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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琉球国志略四

琉球国志略卷四下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55–63 段

琉球国志略卷四下

  翰林院侍讲臣周煌恭辑

  风俗

  风俗形质气候习尚仪节节令服饰(舍宇附)

  形质

  气候

  习尚

  仪节

  节令

  服饰

  舍宇

  琉球国俗,臣至日所见,如席地危坐、盘盂依仿俎豆、行酒必主人先饮而后酌客之类,皆为近古。闻曩时世家大族,始创瓦屋;迩乃栋宇渐兴,颇知营造。要之,初犹俭啬朴野,几与雕题凿齿、反踵贯胸、裸袒涅颜者埒。今历染华风,顿除蛮习。诚有如夏子阳所云「■〈▯翕〉蹄■〈女带〉主之陋,浸为王化所移,不可尽诋杜氏之谬也」。志风俗。

  「隋书」:『深目长鼻,亦有小慧』。

  「朝野佥载」:『人形短小,似昆仑』。今亦有魁梧俊伟者;首里、久米、泊、那霸四村,秀美尤多。姑米山所见,间有丰颐修髯,殊异常夷』。

  胡靖「录」:『国中无名利萦心之累,民间无有余不足之忧。人无所事事,亦不群然嬉聚;或一二静对,清言茹烟而已。是以人无劳心,多致天年』。「夏录」云:『迩来渐有机械,浑沌日雕琢矣』。

  「集事渊海」:『其人骁健』。「夏录」云:『但能耐饥寒、任劳苦、尚血气;不平则露龈裂■〈耳此〉相忿争,或持刀剚之。旋自引刀,自剖腹死』。

  ——以上形质。

  谢杰「使录补遗」:『地无木棉;隆冬亦衣苎,较闽加密,用以御寒。富贵者或衣丝棉;贫子衣苎五、六斤重,即过一冬。我众十月西归,身犹衣葛;由气候之暖也』。

  夏子阳「录」:『气候常热,以海岛卑湿而近于东。隆冬时,间有霜雪』。又云:『田多瘠硗,谷亦丰歉不齐。俗传受封之后,必大有年。顷驻节日验之,果岁丰时和。雨露之泽,良不偶耳』。

  徐葆光「录」:『多暖、少寒,无冰,霜雪希降。草木常青,蚊至冬不收声。十一月,秧田插莳(徐葆光「冬耕诗」:『寒风飒飒却为霖,高下连山耕事深;十月芋田叶未老,隔棱已透绿秧针』。『菊含英处已寻梅,六月收田十月栽;有稻常闻两番熟,无花不是一年开』。

  ——以上气候。

  「隋史」:『无文字』。「徐录」称:『舜天时,依日本国书,制字母四十七,名「依鲁花」:ィ,依;ロ,鲁;ハ,花;ホ;义;ニ,夫;ヘ,挥;ト,都;テ,痴;リ,利;ヌ,奴;ル,禄;ラ,乌;ヮ,哇;カ,喀;ョ,夫;タ,达;レ,力;ソ,苏;ツ,即;ネ,你;ナ,那;ラ,口;ム,某;ヴ,务;ヰ,依;ノ,奴;ォ,乌;ダ,姑;ャ,耶;マ,马;ケ,其;フ,夫;コ,库;ェ,而;テ,梯;ア,牙;サ,沙;キ,基;ュ,夭;メ,霉;ミ,米;シ,志;ヱ,意;ヒ,蜚;モ,毛;セ,世;ス,使;ソ(音妈。此另是一字,以联属诸音者;合之,共四十八字)。有一字可作二、三字读者,有二、三字可作一字读者:略仿中国切音三十六字母意。或借以反切,或取以连书。如「春色」二字,琉人呼春为「花鲁」二音,则合书「ハロ」二字,即为「春」字;「色」为「依鲁」二音,则合书「ィロ」二字,即为「色」字。若有音无字,则合书二字,反切行之。如村名泊,与泊舟之「泊」并读作「土马伊」,则一字三音矣。村名喜屋武,读作「腔」字,则又三字一音矣。语言,亦多以五、六字读作一、二字者。得中国书,多用钩挑旁记,逐句倒读;实字居上,虚字倒下逆读。语言亦然。文移中,亦参用中国一、二字,上下皆国字也。据元陶宗仪云:「琉球国进贡中华表文,用木为简,高八寸许、厚三分、阔五分,饰以髹、扣以锡、贯以革;而横行刻字于其上,字体科斗书」。又云:「日本国中自有国字,字母四十有七;能通识之,便可解其音义。其联辏成字处,彷佛蒙古字法。以彼中字体写中国诗文,虽不可读;而笔势纵横,龙蛇飞动,恍有颠、素之遗」。今表疏皆中国书;如陶所云,或其未通中国以前字体如此。但今国中字母亦四十有七,以国书写中国

译《琉球国志略》卷四下

翰林院侍讲臣周煌恭敬编纂

风俗

风俗、形质、气候、习尚、仪节、节令、服饰(附舍宇)

形质

气候

习尚

仪节

节令

服饰

舍宇

琉球国的风俗,臣到达时所见到的,如席地端正而坐、盘盂等器具仿照俎豆、斟酒时必定主人先饮而后才给客人斟酒之类,都接近古制。听说从前世家大族,才开始建造瓦房;近来房屋建筑逐渐兴盛,颇懂得营造。总之,起初还俭朴粗野,几乎与纹身凿齿、倒着走路、胸前穿孔、裸体涂面的人相当。如今逐渐受到中华风气的影响,立刻消除了蛮夷的习俗。确实像夏子阳所说:“那些蹄主之类的陋习,逐渐被王化的教化所改变,不能全部指责杜氏的说法是谬误的。”记录风俗。

《隋书》记载:“眼睛深陷,鼻子高长,也有小聪明。”

《朝野佥载》记载:“人的身材短小,像昆仑人。”现在也有魁梧俊伟的人;首里、久米、泊、那霸四个村落,秀美的人尤其多。在姑米山所见到的,偶尔有面颊丰满、胡须修长的人,非常不同于一般的夷人。

胡靖《录》记载:“国内没有名利缠绕心灵的累赘,民间没有多余或不足的忧虑。人们无所事事,也不成群结队地嬉戏聚会;或者一两个人静静相对,清谈吸烟罢了。因此人们没有劳心,大多能享尽天年。”《夏录》说:“近来逐渐有了机巧之心,浑朴的本性日渐被雕琢了。”

《集事渊海》记载:“那里的人勇猛健壮。”《夏录》说:“只是能忍受饥寒、承担劳苦、崇尚血气;遇到不平之事就露出牙齿、裂开耳朵互相争吵,或者持刀刺杀对方。随即自己拔刀,剖开肚子自杀。”

——以上为形质。

谢杰《使录补遗》记载:“当地没有木棉;隆冬时节也穿苎麻布,比福建的更密,用来御寒。富贵的人有时穿丝棉;贫穷的人穿五六斤重的苎麻布,就能度过一冬。我们众人十月西归,身上还穿着葛布衣服;这是因为气候温暖。”

夏子阳《录》记载:“气候常年炎热,因为海岛地势低湿且靠近东方。隆冬时节,偶尔有霜雪。”又说:“田地大多贫瘠,粮食收成也不均匀。俗传受封之后,必定会有大丰收。最近驻节时验证,果然年成丰收、时运和顺。雨露的恩泽,确实不是偶然的。”

