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国志略卷五

译（那里）曾有翠麓（一作丽）、大崎、斧头、重山等名称；如今都已不存在。而前朝明代陈侃、胡靖以及本朝使臣张学礼等人的《图录》，又都将山南、山北描绘为在海中孤立耸立，与中山相隔；却不知道山南、山北原本就与中山连在同一座岛屿上。臣详细考证地图典籍，仔细分辨源流始末，对于山，先记载国内显著的，其次涉及属岛中有名的；对于海，则风向潮汐与封贡以及经常往来的各地的航海针路尤其清晰，而水利桥梁也随之显现：虽然不敢与《山经》、《水注》相提并论，但用来观察异域山水的大致情况，则与夸谈蓬莱仙岛、妄说瑶池仙境的人已有区别了。记载山川。

译国中山

属岛山

海（附潮汐规律、风向信息、航海针路）

水泉

桥梁

国中山

崎山：位于王府继世门的东面，是中山的龙脉所在。山上有望仙阁，山下是云坛。坛的旁边建有茶亭。距离茶亭百步处有一块石岩，上面刻有梵文“雨上〈弓弓弓〉下”字样，字大满一丈。向下俯瞰深谷，云涛如海，蜃气变幻，空旷奇幻，幽深恍惚，无法用言语形容。古松横卧茂盛，怪石青黑斑驳；有一座厅堂叫“东苑”，前代使者汪楫题写了匾额。苑外十几里，竹林小径蜿蜒曲折，茂密的竹子形成墙垣；高度不超过八尺，平整笔直如同削过一般：这确实是第一胜景。向东望去林木丛密茂盛，那是佐敷；隔着海港稍往西，看见一座山郁郁葱葱青翠欲滴，那就是辨岳（汪楫《崎山道中》诗：“竹屏十里若为栽，细叶繁枝费剪裁。记取崎山山下路，梦游时向此中来”）。

升簥山：位于王府东北。有故宫人的住宅。

石虎山：位于王城北面赤平村下。有天庆院。

龟山：位于王城北面末吉村，也称末吉山。重重山冈环绕。山腰有亭子，向南望去可见大海，山下有万寿寺。寺中有察度王的旧画像，后来毁于火灾。

勒马岩：位于王城西面。向下俯瞰龙潭，青翠晶莹可爱。

万松岭：位于首里立岸村，又名万岁岭。山北大道上下石碑大致写道：“这座岭以‘万岁’命名，大概是取‘嵩呼’（万岁）的意义，作为中山都会。尚真王受命于天，命人撰写此记。大明弘治丁巳年仲秋吉日，奉诏扶桑散人樗不才谨记”。

泊山：位于首里西面五里。有桥，横跨海面。前面有泊津，向西流入海。

天久山：位于泊村西北沿海，与波上、雪崎遥遥相望。山下有圣现寺。向东行走，大石孤立，有的方形、有的圆形，崖洞颇为奇特。

奥山：位于那霸炮台西面水中，潮水涨起时，弥漫数十里；潮水退去时，沙滩平坦可以涉水。旧时是蛇窟，僧人心海开始开辟它，蛇群相率渡水离去。修筑堤坝截断潮水，引来泉水种植松树，建立龙渡寺（徐葆光诗：“水远平如镜，山围翠作堆。分明洞庭渚，不见雁飞来。”“客去山更寂，回首俄成昨。明月擢歌声，又向泉崎落”）。

鹤头山：位于奥山东面。万松森然挺立。向西望去有泉水，从岩石底部喷流而出，供给各村饮用煮茶。每当潮水涨起，到达扳敷宇平等湖。渔舟在夕阳照耀下，是那霸附近第一胜景。

辻山（国人读作“失汁山”，一字两音。《汪录》写作青芝山）：小石山。沿海而下，都是夷人的坟墓，也有很多僧塔；女子聚集在这里。下面是旧的演武场。

波上：位于辻山东北面，又名石笋崖。山下海中生长石芝、石松，多为白色；镂空玲珑，仍然具有枝叶繁茂的姿态。山头四周有石墙，有三间板阁；旁边是护国寺，右边是崖壁左边是小神舍。八月十八日夜，多在此等候潮水；是中山八景之一（汪楫《波上诗》：“海之水瀜瀜，刻屈劳天风。万里赴峭壁，一激凌苍穹。回头发长嗟，纷纷成白虹。”“海之水泠泠，吞天一色青。触石石不受，砉若奔繁星。历落掃何处？浮光入杳冥”。徐葆光《笋崖夕照》诗：“日日晚来游，残霞水外浮。乡心随日下，不觉海东流”）。

雪崎山：位于辻山东北面，靠近海边沙滩。有洞穴可供游玩休息，国人多在正月、三月、五月、九月男女成群前往拜祷。

龟山：位于雪崎东北，崎海滩上，拳头大的石头嶙峋不平；不是末吉的龟山。

识名山：位于真和志。有神应寺。东苑八景中的“识名积翠”，就是指这里。

七星山：位于牧志村长虹堤南面。土墩山丘交错对峙，似断似连，因此得名。向西约一里，是城岳。丛生的灌木形成树林，茂密的竹子聚集如蕉；云日遮蔽，四周山上都是松树。

壶家山：城岳东面，是国中烧制陶器的地方。

中岛：位于泉崎南面，与奥山隔湖遥相对望。过去有很多蕉树，现在荒废了；是中山八景之一（徐葆光《中岛蕉园》诗：“蕉影墙头合，人家住绿云。机声织明月，幅幅冰绡纹”）。

浦添山：位于首里东面三十里。山水明丽秀美，土地肥沃；是中山龙气小规模盘结的地方。

姑场山：位于姑场村。有姑场岳。常作为王孙的采地。

——以上都属于中山省。

石火山：位于丰见城饶波村山下。有水向东北流，称为饶波。

小禄山：位于首里南面二十里。

仪间山：位于那霸对岸。山下有垣花村，多粮仓（徐葆光《垣花村诗》：“欲问山南路，垣花第一程。横桡弄清浅，振策上峥嵘。冬雨田绿，寒陂水岸平。劝农初遣使，应向此间行”）。

