。现在根据圆觉寺西序“讳辰牌”所记录的,确实写作丙申;应当是文字讹误无疑。看下面记载成化十三年(丁酉),更加确信。

臣又按:《世缵图》记载:“成化十三年(丁酉),尚宣威即位为王;在位仅六个月,丙申八月四日去世”。既然在丁酉年即位,却先在丙申年去世呢!这“丙申”不知是指什么?况且尚圆在丙申年七月二十八日去世,尚宣威在丙申年八月四日去世;那么相隔仅六天而已;怎么能说“在位六个月”呢?《世鉴》记载:“尚圆去世,世子尚真十三岁,尚宣威摄理国事六个月,国人乐意归附。后来引导尚真就任王位,自己面向东站立;退隐到越来。那年去世”。根据这个,那么是退隐之后的那年去世。如果说是摄政的那年去世,那么尚圆在丙申年七月去世,到年终仅五个月;丁酉年摄政六个月的说法都不符合了。又说:“尚宣威,是尚圆的弟弟。宣德五年(庚辰)出生,享年四十八岁”;更是错误。宣德五年是庚戌年,如果在丙申年八月去世,那么享年只有四十七岁了。

尚宣威:尚圆的弟弟,小时候由兄长抚养(夏子阳的《录》记载为“尚圆的长子;在位一年,未请封,去世”;这是错误的)。九岁时,跟随渡海从国头到中山,担任黄帽官。尚圆去世,尚宣威即位。成化十三年,引导尚真就任王位,自己面向东站立;随后退隐到越来。同年八月去世;享年四十八岁,国中私谥为“义忠”。如今他的子孙尚存。在位共六个月。

尚真:尚圆的世子。成化元年出生。十三年即位,时年十三岁。嘉靖五年去世;在位五十年,享年六十二岁。儿子尚清继承王位(另有传记)。

尚清:尚真的儿子(《汪录》依据《世缵图》记载为天缵王的儿子,怀疑天缵是尚真的别号)。弘治十年出生。嘉靖六年即位,时年三十一岁。三十四年去世;在位二十九年,享年五十九岁。儿子尚元继承王位(另有传记)。

尚元:尚

清次子。嘉靖七年,生。三十五年立,年二十九。隆庆六年,薨;在位十七年,寿四十五。子尚永嗣。

译这是清王的次子。嘉靖七年出生。嘉靖三十五年袭封王位,当时二十九岁。隆庆六年去世;在位十七年,享年四十五岁。其子尚永继承王位。

尚永:尚元次子。嘉靖三十一年,生。万历元年立,年二十一。十六年,薨;在位十六年,寿三十五。无子,尚宁嗣。

  尚宁:尚真孙、尚懿子(尚永无子)。万历十七年立,年二十六。四十年,倭入中山,袭执。王不屈,倭酋庆长异之,曰:『有此气象,无惑乎受天朝封号也』!卒放回。泰昌元年,薨;在位三十二年,寿五十七。无子,尚丰嗣。

  尚丰:尚永弟、尚久第四子。万历十八年,生。天启元年立,年三十二。崇祯十三年,薨;在位二十年,寿五十一。子尚贤嗣。

  尚贤:尚丰第三子。天启五年,生。崇祯十四年立,年十七。国朝顺治四年,薨;在位七年,寿二十三。弟尚质嗣。

  尚质:尚贤弟。崇祯二年,生。顺治五年立,年二十一。康熙七年,薨;在位二十一年,寿四十一。子尚贞嗣。

  尚贞:尚质子。顺治二年,生。康熙八年立,年二十五。四十八年,薨;在位四十一年,寿六十五。子尚益嗣。

  尚益:尚贞世子尚纯之子。康熙十七年,生。纯为世子,先卒;四十九年,以嫡孙立,年三十三。五十一年,薨;在位三年,寿三十五,未及请封。子尚敬嗣。

  尚敬:尚益世子。康熙三十九年,生。五十二年立,年十四。乾隆十六年,薨;在位三十九年,寿五十二。子尚穆嗣(有传)。

  尚穆:尚敬世子。乾隆四年,生。十七年立,年十四。

  臣按汪楫「录」据「世缵图」尚清王谓为「天缵王卜称第五子」。徐葆光「录」则云中山王无称「天缵王」者,直谓为尚真第五子。然中山王亦多有他号者,如尚圆称思德金而尚宁称康翁、尚丰称宗盛、尚贤称秀英、尚质称直高之类,「天缵」得无亦系尚真之别称欤!不然,何以传元及永已历三世,忽又及圆之孙宁、宁又及元之孙丰耶!但有疑当阙,断以为非尚真子,不可;既以为尚真子,亦未见其可也。