徐葆光《录》记载:“多温暖、少寒冷,没有冰,霜雪很少降下。草木四季常青,蚊子到冬天也不停止鸣叫。十一月,秧田里插秧种植(徐葆光《冬耕诗》:“寒风飒飒却为霖,高下连山耕事 deep;十月芋田叶未老,隔棱已透绿芽针。”“菊含英处已寻梅,六月收田十月栽种;有稻常闻两番熟,无花不是一年开放。”)

——以上为气候。

《隋史》记载:“没有文字。”《徐录》称:“舜天时,依照日本国的书,创制字母四十七个,名叫‘依鲁花’:ィ,依;ロ,鲁;ハ,花؛ホ,义;ニ,夫;ヘ,挥;ト,都؛テ,痴;リ,利;ヌ,奴؛ل,禄;ラ,乌;ヮ,哇؛カ,喀;ョ,夫;タ,达؛レ,力;ソ,苏;ツ,即؛ネ,你;ナ,那؛ラ,口;ム,某;ヴ,务؛ヰ,依;ノ,奴؛ォ,乌;ダ,姑;ャ,耶؛م,马؛ケ,其;フ,夫؛コ,库؛ェ,而;テ,梯;ア,牙؛س,沙;キ,基;ュ,夭؛م,霉;ミ,米؛ش,志;ヱ,意;ヒ,蜚؛م,毛;セ,世;ス,使؛ソ(音妈。这是另一个字,用来连接各种声音;合起来,共四十八个字)。有一个字可以读作两三个字的,有两三个字可以读作一个字的:大致模仿中国三十六字母切音的意思。有的借用来反切,有的取来连写。如‘春色’二字,琉球人读春为‘花鲁’两个音,就合写‘ハロ’二字,即为‘春’字;‘色’为‘依鲁’两个音,就合写‘ィロ’二字,即为‘色’字。如果有音无字,就合写二字,用反切法表示。如村名泊,与泊船的‘泊’都读作‘土马伊’,就是一个字三个音了。村名喜屋武,读作‘腔’字,就是三个字一个音了。语言,也大多用五六个字读作一两个字。得到中国书籍,多用钩挑旁注,逐句倒读;实字在上面,虚字在下面逆读。语言也是如此。公文往来中,也参用中国的一两个字,上下都是国字。据元代陶宗仪说:“琉球国进贡中华的表文,用木头做简,高八寸左右、厚三分、宽五分,装饰漆色、扣以锡、穿以皮革;而在上面横行刻字,字体是科斗书”。又说:“日本国内自有国字,字母四十七个;能通晓识别,就可以理解其音义。其联缀成字的地方,仿佛蒙古字法。用那里的字体写中国诗文,虽然不可读;但笔势纵横,龙蛇飞动,恍然有怀素、张旭的遗风”。现在表疏都用中国文字;如陶宗仪所说,或许是未通中国以前的字体如此。但现在国内字母也是四十七个,用国字书写中国

诗文,果与颠、素无异。「汪录」云:「皆草书,无隶字」;信然。国僧多游学日本,归教其国中子弟,则其为日本国书无疑』。臣尝见其国中「四书」,悉照中国官板印刷装钉;两旁字母,钩挑疏密分明,细如丝发。询之,云「自福州购回」;福州殊无是也。偶见有宝历、宽永日本诸僭号,始信「徐录」不谬。夏子阳「录」:『僧识番字,亦识孔氏书。以其少时尝往倭国,习于倭僧;陪臣子弟十三、四岁,皆从之习字读书。若三十六姓,复从旧时通事习华语,以储他日长史、通事之用。作诗,惟僧能之;然颇晓音韵而已,许以效唐,则过也』。

译诗文,果然与颠、素没有区别。「汪录」说:「都是草书,没有隶书字」;确实如此。朝鲜僧人多去日本游学,回国后教导本国子弟,那么他们写的就是日本国书无疑了。我曾见过他们国内的四书,全都按照中国官刻本印刷装订;两边的注音字母,钩挑疏密分明,细如发丝。询问后,说是「从福州买回的」;福州其实并没有这种书。偶然看到有宝历、宽永等日本僭越的年号,才相信「徐录」没有错误。夏子阳的「录」说:「僧人识得番字,也识得孔氏之书。因为他们年轻时曾去倭国,向倭僧学习;陪臣子弟十三四岁,都跟随他们学习写字读书。如果是三十六姓的人,则又从旧时的通事学习华语,以储备日后担任长史、通事之用。作诗,只有僧人能胜任;然而只是颇懂音韵罢了,说他们能效仿唐诗,那就过分了」。

杜氏「通典」:『妇人产,必食子衣;以火自炙,令汗出。食皆用手;偶得异味,先进尊者』。今俱不然。

  谢杰「补遗」:『俭而不勤、贫而不盗,浑朴而有等。职官之家,有弥旬茹蔬者。女力织作,男反坐而食之』。

  夏子阳「录」:『男子多仰给于妇人;司牝鸡之晨者,十室而九』。

  汪楫「录」:『农习于惰,纴妇较耕男为勤。家织蕉布;非是,则无以为衣也。负薪、运水,亦妇人为之』。

  张学礼「录」:『小心畏法,道不拾遗、夜不闭户』。臣兹役见道旁有以竹枝夹物件,插置墙隙者;问之,云系「见遗失者拾而插之,以俟本人来取;即他人亦无冒取之也」。后又闻有窃盗者;则黠夷乘随封人众、番官难于稽察,故间有之。

  汪楫「录」:『国人无姓,或以所生之地为名、或以上世所官之地为名。至充贡使或谒使者,旋乞姓名书手版上,与本名迥异』。臣履其国,细询之;乃知其名祖、父、子、孙、兄、弟皆同。或国中集事,则书其名于上,旁别注「某子几男」之类,以故事多延缓。至有功,王赐以姓,始敢称姓;实则各有私姓,家藏图谱。王城以紫巾官入国史院者专掌之,若古者献民数之遗;不仅首里、久米有姓也。然即二府人,平居极亲相比磷,问以所识者之名氏,懵如也;问以田名,则随口而对矣。若姓名,则曰唐名。

  张学礼「录」:『士大夫恒好奕,僧院辄以奕供客。有倦意,则授以枕;枕如小文具,中藏三、四层,人各枕其一』。

  徐葆光「录」:『棋局高尺许,脚三、四寸,面厚七、八寸;极坚重。黑子磨黧石为之,白子磨螺蛤顶骨为之。人皆善奕,谓之「悟棋」。下时,不用四角黑、白势子;局终,数空眼多少,不数实子也。亦有象棋』。

  汪楫「录」:『士大夫无事,辄聚饮,好以拇战行酒。曼声而謌,搊三弦和之,其音哀怨,抑而不扬。秋夜四望,丝肉盈耳。近亦有唱中国弦索歌曲者,云系飘风华人所授』。又云:『无贵贱老幼,遇中国人,必出纸乞书,不问其工拙也。得使臣书,尤恭谨;俯身搓手、高举加额而后启视』。臣见其国俗,凡有所受,必高举为礼;一茶、一烟皆然。即尊长受之卑幼,亦然;不独得使臣书始然也。

  张学礼「录」:『女子有不嫁人者,离父母自居,专接外岛贸易之客;女之亲戚、兄弟——毋论贵贱,仍与外客序亲往来,不以为耻』。臣兹役甫至,风闻土妓甚众,谓之「侏■〈亻离〉」——实则「倾城」二字之音也。外岛且更继至,因移书唐荣总理司,谕其善为驱逐,毋令蛊我华人。