大岭：位于海边村。没有其他树木，放眼望去都是呀呾呢，泉水岩石颇为佳美（徐葆光《大岭诗》：“孤村背岭住

译一条小路通向野人家；丛生的荆棘长成了树，新垦的田地耕作时带着沙。山冈寒冷，牛在日光下卧着；潮水退去，岸边留下枯木。回头望向山南的岩石，高耸重叠，映照着海上的霞光。

译高岭（当地土名多嘉岭）：位于首里西南三十里处。山上有南王旧城。东北方向有八头岳。

国吉山：位于高岭东南。

樱岛山：位于麻文仁村。山形似樱花，丹红色的崖壁与碧绿的峰峦交相辉映，因此得名。

——以上都属于山南省。

金武山：位于首里东北九十里处。山顶为金峰；山下有洞穴，有千手院，还有富藏河。

恩纳山：位于首里北一百里处。别名佐渡山。

名护山：位于名护间切，距离首里北一百五十里。山上有万松院，出产奇异的兰花。有岳祠，称为名护岳。

佳楚山：位于今归仁府。别名宇胜岳，最为高耸；是中山地区的第一高峰。

运天山（别名上运天）：位于名护山以北。山下有运天江，稻田众多。

——以上都属于山北省。

属岛山（凡是岛屿，本质上都是山。既然已经以岛命名，就不再单独列出。这里特别选取岛屿中著名的小山，列举一二；无法详尽记载）。

清水山、菊花山、永明山：都在大岛。

筑山：位于太平岛。山势很高，土名七姑山。山上有碧于亭。

金城山：位于姑米山。松树和杉树遮蔽天空，山下有甘泉，从石崖倾泻而下如同瀑布。

——以上都属于外岛。

海（附载潮汐规律、风向信期、航海针路）

环绕岛屿，四周都是海洋。海面西面距离黑水沟，与福建海域为界。从福建出海前往琉球，必须经过沧水，穿过黑水；古人称之为沧溟（“溟”与“冥”相通，意为幽深玄远），又称东溟。琉球地处固然是巽方，确实符合这个称号。东面邻近日本萨摩洲（《指南广义》写作要是麻）——这是经常进行贸易往来的国家，一叶扁舟即可航行到达。向北遥望野古，可以直达高丽。南面逼近台湾、澎湖、淡水后面的溜山，恰好与叶壁后面的漈水同属尾闾，是沃焦之地的土壤。而三十六个岛屿唇齿相依，臂膀与手指互相配合使用。水中又有沙洲隐约显现，在各岛间断续分布，简直就像草蛇灰线、马迹蛛丝一样细微相连。因此气脉相互牵连，地理气候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所以这片海域不能用寻常的道里来衡量，而琉球阳面的海域实际上存在着无形的界限。至于航行的便利、鱼虾贝类的繁衍生息，又足以聚集人民并促进其生长。在此地建立邦国的人，应当永远看到海波不扬；而长久祝愿中国万年有道之圣人，恭敬地履行你们的职责，谨慎地巩固我们的边防！我皇上包容万物、视同仁，中外一体，自然必定深深嘉许、乐于赐予、恩惠无穷，而不忍心将其视为化外之地。

水的进退有规律，早晨到来的是潮，晚上到来的是汐。然而世人的议论不一：《山海经》认为是海鳅出入的缘故。海鳅不过是一种微小的生物，难道它能横贯四海之大而鼓动海水使其盈缩吗？佛教徒认为是神龙变化的痕迹。殊不知龙在春夏出现、在秋冬蛰伏，那么秋冬的潮汐又是什么变化导致其往来呢？《抱朴子》则说“两股水流相合相荡而成”。然而必须是大风暴雨，才足以张扬其气势；可是雨停水枯时，没听说潮汐会停止。这些都支离破碎、荒诞虚妄，不足以作为准则。等到看卢肇的赋，认为是太阳从海中升起，冲激而成；而《高丽图经》说天包裹水、水承载地，地沉则水溢、地浮则水缩。余襄公的论述，唯独认为水应和月亮，各自从其所在之处：月亮临到卯酉方位，则东西方向涨水；月亮临到子午方位，则南北方向水平。综合这几种说法，应和月亮的说法最与邵康节《经世书》所说的“海潮者，月之喘息”相吻合。臣私下观察到阴燧和水精，都可以映照月亮而获取光明；水在八月望夜尤其迅速且多，可以验证应和月亮的说法不是虚假的。福州与各直省的潮水，大率都与月亮进退同步。琉球，唯独较福州每次潮水大约晚三个时辰。望日，福州午时潮满，琉球则在戌时满，其余日子依次推迟；似乎不与月亮运行同步。然而根据望日白天的潮水在戌时满，而望日前夜的潮水实际上在望日辰时满；虽然可以说比福州早两个时辰也可以。况且万物必有其起源，而其到来是有渐次的。琉球地处偏东极远而尾闾在其后，怎么知道不是月亮刚离开海面的精华，琉球接受月光最近，得气尤其旺盛；初出的光华，与内地正中的精彩大致相等。而且水生于西而归于东，而万物顺从其朔望，潮水的产生常自东方；那么琉球之潮追随月亮初生而立即上涨，又有什么奇怪呢！所以八卦先天中的坎位，是月亮的象；而后天中的坎位，乃是一六生成之所：谁说潮汐不是应和月亮而产生的呢！虽然如此，天地之大，不可以常见的规律拘泥。根据各洋船只往来所见，潮候又各不相同。西洋一日一潮，定于申时涨、寅时退；是有汐而无潮。马寻等国则一日两潮，计算昼夜各两潮、两汐；即使是钱塘潮，古代也有偶尔三天不来的情况。臣之所以不能不参酌理气之说。华钥说“潮汐者，天地嘘吸之气、阴阳消长之理自然而成”；似乎属于通论，足以概括众说（潮候）。

