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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琉球国志略三

琉球国志略卷三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16–54 段

、生红铜、锡、生熟夏布、牛皮、降香、速香、檀香、黄熟香、苏木、乌木、胡椒、硫磺、磨刀石』)。

译生红铜、锡、生熟夏布、牛皮降香、速香、檀香、黄熟香苏木、乌木、胡椒、硫磺磨刀石

臣按隋大业元年,海帅何蛮上言:『海上有烟雾状,不知有几千里;乃流求也』。流求之名,始见于此。三年、四年,屡遣使招之,不服。元世祖至元中,曾命将往伐,无功而还。成宗元贞初,亦以师征,卒不听命。至明太祖洪武初,遣行人赍诏往谕,而方贡乃来。此琉球通中国之始也。

  七年,王又遣泰期等入贡,并上皇太子笺。太祖赐「大统历」及文绮、纱罗,赐泰期衣币、靴袜;副使惹爬燕之及通事,从人皆有赐。是年,泰期复来贡,并上皇太子笺。

  八年,太祖命附祭琉球山川于福建(先是,天下山川,太祖皆躬祀;太常以琉球入朝,亦请祀已两年矣。至是,礼部尚书牛谅言「躬祀非礼」,始改命)。

  九年,太祖命刑部侍郎李浩赍赐文绮、陶铁器;且以陶器七万、铁器千,就其国市马及硫磺。王遣泰期从浩入,贡马四十匹。浩言其国不贵纨绮,惟贵磁器、铁釜;自是赏赉,多用是物。

  十年,王又遣泰期等表贺元旦,贡马及硫磺。

  十一年、十三年,贡方物;赐赉悉如例。

  十五年,王又遣泰期及亚兰匏等贡马及硫磺。太祖赐币帛有加,命尚佩监奉御路谦送泰期等返国。

  十六年,王遣亚兰匏等表贺元旦,贡方物;山南王承察度亦遣其臣师惹等奉表入贡。太祖赐王镀金银印及币帛七十二匹,赐山南王币帛如之。时二王与山北王互相攻伐,遣中使梁民敕王。敕曰:『王居沧海之中,崇山环海为国;事大之礼不行,亦何患哉!王能体天育民,行事大之礼;自朕即位十有六年,岁遣人朝贡。朕嘉王至诚,命尚佩监路谦报王诚礼;何期复遣使来谢!今令内使监丞梁民同前奉御路谦赍符,赐王镀金银印一。近使者归,言琉球三王互争,废农伤民;朕甚悯焉!「诗」曰:「畏天之威,于时保之」。王其罢战息民,务修尔德;则国用永安矣』。并敕谕山南王承察度(「福建通志」作承宗,误)、山北王帕(「通志」作怕)尼芝;敕曰:『上帝好生,寰宇之内,生民众矣。天恐生民互相残害,特生聪明者主之。迩者琉球国王察度坚事大之诚,遣使来报;而山南王承察度亦遣人随使者入觐,鉴其至诚,深可嘉尚!近使者自海中归,言琉球三王互争,废弃农业,伤残人命;朕闻之,不胜悯怜!今遣使谕,二王能体朕意息兵养民,以绵国祚,则天佑之;不然,悔无及矣』!山南王、山北王皆遣使入谢;各赐衣币。

  十七年,王遣阿不耶等入贡;赐钞币。

  十八年,表贺元旦,贡方物;太祖赐王海舟一。山南王如之,补给山南王、山北王驼纽镀金银印各一。

  十九年,王遣亚兰匏等贡马百二十匹、硫磺万二千斤;赐宴及钞。

  二十年,王遣亚兰匏等贡方物,进皇太子笺,献马。山南王承察度叔汪英紫氏、山北王帕尼芝亦各遣使入贡。

  二十一年,王遣使甚模结致等贡马,贺天寿圣节。

  二十三年,表贺元旦,贡方物;世子武宁亦贡马五匹、硫磺二千斤、胡椒二百斤、苏木三百斤。通事屋之结等私携胡椒三百斤、乳香十斤为门者所获,当入官;诏还之,仍赐屋之结等六十人钞各十锭。

  二十四年,王及世子武宁遣亚兰匏、嵬谷致等贡马及方物。山南王叔汪英紫氏亦遣使表贺天寿圣节。

  二十五年,王及世子武宁各进表笺,贡马;并遣从子日孜每阔八马、寨官子仁悦慈入国子监读书,太祖各赐衣巾、靴袜并夏衣一袭、钞五锭。秋,又赐罗衣各一袭及靴袜衾褥(此国人就学之始)。山南王亦遣从子三五郎尾及寨官子实他卢尾贺段志等入监读书,赉如中山例。遣归惠州海丰所送至京采硫磺遭风人才孤那等二十八人,赐闽人善操舟者三十六姓,以便往来(今所存者七姓;然毛、阮二姓又万历间再赐者,实仅金、梁、郑、林、蔡五家)。赏通事程复、叶希尹以寨官兼通事职,加冠带;从王请也。

  二十六年,王遣使麻州等贡方物。已又遣使寿礼结致等贡马,偕寨官子段志每入监读书;太祖命赐

译臣查考隋朝大业元年,海帅何蛮上奏说:“海面上有烟雾般的景象,不知绵延几千里;那就是流求。”流求这个名称,开始见于此处。大业三年、四年,朝廷屡次派遣使者去招抚他们,他们不肯臣服。元朝世祖至元年间,曾命令将领前往讨伐,没有成效而返回。成宗元贞初年,也出兵征讨,最终他们仍不听从命令。到了明朝太祖洪武初年,派遣行人带着诏书前往晓谕,他们才进贡方物而来。这是琉球与中国通好的开始。

洪武七年,国王又派遣泰期等人入朝进贡,并呈上给皇太子的信笺。太祖赐予《大统历》以及文绮、纱罗,赐予泰期衣料、钱币、靴袜;副使惹爬燕等人以及通事、随从人员都有赏赐。这一年,泰期再次来朝进贡,并呈上给皇太子的信�件。

洪武八年,太祖命令在福建祭祀琉球的山川(在此之前,天下的山川,太祖都亲自祭祀;太常寺因为琉球入朝,也请求祭祀已经两年了。到了这时,礼部尚书牛谅说“亲自祭祀不合礼制”,才改下命令)。

洪武九年,太祖命令刑部侍郎李浩带着赏赐的文绮、陶器和铁器前往;并且用七万件陶器、一千件铁器,在他们的国家购买马匹和硫磺。国王派遣泰期跟随李浩入朝,进贡马四十匹。李浩说他们的国家不看重丝绸,只看重瓷器、铁锅;从此以后的赏赐,多用这些物品。

洪武十年,国王又派遣泰期等人上表祝贺元旦,进贡马匹和硫磺。

洪武十一年、十三年,进贡方物;赏赐都按照惯例。

洪武十五年,国王又派遣泰期及亚兰匏等人进贡马匹和硫磺。太祖赐予钱币、丝织品加倍,命令尚佩监奉御路谦送泰期等人返回本国。

洪武十六年,国王派遣亚兰匏等人上表祝贺元旦,进贡方物;山南王承察度也派遣他的臣子师惹等人奉表入朝进贡。太祖赐予国王镀金银印以及币帛七十二匹,赐予山南王币帛相同。当时两位国王与山北王互相攻伐,派遣中使梁民下诏给国王。诏书说:“国王居住在沧海之中,以崇山环海为国;如果不奉行侍奉大国的礼仪,又能担忧什么呢!国王若能体察上天养育百姓的意旨,奉行侍奉大国的礼仪;自朕即位十六年来,每年都派人入朝进贡。朕嘉奖国王至诚,命令尚佩监路谦回报国王的诚意礼节;没想到又派遣使者来谢恩!现在命令内使监丞梁民同前奉御路谦带着符节,赐予国王镀金银印一枚。近来使者归来,说琉球三位国王互相争斗,荒废农业伤害百姓;朕非常怜悯!《诗经》说:‘畏惧上天的威严,因此得以保全。’国王应当停止战争让百姓休养生息,务必修养你的德行;那么国家就能永远安定了。”并下诏谕示山南王承察度(《福建通志》写作承宗,是错误的)、山北王帕尼芝(《通志》写作怕);诏书说:“上天喜爱生命,天下之内,百姓众多。上天恐怕百姓互相残害,特意生出聪明的人来统治他们。近来琉球国王察度坚守侍奉大国的诚意,派遣使者来报告;而山南王承察度也派人跟随使者入朝觐见,鉴察他们的至诚,非常值得嘉奖!近来使者从海中归来,说琉球三位国王互相争斗,废弃农业,伤残人命;朕听到后,不胜怜悯!现在派遣使者晓谕,两位国王若能体察朕的意旨停止战争养育百姓,以延续国运,那么上天会保佑他们;不然,后悔就来不及了!”山南王、山北王都派遣使者入朝谢恩;各自赐予衣料、钱币。

洪武十七年,国王派遣阿不耶等人入朝进贡;赐予钞币。

洪武十八年,上表祝贺元旦,进贡方物;太祖赐予国王海船一艘。山南王也是如此,补给山南王、山北王驼纽镀金银各一枚。

洪武十九年,国王派遣亚兰匏等人进贡马一百二十匹、硫磺一万二千斤;赐予宴饮及钞币。

洪武二十年,国王派遣亚兰匏等人进贡方物,呈上给皇太子的信笺,献马。山南王承察度的叔父汪英紫氏、山北王帕尼芝也各自派遣使者入朝进贡。

洪武二十一年,国王派遣使者甚模结致等人进贡马匹,祝贺天寿圣节。

洪武二十三年,上表祝贺元旦,进贡方物;世子武宁也进贡马五匹、硫磺二千斤、胡椒二百斤苏木三百斤。通事屋之结等人私自携带胡椒三百斤、乳香十斤被守门人查获,应当没收归公;皇帝下诏归还给他们,仍然赐予屋之结等六十人每人钞十锭。

洪武二十四年,国王及世子武宁派遣亚兰匏、嵬谷致等人进贡马匹及方物。山南王的叔父汪英紫氏也派遣使者上表祝贺天寿圣节。

洪武二十五年,国王及世子武宁各自进表笺,进贡马匹;并派遣侄子日孜每阔八马、寨官之子仁悦慈进入国子监读书,太祖各自赐予衣巾、靴袜以及夏衣一套、钞五锭。秋天,又赐予罗衣各一套及靴袜衾褥(这是该国人在此求学之始)。山南王也派遣侄子三五郎尾及寨官之子实他卢尾贺段志等人进入国子监读书,赏赐如同中山王的惯例。派遣归惠州海丰所送到京城采办硫磺遭遇风浪的人才孤那等二十八人,赐予闽地善于操船的人三十六姓,以便往来(现在所存的有七姓;然而毛、阮二姓又是万历年间再次赐予的,实际上仅有金、梁、郑、林、蔡五家)。奖赏通事程复、叶希尹以寨官兼任通事职务,加赐冠带;是顺从国王的请求。

洪武二十六年,国王派遣使者麻州等人进贡方物。不久又派遣使者寿礼结致等人进贡马匹,偕同寨官之子段志每进入国子监读书;太祖命令赐予

夏衣、靴袜。秋,又赐罗、绢衣各一袭;傔从各给布衣。

译夏季的衣物、靴子和袜子。秋天,又赏赐罗衣和绢衣各一套;随从人员每人发给布衣。

二十七年,王遣亚兰匏等贡方物;赐宴于会同馆,赏亚兰匏品秩、冠带。以通事程复、叶希尹充千户;从王请也。赐王相秩同中国王府长史,称王相如故。

  二十八年,王遣王相亚兰匏贡方物,山北王岷、山南王叔汪英紫氏亦遣使入贡;赐钞有差。

  二十九年,王两遣使贡方物,山北王攀安知、山南王承察度、山南王叔汪英紫氏亦入贡;诏遣三五郎亹(「实录」前作尾,今作亹)等归省,赐银钞、缎匹有差。会世子武宁遣使入贡,偕寨官子麻奢理、诚志鲁二人入监。三五郎亹复与俱来,请卒业;太祖许之,仍赐衣巾、靴袜。

  三十年,王两遣使贡马及硫磺,山北王、山南王叔汪英紫氏亦入贡。

  三十一年,王遣亚兰匏等贡马及硫磺,世子武宁贡如之;女官生姑鲁妹偕入谢恩,以昔常在京读书也。三月,太祖命以冠带赐王,并赐臣下冠服。

  永乐元年,太宗遣使以「即位诏」谕王,王遣从子三吾良亹奉表贺,且贡方物。大宗遣行人边信、刘亢赍绒绵、绮币赐王;还奏称旨,擢信为湖广道监察御史、亢为工科给事中。未几,王卒,子武宁遣三吾良亹讣告于朝。山南王弟汪应祖遣长史王茂入贡。山北王攀安知遣使善住古耶贡方物,丐赐冠带、衣服;太宗许之。

  二年正月,太宗遣行人时中往祭,赙以布帛;诏武宁袭爵。诏曰:『圣王之治,协和万邦;继承之道,率由常典。故琉球国中山王察度受命皇考太祖高皇帝,作屏东藩,克修臣节;暨朕即位,率先归诚。今既殁,尔武宁乃其世子,特封尔为琉球国中山王,以承厥世。惟俭以修身、敬以养德、忠以事上、仁以抚丁,克循兹道,作镇海邦,永延世祚。钦哉』!四月,山南王承察度无子,遣命王弟汪应祖摄国事;遣隗谷结致贡方物,且奏乞如山北王例赐冠服(太宗谓吏部尚书蹇义曰:『国必有统,众必有属。既能事大、又能抚众,且旧王所属意也;宜从所言,以安远人』。遂遣使赍诏封之,赐如所请。已而礼部尚书李至刚奏:其使擅诣处州市磁器,当逮问;成祖曰:『远人知求利而已;朝廷于远人当怀之,不足罪』。暹罗船往琉球,遭风漂至福建,布政司籍纪所有请命;成祖谕至刚曰:『暹罗与琉球通好,自是番邦美事,岂可乘其危而利之!乡有善人,犹能济困;况朝廷统御天下哉!其令所司:舟坏,为之修理;人乏食,给之粟。或归、或往琉球,俟风便,导之去』)。

  三年,行人时中使琉球还,命复职。中初为四川布政司右参议,罪当戍;上书愿改过,遂命使。至是,还职。王遣三吾良亹奉表贡方物谢恩,已又遣养埠结制等贺万寿圣节。山北王入贡。山南王亦入贡,又遣寨官子李杰赴国子监受学;赐衣如例。

  四年,王及山南王、山北王皆表贺元旦。王遣寨官子石达鲁等六人入监。王进阉者数人,太宗曰:『彼亦人子,无罪而刑之,何忍!命礼部还之』。礼部言:『恐阻远人归化之心,请但赐敕止其再进』!太宗曰:『谕之以空言,不若示之以实事。今不遣还,彼欲媚朕,必有继踵而来者。天地以生物为德,帝王乃可绝人类乎』!卒不受。

  臣按汪楫「志」云:『「世缵图」云:「洪武二十九年,王即位;凡在位二十六年」』。按其国继世,类先自立而后请于朝;故所纪嗣位之年,与中朝遣封之时,多不合。而其后惮于供应,甚有迟至十余年乃上请者。然明初贡使时通,封卒年岁不应参差如是。即云洪武二十九年嗣位,中更靖难,赴告逾期;顾在位二十六年,则永乐之末,宜尚无恙。何五年遂有祭赙之典耶?臣谨稽前史及其国纂记详考始末,务求至当;疑者仍阙。参之「国统」,可以互见。

  五年,世子尚思绍遣三吾良亹贡马及方物,别遣使以其父武宁讣告。太宗命礼部赐祭赙,诏思绍嗣王爵。

  六年,王遣使阿勃吾斯奉表贡方物谢恩,山南王亦贡马;各赐钞、币。

  七年,王遣使贺万寿圣节,山南王亦贡马;各赐衣币。

  八年,

译洪武二十七年,中山王派遣亚兰匏等人进贡当地特产;在会同馆赐宴款待,赏赐亚兰匏官阶、冠带。因中山王请求,任命通事程复、叶希尹为千户。赐中山王相的官阶等同于中国王府长史,仍称王相如旧。

洪武二十八年,中山王派遣王相亚兰匏进贡当地特产,山北王岷、山南王叔父汪英紫氏也派遣使者入贡;赐给钞币,等级有所不同。

洪武二十九年,中山王两次派遣使者进贡当地特产,山北王攀安知、山南王承察度和山南王叔父汪英紫氏也入贡;皇帝下诏派遣三五郎亹(《实录》前作尾,今作亹)等人回去省亲,赐给银钞、缎匹,等级有所不同。恰逢世子武宁派遣使者入贡,并带着寨官子弟麻奢理、诚志鲁二人进入国子监读书。三五郎亹又与他们一同前来,请求完成学业;太祖答应了他,并赐给衣巾、靴袜。

洪武三十年,中山王两次派遣使者进贡马匹和硫磺,山北王、山南王叔父汪英紫氏也入贡。

洪武三十一年,中山王派遣亚兰匏等人进贡马匹和硫磺,世子武宁也如法进贡;女官生姑鲁妹一同入京谢恩,因为她以前曾在京城读书。三月,太祖命令赐给中山王冠带,并赐给其臣下冠服。

永乐元年,太宗派遣使者持“即位诏”告知中山王,中山王派遣侄子三吾良亹奉表祝贺,并进贡当地特产。太宗派遣行人边信、刘亢携带绒绵、绮币赐给中山王;他们回朝奏报符合圣意,提拔边信为湖广道监察御史,刘亢为工科给事中。不久,中山王去世,其子武宁派遣三吾良亹向朝廷报丧。山南王弟弟汪应祖派遣长史王茂入贡。山北王攀安知识派遣使者善住古耶进贡当地特产,请求赐给冠带、衣服;太宗答应了。

永乐二年正月,太宗派遣行人时中前往祭祀,赠以布帛;下诏让武宁继承爵位。诏书说:“圣王治理天下,协和万国;继承的道理,都遵循常规法典。所以琉球国中山王察度受命于皇考太祖高皇帝,作为东方的屏障,能够恪守臣子的节操;等到我即位,率先归顺称臣。如今他已去世,你武宁是他的世子,特封你为琉球国中山王,以继承他的世位。希望你以节俭修身、以恭敬养德、以忠诚事奉君主、以仁爱安抚百姓,能够遵循这些道理,镇守海邦,永远延续世系福祚。要恭敬啊!”四月,山南王承察度没有儿子,派遣命令王弟汪应祖代理国事;派遣隗谷结进贡当地特产,并且奏请像山北王那样赐给冠服(太宗对吏部尚书蹇义说:“国家必须有统帅,众人必须有归属。他既能事奉大国,又能安抚民众,况且也是旧王所中意的;应当顺从他的请求,以安抚远方之人。”于是派遣使者持诏封授他,赐给物品如他所请。后来礼部尚书李至刚奏报:他们的使者擅自到处州购买瓷器,应当逮捕问罪;成祖说:“远方之人只知道求利罢了;朝廷对待远方之人应当怀柔,不足以治罪。”暹罗的船只前往琉球,遭遇风浪漂流到福建,布政司登记所有物品请求命令;成祖告诉李至刚说:“暹罗与琉球通好,这本来是番邦的美事,怎么能趁其危难而牟利!乡间有善人,尚且能救济困境;何况朝廷统御天下呢!命令有关部门:船坏了,为他们修理;人缺粮食,供给他们粟米。无论他们返回还是前往琉球,等风向便利,引导他们离开”)。

永乐三年,行人时中出使琉球回来,命令恢复原职。时中起初担任四川布政司右参议,犯罪应当流放;上书愿意改过,于是命令出使。至此,恢复官职。中山王派遣三吾良亹奉表进贡当地特产谢恩,后来又派遣养埠结制等人祝贺万寿圣节。山北王入贡。山南也入贡,又派遣寨官子弟李杰赴国子监求学;赐给衣服如例。

永乐四年,中山王以及山南王、山北王都上表祝贺元旦。中山王派遣寨官子弟石达鲁等六人进入国子监。中山王进献数名阉人,太宗说:“他们也是人的儿子,无罪而施以刑罚,怎么忍心!命令礼部送还他们。”礼部说:“恐怕阻碍远方之人归顺之心,请求只赐敕令禁止他们再次进献!”太宗说:“用空话晓谕,不如用实事展示。现在不送还,他们想要讨好我,必定会有接踵而来者。天地以生育万物为德,帝王难道可以断绝人类吗!”最终没有接受。

臣按汪楫《志》说:“《世缵图》说:‘洪武二十九年,王即位;在位共二十六年’”。考察该国继承世系,大都是先自立而后请求朝廷册封;所以记载的嗣位年份,与中原朝廷派遣册封的时间,大多不合。而后来因为害怕供应负担,甚至有延迟十余年才上请的。然而明初贡使时常往来,册封年份不应相差如此之大。即使说洪武二十九年嗣位,中间经历靖难之役,赴告逾期;但在位二十六年,那么永乐末年,应当还健在。为什么五年就有祭祀赠赙的典礼呢?臣仔细查考前史及其国编纂的记载,详细考察始末,务求最恰当;有疑问的地方仍然保留空缺。参考《国统》,可以互相印证。

永乐五年,世子尚思绍派遣三吾良亹进贡马匹和当地特产,另派使者以其父武宁去世报丧。太宗命令礼部赐给祭祀赠赙,下诏让思绍继承王爵。

永乐六年,中山王派遣使者阿勃吾斯奉表进贡当地特产谢恩,山南王也进贡马匹;各赐给钞币。

永乐七年,中山王派遣使者祝贺万寿圣节,山南王也进贡马匹;各赐衣服币帛。

永乐八年,

王遣三吾良亹入贡,山南王亦遣使贺万寿圣节;皇太子皆赐之钞、币。王遣官生模都古等三人入监,皇太子各赐巾服等物。冬,太宗赐琉球生李杰等冬衣、靴袜。礼部尚书吕震曰:『昔唐太宗兴学校,新罗、百济皆遣子入学;当时仅闻给廪膳,未若今日赉予周备也』。太宗曰:『远方慕中国礼义,故遣子入学;必足于衣食,然后乐学。太祖高皇帝命资给之,着于令典;所谓「典成万物而不遗者」,安得违之』!赐通事林佑冠带(佑,本闽人)。

译国王派遣三吾良亹前来进贡,山南王也派遣使者祝贺万寿圣节;皇太子都赏赐给他们钞币。国王派遣官生模都古等三人进入国子监,皇太子分别赏赐给他们巾帽、衣服等物品。冬天,太宗赏赐琉球生员李杰等人冬衣、靴袜。礼部尚书吕震说:“从前唐太宗兴办学校,新罗、百济都派遣子弟入学;当时只听说供给膳食,不如今天赏赐得如此周全完备。”太宗说:“远方仰慕中国的礼义,所以派遣子弟入学;一定要使他们衣食充足,然后才能乐于学习。太祖高皇帝命令资助供给他们,这已经载入法令典籍;所谓‘典章成就万物而不遗漏’,怎么能违背它呢!”赏赐通事林佑冠带(林佑,本是福建人)。

九年,王遣三吾良亹贺元旦,偕王相子怀德、寨官子祖鲁古入监;又遣使坤宜堪弥贡马及方物。使人有匿不尽贡者,监察御史廉得其实以闻;太宗曰:『此非国王意也,宥之』!王遣使谢,贡方物!敕赐王钞及彩币。升长史王茂为国相兼长史事,命长史程复致仕还乡;皆从王请也(复,本江西饶州人;一作朱复)。

  十年,王遣使贺元旦,山南王亦入贡;已又遣使贺万寿圣节。太宗赐钞、币,又赐琉球生夏布襕衫、绦靴。

  十一年,王两遣使贡马,偕寨官子邬同志久等三人入监(三人,一作三十人)。已又与山南王各贡马;赐钞及永乐钱。模都古等三人奏乞归省,太宗曰:『远人来学,诚美事;思亲而归,亦人情。宜厚赐以荣之』!赐衣币及钞为道里费,仍命兵部给驿传。留学者皆赐冬、夏衣。

  十二年,王遣使贺元旦,遣三吾良亹贡马及方物。皇太子赐琉球生益智每等二人罗布衣等物,从人皆有赐。太宗赐邬同志久等三人衣、钞。

  十三年,太宗遣行人陈李芳(一作若)等赍诏封山南王汪应祖世子他鲁每为琉球国山南王。时应祖为其兄达勃期所弒,各寨官合兵诛达勃期,推他鲁每摄国事,表请袭封;故遣使往,并赐诰命、冠服及钞万五千锭。王及山北王俱遣使贡方物,世子尚巴志亦遣使宜是结制贡马及方物;赐文绮三十表里。

  十四年,王遣三吾良亹贡马及方物,谢遣使不谨之罪(先是,贡使直佳鲁犯法,坐诛。太宗敕谕王曰:『比王所遣直佳鲁等来京,朕优待之。及还至福建,乃肆狂悖,擅夺海舶,杀死官军,殴伤中官,夺其衣物。直佳鲁首罪,当置大辟;已命法司如律。其阿勃马结制等六十七人与之同恶,罪亦当死;眷王忠诚,特遣归,俾王自治。自今遣使,宜戒约之,毋犯朝宪』);已又遣使贡马。山南王遣使入贡谢恩。赐琉球生夏衣。

  十五年,王及山南王俱遣使入贡,已又与世子尚巴志各遣使贡马。

  十六年,王两遣使贡方物;赐使者冠带、钞、币有差。

  十七年,王三遣使贡马及方物。

  二十年,王遣使贺元旦;已又遣贡方物。

  二十一年,世子尚巴志遣使奉表贡方物;皇太子令礼部宴劳之(「世鉴」云:『二十一年癸卯秋,遣使奏曰:「我琉球国分为三者百有余年,战无止时,臣民涂炭。臣巴志不堪悲叹,为此发兵。山南、山北,今归太平;伏愿升下不违旧规,给臣袭封。谨贡土产马及方物』。大明皇帝赐诏云:『尔琉球国分,人民涂炭百有余年。比尔义兵复致太平,是朕素意。自今以后,慎终如始,永绥海邦,子孙保之。钦哉!故谕』。尚巴志之奏及成祖之谕,「明史」、「实录」皆不载,姑存以备考)。

  二十二年二月,王讣闻于朝;遣官赐祭赙。九月,遣行人周彝赍敕以行。

  臣按徐葆光「录」称:「思绍,永乐五年嗣位;十九年,卒』;以「沿革志」称二十三年卒为非。又以「明实录」二十年以后尚书「王贡如常」,至二十二年始讣于朝;未详其故。臣窃以「实录」止据本国疏文,比事属辞;「沿革志」虽采「世缵图」,实以「实录」为主也。详见「国统」。

