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国志略卷十三
固让不获,乃至首里嗣王位。除其虐政,顺民所喜;山林隐遯随材器使,远近蛮夷皆归心焉。
译坚决推让未能成功,于是前往首里继承王位。废除了苛酷的政令,顺应百姓的喜好;山林中的隐士和退隐之人,都根据其才能加以任用,远近的蛮夷各族都归顺于他。
尚真,尚圆世子。天姿明敏,谦己受益;继述父业,治道大明,政刑咸备,享国年长矣。
尚清,尚真王子。聪明智果,刚强英毅,能振其祖、父遗绪。国中事,多所兴革,至今法守。东北属国大岛恃其险远,朝贡屡绝;王遣将往征,守度如常。
尚敬,字允中。恤农爱士,尤尊礼老成。国中政务,皆亲谋独断,历久弗懈。滨海咸卤,王饬拨库储修砌堤岸及那霸等处沟洫,民弗苦旱潦。山原高阪,悉募民垦辟,栽种薯、麦、松、杉,听为世业。尊事天朝,职贡弥谨;护恤难商,络绎相望:屡蒙敕谕奖励。其奉母太妃,克尽孝道。性习冲淡,不迩声色,旁无姬媵:宜其民物安阜,膺爵最久云。
忠节
马顺德,官国头按司。尚元王时,二大岛弄兵,屡至那霸;王自往抚之,得疾危甚。顺德吁天祈代王死,果死;王疾瘳,官其子,令世荫为国头领主。
郑迵,字利山。祖本闽人,赐籍中山;都通事禄次子。嘉靖中,入太学读书。归,累官至法司。球例:法司无用三十六姓者;有之,自迵始(夏子阳「使录」作周;周字格桥,官长史,未尝为法司也)。禄三子,其长曰达、次曰迵、季曰周。万历间,浦添孙庆长(即察度王后)兴于日本,自萨摩洲举兵入中山,执王及群臣以归,留二年。迵不屈,被杀;王危坐,不为动。庆长异之,卒送王归国。
忠义
长田,富盛按司侍士。富盛廉洁慈爱,为丝数按司所并,夫人投岩死。其子小按司年十五,长田携至与座村,匿于从兄庆留庇椰所。寻为丝数侦知,令侍士志坚原率兵搜捕;庆留有子名庆路子,其女乙鹤请与小按司易服代死。后长田复与庆留谋复主仇,知丝数上巳出郊戏马为乐,奉小按司同庆路子伏兵道侧,要丝数归而杀之,复立小按司为主(乙鹤,别见「列女」)。
孝义
鹤寿,平良按司长子,聘保荣茂按司女乙达吕。鹤寿三岁,母亡。未几,保荣茂亦卒,无子;鹤寿长,将赘焉。继母爱其子,毒鹤寿,瞽其双目,令平良离乙达吕婚;女不从,继母复蛊平良放之八头山石穴中,欲饿毙之。乙达吕感梦,告其母;寻归医治,目复明。保荣茂夫人送还平良,且语之故;平良悟,大怒,逐其继妻。鹤寿泣,请曰:『儿自幼稺,赖母以生。母前所为,乃偶误耳。岂可以一旦之误,而忘罔极之德哉!且母去,弟幼将谁倚耶』?泣下如雨。平良感其意,不加谴,迎乙达吕,而使鹤寿继保荣茂之后为按司(乙达吕,别见「列女」)。