  ——以上习尚。

  「隋书」:『土人呼王为「可老羊」、妻曰「多拔茶」。「夏录」云:『今称王曰「敖那」、称妃曰「札喇」;岂方言或以世异乎』!「徐录」:『琉球国王曰「倭急拿敖那」,国王曰「哭泥华」,王妃曰「倭男礼喇」』。臣细访之,国语多有音无字,即国字译者第就汉文之音同者代之,究非的字也。今称曰「御主加那志」,「御主」二字音如「屈诗」、又如「勿苏」;称妃曰「御妃」,音为「屈非」。国之女人则称妃曰「倭男札喇加那子」,国人读「可」字音如「加」、「老」字音如「那」。盖「隋书」系其国人姑以汉字与国语同音者译「加那」两字,初未尝知华音为「可老」也。「敖」与「加」国音相近,故「夏录」因作「敖」字;「徐录」则只据其音书之,不知「御」音如「屈」,「主」音如「诗」,因以相近「哭泥」之音代之。若解「御」音为「屈」,则「屈非」正「御妃」正字耳。至国人呼男曰「会几噶」、女曰「会南姑」,亦只男女二字其音若是,故呼册使曰「阿几噶加那子」、呼妃曰「倭男札喇加那子」;「倭男」即「会南」音也。想「徐录」必误谓「夏录」「札」字系「礼」字省文,故特书正文「礼」字,遂大径庭矣。大抵夷语音多字少,与华人酬接,今俱用汉文,可不深究也。若「可老」音如「加那」,则

译杜氏《通典》记载:“妇女生产,必定要吃下胎衣;用火烤自己,使汗液流出。进食都用手;偶然得到美味,先献给尊长。”如今这些习俗都不存在了。

谢杰《补遗》记载:“节俭而不勤劳,贫穷而不偷盗,淳朴而有等级。官员家庭,有连续十天吃素菜的。妇女努力纺织,男子反而坐着吃饭。”

夏子阳《录》记载:“男子大多依赖妇女供养;像母鸡打鸣一样主持家务的,十户人家就有九户。”

汪楫《录》记载:“农夫习惯于懒惰,纺织的妇女比耕种的男子勤劳。家中织造蕉布;如果不是这种布,就没有衣服穿。背柴、运水,也都是妇女做的。”

张学礼《录》记载:“小心畏惧法律,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我这次出使,看见路边有用竹枝夹着物品,插在墙缝里的;询问原因,说是“看见遗失的物品捡起来插在这里,等待失主来取;即使别人也不会冒领”。后来又听说有偷盗的人;那是狡猾的夷人趁着随行的封人众多、番官难以稽查,所以偶尔有这种情况。

汪楫《录》记载:“国人没有姓氏,有的以出生的地方为名,有的以祖先做官的地方为名。等到充当贡使或拜见使者时,随即乞求姓名写在手板上,与本名完全不同。”我踏访该国,仔细询问;才知道他们的名字祖、父、子、孙、兄、弟都相同。如果国家集会办事,就把名字写在上面,旁边另外注明“某人的第几个儿子”之类,因此事务多延缓。等到有功,国王赐给姓氏,才敢称姓;实际上各有私姓,家里收藏家谱。王城以紫巾官进入国史院的专门掌管此事,如同古代献报民数的遗风;不仅首里、久米有姓氏。然而即使是这两府的人,平时极亲近相邻,问他们认识的人的姓名,茫然不知;问田地的名字,就随口回答了。至于姓名,就说是唐名。

张学礼《录》记载:“士大夫常常喜欢下棋,僧院就用棋招待客人。有疲倦的意思,就给他们枕头;枕头像小文具,里面藏着三、四层,人各枕一个。”

徐葆光《录》记载:“棋盘高约一尺,脚三四寸,面厚七八寸;极其坚固沉重。黑子用磨光的黧石做成,白子用磨光的螺蛤顶骨做成。人都善于下棋,称为‘悟棋’。下棋时,不用四角的黑白势子;棋局结束,数空眼的多少,不数实子。也有象棋。”

汪楫《录》记载:“士大夫无事,就聚在一起喝酒,喜欢用划拳行酒。拖长声音唱歌,弹三弦伴奏,声音哀怨,压抑而不高昂。秋夜四望,丝竹和歌声充满耳朵。近来也有唱中国弦索歌曲的,说是飘风来的华人所教。”又说:“无论贵贱老幼,遇到中国人,一定拿出纸乞求写字,不问其工整拙劣。得到使臣的字,尤其恭敬谨慎;俯身搓手、高举过头然后打开观看。”我看见该国风俗,凡是有所接受,一定高举作为礼节;一杯茶、一袋烟都是这样。即使是尊长接受卑幼的,也是这样;不只是得到使臣的字才这样。

张学礼《录》记载:“女子有不嫁人的,离开父母独自居住,专门接待外岛贸易的客人;女子的亲戚、兄弟——无论贵贱,仍然与外客按亲属关系往来,不以为耻。”我这次出使刚到,风闻土妓很多,称为‘侏■〈亻离〉’——实际上是‘倾城’二字的音。外岛的人又相继到来,因此移书给唐荣总理司,命令他们好好驱逐,不要让她们蛊惑我们的华人。

——以上习俗风尚。

《隋书》记载:“土人称呼国王为‘可老羊’,妻子称为‘多拔茶’。”《夏录》说:“现在称呼国王为‘敖那’,称呼妃子为‘札喇’;难道是方言或者因为时代不同吗?”《徐录》记载:“琉球国王称为‘倭急拿敖那’,国王称为‘哭泥华’,王妃称为‘倭男礼喇’。”我仔细访查,国语大多有音无字,即用国字翻译的只是根据汉文同音的字代替,终究不是正确的字。现在称为‘御主加那志’,‘御主’二字音如‘屈诗’、又如‘勿苏’;称呼妃子为‘御妃’,音为‘屈非’。国中的女人则称呼妃子为‘倭男札喇加那子’,国人读‘可’字音如‘加’,‘老’字音如‘那’。大概《隋书》是其国人暂且用汉字与国语同音的翻译‘加那’两字,起初并不知道华音是‘可老’。‘敖’与‘加’国音相近,所以《夏录》因此写作‘敖’字;《徐录》则只根据声音书写,不知道‘御’音如‘屈’,‘主’音如‘诗’,因此用相近的‘哭泥’之音代替。如果解释‘御’音为‘屈’,那么‘屈非’正是‘御妃’的正字。至于国人称呼男子为‘会几噶’,女子为‘会南姑’,也只是男女二字其音如此,所以称呼册使为‘阿几噶加那子’,称呼妃子为‘倭男札喇加那子;‘倭男’即‘会南’的音。猜想《徐录》必定误以为《夏录》的‘札’字是‘礼’字的省文,所以特意书写正文‘礼’字,于是大相径庭了。大体上夷语音多字少,与华人交往,现在都用汉文,可以不深究。如果‘可老’音如‘加那’,那么

「拔茶」音正与「札喇」不远,又不得概谓旧史之不足信也。故「夏录」、「张录」、「徐录」末皆以国语附之,实多影响傅会;间有一、二合者,率皆浅俚无适于用,今俱略之。又彼国以「御」字作「尊」字用,如「御用」、「御座平」等,书札皆用之,对华人则不敢用。

译“拔茶”的读音与“札喇”相近,因此不能一概认为旧史不可信。所以《夏录》《张录》《徐录》末尾都附有国语对照,实际上大多牵强附会;偶尔有一两处符合的,也大多浅陋俗气,不适于使用,现在都略去不录。另外,该国将“御”字当作“尊”字使用,如“御用”“御座平”等,书信中都用它,但面对中国人时则不敢使用。

夏子阳「录」:『王视朝,群臣具夷服搓手膜拜,跪移时不起』。又云:『过先王庙前,辄下马搓手而行。居官言事,必具酒二壶至其家,跽而酌之。酌毕,告以所事』。

  张学礼「录」:『百姓见官长经过,男女皆去簪、脱屐,俯伏道旁;俟过而后行』。今不去簪,若坐;则两手据地,蚁行而过。

  汪楫「录」:『屋内必布细席,内裹草荐,以布为缘;名曰「脚踏棉」』。

  徐葆光「录」:『室中皆席地坐,无椅桌之用。饮食诸具皆低小』。

  胡靖「录」:『客至,脱屦以进;始知「坐」字两人从「土」。「礼」云「户外二屦」;其谓是欤』?