封册，惯例是在夏至后，乘西南风到达琉球；在冬至后，乘东

译北风将船只送回福州。然而北风凛冽猛烈，不像南风那样和缓；因此归程尤其艰难。考察嘉靖、万历年间封舟回闽最称平安吉祥的，只有萧崇业。他出海的日期，是十月二十四日；所以海船上的老船长都说，无论冬至早晚，总以十月二十日后东风顺送为吉利。如果在冬至前后，那么风势一天比一天强劲，浪头会从船身上越过。正月飓风最多，应期不爽，万万没有行船的道理。二月则多雾，恐怕风顺时，遇到山却看不见，反而导致逼近山崖；况且冬眠的龙刚刚惊醒，常常出海，又有龙卷风之患。先前使者乘坐海宝等船回闽，在二月十六日出海，十七日就看见两条龙在船的左右升起，水沸腾立起两、三丈高；更加确信十月二十日后的说法是不可更改的。

译清明节气过后，地气由南向北流动，因此南风成为常态；霜降节气过后，地气由北向南流动，因此北风成为常态。如果风向与上述规律相反，那么飓风或台风就要发生了。正月、二月、三月、四月多发生飓风，五月、六月、七月、八月多发生台风；飓风发作迅猛且停止突然，台风则是逐渐形成且持续多日。九月则是北风，有时甚至连续刮几个月，俗称“九降风”；偶尔也有台风兴起，但也像飓风一样发作突然。船只在海洋中航行，遇到飓风还可以应付，遇到台风则难以抵挡。十月以后，多刮北风，台风和飓风没有固定的周期；船夫们观察风势的间隙来安排往返。凡是飓风将要到来时，天空中会出现黑点；这时要迅速收起船帆，紧紧把住舵柄等待风暴来临。如果稍有迟疑，就来不及收帆，甚至可能导致船翻人亡。台风将要到来时，天边出现断开的彩虹，形状像一片船帆的，叫做“破帆”；稍微延伸到半空中，形状像鲎（一种海洋节肢动物）尾巴的，叫做“屈鲎”。如果这种现象出现在北方，比其他方向更为猛烈。另外，海面突然发生变化——出现许多像米糠一样的污秽物以及海蛇浮游，这些都是台风或飓风的征兆。

从十二月二十一日开始，每一天对应来年的一个月。如果某一天刮风一次或两次，那么来年所对应的月份台风也会发作一两次；多次刮风的情况也是如此。记录并验证这些现象，没有不应验的。

以下是风暴的日期：正月初三日，龙神聚会。初四日，接神飓风。初八日，龙神聚会。初九日，玉皇飓风。这一天如果有飓风，其他日期的飓风都应验；这一天如果没有飓风，那么其他日期的飓风大多不应验。十一日，龙神聚会。十三日，关帝飓风。二十五日，龙神聚会。二十九日，乌飓风，又是龙神聚会。二月初二日，白发飓风。初三日，龙神朝见天帝。初七日，春明风暴。初九日，龙神朝见天帝。十二日，龙神朝见天帝。二十一日，观音风暴。二十九日，龙神朝见天帝。三月初三日，真武风暴，又是龙神朝见星辰。初七日，阎王风暴，又是龙神朝见星辰。十五日，真君风暴，风多。二十三日，天妃诞辰，妈祖风暴，雨多。二十七日，龙神朝见星辰。二十八日，众神朝见天帝。四月初一日，白龙风暴。初八日，佛子飓风，又是龙神会合太白星。十二日、十七日，都是龙神会合太白星。二十三日，太保风暴。二十五日，龙神太白风暴。五月初五日，屈原飓风，又是天帝、龙神朝见玉皇。十一日，天帝、龙神朝见玉皇。十三日，关帝飓风。二十一日，龙母风暴。二十九日，天帝、龙神朝见玉皇。六月初九日，地神、龙神朝见玉皇。十二日，彭祖风暴。从这一天到二十四日，都属于大飓风旬。十八日，彭祖婆风暴。二十四日，雷公诞辰。这种风暴最为准确，名为洗炊笼飓风。二十七日，地神、龙神朝见玉皇。七月初七日、初八日、初九曰，都是神灵与煞气交会。十五日，鬼飓风。又是神灵与煞气交会。二十七日，神灵与煞气交会。八月初一日，灶君飓风。初三日，龙王大会。初五日，属于大飓风旬。初八日，龙王大会。十四日，伽篮风暴。十五日，魁星风暴。二十一日、二十七日，都是龙神大会。九月初九日，重阳风暴。十一日、十五日，都是龙神朝见天帝。十六日，张良风暴。十九日，观音风暴，又是龙神朝见天帝。二十七日，冷风风暴。十月初五日，风信风暴。初八日，东府君朝见玉皇。初十日，水仙王风暴。十五日，东府君朝见。二十日，东岳朝天。二十六日，翁父风暴。二十七日，东府君朝见。十一月十四日，水仙风暴。二十七日，普安飓风。二十九日，西岳朝天。十二月二十四日，送神仙风，又名扫尘风。从这一天到年终，每当遇到大风，名叫送年风。二十九日，火盆飓风。