谢纳,大谢名庇椰长子;次子入神宫寺为僧,名庆运。大谢名有骏马,锁侧官高平良求之不得,鸩之。纳衔恨,往寻其弟;弟曰:『庆运,僧也。僧戒杀生,况杀人乎』!纳叱曰:『父仇不共戴天;汝虽僧,身自空桑来耶』?因与密谋,托为戏技,藏剑于竹内,即以竹负戏具;侦高平良在小湾,遂为狮舞象斗之戏,以侑酒。纳忽把平良袖,大呼曰:『我大谢名之子也!今日得报汝矣』!拔剑斩之。有司怜其孝,特原焉。
毛鹤、毛龟,中城按司国鼎子。鼎为胜连按司阿公所谮,王即令阿公率兵讨之,鼎伏剑,歼其族;鹤、龟适随其生母归山南查国吉外家。时鹤年十三、龟年十二,生而英俊;父居常教之击刺。闻变,乃泣请于母,欲以间杀阿公;母以二剑授之,曰:『此汝兄弟生时,尔父以赐我者。今以付汝;汝能报仇,吾之愿也。然汝兄弟,势无生归之理;吾听汝死,亦即缢矣』!二子步至胜连,伺阿公春游,即怀剑而前;阿公喜且醉,解衣带赐二子,并赐鹤剑。鹤因而刺之,阿公及其群从无一生者。
列女
真鹤,宜野湾民章氏女。宋淳佑中,义本王当国,北谷村无漏溪有恶蛟,常兴暴风雨为患。王议捐万金,募童男女为牺祭之。真鹤父亡、母寡,贫甚;时年十四。弟思德,年十二;闻募,争欲舍身得金养母。真鹤争之力,乃密嘱其弟事母,而独往北谷自投。孝感天神,雷电交作,灭蛟除害。王大喜,以配王子;思德
译尚真,是尚圆的世子。他天资聪颖敏捷,谦逊自处而能受益;继承并延续父亲的基业,治国之道十分清明,政令刑罚完备,在位时间很长。
尚清,是尚真王的儿子。他聪明智慧果断,刚强英武坚毅,能够振兴祖先和父亲留下的基业。国内事务,多有兴办和改革,至今仍然沿袭遵守。东北属国大岛依仗其地势险要偏远,屡次断绝朝贡;国王派遣将领前往征讨,大岛守臣仍按常规对待。
尚敬,字允中。他体恤农民,爱护士人,尤其尊崇礼遇德高望重的老人。国内政务,都由他亲自谋划决断,长久以来从不懈怠。沿海地区盐碱卤水严重,国王下令拨出库藏资金修砌堤岸以及那霸等地的沟渠,百姓不再遭受旱涝之苦。山原高坡,全部招募百姓开垦,种植薯蓣、麦类、松树、杉树,允许作为世代产业。他尊崇侍奉天朝,职贡更加谨慎;保护体恤遭遇困难的商人,往来不绝:多次蒙受皇帝诏谕奖励。他侍奉母亲太妃,能够尽到孝道。性情习惯淡泊,不接近声色享乐,身边没有姬妾侍从:因此百姓安居乐业,他受封爵位的时间最长。
忠节
马顺德,担任国头按司。尚元王时期,两大岛叛乱,屡次进犯那霸;国王亲自前往安抚,却染上重病,情况危急。马顺德向天祈祷代替国王死去,果然去世;国王病愈,任命他的儿子为官,让他世代承袭为国头领主。
郑迵,字利山。他的祖先是福建人,被赐予中山户籍;他是都通事郑禄的次子。嘉靖年间,进入太学读书。回国后,多次升迁至法司。琉球的惯例:法司不使用三十六姓的人;使用三十六姓的人担任法司,从郑迵开始(夏子阳《使录》记载为周;周字格桥,官至长史,未曾担任法司)。郑禄有三个儿子,长子叫达,次子叫迵,三子叫周。万历年间,浦添孙庆长(即察度王的皇后)在日本兴起,从萨摩州起兵进入中山,俘虏国王及群臣带回,扣留了两年。郑迵不屈服,被杀害;国王端坐不动,不为所动。庆长对此感到惊异,最终送国王回国。