  汪楫「录」:『客入,无拱揖之烦。坐定,主人则以烟架置客前,听客自取。架列火炉一、唾壶一、烟匣一(今俗呼烟为淡巴菰,总呼曰淡巴菰盆),烟管横其上。一室中常置数架,人各授一具』。

  徐葆光「录」:『饮食置碗之具,如古俎豆、盘器,或方、或圆,皆着脚,高、广各尺许。水火炉,制用轻简,铜表、锡里,一置水、一置火;外作一木架盛之。下二层,黑漆奁三、四事;中藏茗具。国王令秀才二人值之。客出游,则携以随。茶瓯色黄,描青绿花草,出土噶喇;其质少粗,无花,但作水纹者,出大岛。瓯上有朱黑漆木盖,下有空心托子。瓯颇大,斟茶止二、三分;用果一小块,贮匙内。此学中国献茶法。若彼国烹茶法,以茶末杂细米粉少许入碗,沸水半瓯,用小竹帚搅之起沫满瓯面为度;以敬客。士夫家有一榼,渗金间采,制作甚精。郊饮,各携一具;中四器,置食物,旁置酒壶二,盏、箸略备。民家食榼,或方、或圆,皆作三、四层;刳木为之。曲隐几,仿古式,绕身如扇形,高尺许。书架如镜架,着小座,高半尺许,席地坐用之。灯,制四方木格,上宽下窄,白纸糊之,空其顶;施木柄,钉柱上。民间灯,多不用烛;以木作灯,四方糊纸,笼油盏其中,置地席上』。

  「隋书」:『凡有宴会,执酒者必待呼名而后饮;上王酒者亦呼王名,衔杯共饮』。夏子阳云:『今不然』。胡靖「录」:『肴馔尽干制,无调羹,各盘贮而不相共。饮酒,止以一杯。相传有「我合彼分、我分彼合」之别』。

  张学礼「录」:『宴宾,席甚简薄;斤肉、樽酒,可当数人叙款洽而已。一席不过一、二器;即妻子,从不同食。客来,不分坐次,随客意自坐(今宾主平等,皆危坐、或皆盘膝。若卑幼,则跪伏于前,然后危坐;尊者令安坐,始敢盘坐。或主人系卑幼,宾至则改危坐);坐下,烟茗、酒馔接踵而至。客退竟出,主人绝不迎送』。

  「隋书」:『嫁娶,以酒肴、珠贝为聘。或男女相悦,便相匹偶』。

  「明一统志」:『浴死者之尸,以布帛缠之,裹以苇草,亦知造坟』。

  夏子阳「录」:『今官民之家遇有吉庆之辰,亲知具酒一壶相贺。有丧,则邻里聚送,亲者护柩而泣;送至墓,掩毕而归。木主,属僧题之:男书「圆寂大禅定」、女书「禅定尼」,绝无考、妣之称』。

  汪楫「录」:『嫁女不治奁具,父母走送之婿家;衣仍白,国俗不讳也。送葬者,亦剪纸垂布为旛前导。棺制,三尺长,仅及身之半;屈死者足殓之』。

  徐葆光「录」:『墓皆穴山为之。既■〈穴上之下〉,垒以石。贵家则磨石方整,亦建拜台、墓门,远望如桥门;更有在层崖之上者。女墓前挂棕叶片扇、白巾;男墓前白布笠、立杖、草履、木屐。若插花筒、置香炉,则男女墓皆同』。臣闻旧俗每三年开函一视,复封之;今则不尔。亦有以三和泥筑成者。国中无道士、尼姑,惟有僧;亦有男巫、女巫。

  渡海者,家立长竿,置小木舟其上,长尺许,桅、柁、帆、橹皆备。另作薄木片风轮五叶,安船首尾,以候风之有无顺逆。归乃撤之——即古「五两旗」遗意也。

  凡许愿,皆以石为神。神岳丛祠,皆无神像;设香炉,炷香、浇酒,搓手膜拜。若渡海,则凡

译夏子阳记载:“国王上朝时,群臣都穿着夷人的服饰,搓着手膜拜,跪拜许久不起身。”又说:“经过先王庙前,总是下马搓着手行走。在官署谈论政事,必定带着两壶酒到对方家中,跪着斟酒。斟完酒,再告知所谈之事。”

张学礼记载:“百姓看见官员经过,男女都摘下簪子、脱下木屐,俯身趴伏在路旁;等到官员过去后才起身行走。”现在不摘簪子,如果坐着,就双手按地,像蚂蚁爬行一样挪动身子经过。

汪楫记载:“屋内必定铺着细席,里面裹着草垫,用布做边缘;名叫‘脚踏棉’。”

徐葆光记载:“室内都席地而坐,没有椅子和桌子的用途。饮食器具都很低矮小巧。”

胡靖记载:“客人到来,脱掉鞋子才进去;这才知道‘坐’字是两个人从‘土’。《礼记》说‘门外放两双鞋’;说的就是这个吧?”

汪楫记载:“客人进来,没有拱手作揖的麻烦。坐定后,主人就把烟架放在客人面前,任由客人自取。烟架上摆放着一个火炉、一个唾壶、一个烟匣(现在俗称烟为淡巴菰,统称为淡巴菰盆),烟管横放在上面。一间屋里常放置几个烟架,每人分发一套。”

徐葆光记载:“放置碗碟的器具,像古代的俎豆、盘器,有的方形、有的圆形,都有脚,高和宽各一尺左右。水火炉,制作轻便简单,外面是铜表、里面是锡里,一个装水、一个装火;外面做一个木架盛放它们。下面有两层,黑漆盒子三四个;里面藏着茶具。国王命令两名秀才负责管理。客人外出游玩,就携带着跟随。茶碗颜色发黄,描绘着青绿色的花草,出产于噶喇;质地稍粗,没有花纹,只作水纹的,出产于大岛。碗上有朱红和黑漆的木盖,下面有空心的托子。碗比较大,斟茶只斟两三分;用一小块水果,放在匙子里。这是学习中国献茶的方法。如果是他们国家烹茶的方法,把茶末混合少许细米粉放入碗中,加入半碗沸水,用小竹帚搅拌,直到起沫充满碗面为止;用来敬客。士大夫家有一个食盒,镶嵌金彩,制作非常精美。郊外饮酒,各人携带一个;里面有四个容器,放置食物,旁边放置两个酒壶,杯盏、筷子略微具备。平民家的食盒,有的方形、有的圆形,都做成三、四层;用挖空的木头制成。曲隐几,仿照古式,环绕身体像扇形,高一尺左右。书架像镜架,带着小底座,高半尺左右,席地坐时使用。灯,制作成四方木格,上宽下窄,糊上白纸,顶部留空;装上木柄,钉在柱子上。民间的灯,大多不用蜡烛;用木头做灯,四方糊纸,里面笼着油盏,放在地上的席子上。”