  臣又按汪楫「志」称:『山南王承察度遣从子三五郎尾(又作亹)入学,中山王察度遣从子三吾良亹入谢』;自是两人无疑。第良亹既为察度从子,则是武宁兄弟行矣。而武宁遣讣告哀及入谢,皆曰「侄」;至思绍,凡四遣入贡,亦皆曰「侄」;岂数人名称皆同,抑臣主不以世系为序耶?臣因详考其故,盖国人名字皆王所赐,子孙不改;多系采地,间有以官为名者。至后人有能亢宗者,又别赐采地,则更他名矣。且名字系有定制,大抵所名不过三、四十数,比户多彼此同名者。问之,曰:『此琉球名也,亦别有姓名备而不用』。如按司,国音呼为「安知」;山北王有攀安知者,必其上世有为按司者,故以官名也。若斯之类,不一而足;岂仅惊座之陈遵、小冠之子夏哉!惟久米村唐人三十六姓及本

译永乐九年,国王派遣三吾良亹祝贺元旦,并让王相之子怀德、寨官之子祖鲁古一同进入国子监读书;又派遣使者坤宜堪弥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使者中有隐匿不全部进贡的人,监察御史查清实情后上报;太宗说:“这不是国王的本意,宽恕他们!”国王派遣使者谢恩,并进贡地方特产。皇帝下诏赏赐国王钞币和彩缎。提升长史王茂为国相兼长史职务,命令长史程复退休还乡;这都是听从国王的请求(程复,本是江西饶州人;一说叫朱复)。

十年,国王派遣使者祝贺元旦,山南王也前来进贡;不久又派遣使者祝贺万寿圣节。太宗赏赐钞币,又赏赐琉球生夏布襕衫、丝带和靴子。

十一年,国王两次派遣使者进贡马匹,并让寨官之子邬同志久等三人进入国子监读书(三人,一说三十人)。不久又与山南王各自进贡马匹;赏赐钞币和永乐钱。模都古等三人上奏请求回国探望父母,太宗说:“远方的人来求学,确实是美事;思念亲人而回国,也是人之常情。应当厚加赏赐以荣耀他们!”赏赐衣料、币帛和钞币作为路费,仍命令兵部提供驿站传递。留在学校学习的都赏赐冬夏衣服。

十二年,国王派遣使者祝贺元旦,派遣三吾良亹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皇太子赏赐琉球生益智每等二人罗布衣等物品,随从人员都有赏赐。太宗赏赐邬同志久等三人衣服和钞币。

十三年,太宗派遣行人陈李芳(一作陈若)等携带诏书,封山南王汪应祖的世子他鲁每为琉球国山南王。当时汪应祖被其兄达勃期杀害,各寨官联合军队诛杀达勃期,推举他鲁每代理国事,上表请求袭封;所以派遣使者前往,并赏赐诰命、冠服以及钞一万五千锭。国王及山北王都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世子尚巴志也派遣使者宜是结制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赏赐文绮三十表里。

十四年,国王派遣三吾良亹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谢罪于派遣使者不谨慎之过(先前,贡使直佳鲁犯法,被定罪处死。太宗敕谕国王说:“近来国王所派遣的直佳鲁等人来到京城,朕优待他们。等到返回到达福建,却肆意狂妄悖逆,擅自夺取海船,杀死官军,殴打伤害宦官,抢夺他们的衣物。直佳鲁首犯,应当处以死刑;已命令司法部门依法办理。那些阿勃马结制等六十七人与他同流合污,罪也应当处死;鉴于国王忠诚,特别遣送回国,让国王自行处置。今后派遣使者,应当告诫约束他们,不要触犯朝廷法纪”);不久又派遣使者进贡马匹。山南王派遣使者入贡谢恩。赏赐琉球生夏衣。

十五年,国王及山南王都派遣使者入贡,不久又与世子尚巴志各自派遣使者进贡马匹。

十六年,国王两次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赏赐使者冠带、钞币,各有差别。

十七年,国王三次派遣使者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

二十年,国王派遣使者祝贺元旦;不久又派遣进贡地方特产。

二十一年,世子尚巴志派遣使者奉表进贡地方特产;皇太子命令礼部设宴慰劳他们(《世鉴》记载:“二十一年癸卯秋,派遣使者上奏说:‘我琉球国分裂为三已有百余年,战争没有止息的时候,臣民遭受苦难。臣巴志不堪悲叹,因此发兵。山南、山北,如今归于太平;恳请陛下不违背旧规,赐予臣袭封。谨进贡土产马匹及地方特产’。大明皇帝下诏说:‘你琉球国分裂,人民遭受苦难百余年。近来你义兵恢复太平,符合朕一向的意愿。从今以后,慎终如始,永远使海邦安宁,子孙保持它。钦此!故谕’。尚巴志的奏章及成祖的谕令,《明史》、《实录》都没有记载,暂且保留以备参考”)。

二十二年二月,国王去世的消息上报朝廷;派遣官员赐祭并赠送助丧财物。九月,派遣行人周彝携带敕书前往。

臣按徐葆光《录》称:“思绍,永乐五年嗣位;十九年,去世”;认为《沿革志》称二十三年去世是错误的。又因为《明实录》记载二十年以后尚书“王贡如常”,直到二十二年才上报朝廷;未详其故。臣私下认为《实录》只依据本国疏文,比事属辞;《沿革志》虽然采录《世缵图》,实际上以《实录》为主。详见《国统》。

臣又按汪楫《志》称:“山南王承察度派遣从子三五郎尾(又作亹)入学,中山国王察度派遣从子三吾良亹入谢”;从此两人无疑。只是良亹既然是察度的从子,那就是武宁兄弟辈了。而武宁派遣讣告哀及入谢,都称“侄”;到思绍,凡四次派遣入贡,也都称“侄”;难道这几个人名称都相同,还是臣主不以世系为序呢?臣因此详细考察其故,大概国人名字都由国王所赐,子孙不改;多系采地,偶尔有以官职为名的。至于后人有能光宗耀祖的,又另外赐予采地,则改其他名字了。而且名字有定制,大致所名不过三、四十个,比户多彼此同名者。问他们,说:“这是琉球名,也另有姓名备而不用”。如按司,国音呼为“安知”;山北王有攀安知者,必定其上世有为按司者,所以以官名。像这类情况,不一而足;岂仅是惊座之陈遵、小冠之子夏而已!只有久米村唐人三十六姓及本

国常充贡使选者,有姓字名号,仿效中华;闻亦各别有琉球名,与众同其姓名,止为朝贡设,国中不用也。想明初国俗犹朴故尔。

译国家常派遣贡使的人选,都有姓氏名号,仿效中华;听说他们各自另有琉球本名,与大众共用相同的姓名,只是为朝贡而设,在国内并不使用。推测明朝初年该国风俗尚且质朴,所以如此。

洪熙元年,仁宗遣中官柴山赍敕至国,封世子尚巴志嗣中山王。敕曰:「昔我皇考太宗文皇帝躬膺天命,统御万方;恩施均一,远迩归仁。尔父琉球国中山王思绍,聪明贤达,茂笃忠诚;敬天事大,益久弗懈:我皇考良用褒嘉。今朕缵承大统,念尔父没已久,尔其嫡子,宜俾承续。特遣内官柴山赍敕命尔嗣琉球国中山王,尔尚立孝立忠,恪守藩服;修德务善,以福国人:斯爵禄之荣,延于无穷。尚其祗承,无怠、无忽』!仍赐冠带、袭衣、文绮(方仁宗遣山时,贡使已两至,表称世子贺成祖万寿圣节。至是,始知改元)。是年,凡四遣使贡马及方物。

  臣按夏子阳「录」作宣德三年事,有「副使阮姓,阙其名」;且谓「谓封自巴志始,父思绍系追封」。但抄「旧录」,未见「实录」故尔。

  宣德元年,王遣使贡方物谢恩(附奏曰:『臣祖父昔蒙朝廷大恩,封王爵,赐皮弁冠服。洪熙元年,臣奉诏袭爵,而冠服未蒙颁赐』。宣宗命行在礼部稽定制制以赐之。先是,仁宗遣封,已赐冠带;而王复以为请,以皮弁。故宣宗谓礼部尚书胡潆曰:『远人归诚,固是美事。特赐冠服,亦表异恩。古人言「招携以礼、怀远以德」,朕与卿等尤当念之』),又遣郑义才进香长陵;赐海舟一。已又两遣使贡马及硫矿,赐袭衣、靴袜有差。

  二年,王两遣使贡方物,山南王他鲁每亦遣使进香长陵。

  三年,王遣郑义才贡马及方物,谢赐皮弁、海舟。宣宗遣使赍敕劳王,并赐王纻丝、纱罗、锦缎;已又遣内官柴山、副使阮渐赍敕赐王金织、纻丝、纱罗、绒锦。

  四年,王遣使表贡,贺万寿圣节;已又两遣使贡马及方物。山南王亦两遣使入贡,赐宴及钞、币。又命山南王使赍敕及钞、绢归赐王(汪「志」云:『自是,山南王不复遣使,盖并于中山矣。永乐十三年以后,山北王不复入贡;则山北先山南而亡者,十四年矣。

  五年,王四遣使入贡;宴赉如例,仍赐王钞。

  六年,王两遣使入贡,又表贡马及金银器皿谢赐锦币。

  七年,宣宗命内官柴山赍敕至国,令王遣人赍往日本,谕其朝贡。明年,日本遂来朝;命行在工部给王使漫泰来结制海舟一。是年,王四遣使入贡;宴赉如例。

  八年,王两遣使入贡;宴赉如例。

  九年,王遣使贡马及方物。已又遣使谢赐衣服、海舟;命贡使赍敕及币归赐王。

  十年,王遣使谢(礼部尚书胡潆奏曰:『比奉旨,节一切冗费,以安军民。今四裔使臣动以百数,沿途疲于供给;宜敕诸路总兵官并都、布、按三司继今审其来者,量遣正副使、从人一二十人赴京,余悉留彼处给待』。从之)。

  正统元年,英宗颁赐「大统历」;适王遣贡使伍是坚至,令赍回。敕谕王及日本国王源义教;敕曰:『我国家统有天下,薄海内外,罔不臣服。列圣相承,无闻远近,一视同仁。尔为国东藩,世修职贡,益永益虔;王遣使来朝贡马及方物,礼意勤至。朕嗣承祖宗大宝,期与四海群生,同乐雍熙。矧王笃于事大,良可嘉尚!使者还,特赐王及王妃白金、彩币以答远意。王其钦崇天道、仁恤有民,永保藩邦,以副朕意』。王再遣使贡马及方物(使者至福建,如例止具贡物以闻。其自携螺壳九十、海巴五万八千,失于自陈;有司以漏报没入。使者吁请给值,英宗命行在礼部如例给之。后浙江市舶提举司王聪复以为言,英宗谓礼部曰:『海巴、螺壳,远人资以货殖;取之奚用』!命悉还之,仍着为令)。

  二年,王遣使义鲁结制等贡马及方物(附奏:『本国各官冠服,皆国初所赐;年久朽敝,乞更赐』。又言:『本国遵奉正朔,而海道险阻,受历之使,或半载、一载方返』。事下礼部;覆奏,命「冠服,本国可依原降造用;「大统历」,福建布政司给与之」)。

  三年,王遣使义鲁结制等贡马及方物;赐币有差。

  四年,王遣使梁求保入贡,已又遣阿普礼是等入贡;宴赉如例(巡按福建监

译洪熙元年,明仁宗派遣宦官柴山携带诏书来到琉球国,册封世子尚巴志继承中山王位。诏书说:“过去我的先父太宗文皇帝亲自承受天命,统治天下;恩泽普遍均等,远近的人都归附仁德。你的父亲琉球国中山王思绍,聪明贤达,忠诚深厚;敬奉上天,侍奉大国,长久以来毫不懈怠:我的先父对他十分褒奖。如今我继承皇位,考虑到你的父亲去世已久,你是嫡长子,应当让他继承爵位。特意派遣内官柴山携带诏书命你继承琉球国中山王位,你要树立孝道与忠诚,严格遵守藩属的职分;修养德行,致力于善政,以此造福国民:这样爵位和俸禄的荣耀,就能延续到无穷无尽。希望你恭敬地接受,不要懈怠、不要疏忽!”仍然赏赐冠带、袭衣、文绮。(当时仁宗派遣柴山时,琉球的贡使已经两次到达,上表称世子祝贺成祖万寿圣节。到这时,才知道改元)。这一年,琉球共四次派遣使者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

臣按:夏子阳的《录》记载这是宣德三年的事,有“副使阮姓,名字缺失”;并且说“封王是从尚巴志开始的,他的父亲思绍是追封”。但这是抄录《旧录》,没有看到《实录》,所以如此。

宣德元年,中山王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以谢恩(附奏说:“臣的祖父过去蒙受朝廷大恩,被封为王爵,赏赐皮弁冠服。洪熙元年,臣奉旨继承爵位,但冠服没有蒙受颁赐”。宣宗命令行在礼部查考定制后赏赐给他。在此之前,仁宗派遣使者册封时,已经赏赐了冠带;而中山王又请求赏赐皮弁。所以宣宗对礼部尚书胡潆说:“远方的人归顺诚心,本来就是好事。特别赏赐冠服,也显示特殊的恩宠。古人说‘用礼仪招引离散的人,用德行安抚远方的人’,我和你们尤其应当牢记这一点”),又派遣郑义才前往长陵进香;赏赐海船一艘。不久又两次派遣使者进贡马匹及硫磺,赏赐袭衣、靴袜等物品,等级不同。

宣德二年,中山王两次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山南王他鲁每也派遣使者前往长陵进香。

宣德三年,中山王派遣郑义才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感谢赏赐皮弁和海船。宣宗派遣使者携带诏书慰劳中山王,并赏赐中山王纻丝、纱罗、锦缎;不久又派遣内官柴山、副使阮渐携带诏书赏赐中山王金织、纻丝、纱罗、绒锦等物品。

宣德四年,中山王派遣使者上表进贡,祝贺万寿圣节;不久又两次派遣使者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山南王也两次派遣使者入贡,赏赐宴饮及钞、币。又命令山南王的使者携带诏书及钞、绢回去赏赐中山王(汪《志》说:“从此,山南王不再派遣使者,大概是因为并入了中山。永乐十三年以后,山北王不再入贡;那么山北比山南先灭亡,相差十四年。”

宣德五年,中山王四次派遣使者入贡;宴饮赏赐按惯例进行,仍然赏赐中山王钞。

宣德六年,中山王两次派遣使者入贡,又上表进贡马匹及金银器皿,感谢赏赐锦币。

宣德七年,宣宗命令内官柴山携带诏书来到琉球,令中山王派人前往日本,晓谕其朝贡。第二年,日本果然来朝;命令行在工部给中山王的使者漫泰来制造海船一艘。这一年,中山王四次派遣使者入贡;宴饮赏赐如例。

宣德八年,中山王两次派遣使者入贡;宴饮赏赐如例。

宣德九年,中山王派遣使者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不久又派遣使者感谢赏赐衣服、海船;命令贡使携带诏书及币帛回去赏赐中山王。

宣德十年,中山王派遣使者谢恩(礼部尚书胡潆上奏说:“近来奉旨,节省一切冗费,以安定军民。现在四方外族的使臣动不动就有上百人,沿途疲于供给;应当敕令各路总兵官以及都、布、按三司,今后审查来京的人,酌情派遣正副使、随从一二十人赴京,其余全部留在当地供给接待”。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正统元年,明英宗颁赐“大统历”;恰逢中山王的贡使伍是坚到来,命令他带回。敕谕中山王及日本国王源义教;敕书说:“我国家统治天下,四海之内,没有不臣服的。历代圣君相继,不分远近,一视同仁。你是东方的藩属,世代修好职贡,越来越虔诚;你派遣使者来朝贡马匹及地方特产,礼意勤勉周到。我继承祖宗的大宝,期望与四海众生,共同享受太平盛世。况且你笃实侍奉大国,实在值得嘉奖!使者回去,特别赏赐你及王妃白金、彩币以报答远方的情意。你要钦崇天道、仁爱体恤百姓,永远保全藩邦,以符合我的心意”。中山王再次派遣使者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使者到达福建,按惯例只具报贡物。他私自携带的螺壳九十枚、海巴五万八千,没有自行申报;有关部门以漏报为由没收。使者请求给予价值,英宗命令行在礼部按惯例给予。后来浙江市舶提举司王聪又为此进言,英宗对礼部说:“海巴、螺壳,是远方人用来做买卖的;我们拿来有什么用!”命令全部归还,并定为法令)。

正统二年,中山王派遣使者义鲁结制等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附奏:“本国各官员的冠服,都是建国初年所赏赐;年久朽坏,请求重新赏赐”。又说:“本国遵奉正朔,但海道险阻,接受历书的使者,有时半年、一年才能返回”。事情下达礼部;覆奏,命令“冠服,本国可以按照原降的样式制造使用;‘大统历’,由福建布政司给予”)。

正统三年,中山王派遣使者义鲁结制等进贡马及地方特产;赏赐币帛,等级不同。

正统四年,中山王派遣使者梁求保入贡,不久又派遣阿普礼是等入贡;宴饮赏赐如例(巡按福建监

察御史成规疏言:『琉球国往来使臣俱于福建停憩,馆谷之需所费不赀。比者通事林惠、郑长所带番梢人从二百余人,除日给廪米外,其茶、盐、酰、酱等物出于里甲,相沿有例;乃故行刁蹬,勒折铜钱。今未半年,已用铜钱七十九万六千九百有余。按数取足,稍缓辄肆詈殴。虽远人不足与较,而凭陵之风渐不可长。已行福州等府、县止将例应供给之物,按日支与;不许私以铜钱支当。但烦琐多端,终非久计。乞命该部定议:于人支日廪之外,量加少许,听其自办。其林惠等不行禁戢、坐视纷纭,请执治』!事下行在礼部,以为于例止日给廪米,一切费宜悉罢之;其通事人员不行禁戢,请治罪。英宗以远人姑示优容,令移文戒谕之)。

译监察御史成规上疏说:“琉球国往来的使臣都在福建停留休息,馆舍和粮食的费用耗费巨大。近来通事林惠、郑长所带领的番人随从二百多人,除了每日供给的粮食外,茶、盐、醋、酱等物品由里甲提供,向来有惯例;但他们故意刁难,强行折算成铜钱收取。如今不到半年,已经用了铜钱七十九万六千九百多文。按照数额索取足额,稍有迟缓就肆意辱骂殴打。虽然对远方之人不必计较,但这种欺凌的风气渐渐不可助长。已经行文福州等府、县,只将按规定应供给的物品,按日支给;不允许私自用铜钱抵当。但这事繁琐众多,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请求命令有关部门商议:在每日供给粮食之外,适当增加少许费用,听任他们自行办理。林惠等人不加以禁止约束,坐视混乱发生,请求逮捕治罪。”此事下达给在礼部,认为按规定只每日供给粮食,一切费用应当全部取消;通事人员不加以禁止约束,请求治罪。英宗认为对远方之人姑且表示宽容,命令发文告诫劝谕他们。

五年,王遣使步马结制等贡马及方物;宴赉如例(先是,朝贡者朝参出入,皆给马;至是,令止给正、副使:着为令)。

  六年,英宗遣还东影山遭风往爪哇国市贡物通事沈志良等(福建巡按郑颙疏言:『琉球国通事沈志良、使者阿普斯吉载磁器等物并护船器械往爪哇国,遭风进港,妄称进贡;今已拘收候旨』。英宗曰:『远人宜加抚绥;况遇险失所,尤当矜怜。其悉以原物还之;听自备工料修船,促还本国』)。

  七年,世子尚忠遣长史梁求保入贡,以巴志讣告,请封。遣给事中俞忭、行人刘逊赍诏敕至国,封世子尚忠为王。诏曰:『昔我祖宗恭天明命,君主天下;无间远迩,一视同仁。海外诸国咸建君长,以统其众。朕承大宝,祗奉成宪,用图永宁。故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爰自先朝恭事朝廷,勤修职贡,始终如一。兹既云亡,其世子尚忠敦厚恭慎,克类前人;上能事天,下能保民。今遣正使给事中俞忭、副使行人刘逊赍敕封为琉球国中山王,以主国事。尔大小头目人等,其钦承朕命,尽心辅翼、惇行善道,俾国人咸乐太平,副朕仁覆苍生之意』。并敕王曰:『尔遣长史梁求保奏尔父王尚巴志亡没,良深悼念!特遣使命尔为琉球国中山王,以主国事。尔宜笃绍尔父之志,益坚事上之诚。敬守臣节,恭修职贡;善抚国人,和睦邻境:庶几永享太平之福』。仍赐王及妃皮弁冠服、金织袭衣、币布等物。忭等未至,忠已两遣使贡马及贺明年元旦,犹称「世子」。

  九年,王四遣使入贡;赐使臣梁回海舟一。

  十年,王两遣使入贡;宴赉如例。

  十一年,王两遣使入贡;宴赉如例。

  十二年,世子尚思达遣长史梁球(一作求)以其父尚忠讣告,请封。三月,命给事中陈傅、行人万祥谕祭故王尚忠、封世子思达为王。敕曰:『尔比遣长史梁球等奏,尔父王尚忠亡没,良深悼念!特封尔为琉球国中山王,继承尔父主理国事。尔宜笃绍先志,敬守臣节,恪修职贡;简任贤良,善抚国人,和睦邻境:以保国土』。仍以皮弁冠服、常服及织金、纻丝、罗缎等物赐王。复诏谕其国『臣庶尽心辅翼,各循理分,毋或僭逾:俾凡国人同乐雍熙,副朕一视同仁之意』。王遣通事蔡让等贡马及方物;宴赉如例。

  十三年,王遣使入贡。

  十四年,王遣梁同等贡马及方物,已又遣马权度等入贡。王叔尚金福亦贡马及方物;赐衣币、冠带,仍命赍敕并彩币归赐王及王妃、王叔。

  景泰元年,王遣使百佳尼入贡;景帝命赍敕并文绮、彩币归赐王及妃。已又遣梁回贡马及方物;宴赉如例(通事程鸿言:『船坏,愿以赐币造船』。礼部请移文福建三司,听其自造,不得扰民)。

  二年,王遣使察都等入贡,已又遣亚间美等入贡(察都请自备工料造船;礼部言:『宜令候本国进贡通事李敬等回日,附载归国』)。景帝命左给事中乔毅(「殊域周咨」作陈谟)、行人童守弘(童,一作董)谕祭故王思达,封王叔尚金福为王。

  三年,金福两遣使入贡,犹称「王叔」;盖命未达也。

  四年,王四遣使入贡。未几,王卒;王弟布里与其子志鲁争立,焚烧府库,两伤俱绝,所赐镀金银印亦熔坏。国人推尚泰久主国事。

  五年,泰久以国难告,并请铸印颁赐:命所司给之。已又遣使人贡;命赍敕及彩币归赐王弟。

  六年,王弟两遣使入贡。命给事中严诚(「殊域周咨」作李秉彝)、行人刘俭充正副使,赍诏敕封王弟尚泰久为王。诏曰:『帝王主宰天下,恒一视而同仁;藩屏表率国中,或同气以相嗣。朕躬膺天命,抚驭诸侯。琉球国王尚金福既薨,其弟尚泰久性资英厚,国众归心;兹特遣使赍敕封为琉球国中山王,凡彼国中远近臣庶,宜悉心辅翼,罔或乖违:长坚忠顺之心,永享太平之福。故兹诏示,咸使闻知』。又敕王曰:『尔自先世恪守藩维,传及尔兄,益隆继述;敬天事上,久而愈虔。属兹薨逝,轸于朕怀!尔乃王弟,宜

译五年,国王派遣使者步马结制等人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设宴赏赐依照惯例(在此之前,前来朝贡的人早晚朝见出入,都供给马匹;到这时,下令只供给正使和副使:定为法令)。

六年,英宗遣返东影山遭遇风浪前往爪哇国采购贡品的通事沈志良等人(福建巡按郑颙上疏说:“琉球国通事沈志良、使者阿普斯吉利携带磁器等物品以及护船器械前往爪哇国,遭遇风浪进入港口,谎称进贡;如今已扣押没收等待圣旨”。英宗说:“远方的人应当加以安抚;况且遭遇险难流离失所,更应当怜悯。把他们的原物全部归还;听任他们自己准备工匠材料修理船只,催促他们返回本国”)。

七年,世子尚忠派遣长史梁求保入京进贡,以尚巴志去世的消息报告,请求册封。派遣给事中俞忭、行人刘逊携带诏敕到达该国,册封世子尚忠为王。诏书说:“过去我的祖宗恭敬地奉行上天的意旨,君主统治天下;不分远近,一视同仁。海外的各国都建立君主,来统领他们的民众。我继承大宝,恭敬地奉行成法,用来谋求长久的安宁。所以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自从先朝以来恭敬地侍奉朝廷,勤勉地修习职贡,始终如一。现在既然去世,他的世子尚忠敦厚恭敬谨慎,能够类似前人;对上能侍奉上天,对下能保护百姓。现在派遣正使给事中俞忭、副使行人刘逊携带敕书册封为琉球国中山王,来主持国家事务。你们大小头目等人,要恭敬地承受我的命令,尽心辅助,敦行善道,使国人全都乐于太平,符合我仁爱覆盖众生的心意”。又敕令国王说:“你派遣长史梁求保上奏你的父亲国王尚巴志去世,我深切悼念!特意派遣使者册封你为琉球国中山王,来主持国家事务。你应当切实继承你父亲的志向,更加坚定侍奉上帝的诚意。恭敬地坚守臣子的节操,恭敬地修习职贡;好好安抚国人,和睦邻国:或许可以永远享受太平的福气”。仍然赐给国王及王妃皮弁冠服、金织袭衣、币帛布匹等物品。俞忭等人还没有到达,尚忠已经两次派遣使者进贡马匹及祝贺明年元旦,仍然称“世子”。