忠义
长田,是富盛按司的侍士。富盛廉洁慈爱,被丝数按司兼并,富盛的夫人投岩自尽。他的儿子小按司当时十五岁,长田带他逃到与座村,藏匿在堂兄庆留庇椰的住所。不久被丝数按司侦知,命令侍士志坚原率兵搜捕;庆留有个儿子叫庆路子,他的女儿乙鹤请求与小按司交换衣服代替他死。后来长田又与庆留谋划为主人报仇,得知丝数按司在上巳节出郊戏马取乐,便奉小按司同庆路子埋伏在道路旁边,拦截丝数按司归途而将其杀死,重新立小按司为主(乙鹤,另见“列女”)。
孝义
鹤寿,是平良按司的长子,聘娶保荣茂按司的女儿乙达吕。鹤寿三岁时,母亲去世。不久,保荣茂也去世,没有儿子;鹤寿长大后,将入赘保荣茂家。继母疼爱自己的儿子,毒害鹤寿,使他双目失明,命令平良按司与乙达吕解除婚约;乙达吕不从,继母又蛊惑平良按司将鹤寿放到八头山的石穴中,想饿死他。乙达吕感应到梦境,告诉她的母亲;不久回来医治,鹤寿的眼睛复明。保荣茂的夫人将乙达吕送回平良,并告知原委;平良醒悟,大怒,驱逐了继妻。鹤寿哭泣,请求说:“我自幼年幼,依靠母亲得以生存。母亲之前的行为,只是偶然失误罢了。难道可以因为一时的失误,就忘记养育的恩德吗!况且母亲离去,弟弟年幼将依靠谁呢?”泪水如雨下。平良被他的心意感动,不加谴责,迎回乙达吕,并让鹤寿继承保荣茂的后嗣担任按司(乙达吕,另见“列女”)。
谢纳,是大谢名庇椰的长子;次子进入神宫寺出家为僧,名叫庆运。大谢名庇椰有一匹骏马,锁侧官高平良请求得不到,便毒死了大谢名庇椰。谢纳怀恨在心,去寻找他的弟弟;弟弟说:“庆运是僧人。僧人戒杀生,何况杀人呢!”谢纳斥责说:“父仇不共戴天;你虽然是僧人,难道是从空桑里生出来的吗?”于是与他密谋,假托表演技艺,将剑藏在竹筒内,就用竹筒背负戏具;侦知高平良在小湾,便表演狮舞象斗的戏,以助酒兴。谢纳突然抓住高平良的袖子,大喊道:“我是大谢名庇椰的儿子!今天得以向你报仇了!”拔剑将他斩首。有关部门怜悯他的孝行,特别宽恕了他。
毛鹤、毛龟,是中城按司毛国鼎的儿子。毛国鼎被胜连按司阿公诬陷,国王立即命令阿公率兵讨伐他,毛国鼎伏剑自杀,家族被歼灭;毛鹤、毛龟恰好跟随生母回到山南查国吉的外家。当时毛鹤十三岁,毛龟十二岁,生来英俊;父亲平时教他们击刺武艺。听到变故,便哭泣请求母亲,想趁机刺杀阿公;母亲把两把剑交给他们,说:“这是你们兄弟出生时,你们的父亲赐给我的。现在交给你们;你们能报仇,是我的愿望。然而你们兄弟,势必没有生还的道理;我听从你们去死,也就随即自缢了。”两个儿子走到胜连,等候阿公春游,便怀揣剑上前;阿公高兴且喝醉,解下衣带赐给两个儿子,并赐给毛鹤剑。毛鹤趁机刺杀他,阿公及其随从无一生还。