凡是遇到风暴期，不一定就在当天，可能是前后三天；另外，如果当天值箕、壁、翼、轸这四个星宿，也主刮风：都应该谨慎避开。

——以上是关于风信的内容。

琉球位于大海之中，与浙江、福建的地势东西相对，但地势平坦辽阔没有高山。船只在海中航行，以高山作为航行的参照。从福州前往琉球，出五虎门后，依次经过鸡笼山、花瓶屿、彭家山（有的写作平佳）、钓鱼台、黄尾屿、赤尾屿（以上各山都从北侧经过），然后进入那霸港；返回福州时，出那霸港，从姑米山出发，经过温州南杞山、台山、里麻山（又名霜山），进入定海所，再进五虎门。《指南广义》说：“从五虎门到姑米山，距离四十更；从姑米山到定海，距离五十更。一更等于六十里，用沙漏来测定。沙漏使用两个玻璃瓶——细口大腹，一个装满沙子，两个瓶口对合，中间有一条细线让沙子通过；倒挂在罗盘上，沙子流完为一漏，再翻转悬挂。计算一昼夜大约二十四漏，每二漏多一点为一更。风缓船慢，即使到了漏刻的时间，也达不到一更的距离；风急船快，还没到漏刻的时间就已经超过六十里，这叫‘过更’。”

高澄《操舟记》记载：“漳州的谢敦齐说：‘前往西南各国，航行不超过两三天，就有小港湾可以避风。如果是去琉球，则距离福建万里之遥，中途没有停宿的地方。’”

陈侃《使录》记载：嘉靖十二年（癸巳年），

译封王尚清。五月，郑侃抵达福建。七月初二日，与副使高澄按照题准的定式，确定建造■〈稳，舟代禾〉船（长十七丈、宽三丈一尺六寸、深度一丈三尺三寸。选择日期务必与使臣的年庚相合，否则不利）。十三年三月，船只建成。五月初八日，从广石出海。初九日，到达小琉球。初十日，经过赤屿；一昼夜兼程走了三天的路程。十一日傍晚，看见古米山。十二日，到达山下。十三日，刮北风。十四日傍晚，船身开裂。十五日，堵塞裂缝。十六日，看见叶壁山；申时，停泊在山下。十八日，用四十只小船牵引拖拽。十九日，逆风很大，停泊在移山的澳口。二十五日，到达那霸（共用十八天）。九月十二日，登船，逆风。二十日，出海。二十一日，飓风大作，桅杆和舵折断。二十三日，更换舵。二十六日，船行如飞。二十七日黎明，看见福建的山。二十八日，到达定海（共用七天）。十月初二日，进入城中（针路无考）。

译郭汝霖《使录》记载：嘉靖三十四年（乙卯年），册封王尚元。九月，抵达福州。十一月，开始造船，此时倭寇警报频传。三十九年八月，再次确定船体结构。十一月，造船完工（船长十五丈、宽二丈九尺七寸、深四尺）。四十年五月二十九日，从梅花港出海，经过东涌、小琉球。三十日，经过黄茅。闰五月初一日，经过钓鱼台。初三日，到达赤屿，无风。初七日，午后起风，看见土纳奇。申时，看见古米山，几乎靠近叶壁。初七日未时，看见那霸港。初八日，遭遇暴雨。初九日辰时，到达那霸（共历时十一日）。十月十八日，出海返航。二十日夜二更，船舵丢失，抛下货物。二十一日，更换船舵；腹部绳索断裂，凿开两个舱室来固定船舵。二十六日，到达清水。二十七日，看见宁波山。二十九日，到达福宁，进入五虎门（共历时十一日）。十一月初二日，进入琉球都城（航海针路未记载）。

萧崇业《使录》记载：万历四年（丙子年），册封王尚永。十月，抵达福建。五年七月，确定船体结构，随即损坏。十月，再次确定船体结构（船长十四丈、宽二丈九尺、深四尺）。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从梅花港出海。直到三十日，仍未见陆地，孤燕环绕桅杆，青蜻蜓飞入神龛不肯离去，三条龙从海中升起。六月初一日，经过叶壁山。初五日，停泊在那霸港（共历时十四日）。十月二十四日，出海返航。二十七日，遭遇北风暴，舵牙折断、舵叶丢失。二十九日晚，看见台州山。三十日，停宿温州。十一月初一日，经过台山。初二日，进入定海（共历时九日）。初五日，进入琉球都城。

萧崇业《过海图》记载：从梅花头出发，正南风，单辰针航行六更、辰巽针航行二更，取道小琉球；乙卯针航行四更，到达彭佳山；单卯针航行十更，到达钓鱼屿；乙卯针航行四更，到达黄尾屿；单卯针航行五更，到达赤尾屿；单卯针航行五更，到达姑米山；乙卯针航行六更，到达马齿山。

夏子阳《使录》记载：万历三十年（癸卯年），册封王尚宁。十月，进入福建。甲辰年八月二十二日，确定船体结构；丙午年三月，宣告完工（船的尺寸未记载）。五月二十四日，从梅花所出海。经过白犬屿，又取道东沙；丁风，使用辰巽针航行八更，取道小琉球山；未风，乙卯针航行二更；二十五日，经过鸡笼。申酉风，甲卯针航行四更；二十六日，经过平佳山。亥风，乙卯针航行三更，未风，乙卯针航行三更，取道花瓶屿。二十七日，丁未风，乙卯针航行四更，取道钓鱼台。丙午风，乙卯针航行四更；二十八日，经过黄尾屿，舵牙多次折断。丙风，乙卯针航行七更；丁风，辰巽针航行一更；二十九日，经过古米山。三十日，又用辰巽针航行六更，经过度那奇山；又用辰巽针航行一更，到达马齿山。六月初一日，到达那霸港（共历时八日）。十月十五日，登船。二十一日，出海返航。二十二日，经过古米山。二十三日，一只麻雀飞入船中，断虹出现在西北方；北风大作。舵绳断裂；伙长钩取绳索，接续起来。二十四日巳时，船舵折断，更换备用舵；舵牙接连折断，两根桅杆受损开裂。夜初，备用舵又折断。二十五日酉时，再次更换船舵。二十六日，麻雀成群飞在船上。二十七日，舵叶丢失，竖起舵干。二十八日，船体开裂进水，收集数百匹棉布绞干水分。二十九日，离开黑水沟，进入沧水；风势很大，几乎逼近山崖。神火显现指示暗礁，急忙转舵，得以避免。三十日，进入鳖屿。十一月初一日，到达五虎门（共历时十一日）。船只搁浅受损开裂，水灌入船内；众人寻找小船扶持救助，仅能保全性命。初三日，进入琉球都城。