九年,国王四次派遣使者入京进贡;赐给使者梁回海船一艘。

十年,国王两次派遣使者入京进贡;设宴赏赐依照惯例。

十一年,国王两次派遣使者入京进贡;设宴赏释依照惯例。

十二年,世子尚思达派遣长史梁球(一作求)以其父亲尚忠去世的消息报告,请求册封。三月,命令给事中陈傅、行人万祥宣告祭祀故王尚忠、册封世子思达为王。敕书说:“你近来派遣长史梁球等人上奏,你的父亲国王尚忠去世,我深切悼念!特意册封你为琉球国中山王,继承你父亲主持国家事务。你应当切实继承先人的志向,恭敬地坚守臣子的节操,严格修习职贡;选拔任用贤良,好好安抚国人,和睦邻国:来保卫国土”。仍然以皮弁冠服、常服以及织金、纻丝、罗缎等物品赐给国王。又诏书晓谕该国“臣民尽心辅助,各自遵循本分,不要有僭越:使所有国人共同乐于和乐,符合我一视同仁的心意”。国王派遣通事蔡让等人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设宴赏释依照惯例。

十三年,国王派遣使者入京进贡。

十四年,国王派遣梁同等人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不久又派遣马权度等人入京进贡。国王叔叔尚金福也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赐给衣帛、冠带,仍然命令携带敕书以及彩币回去赐给国王及王妃、国王叔叔。

景泰元年,国王派遣使者百佳尼入京进贡;景帝命令携带敕书以及文绮、彩币回去赐给国王及王妃。不久又派遣梁回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设宴赏释依照例行(通事程鸿说:“船坏了,愿意用赐给的币帛造船”。礼部请求发文给福建三司,听任他们自己建造,不得骚扰百姓)。

二年,国王派遣使者察都等人入京进贡,不久又派遣亚间美等人入京进贡(察都请求自己准备工匠材料造船;礼部说:“应当命令他们等待本国进贡的通事李敬等人回来时,搭船回国”)。景帝命令左给事中乔毅(《殊域周咨》作陈谟)、行人童守弘(童,一说董)宣告祭祀故王思达,册封国王叔叔尚金福为王。

三年,尚金福两次派遣使者入京进贡,仍然称“王叔”;大概是命令没有到达的缘故。

四年,国王四次派遣使者入京进贡。不久,国王去世;国王弟弟布里与其儿子志鲁争夺王位,焚烧府库,两败俱伤都断绝了,所赐的镀金银印也被熔毁。国人推举尚泰久主持国家事务。

五年,尚泰久以国家危难报告,并请求铸造印信颁赐:命令有关部门给予。不久又派遣使者入京进贡;命令携带敕书以及彩币回去赐给国王弟弟。

六年,国王弟弟两次派遣使者入京进贡。命令给事中严诚(《殊域周咨》作李秉彝)、行人刘俭充任正副使,携带诏敕册封国王弟弟尚泰久为王。诏书说:“帝王主宰天下,常常一视同仁;藩屏表率国内,有时同气相承。我亲身承受天命,安抚驾驭诸侯。琉球国王尚金福既然去世,他的弟弟尚泰久性情英明敦厚,国人归心;现在特意派遣使者携带敕书册封为琉球国中山王,凡是该国中远近臣民,应当尽心辅助,不要有违背:长久坚定忠顺之心,永远享受太平的福气。因此昭示,都使听闻知道”。又敕令国王说:“你自从先世恪守藩属,传到你的兄长,更加隆重继承;敬天事上,久而愈虔。值此去世,我深切悲痛!你是国王弟弟,应当

绍国封。恃遣使赍诏封尔为琉球国中山王,赐尔及妃冠服、彩币等物。尔尚砥砺臣节,怀抚国人!钦哉』。

译绍国封。倚仗(皇恩)派遣使者携带诏书,册封你为琉球国中山王,赏赐你及王妃冠服、彩币等物品。你应当磨砺臣子的节操,安抚治理国民!恭敬地奉行吧。

七年,遣使入贡,犹称「王弟」。及册封后,遣使入谢,又别遣使入贡。

  天顺二年,王三遣使入贡。

  三年,王遣使李敬贡马及金银器皿(疏言:『本国王府失火,延烧仓库铜钱;请照永乐、宣德间例,所带货物以铜钱给赐』。礼部以铜钱系中国所用,难以准给;宜将估计钞贯,照旧六分京库折支生绢,其四分移文福建布政司收贮纻丝、纱罗、绢布等物,依时值关给。从之)。已又遣使亚罗佳其等入贡;宴赉如例。

  四年,王遣使入贡。

  五年,王遣使王察等贡马及方物。

  六年,王遣使程鹏等贡方物;宴赉如例。已又遣使入贡,以泰久讣告。英宗命吏科右给事中潘荣、行人司行人蔡哲充正副使,往祭故王泰久,赍诏封世子尚德为王。诏曰:『朕绍帝王之统,缵祖宗之绪,主宰天下,一视同仁;抚驭华夷,靡间遐迩。惟尔琉球国僻居海岛,密迩闽中;慕义来庭,受封传业:盖有年矣。故国王尚泰久克笃勤诚,敬天事大;甫余六载,倏尔告终!先业攸存,可无承继!其世子尚德性资仁厚,国众归心;今特遣正使吏科右给事中潘荣、副使行人司行人蔡哲赍诏往封为琉球国中山王,仍赐以皮弁冠服等件。凡国中官僚、士庶,宜同心辅翼,作我外藩。呜呼!循理谨度,永坚率俾之忠;亲族睦邻,丕冒咸宁之化。故兹诏示,咸使闻知』。

  七年,王遣使崇嘉山等入贡;宴赉如例。

  成化二年,王遣使程鹏等贡马及方物;赐宴及衣币。

  三年,王遣长史蔡璟入贡;赐币。

  四年,王遣使程鹏、已又遣使读诗贡马及方物;俱赐衣币。

  五年,王遣长史蔡璟入贡,已又遣使查农是等入贡;宴赉如例。王卒,世于幼,国人废之,共立御锁侧尚圆为王(广东市舶司奏:『九星洋有遭风番舶,审知是琉球贡船,欲贸货往闽,造船回国』。部覆令广东巡抚严加译审:果无虞诈,方许贸易;仍谕今后进贡,务由福建故道。并敕地方官禁约下人:不得因而侵损,失向化之心)。

  六年,王遣使程鹏贡马及方物;宴赉如例(福建按察司奏:『琉球贡使程鹏至福州,与委官指挥刘玉私通货贿;俱应究治』。诏逮治玉而宥鹏)。

  七年,尚圆遣使蔡璟等入贡,以父尚德薨来告,请封。宪宗命户部都给事中邱弘、行人司行人韩文充正副使,赍仪物行庆吊礼,封世子尚圆为王。弘至山东病卒,改命兵科给事中管(一作官)荣偕文往(贡使蔡璟以织金蟒罗制衣,为锦衣卫校尉所诇,刑部鞫之;璟固称是国王受赐于先朝者。稽旧籍,无有没入内库;仍敕谕王知之)。

  八年,王遣长史梁应贡马及方物;宴赉如例(福建三司官奏:『琉球国先因进贡,潜居内地,遂成家业;应遣还』。礼部议:其人若承户部勘合许入籍者,留;余如请)。

  九年,王遣王舅武实入贡谢恩(奏称:『王常遣人往满剌加国收买贡物,遭风飘至广东;有司转送福建,愿自备工料修船同回』。许之)。

  十年,王遣使沈满志等贡马及方物;宴赉如例(仍以钞、绢酬其自贡物值;满志等乞如旧制折给铜钱,不许)。

  十一年,王遣使程鹏入贡(附奏:『乞如常例,岁一朝贡』。礼部覆称:『去年福建守臣言:『琉球使臣登岸焚劫,访察不获;宜令鹏等赍敕省谕,并定贡期』。宪宗敕王曰:『王使朝贡,已如例赏赐遣还。近福建镇守官奏:通事蔡璋等还次福州,杀人劫财,非法殊甚!今因使臣还,特降敕省谕。敕至,王宜问璋等故纵其下之罪,追究恶徒,依法惩治。自后定例:二年一贡,其许百人,多不过加五人。除正贡外,不得私附货物并途次骚扰,有累国王忠顺之意。其省之』)。

  十二年,王遣使梁应等入谢。会宪宗立皇太子,应因奏乞如朝鲜、安南例,赐诏赍回。礼部以海外国,例不颁诏。宪宗特命降敕,并以锦币归赐其王及妃。是年,王卒。

  十三年,王遣使李荣奉表谢恩。已又遣使程鹏贡马及方物,复请岁一遣使朝贡;

译七年,派遣使者入朝进贡,仍然自称“王弟”。等到册封之后,又派遣使者入朝谢恩,另外再派遣使者入朝进贡。

天顺二年,国王三次派遣使者入朝进贡。

三年,国王派遣使者李敬进贡马匹以及金银器皿(李敬上疏说:“本国王府发生火灾,延烧了仓库里的铜钱;请求按照永乐、宣德年间的先例,将所带货物折价以铜钱赏赐。”礼部认为铜钱是中国国内使用的,难以批准赏赐;应当将货物估价折算成钞贯,按照旧例六成在京库折支生绢,其余四成行文给福建布政司收贮纻丝、纱罗、娟布等物,依照当时市价发放。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不久又派遣使者亚罗佳其等人入朝进贡;设宴赏赐按照惯例。

四年,国王派遣使者入朝进贡。

五年,国王派遣使者王察等人进贡马匹以及地方特产。

六年,国王派遣使者程鹏等人进贡地方特产;设宴赏赐按照惯例。不久又派遣使者入朝进贡,报告国王尚泰久去世的消息。英宗命令吏科右给事中潘荣、行人司行人蔡充正副使,前往祭奠故国王尚泰久,携带诏书册封世子尚德为国王。诏书说:“朕继承帝王的统绪,承继祖宗的基业,主宰天下,一视同仁;安抚驾驭华夏与夷狄,不分远近。只有你们琉球国僻居海岛,紧邻福建;仰慕正义前来朝见,接受册封并传承基业:已经很多年了。故国王尚泰久能够笃守勤勉忠诚,敬奉上天侍奉大国;才过了六年,忽然就去世了!先王的基业还在,怎能没有继承人!世子尚德天性仁厚,国人归心;现在特意派遣正使吏科右给事中潘荣、副使行人蔡哲携带诏书前往册封他为琉球国中山王,仍然赏赐皮弁冠服等物品。国内所有官僚、士人百姓,应当同心协力辅佐,成为我国的外藩。唉!遵循道理谨慎法度,永远坚守服从引导的忠诚;亲近宗族和睦邻邦,广泛覆盖安宁的教化。特此诏示,让大家都知晓”。

七年,国王派遣使者崇嘉山等人入朝进贡;设宴赏赐按照惯例

成化二年,国王派遣使者程鹏等人进贡马匹以及地方特产;赐宴以及衣服和丝织品。

三年,国王派遣长史蔡璟入朝进贡;赐给丝织品。

四年,国王派遣使者程鹏,不久又派遣使者读诗进贡马匹以及地方特产;都赐给衣服和丝织品。

五年,国王派遣长史蔡璟入朝进贡,不久又派遣使者查农是等人入朝进贡;设宴赏赐按照惯例国王去世,世子年幼,国人废黜了他,共同拥立御锁侧尚圆为国王(广东市舶司上奏:“九星洋有遭遇风暴的外国船只,审问得知是琉球贡船,想要到福建贸易货物后造船回国。”礼部批复命令广东巡抚严格翻译审问:如果确实没有欺诈,才允许贸易;仍然晓谕今后入朝进贡,务必经由福建旧道。并敕令地方官禁止约束下属:不得因此侵夺损害,失去向往教化的心)。

六年,国王派遣使者程鹏进贡马匹以及地方特产;设宴赏赐按照惯例(福建按察司上奏:“琉球贡使程鹏到达福州,与委派官员指挥刘玉私下通贿;都应当追究治罪。”皇帝下诏逮捕治罪刘玉而宽恕程鹏)。

七年,尚圆派遣使者蔡璟等人入朝进贡,报告父亲尚德去世的消息,请求册封。宪宗命令户部都给事中邱弘、行人司行人韩充正副使,携带仪仗物品执行庆吊礼仪,册封世子尚圆为国王。邱弘到达山东因病去世,改命兵科给事中管(一作官)荣誉韩文一同前往(贡使蔡璟用织金蟒罗制作衣服,被锦衣卫校尉侦知,刑部审讯他;蔡璟坚持说是国王从前朝受赐的。查考旧档案,没有没入内库的记录;仍然敕令晓谕国王知晓)。

八年,国王派遣长史梁应进贡马匹以及地方特产;设宴赏赐按照例(福建三司官员上奏:“琉球国先前因为进贡,潜居内地,于是成家立业;应当遣送回国。”礼部商议:这些人如果承蒙户部勘合允许入籍的,留下;其余如所请)。

九年,国王派遣王舅武实入朝进贡谢恩(上奏称:“国王经常派人前往满剌加国收购贡物,遭遇风暴漂到广东;有关部门转送到福建,愿意自备工料修船一同返回。”皇帝准许了)。

十年,国王派遣使者沈满志等人进贡马匹以及地方特产;设宴赏赐按惯例(仍然用钞、绢酬答他们自行进贡货物的价值;沈满志等人请求按照旧制折给铜钱,皇帝不允许)。

十一年,国王派遣使者程鹏入朝进贡(附奏:“请求按照常例,每年一次朝贡。”礼部批复说:“去年福建守臣说:‘琉球使臣登岸焚烧抢劫,访察没有抓获;应当让程鹏等人携带敕书省谕,并确定进贡期限’。”宪宗敕令国王说:“国王派遣使者朝贡,已经按照例赏赐遣还。近来福建镇守官上奏:通事蔡璋等人返回途中在福州,杀人劫财,违法非常严重!现在趁着使臣返回,特意降下敕书省谕。敕书到达,国王应当追问蔡璋等人放纵下属的罪责,追究恶徒,依法惩治。从此定下规矩:两年一次进贡,允许百人,多不超过增加五人。除了正贡之外,不得私自附带货物并在途中骚扰,有损国王忠顺的心意。请省察”)。

十二年,国王派遣使者梁应等人入朝谢恩。恰逢宪宗册立皇太子,梁应因此上奏请求像朝鲜、安南那样,赐给诏书带回。礼部认为海外国家,惯例不颁诏。宪宗特别命令降下敕书,并用锦缎丝织品归赐给国王及王妃。这一年,国王去世。

十三年,国王派遣使者李荣奉表谢恩。不久又派遣使者程鹏进贡马匹以及地方特产,再次请求每年派遣使者朝贡;

不许。

  十四年,世子尚真遣长史梁应等请袭封。命兵科给事中董旻、行人司右司副张祥充正副使,赍诏封世子尚真为王;赐皮弁冠服、金镶犀带,并以绿币赐王及妃。应等具奏乞仍一年一贡;不许。

译不允许。

十四年,世子尚真派遣长史梁应等人请求继承封爵。朝廷命令兵科给事中董旻、行人司右司副使张祥担任正副使节,携带诏书册封世子尚真为王;赏赐皮弁冠服、金镶犀带,并用绿色丝织品赏赐给国王及王妃。梁应等人上奏请求仍然保持一年进贡一次的惯例;不允许。

十五年,王遣使李荣朝贡、迎封册;赐宴及衣币。

  十六年,王遣使马怡世入谢(附奏:『臣伏读祖训条章,许臣国不时朝贡。故自臣祖、父以来,皆一年一贡。迩年旧抚福建大臣以臣国使有违法规利者,令臣二年一贡:此诚臣之罪也。然臣祖宗所以殷勤效贡者,实欲依中华眷顾之恩,杜他国窥伺之患。乞如旧制』!宪宗不许;敕王曰:『曩因尔国使臣入贡,往往假馈送为名,污我中国臣工;其实以为己利。又不能箝束傔从,以致杀人纵火、强劫民财。又私造违禁衣服,俱有显迹。故定为二年一贡之例。朝廷富有万方,岂为尔一小国而裁省冗费哉!此例既定,难再纷更。特兹省谕,王其审之』)。

  十八年,王遣使贡马及方物,乞以陪臣子蔡宾五人于南京国子监读书;令有司岁给衣服、廪馔如例(王又以不时进贡为请;疏言「以小事大,如子事父」。礼部言:『其意实假进贡,以规市贩之利;宜勿听』!仍敕王曰:『朝廷定尔国二年一贡,已具前敕。臣之事君,遵君之敕可也。屡违敕奏优,可乎?所以固拒者,非为惜费;盖二年一贡,正合中制。朕恤小之意,实在此。王其钦遵,毋事纷更』!礼部又言:『琉球国进贡,旧例到京少则四、五十人,多则六、七十人,俱给赏有差。迩因各国进贡率多奸弊,每国只许五七人,不过十五人到京;余俱留边以俟。今福建以例止容正议大夫梁应等十五人赴京,既已给赏;余六、七十人俱留,布政司宜发官帑以次均给:庶不减削太甚,失柔远之意』。从之)。

  二十年,王遣使程鹏贡马及方物(奏:永乐间所赐船破坏,止存其三;乞自备工料,于福建补造。部议许造其一)。

  二十二年,王遣使蔡曦贡马及方物(王咨部,请遣官生蔡宾等五人归国省亲。帝曰:『昔阳城在太学,诸生三年不归省者,斥之。矧远人,岂可长留不遣!其即放归,以遂定省之私』)。

  二十三年,王遣使马审礼等贡方物谢恩。孝宗赐冠带、衣币,仍命领诏赐王及妃锦币。

  弘治元年,王遣使皮扬那等入贡(时从浙江入贡,帝命却之;以贡道当由福建,且贡非其时。礼部言:『远人之情可念;减赏从人,稍示裁抑』。从之。时蔡宾亦随贡使至,言『成化中读书南京国子监,今吏部侍郎刘宣时为祭酒,特加抚恤;乞容执贽于宣所致谢』。许之)。

  三年,王遣使马仁等进香,别遣王舅麻勃都入贡(奏称:『本国来贡人员,近只许二十五人赴京;物多人少,恐致疏失』。又谓:『贡船抵岸,所在有司只给口粮百五十名,其余多未得给』。命来京人员许增五人,增口粮二十名)。

  五年、七年,王皆遣正议大夫梁德入贡;赐王锦缎,宴赉如例。

  九年、十三年,王皆遣正议大夫郑玖入贡;赐王锦缎,宴赉如例。

  十五年,王遣使入贡。

  十六年,命广东守臣送所获国王遣使往满剌加国收买贡物、遇风舟覆、漂至海南登岸之吴诗等百五十二人于福建守臣处给粮养赡,候本国贡使归之。

  十七年,王遣使补贡(王具言:『前使遭风未回,致失二年一贡之期』。至是补贡,纳之)。武宗登极,命行人左辅颁诏至国。

  正德二年,王遣王舅亚嘉尼施等贡马及方物(奏乞每岁一贡;礼部议:『彼因入贡违期,故为此奏以饰非;宜勿听』!武宗特许之。长史蔡宾奏乞自备工料修造贡船二只;部议:『验实量修,不必改造』。宾复奏;武宗曰:『宾,善人也。令二船拆卸补造,第勿过式』)。

  四年,王遣正议大夫程琏入贡。

  五年,王请遣官生蔡进等五人入国子监读书。许送南监,给衣、廪如例。

  六年,王遣正议大夫梁能;七年,遣正议大夫梁宽等入贡。宴赉如例。

  十年,王遣长史陈义;十一年,遣正议大夫梁龙贡马及方物。宴赉如例。

  十二年,王遣正议大夫陈义入贡。

  十三年,王遣长史蔡迁;十五年,遣长史金良贡马及方物。宴赉如例。

  嘉靖元

译十五年,国王派遣使者李荣前来朝贡,并迎接册封文书;朝廷赐宴,并赏赐衣物和丝织品。

十六年,国王派遣使者马怡世入京谢恩(附奏章说:“臣恭读祖训条章,允许我国不时朝贡。因此自臣的祖父、父亲以来,都是一年一贡。近年福建巡抚大臣以我国使臣有违法谋取私利的行为,命令我国改为二年一贡:这确实是臣的罪过。然而臣的祖宗之所以殷勤进贡,实在是想要依赖中华的眷顾之恩,杜绝他国窥伺的祸患。请求恢复旧制!”宪宗没有答应;敕令国王说:“过去因为你们国家的使臣入贡,往往假借馈赠之名,污蔑我国臣工;其实是为自己谋利。又不能约束随从人员,以致杀人纵火、强抢民财。又私自制造违禁的衣服,都有明显的证据。所以定为二年一贡的惯例。朝廷富有四海,难道会因为你们一个小国而裁减节省多余的开支吗!这个惯例已经确定,难以再随意更改。特意在此省察晓谕,国王你要审慎考虑”)。

十八年,国王派遣使者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请求让陪臣的儿子蔡宾等五人在南京国子监读书;命令有关部门每年供给衣物、膳食如旧例(国王又以不时进贡为由请求;上疏说“小国侍奉大国,如同儿子侍奉父亲”。礼部说:“他的意图其实是假借进贡,来谋取贸易贩运的利益;应当不听从”。仍然敕令国王说:“朝廷规定你们国家二年一贡,之前的敕令已经说得很清楚。臣子侍奉君主,遵守君主的敕令就可以了。屡次违背敕令奏请优待,可以吗?之所以坚决拒绝,不是因为吝惜费用;而是因为二年一贡,正符合中制的规范。朕体恤小国的心意,实在就在这里。国王你要恭敬遵从,不要无事生非地更改”。礼部又说:“琉球国进贡,旧例到达京城的人少则四五十人,多则六七十人,都分别给予赏赐。近年因为各国进贡大多有奸邪弊病,每国只允许五七人,不超过十五人到京;其余的都留在边境等候。现在福建按例只允许正议大夫梁应等十五人赴京,已经给予赏赐;其余六七十人都留下,布政司应当发放官库银两依次平均供给:这样不至于削减太过严重,失去怀柔远人的心意”。皇帝听从了)。

二十年,国王派遣使者程鹏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奏称:永乐年间所赐的船只破损,只剩下三艘;请求自备工匠材料,在福建补造。有关部门商议允许造一艘)。

二十二年,国王派遣使者蔡曦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国王咨询有关部门,请求派遣官生蔡宾等五人回国探望父母。皇帝说:“从前阳城在太学,诸生三年不回家探亲的,就斥退他们。何况是远方的人,难道可以长期扣留不遣返!让他们立即放归,以遂行探望父母的私情”)。

二十三年,国王派遣使者马审礼等进贡地方特产谢恩。孝宗赐给冠带、衣物和丝织品,仍然命令使者领受诏书赐给国王及王妃锦缎和丝织品。

弘治元年,国王派遣使者皮扬那等入贡(当时从浙江入贡,皇帝命令拒绝;因为贡道应当由福建,而且进贡不是时候。礼部说:“远方人的情意值得怜悯;减少随从人员的赏赐,稍微表示裁减抑制”。听从了。当时蔡宾也随贡使来到,说“成化年间在南京国子监读书,现在吏部侍郎刘宣当时任祭酒,特别加以抚恤;请求允许我拿着礼物到刘宣处致谢”。允许了)。

三年,国王派遣使者马仁等进香,另外派遣国王舅舅麻勃都入贡(奏称:“我国来贡的人员,最近只允许二十五人赴京;货物多人少,恐怕导致疏漏失误”。又说:“贡船抵达岸边,各地官府只给一百五十人的口粮,其余大多没有得到供给”。命令来京人员允许增加五人,增加口粮二十人)。

五年、七年,国王都派遣正议大夫梁德入贡;赐给国王锦缎,宴请赏赐如例。

九年、十三年,国王都派遣正议大夫郑玖入贡;赐给国王锦缎,宴请赏赐如旧例。

十五年,国王派遣使者入贡。

十六年,命令广东守臣将所抓获的国王派遣使者前往满剌加国收买贡物、遭遇风浪船只倾覆、漂流至海南登岸的吴诗等一百五十二人送到福建守臣处供给粮食赡养,等候本国贡使接回。

十七年,国王派遣使者补贡(国王详细陈述:“前次使者遭遇风浪没有回来,导致错过了二年一贡的期限”。至此补贡,朝廷接受了)。武宗即位,命令行人左辅颁诏到该国。

正德二年,国王派遣国王舅舅亚嘉尼施等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奏请每年一贡;礼部商议:“他们因为入贡违期,所以为此上奏来掩饰过错;应当不听从”!武宗特别允许了。长史蔡宾奏请自备工匠材料修造贡船两只;有关部门商议:“查验实际情况酌情修理,不必改造”。蔡宾再次上奏;武宗说:“蔡宾,是个好人。命令两艘船拆卸补造,但不要超过规格”)。

四年,国王派遣正议大夫程琏入贡。

五年,国王请求派遣官生蔡进等五人入国子监读书。允许送往南京国子监,供给衣物、膳食如旧例。

六年,国王派遣正议大夫梁能;七年,派遣正议大夫梁宽等入贡。宴请赏赐如旧例。

十年,国王派遣长史陈义;十一年,派遣正议大夫梁龙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宴请赏赐如旧例。

十二年,国王派遣正议大夫陈义入贡。

十三年,国王派遣长史蔡迁;十五年,派遣长史金良进贡马匹及地方特产。宴请赏赐如例。

嘉靖元年

年,王遣王舅达鲁加尼进香、贡方物庆贺;诏赐王及妃锦币,敕王仍遵先朝旧例:二年一朝贡,每年不得过百五十人。仍命福建巡抚、御史查勘验放。

译这一年,国王派遣王舅达鲁加尼前来进香、进献地方特产以表庆贺;皇帝下诏赏赐国王及王妃锦缎和丝织品,并敕令国王仍遵照前朝的旧例:每两年朝贡一次,每年人数不得超过一百五十人。同时命令福建巡抚、御史负责查勘验放。

三年,王遣长史金良等二十人入贡(良言:『先有正议大夫郑绳领谢恩方物,风漂未至;表文在此,请得先进』。许之。明年,绳至,言方物以舟败;至是,复进。福建守臣以闻。世宗命就彼中宴赉,遣还方物,令所司辅运;仍令绳赍敕转敕日本国王,令捕系倡乱者以献)。

  五年,官生蔡廷美等请就国子监读书;令礼部给衣、廪如例。是年,王卒。

  七年,第五子尚清(「汪志」作天缵王卜称第五子;「徐录」云:尚真第五子)遣正议大夫郑绳等入贡请封;绳等回至海中溺死。

  九年,又遣蔡瀚入贡,申前请。礼部以袭封重典,命福建镇、巡官查访申报。瀚请遗蔡廷美等四人归娶;给赏有差(「大学录」作十一年事。瀚又言:『来经日本国,正源义晴托赍表文,乞赦其使臣宋素卿之罪;非乞新勘合金印,复修常贡』。礼部验无印篆,倭情谲诈,不可遽信。敕琉球国王遣人传谕日本:令擒献首恶,送回掳去指挥,奏请裁夺)。