列女
真鹤,是宜野湾民章氏的女儿。宋淳祐年间,义本王当政,北谷村无漏溪有恶蛟,经常兴起暴风雨为患。国王商议捐出万金,招募童男童女作为牺牲祭祀它。真鹤父亲去世、母亲守寡,非常贫穷;当时她十四岁。弟弟思德,十二岁;听说招募,争着想要舍身得到金钱供养母亲。真鹤极力争夺,于是秘密嘱咐弟弟侍奉母亲,独自前往北谷投水。孝心感动天神,雷电交作,消灭恶蛟除去祸害。国王大喜,将她配给王子;思德
亦尚主焉。
乙鹤,庆路子女。祖庆留庇椰,匿富盛按司子;为丝数按司所觉,令侍士志坚原追捕。乙鹤年十五,谓其父庆路子曰:『事急矣!请以儿服衣小按司,儿仍衣小按司服,敌可绐也』。已及搜掳,乙鹤复曰:『祖与父均尽心于小按司者,为报仇地也。如被获,事不谐矣!愿乞舍身代小按司死』。庆路子初不忍,乙鹤词益迫切,乃斩首出示志坚原,围遂解。后小按司复有富盛,以夫人礼追祀乙鹤焉。
译也崇尚主持这件事。
乙鹤,是庆路的女儿。她的祖父庆留庇椰,是匿富盛按司的儿子;被丝数按司发觉,命令侍士志坚原去追捕。乙鹤当时十五岁,对父亲庆路子说:“事情紧急了!请让我穿上小按司的衣服,我则穿上小按司的仆从服饰,这样可以欺骗敌人。”等到搜查抓捕时,乙鹤又说:“祖父和父亲都尽心侍奉小按司,是为了日后报仇。如果被抓获,事情就办不成了!我请求牺牲自己代替小按司去死。”庆路子起初不忍心,乙鹤言辞更加迫切,于是庆路子斩下乙鹤的头颅展示给志坚原看,包围这才解除。后来小按司再次拥有富盛之地,以夫人的礼仪追祭乙鹤。
大里按司妻,不知其名氏,为大里按司继室夫人。大里贪黩,吞并大城按司。大城有臣普嘉真,藏其夫人、长子于仪间村数年,纠众与鲛川按司合兵诛大里,仍奉长子为大城按司;大里夫人携二子匿于荻堂村长子乳母之家。时长子度罗寿九岁、次子嘉宁松六岁,被普嘉真察获,将杀之。夫人奔至按司所,反复哀恳;乃议杀长子,流次子于津坚岛。夫人曰:『若然,愿流长子、杀次子』。按司问故?曰:『长子乃妾前夫人之子,次子妾所生也』。按司与普嘉真曰:『俗皆爱所生而嫉前妻子,今反弃己子以救前室所生,诚贤妇也!可如其言』。度罗寿复乞先嘉宁松而死,按司与普嘉真深感其义,皆宥之。
丰姐,悌陀喜濑女。初,嫁为真壁按司夫人。未几,真壁为国吉按司所并,无子,夫人遁归父家。高岭按司闻其美,欲娶之;召侍士由查谕意悌陀喜濑,濑许之,婚有日矣。夫人闻之,仰天哭曰:『吾自城亡,觅按司白骨函之而不即从死者,岂有他哉!为存祭祀耳。父母不谅,欲夺吾志;吾岂忍偷生以失节耶』!乃阖户自缢;父母觉而救之。适由查至,归告高岭;高岭怒,亲强委禽焉。夫人取怀中骨,出示之曰:『真壁虽白骨,妾暂时不离;肯从尔耶』?遂欲自刎。高岭急止之,因谓悌陀喜濑曰:『尔有贞烈之女,显名后世。吾得闻烈女之言,亦改前非;请宥吾罪』!