杜三策随从胡靖《录》记载：崇祯元年，册封王尚丰。六年五月二十三日，登船（船长二十丈、宽六丈、深五丈，可载五百人）。六月初四日，从梅花港出海。初八日傍晚，经过姑米山。

初九日，到达那霸港（共历时六日。《徐录》记载为九日，有误）。十一月初八日，登船。初九日，出海返航。十一日，飓风大作，一名舵工死亡。舵牙每天折断几十次。十九日，奇异鸟类聚集在桅杆顶端。二十日，到达五虎门（共历时十二日。《徐录》记载为十一日，有误）。

国朝张学礼《使录》记载：顺治十一年，册封王尚质。十二年三月，进入福建造船。十五年，因海氛未靖，撤回。康熙元年，再次派遣出使。二年四月，进入福建。五月初四日，登船（船长十八丈、宽二丈二尺、深四尺）等候风向。直到六月初七日，从梅花港出海。初九日，经过分水洋。十一日，看见如山般巨大的鱼。十二日，经过糠洋，自梅花港出发七日均未见陆地。十五日，看见北山。十九日，停泊在伊兰埠地，靠近龙潭。两条龙出现，大桅杆断裂，铁锚丢失两三个，

译转向山南。二十五日，抵达温镇，到达那霸港（共计十九日）。十一月十一日，冬至；十二日，登上船只。十四日，开船出海，经过姑米山。十六日，飓风大作，桅杆折断一半，雷击劈断桅杆。十八日，舵索断裂，舵浮起。十九日，风停，重新安装舵。二十一日，奇异的鸟聚集在战台上。二十三日，看见浙江的山。二十四日，到达五虎门（共计十一日）。

译汪楫《疏抄》记载：康熙二十二年，册封王尚贞，福建总督发文选派两艘鸟船（长十五丈、宽二丈六尺。《海防册》记载：烽火营鸟船一艘，长十二丈三尺、宽二丈五尺；闽中营鸟船一艘，长十二丈二尺、宽二丈六尺五分）。六月二十三日，出海。双鱼引导，万鸟回旋飞翔。二十四日酉时，经过钓鱼台。二十五日，经过赤屿。傍晚，祭祀海沟。二十六日，经过马齿山，抵达那霸港（共计四天。洋船针簿记载汪楫航海说：乙辰方向八更，取鸡笼头；用辰多、辰巳方向三更，取梅花屿。单卯方向十更，取钓鱼台，从北边经过。乙尾方向四更，经过黄尾屿。甲卯方向十更，取姑米山。乙卯方向七更，取马齿山。甲寅兼甲卯方向，取那霸港）。十一月二十四日，出海。二十七日，经过姑米山。二十八日夜初，飓风大作，大桅铁箍断裂十三处，顶绳断裂，金栓裂开一尺多。十二月初二日，看见南杞山。初四日，停泊定海（共计十一天）。

徐葆光《传信录》记载：康熙五十八年，册封王尚敬，福建总督预先选取宁波商船二号备用（船长十丈、宽二丈八尺、深度一丈五尺）。五月二十二日，出五虎关，出海（此前都由梅花所出发；从五虎关出发，是从己亥年开始的）。夜间，丁未风，乙辰针三更半；二十三日丁未风，乙卯针二更；二十四丁午风，乙卯针。经过米糠洋，两只大鸟聚集在桅杆上。夜间四更，应当看见鸡笼山，却没看见；又行了四更。二十五日，丁未风，单乙方向二更、乙卯方向一更半；夜间，正南风，单乙方向一更半。二十六日，正南风、转为丁午、又转丁未，单乙方向一更；傍晚，丙午风，乙卯方向；夜间，丁午风，乙卯方向一更、单卯方向二更；二十七日，丁午风；夜间，丁风，乙辰方向二更半：连续几天使用卯针二十七更半，船身向东北下六更左右，诸山都看不见。二十八日，改用乙辰针，丁未风向二更半；日落，丁午风，辰巳方向二更。二十九日，看见叶壁山。中午，坤申庚风、又子癸风，回转针向东南行，取读谷山。日落，丑艮风，丙巳方向、又用丙午单卯方向，取那霸港。六月初一日，登陆（共计十天）。五十九年二月十六日，出海；南风，干亥方向一更半、单干方向四更；日落，看见姑米山。夜间，丁未风、转为坤未风，干戌方向三更半；头巾顶绳接连断了三次。十七日，两条龙出现，水沸腾立起；西北风，单子方向一更。夜间，坤未风，干戌方向一更。十八日，用单干、干戌方向四更。日落，西南风，干戌方向四更半。十九日，辛酉风，单庚方向一更；中午，转为壬子癸风，单酉方向。日落，子癸风、又丑癸风，单戍方向三更半。二十日，东北艮寅顺风，中午，转为甲卯风，辛戌方向四更。日落，乙辰风。夜间，经过海沟；巽巳风，辛酉方向三更半。二十一日，大雾，有鸟聚集在桅杆上。夜间，东北大顺风，庚申方向二更。二十二日，东北风，庚酉方向四更半。日落，双燕聚集在桅杆上；乙卯风，庚酉方向一更。二十三日日落，壬子风，庚酉方向二更；天未亮，看见山。二十四日，单申方向一更，到达鱼山。傍晚，转为北风，丁未方向三更。日落，到达凤尾山。二十五日，无风，船停。二十六日，壬亥风，用单未方向、坤未方向三更。日落，单未方向一更。二十七日，看见盘山；东北风，用坤申庚方向四更，离北关一更左右。日落，一更到达台山。二十八日夜，飓风发作，锚走乙辰方向二更半。二十九日，到达霜山；东北风，用申庚酉方向。傍晚，与二号船同时到达定海所；谢恩船提前一天到达。三十日，进入五虎关（共计十五天）。