  十一年,正议大夫金良赍国中人民结状请封。世宗命吏科左给事中陈侃、行人司行人高澄充正副使,赍诏敕封世子尚清为王。诏曰:『朕躬膺天命,为天下君;凡推行乎庶政,必斟酌乎古礼。其于锡爵之典,未尝以海内外而有间焉。尔琉球国远在海滨,久被声教;故国王尚真,夙绍显封,已逾四纪。兹闻薨逝,属国请封;世子尚清,德惟克类,众心所归,宜承国统。朕笃念怀柔之义,用嘉敬顺之诚;特遣使赍诏封尔为琉球国中山王,仍赐以皮弁冠服等物。王宜慎乃初服,益笃忠勤,有光前烈。国中耆俊、臣僚,其同寅翼赞,协力匡扶。尚殚事上之心,恪尽臣藩之节;保守海邦,永底宁谧』。又敕王曰:『惟尔世守海邦,继膺王爵;敬顺天道,世事皇明。尔父尚真自袭封以来,恭勤匪懈;比者薨逝,良用悼伤!尔以冢嗣,国人归心,理宜承袭。兹特遣使封尔为琉球国中山王,并赐尔及妃冠服、彩币等物。尔宜祗承君命,克绍先业;修职承化,保境安民:以称朕柔远之意』。

  十三年,遣正议大夫梁椿入贡,表称「世子」;时诏命犹未达也(诏弛朝鲜、琉球贡使在京五日出之禁,从朝鲜国王李怿请也)。

  十四年,陈侃等使还,言海中值风涛之险,多藉神庥,不致颠覆;乞赐祭以答神贶。礼部议:令福建布政司设祭一坛;升侃为光禄寺少卿、澄为尚宝司丞。王遣王勇毛实等入贡谢恩;仍以锦币、杂物赐王(先是,王以金四十两馈侃等,不受;实等并以金奏,世宗命侃等受之)。

  十七年,王遣使陈赋入贡;宴赉如例。

  十九年,王遣长史梁梓贡马及方物(奏请造海舟四;许之)。

  二十年,王遣使殷达鲁等入贡;宴赉如例。

  二十一年,长史蔡廷美招漳州人陈贵等驾船之国,因与潮阳船争利互杀;遂安置贵等于旧王城,尽没其赀。贵等夜奔,为守者多所掩杀;于是诬贵等为贼,械送福建。廷美表将赴京陈奏,巡按徐宗鲁会三司官译审以闻,留廷美等待命。得旨:『贵等违法通番,着重治。琉球既屡与交通,今乃敢攘夺货利、擅杀我民,且诬以贼;诡逆不恭,莫此为甚!蔡廷美本宜拘留重处,念素系朝贡之国,姑且放回。复若不悛,即绝其朝贡。令福建守臣备行彼国知之』。

  二十二年,王遣正议大夫陈赋等贡马及方物;宴赉如例,并以礼币报王。王请遣官生梁炫等归娶;时炫等就学南监已踰七年,诏给资粮、驿骑,遣人护归。

  二十四年,王遣长史梁显入贡,送还朝鲜漂流人口;宴赉如例。

  二十六年,王遣使陈赋入贡(赋与蔡延会偕来。廷会祖璟,本闽人;永乐中,拨往琉球充水手,而产籍在闽。廷会与给事中黄宗概上世有亲,遂与交通馈谒。事觉,逮问。礼部请并罪赋;世宗曰:『陈赋无罪,赏如例。廷会交结朝臣,法当重治。念属贡使,姑革赏示罚;仍行抚按官将廷会在闽产籍勘明处分』)。

  二十八年,王遣正议大夫梁显入贡;宴赉如例。

译三年,国王派遣长史金良等二十人入京进贡。(金良进言:“先前有正议大夫郑绳率领谢恩的方物,因风浪漂流未能抵达;表文在此,请求先行进献。”皇帝准许。次年,郑绳抵达,称方物因船只损毁而失;至此,再次进献。福建守臣将此情况上报。世宗命令在福建当地设宴赏赐,遣返方物,令有关部门辅助运输;仍命郑绳携带敕书转达日本国王,令其逮捕拘禁作乱之人并献俘)。

五年,官生蔡廷美等人请求在国子监读书;皇帝命令礼部按惯例供给衣物、廪膳。这一年,国王去世。

七年,第五子尚清(《汪志》记载天缵王卜称第五子;《徐录》记载:尚真第五子)派遣正议大夫郑绳等人入京进贡,请求册封;郑绳等人返回途中在海中溺死。

九年,又派遣蔡瀚入京进贡,重申之前的请求。礼部认为袭封是重大典制,命令福建镇守、巡抚官员查访上报。蔡瀚请求让蔡廷美等四人回国娶妻;给予赏赐各有差别(《大学录》记载为十一年之事。蔡瀚又说:“途经日本国时,正源义晴托付携带表文,请求赦免其使臣宋素卿的罪过;并非请求重新勘验金印,恢复常规朝贡。”礼部查验没有印篆,倭人诡诈,不可轻易相信。敕令琉球国王派人传谕日本:令其擒拿献出首恶,送回被掳去的指挥,奏请裁夺)。

十一年,正议大夫金良携带国内百姓联名状请求册封。世宗命令吏科左给事中陈侃、行人司行人高充任正副使,携带诏敕册封世子尚清为王。诏书说:“朕承受天命,为天下君主;凡是推行各种政务,必定斟酌古礼。对于赐爵的典制,未曾因海内外而有差别。你琉球国远在海滨,长久受到声教熏陶;故国王尚真,早承显赫封爵,已逾四十年。现闻其去世,属国请求册封;世子尚清,德行能够继承父业,是众人归心之所,适宜继承国统。朕笃念怀柔之义,嘉奖敬顺之诚;特遣使携带诏书册封你为琉球国中山王,仍赐予皮弁冠服等物。王应当谨慎初任之职,更加笃行忠勤,光耀前人功业。国内贤俊、臣僚,应当同心协力辅佐,共同匡扶。尚且竭尽事奉君主之心,恪守臣藩之节;保守海邦,永远达到安宁”。又敕令王说:“惟你世代守护海邦,继承王爵;敬顺天道,世代侍奉皇明。你父亲尚真自袭封以来,恭勤不懈;近来去世,实在令人悼伤!你作为嫡长子,国人归心,理应承袭。现特遣使册封你为琉球国中山王,并赐予你及王妃冠服、彩币等物。你应当恭敬承受君命,继承先业;修职承化,保境安民;以符合朕怀柔远方的心意”。

十三年,派遣正议大夫梁椿入京进贡,表文称“世子”;当时诏命尚未到达(诏书放宽朝鲜、琉球贡使在京五日必须离开的禁令,是听从朝鲜国王李怿的请求)。

十四年,陈侃等使臣返回,称在海中遭遇风涛险恶,多赖神佑,才未致翻船;请求赐祭以答谢神恩。礼部议定:令福建布政司设祭坛一座;晋升陈侃为光禄寺少卿、高澄为尚宝司丞。国王派遣王勇毛实等人入京进贡谢恩;仍以锦币、杂物赐予国王(先前,国王以黄金四十两馈赠陈侃等人,他们不接受;毛实等人将黄金一并上奏,世宗命令陈侃等人接受)。

十七年,国王派遣使臣陈赋入京进贡;宴饮赏赐按惯例进行。

十九年,国王派遣长史梁梓进贡马匹及方物(奏请建造海船四艘;皇帝准许)。

二十年,国王派遣使臣殷达鲁等人入京进贡;宴饮赏赐按惯例进行

二十一年,长史蔡廷美招募漳州人陈贵等人驾船回国,因与潮阳船争利互相杀害;于是将陈贵等人安置在旧王城,没收其全部资财。陈贵等人夜间逃跑,被守卫者大量杀害;于是诬陷陈贵等人为盗贼,戴枷押送福建。蔡廷美上表称将赴京陈奏,巡按御史徐宗鲁会同三司官员翻译审讯后上报,扣留蔡廷美等待命令。得到旨意:“陈贵等人违法通番,应着重惩治。琉球既然屡次与之交往,现在竟敢抢夺货利、擅自杀害我国百姓,且诬陷为盗贼;诡逆不恭,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蔡廷美本应拘留重处,念其素来是朝贡之国,暂且放回。若再不知悔改,即断绝其朝贡。令福建守臣备文通知该国知晓”。

二十二年,国王派遣正议大夫陈赋等人进贡马匹及方物;宴饮赏赐按惯例进行,并以礼币回报国王。国王请求让官生梁炫等人回国娶妻;当时梁炫等人在南京国子监就学已逾七年,诏令供给资粮、驿马,派人护送回国。

二十四年,国王派遣长史梁显入京进贡,送还朝鲜漂流人口;宴饮赏赐按惯例进行。

二十六年,国王派遣使臣陈赋入京进贡(陈赋与蔡延会一同前来。蔡廷会祖父蔡璟,本是福建人;永乐年间,被拨往琉球充任水手,但户籍在福建。蔡廷会与给事中黄宗概祖上有亲,于是与之交往馈赠。事情败露,逮捕审问。礼部请求一并治陈赋之罪;世宗说:“陈赋无罪,赏赐按惯例进行。蔡廷会交结朝臣,依法应当重治。念其是属国贡使,暂且革除赏赐以示惩罚;仍令抚按官员将蔡廷会在福建的户籍勘明后处置)。

二十八年,国王派遣正议大夫梁显入京进贡;宴饮赏赐按惯例进行

二十九年,王遣官生蔡朝用等五人诣京,请入监读书;许之。

译二十九年,国王派遣官生蔡朝用等五人前往京城,请求进入国子监读书;朝廷批准了他们的请求。

三十二年,王遣长史梁炫入贡;宴赉如例。

  三十四年,王遣正议大夫梁硕入贡,又请放官生蔡朝用等归国省亲;许之,遣使送归。是年,王卒。

  三十六年,尚清第二子尚元遣正议大夫蔡廷会等入贡请封(先是,三十五年,倭寇自浙败还,入海至琉球境;世子尚元邀击,尽歼之,得中国被掠人金坤等六名。至是,献还;因乞每岁自行修买归舟,不候题请。世宗嘉其忠顺,许之;仍赐敕奖论赏银五十两、彩币四表里,有功人马必度及廷会等俱厚赐)。

  三十七年,命给事中吴时来、行人李际春充正副使,赍诏封世子尚元为王。时来寻疏论大学士严嵩奸邪状,嵩言其畏航海之险,故生事妄言;世宗怒,杖、戍时来。改命刑科给事中郭汝霖偕际春以行。

  三十九年,汝霖等尚未行,正议大夫蔡廷会入贡,奉表谢恩(时称受世子命,以海中风涛叵测、倭人出没不时,恐使者有他虞,获罪上国;请如正德中封占城故事,遣人代进表文、方物,而身同本国长史梁炫等赍回诏册,不烦遣使。巡按御史樊献科以闻;下礼部议,言『琉球在海中诸国,颇称守礼;故累朝以来,待之优异。每国王嗣立,必遣侍从之臣,奉命服、节册以往。今使者未至,乃欲遥受册命,则见委君贶于草莽:其不可一也。廷会奉表入贡,乃求遣官代进;昧以小事大之礼,弃世子专遣之命:其不可二也。昔正德中,流贼为梗,使臣至淮安,抚、按官暂为留住;候事宁,即遣贡阙。丁占城国王为安南所侵,窜居他所,故令使者赍回敕命,乃一时权宜;且此失国之君也。造无稽之词以欺天朝,援失国之君以拟其主:其不可三也。梯航通道,柔服之常;彼所借口者,特倭人之警、风涛之险耳,不知琛宾之输纳、贡使之往来,果何由而得无患也?其不可四也。当时占城虽领回诏敕,然其王沙古卜洛犹恳请遣使为蛮邦光重。且廷会非世子面命,又无印信文移;若遽轻信其言,万一世子以遣使为至荣、请遥拜为非礼,不肯受封,复上书请使如占城,将谁任其咎哉!其不可五也。令福建守臣以前诏从事便。至于未受封而先谢恩,亦非故典;宜止许入贡方物,俟受封后方进谢恩表文』。世宗从之)。

  四十一年,汝霖等始奉诏至国。诏曰:『朕受天命,主宰寰宇。凡政令之宣布,惟成宪之是循;其于锡封之典,遐迩均焉。尔琉球国远处海陬,声教渐被;修职效义,阅世已久。故国王尚清显荷爵封,粤逾二纪;兹者薨逝,属国请封。世子元,朕念厥象贤,众心归附,是宜承诏国统。特遣正使刑科右给事中郭汝霖、副使行人司行人李际春赍诏往封为琉球国中山王,仍赐以皮弁冠服等物。王宣谨守礼度,益笃忠勤。凡国中官僚、耆旧,尚其同心翼赞,以佐王饰躬励行,用保藩邦。故兹诏示,咸俾悉知』。王遣王舅源德偕汝霖等入谢;诏升汝霖为光禄寺少卿、际春为尚宝司丞(初,王以金四十两馈汝霖等为谢,却之。源德赍所馈金请命,世宗谓「朝廷命使,无受谢之义」;诏听汝霖等辞。寻以二臣远行着劳,各赐银、币)。

  四十二年,王遣正议大夫郑宪入贡,送还中国漂流人口;世宗降敕褒谕,赐镪、币。宪因奏本国亦有流入中国者,乞命守臣恤遣;下其疏于濒海所司。

  四十四年,王遣长史梁灼贡马及方物,送回本国北山守备郑都所获中国被掠人口;世宗嘉王忠顺,再敕奖谕,仍赐银五十两、彩币四表里,灼、都各二十两、一表里。

  隆庆元年,王遣使入贡;宴赉如例。

  二年,王遣使入贺;宴赉如例。

  三年,王遣守备由必都等归日本掠去人口,守臣以闻;穆宗以王屡效忠诚,赏银、币同前,仍赐敕奖励,由必都等给银、币有差。

  五年,王遣正议大夫郑宪入谢,又归被掠人口;再敕奖励,赐银、币,给赏如前。遣官生梁照等三人归国;从王请也。明年,王卒。

  万历元年,尚元世子尚永遣使入贡请封;礼部行福建镇、巡官查勘。又送还被掠人民

译嘉靖三十二年,琉球国王派遣长史梁炫入京朝贡;朝廷设宴赏赐,一如惯例。

嘉靖三十四年,琉球国王派遣正议大夫梁硕入京朝贡,又请求放还官生蔡朝用等人回国探望亲人;朝廷准许,并派遣使者护送他们回国。这一年,琉球国王去世。

嘉靖三十六年,尚清的第二子尚元派遣正议大夫蔡廷会等人入京朝贡,请求册封(此前,嘉靖三十五年,倭寇在浙江战败退回,入海到达琉球境内;世子尚元邀击,将倭寇全部歼灭,抓获被倭寇掠去的中国人金坤等六名。到这时,尚元将这些人献还朝廷;因此请求每年自行修造购买归国的船只,不再等候朝廷题请批准。世宗嘉奖他的忠诚顺从,准许了他的请求;仍然赐予敕书嘉奖,赏银五十两、彩币四表里,对有功的军马必度及蔡廷会等人也都厚加赏赐)。

嘉靖三十七年,朝廷命令给事中吴时来、行人李际春担任正副使,携带诏书册封世子尚元为琉球国王。不久,吴时来上疏弹劾大学士严嵩奸邪的情状,严嵩说他是畏惧航海的风险,所以无事生非、胡言乱语;世宗大怒,杖责吴时来并流放边疆。改命刑科给事中郭汝霖与李际春一同前往。

嘉靖三十九年,郭汝霖等人尚未出发,正议大夫蔡廷会入京朝贡,呈上表文谢恩(当时声称是接受世子的命令,因为海中风浪难以预测、倭人出没无常,担心使者发生意外,从而得罪上国;请求依照正德年间册封占城的旧例,派人代为进呈表文和土特产,而他自己则与本国的长史梁炫等人携带回国的诏书和册宝,不再麻烦朝廷派遣使者。巡按御史樊献科将此事上报;朝廷下达礼部商议,礼部上言说:“琉球在海中各国中,颇称遵守礼制;所以历朝以来,对待它格外优待。每当国王继位,必定派遣侍从之臣,奉命带着礼服、符节和册宝前往。现在使者未到,却想遥受册命,这就让君主的恩赐落入草莽之中:这是不可行的第一点。蔡廷会奉表入贡,却请求派遣官员代为进呈;这是蒙昧了小事奉大国的礼节,废弃了世子专门派遣使者的命令:这是不可行的第二点。昔日正德年间,流寇作乱,使臣到达淮安,抚、按官员暂时留住他们;等到事态平息,立即派遣他们入京朝贡。丁占城国王被安南侵犯,逃居他处,所以让使者携带回国的敕命,那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况且那是失国的君主。编造没有根据的话来欺骗天朝,援引失国的君主来比拟自己的君主:这是不可行的第三点。开辟道路、疏通航道,是安抚服属的常规;他们借口的,不过是倭人的警报、风浪的危险罢了,却不知道珍宝贡品的输送、贡使的往来,究竟凭什么才能没有祸患呢?这是不可行的第四点。当时占城虽然领回了诏敕,但其国王沙古卜洛仍然恳请派遣使者,以光耀蛮邦。况且蔡廷会并非世子当面命令,又没有印信公文;如果轻易相信他的话,万一世子认为派遣使者是最大的荣耀、请求遥拜是不合礼制的,不肯接受册封,再次上书请求像占城那样派遣使者,谁来承担这个罪责呢?这是不可行的第五点。命令福建守臣按照以前的诏书行事即可。至于未受册封就先谢恩,也不符合旧典;应当只准许进贡土特产,等受册封后再进呈谢恩表文”。世宗听从了礼部的意见)。

嘉靖四十一年,郭汝霖等人这才奉诏到达琉球国。诏书说:“朕承受天命,主宰天下。凡是政令的宣布,只遵循成法;对于册封的典礼,远近都一样。你琉球国地处海隅,声威教化逐渐覆盖;修职效忠,历经世代已久。所以国王尚清显赫地承受爵位册封,已经过了二十多年;如今去世,属国请求册封。世子尚元,朕念他像贤父一样,众心归附,应当继承诏命统领国家。特派遣正使刑科右给事中郭汝霖、副使司行人李际春携带诏书前往册封为琉球国中山王,仍然赐予皮弁冠服等物品。国王应当谨慎遵守礼度,更加笃行忠诚勤勉。凡是国中的官僚、长老,希望他们同心辅佐,以辅助国王修身励行,用来保全藩邦。所以特此诏示,使大家都知晓”。国王派遣王舅源德陪同郭汝霖等人入京谢恩;诏书升郭汝霖为光禄寺少卿、李际春为尚宝司丞(起初,国王用四十两金子馈赠郭汝霖等人作为谢礼,他们推辞了。源德带着所馈赠的金子请示命令,世宗说“朝廷派遣使者,没有接受谢礼的道理”;诏书听从郭汝霖等人的推辞。不久因为两位大臣远行辛劳,各赐银、币)。

嘉靖四十二年,国王派遣正议大夫郑宪入京朝贡,送还漂流到中国的中国人;世宗降下敕书褒奖告诫,赐予钱帛。郑宪因此上奏本国也有流入中国的人,请求命令守臣抚恤遣返;朝廷将他的奏疏下达给沿海有关部门。

嘉靖四十四年,国王派遣长史梁灼进贡马匹及土特产,送回本国北山守备郑都所抓获的被倭寇掠去的中国人;世宗嘉奖国王忠诚顺从,再次下敕书嘉奖告诫,仍然赐予银五十两、彩币四表里,梁灼、郑都各赐银二十两、彩币一表里。

隆庆元年,国王派遣使者入京朝贡;设宴赏赐,一如惯例。

隆庆二年,国王派遣使者入京祝贺;设宴赏赐,一如惯例。

隆庆三年,国王派遣守备由必都等人送回被日本掠去的人口,守臣将此事上报;穆宗因为国王屡次效忠,赏赐银、币同前次一样,仍然赐予敕书奖励,由必都等人给予银、币有差别。

隆庆五年,国王派遣正议大夫郑宪入京谢恩,又送回被掠去的人口;再次下敕书奖励,赐予银、币,给赏如前。派遣官生梁照等三人回国;这是顺从国王的请求。第二年,国王去世。

万历元年,尚元的世子尚永派遣使者入京朝贡,请求册封;礼部行文福建镇、巡官查勘。又送还被掠去的人民

;奖赉如例。

  二年,遣王舅马中叟、长史郑佑等十八人入贡,贺登极;宴赉如例。

译赏赐犒劳按照惯例进行。

二年,派遣王舅马中叟、长史郑佑等十八人来朝进贡,祝贺皇帝登基;设宴赏赐也按照惯例进行。

三年,世子两遣使入贡。

  四年,世子遣正议大夫蔡朝器等贡方物;如例给赏外,神宗命每五日另给鸡、鹅、米、面、酒、果以示优异。命户科左给事中萧崇业、行人司行人谢杰充正副使,赍皮弁、玉圭往封尚永为王(崇业等疏言四事:一、颁去诏敕如彼国恳留,宜如例俯循其请。一、秩祀海神,合举祈、报二祭。一、造船宜专责府佐,副以指挥二员,造完一并随行。一、饮食、物用、弓矢、器械以及观星、占风、听水、察土、医卜、技艺之流毕备,许酌量取用。悉如所请)。

  五年,遣正议大夫梁灼入贡,表称「世子」;时崇业等尚未行也。

  八年,崇业等始赍诏敕至国。诏曰:『朕受天明命,君临万方;薄海内外,罔不来享。延赏锡庆,恩礼攸同。惟尔琉球国远处海滨,恪遵声教,世守职贡,足称守礼之邦。国王尚元,绍序膺封,臣节罙谨。兹焉薨逝,悼切朕衷!念其侯度有常,王封当继。其世子永,德惟象贤,惠能得众;宜承国统,永建外藩。特遣正使户科左给事中萧崇业、副使行人司行人谢杰赍诏往封为琉球国中山王,仍赐以皮弁冠服等物。凡国中官僚、耆旧,尚其协心翼赞,毕力匡扶;懋猷勿替于承先,执礼益处于事上。绥兹有众,同我太平:则亦尔海邦无疆之休』。又敕王曰:『惟尔先世守此海邦,代受王封,克承忠顺。迨于尔父元,畏天事大,益用小心;诚节懋彰,宠恩洊被。遽焉薨逝,良用悼伤!尔为冢嗣,克修厥美;群情既附,宜绍爵封。兹特遣使封尔为琉球国中山王,并赐尔及妃冠服、彩币等物。尔宜恪守王章,遵述先志;秉礼守义,奠境安民:庶几彰朕无外之仁,以永保尔有终之誉』。王遣王舅马良弼入谢,偕陪臣子郑周等三人就学;命送南监,给衣粮如例。

  九年,王遣正议大夫梁灿入贡。

  十一年,王遣使梁灼入贡。

  十五年,王遣正议大夫郑礼谢恩,别遣使贡方物。明年,王卒。

  十九年,尚圆嫡孙尚宁遣使郑礼入贡,言国方多事,未暇请封;部咨:『该国世子宜速请袭爵,镇压国人;毋以地方多事为辞』!

  二十三年,国人哈那等船飘温州,浙江巡抚刘元霖以闻;神宗命优恤遣还。

  二十七年,宁遣使郑道等入谢,请封(部议:不必遣官;但取具该国王舅法司等官印结与世子奏本,到即颁封。神宗命选廉勇武臣一员同往)。

  二十九年,命兵科给事中洪瞻祖、行人司行人王士祯充正副使往(礼部右侍郎署尚书事朱国祚言:『琉球国僻处东南,世修职贡,时当承袭;屡遭倭警,延逭至今。既经世子尚宁奏请,相应准封。其该用皮弁冠服、纻丝等项,宜照例应付。遣官,已奉明旨;但据其陈乞情词,援引「会典」,必以文臣为请。惟圣明裁定』!得旨如请)。时浙江巡抚刘元霖报获海船系琉球国差探封贡声息,其中类倭数人,衣笠、刀仗皆倭物;会同馆译问长史蔡奎,奎不能辨。神宗命待该国质审回奏,再遣瞻祖等往。已而瞻祖以忧去,以兵科右给事中夏子阳代之。

  三十二年,宁遣王舅毛继祖等入贺册立东宫,并谢赐还本国漂流人口;各赐衣服、帽袜。

  三十三年,神宗命夏子阳等作速渡海,以彰大信;仍传谕彼国以后领封海上,着为定规(先是,二十三年,琉球使臣于霸等为世子请封。抚臣许孚远以倭氛未息,议遣使赍敕至福建,听来使面领;或遣惯海武臣,同彼国使臣往。得旨:『待世子表请,然后如议颁封』。迨二十八年,请封表至,则有「用武臣」之旨。二十九年,世子再疏乞差文臣;始改后命。于是夏子阳等方赍敕人闽,而巡按方元彦以滨海多事、警报频仍,偕抚臣徐学聚请仍遣武臣前往;子阳等具言『属国言不可爽,使臣义当有终。乞坚成命,以慰远人』。俱未报;而礼部侍郎李延机言『宜断行领封初旨,并武臣之遣而罢之』。于是御史钱桓、给事中萧道高各具疏力言其不可;且云:『此议当在钦命未遣之先,不当在册使既行之后。宜行

译万历三年,世子两次派遣使者入京进贡。

万历四年,世子派遣正议大夫蔡朝器等进献地方特产;在按例给予赏赐之外,神宗命令每五天另外供给鸡、鹅、米、面、酒、果品,以示优待。任命户科左给事中萧崇业、行人司行人谢杰出任正副使,携带皮弁、玉圭前往册封尚永为王。(萧崇业等人上疏陈述四件事:一、颁布的诏敕如果该国恳求留下,应当按惯例顺从他们的请求。二、祭祀海神,应当举行祈求和报谢两种祭祀。三、造船应当专门责成府佐官员,辅以两名指挥使,造完后一并随行。四、饮食、日用物品、弓矢、器械,以及观星、占风、听水、察土,还有医卜、技艺等各类人员都要齐备,允许酌情取用。神宗全部批准了他们的请求)。

万历五年,派遣正议大夫梁灼入京进贡,奏表中仍称“世子”;当时萧崇业等人尚未出发。

万历八年,萧崇业等人这才带着诏敕到达琉球国。诏书说:“朕承受上天明命,君临天下四方;四海之内,没有不来朝贡享用的。延赏赐予喜庆,恩惠礼遇相同。只有你们琉球国地处海滨偏远,恭敬地遵循声教,世代坚守职贡,足以称为守礼的国家。国王尚元,继承序位接受封号,臣子的节操非常谨慎。如今他去世,朕心中深切哀悼!念及他的侯爵法度有常,王位封号应当继承。他的世子尚永,德行足以效法先贤,恩惠能够得众人心;应当继承国家统绪,永远建立外藩。特意派遣正使户科左给事中萧崇业、副使行人谢杰携带诏书前往册封他为琉球国中山王,仍然赐予皮弁冠服等物品。国内所有官僚、长老,希望你们同心协力辅佐,竭尽全力匡扶;美好的谋略不要废弃于继承先业,执守礼制更加妥善地侍奉君主。安抚这些民众,共同享受太平:这也是你们海邦无尽的福分”。又敕令国王说:“只有你们祖先守护这个海邦,世代接受王位封号,能够继承忠诚顺从。等到你父亲尚元,敬畏上天侍奉大国,更加小心谨慎;忠诚节操显著彰显,宠爱恩泽屡次加被。突然去世,实在令人哀伤!你是长子,能够修养美德;众人情感已经归附,应当继承爵位封号。现在特意派遣使者册封你为琉球国中山王,并赐予你及王妃冠服、彩币等物品。你应当恪守王位章程,遵循先人志向;秉持礼制坚守道义,安定边境安抚百姓:或许可以彰显朕没有内外之别的仁爱,以永远保全你始终如一的声誉”。国王派遣王舅马良弼入京谢恩,陪同臣子郑周等三人就学;命令送他们到国子监,供给衣粮按例办理。

万历九年,国王派遣正议大夫梁灿入京进贡。

万历十一年,国王派遣使者梁灼入京进贡。

万历十五年,国王派遣正议大夫郑礼谢恩,另外派遣使者进献地方特产。第二年,国王去世。

万历十九年,尚圆的嫡孙尚宁派遣使者郑礼入京进贡,说国家正多事,无暇请求册封;兵部咨文说:“该国世子应当迅速请求袭爵,镇压国人;不要以地方多事为借口”!