琉球国志略卷三

  翰林院侍讲臣周煌恭辑

  封贡

  封贡(招抚、恩赐、褒恤、入监诸事附)

  「书」云:「不宝异物,则远人格」。故越雉旅獒,征风声之远;而古先哲王,辄因以日懋厥德焉。国家文治到隆,超唐、轶虞;凡天之所覆、地之所载,莫不如众星拱极,悉主悉臣。百余年来,■琛献异,篚筐包匦,络绎来庭;有「涂山」所未及辑、「王会」所难尽图者,猗欤盛已。琉球,东南蕞尔,隋招之不至,元詟之不服。迄明初,始入贡称臣,世为属国;然亦由明祖遣使慰谕而后致之。我世祖章皇帝应天受命,甫及三年,琉球则不需征会,叩闽守臣,输诚入贡。非夫赫声濯灵、远迩怀畏,何以得此!而其率先效顺、世修侯度唯谨,亦足多也。圣祖仁皇帝六十余年以来,三锡恩纶,赉予稠迭;且免其贡焉,及常贡内非其国所产概予捐除。世宗宪皇帝嘉其恭顺,屡辍贡期;该国君臣益深感激,恪共典礼,历久弥虔。恭逢皇上御极,揆文奋武,万国梯航:东抚暹罗,南怀缅甸,西扫伊犁、大宛,罔不率俾;矧琉球世守藩封者哉!今兹臣忝膺介选,远贲简书;开读之日,拜瞻三朝宸翰鸾翥龙翔,后先辉映:洵为海邦世宝,荣宠莫踰。爰集封贡事宜,并以前代招抚诸事附见于篇:重昭圣朝绥来雅化,度越前古;亦以征「东风入律、海不扬波」,良非虚语云尔。志封贡。

  明洪武五年,太祖遣行人杨载赍诏至国。诏曰:『昔帝王之治天下,凡日月所照,无有远迩,一视同仁。自元政不纲,天下兵争者十有七年。朕起布衣,开基江左;命将四征不庭,西平汉主陈有谅、东缚吴王张士诚、南平闽越、北清幽燕。朕为臣民推戴,即皇帝位,定有天下之号曰「大明」,建元「洪武」。是用遣使外邦,播告朕意;使者所至,称臣入贡。惟尔琉球在中国东南,远处海外,未及报知。兹特遣使往谕,尔其知之』!中山王察度遣弟泰期奉表贡方物(「中山世鉴」云:『贡物,马、刀、金银酒海、金银粉匣、玛瑙、象牙、螺壳、海巴、棹子扇、泥金扇

译尚永:尚元的次子。嘉靖三十一年出生。万历元年即位,时年二十一岁。万历十六年去世;在位十六年,享年三十五岁。没有儿子,由尚宁继承王位。

尚宁:尚真的孙子、尚懿的儿子(因为尚永没有儿子)。万历十七年即位,时年二十六岁。万历四十年,倭寇入侵中山,袭击并俘虏了他。国王不屈服,倭寇首领庆长对此感到惊奇,说:“有这样的气度,难怪能接受天朝的封号!”最终将他放回。泰昌元年去世;在位三十二年,享年五十七岁。没有儿子,由尚丰继承王位。

尚丰:尚永的弟弟、尚久的第四个儿子。万历十八年出生。天启元年即位,时年三十二岁。崇祯十三年去世;在位二十年,享年五十一岁。儿子尚贤继承王位。

尚贤:尚丰的第三个儿子。天启五年出生。崇祯十四年即位,时年十七岁。清朝顺治四年去世;在位七年,享年二十三岁。弟弟尚质继承王位。

尚质:尚贤的弟弟。崇祯二年出生。顺治五年即位,时年二十一岁。康熙七年去世;在位二十一年,享年四十一岁。儿子尚贞继承王位。

尚贞:尚质的儿子。顺治二年出生。康熙八年即位,时年二十五岁。康熙四十八年去世;在位四十一年,享年六十五岁。儿子尚益继承王位。

尚益:尚贞的世子尚纯的儿子。康熙十七年出生。尚纯作为世子,先于尚贞去世;康熙四十九年,尚益以嫡孙的身份即位,时年三十三岁。康熙五十一年去世;在位三年,享年三十五岁,来不及请求册封。儿子尚敬继承王位。