臣谨按：琉球海道虽然与福州东西径直，但船身宜向上、不宜太下。历考前代使者自陈侃有《录》以来，封舟不至落北的，只有前明册使夏子阳和本朝使臣汪楫；其余大多使用卯针，以致飘过北山。臣此次出使深刻鉴戒前车之覆，独自删去《指南广义》主张使用卯针的说法，折衷于夏、汪二录，时常告诫本船伙长敬谨遵用。因此从五虎关出海，三天之内直至姑米，才说媲美前代封使；然而臣等奉使无状，突然遭遇巨飓，搁礁坏船，几乎颠覆。幸而诏敕在船，神灵显应，保护天章；红光显现，使臣等得以登上彼岸，使命得以完成：这莫非是深深感荷皇上生成之德、覆载之仁！谨叙述此次出使往琉球、回福建的针路，附载于篇。

乾隆十九年，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尚穆派遣其陪臣毛元翼、蔡宏谟等人携带表文恭敬请求袭封。二十年五月初七日，大学士会同翰林

译林院掌院等人拣选，带领引见；奉旨：“侍讲全魁充任正使，编修周煌充任副使。钦此。”礼部条列封爵惯例上报，蒙恩赐正一品麒麟蟒袍。臣等于二十一年二月初四日，恭敬聆听圣训。次日，前往礼部恭敬领取符节、诏敕、谕祭文、新铸造的清篆驼纽印、银币等物。初九日，疾驰出都门。四月二十四日抵达福建，而督臣喀尔吉善、抚臣钟音早已选备福州民船二艘供使用（船长十一丈五尺、宽二丈七尺五尺、深一丈四尺，加上栅栏六尺。前部九舱、中部八舱、后部七舱；水柜二、水桶二，总共能装水六百二十石）。选定六月初二日，恭敬捧持诏敕安放在官舱正中，从南台江登船。初五日，到达太平港。初六日，祭江，取水。下午，到达怡山院，谕祭海神，在天后宫行香。初七日，到达金牌门，启程。初九日上午，到达五虎门；下午，祭海。初十日早潮，驶出五虎门；经过官塘进士门，开洋，吹单午风，乙辰针。直到日落，行船六更。夜里，吹单午风，单乙针，行船五更；看见鸡笼山头。十一日上午，坤未风，单乙针对二更；下午，单酉风，单乙针对。直到日落，行船四更，看见钓鱼台（连日来都有大鱼在船左右夹行，有时三条，有时四条；又有宿洋鸟环绕桅杆飞翔）。夜里，单丙风，单乙针对，行船四更。十二日，单午风，乙辰针对一更，看见赤洋；转为单丁风，单乙针对。直到日落，行船五更。夜里，单午风，单乙针对四更。当夜，过沟，祭海。十三日，丁未风，甲卯针对，行船二更，看见姑米山。风势轻微，转为单午风，单乙针对；日落，行船一更。夜里，丁未风，乙卯针对二更。姑米人登山举火作为信号，船中以火回应。十四日，单甲风，姑米首领率领数十艘小船牵引，到山西下锚。十五日，单卯风，小船又牵引到山北下碇，距离岸边大约三、四里（从开洋到姑米北岸，共计五日）；礁石狰狞，铁沙激荡，船只无法靠近。十六日，风停，船只搁浅。十七、十八日，都是东北逆风。十九日凌晨，雷雨、风暴。二十日，早晨，出现彩虹，东北风；上午，下雨。二十一日早晨，微雨，东北风。二十二日，东北大风，接待封大夫郑秉和请求换小船登岸暂避。臣等担心惊扰众人，不许。当夜，风势转猛。二十三日，风暴极甚，船身颠簸摇晃，呕吐伏卧的人互相枕藉。郑秉和再次请求登岸，臣等告诫说：“诏敕在船上，岂能暂时离开；如果带着诏敕行走，众人将依靠什么！不如不要移动，以安定人心。”有人提议用绳子系腰垂入小船；这种说法更加浅陋，又极力制止。二十四日，风势更加猛烈，锚索屡次放下屡次断裂；众人议论因地多礁石，想要升起帆随风漂流。臣等以利害关系委婉告知他们。向神问筊，神允许专泊此地，可保最终吉祥；于是对他们说：“风势如此，不至于逼近山崖，是因为帆未升起。倘若一旦起帆，瞬息间就会化为齑粉！况且柴、菜、水、米都已耗尽，开了船将去哪里？”于是停止。当夜四更，十余根锚索一时全部断裂，舵失控；龙骨触礁折断，船底破裂进水。当时天色昏暗兼有大雷雨，帆叶、厨栅被吹没殆尽。忽然看见神火飞向桅杆顶端，焚烧招风旗而坠落；又海面有一盏灯浮来，如同烟雾笼罩的样子。于是众人全都呼喊：“天妃派救兵到了！”不一会儿，船身直趋向岸，一块礁石穿透船腹，船不动，也不沉。于是命令放下杉板（本船的小船）下水，臣等才得以捧持诏敕、符节、印信陆续上岸。同船二百余人庆祝重生，一致认为仰赖我皇上如天之福，在危险中获得安全；并且共同颂扬天后广泛庇护的德行，随感而应。从这日起，岛上人每天送蔬菜、米到公馆中，供应更加谨慎。二十九日，王世子派遣耳目官等人前来问候。七月初四、初五日，王世子连续调拨国内海舶迎接装载。初七日，臣等恭敬捧持诏敕、符节、印信，赐物安放在船上，仍然迎请天后神像登舟；于是乘着西南风开船，夜里经过马齿山。初八日，到达那霸港（从遭遇风浪登岸，换海舶到那霸，共计二十三日）。