万历二十三年,国人哈那等人的船只漂流到温州,浙江巡抚刘元霖上报;神宗命令优厚抚恤并遣返。

万历二十七年,尚宁派遣使者郑道等入京谢恩,请求册封(兵部议定:不必派遣官员;只要取得该国国王舅、法司等官员的印结与世子的奏本,到达就颁布册封。神宗命令选拔一名廉洁勇武的官员一同前往)。

万历二十九年,任命兵科给事中洪瞻祖、行人司行人王士桢出任正副使前往(礼部右侍郎署理尚书事务朱国祚说:“琉球国僻处东南,世代修习职贡,当时应当承袭;屡次遭遇倭寇警报,拖延至今。既然已经世子尚宁奏请,相应批准册封。所需皮弁冠服、纻丝等项,应当照例应付。派遣官员,已奉明旨;但根据他们陈述乞求的情词,援引《会典》,必定请求以文臣前往。只有圣明裁定”!皇帝下旨如所请)。当时浙江巡抚刘元霖报告捕获海船是琉球国差遣探听册封贡赋声息的,其中类似倭寇的数人,衣帽、刀仗都是倭寇物品;会同馆翻译询问长史蔡奎,蔡奎不能辨别。神宗命令等待该国质询审问回奏,再派遣洪瞻祖等人前往。不久洪瞻祖因丁忧离职,由兵科右给事中夏子阳代替。

万历三十二年,尚宁派遣王舅毛继祖等入京祝贺册立东宫,并谢恩赐予返还本国漂流人口;各赐衣服、帽袜。

万历三十三年,神宗命令夏子阳等人迅速渡海,以彰显大信;仍然传谕该国以后在海上领受封号,著为定规(先前,二十三年,琉球使臣于霸等人为世子请求册封。抚臣许孚远因为倭寇气氛未息,议定派遣使者携带敕书到福建,听候来使当面领受;或者派遣熟悉海事的武臣,同该国使臣前往。皇帝下旨:“等待世子表请,然后按议定颁布册封”。等到二十八年,请求册封的表文到达,就有“使用武臣”的旨意。二十九年,世子再次上疏乞求差遣文臣;才开始改变后来的命令。于是夏子阳等人方才携带敕书进入福建,而巡按方元彦因为滨海多事、警报频繁,会同抚臣徐学聚请求仍然派遣武臣前往;夏子阳等人详细陈述“属国言语不可爽约,使臣道义应当有始有终。乞求坚持成命,以安慰远人”。都没有回复;而礼部侍郎李延机说“应当断然执行领封最初的旨意,连同派遣武臣一起罢免”。于是御史钱桓、给事中萧道高各自上疏极力陈述不可;并且说:“这个议论应当在钦命未派遣之前,不应当在册封使者已经出发之后。应当行

该抚速造海船,勿误今年渡海之期。俟事竣复命,然后定为画一之规;先之以文告,令其领封海上,永为遵守』。从之)。子阳等赍诏敕至国;诏曰:『朕躬膺天命,诞受多方;爰暨海隅,罔不率俾:声教所讫,庆赉惟同。尔琉球国僻处东南,世修职贡。自我皇祖称为礼义之邦,国王尚永祗袭王封,恪遵侯度;倏焉薨逝,良恻朕心!其世子宁,贤足长人,才能驭众;间关请命,恭顺有加。念其国统攸归,人心胥属;宜膺宠渥,固我藩篱。特遣正使兵科右给事中夏子阳、副使行人司行人王士祯赍诏往封为琉球国中山王,仍赐以皮弁冠服等物。凡国中官僚、耆旧,尚其殚忠辅导,协力匡襄;坚事上之小心,巩承先之大业:永缓海国,共享升平。惟尔君臣亦世世永孚于休』!又敕王曰:『惟尔上世以来,建邦海外,代膺封爵,长固藩维。尔父永,恪守王章,小心祇畏;忠诚茂着,称我优嘉。遽至长终,良深悼恻!尔为冢嗣,无忝象贤;既允群情,宜崇位号。兹特遣正使兵科右给事中夏子阳、副使行人司行人王士祯赍敕谕封尔为琉球国中山王,并赐尔及妃冠服、彩币等物。尔宜益处侯度,克绍先猷;保又人民,奠安境土:庶几恢朕有截之化,抑亦贻尔无疆之休』!

译该巡抚迅速建造海船,不要耽误今年渡海的日期。等事情办完回来复命,然后制定统一的规定;先用文告告知,让他们领受封号,永远遵守。朝廷听从了。夏子阳等人带着诏书来到琉球国;诏书说:“我亲身承受天命,广泛接受各方归附;就连海边角落,没有不听从使唤的:声威教化所到之处,喜庆赏赐都相同。你们琉球国地处东南偏僻之地,世代修好职贡。从我皇祖起就称你们为礼义之邦,国王尚永恭敬地继承王位封号,严格遵守诸侯的法度;突然去世,实在让我心中悲伤!他的世子尚宁,贤德足以统领众人,才能驾驭群臣;历经艰险请求册封,恭敬顺从更加突出。考虑到国家正统所归,人心都归附于他;应当承受恩宠,巩固我的藩篱。特意派遣正使兵科右给事中夏子阳、副使翰林院行人王士祯带着诏书前往册封他为琉球国中山王,仍然赏赐皮弁冠服等物品。国内所有官员、长老,希望你们竭尽忠诚辅佐引导,齐心协力匡正辅助;保持侍奉君主的谨慎小心,巩固继承先王的大业:永远安抚海国,共同享受太平盛世。希望你们君臣也世代永远保持美善!”又敕令国王说:“自从你们祖先以来,在海外建立国家,世代承受封爵,长久巩固藩篱。你的父亲尚永,严格遵守王法,小心敬畏;忠诚显著,值得我褒奖嘉许。突然去世,让我深感哀痛!你是嫡长子,不辱没先贤的形象;既然符合众人的意愿,应当尊崇位号。现在特意派遣正使兵科右给事中夏子阳、彩使翰林院行人王士祯带着敕谕册封你为琉球国中山王,并赏赐你及王妃冠服、彩币等物品。你应当更加遵守诸侯的法度,能够继承先王的功业;保护安抚人民,安定疆土:希望扩大我整齐划一的教化,也是留给你们无尽的福泽!”

三十四年,子阳等事竣复命;升子阳为太常寺少卿、土祯为光禄寺丞。王遣王舅毛凤仪、正议大夫阮国入谢(凤仪等赍子阳等所辞金上于朝,神宗命来使赍回。王附奏:『洪、永间,赐闽人三十六姓,知书者授大夫、长史,以为朝贡之司;习海者授通事,总为指南之备。今世久人湮,文字、音语、海路、更针常至违错;乞依往例更赐』。礼部寝之)。

  三十六年,王遣使郑子孝等十三人入贡;宴赉如例。

  三十八年,王遣王舅毛凤仪、长史金应魁急报倭警,致缓贡期;巡抚陈子贞以闻。

  四十年,浙江总兵官杨崇业奏报倭情,言『探得日本以三千人入琉球国,执中山王,迁其宗器;宜敕海上严加训练』。而兵部疏言倭入琉球获中山王,则三十七年三月事也(时福建巡抚丁继嗣奏:『琉球国使柏寿、陈华等执本国咨本,言王已归国,特遣修贡。臣窃见琉球列在藩属,固已有年。但尔来奄奄不振,被拘日本;即令纵归,其不足为国明矣。况在人股掌之上,保无阴阳其间!且今来船方抵海坛,突然登陆;又闻已入泉境,忽尔扬帆出海。去来倏忽,迹大可疑。今又非入贡年分,据云以归国报闻;海外辽绝,归与不归,谁则知之!使此情果真,而贡之入境有常体,何以不服盘验、不先报知,而突入会城!贡之尚方有常物,何以突增日本物于硫磺、马、布之外!贡之赍进有常额,何以人伴多至百余名!此其情态,已非平日恭顺之意;况又有倭为之驱哉!但彼所执有辞,不应骤阻,以启疑贰之心。宜留正使及人伴数名,候题请处分;余众量给廪食,遣还本国。非常贡之物,一并给付带回:始足以壮天朝之威、正天朝之体』。章下礼部,覆如抚臣言)。

  四十四年,王遣通事蔡廛来言:『迩闻倭寇造战船五百余只,欲胁取鸡笼山。恐其驰突中国,为害闽海;故特移咨奏报』。福建巡抚黄承玄以闻。

  天启元年,颁登极诏于福建布政司,转命卫指挥萧崇基赍诏之国。

  三年,尚丰遣使蔡坚等贡硫磺、马匹,请封(尚丰,尚元第三子尚久之子,元之孙也。先是,定期二年一贡;万历间,国被倭难,诏停贡已十年。至是,以为言;部议『本国休养未久,暂拟五年一贡;待册封后另议』)。

  五年,丰遣使入谢,并乞封典。

  六年,丰遣使入贡。

  七年,丰遣正议大夫蔡延等入贡;宴赉如例。

  崇祯二年,丰遣使入贡,再申前请。礼官何如宠以履险糜费,请令陪臣领封;不从。命户科左给事中杜三策、行人司司正杨抡充正副使,赍诏及仪物往封尚丰为王。

  六年,三策等始至国。王遣使入谢。

  九年,王遣使入贡;宴赉如例。

  十二年,王遣使蔡坚等入贡。明年,王卒。

  十七年,尚丰第三子尚贤遣使金应元入贡,请封;会中朝道阻,不得归。

  大清顺治三年,福建平,尚贤请封;使者与通事谢必振等至江宁投经略臣洪承畴,转送入京。礼部言:『前朝敕印未缴,未便授封』;遣通事往谕。

  六年,尚贤弟尚质自称「世子」,遣本国通事周国盛赍表归诚,随通事入朝。

  七年,质遣王舅阿榜琨、正议大夫蔡锦等奉贡入贺;船漂没,未达。

  八年,世祖章皇帝令来使周国盛赍敕归谕世子。

  十年,世子遣王舅马宗毅、正议大夫蔡祚隆等贡方物,缴前朝敕印,请封;备言其国王没,敕即随葬;惟尚宁未葬,故即以宁敕缴。

  十一年,又遣官进贡,请封;赐国王蟒缎二、彩缎六、蓝缎二、素缎二、闪缎二、锦三、绸四、罗四、纱四,赐王妃彩缎四、闪缎一、蓝缎二、素缎三、锦二、罗四、纱四。赏王舅彩缎表里各四,正议大夫彩缎表里各三、蓝缎一、绸二、罗二,使者彩缎表里各二、蓝缎一、绸一、纱一、罗一,通事从人纱缎、绸布、银两各有差。遣兵科爱惜喇库哈番张学礼为正使、行人司行人王垓为副使,赍诏书一道、镀金银印一颗,令二年一贡,进贡人数不得过一百五十人,

译三十四年,子阳等人完成使命后返回复命;朝廷升任子阳为太常寺少卿,土祯为光禄寺丞。琉球王派遣舅舅毛凤仪、正议大夫阮国进京谢恩(毛凤仪等人带着子阳等人推辞赏赐的金子呈给朝廷,神宗皇帝命令来使将金子带回。琉球王附奏说:“洪武、永乐年间,赐给闽地三十六姓,通晓文书的授予大夫、长史,让他们掌管朝贡事务;熟悉海事的授予通事,作为航海指南的预备。如今年代久远,人员湮没,文字、语言、海路、针法常常出现错误;请求依照旧例再次赐给”。礼部将此奏议搁置不办)。

三十六年,琉球王派遣使者郑子孝等十三人进京朝贡;设宴赏赐按照惯例进行。

三十八年,琉球王派遣舅舅毛凤仪、长史金应魁紧急报告倭寇警报,导致推迟了朝贡的期限;巡抚陈子贞将此情况上报朝廷。

四十年,浙江总兵官杨崇业上奏报告倭寇情况,说“探听到日本派三千人进入琉球国,抓获中山王,迁走其宗庙重器;应当敕令沿海军队严加训练”。而兵部上疏说倭寇入侵琉球抓获中山王,那是三十七年三月的事(当时福建巡抚丁继嗣上奏:“琉球国使者柏寿、陈华等人拿着本国的公文,说国王已经回国,特意派遣使者修好朝贡。臣私下认为琉球作为藩属国,已经很久了。但是近来它奄奄不振,被日本拘禁;即使让它放归,它也不足以成为一个国家了。况且它在别人股掌之上,怎能保证没有暗中勾结!而且现在他们的船只刚抵达海坛,突然登陆;又听说已经进入泉州境内,忽然扬帆出海。去来迅速,行迹非常可疑。现在又不是朝贡的年份,据说是报告国王回国;海外遥远隔绝,回国与否,谁又能知道!如果这种情况属实,而朝贡入境有常规体制,为什么不接受查验、不事先报告,却突然进入省会城市!朝贡给尚方有常规物品,为什么在硫磺、马、布之外突然增加日本物品!朝贡进献有常规数额,为什么随从多达一百多人!这种情态,已经不是平日恭顺的意思了;况且又有倭寇为他们驱策!但是他们所持的辞令有理由,不应该骤然阻止,以引起怀疑和离心。应当留下正使及随从几名,等候上奏请示处理;其余众人酌情供给粮食,遣返回国。非常规朝贡的物品,一并给付带回:这才足以壮大天朝的威严、端正天朝的体制”。奏章下达礼部,礼部覆议同意巡抚的话)。

四十四年,琉球王派遣通事蔡廛来说:“近来听说倭寇建造战船五百多只,想要胁迫夺取鸡笼山。恐怕他们冲击中国,危害闽海;所以特意移文奏报”。福建巡抚黄承玄将此情况上报朝廷。

天启元年,在福建布政司颁布登极诏书,转命卫指挥萧崇基带着诏书前往琉球国。

三年,尚丰派遣使者蔡坚等人朝贡硫磺、马匹,请求册封(尚丰,是尚元的第三子尚久的儿子,尚元的孙子。在此之前,规定每两年朝贡一次;万历年间,琉球国遭受倭寇灾难,诏令停止朝贡已经十年。到这时,尚丰为此上言;礼部议定“该国休养生息不久,暂时拟定每五年朝贡一次;等到册封后再另行商议”)。

五年,尚丰派遣使者进京谢恩,并请求册封典礼。

六年,尚丰派遣使者进京朝贡。

七年,尚丰派遣正议大夫蔡延等人进京朝贡;设宴赏赐按照惯例进行。

崇祯二年,尚丰派遣使者进京朝贡,再次重申之前的请求。礼官何如宠因为路途艰险耗费巨大,请求让陪臣领受册封;皇帝没有听从。任命户科左给事中杜三策、行人司司正楊抡为正副使,带着诏书及仪仗物品前往册封尚丰为王。

六年,杜三策等人才到达琉球国。琉球王派遣使者进京谢恩。

九年,琉球王派遣使者进京朝贡;设宴赏赐按照惯例进行。

十二年,琉球王派遣使者蔡坚等人进京朝贡。第二年,琉球王去世。

十七年,尚丰的第三子尚贤派遣使者金应元进京朝贡,请求册封;恰逢中原道路阻隔,无法回国。

大清顺治三年,福建平定,尚贤请求册封;使者与通事谢必振等人到达江宁投奔经略大臣洪承畴,转送进京。礼部说:“前朝的敕书和印信没有缴回,不便授予册封”;派遣通事前往晓谕。

六年,尚贤的弟弟尚质自称“世子”,派遣本国通事周国盛带着表文归顺,跟随通事进京朝见。

七年,尚质派遣舅舅阿榜琨、正议大夫蔡锦等人奉贡进京祝贺;船只漂流沉没,没有到达。

八年,世祖章皇帝命令来使周国盛带着敕书回去晓谕世子。

十年,世子派遣舅舅马宗毅、正议大夫蔡祚隆等人进贡地方特产,缴回前朝的敕书和印信,请求册封;详细说明国王去世,敕书随即随葬;只有尚宁没有下葬,所以就用尚宁的敕书缴回。

十一年,又派遣官员进贡,请求册封;赐给国王蟒缎二匹、彩缎六匹、蓝缎二匹、素缎二匹、闪缎二匹、锦三匹、绸四匹、罗四匹、纱四匹,赐给王妃彩缎四匹、闪缎一匹、蓝缎二匹、素缎三匹、锦二匹、罗四匹、纱四匹。赏赐舅舅彩缎表里各四匹,正议大夫彩缎表里各三匹、蓝缎一匹、绸二匹、罗二匹,使者彩缎表里各二匹、蓝缎一匹、绸一匹、纱一匹、罗一匹,通事随从的纱缎、绸布、银两各有差别。派遣兵科爱惜喇库哈番张学礼为正使、行人司马垓为副使,带着诏书一道、镀金银印一颗,命令每两年朝贡一次,进贡人数不得超过一百五十人,

许正副使二员、从人十五名入京;余俱留边听赏。学礼等疏请十事,部议赐一品麟蟒服,于钦天监选取天文生一人、南方自择医生二人,赐仪仗、给驿护送,外给从人口粮。至福建,修造海船,选将弁二兵二百人随往。因海氛未靖,还京未行。

译许正、副使二员及随从人员十五名入京;其余人员都留在边境等待赏赐。学礼等人上疏请求十件事,兵部议定赐予一品麒麟蟒服,在钦天监中选取一名天文生,在南方自行选择两名医生,赐予仪仗,提供驿站护送,另外供给随从人员的口粮。到达福建后,修造海船,选拔将官二员、士兵二百人随同前往。因为海上局势尚未平定,回京之事未能成行。

圣祖仁皇帝御极,念远人延伫日久,谴责学礼等,卒遣行。康熙二年至国,诏仍顺治十一年所颁,敕则康熙元年也。

  三年,王遣陪臣吴国用、金正春奉表谢封,进贡;且疏言:『捧读敕谕,因臣使物故甚多、滞闽日久,将正副使并督、抚诸臣处治。但中外均属臣子,臣躬承天庥,不能少为诸臣之报,而反重为诸臣之累;臣何人斯,岂能宴然清夜』!圣祖命还学礼等原职,赐国王蟒缎二、彩缎四、蓝缎二、素缎二、闪缎二、锦二、绸二、罗二、纱二,赏王舅彩缎表里各四、罗四、彩缎三、靴一双,紫金大夫彩缎表里各四、罗三、靴一双,使者彩缎表里各二、折纱布四,通事、从人缎布有差。王又另疏进学礼等所辞宴金正使一百两、副使九十两,请令二臣收受。部议不可;奉旨:『这琉球国所与宴金,仍着使臣收受』。

  四年,王遣使进香,并贺登极;进贡。其贡物有在梅花港口遭风漂溺者,奉旨「免其补进」。

  五年,补进贡物;圣祖命发回。又令应进玛瑙、乌木、降香、木香、象牙、锡、速香、丁香、檀香、黄熟香等十件不系土产,免其进贡;其硫磺留福建督、抚收贮,余所贡方物令督、抚差人解送。其来使不必赍送到京,即给赏遣回。

  六年,令贡使仍赍表入觐。明年,王卒。

  八年,尚质世子尚贞遣使入贡;于常贡外,加进红铜及黑漆嵌螺茶碗。照例给赐,惟正使不系王舅,与副使正议大夫赏同。

  十年,进贡;于常贡外,加进鬃烟、番纸、蕉布。其被风飘失贡物,免其查议。

  十三年,进贡;于常贡外,加进红铜及火炉、丝烟。

  十八年,补进十七年贡。除赴京存留官伴外,其余员役,令先乘原船归国。

  十九年,世子遣使进贡;圣祖谕:『琉球国进贡方物,止令贡硫磺、海螺壳、红铜;其余不必进贡』(贡物,旧有金银罐、金银粉匣、金银酒海、泥金彩画围屏、泥金扇、泥银扇、画扇、蕉布、苎布、红花、胡椒、苏木、腰刀、□刀、枪、盔甲、马鞍、丝锦、螺盘;后俱免进。外有加贡物无定额,熟硫磺一万二千六百斤、海螺壳三千个、红铜三千斤)。

  二十年,世子遣使入贡。圣祖以贞恪共藩职,当耿精忠叛乱之际,屡献方物,恭顺可嘉!赐敕褒谕,仍赐锦币五十。又于常贡内,免其贡马;着为例。

  二十一年,世子遣耳目官毛见龙、正议大夫梁邦翰上言:『先王尚质,于康熙七年告薨;贞嫡嗣,使袭爵。具通国结状,请封』。礼部议:航海道远,应令贡使领封。见龙等固请,部议执不可;圣祖特允之,遣翰林院检讨汪楫、内阁中书舍人林麟焻为正副使。楫等疏陈七事:一、请颁御笔;一、请照例谕祭海神;一、渡海之期,不必专候贡使;一、请带修船官匠一同渡海;一、请给关防,以稽诈冒;一、请增兵护行,以壮国威;一、请预支俸银为办装赀。礼部尽议不行;仍令会同户、兵、工三部再议。奏上,圣祖大书「中山世土」四字赐王,特许带修船匠役随行、制祭文二道祈报海神,并给俸二年以往。

  二十二年,楫等至闽。时方治兵攻台湾,遂不候造船,径取战舰渡海。六月,楫等至国,谕祭故王尚质,册封尚贞为王。王遣法司王舅毛国珍、紫金大夫王明佐等谢封。楫等回京,复为题请「远人向化,请赐就学」;礼部议覆准行。王又另疏进楫等所辞宴金一百九十二两,请令二臣收受;部议不可。奉旨:『这琉球国所与宴金,仍着使臣收受』。

  二十三年八月,奉圣祖谕:『汪楫等奉使琉球,往回甚速;黾勉尽职,可嘉!着吏部议叙具奏』。

  二十五年,王遣官生梁成楫、蔡文溥、阮维新、郑秉均等四人入太学;附贡使耳目官魏应伯、正议大夫曾夔船桅折伤,秉均飘至太平山修船。

  二十七年,贡使到京;于正贡外,加屏风纸二千张、嫩蕉布五十匹。圣祖令成楫等三人照都通事例日廪甚优;四季赐袍褂、衫裤、靴帽、被褥俱备;从人皆有赐。又月给纸、笔、墨

译圣祖仁皇帝即位,考虑到远方之人盼望已久,便谴责了学礼等人,最终派遣他们出行。康熙二年到达该国,诏书仍沿用顺治十一年所颁布的,敕书则是康熙元年的。

康熙三年,国王派遣陪臣吴国用、金正春捧着表文感谢册封,并进献贡品;同时上疏说:“捧读敕谕,因为臣的使团成员死伤很多、在福建滞留时间很久,将要对正副使以及总督、巡抚等大臣进行惩处。但无论中国还是外国,都是您的臣子,臣亲身承受皇恩,不能稍微报答各位大臣,反而重重连累各位大臣;臣是什么人,难道能在清静的夜晚安然入睡吗!”圣祖命令恢复学礼等人的原职,赏赐国王蟒缎二匹、彩缎四匹、蓝缎二匹、素缎二匹、闪缎二匹、锦二匹、绸二匹、罗二匹、纱二匹,赏赐国王舅舅彩缎表里各四匹、罗四匹、彩缎三匹、靴一双,赏赐紫金大夫彩缎表里各四匹、罗三匹、靴一双,赏赐使者彩缎表里各二匹、折纱布四匹,通事、随从人员赏赐缎布各有差别。国王又另外上疏,将学礼等人推辞的宴请金金正使一百两、副使九十两进献上来,请求让两位大臣收下。礼部商议认为不可以;奉旨:“这琉球国给予的宴请金,仍然让使臣收下。”

康熙四年,国王派遣使者进香,并祝贺皇帝登基;进献贡品。其中有些贡物在梅花港口遭遇风浪漂流沉没,奉旨“免除其补进”。

康熙五年,补进贡品;圣祖命令发还。又命令应当进贡的玛瑙、乌木、降香、木香、象牙、铅、速香、丁香、檀香、黄熟香这十件不是当地特产的物品,免除其进贡;其中的硫磺留在福建由总督、巡抚收存,其余所贡的地方特产命令总督、巡抚派人解送。来的使者不必携带送到京城,立即给予赏赐后遣返回国。