《隋书》记载:“凡是宴会,持酒的人必定等到呼唤名字后才饮酒;给国王敬酒的人也呼唤国王的名字,含杯共饮。”夏子阳说:“现在不是这样。”胡靖记载:“菜肴都是干制的,没有汤羹,各自用盘子盛放而不互相共享。饮酒,只用一个杯子。相传有‘我合彼分、我分彼合’的区别。”

张学礼记载:“宴请宾客,席位非常简薄;一斤肉、一樽酒,可供数人叙谈款待而已。一席不过一、两个器具;即使是妻子儿女,也不一起吃饭。客人来了,不分坐次,随客人意愿自己坐(现在宾客主人平等,都端正地坐着、或者都盘腿坐着。如果是卑幼者,就跪伏在前面,然后端正地坐着;尊者命令安坐,才敢盘腿坐。或者主人是卑幼者,宾客到来就改为端正地坐着);坐下后,烟茶、酒菜接踵而至。客人退去径直走出,主人绝不迎送。”

《隋书》记载:“嫁娶,用酒肴、珠贝作为聘礼。或者男女互相爱悦,就结为伴侣。”

《明一统志》记载:“沐浴死者的尸体,用布帛缠绕,裹上苇草,也知道造坟。”

夏子阳记载:“现在官民之家遇到吉庆的日子,亲友带着酒一壶相贺。有丧事,则邻里聚集送葬,亲近的人护着灵柩哭泣;送到墓地,掩埋完毕就回家。木主,属于僧人题写:男子写‘圆寂大禅定’、女子写‘禅定尼’,绝对没有考、妣的称呼。”

汪楫记载:“嫁女不置办嫁妆,父母亲自送到女婿家;衣服仍是白色,国俗不忌讳。送葬的人,也剪纸垂布作为幡旗在前引导。棺材的形制,三尺长,仅及身体的一半;弯曲死者的脚脚收殓。”

徐葆光记载:“坟墓都在山上挖穴而成。下葬后,用石头垒砌。富贵人家则磨石方正整齐,也建造拜台、墓门,远望像桥门;更有在层崖之上的。女墓前挂着棕叶片扇、白巾;男墓前放着白布笠、立杖、草履、木屐。(如果)插花筒、置香炉,则男女墓都相同。”臣听说旧俗每三年打开棺函查看一次,再封好;现在则不这样。也有用三合泥筑成的。国内没有道士、尼姑,只有僧人;也有男巫、女巫。

渡海的人,家里立起长竿,在上面放置小木舟,长约一尺,桅杆、舵、帆、橹都具备。另外制作薄木片风轮五叶,安装在船首尾,以等候风的有无顺逆。归来就撤掉它——这就是古代“五两旗”的遗意。

凡是许愿,都以石头为神。山岳丛祠,都没有神像;设置香炉,点香、浇酒,搓手膜拜。如果渡海,则凡

在船人等,同日齐往数十处神祠遍祷,奉一石置船上。归国,又遍酬之。

译船夫等人,在同一天一同前往几十处神庙普遍祈祷,供奉一块石头放在船上。回到本国后,又普遍酬谢这些神灵。

夏子阳「录」:『国中有女王者,王宗姊妹之属;世由神选以相代。五谷成时,女王渡海至姑达佳山采其谷穗嚼之,各山乃敢获;若未尝先获者,食之立毙』。又云:『凡月初三、十八、二十三夜,皆修吉果拜待。初三夜,焚香对月拜;十八夜,焚香立待,待升明而拜,拜毕乃敢坐;二十三日,焚香坐待,待月出则拜:谓可延龄益寿』。今皆无之。吉果,糯米粉为饼,火焙熟之,白净如雪。国王每朔、望馈天使食物有之,圆大如盘。闻此惟王府得为之,民间只三指宽、三四长寸而已。姑米山人呼曰「雪米乌喇」。

  ——以上仪节。

  「隋书」云:『望月盈亏以纪时节,候草荣枯以为年岁』。

  臣按此皆未通中国之初,然尔。今历世凛奉正朔,贡使至京,必候赐「时宪书」赍回;而国中特设通事官,豫依「万年书」推算应用(书面云:『琉球国司宪书官,谨奉教令印造选日通书,权行国中,以俟天朝颁赐「宪书」。颁到日,通国皆用「宪书」,共得凛遵一王之正朔,是千亿万年尊王向化之义也』)。琉球虽穷岛荒陬,固长在光天化日之下矣。因并录其俗之节令,以备采风。

  元旦至初六,拜贺——如中国。

  徐葆光「录」:『正月十六日,男女俱拜墓。是月,女子皆击球、板舞为戏。板舞者,横巨板于木橙上,两头对立,一起一落,就势跃起四、五尺许,不倾跌■〈竒攵〉侧也』(徐葆光「鹊踏花翻词」:『一板横蹻,两头起落,双双瞥见飞仙驾;翩反如燕身轻,借势低昂,春风擫袖争高下;一边乍踏鹊翻枝,一边已打乌飞柘。那霸正月,彩虹齐跨,惊鸿不着秋千架;掀动六尺轻槎,纵然平地,归客犹惊詑。羡他纤趾会腾空,凌波可学应无价』)。

  二月,国中同定吉日,祭麦神。十二月,各家俱浚井汲取新水洗额,云可免病。

  三月三日,作艾糕相饷遗。同定吉日,又祭麦神;谓之大祭。

  五月五日,竞渡(泊一、那霸一、久米一,共龙舟三),角黍蒲酒拜节,同中国。定吉日,祭稻神。此祭未行,稻虽登场,不敢入家。

  六月,同选吉日,又祭稻神;亦谓之大祭。又同选吉日,作六月节;国中蒸糯米为饭相饷。

  七月十五日,盆祭祀先。预于十三日夜,列火炬二于大门外,以迎祖神;十五日,盆祭毕,送之。臣至国适上旬,出经道旁民舍,小童各手一纸幡,对立招展;问之,为中元迎送祖神也。亦有延僧作盂兰盆醮祀者。

  八月初十、十五两日,各家蒸糯米交赤小豆为饭相饷(「徐录」有『白露先后三日,守天孙』。今无其俗)

  九月,放纸鸢。

  十二月初八日,通国作糯米糕,椶叶包裹三、四层,和叶烝食相饷,名曰鬼饼;亦「驱傩」之意(「徐录」作庚子、庚午日)。二十四日,送灶。次年正月初五日,迎灶。正、三、五、九此四月,名为「吉月」;妇女相率至沿海雪崎洞中,拜水神祈福。每月朔、望,妇女取缺罂至炮台汲新潮水,归献灶神及献天后宫前石神。

  ——以上节令。

  「隋书」:『男女皆以白纻绳缠发,从项后盘绕至额。男子冠装以珠贝,饰以赤毛,形制不同。妇人以罗纹白布为帽,其形方。织斗镂皮并杂色纻、杂毛为衣,缀毛垂螺为饰;下垂小贝,其声如佩。缀铛施钏,悬珠于颈;织藤为笠,饰以毛』。今俱无之。

  张学礼「录」:『男女不剃胎发;男二十成立完姻之后,将顶发削去,惟留四余』。今则孩童至五、六岁,皆髡然如僧。即十三、四,便有薙发者。未薙前,则呼小名。名之类,约有四十余,随其所用;惟父子不得同,孙则同祖之名。既剃后,则改呼田名。如某地筑登之座至二十以上有职事者,谓之某地筑登之。惟久米人七岁后,称若秀才,给米二石。薙发后,先拜孔圣,次拜国王;王籍其名,谓之秀才,给米三石。康熙癸亥年,各裁一石。首里、泊、那霸子弟仕至库官,始有俸也。未剃顶时,髻上插长簪八、九寸许如妇人簪;冠