乙达吕,鹤寿妻、保荣茂按司女。初,茂与平良按司友善;一日,相与结男女未生缘。后平良生男鹤寿,保荣茂生女——即乙达吕。鹤寿三岁,母亡。后母爱己子而忌之;稍长,阴以药瞽其双目。无何,女亦孤,鲜兄弟,母夫人将赘鹤寿而袭其业。平良遣其弟饶波庇椰告:『鹤寿不幸为废人,谨辞前约;愿别婚他族』!夫人以语女;女曰:『先按司婚约于前,奈何死按司而变前约为!鹤寿虽瞽,儿未生前定约之夫也。背父弃夫,真禽兽已』。饶波复婉谕之;女曰:『烦吾子从九泉下,亲告吾父。若见许诺,词无费矣』!饶波回语平良,平良曰:『愚女不顾家门,执拗乃至是耶』!继室复谮曰:『若鹤寿不在,女自别嫁矣。杀之不可,暂放之于外;俟女婚,更议召回未晚也』!饶波怂恿之,遂放于八头山石穴中。是夕,女梦一神女备告以故,且指示其放所。寤以告母,乃遣人如梦中所示向,觅之偕来。夫人召医治,目复明。因送归平良,成礼如约。
许氏,美里嵩原村酋长许田女。有殊色,二十而寡,矣志守节。豪右争求娶之,父母欲夺焉,强逼再三;氏乃剪笄而辞之,节操弥励。
蔡氏,名亚佳度,久米村人蔡禧女。年十七,嫁陈氏子,十八而寡。陈氏门衰祚绝,无孤可立;氏不得已,大归田家,守节不嫁。纺绩穷昼夜,寿六十八。临诀时,出所积纺绩余金,嘱其族人曰:『我孀守父家,莱尔曹膳养。今愿付所遗为蔡氏建一宗祠,令子侄诵读其中,吾目瞑矣』!适得清泰寺废地,遂购而建祠焉。族侄孙温,有碑记其事。
文苑
程顺则,字宠文;久米村人。勤学励志,言行交修。位紫金大夫,爱民洁己,不营宠利。年七十余。卒之日,书籍外,无余赀;国人至今犹争道之。所著有「燕游草」、「中山官制考」。其一时先后蜚声爇苑者:久米则有曾益,字虞臣;着「执圭堂草」。叶铎,字声亭;着「观光堂游草」。铎子温,字文若;着「澹园集」。铎族子文浦,字天章;着「四本堂集」。首里则有周新命,字熙臣;着「翠云楼集」。何文声,亦有诗名;徐葆光尝题其集。
方外
日秀,不知所自。明时,泛海至金武山,住富藏河千手院;年岁屡丰,民为之谣曰:『神人来兮,富藏水清;神人游兮,白沙化米』。后住波上三年,复回北山。
际外,仙江院僧;旧名宗实。能诗,学元僧白云集体,与万松院不羁、天王寺瘦梅相倡和;前使汪缉称「球阳三诗僧」。徐葆光使中山时,犹在;赠诗有云:『海外三僧海内传,瘦梅化去不羁仙;山中
译大里按司的妻子,不知其姓名,是大里按司的继室夫人。大里贪婪贪财,吞并了大城按司。大城有一位臣子叫普嘉真,将大城按司的夫人和长子藏在仪间村数年,并纠集众人,与鲛川按司联合出兵诛杀大里,随后拥立长子为大城按司;大里按司的夫人带着两个儿子躲藏在荻堂村长子乳母家中。当时长子度罗寿九岁,次子嘉宁松六岁,被普嘉真发现抓获,准备杀害他们。夫人跑到按司那里,反复哀求恳告;于是商议杀死长子,将次子流放到津坚岛。夫人说:“如果这样,我愿意流放长子,杀死次子。”按司问原因?夫人说:“长子是我前夫所生之子,次子是我自己所生。”按司对普嘉真说:“世俗之人大多偏爱自己所生而嫉妒前妻之子,如今反而舍弃自己的儿子来救前室所生,真是贤德的妇人啊!可以按照她的话办。”度罗寿又请求先于嘉宁松而死,按司和普嘉真深深被他的义气感动,都赦免了他们。
丰姐,是悌陀喜濑的女儿。起初,她嫁给了真壁按司做夫人。不久,真壁被国吉按司吞并,没有儿子,夫人逃回父亲家。高岭按司听说她貌美,想娶她;召来侍士由查,向悌陀喜濑传达心意,悌陀喜濑答应了,婚期已定。夫人听说后,仰天痛哭说:“我自城池灭亡以来,寻找按司的白骨装殓而不立即随之死去,难道有其他原因吗!是为了保存祭祀罢了。父母不理解,想夺走我的志向;我怎能忍心苟且偷生而失节呢!”于是关上门自缢;父母发觉后救下她。恰逢由查到来,回去报告高岭;高岭发怒,亲自强行送聘礼求婚。夫人取出怀中的骨头,展示给他们说:“真壁虽然只剩白骨,我暂时也不离开;肯顺从你吗?”于是想自刎。高岭急忙制止她,于是对悌陀喜濑说:“你有贞烈的女儿,显名于后世。我得以听到烈女的话,也改正了之前的错误;请宽恕我的罪过!”