康熙六年,命令贡使仍然携带表文入京朝见。第二年,国王去世。

康熙八年,尚质世子尚贞派遣使者入京进贡;在常规贡品之外,加进红铜以及黑漆嵌螺茶碗。按照惯例给予赏赐,只是正使不是国王舅舅,与副使正议大夫的赏赐相同。

康熙十年,进贡;在常规贡品之外,加进鬃烟、番纸、蕉布。那些被风吹失的贡物,免除其查究议处。

康熙十三年,进贡;在常规贡品之外,加进红铜及火炉、丝烟。

康熙十八年,补进十七年的贡品。除了赴京留存的官伴外,其余人员役夫,命令先乘坐原船回国。

康熙十九年,世子派遣使者进贡;圣祖谕示:“琉球国进贡地方特产,只让进贡硫磺、海螺壳、红铜;其余的不必进贡”(贡品,旧有金银罐、金银粉匣、金银酒壶、泥金彩画围屏、泥金扇、泥银色扇、画扇、蕉布、苎麻布、红花、胡椒、苏木、腰刀、倭刀、枪、盔甲、马鞍、丝锦、螺壳盘;后来都免除进贡。另外加贡的物品没有定额,熟硫磺一万二千六百斤、海螺壳三千只、红铜三千斤)。

康熙二十年,世子派遣使者入京进贡。圣祖因为尚贞恪守藩属职责,在耿精忠叛乱之际,屡次进献地方特产,恭顺值得嘉奖!赐予敕书褒奖谕示,仍然赏赐锦缎五十匹。又在常规贡品中,免除其进贡马匹;定为惯例。

康熙二十一年,世子派遣耳目官毛见龙、正议大夫梁邦翰上书说:“先王尚质,在康熙七年去世;尚贞是嫡系继承人,让他继承爵位。备具全国联名状,请求册封”。礼部商议:航海道路遥远,应当让贡使领取册封。毛见龙等人坚持请求,礼部坚持认为不可以;圣祖特别允许,派遣翰林院检讨汪楫、内阁中书舍人林鳞焻为正副使。汪楫等人上疏陈述七件事:一、请求颁发御笔;二、请求按照惯例谕祭海神;三、渡海的日期,不必专门等候贡使;四、请求带领修船官匠一同渡海;五、请求给予关防,以稽查欺诈冒名;六、请求增加兵力护卫出行,以壮大国威;七、请求预支俸银作为置办行装的费用。礼部全部商议认为不可行;仍然命令会同户部、兵部、工部再次商议。奏报上去,圣祖大书“中山世土”四个字赐给国王,特别允许带领修船工匠役夫随行、制作祭文两道祈祷报答海神,并给予两年的俸禄。

康熙二十二年,汪楫等人到达福建。当时正在治理军队攻打台湾,于是没有等候造船,直接征用战舰渡海。六月,汪楫等人到达该国,谕祭故王尚质,册封尚贞为国王。国王派遣法司王舅毛国珍、紫金大夫王明佐等人感谢册封。汪楫等人回京,又上疏请求“远方之人向往教化,请求赐予入学机会”;礼部议覆批准实行。国王又另外上疏,将汪楫等人推辞的宴请金一百九十二两进献上来,请求让两位大臣收下;礼部商议认为不可以。奉旨:“这琉球国给予的宴请金,仍然着使臣收下。”

康熙二十三年八月,奉圣祖谕示:“汪楫等人奉命出使琉球,往返非常迅速;勤勉尽职,值得嘉奖!着吏部议定奖叙并奏报”。

康熙二十五年,国王派遣官生梁成楫、蔡文溥、阮惟新、郑秉均等四人进入太学;依附贡使耳目官魏应伯、正议大夫曾�的船只桅杆折断受伤,郑秉均漂流到太平山修船。

康熙二十七年,贡使到达京城;在正式贡品之外,加进屏风纸二千张、嫩蕉布五十匹。圣祖命令梁成楫等三人按照都通事例每日供给非常优厚;四季赏赐袍褂、衫裤、靴帽、被褥都齐全;随从人员都有赏赐。又每月供给纸、笔、墨

、朱银一两五钱。特设教习一人,又令博士一员督课。

译朱银一两五钱。特别设置教习一人,又命令博士一员监督课程。

三十年,王遣贡使耳目官温允杰、正议大夫金元达到京,请官生归国;赐宴,各络赏云缎、绸布等,乘传,厚给遣归(以后贡使,例遣耳目官一员为正、正议大夫一员为副;后不具书官名。他官则书)。

  三十二年,王遣马廷器、王可发等入贡;宴赉有差。

  三十四年,王遣翁敬德、蔡应瑞入贡。

  三十六年,王遣毛天相、郑弘良入贡。

  三十八年,王遣毛龙图、梁邦基入贡。

  四十年,王遣毛得范、郑职良入贡;得范至杭州,病卒。

  四十二年,王遣毛兴龙、蔡应祥入贡。

  四十四年,王遣温开荣、蔡肇功入贡。

  四十六年,王遣马元勋、程顺则入贡。

  四十八年,王遣向英、毛文哲入贡。国中多灾,宫殿尽焚;台飓频作,人畜多死、草木皆枯。是年,王卒。

  四十九年,尚贞世子尚纯子尚益,以嫡孙嗣立。

  五十年,益遣孟命时、阮维新入贡。

  五十一年,尚益卒,未及请封。

  五十二年,尚益世子尚敬嗣立。遣毛九经、蔡灼入贡;灼至福州,病卒。

  五十四年,敬遣马献功、阮璋入贡。

  五十六年,敬遣夏执中、蔡温入贡;且告曾祖尚贞与其父尚益之丧,请封。

  五十七年,遣翰林院检讨海宝、编修徐葆光充正副使往。

  五十八年,又遣向秉干、杨联桂入贡;联桂至通州,病卒。六月,海宝等至国,谕祭故王尚贞、尚益,册封尚敬为王。

  五十九年,海宝等自琉球回,代请官生入学,并请给天妃春秋祀典;礼部议:俱准行。王遣王舅向龙翼、紫金大夫程顺则入贡并谢封,贡金鹤、盔甲、马鞍等物;宴赉有差(「徐录」:金鹤二——银座全、盔甲一副——护手护肷全、金靶鞘腰刀二、银靶鞘腰刀二、黑漆靶鞘镀金铜结束腰刀二十、黑漆靶鞘镀金铜结束衮刀十、黑漆洒金马鞍一——辔镫全、金彩画围屏四、扇五百、土绵二百、纹蕉布二百、土苎布一百、白钢锡五百斤、红铜五百斤;以上皆谢封贡物。旧例有胡椒,今缺;以钢锡代之。其常年贡物,止白锡一千斤、红铜三千斤、硫磺一万二千八百斤;硫磺纳藩库,贡使赍铜、锡至京。前明于福州特设市舶提举一员,专理琉球贡事;以内官领之。本朝省并其事于本府海防同知;今贡使犹称之曰「提学」云』)。王又另疏进海宝等所辞宴金一百九十二两,请令二臣收受;部议不可。奉旨:『宴金仍着使臣照旧例收受』。

  六十年,王遣毛廷辅、梁得宗入贡。圣祖谕:将琉球国王照安南国王于常赏缎匹数目外,增添缎匹加赏,交来使赍回赐王。其正副使、通事人等,各加赏缎匹有差。

  六十一年,王遣毛弘健、陈其湘入贡,附遣官生四人入监;至闽洋触礁,俱溺死。

  雍正元年,王遣王舅翁国柱及曾信入贡,复遣官生郑秉哲等四人入监;路卒一人。

  二年,世宗宪皇帝召见王舅翁国柱于干清宫,御书匾额「辑瑞球阳」四字赐王,及玉、缎等物交与翁国柱赍回;仍赏国柱银、币(法琅炉瓶盒一分、白玉盒一对、汉玉玦一件、白玉镇纸二件、三喜玉杯一件、青玉炉一件、白玉提梁礶一件、汉玉螭虎笔洗一件、青玉三喜花插一件、白玻璃大碗四、白玻璃盖碗六、磁胎烧金法琅有盖靶碗六、青花白地龙凤盖碗十二、青花白地龙凤盖锺十、蓝磁盘十二、霁红碟十二、霁红碗十、填白八寸盘十二、绿龙六寸盘二十、青花如意五寸盘二十、青团龙大碗十二、五彩宫碗十四、绿地紫云茶碗十、紫檀木盒绿端砚一方、棕根盒绿端砚一方、上用缎二十匹。赏王舅翁国柱银一百两、上用缎八匹),恤病故官生蔡宏训银三百两(留一百两修理坟墓;其二百两着翁国柱带回,交宏训之母养赡)。王遣毛健元、蔡渊入贡。

  三年,王遣紫巾官向得功及郑士绚入贡。

  四年,召见紫巾官向得功于干清宫,赐王玉、缎等物,交得功赍回;仍赏得功银、币(内造缎二十匹、玉方鼎一件、玉夔龙水注一件、汉玉方壶一件、玉五

译三十年,国王派遣贡使耳目官温允杰、正议大夫金元达来到京城,请求让官生回国;朝廷赐宴,分别赏赐云缎、绸布等物,让他们乘坐驿车,厚加供给并遣送回国(此后派遣贡使,惯例是派耳目官一员为正使、正议大夫一员为副使;以后不再详细记载官名。其他官员则记载)。

三十二年,国王派遣马廷器、王可发等人入京朝贡;赐宴赏赐各有差别。

三十四年,国王派遣翁敬德、蔡应瑞入京朝贡。

三十六年,国王派遣毛天相、郑弘良入京朝贡。

三十八年,国王派遣毛龙图、梁邦基入京朝贡。

四十年,国王派遣毛得范、郑职良入京朝贡;毛得范到达杭州,因病去世。

四十二年,国王派遣毛兴龙、蔡应祥入京朝贡。

四十四年,国王派遣温开荣、蔡肇功入京朝贡。

四十六年,国王派遣马元勋、程顺则入京朝贡。

四十八年,国王派遣向英、毛文哲入京朝贡。国内灾祸频发,宫殿全部焚毁;台风频繁发作,人畜大量死亡、草木都枯死。这一年,国王去世。

四十九年,尚贞世子的儿子尚纯的儿子尚益,以嫡孙的身份继承王位。

五十年,尚益派遣孟命时、阮维新入京朝贡。

五十一年,尚益去世,来不及请求册封。

五十二年,尚益的世子尚敬继承王位。派遣毛九经、蔡灼入京朝贡;蔡灼到达福州,因病去世。

五十四年,尚敬派遣马献功、阮璋入京朝贡。

五十六年,尚敬派遣夏执中、蔡温入京朝贡;并且报告曾祖尚贞与其父尚益的丧事,请求册封。

五十七年,派遣翰林院检讨海宝、编修徐葆光担任正副使前往。

五十八年,又派遣向秉干、杨联桂入京朝贡;杨联桂到达通州,因病去世。六月,海宝等人到达琉球,宣谕祭祀故王尚贞、尚益,册封尚敬为国王。

五十九年,海宝等人从琉球返回,代为请求官生入学,并请求赐予天妃春秋祭祀的典礼;礼部议定:都准许施行。国王派遣王舅向龙翼、紫金大夫程顺则入京朝贡并感谢册封,进贡金鹤、盔甲、马鞍等物品;赐宴赏赐各有差别(《徐录》记载:金鹤两只——银座齐全、盔甲一副——护手护胸齐全、金靶鞘腰刀两把、银靶鞘腰刀两把、黑漆靶鞘镀金铜结束腰刀二十把、黑漆靶鞘镀金铜结束衮刀十把、黑漆洒金马鞍一个——缰绳马镫齐全、金彩画围屏四扇、扇子五百把、土绵二百斤、纹蕉布二百匹、土苎布一百匹、白钢锡五百斤、红铜五百斤;以上都是谢封的贡物。旧例有胡椒,现在缺少;用钢锡代替。其常年贡物,只有白锡一千斤、红铜三千斤、硫磺一万两千八百斤;硫磺交纳藩库,贡使携带铜、锡到京城。前朝在福州特设市舶提举一员,专门管理琉球贡事;由内官统领。本朝将此事合并到本府海防同知;现在贡使仍然称其为“提学”)。国王又另外上疏进献海宝等人推辞的宴金一百九十二两,请求让两位使臣收受;礼部议定不可。奉旨:“宴金仍着使臣照旧例收受”。

六十年,国王派遣毛廷辅、梁得宗入京朝贡。圣祖谕示:将琉球国王按照安南国王在常赏缎匹数目之外,增添缎匹加赏,交给来使带回赐给国王。其正副使、通事等人,各加赏缎匹有差别。

六十一年,国王派遣毛弘健、陈其湘入京朝贡,附带派遣官生四人进入国子监;到达闽洋触礁,全部溺死。

雍正元年,国王派遣王舅翁国柱及曾信入京朝贡,又派遣官生郑秉哲等四人进入国子监;途中死一人。

二年,世宗宪皇帝在干清宫召见王舅翁国柱,御书匾额“辑瑞球阳”四字赐给国王,以及玉、缎等物交给翁国柱带回;仍然赏赐翁国柱银、币(法琅炉瓶盒一套、白玉盒一对、汉玉玦一件、白玉镇尺两件、三喜玉杯一件、青玉炉一件、白玉带梁礶一件、汉玉螭虎笔洗一件青玉三喜花插一件、白玻璃大碗四个、白玻璃盖碗六个、磁胎烧金法琅有盖靶碗六个、青花白地龙凤盖碗十二个、青花白地龙凤盖锺十个、蓝磁盘十二个、霁红碟十二个、霁红碗十个、填白八寸盘十二个、绿龙六寸盘二十个、青花如意五寸盘二十个、青团龙大碗十二个、五彩宫碗十四个、绿地紫云茶碗十个、紫檀木盒绿端砚一方、棕根盒绿end砚一方、上用缎二十匹。赏赐王舅翁国柱银一百两、上用缎八匹,抚恤病故官生蔡宏训银三百两(留下一百两修理坟墓;那二百两让翁国柱带回,交给宏训的母亲赡养)。国王派遣毛健元、蔡渊入京朝贡。

三年,国王派遣紫巾官向得功及郑士绚入京朝贡。

四年,在干清宫召见紫巾官向得功,赐给国王玉、缎等物,交给得功带回;仍然赏赐得功银、币(内造缎二十匹、玉方形鼎一件、玉夔龙水注一件、汉玉方形壶一件、玉五

老双寿杯一件、玉异兽花插一件、玉荷叶盘一件、玉龙凤方盒一件、玉螭虎双寿碗一件、玉云喜卮一件、玉磬一架、白玻璃碗四、蓝玻璃盖碗六、青龙红水七寸盘十二、霁红白鱼七、盘二十、青花如意五寸盘二十、绿地紫云茶碗十、青龙暗水大宫碗十二、五彩蟠桃宫碗十四、霁红盘十二、霁红盖碗十、霁蓝盘十二、红龙高足有盖茶碗六、青花龙凤盖碗十二、青花龙凤盖锺十、法琅炉缾盒一分、紫檀木盒绿端砚一方、杏木盒绿端砚一方。赏紫巾官向得功内造缎八匹、银一百两)。王遣毛汝龙、郑廷极入贡,并进谢恩礼物。世宗命将进到四年贡物存留,准作六年正贡;其六年应进表文,仍令照例遣使赴京恭进。嗣因汝龙等呈请表文、方物一并来京,部议不许;仍令将六年表文,俟八年正贡时一并恭进。遣官生郑秉哲、郑谦等归国。

译老双寿杯一件、玉异兽花插一件、荷叶玉盘一件、玉龙凤方盒一件、玉螭龙双寿碗一件、玉云喜卮一件、玉石磬一架、白玻璃碗四件、蓝玻璃盖碗六件、青龙红水七寸盘十二件、霁红白鱼七件、盘二十件、青花如意五寸盘二十件、绿地紫云茶碗十件、青龙暗水大宫碗十二件、五彩蟠桃宫碗十四件、霁红盘十二件、霁红盖碗十件、霁蓝盘十二件、红龙高足有盖茶碗六件、青花龙凤盖碗十二件、青花龙凤盖锺十件、珐琅炉瓶盒一分、紫檀木盒绿端砚一方、杏木匣绿端砚一方。赏赐紫巾官向得功内造缎八匹、白银一百两。王派遣毛汝龙、郑廷极入京朝贡,并进献谢恩礼物。世宗下令将进献的四年贡物留存,抵作六年的正贡;至于六年应进献的表文,仍令按惯例派遣使者赴京恭敬进献。后来因为毛汝龙等人请求将表文和方物一同带到京城,兵部商议不允许;仍令将六年的表文,等到八年正贡时一并恭敬进献。派遣官生郑秉哲、郑谦等人回国。

六年,王遣毛鸿基、郑秉彝入贡。

  八年,王遣王舅向克济及蔡文河入贡。

  九年,礼部议:『琉球国王奏:进贡方物,请遵依旧典二年一贡,不敢愆期。应如所请』。奉谕旨:『朕因琉球地处重洋之外,奉表修贡,远涉风涛,深为轸念!曾经降旨将雍正八年贡物,准作十年正贡。今该国王奏请按期入贡,情词恳切,具见诚悃;知道了。着仍遵前旨,若十年贡物已经遣使起程,即准作十二年正贡;十一年不必遣使前来。将此行文该国王知之』。

  十年,赏王舅向克济玉磁器物(黄玻璃缾一对、红玻璃缾一件、绿玻璃瓶一件、白玉笔搁一件、白玉双龙觥一件、汉玉双喜杯一件、红玛瑙水盛一件、牛油石福寿盒一件、铜法琅花缾一件、铜法琅茶盘一件、琼石荷叶觥一件、青绿鼎一件、彩添小圆盘八件、哥窑四系花囊一件、蓝磁瓶一件、霁红瓶二件、霁青胆瓶一件、哥窑瓶一件、官窑双管瓶一件、填白双圆瓶一件、红粉红磁小缾一件、青花磁桃式盒一件、五彩套杯一副、五彩酒锺四件、洋红酒锺四件)。王遣温思明、郑仪入贡。

  乾隆元年,王遣毛光润、郑国柱入贡;光润至福建,病卒。

  二年,王遣王舅向启猷及金震入贡。

  三年,王遣向维豪、蔡墉入贡。

  四年,皇上以王遣使庆贺,忠荩可嘉;降敕奖谕,并御书匾额「永祚瀛壖」四字赐王及文绮等物。

  五年,王遣王舅翁鸿业及蔡其栋入贡,并进谢恩礼物;其栋至福州,病卒。

  六年,礼部议:『琉球国谢恩礼物,照雍正四年之例存留,准作二年一次正贡』。奉旨:『依议』。

  七年,王遣毛文和、蔡用弼入贡。

  九年,礼部议:『将琉球国进到礼物存留,准作九年正贡;其九年应进表文,仍令照例遣使赴京恭进』。奉旨:『依议』。

  十一年,王遣毛允仁、梁珍入贡。

  十三年,王遣向永成、郑秉哲入贡。

  十五年,王遣毛元烈、阮为标入贡;元烈至福建,病卒。又遣都通事阮超群等送回十四年内地被风失舟吴永盛等四船九十二名;其林士兴等六船一百三十名因船身坚固,先已拨给桅木、廪饩,资送回籍。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巡抚潘思榘以闻;奉旨:『赐国王蟒缎二匹、闪缎二匹、锦二匹、彩缎四匹、素缎四匹,以示嘉奖。其伴送之都通事阮超群、东观旭等,亦着该督、抚优加奖赉有差』。

  十六年,福抚潘思榘奏:『琉球国使臣毛如苞等二号贡船一只在洋遭风,飘回本岛修葺补进;并将闽县遭风船户蒋长兴等、常熟县商民瞿长顺等三十九人留养两年,随船护送来闽』。奉旨:『于常例外,赐国王蟒缎二匹、闪缎二匹、锦二匹、彩缎四匹、素缎四匹,以示优奖。其在船官伴人等,亦着该抚分别赏赉有差』。是年,王卒,世子尚穆遣陪臣郑国贞告哀;署福建巡抚新柱以闻。

  十七年,世子穆遣向邦鼎、杨大壮入贡。

  十九年,世子穆遣毛元翼、蔡宏谟入贡,兼请袭封;疏云:『琉球国中山王世子臣尚穆谨奏:为沥恳循例封袭,以光世土,以效忠勤事。窃以敝国蕞尔弹丸,眇兹尺土;沐天朝深仁厚泽,有加无已。臣元祖尚质,于顺治十一年荷蒙天恩颁给王爵印篆为中山王,永奠海邦。臣高祖尚贞,于康熙二十一年恭沐诏敕册封。臣曾祖纯、祖益,未及请封,早已辞世。臣父敬,于康熙五十七年叨蒙册封为中山王。嗣爵以来,夙夜惟寅,矢勤矢慎,虔输忠诚,恪恭匪懈;于乾隆十六年正月二十九日薨逝。念臣小子穆,恭循典例,以嫡继统;谨遣陪臣耳目官毛元翼、正议大夫蔡宏谟等虔赍奏请,伏乞圣恩体循臣父事例,差选天使按临蛟岛,俾臣穆拜纶音于海表,永守藩疆;膺诏命于波区,代供贡职:则顶祝皇恩浩荡,世世不朽矣。伏祈睿鉴,敕部施行;臣穆不胜惶悚待命之至!谨具奏以闻』。『球琉国中山王世子臣尚穆,诚惶诚恐,稽首、顿首,谨奉表上言:伏以玉版恢图,焕规模于旧制;宝纶沛泽,隆体统于藩臣。

译六年,国王派遣毛鸿基、郑秉彝入京进贡。

八年,国王派遣王舅向克济及蔡文河入京进贡。

九年,礼部议定:“琉球国王上奏称:进贡土特产,请求遵照旧制,每两年进贡一次,不敢延误期限。应当批准他的请求。”奉皇帝谕旨:“朕因为琉球地处重洋之外,上表进贡,远涉风涛,深感挂念!曾经下旨将雍正八年的贡物,准许算作十年的正贡。如今该国国王上奏请求按期入贡,言辞恳切,尽显诚意;知道了。着仍遵照前旨,如果十年的贡物已经派遣使者启程,即准许算作十二年的正贡;十一年不必派遣使者前来。将此行文告知该国国王。”

十年,赏赐王舅向克济玉磁器物(黄玻璃瓶一对、红玻璃瓶一件、绿玻璃瓶一件、白玉笔搁一件、白玉双角杯一件、汉玉双喜杯一件、红玛瑙水壶一件、牛油石福寿盒一件、铜珐琅花瓶一件、铜珐琅茶盘一件、琼石荷叶杯一件、青绿鼎一件、彩绘小圆盘八件、哥窑四系花囊一件、青花瓷瓶一件、霁红瓶二件、霁青花胆瓶一件、哥窑瓶一件、官窑双耳瓶一件、填白双圆瓶一件、粉红瓷小瓶一件、青花瓷桃式盒一件、五彩套杯一副、五彩酒杯四件、洋红酒杯四件)。国王派遣温思明、郑仪入京进贡。

乾隆元年,国王派遣毛光润、郑国柱入京进贡;毛光润到达福建,因病去世。

二年,国王派遣王舅向启猷及金震入京进贡。

三年,国王派遣向维豪、蔡墉入京进贡。

四年,皇上因国王派遣使者庆贺,忠诚勤勉值得嘉奖;降下敕书奖谕,并御书匾额“永祚瀛壖”四字赐给国王及文绮等物。

五年,国王派遣王舅翁鸿业及蔡其栋入京进贡,并进献谢恩礼物;蔡其栋到达福州,因病去世。

六年,礼部议定:“琉球国谢恩礼物,照雍正四年的先例存留,准许算作两年一次的正贡。”奉旨:“依议。”

七年,国王派遣毛文和、蔡用弼入京进贡。

九年,礼部议定:“将琉球国进献的礼物存留,准许算作九年的正贡;其九年应进献的表文,仍令照例派遣使者赴京恭敬进献。”奉旨:“依议。”

十一年,国王派遣毛允仁、梁珍入京进贡。

十三年,国王派遣向永成、郑秉哲入京进贡。

十五年,国王派遣毛元烈、阮为标入京进贡;毛元烈到达福建,因病去世。又派遣都通事阮超群等送回十四年在内地因风浪失舟的吴永盛等四船九十二人;其中林士兴等六船一百三十人因船身坚固,先前已拨给桅木、粮饷,资助送回原籍。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巡抚潘世榘上报朝廷;奉旨:“赐给国王蟒缎二匹、闪缎二匹、锦缎二匹、彩缎四匹、素缎四匹,以表示嘉奖。那些伴送的都通事阮超群、东观旭等人,也着该督、抚分别优加奖赏。”

十六年,福建巡抚潘世榘上奏:“琉球国使臣毛如苞等两艘贡船中的一艘在海上遭遇风浪,飘回本岛修缮补好后再次进贡;并将闽县遭遇风浪的船户蒋长兴等、常熟县商民瞿长順等三十九人留养两年,随船护送来到福建。”奉旨:“在常规之外,赐给国王蟒缎二匹、闪缎二匹、彩缎四匹、素缎四匹、锦缎二匹,以表示优厚奖赏。在船上的官员伴从等人,也着该巡抚分别赏赐。”这一年,国王去世,世子尚穆派遣陪臣郑国贞报告丧事;署理福建巡抚新柱上报朝廷。

十七年,世子尚穆派遣向邦鼎、杨大壮入京进贡。

十九年,世子尚穆派遣毛元翼、蔡宏谟入京进贡,兼请袭封;奏疏说:“琉球国中山王世子臣尚穆谨奏:为了恳请依照惯例封袭,以光耀世袭国土,以效忠勤勉之事。窃以为我国微小如弹丸,国土狭小;沐浴天朝深仁厚泽,恩惠有加无已。臣的元祖尚质,在顺治十一年承蒙天恩颁给王爵印玺为中山王,永远安定海邦。臣的高祖尚贞,在康熙二十一年恭敬承蒙诏敕册封。臣的曾祖尚纯、祖父尚益,未及请封,早已去世。臣的父亲尚敬,在康熙五十七年叨蒙册封为中山王。继承爵位以来,日夜恭敬,勤勉谨慎,虔诚输诚,恪恭不懈;于乾隆十六年正月二十九日去世。念臣小子尚穆,恭敬遵循典例,以嫡子继承统绪;谨派遣陪臣耳目官毛元翼、正议大夫蔡宏�等虔诚携带奏章请求,伏乞圣恩体察遵循臣父先例,差选天使莅临蛟岛,使臣尚穆在海表拜受纶音,永远守护藩疆;在波区承领诏命,代为供奉贡职:则顶祝皇恩浩荡,世代不朽了。伏祈睿鉴,敕令礼部施行;臣尚穆不胜惶恐待命之至!谨具奏以闻。”“琉球国中山王世子臣尚穆,诚惶诚恐,叩头、顿首,谨奉表上言:伏以为玉版恢图,焕发光彩于旧制;宝纶沛泽,尊崇体统于藩臣。