译夏子阳记载:“国内有女王,是国王的宗室姐妹之类;世代由神明选择来互相替代。五谷成熟时,女王渡海到姑达佳山采摘谷穗咀嚼,各山才敢收割;如果未曾先收割的,吃了立刻死亡。”又说:“凡是农历初三、十八、二十三的夜晚,都制作吉果礼拜等待。初三夜晚,焚香对着月亮礼拜;十八夜晚,焚香站立等待,等待月亮升起明亮后礼拜,礼拜完毕才敢坐下;二十三夜晚,焚香坐着等待,等待月亮出来就礼拜:认为这样可以延年益寿。”现在都没有这些习俗了。吉果,是用糯米粉做成饼,用火烤熟,洁白干净像雪一样。国王每逢初一、十五馈赠天使食物时有这种饼,圆大如盘。听说这只有王府才能制作,民间只有三指宽、三四寸长而已。姑米山人称之为“雪米乌喇”。

——以上礼仪细节。

《隋书》说:“观察月亮的盈亏来记录时节,观察草木的荣枯来确定年岁。”

臣按:这些都是未通晓中国历法之初的情况。现在历经世代恭敬奉行正朔,贡使到达京城,必定等待赐予《时宪书》带回;而国内特别设置通事官,预先依照《万年书》推算应用(书面记载:“琉球国司宪书官,恭敬奉行教令印造选日通书,暂且在国内施行,以等待天朝颁赐《宪书》。颁到之日,全国都使用《宪书》,共同得以恭敬遵奉一王的正朔,这是千秋万代尊王向化的道义”)。琉球虽然是穷困荒远的岛屿,固然长久处在光天化日之下。因此一并记录其风俗中的节令,以备考察民风。

元旦到初六,拜贺——如同中国。

徐葆光记载:“正月十六日,男女都去拜墓。这个月,女子都击球、跳板舞作为游戏。板舞,是将巨大的木板横放在木凳上,两头对立,一起一落,顺势跃起四五尺高,不倾斜跌倒也不侧身”(徐葆光《鹊踏花翻词》:“一块板横架,两头起落,双双瞥见飞仙驾乘;翩然翻转像燕子身轻,借势低昂,春风中挥袖争高下;一边刚踏上去像鹊翻枝,一边已经打起来像乌飞柘枝。那霸正月,彩虹齐跨,惊鸿不落在秋千架上;掀动六尺轻筏,纵然在平地,归客还感到惊异。羡慕她们纤细的脚趾会腾空,凌波可学应当无价”)。

二月,全国共同选定吉日,祭祀麦神。十二月,各家都疏通井汲取新水洗额头,说可以免除疾病。

三月三日,制作艾糕互相馈赠。共同选定吉日,又祭祀麦神;称为大祭。

五月五日,赛龙舟(泊一、那霸一、久米一,共有龙舟三条),吃粽子喝蒲酒拜节,同中国一样。选定吉日,祭祀稻神。此祭未举行,稻谷虽然登场,不敢拿回家。

六月,共同选定吉日,又祭祀稻神;也称为大祭。又共同选定吉日,作六月节;全国蒸糯米饭互相馈赠。

七月十五日,盆节祭祀祖先。预先在十三日夜,在大门外排列两支火炬,以迎接祖神;十五日,盆祭完毕,送神。臣到该国正值上旬,出城经过道旁民舍,小童各手持一纸幡,对立招展;询问得知,是中元迎送祖神。也有延请僧人作盂兰盆法会祭祀的。

八月初十、十五两天,各家蒸糯米混合赤小豆做饭互相馈赠(《徐录》有“白露前后三天,守候天孙”。现在没有这种习俗)

九月,放风筝。

十二月初八日,全国制作糯米糕,用棕榈叶包裹三四层,连同叶子蒸熟食用互相馈赠,名叫鬼饼;也有“驱傩”的意思(《徐录》作庚子、庚午日)。二十四日,送神灶。次年正月初五日,迎神灶。正、三、五、九这四个月,称为“吉月”;妇女相率到沿海雪崎洞中,拜水神祈福。每月初一、十五,妇女取破瓮到炮台汲取新潮水,回来献给灶神及献给天后宫前的石神。

——以上节令。

《隋书》:“男女都用白纻绳缠头发,从颈后盘绕到额头。男子冠饰用珠贝,装饰以红毛,形制不同。妇女用罗纹白布做帽子,形状方形。编织斗镂皮并杂色纻、杂毛做衣服,缀毛垂螺作为装饰;下垂小贝,声音像佩玉。缀铛施钏,悬珠于颈;编织藤做笠,装饰以毛”。现在都没有这些了。

张学礼记载:“男女不剃胎发;男子二十岁成年结婚之后,将头顶头发削去,只留四周余发”。现在则是孩童到五六岁,都剃光像僧人。即使十三四岁,也有剃发的。未剃发前,则称呼小名。名字之类,大约有四十多种,随其所用;只有父子不得同名,孙子则与祖父同名。剃发后,则改称田名。如某地筑登之座到二十岁以上有职事者,称为某地筑登之。只有久米人七岁后,称若秀才,供给米二石。剃发后,先拜孔子,次拜国王;国王登记其名,称为秀才,供给米三石。康熙癸亥年,各削减一石。首里、泊、那霸子弟做官到库官,才开始有俸禄。未剃顶时,发髻上插长簪八九寸像妇人簪;冠

,则易短簪,一梅花头、一耳挖形。「夏录」云:『首里人髻偏右,久米人髻居中』。今悉居中。「隋书」云:『男子剪去髭须』。「夏录」云:『今剪唇上髭令齐者,间有之』。「徐录」云:『惟三种人发尽剃如僧,一、医官;一、王府茶役,曰宗叟;一、司灌园人』。今医官亦不剃。簪制:王用龙头金簪,妃凤头金簪。官爵最贵者,起花金簪;次者,金头银柱;余皆用银,百姓则用铜。命妇士妻,视其夫。民间,则以玳瑁:皆倒插髻中,翘额上。土妓,若中国人遗以银簪,则弗禁。别无首饰,珠翠皆不用。凡花有香、有色者,俱不戴;惟木兰,则累累髻畔。不穿耳,年十五,即针刺手指背,以墨黥之;岁岁增加,至中年,黧然矣;或方、或圆,形状不伦。「南史」云:『作虫蛇之文』。「夏录」云:『作花卉文』。「张录」云:『作梅花文』:皆不实。衣服,男女宽博交衽,袖广二尺许,长不掩指。右襟末缺五、六寸,袖口不缉。夹衣,则两面可反复穿之。皆无钮、无带,总名曰衾;以织成棋纹细布为之,亦有素质染绘成文者。里衣短小,男女皆作竖领如中国。女衣项上一钮,胸右一带。外衣惟男子以带束之,别有大带长一丈四、五尺,宽六、七寸,围于腰。带锦细花最贵,锦大花次之,龙蟠红黄缎又次之,杂花色者不拘。胸前将前襟搊起凸然,烟包、纸袋、小刀、梳篦之属皆怀之。幼童及僧衣,两胁下皆不缝。帽则初以帕缠首,后易薄槛木片为骨,以帕蒙之。前七层或九层,后十一、二层;紫最贵、黄次之,红又次之,青绿斯下矣;中又以绢之花、素为别。国王见天使,仍明时衣冠:乌纱帽,双翅侧冲上向,盘金朱缨垂领下,更有皮弁。受封后诣馆谢及望舟宴时,皆着之;闻居常亦裹五色帽。而摄政者则花锦帽,远望如屋漏痕。又有片帽,以黑色绢为之漫顶,下檐作六棱;寒时皆戴之。雨笠,以麦茎及藤为之。皮笠,则黑漆其外而朱其里,系官役所戴。女人衣不设带,左右手曳襟以行;襟袖视男子较长。土妓多衣红衫,俗呼「红衣人」。汪录云:『良家妇行路上,手持尺布以自别』。「徐录」云:『妓襟用红绢为缘』。今俱无之。男妇皆无中衣,今间有之。妇裳至短,迭其下为两层,风不得开。髻垢,辄洗之;散发行走,不以为异也。抱儿惟一手,叉置腰间。履无贵贱,男女皆草靸,名曰「三板」。编草为底,上横平梁,中界寸绳;着时举足入梁,纳绳于拇指、二指之间。贵宦近亦着袜,或布、或革,及踝而止;别为一窦,栖将指。贵家女衣襟上,即本色或异色紬纱作鳞比五层状;亦有比甲背后下垂处,或作燕尾形。