译十月中旬，琉球国重新建造新船，配备原船的桅杆和舵，报告完工。臣等随即在本月二十六日恭敬地奉持符节、印信登上船只，中山王尚穆先到迎恩亭等候送行，跪请圣安。十一月初一，是冬至；初七，东风微微吹起，封舟与谢恩、进贡两艘船趁着潮水出港。中午遇到飓风，仍然收回。潮水退去，风势狂猛，几乎再次触礁。后来因为风向已过，波浪日益恶劣；到二十日，中山王派遣陪臣敦请进入馆舍，必须等待春天的消息才可以开船出海。臣等恭敬地奉持符节、印信，再次进入馆舍。十二月十二日，二号船到达；臣等命令将原船修补，选定乾隆二十二年正月二十八日登船。三十日卯时，刮东北风，于是率领三艘船一同开船出海；使用乙卯针，航行三更。午时，到达马齿山安护浦，下锚停泊。二月初一，刮西南风；初二日未时，转为西风。初三日，北风非常强劲；初四日寅时，刮单癸风，使用午针出澳。巳时，转为丑风，使用单辛针航行三更；午时，经过姑米山，使用单申针航行五更。初五日早晨，刮乙辰风，使用单辛针航行五更；夜里，刮辰巽风，使用单辛辛针航行六更，经过沟，祭海。初六日，刮单艮风，使用辛针航行六更；转为辰巽风，使用单辛针航行四更。初七日，风向相同，使用辛针航行三更；申时，大雾弥漫，看不见山，抛锚停泊。初八、初九日，都是大雾，刮西南风；初十日早晨，出现白虹，雾气暂时散开，看见台州石盘山。中午，再次大雾，白虹再次出现，转为午风；戌时，刮东北风，起锚，使用未针，看见温州南杞山。亥时，雷电、风雨交加；船身倾斜，急忙落下帆叶，只使用半篷。十一日，刮东北风，使用单辛针航行七更；晚上，到达罗湖，下锚停泊。十二日，风向相同，使用申针，驶入定海所，下锚停泊。十三日巳时，进入五虎门。午时，到达亭头；二号船已在初六日先到达。臣等到达怡山院，举行谕祭海神的礼仪。进贡船同日到达，谢恩船这天到达定海（共十四日）。十六日，进入城中。

——以上针路。

水泉

瑞泉：在首里王城欢会门内。城建在山巅，而泉水脉络向上涌出，极其甘甜清冽；大旱也不枯竭。石壁陡峭耸立，高宽数十丈。在泉眼处用铁龙镶嵌，泉水从龙口喷流，如跳珠飞雪，沁入肌骨。下面用小方池承接，旁边通小沟，伏流直接灌入龙潭，分别灌溉田地园圃；百姓苦于土地盐碱，非常依赖它。外面树立栅栏关闭它，设置官吏看守它。每天供给王府饮用；册封时，则每天派遣戴红帕的人抬运，押送两石到馆舍，用漆筒盛装，加上封条锁扣（徐葆光《报谢国王日馈瑞泉二斛》诗：“数斛清甘应客须，碧筒金锁候泉�；赪肩得得驰山驿，绛�朝朝送水符。乍出灵源无点�，向来渴疾已全�。何当一勺遥相报，空说中�在我吴”）。

龙潭：在王城北面，瑞泉下游汇聚处，宽约两亩、长数里。堤岸坚固整齐，与圆觉寺前的圆鉴池相通。上面横跨观莲桥，清涟澄澈，混杂种植菱角荷花，游鱼可以数清。国中竞渡，多在这里。重阳节，国王宴请天使，也在堤北设置栅栏，举行龙舟游戏。

奇泉：在王府西南毛氏园内。

吉泉：在末吉村龟山下。

笠泉：在桃原村。

泊津：在泊村。向西流入海。

那霸港：在首里西十里。直达大洋，马加石相对峙如门，底部都是铁板沙。左右建造炮台两座。凡是封舟贡舶及往来各船，都停泊在这里。设置渡船两艘，以沟通山南行旅。

漫湖：通海，即那霜港停潴处。港窄，束水而入，经过漫瑚四溢各间切，远近迂回，可达数十里；而凝聚在丰见山下，环绕奥山、萦绕中岛，沟渠相连，脉络贯通。潮水退尽，则平坦可以徒步；潮水上涨，则一望弥漫，所以叫这个名字（一作缦湖）。旁边水中一块石头，非常奇特高耸；正对着久米村。

日泉：在真和志牧志村。传说看见红日坠地，生出泉水。泉上有古松。

旺泉：在真和志城岳内。

天真泉：在宜野湾普天间村松�院旁。

无漏溪：在北谷村。宋�佑年间，溪中有恶蛟为害，义本王招募生男女来祭祀。宜野湾章氏女舍身养母，感动神灵消灭了蛟龙。

玉泉：在玉城。国王每年祈雨的地方。

饶波：在丰见城石火山下。向东北流。

玉湖：在真玉桥村。

砂川：在大岭村下。有砂�，在海中一里许。正南是麻姑山（徐葆光《砂川诗》：“沙净潮初上，粼粼散马�；蹴波飞作雨，破浪踏成�。石立云根漏，川横�势低。麻姑如可望，几点没��”）。