率土莫不尊亲,众星拱北;普天咸称神圣,诸水朝宗。欢洽臣民,庆腾宇宙。恭惟皇帝陛下覆育同天,光华匝地。躬桓蒲谷,悉归王会之图;侯甸要荒,尽入职方之府。臣穆世沐帝泽,代守海藩。胙土分茅,自古之帝王大典;请封袭爵,今日之臣子微忱。谨遣陪臣毛元翼、蔡宏谟等仰请纶音,望龙墀而悚栗;叩希天眷,瞻凤诏以遥颁。伏愿至德弥崇,覃恩愈广。制仪制礼,因旧典以广新恩;教孝教忠,由内臣而及外吏。将见川岳效灵,九有觐照光之盛;江河献瑞,万方沾熙皞之隆矣。臣穆无任瞻天仰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恭进以闻。乾隆十九年十月二十二日,琉球国中山王世子臣尚穆谨上表』。

译天下无不尊亲,如同众星环绕北极星;普天之下都称颂神圣,犹如百川归海。君臣上下欢洽,喜庆洋溢宇宙。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恩泽如天覆育万物,光辉遍照大地。亲自践行桓蒲谷的德行,使各国皆归附于王会之图;侯、甸、要、荒等地,全部登记在职方之府。臣尚穆世代沐浴皇恩,代代守护海疆。分封土地、赐予茅土,自古便是帝王的大典;请求封号、继承爵位,是今日臣子微小的诚心。谨派遣陪臣毛元翼、蔡宏谟等人仰求圣旨,望着龙墀心中惶恐战栗;叩求上天眷顾,瞻仰凤诏遥颁恩旨。伏愿至高德行更加崇高,深广恩泽愈发宽广。制定礼仪,依据旧典以推广新恩;教导孝道与忠诚,由内廷臣子推广至外朝官吏。将看到山川河岳显灵,九州呈现觐见光照的盛况;江河献出祥瑞,万方沐浴太平隆盛。臣尚穆不胜瞻仰天颜、崇敬圣上、感激迫切、惶恐不安之至。谨奉表恭进以闻。乾隆十九年 October 22 日,琉球国中山王世子臣尚穆谨呈表。

二十年五月初七日,遣翰林院侍讲全魁、编修周煌充正副使往封。

  二十一年七月初八日,臣魁、臣煌至国,先行谕祭故国王尚敬;以八月二十一日,宣读诏敕,册封尚穆为琉球国中山王。是年,王遣向全才、阮超群入贡。

  二十二年正月,臣魁、臣煌自琉球还,代请官生入国子监读书;并陈天威远播,神应弥昭,请加天后封号,别颁谕祭文二道。事下礼部,部议俱准行。王遣王舅法司官马宣哲、紫金大夫郑秉哲入贡,奉表恭谢天恩,贡金鹤、盔甲、马鞍等物;宴赉有差。

琉球国志略卷四上

  翰林院侍讲臣周煌恭辑

  舆地

  舆地

  建置疆域形胜城池(炮台附)

  「淮南子」谓「八■〈王延〉之外,有八极;裨海之外,复有大瀛海环之』。其言廓落不足征信,固然矣。顾乾坤定位,覆载难名;指实固属臆说,据理则甚寻常。昔人多谓琉球北有落漈之患;漈即尾闾,台湾淡水外亦然。据此,则琉球以东,别无地矣;何以尚有鸟语鬼形之毘舍那国,蠕蠕于琉球东隅烟雾间耶?是弱水之外,更有洲峤;扶桑以后,犹多岛屿:诚不容以蛙、蠡之见概之也。国家膺图御宇,声教暨讫;幅■〈巾员〉周广,列在职方者不胜亿计。琉球蕞处万里外,视版图所绘,仅如毛发;比独能尊事天朝,世世滋益恭。因是以仰赖皇威,永保厥土:邻境詟伏,一视中华蒲谷之班;濒海安恬,无复曩时鹬蚌之扰。臣于使竣,辄按方舆,得其道里远近之数,与其村县统辖之详;而形势要害,以次附录:务期异同有考、今古殊观,庶蜃穴鲛区灿然如指上螺纹,爰以备史宬采辑之万一。志舆地。

  建置

  疆域

  形胜

  城池(炮台附)

  建置

  流虬,隋使羽骑尉朱宽至国,于万涛间见地形如虬龙浮水中,始曰流虬(「中山世鉴」)。

  流求国,居海岛之中,当建安郡东;水行,五日而至。土多山洞。其王姓欢斯、名渴利兜,不知其由来、有国代数也(「隋书」)。

  流鬼(见新唐书)。

  宋景定五年,西北诸岛始来贡。咸淳二年(丙寅),北夷大岛来朝;自后,每年来贡(「中山世鉴」)。

  瑠求,在漳、泉、福州界,与澎湖诸岛相对;西、南、北岸皆水(「元史」。「粤志」亦作瑠求)。

  元延佑元年,国王玉城嗣位;世衰政废,内为色荒、外为禽荒。诸按司不朝,国分为三:大里按司据佐敷、知念、玉城、具志头、东风平、岛尻、喜屋武、摩文仁、真壁、兼城、丰见城十一国,称山南王;今归仁按司据羽地、名护、国头、金武、伊江、大宜味、恩纳七国,称山北王;中山惟有首里王城、那霸、泊、浦添、北溪、中城、越来、读谷山、具志川、胜连、三平(西平、南平、真地平)等数国(「中山世鉴」)。

  明洪武十六年,命内使监丞梁民同奉御路谦赍符,赐王镀金银印一。十八年,补给山南王、山北王驼纽镀金银印各一(「明史」、「实录」)。

  洪武二十三年(庚午),南夷宫古岛、八重山岛始来贡;其后,每年来贡(「中山世鉴」)。

  永乐二十一年(癸卯)秋,尚巴志遣使奏曰:『我琉球国分为三者,百有余年。臣巴志为此发兵山南、山北,今归太平。伏愿陛下圣鉴,不违旧规,给臣袭封』(「中山世鉴」)。自后国虽合一,仍称中山王。

  国朝顺治八年,世祖章皇帝遣使封尚质为中山王,赐印一颗,印文止称「琉球国王」,诏敕文称「琉球国中山王」如故。

  疆域

  琉球国国都,元延佑间,分为三;宣德时,并为一国,分为三省。中山为中头省,属府十四;山南为岛窟(一作尻)省,属府十二;山北为国头省,属府九(府,土名间切)。府所属曰村头(土名母喇)。地形东西狭,其宽处可有数十里;南北长,四百四十里。自中山首里,南至喜屋武边海,紧行一日半;北至国头边海,紧行三日半。

  臣按汪楫「录」云:『幅员周回可五、六千里,东西

译康熙二十年五月初七日,派遣翰林院侍讲全魁、编修周煌担任正副使节前往册封。

康熙二十一年七月初八日,臣全魁、臣周煌抵达琉球,先举行谕祭已故国王尚敬的仪式;于八月二十一日,宣读诏敕,册封尚穆担任琉球国中山王。这一年,国王派遣向全才、阮超群入京朝贡。

康熙二十二年正月,臣全魁、臣周煌从琉球回国,代为请求派遣官生进入国子监读书;并陈述天朝威德远播,神明显应更加昭著,请求加封天后封号,另外颁赐两道谕祭文。此事下达给礼部,礼部议定全部准许施行。国王派遣王舅法司官马宣哲、紫金大夫郑秉哲学入京朝贡,进呈奏表恭敬感谢天恩,进贡金鹤、盔甲、马鞍等物品;朝廷设宴赏赐各有差别。

《琉球国志略》卷四上

翰林院侍讲臣周煌恭敬编纂

地理

地理

建置疆域形胜城池(附炮台)

《淮南子》说:“八纮之外,有八极;裨海之外,又有大瀛海环绕。”它所说的辽阔广大不足以让人采信,这固然不错。然而天地定位,覆盖承载难以命名;指实而言固然属于臆测,依据道理则很平常。过去的人多认为琉球北边有落漈的祸患;漈就是尾闾,台湾淡水外也是这样。根据这个说法,那么琉球以东,就没有别的土地了;为什么还有鸟语鬼形的毗舍那国,在琉球东隅的烟雾间蠕动呢?这说明弱水之外,更有洲岛;扶桑之后,还有很多岛屿:确实不能用井底之蛙、管中窥豹的见识来概括。国家承受天命统治天下,声威教化遍及;疆域广大,列入职方志的不胜枚举。琉球虽然地处万里之外,看版图所绘,仅如毛发般细小;但它却能独自尊崇侍奉天朝,世世代代更加恭敬。因此仰赖皇威,永远保有它的土地:邻国慑服,一律视同中华蒲谷之班;沿海安宁恬静,不再有从前鹬蚌相争的骚扰。臣在出使结束后,就考察地理,得到其道路远近的数目,以及其村县统辖的详细情况;而形势要害,依次附录:务必期望异同有考证、古今不同观,使得蜃穴鲛区清晰如指上螺纹,以此来准备史馆采辑的万一。记载地理。

建置

疆域

形胜

城池(附炮台)

建置

流虬,隋朝使者羽骑尉朱宽到达该国,在万涛之间看见地形像虬龙浮在水中,开始称为流虬(《中山世鉴》)。

流求国,位于海岛之中,在建安郡东边;水路航行,五天到达。土地多山洞。其国王姓欢斯、名渴利兜,不知道他的由来、拥有国家的代数(《隋书》)。

流鬼(见《新唐书》)。

宋朝景定五年,西北各岛开始来朝贡。咸淳二年(丙寅),北方夷族大岛来朝;此后,每年都来朝贡(《中山世鉴》)。

瑠求,在漳州、泉州、福州交界,与澎湖诸岛相对;西、南、北三面都是水(《元史》。《粤志》也写作瑠求)。

元朝延佑元年,国王玉城继承王位;世道衰微政令废弛,对内沉迷女色、对外沉迷打猎。各按司不来朝见,国家分裂为三:大里按司占据佐敷、知念、玉城、具志头、东平、岛尻、喜屋武、摩文仁、摩文仁、真壁、兼城、丰城十一国,称山南王;今归仁按据羽地、名护、国头、金武伊江、大宜味、恩纳七国,称为山北王;中山只有首里王城、那霸、泊、浦添北溪、中城、越来、读谷山具志川、胜连、三平(西平南平、真地平)等几个国家(《中山世鉴》)。

明朝洪武十六年,命令内使监丞梁民同奉御路谦携带符节,赐给国王镀金银印一枚。十八年,补给山南王、山北王各一枚驼纽镀金银印(《明史》、《实录》)。

洪武二十三年(庚午),南方夷族宫古岛、八重山岛开始来朝贡;此后,每年都来朝贡(《中山世鉴》)。

永乐二十一年(癸卯)秋天,尚巴志派遣使者上奏说:“我琉球国分裂为三,有一百多年了。臣巴志为此发兵攻打山南、山北,现在回归太平。恳请陛下圣鉴,不违背旧规,赐给臣袭封”(《中山世鉴》)。此后国家虽然统一,仍然称中山王。

本朝顺治八年,世祖章皇帝派遣使者册封尚质为中山王,赐给印一颗,印文只称“琉球国王”,诏敕文中称“琉球国中山王”如故。

疆域

琉球国国都,元朝延佑年间,分为三;宣德时,合并为一国,分为三省。中山为中头省,隶属府十四;山南为岛窟省(一作尻),隶属府十二;山北为国头省,隶属府九(府,土名间切)。府所隶属的称为村头(土名母喇)。地形东西狭窄,其宽处可以有数十里;南北长,四百四十里。从中山首里,向南到喜屋武边海,快步走一天半;向北到国头边海,快步走三天半。

臣查阅汪楫《录》说:“幅员周回可五、六千里,东西”

长、南北狭』。非惟国都失实,即以属岛准之,亦非是。

  进贡,由福建海道,来以冬至自姑米山起,五十更(六十里为一更,计三千里);回以夏至至姑米山止,四十更(二千四百里)。姑米至国都,四百八十里。径直海面,西距福建布政司一千七百里、距京师七千八百三十二里。国人至今自呼琉球地曰「屋其惹」。辖三十六岛,东四岛、西三岛、西北五岛、东北八岛、南七岛、西南九岛。水程,南北三千里,东西六百里。远近环列,语言惟姑米、叶壁与中山为近;余皆不相通。择能中山语者,给黄帽为酋长。又遣黄帽官莅治之,主听讼、征赋,名奉行官,亦名监抚;使岁易人,土人称之曰亲云上(读如「牌金」,盖三字两音也)。太平山、大岛、八重山各三员,马齿山二员,小岛各一员;惟巴麻(国音读「间」字同「麻」,华言「山」也)、伊计、椅山、硫磺山四岛不设。

译长,南北狭。不仅国都的位置不实,即使以附属岛屿的标准来衡量,也不对。

进贡时,经由福建的海路,去时在冬至从姑米山出发,航行五十更(六十里为一更,共计三千里);回时在夏至到达姑米山停止,航行四十更(二千四百里)。从姑米山到国都,距离四百八十里。直线海面,向西距离福建布政司一千七百里,距离京师七千八百三十二里。当地人至今自称琉球之地为“屋其惹”。管辖三十六个岛屿,东面四岛、西面三岛、西北五岛、东北八岛、南面七岛、西南九岛。水路行程,南北三千里,东西六百里。远近环绕排列,语言只有姑米、叶壁与中山相近;其余都不相通。挑选能说中山语的人,赐给黄帽作为酋长。又派遣黄帽官员去治理他们,主管听讼、征收赋税,名叫奉行官,也叫监抚;让每年更换人选,土著人称他们为亲云上(读音如“牌金”,大概是三个字两个音)。太平山、大岛、八重山各设三员,马齿山设二员,小岛各设一员;只有巴麻(国音读“间”字同“麻”,华言“山”也)、伊计、椅山、硫磺山四个岛屿不设。

臣按「屋其惹」,徐葆光「录」谓其旧土名;非也。细考之,乃土音如此;令之作书;则仍是「琉球」两字耳。

  中山省(首里、泊、久米、那霸,不入间切;真和志以下,共十四间切)

  首里,王宫所在,不称间切;属村县二十一:崎山(在王宫东)、金城(在王宫西南)、内金城、新桥(在王宫东北)、赤平(在王宫北)、仪保(在朱平村北)、西仪保、末吉(在王宫北)、山川、新川、殿川、寒川、大中、鸟崛、汀白次、赤田、姑场川、桃原、当藏、真和地、立岸。

  泊(土音「土马爷」,一字三音。在首里西五里),属村县二:东境、西境。

  那霸(在首里西十里),属村县六:东县、西县、泉崎、若狡町、辻山(辻音「失汁」一字两音)、渡地。

  久米(粂字土音「苦念搭」,一字三音;今讹为久米。在那霸东),属村县四:东门村、西门村、北门村、南门村(亦名大门村。旧有普门寺,又名普门地。皆洪武中,赐闽人三十六姓居之,不他徙;故名唐营,亦称营中。后改唐荣,以村中贵者为总理唐荣司)。

  真和志(在首里西五里),属村县十二:识名、国场、牧志、天久、松川、与仪、龟田、安里、凑川、古波藏、仲井间、上间。

  南风原(在首里南七里),属村县七:宫平、津嘉山(旧有玉那霸,今并入)、内岭、本部、喜屋武(读如「腔」,三字一音)、神里、平川。

  东风平(在首里南二十五里,地在山南省界中),属村县九:东风平、富盛、志多伯、世名城、友寄、高良、山川(首里同名)、宜寿次、当铭。

  西原(在首里东七里),属村县十六:幸地、小桥川、安室、桃原(首里同名)、我谢、翁长、平郎、小那霸、棚原、末吉(首里同名)、石岭、嘉手刈、小波津、与那城(与那城府同名)、内间、吴屋。

  浦添(在首里东三十里),属村县十一:浦添、伊祖、牧港、安波茶、泽■〈山氏〉、屋富祖、城间、西原(西原府同名)、内间(西原同名)、势理客、前田。

  宜野湾(在首里东三十里),属村县十二:宜野湾、谢名、普天间、新城、具志川(具志川府同名)、城田、嘉数、安仁屋、伊佐、喜友名、野嵩、我如古。

  中城(在首里东四十里),属村县十九:中城、姑场、热田、当间、岛袋、粤间、和宇庆、屋宜、津灞、安谷屋、伊集、渡口、喜舍场、添石、瑞庆览、新垣、安里(真和志同名)、中顺、比嘉。

  北谷(亦称比溪。在首里北四十里。此府多稻田),属村县十二:北谷、滨川、砂边、野国、野里、玉代势、屋良、桑江、嘉手纳、平安山、伊礼、前城。

  读谷山(在首里东六十里),属村县十二:读谷山(亦称座喜味)、高志保、喜名、宜间、渡具知、大湾、伊良皆、渡庆次、波平、长滨、濑名霸、根波。

  胜连(在首里东北六十里),属村县十:胜连、神谷、比嘉(中城同名)、平敷屋、平安名、内间(浦添同名)、新垣(中城同名)、龟岛、滨村、南原。

  与那城(在首里东北五十里),属村县六:仲田、平安座、安势里、上原、池宫城、伊计。

  越来(在首里北五十里),属村县十:越来(尚圆王弟宣威采地。代尚圆立六月,让位圆子尚真,退老于此。今其子孙世为此村领主)、照屋、安庆田、湖屋、上地、诸见里、山内、宇庆田、大古回、中宗根。

  美里(在首里北六十里),属村县十八:嵩原、高原、恩纳(亦称东恩纳,以别北山之恩纳)、石川、古谢、伊波、野原、松元、田里、楚南、比屋根、与仪(真和志同名)、宫里、知花、池原、嘉手茢、登山、山城。

  具志川(在首里东六十里),属村县十五:安里(真和志同名)、上江洲、宇坚、祝岭、中岭、天愿、高江洲、田场、田崎、安庆名、江洲、大田、荣野比、川崎、兼嘉段。

  山南省(属间切十二)

  大里(在首里南二十里),属

译臣按:“屋其惹”这一名称,徐葆光在《录》中说是其旧时的土名;这是不对的。仔细考证,这不过是当地的语音如此;如果让他们书写,仍然是“琉球”这两个字罢了。

中山省(首里、泊、久米、那霸不属于间切;真和志以下,共有十四间切)

首里,是王宫所在地,不称为间切;所属村县共二十一个:崎山(在王宫东面)、金城(在王宫西南面)、内金城、新桥(在王宫东北面)、赤平(在王宫北面)、仪保(在朱平村北面)、西仪保、末吉(在王宫北面)、山川、新川、殿川、寒川、大中鸟崛、汀白次、赤田、姑场川(姑场川)、桃原、当藏、真和地、立岸(立岸)。

泊(土音“土马爷”,一个字有三个读音。在首里西面五里),所属村县有两个:东境、西境。

那霸(在首里西面十里),所属村县有六个:东县、西县、泉崎、若狡町(若狡町)、辻山(“辻”音读“失汁”,一个字有两个读音)、渡地。

久米(“粂”字的土音读“苦念搭”,一个字有三个读音;现在讹传为久米。在那霸东面),所属村县有四个:东门村、西门村、北门村、南门村(也叫大门村。旧时有普门寺,又名普门地。都是在洪武年间,朝廷赐给福建三十六姓人居住于此,不让他们迁徙到别处;所以名叫唐营,也称营中。后来改称唐荣,由村中尊贵的人担任总理唐荣司)。

真和志(在首里西面五里),所属村县有十二个:识名、国场、牧志、天久(天久)、松川、与仪、龟田、安里(安里)、凑川、古波藏、仲井间(仲井间)、上间。

南风原(在首里南面七里),所属村县有七个:宫平、津嘉山(旧时有玉那霸,现在已并入)、内岭、本部、喜屋武(读音如“腔”,三个字一个音)、神里、平川。

东风平(在首里南面二十五里,地处于山南省的边界中),所属村县有九个:东风平、富盛、志多伯(志多伯)、世名城、友寄、高良、山川(与首里的同名)、宜寿次、当铭。

西原(在首里东面七里),所属村县有十六个:幸地、小桥川、安室、桃原、我谢、翁长、平郎、小那霸(小那霸)、棚原、末吉(与首里的同名)、石岭、嘉手刈(嘉手刈)、小波津、与那城(与那城府的同名)、内间、吴屋。

浦添(在首里东面三十里),所属村县有十一个:浦添、伊祖、牧港、安波茶(安波茶)、泽■〈山氏〉、屋富祖(屋富祖)、城间、西原(与西原府的同名)、内间(与西原的同名)、势理客、前田。

宜野湾(在首里东面三十里),所属村县有十二个:宜野湾、谢名、普天间(普天间)、新城、具志川(与具志川府的同名)、城田、嘉数、安仁屋(安仁屋)、伊佐、喜友名、野嵩、我如古(我如古)。

中城(在首里东面四十里),所属村县有十九个:中城、姑场、热田、当间(当间)、岛袋、粤间、和宇庆(和宇庆)、屋宜、津灞、安谷屋(安谷屋)、伊集、渡口、喜舍场、添石(添石)、瑞庆览、新垣、安里(与真和志的同名)、中顺、比嘉。

北谷(也称比溪。在首里北面四十里。这个府多稻田),所属村县有十二个:北谷、滨川、砂边、野国(野国)、野里、玉代势、屋良、桑江(桑江)、嘉手纳、平安山、伊礼、前城(前城)。

读谷山(在首里东面六十里),所属村县有十二个:读谷山(也称座喜味)、高志保、喜名、宜间(宜间)、渡具知、大湾、伊良皆(伊良皆)、渡庆次、波平、长滨、濑名(濑名)、根波。

胜连(在首里东北六十里),所属村县有十个:胜连、神谷、比嘉(与中城的同名)、平敷屋、平安名、内间、新垣(与中城的同名)、龟岛、滨村、南原。

与那城(在首里东北五十里),所属村县有六个:仲田、平安座、安势里(安势里)、上原、池宫城、伊计。

越来(在首里北面五十里),所属村县有十个:越来(尚圆王的弟弟宣威的采地。尚圆即位六个月后,将皇位让给儿子尚真,退隐养老于此。现在他的子孙世代担任这个村的领主)、照屋、安庆田、湖屋、上地(上地)、诸见里、山内、宇庆田(宇庆田)、大古回、中宗根。

美里(在首里北面六十里),所属村县有十八个:嵩原、高原、恩纳(也称东恩纳,用以区别北山的恩纳)、石川、古谢、伊波(伊波)、野原、松元、田里、楚南(楚南)、比屋根、与仪(与真和志的同名)、宫里、知花、池原、嘉手茣、登山、山城。

具志川(在首里东面六十里),所属村县有十五个:安里(与真和志的同名)、上江洲、宇坚、祝岭(祝岭)、中岭、天愿、高江洲、田场(田场)、田崎、安庆名、江洲、大田(大田)、荣野比、川崎、兼嘉段(兼嘉段)。

山南省(所属间切有十二个)

大里(在首里南面二十里),所属

村县十七:与那原、与古田、涌稻国、板良敷、仲程、与那霸、稻福、上与那原、大城、宫城、古坚、目取真、岛袋(中城同名)、南风原(南风原府同名)、高宫城、真境名、当真。

译十七个村县:与那原、与古田、涌稻国、版良敷、仲程、与那霸、稻福、上与原、大城、宫城、古坚、目取间、岛袋(与中城同名)、南风原(与南风原府同名)、高宫城、真境间、当真。

玉城(在首里南四十里),属村县十一:玉城、中村渠、富里、丝数、垣花、富名腰、前川、当山、和名、奥武、志坚原。

  丰见城(在首里南十五里。有山南王弟故城。国中祈雨,例在此),属村县十七:丰见城、饶波、长堂、翁长(西原同名)、真玉桥、盛岛、奥平、高岭、仪保(首里同名,亦称宜保)、我那霸、渡嘉敷、高安、伊良波、名嘉地、田头、保荣茂、嘉数(宜野湾同名)。

  小禄(在首里南二十里),属村县十一:小禄、上原、当间(中城同名)、■〈双上牛下〉宫城(土音:■〈双上牛下〉为「五十」,宫为「诐」,城为「五十姑」,三字六音)、大岭、仪间、湖城、具志、多加良、安次岭、赤岭。

  兼城(亦曰金城。在首里西南三十里),属村县十:兼城、座波、照屋(越来同名

  )嘉数(宜野湾、丰见城同名)、波平、武富、安波根、丝满(在海边村,石甚奇)、

  湖平、志茂田。

  高岭(土名多嘉岭。在首里西南三十里),属村县五:大城(大里同名)、真荣里、国吉、与座、屋姑。

  佐敷(亦称佐铺。在首里南二十里),属村县八:佐敷、新里、屋比久、手登根、外间、津波古、与那岭、小谷。

  知念(在首里南三十里),属村县十:知念、敷名、久手坚、山口、钵岭、久高、外间(佐敷同名)、知名、安座真、下敷屋。

  具志头(在首里南三十里),属村县六:具志头、波名城、中座、喜纳、新城(宜野湾同名)、与座(高岭同名)。

  麻文仁(麻亦作「摩」。在首里南四十里),属村县五:麻文仁、米次、石原、松岭、小渡。

  真壁(在首里南四十里),属村县八:真壁、田岛、真荣平、丝洲、宇荣城、古波藏(真和志同名)、新垣(中城、胜连同名)、名城。

  喜屋武(在首里南四十里,为国中极南沿海边上),属村县五:喜屋武(南风原同名)、上里、福地、山城(美里同名)、束边名。

  山北省(属间切九)

  金武(在首里东北九十里),属村县五:金武、宜野座、奥松、汉那、祖庆。

  恩纳(在首里北一百里),属村县九:恩纳、安富祖、名喜真、山田、真荣田、仲泊、古良波、谷茶、富津喜。

  名护(在首里北一百五十里),属村县九:名护、屋部、世富庆、安和、喜濑、幸喜、松堂、许田、宫里(美里同名)。

  久志(在首里东北一百五十里),属村县十一:久志、松田、边野古、嘉阳、宜作次、濑嵩、汀间、松滨、田荣良、川田、宇富良。

  羽地(在首里北一百七十里),属村县六:池城、屋嘉、伊指川、真喜屋、源河、谢敷。

  今归仁(在首里北二百里),属村县十二:今归仁、亲泊、谢名(宜野湾同名)、中城(中城府同名)、运天(亦称上运天)、崎山(首里同名)、玉城(玉城府同名)、平敷、仲宗根、吴我、天底(林木最茂,不见天日)、我部。