译于是改戴短簪,一种梅花头形,一种耳挖形。《夏录》说:“首里人的发髻偏向右侧,久米人的发髻在正中间。”如今都位于正中间。《隋书》说:“男子剪去胡须。”《夏录》说:“如今剪去上唇胡须使其整齐的人,偶尔也有。”《徐录》说:“只有三种人头发全部剃光像僧人一样:一是医官;一是王府的茶役,叫宗叟;一是负责浇灌园圃的人。”如今医官也不剃头了。簪子的规制:国王用龙头金簪,王妃用凤头金簪。官爵最尊贵的人,用起花金簪;次一等的人,用金头银柱;其余都用银簪,百姓则用铜簪。命妇和士人的妻子,随其丈夫的等级。民间,则用玳瑁:都倒插在发髻中,翘在额头上方。土著妓女,如果中国人赠送银簪,她们也不拒绝。没有其他首饰,珍珠翡翠都不使用。凡是既有香气又有颜色的花,都不佩戴;只有木兰,则成串地戴在发髻旁边。不穿耳洞,年满十五岁,就用针刺手指背,用墨刺青;每年增加,到中年时,皮肤变得黑黝黝的;有的方形,有的圆形,形状杂乱无章。《南史》说:“刺虫蛇的纹样。”《夏录》说:“刺花卉的纹样。”《张录》说:“刺梅花的纹样”:这些说法都不真实。衣服,男女都宽大且交领,袖宽约二尺,长度不盖住手指。右襟末端缺五六寸,袖口不缝边。夹衣,可以两面反复穿着。都没有纽扣、没有腰带,总称为“衾”;用织成棋格纹的细布制成,也有素色染绘成花纹的。内衣短小,男女都做成竖领,像中国那样。女衣领口有一个纽扣,胸部右侧有一条带子。外衣只有男子用带子束腰,另有大带长一丈四五尺,宽六七寸,围在腰间。带子上织有细花锦的最贵重,大花锦次之,龙盘红黄缎又次之,杂花色的不限。胸前将前襟掀起凸起,烟包、纸袋、小刀、梳子篦子之类都放在怀里。幼童和僧人的衣服,两胁下都不缝合。帽子起初用帕子缠头,后来改用薄木片做骨架,用帕子蒙在上面。前面七层或九层,后面十一、十二层;紫色最贵重,黄色次之,红色又次之,青绿色就低下了;中间又用绢的花色、素色来区分。国王接见天使时,仍穿明朝时的衣冠:乌纱帽,双翅侧面冲上,盘金朱缨垂在领下,还有皮弁。受封后到馆舍谢恩以及望舟宴时,都穿着它;听说平时也裹五色帽。而摄政者则戴花锦帽,远远望去像屋漏的痕迹。还有片帽,用黑色绢做成漫顶,下檐做成六棱形;天冷时都戴它。雨笠,用麦茎和藤条制成。皮笠,外面漆成黑色里面漆成红色,是系官役所戴的。女子衣服不设腰带,左右手拖着衣襟行走;衣襟和袖子比男子的长。土著妓女多穿红衫,俗称为“红衣人”。汪录说:“良家妇女在路上行走,手持尺布来自我区别。”《徐录》说:“妓女的衣襟用红绢镶边。”如今都没有了。男女都没有内衣,如今偶尔有。妇女的裙子很短,将下摆叠成两层,风吹不开。发髻脏了,就洗它;披散着头发行走,不觉得奇怪。抱孩子只用一只手,叉放在腰间。鞋子不分贵贱,男女都穿草鞋,名叫“三板”。编草做鞋底,上面横着平梁,中间隔着一寸宽的绳子;穿时抬脚进入平梁,将绳子纳入拇指和二指之间。贵宦近来也穿袜子,有的布制,有的革制,到脚踝为止;另外开一个孔,容纳小指。贵族女子衣襟上,用本色或异色的绸纱做成鳞片状五层排列;也有比甲背后下垂处,做成燕尾形状的。

「明一统志」:『地不产奇货,人无剽掠。商贾不通,时驾舟楫,缚竹为筏;急则群舁之,泗水而遁』。「夏录」云:『舟舶之制,与中国略同。如小艇,则刳木为之。陪臣入贡航海,必别以巨舟。缚竹为筏,未之见也』。「徐录」云:『前明洪、永中赐海舟后,每请自备工料,于福州改造。今本国亦能自造如式。各岛之船,大小皆尖底。太平山船加饰栏槛,小船皆刳独木为之;或不胜载,则并两为用』。

  王肩舆,照中国式,或八人、或十六人。轿上亭盖帷幔,髹木为之。国相以下,轿高不逾三尺,席底趺坐,四围以席;远望如笼榼。贵族亦有用罗汉杉木雕镂金漆,锦边绘里,纱谷为蔽;皆用两人,以木杠贯其顶而抬之。

  马高者绝少,善山行,上下沙砾中,不见颠蹶;终岁食青,不识栈豆。故虽村户下贫,亦多畜马。鞍制,略同中国;朱黑漆描金,前后加红帕四条以为饰。鞯,黑漆皮描金龙;简略者,只用红毡一条。勒索,用五色相间蕉布全幅,入手两盘,垂之尚及马胁。镫以木,或铜铁为之。式如曲杓形,一边着绳系鞍下;空其口,以便赤足穿踏。骑马皆不用鞭。官家女人骑马,拥领蔽面,多侧坐鞍上,两足共一镫;人控徐行。

  ——以上服饰。

  屋宇不甚高,以近海多风;去地必二、三尺,以避地湿。每一间,瓦脊四出如亭子样。瓦皆■〈同瓦〉瓦,粘盖极厚;非此,不能御■〈风贝〉台也。门窗皆无户枢,上下限俱刻双沟道;设门扇——其中为方格,以纸糊之,左右推移,以为启闭。外限复设板门,重迭一处;闭时,递次至末扇。内有暗拴,自落限窍。屋用樫木,纹理细润坚重,千年不蠹;出奇界岛尤良。然价贵难购,故久米有从仕多年,尚处茅屋者。壁无粉墁,多用砑粉花笺及名书画表之。室内地板上,无贵贱悉铺脚踏。画轴皆短小,屋矮故也。中间多作神龛,以香炉置青石其中,白沙实之为玩;或云即祖神也。盖家不设神主,贵家始有祠堂,又多以「天地君亲师」五字供奉者。竹帘以全茎细竹为之,挂四周;内可见外,外不见内。然皆一行作屋,无重构复室也。居无砖墙,惟迭海崖砺石砌成;贵家有削磨极平者。屋上、门前,多安瓦狮;及立片石,刻「石敢当」者。「隋书」谓「门户必安兽头骨角」;殆以此欤!屋中开轩多旁向,或东、或西。庭院中设小山石,树乌木、榕、桧、樫木、福木及佛桑、紫薇、山丹、榴、槿、兰、竹之类;更地多茸草,极细软如茵。或置小石池,畜金鱼、螺、螓其中。石上植铁蕉,墙上密栽慎火草。庭隅必立石桩,置石盆贮水。桩前用■〈同瓦〉砌如小池,填以石笋。池前铺一石,或方、或圆,以备盥洗手足之用。盖国人晨起即盥涤其中,不用热水故也。村径皆极宽洁,多编细叶小竹或列植十里香作屏篱;时时剪剔,今整齐方平。久米最盛,为中山八景之一(徐葆光「粂村竹篱诗」:『村村编竹墙,筠绿满秋径;客伴迷东西,隔篱忽相应』。米廪,亦悬地四、五尺,远望如草亭;下施十六柱,柱间空处可通人行,上为板阁。村民有数家共一亭者。