尚敬:尚益的世子。康熙三十九年出生。康熙五十二年即位,时年十四岁。乾隆十六年去世;在位三十九年,享年五十二岁。儿子尚穆继承王位(尚穆有传记)。

尚穆:尚敬的世子。乾隆四年出生。乾隆十七年即位,时年十四岁。

臣按:汪楫的《录》依据《世缵图》,称尚清王为“天缵王卜称的第五子”。徐葆光的《录》则说中山王中没有称为“天缵王”的,直接说他是尚真的第五子。然而中山王也多有其他的称号,比如尚圆称思德金,尚宁称康翁,尚丰称宗盛,尚贤称秀英,尚质称直高等等,“天缵”难道也是尚真的别称吗!不然的话,为什么传位到尚元和尚永已经历了三代,忽然又轮到尚圆的孙子尚宁,尚宁之后又轮到尚元的孙子尚丰呢!但有疑问应当存疑,断定他不是尚真的儿子,是不可以的;既然认为他是尚真的儿子,也未见得妥当。

琉球国志略卷三

翰林院侍讲臣周煌恭辑

封贡

封贡(招抚、恩赐、褒恤、进入国子监等事附记)

《尚书》说:“不珍视奇异的物品,远方的百姓就会归服。”所以越地的野鸡和獒犬进献,彰显了声威教化传播之远;而古代的圣明君王,就借此日益增进他们的德行。我朝文治兴隆,超越唐朝,胜过虞舜;凡是天所覆盖、地所承载的地方,没有不像众星环绕北极星那样,全部成为君主和臣民。一百多年来,进献珍宝和奇异物品,用竹筐和玉匣包裹,络绎不绝地来到朝廷;有《涂山》未能全部收录、《王会》难以完全描绘的盛况,真是盛大啊。琉球,是东南方极小的国家,隋朝招抚它不来,元朝威慑它不服。直到明朝初年,才开始入贡称臣,世代作为属国;这也是因为明太祖派遣使者慰劳晓谕之后才实现的。我世祖章皇帝顺应天命即位,刚满三年,琉球就不需要征召会合,主动叩见福建守臣,输诚入贡。如果不是声威显赫、灵光普照,远近怀畏,怎么能得到这样的结果!而且它率先效忠顺从,世代恪守诸侯的礼度非常谨慎,也值得称道。圣祖仁皇帝六十多年来,三次赐予恩诏,赏赐频繁;并且免除它的贡品,以及常贡中不是该国所产的,一概予以免除。世宗宪皇帝嘉奖它的恭顺,屡次推迟贡期;该国君臣更加感激,恭敬地奉行典礼,历久弥坚。恭逢皇上登基,衡量文治,振奋武功,万国梯航相通:东面安抚暹罗,南面怀柔缅甸,西面扫平伊犁、大宛,无不顺从;何况琉球世代守护藩属封地呢!如今臣有幸被选为使者,远行携带诏书;宣读诏书之日,拜瞻三朝皇帝的御笔,如鸾凤飞舞、龙翔九天,前后辉映:确实是海邦世代珍藏的宝物,荣耀恩宠无以复加。于是汇集封贡事宜,并将前代招抚等事附记在篇中:着重彰显圣朝安抚来朝的雅正教化,超越前代;也用以证明“东风入律、海不扬波”,确实不是虚言。记述封贡。

明朝洪武五年,太祖派遣行人杨载携带诏书到达该国。诏书说:“从前帝王治理天下,凡是日月所照耀的地方,无论远近,都一视同仁。自从元朝政治纲纪废弛,天下战乱达十七年。朕出身平民,在江左开创基业;命令将领四处征讨不服从的势力,西面平定汉主陈友谅,东面擒获吴王张士诚,南面平定闽越,北面肃清幽燕。朕被臣民推戴,即皇帝位,确定天下的国号为‘大明’,建元‘洪武’。因此派遣使者到外国,宣告朕的心意;使者所到之处,称臣入贡。只有你们琉球在中国东南,地处海外遥远,未能及时告知。现在特意派遣使者前往晓谕,你们要知道。”中山王察度派遣弟弟泰期奉表进献地方特产(《中山世鉴》说:“进献的物品,有马、刀、金银酒海、金银粉匣、玛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