  本部(在首里北三百里。南风原同名),属村县七:伊野波、浦崎、渡久知、崎滨、濑底、伊豆味、谢花。

  大宜味(在首里东北三百里),属村县五:屋嘉比、喜如嘉、田凑、根路铭、津波。

  国头(在首里东北三百十里),属村县四:国头、边土名、伊地、宇郎。

  东四岛

  姑逵佳(译为「久高」):在国东一百四十五里。「夏录」作孔达佳山。多螺石、海松,产赤粳米、黄小米、海带、龙虾、佳苏鱼、五鲁鱼。

  津奇奴(译为「津坚」):在国东三十五里。产海松。

  巴麻(译为「滨岛」):南、北二岛。在国东三十五里。

  伊计(译为「池岛」):在国东三十五里。四岛语言颇相近。

  西三岛

  东马齿山:在国西一百三十里。大小五岛。「夏录」云:『俗呼溪赖米』。产牛、马、粟、布、文具、螺、怪石。属间切一:渡嘉敷(丰见城同名)。

  西马齿山:大小四岛。属切一:座间味(地极硗

译玉城(位于首里以南四十里),管辖村县十一处:玉城、中村渠、富里、丝数(丝数)、垣花、富名腰、前川、当山(当山)、和名(和名)、奥武(奥武)、志坚原(志坚原)。

丰见城(位于首里以南十五里。有南山王弟故城。国内祈雨,惯例在此举行),管辖村县十七处:丰见城、饶波、长堂、翁长、真玉桥、盛岛、奥平、高岭(高岭)、仪保(首里同名,亦称宜保)、那我霸、渡嘉敷、高安、伊良波(伊良波)、名嘉地、田头、保荣茂、嘉数。

小禄(位于首里以南二十里),管辖村县十一处:小禄、上原、当间、宫城(土音:为「五十」,宫为「诐」,城,三字六音)、大岭、仪间、湖(湖)、具志、多加良、安次岭、赤岭(赤岭)。

兼城(亦称金城。位于首里西南三十里),管辖村县十处:兼城、座波、照屋、嘉数、波平、武富、安波根、丝满、湖平、志茂田。

高岭(土名多嘉岭。位于首里西南三十里),管辖村县五处:大城、真荣里、国吉、与座(与座)、屋姑(屋姑)。

佐敷(亦称佐铺。位于首里以南二十里),管辖村县八处:佐敷、新里、屋比久(屋比久)、手登根、外间、津波古(津波古)、与那岭、小谷(小谷)。

知念(位于首里以南三十里),管辖村县十处:知念、敷名、久手坚(久手坚)、山口、钵岭、久高、外间、知名、安座真、下敷屋。

具志头(位于首里以南三十里),管辖村县六处:具志头、波名城、中座(中座)、喜纳、新城、与座。

麻文仁(麻亦作「摩」。位于首里以南四十里),管辖村县五处:麻文仁、米次、石原(石原)、松岭、小渡(小渡)。

真壁(位于首里以南四十里),管辖村县八处:真壁、田岛、真荣平(真荣平)、丝洲、宇荣城、古波藏、新垣、名城。

喜屋武(位于首里以南四十里,为国中极南沿海边上),管辖村县五处:喜屋武、上里、福地、山城、束边名。

山北省(管辖间切九处)

金武(位于首里东北九十里),管辖村县五处:金武、宜野座、奥松(奥松)、汉那、祖庆(祖庆)。

恩纳(位于首里以北一百里),管辖村县九处:恩纳、安富祖、名喜真(名喜真)、山田、真荣田、仲泊(仲泊)、古良波、谷茶(谷茶)、富津喜。

名护(位于首里以北一百五十里),管辖村县九处:名护、屋部、世富庆(世富庆)、安和、喜濑、幸喜、松堂(松堂)、许田、宫里。

久志(位于首里东北一百五十里),管辖村县十一处:久志、松田、边野古(边野古)、嘉阳、宜作次、濑嵩(濑嵩)、汀间、松滨、田荣良(田荣良)、川田、宇富良。

羽地(位于首里以北一百七十里),管辖村县六处:池城、屋嘉、伊指川(伊指川)、真喜屋、源河、谢敷(谢敷)。

今归仁(位于首里以北二百里),管辖村县十二处:今归仁、亲泊、谢名、中城、运天、崎山、玉城、平敷、仲宗根(仲宗根)、吴我、天底、我部。

本部(位于首里以北三百里。南风原同名),管辖村县七处:伊野波、浦崎、渡久知(渡久知)、崎滨、濑底(濑底)、伊豆味、谢花。

大宜味(位于首里东北三百里),管辖村县五处:屋嘉比、喜如嘉(喜如嘉)、田凑、根路铭(根路铭)、津波。

国头(位于首里东北三百十里),管辖村县四处:国头、边土名、伊地(伊地)、宇郎。

东四岛

姑逵佳(译为「久高」):位于国东一百四十五里。「夏录」作孔逵佳山。多螺石、海松,产赤梗米、黄小米、海带、龙虾、佳苏鱼(佳苏鱼)、五鲁鱼。

津奇奴(译为「津坚」):位于国东三十五里。产海松。

巴麻(译为「滨岛」):有南、北二岛。位于国东三十五里。

伊计(译为「池岛」):位于国东三十五里。四岛语言颇相近。

西三岛

东马齿山:位于国西一百三十里。大小五岛。「夏录》云:『俗呼溪赖米』。产牛(牛)、马、粟、布、文具、螺、怪石(怪石)。管辖间切一处:渡嘉敷。

西马齿山:大小四岛。管辖间切一处:座间味。

瘠。人多黑色,善泅水,久久乃出。产海松、鱼、螺、鹿)。别有姑巴汛麻山(近姑米山,无人居。产鹿)。

译土地贫瘠。人多肤色黝黑,擅长潜水,长时间潜游后才会浮出水面。出产海松、鱼、螺、鹿。另有姑巴汛麻山(靠近姑米山,无人居住。出产鹿)。

姑米山(译曰「久米岛」):在国西四百八十里。产五谷、土绵、茧紬、白纸、蜡烛、螺、鱼、鸡、豚、牛、马。福州至国,必针取此山为准。属间切二:安河、具志川仲里(或作金城、名地二间切)。

  西北五岛

  度那奇(译曰「渡名喜岛」):近姑米山,多牛。

  安根■〈山尼〉(一作阿姑尼,译曰「粟国岛」;又为安护仁):与度那奇俱近姑米山,语言亦相类。产铁树,比他处良。多豕。

  椅山■〈木寄〉(亦曰世麻,亦曰伊江岛):在中山、山北之间,四面黄沙。潮涨,隔半里许;水退,可徒涉至山上。有稻田,民颇富饶。

  叶壁山(土名伊平屋岛):在国西北三百里。「夏录」云:『俗呼禹臣马』。产米、五谷、棉花、蕉丝、海胆、毛鱼。

  硫磺山(一名黑岛;多鸟,又名鸟岛):在国西北三百五十里,与姑米山相对。不生草木。置采硫磺户数十家,岁运米廪食之;统以二酋长,泊府官遥领之。其人目为硫气熏灼,皆如羊,不精明。相近有灰堆、尤家埠、移山奥。

  东北八岛(国人皆曰乌父世麻。过此,为土噶喇、七岛。土噶喇,亦作度加喇)

  由论:在国东北五百里。产芭蕉果、□木。

  永良部(讹为伊兰埠):在国东北五百五十里。有温镇。

  度姑(译曰「德岛」。土音读「德」字为「度」「姑」二音):在国东北六百里。

  由吕(一作由路):在度姑东北三十八里。

  乌奇奴(又曰浮野):在度姑东北四十里。

  佳奇吕麻(吕一作「路」,又作加喜吕麻):在国东北七百七十一里。

  大岛(土名乌父世麻):在国东北八百里。水行,三日可达。其岛长一百三十里。自称小琉球,分七间切;有西间切、东间切、笠利、名濑、屋喜、住用、古见等,分属二百余村,大酋长十二员、小酋长一百六十余员领之。有「四书」、「五经」、「唐诗」等书。产米、粟、麦、豆、薯、木棉、芭蕉、棕、桑、竹、栌、罗汉松,杂畜禽鸟多有。海鲜有草鳣鱼、海爪、蛏类——小似瓜子。果有槠子。烧酒、米肌、黑糖、苏铁皆有之。

  奇界(亦名鬼界):在国东北九百里。人多黑。产樫木。

  臣按汪楫「录」:『七岛者,口岛、中岛、诹访濑岛、恶石岛、卧蚆岛、平岛、宝岛也;人不满万,惟宝岛较大。国人统呼之曰土噶喇;或曰即倭也。然国人甚讳之,殊不知有日本者』。

  臣间览其国所置经书,悉系日本所刻;仍用汉文,旁印钩挑字母。且有宝历、永禄、元和、宽永、天和、贞亨、元禄诸名色,又皆日本僭号:则与日本素相往来,明矣。一说七岛本国属,尚宁王被袭,割地与之,王乃归;即七岛也。今非所属,故不详。前使臣汪楫至时,适七岛人在其国,欲仰觐天朝使者,因得一见。至,问之,则书手版曰「琉球国属地」;是未免国人诳之耳。汪又云:『北山寂无人来。或云倭常执王,割地乃得返,即北山』;实则非也。

  南七岛(国人皆曰太平山)

  太平山(始为宫古,后为迷姑,今为麻姑):在国南二千里。「夏录」云:『俗呼苗恭』。用艮寅针至中山。福州自东涌开洋,至钓鱼台;北风,用单卯并乙辰针,可达。周围五、六十里,颇富饶。每年五月归,贡税于中山』。

  臣按汪楫「录」里:『太平山,去国甚近』。岂二千里可里近耶?殆未之详考也。

  伊奇麻(译曰「伊喜间」。一作伊计间):在太平山东南。

  伊良保(一作惠良部):在太平山西南。

  姑李麻(译曰「古里间」。一作来麻,土名来曰「姑李」):在太平山正西。

  达喇麻(一作太良末):在太平山正西。

  面那(一作水名。土音水曰「而子」名曰「那」):在太平山西南。

  乌噶弥(一作宇间味):在太平山西北。

  西南九岛(国人皆曰八重山)。

  八重山(一名北木山,土名彝师加纪):在太平山西南四百里,去中山二千四百里。由台

译姑米山(译为“久米岛”):位于本国西部四百八十里处。出产五谷、土产棉花、蚕丝绸缎、白纸、蜡烛、海螺、鱼类、鸡、猪、牛、马。从福州前往本国,必定以这座山为航向基准。隶属于两个间切:安河、具志川仲里(也有说法是金城、名地两个间切)。

西北五岛

度那奇(译为“渡名喜岛”):靠近姑米山,牛很多。

安根尼(一作阿姑尼,译为“粟国岛”;又作安护仁):与度那奇都靠近姑米山,语言也相似。出产铁树,比其他地方的更好。猪很多。

椅山寄(也叫世麻,也叫伊江岛):位于中山和山北之间,四周是黄沙。潮水涨起时,相隔半里左右;潮水退去时,可以徒步涉水登上岛。有稻田,百姓颇为富饶。

叶壁山(土名伊平屋岛):位于本国西北部三百里处。《夏录》说:“俗称禹臣马。”出产大米、五谷、棉花、蕉麻、海胆、毛鱼。

硫磺山(又名黑岛;鸟很多,又名鸟岛):位于本国西北部三百五十里处,与姑米山相对。不长草木。安置了几十户开采硫磺的人家,每年运送粮食供他们食用;由两位酋长统领,府官在远处管辖。那里的人眼睛被硫磺烟气熏灼,都像羊一样,不精明。附近有灰堆、尤家埠、移山奥。

东北八岛(本国人都叫它乌父世麻。过了这里,就是土噶喇、七岛。土噶喇,也写作度加喇)

由论:位于本国东北部五百里处。出产芭蕉果、□木。

永良部(讹传为伊兰埠):位于本国东北部五百五十里处。有温镇。

度姑(译为“德岛”。土音读“德”字为“度”“姑”两个音):位于本国东北部六百里处。

由吕(一作由路):位于度姑东北部三十八里处。

乌奇奴(又叫浮野):位于度姑东北部四十里处。

佳奇吕麻(吕一作“路”,又作加喜吕麻):位于本国东北部七百七十一里处。

大岛(土名乌父世麻):位于本国东北部八百里处。水路航行,三天可以到达。该岛长一百三十里。自称小琉球,分为七个间切;有西间切、东间切、笠里、名濑、屋喜、住用、古见等地,分属二百多个村落,由十二位大酋长、一百六十多位小酋长统领。有《四书》、《五经》、《唐诗》等书籍。出产大米、小米、小麦、豆类、薯类、木棉、芭蕉、棕榈、桑树、竹子、栌树、罗汉松,各种禽兽鸟类很多。海鲜有草鳣鱼、海爪、蛏子——小得像瓜子。水果有槠子。烧酒、米肌、黑糖苏铁都有。

奇界(也叫鬼界):位于本国东北部九百里处。人多肤色黑。出产樫木。

臣查阅汪楫的《录》:“七岛是口岛、中岛、诹访濑岛、惡石岛、卧蚆岛、平岛、宝島;人口不满一万,只有宝岛较大。本国人都统称它们为土噶喇;有人说就是日本。然而本国人都很忌讳提及,殊不知有日本这个国家。”

臣偶尔查阅该国所置的经书,全是日本刻印的;仍然使用汉字,旁边印有钩挑字母。而且有宝历、永禄、元和、宽永、天和、貞亨、元禄等年号,又都是日本的僭越称号:那么与日本向来有往来,是显而易见的。有一种说法是七岛原本属于本国,尚宁王被袭击,割让土地给他们,国王才得以返回;那就是七岛。现在不再隶属,所以不详细记载。前使臣汪楫到达时,恰逢七岛人在该国,想瞻仰天朝使者,因此得以一见。到了之后,询问他们,他们写的名帖上写着“琉球国属地”;这未免是本国人欺骗了他。汪楫又说:“北山寂静无人来往。有人说倭人常常拘禁国王,割让土地才得以返回,那就是北山”;实际上并非如此。

南七岛(本国人都叫它太平山)

太平山(起初叫宫古,后来叫迷姑,现在叫麻姑):位于本国南部二千里处。《夏录》说:“俗称苗恭。”使用艮寅针向中山航行。福州从东涌出海,到达钓鱼台;北风时,使用单卯并乙辰针,可以到达。周围五六十里,颇为富饶。每年五月归来,向中山进贡赋税。”

臣查阅汪楫《录》里说:“太平山,离本国很近。”难道二千里可以算近吗?大概是未曾详细考证吧。

伊奇麻(译为“伊喜间”。一作伊计间):位于太平山东南部。

伊良保(一作惠良部):位于太平山西南部。

姑李麻(译为“古里间”。一作来麻,土名来叫“姑李”):位于太平山正西部。

达喇麻(一作太良末):位于太平山正西部。

面那(一作水名。土音水叫“而子”名曰“那”):位于太平山西南部。

乌噶弥(一作宇间味):位于太平山西北部。

西南九岛(本国人都叫它八重山)。

八重山(一名北木山,土名彝师纪):位于太平山西南部四百里处,距离中山二千四百里。由台

湾彭家山用乙辰针,可达。察度王当洪武时,二大岛来贡——即八重山、太平山也。较太平尤饶给,多木、黑木、黄木、赤木、草席。产牛、马、螺石,出麻布、棉布、海参、红酒(名蜜林酒)、五谷、渠、玳瑁、珊瑚、羊肚、松纹、海芝、海松、海柏等石。每年五、六月,与太平山来贡中山。

译湾彭家山使用乙辰针,可以到达。察度王在洪武年间,两大岛屿前来朝贡——即八重山和太平山。比太平山更加富饶,盛产木材、黑木、黄木、赤木、草席等。出产牛、马、螺石,出产麻布、棉布、海参、红酒(名为蜜林酒)、五谷、渠、玳瑁、 coral、羊肚、松纹、海芝、海松、各种海柏等石。每年五、六月间,与太平山一同前来中山朝贡。

乌巴麻(二岛。译曰「宇波间」。一作小滨):在八重山西南。

  巴度麻(译曰「波渡间」。一作鸠问):在八重山西南。

  由那姑呢(译曰「与那国」):在八重山西南。以上四岛,皆近台湾。

  姑弥(一作西表):产异兰,名西表兰。在八重山西,较诸岛为大。

  达奇度奴(译为「富武」。一作武富):在八重山西、姑弥东。

  姑吕世麻(译为「久里岛」。一作黑岛):在八重山西少北。

  阿喇姑斯古(译曰「新城」):在八重山西。

  巴梯吕麻(译曰「波照间」):在八重山极西北。

  臣按「隋书」:『大业四年,炀帝遣武贲郎将陈棱浮海,至高华屿;又东行二日,至■〈句上黾下〉鼊屿:又一日,至流求』。「明一统志」亦云『鼋鼊屿,在国西,水行一日;高华(一作英)屿,在国西,水行三日』。今皆无其名。又「元史」:『瑠求,境与澎湖诸岛相对』。「明一统志」亦云『澎湖岛,在国西,水行五日』。然考澎湖与台湾相近,实非国之属岛也。至郑若曾所著「琉球图」,以针路所取,去国都二、三千里之彭家山、钓鱼台、花瓶屿、鸡笼、小琉球等山错列在那霸港左近,去国都二千里之太平山误置于中山欢会门之前;前人则既详辨之已。

  形胜

  中山雄踞东溟,土硗地险;三十九府碁列于中,三十六岛星罗于外:洵海表之巨藩也。北恃叶壁尾闾控其后,敌虞落漈;南凭那霸马加镇其前,舟惧冲礁。处则以逸待劳,如长蛇之阵,挚首则尾应;出则因臂使指,若捕鹿之形,扼吭而角掎。宜乎倭酋不敢侵、大岛不复贰,长为天家之屏翰,世守瀛峤之金瓯欤!

  地形狭长,海水环注;井极深,多咸苦。然在处山隈窦岩,有甘泉涌出。

  王城高峙中山绝,俯视南北,遥瞩群岛,四海面顶洋皆在眉睫中。左耸龙冈,右蹲虎崒,当诸间切孔道,有居重驭轻、由中制外之势。自万岁岭东至王府,衢路太直;特结圆墩一所,琢砺石砌成。上植凤尾蕉十余丛籍之,以上培国脉、下阜民生;亦堪舆家罗星水口补凑之法所不可缺者。

  久米村,旧为普门寺地。明洪、永问,赐闽人三十六姓,因以居之。奥山作案,辻阜为屏;泉崎水萦带其间,中岛石卓立如印:真所谓天马行空,鬼乐相生。但帷幛重迭,毡褥未备。乃港堤突出,园广如唇;加以木石分植,宛似龙形,有文明之象。允宜簪缨甲诸村而俊髦辈出,崭然见头角也。

  臣按汪楫「录」称:『那霸港口礁石岝崿,左右筑炮台,实无一人、一物,土人谓无险可守。惟港口数里皆铁板沙,非生长斯土者不能引舟入港。大海中既不得泊,近山又虑触礁,且遥望雉堞翼如也,有望而返耳;以故恒不设备。然万历间,萨洲岛倭猝至,王被执去;所谓铁板沙者,亦不足恃』。据此,则与莒人城小而恶,又不设备,卒无救渠邱之溃;古今同诮。「书」所以云「有备无患」也。倘恃险而骄,虐用其民;虽金城汤池,无所用之。是知保邦之胜算,又在德、不在险矣。

  城池(炮台附)

  王城:在首里中山绝顶,累砺石为垣,高四、五丈,广四、五里。四门,前欢会门,西向——即国门也;后继世门,东向;左水门,南向;右久庆门,北向。进欢会门,为瑞泉门,左右二掖门。有刻漏楼,仿中国丽谯,为内城:皆无雉堞。

  臣按外间切及各岛以城名者,甚众;要皆不立城郭,徒有其名。故不录。

  炮台:有三,俱在那霸港口。中流有巨石,名马加;四围皆铁板沙,沙坚逾铁,嵌空嵯岈,沿海皆是。潮长则没,舟误触辄碎:国人恃为金汤。南北跨海筑长堤,两炮台并峙;皆琢砺石砌成,极坚整。方广亩许,环以埤堄。北堤中作桥门三,以通潮。桥西有临海寺,门外有「重修临海桥碑」一;康熙三十五年程顺则立,五十二年再刻「碑阴」。桥东迎恩亭前,有「修堤碑」一;康熙五十五年蔡温立。南炮台堤中有番字石碑一,额曰「了揽新森城碑文

译乌巴麻(两个岛屿。翻译为“宇波间”。又写作小滨):位于八重山西南方。

巴度麻(翻译为“波渡间”。又写作鸠问):位于八重山西南方。

由那姑呢(翻译为“与那国”):位于八重山西南方。以上四个岛屿,都靠近台湾。

姑弥(又写作西表):出产奇异的兰花,名叫西表兰。位于八重山西方,比其他岛屿大。

达奇度奴(翻译为“富武”。又写作武富):位于八重山西方、姑弥东方。

姑吕世麻(翻译为“久里岛”。又写作黑岛):位于八重山西方偏北。

阿喇姑斯古(翻译为“新城”):位于八重山西方。

巴梯吕麻(翻译为“波照间”):位于八重山极西北方。

臣按《隋书》记载:“大业四年,炀帝派遣武贲郎将陈棱乘船渡海,到达高华屿;又向东航行两天,到达■〈句上黾下〉鼊屿;又过一天,到达流求。”《明一统志》也说“鼋鼊屿,在我国西方,水路航行一天可达;高华(又写作英)屿,在我国西方,水路航行三天可达”。现在都没有这些名字了。又《元史》记载:“瑠求,疆域与澎湖诸岛相对。”《明一统志》也说“澎湖岛,在我国西方,水路航行五天可达”。然而考察澎湖与台湾相近,实际上并不是我国的属岛。至于郑若曾所著的《琉球图》,根据针路所取,将距离国都两三千里的彭家山、钓鱼台、花瓶屿、鸡笼、小琉璃等山错列在那霸港附近,将距离国都两千里的太平山误置于中山欢会门之前;前人已经详细辨析过了。

形胜

中山雄踞东海,土地贫瘠地势险要;三十九府像棋子一样排列在中间,三十六岛像星星一样散布在外围:确实是海外的巨大藩属。北边依靠叶壁尾闾控制后方,敌人担心落入深渊;南边凭借那霸马加镇守前方,船只害怕冲撞礁石。防守时以逸待劳,像长蛇的阵势,触动头部尾部就会响应;出击时因臂使指,像捕鹿的形势,扼住咽喉并牵制角侧。难怪倭寇酋长不敢侵犯、大岛不再怀有二心,长久作为天朝的屏障,世代守护这海上的金瓯完整呢!

地形狭长,海水环绕注入;井非常深,大多咸苦。然而在各地的山弯石洞中,有甘甜的泉水涌出。

王城高踞中山绝顶,俯视南北,遥望群岛,四面海洋都在眉睫之间。左边耸立着龙冈,右边蹲伏着虎崒,正当诸间切的要害通道,有居重驭轻、由中制外的态势。从万岁岭向东到王府,道路太直;特意修筑了一个圆墩,用打磨过的石头砌成。上面种植十几丛凤尾蕉作为依托,以向上培育国脉、向下造福民生;这也是堪舆家罗星水口补救之法所不可缺少的。

久米村,以前是普门寺的地界。明朝洪武、永乐年间,赐给福建三十六姓人居住于此。奥山作为案台,辻阜作为屏障;泉崎水环绕其间,中岛石头卓立像印章:真可以说是天马行空,鬼乐相生。只是帷帐重叠,毡褥尚未完备。于是港堤突出,园广如唇;加上木石分别种植,宛如龙形,有文明的象征。确实适宜簪缨甲第居各村之首而俊才辈出,崭露头角。

臣按汪楫《录》称:“那霸港口礁石险峻,左右修筑炮台,实际上没有一人、一物,当地人认为没有险要可守。只有港口数里都是铁板沙,不是生长在这里的人不能引船入港。大海中既不能停泊,靠近山边又担心触礁,而且远远望去雉堞像翅膀一样,有看到就返回的意思;因此常常不设防备。然而万历年间,萨洲岛的倭寇突然到来,国王被俘带走;所谓的铁板沙,也不足以依赖”。据此,这就和莒人城池小而恶劣,又不设防备,最终无法挽救渠邱的溃败一样;古今同样受到讥讽。《尚书》所以说“有备无患”。如果依仗险要而骄傲,虐待百姓;即使是金城汤池,也没有用处。由此可知保国的胜算,在于德行、不在于险要。

城池(炮台附)

王城:位于首里中山绝顶,用打磨过的石头堆砌为城墙,高四五丈,广四五里。四座门,前面是欢会门,向西——即国门;后面是继世门,向东;左边是水门,向南;右边是久庆门,向北。进入欢会门,是瑞泉门,左右两个掖门。有刻漏楼,仿照中国的丽谯,作为内城:都没有雉堞。

臣按外间切及各岛以城命名的,很多;主要都不建立城郭,徒有其名。所以不记录。

炮台:有三座,都在那霸港口。中流有巨石,名叫马加;四周都是铁板沙,沙子坚硬超过铁,嵌空嵯岈,沿海都是。潮水上涨就淹没,船只误触就会碎裂:国人依仗它作为金汤。南北跨海修筑长堤,两座炮台并峙;都用打磨过的石头砌成,极其坚整。方圆一亩左右,环绕着矮墙。北堤中间修筑三个桥门,以通潮水。桥西有临海寺,门外有“重修临海桥碑”一块;康熙三十五年程顺则立,五十二年再次刻写“碑阴”。桥东迎恩亭前,有“修堤碑”一块;康熙五十五年蔡温立。南炮台堤中有一块番字石碑,额曰“了揽新森城碑文

」,嘉靖三十三年国王尚清时立,余皆番字;石剥蚀,不可读。又一石题一梵字「■」,下有小字云「书法华经」,一石一字。漫湖中别有小炮台突起小屿,四面临水,上狭下广,方长可亩许,无雉堞。近奥山□属岛姑米山、马齿山,俱有炮台,亦曰烟台;为往来舟楫举号火处。

译(碑文)是嘉靖三十三年国王尚清时所立,其余都是番字;石碑剥蚀,无法辨认。又有一块石碑刻有一个梵字“■”,下面有小字写着“书法华经”,一块石碑刻一个字。漫湖中另外有一座小炮台突起形成一个小岛,四面环水,上窄下宽,方圆长约一亩左右,没有城垛。靠近奥山的□属岛姑米山、马齿山,都有炮台,也叫烟台;是往来船只举火发信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