  女集,向在天使馆东天后宫前后徙马市街,今移在辻山沿海坡上。早晚两集,无男人,俱女为市。市物惟鱼、盐、米、菜及粗窳陶、木器;间有土织蕉、棉布,亦极薄恶,价复不贱。道中无肩担背负,凡柴薪、米、豆累百余斤者,女人悉以首衬草圈顶之;垂手曳袖,无偏堕者。闻首里市集亦女人为之。店肆,惟使馆前略有数间;近皆移空,以居从役。

  ——以上舍宇。

琉球国志略卷五

  翰林院侍讲臣周煌恭辑

  山川

  山川

  国中山属岛山海(潮候、风信、针路附)水泉桥梁

  臣窃闻前代洪武时,尝躬祀琉球山川之神于南京,寻改附祀于福建,典綦隆已。兹秋奉命到国,辄访其境内之名山川,而蕃官以三山、五岳对。徐浏览其都邑,祗中国一大培塿耳,岳云乎哉?按「星槎胜览」谓球山抱合而生

译《明一统志》记载:“当地不产奇珍异货,人们没有抢劫掠夺的习性。商贾不通往来,有时驾船渡水,用竹子绑成筏子;情况紧急时,众人一起抬着筏子,游水逃跑。”《夏录》说:“船只的形制,与中国大致相同。像小艇,则是挖空木头制成的。陪臣入朝进贡航海,必定另外使用大船。用竹子绑成筏子,是没有见过的。”《徐录》说:“前朝洪武、永乐年间赏赐海船之后,每次请求自行准备工匠和材料,在福州进行改造。现在本国也能按照样式自行制造。各岛的船只,无论大小都是尖底。太平山的船加上装饰的栏杆,小船都是挖空独木制成的;如果承载不了,就把两艘并在一起使用。”

王乘坐的轿子,按照中国的样式,或者由八人抬,或者由十六人抬。轿子上的亭盖和帷幔,是用漆木制成的。国相以下官员,轿子高度不超过三尺,坐着席子,脚踩席垫,四周用席子围起来;远远望去像笼子或酒器。贵族也有使用罗汉杉木雕刻、涂金漆、锦边内衬、纱谷遮蔽的;都只用两人,用木杠穿过顶部来抬。

高马极少,善于在山中行走,在沙石中上下,不见跌倒;整年吃青草,不认识槽里的豆料。所以即使乡村贫户,也大多养马。马鞍的形制,大致同中国;朱红黑色漆描金,前后加上四条红帕作为装饰。马鞍垫,黑漆皮描金龙;简略的,只用一条红毡。马肚带,用五色相间的蕉布整幅,入手两盘,垂下还能到达马胁。马镫用木头,或者铜铁制成。形状像弯曲的勺子,一边系着绳子挂在鞍下;空出开口,以便赤脚穿踏。骑马都不使用鞭子。官家女人骑马,拥领遮面,多侧坐在鞍上,两脚共用一个马镫;由人控制慢慢行走。

——以上服饰。

房屋不高,因为靠近海边风多;离地必须两三尺,以避开地面的湿气。每一间,瓦脊四出像亭子一样。瓦都是筒瓦,粘贴覆盖极厚;不这样,就不能抵御台风。门窗都没有门轴,上下门槛都刻有双沟槽;设置门扇——中间是方格,用纸糊上,左右推移,用来开合。外门槛又设置板门,重叠在一处;关闭时,依次到最后一扇。里面有暗栓,自动落入门槛的孔窍。房屋使用樫木,纹理细润坚硬沉重,千年不腐烂;出奇界岛的尤其优良。然而价格昂贵难以购买,所以久米村有做官多年,还住在茅屋的人。墙壁没有粉刷,多用砑粉花笺和名家书画装饰。室内地板上,无论贵贱都铺脚踏。画轴都短小,因为房屋矮的缘故。中间多制作神龛,把香炉放在青石中,用白沙填充作为玩赏;有人说这就是祖神。大概家里不设神主,富贵人家才有祠堂,又多供奉“天地君亲师”五字的。竹帘用整根细竹制成,挂在四周;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然而都只建一层房屋,没有双层或多层的房间。居住没有砖墙,只用堆叠海崖的砺石砌成;富贵人家有削磨极平的。屋顶上、门前,多安置瓦狮;以及立片石,刻“石敢当”的。《隋书》说“门户必须安置兽头骨角”;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屋中开窗多朝向旁边,或者东、或者西。庭院中设置小山石,种植乌木、榕、桧、樫木、福树以及佛桑、紫薇、山丹、石榴、木槿、兰花、竹子之类;再加上地面多茸草,极细软像垫子。或者放置小石池,养金鱼、螺、螓在其中。石上种植铁蕉,墙上密栽慎火草。庭院角落必须立石桩,放置石盆储水。桩前用筒瓦砌成小池,填入石笋。池前铺一块石头,或者方、或者圆,以备盥洗手足之用。大概国人早晨起床就在其中洗漱,不使用热水的缘故。村路都极宽洁,多编细叶小竹或者排列种植十里香作为屏篱;时时修剪,现在整齐方平。久米村最兴盛,是中山八景之一(徐葆光《粂村竹篱诗》:“村村编竹墙,筠绿满秋径;客伴东西迷,隔篱忽相应”)。米仓,也悬空四五尺,远远望去像草亭;下面施设十六根柱子,柱子间空处可以通人行走,上面是板阁。村民有几家共用一个亭子的。

集市,过去在天使馆东天后宫前后徙马市街,现在移到辻山沿海坡上。早晚两个集市,没有男人,都是女人做买卖。集市物品只有鱼、盐、米、菜以及粗劣的陶器、木器;偶尔有土织的蕉布、棉布,也极薄劣,价格又不便宜。路上没有肩挑背负,凡是柴薪、米、豆累计百余斤的,女人都用头衬草圈顶着;垂手拖着袖子,没有偏斜堕落的。听说首里市集也是女人做买卖。店铺,只有使馆前略有几间;近来都移空,用来居住随从役夫。

——以上舍宇。

琉球国志略卷五

翰林院侍讲臣周煌恭辑

山川

山川

国中山属岛山海(潮候、风信、针路线附)水泉桥梁

臣私下听说前代洪武年间,曾经亲自祭祀琉球山川之神于南京,不久改附祀于福建,典礼极其隆重了。今年秋天奉命到该国,就探访其境内的名山大川,而蕃官用三山、五岳回答。徐浏览其都邑,只是中国的一个小土堆罢了,哪里是岳云呢?查《星槎胜览》说球山抱合而生