乙达吕,是鹤寿的妻子、保荣茂按司的女儿。起初,保荣茂与平良按司关系友好;有一天,两人结下男女未生缘(指子女婚约)。后来平良生了儿子鹤寿,保荣茂生了女儿——就是乙达吕。鹤寿三岁时,母亲去世。继母宠爱自己的儿子而嫉妒他;鹤寿稍大些,继母暗中用药弄瞎了他的双眼。不久,女儿也失去了依靠,没有兄弟,母亲打算招鹤寿入赘以继承家业。平良派他的弟弟饶波庇椰告知:“鹤寿不幸成为废人,恭敬地辞去之前的约定;希望另娶其他家族的女子!”夫人把这话告诉女儿;女儿说:“先按司之前有婚约,怎么能因为按司死了就改变之前的约定呢!鹤寿虽然失明,但在我未出生前就已定下为夫。背弃父亲、抛弃丈夫,真是禽兽不如。”饶波再次委婉劝说;女儿说:“麻烦您到九泉之下,亲自告诉我父亲。如果见到他许诺,就不必多费口舌了!”饶波回去告诉平良,平良说:“愚蠢的女儿不顾家门,固执到这种地步吗!”继室又进谗言说:“如果鹤寿不在,女儿自然另嫁。杀了他不行,暂时把他放逐到外面;等女儿结婚,再商议召回也不晚。”饶波怂恿他,于是将鹤寿放逐到八头山的石穴中。当晚,女儿梦见一位神女详细告知原因,并且指示了放逐的地点。醒来后告诉母亲,于是派人按照梦中所示的方向寻找,一起回来。夫人召来医生治疗,眼睛复明。于是送鹤寿回平良家,按约定完成婚礼。
许氏,是美里嵩原村酋长许田的女儿。有非凡的美貌,二十岁守寡,立志守节。豪强争相求娶,父母想夺走她的志向,多次强迫;许氏于是剪断发簪拒绝他们,节操更加坚定。
蔡氏,名叫亚佳度,是久米村人蔡禧的女儿。十七岁嫁给陈氏的儿子,十八岁守寡。陈氏家道衰微绝后,没有孤儿可以立嗣;蔡氏不得已,回到娘家田家,守节不嫁。昼夜不停地纺纱织布,享年六十八岁。临终时,拿出积攒的纺纱余钱,嘱咐族人说:“我守寡在父亲家,供养你们饮食。现在愿意把遗留的钱财为蔡氏建一座宗祠,让子侄在其中诵读,我就可以闭眼了!”恰好得到清泰寺的废地,于是购买并建祠。族侄孙温,有碑文记载此事。
文苑
程顺则,字宠文;久米村人。勤奋学习,激励志向,言行都修养完善。官至紫金大夫,爱护百姓,廉洁自身,不谋求宠幸和利益。七十多岁去世。去世那天,除了书籍外,没有多余的财产;国人至今仍然争相称道他。著有《燕游草》、《中山官制考》。与他同时代先后闻名于文坛的:久米村有曾益,字虞臣;著有《执圭堂草》。叶铎,字声亭;著有《观光堂游草》。叶铎的儿子叶温,字文若;著有《澹园集》。叶铎的族子叶文浦,字天章;著有《四本堂集》。首里有周新命,字熙臣;著有《翠云楼集》。何文声,也有诗名;徐葆光曾为他的诗集题词。
方外
日秀,不知来自哪里。明朝时,渡海来到金武山,住在富藏河千手院;年年丰收,百姓为此编歌谣说:“神人来啊,富藏水清;神人游啊,白沙化米。”后来住在波上三年,又回到北山。
际外,是仙江院的僧人;原名宗实。能写诗,学习元代僧人白云体的风格,与万松院的不羁、天王寺的瘦梅互相唱和;前任使者汪缉称他们为“球阳三诗僧”。徐葆光出使中山时,他还在世;赠诗中有云:“海外三僧海内传,瘦梅化去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