乐平泉：在仪间山垣花村东面。

惠泉：在高岭村山南王故城下�徐葆光《惠泉诗》：“勺水无兴废，冷冷傍故城

译还足以提供谷物和汲水，只需坚守在山中的清幽之地。石缝中贯通着泉水的脉络，松林间传来流水滴落的声音。傍晚时分在池塘边歇马，掬起一捧泉水漱口，以消除残存的酒意。

译芳泉：与惠泉位置相近。

富藏河：位于金武山下千手院旁边。

诸喜泉：位于名护山悬瀑的崖壁上。

轰泉：位于名护松堂村。

手水：位于许田村。从前有客人遇到一位女子请求给水，女子用手捧水给他；因此得名。

许田湖：位于许田村下方。

大荣川：位于宇胜岳下方。向西南方向流淌。

亲川泉、获剑溪：都位于现在的归仁亲泊村。

运天江：位于现在的归仁运天村，也叫运天□，向西流经北山，船只多停泊在此。

——以上为国内部分。

白川：位于姑米山。

上行瀑：位于姑米山安嘉村。所有的瀑布，都是悬空顺流而下；只有这个瀑布自下而上，盘绕越过山脊，然后向四周溢出。大概是因为两座山相距不远，主山陡峭，泉水的脉络直冲地底，潜流涌出；而对面的山稍低，地势也倾斜延展，不像主山那样峻峭，两旁沙土高突，中间露出石骨微微凹陷，山脚正好对着泉眼，拥聚激荡有力，来不及向旁溢出。迎面距离相互乘势，撞击激荡出万千形态，恍如醉汉争斗；前者势单力薄，后者气势旺盛，成群地挤迫它。前者虽然不回头，也已经退后尺许了。激荡前行，使得水流在山间，本来就是地势造成的。

面那水：靠近伊良保西南。

赤濑：位于大岛。有一块大石像圆柱，宽广一里，纯紫色。没有人居住。

温泉：北山、硫磺山都有。

桥梁

龙渊桥：位于龙潭上。

天女桥、观莲桥：都在圆觉寺前的莲池上。

临海桥：位于那霸港北炮台的堤坝上。建有三座门，以通畅潮汐。旁边有临海寺，程顺则留有记载（见“艺文”）。

泉崎桥：位于漫湖岸边。双门拱卫如月，每当明月澄澈虚空，碧波万顷，如同琉璃世界中，不再有凡俗的念头；是中山八景之一（徐葆光《泉崎夜月》诗：“明月送潮来，桥上不知暮；遥见渡头，纷纷厂西去”。因为靠近陶厂，所以这样说）。

金城桥：位于首里王城西南。

茶崎桥：位于立岸村。

长虹桥：位于真和志牧志村长虹堤上。旁边多盐埠。是中山八景之一（徐葆光《长虹秋霁》诗：“跨海卧长堤，秋来宜晓望；脚下彩云生，月在虹霓上”）。

安里桥：位于真和志安里村先王庙右侧。

八幡桥：位于八幡岭上。旁边有八幡宫，供奉八幡大士。

泊桥：位于泊村，也叫高桥。

真玉桥：位于丰见城北玉湖之上，是通往山南的重要道路。“汪录”错误地将安里桥当作它。

石火桥：位于丰见城石火岭下（徐葆光《石火桥》诗：“涉海不知远，盘山觉路遥；暮烟遮断绝磴，惊瀑撼动危桥。前岭火光相接，隔溪人互相招呼。山山名字不同，用译语问归去的樵夫”）。

大里桥：位于高岭村山南王故城下。原来是石桥，有三个水门；现在用木头搭建。

琉球国志略卷六

翰林院侍讲臣周煌恭敬编纂

府署

府署

王府（附世子府）使馆学校

古称“岛夷卉服”，那么穴居土处就可以知道了。查《隋书》称“国王居住的地方叫波罗檀洞，挖沟设栅三重，环绕流水，种荆棘为藩篱”；大概那时房屋建筑的制度尚未完备，但也逐渐不同于巢穴的旧俗了。现在则是门庭华丽、台阶轩敞，大大改变了以前的模样。至于安放诏敕、供给使臣食宿的公所，大多仿照中国的规制；虽然不足以说壮丽，但也已经干燥潮湿都不必担心，不用担心随从人员不直率了。正值圣朝太平盛世连续百余年，将万物都加以陶冶。凡是域外的波臣，都知道向学，文教逐渐兴盛；于是又且祭祀尼山，设置师儒弟子：学校的设立，与中华风俗无异，以前没有过。记录府署。

王府（附世子府）

使馆

学校

王府

王城，在首里。从万松岭向东上行几里许，街道修广，有牌坊匾额叫“中山”。道南有安国寺，对面街是世子第。中路砌石为大墩，里面种植一丛凤蕉。再前进，又一个牌坊匾额叫“守礼之邦”（“汪录”说：“万历初年，封王尚永制词有‘足称守礼之邦’，所以作为匾额”）。道左有天界寺，寺西南是王陵，对面街是大美殿。再前进是欢会门，就是王府城了；高踞山巅，用磨石砌成，削磨如壁，青黑磊落。远望像聚集的骷髅，所以《隋书》因其形似，错误地说“王所居多聚髑髅其下”罢了。城外石崖上，左边刻“龙冈”、右边刻“虎崒”。城四面，各有一个门：前面向西，就是欢会门；后面向东，是继世门（“汪录”：“世子嗣位，由此门入”）；左面向南，是水门；右面向北，是久庆门。进入欢会上崖，有门向西北，匾额叫“瑞泉”（门左有碑，前使徐葆光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